《迷雾求生手册》 楔子 致我亲爱的外孙:

“我们的家族已经没落。。。”

“随着战争的结束,家族积攒多年的财富早已挥霍一空。”

“家族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我们的家族从此一蹶不振。”

“主家一脉几乎死光,只剩下我这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还苟活着。”

“过往的繁华已然如同灰尘伴消散。”

“。。。”

“现在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却发现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思来想去,最后发现你是家族最后的年轻血脉了。”

“我决定将我名下的几处产业赠送给你,无论你如何处理它们,都随便你了,我已经老地快死了,不想再操心这些东西了。”

“最后,我会将家族的最后一批没有变卖的宝物留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好了,到时候管家会带你去取它们的。”

。。。

那年秋天,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我收到了来自外祖父的一封信。

我对那位不苟言笑的老人并没有太多印象,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很少见到他了。

印象里他似乎是个十分健壮的老人,总是穿着西装,眼神深邃。年幼的我难免对他有些畏惧。

没想到现在的他居然已经老成了这样。

至于母亲的家族,我似乎也有所耳闻,那是战争前的一个大家族,但是一切都随着战争烟消云散了。

但是我却毫无感觉,毕竟那荣耀不曾属于我,谈何失去?

外祖父的来信让我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的家族居然只剩下我一个后人了。

本来即将进入研究院工作的我不得不先延迟了入职,坐上了前往平阳镇的火车,前去接受遗产。

我的心情颇有些激动,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祖父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留下来的遗产依旧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我离开了大学所在的城市,登上了前往平阳镇的火车。

一路上景色变化,美丽的景色让我的心情更加愉悦。

伴随着落日的余晖,成群的飞鸟落到电线上,又一起飞向了幽暗的树林中。

看腻了风景,抖动的车厢让我愉悦的心情变得糟糕,尤其是车厢里还有糟糕的异味。

迷迷糊糊地,我睡着了。

飞驰的火车发出汽笛声,穿越黑暗的隧道。

此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来自外祖父的遗产,是多么大的一份“惊喜”。

。。。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平阳镇,这里的景色不比大城市,显得有些破旧落后。

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着卖早餐的小贩又显得这里充满了人气。

挤出人群,我招来了一辆三轮车,和车夫说了我的目的地。

一路上车夫和我闲扯的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已经到了外祖父的家了。

这是一座气派的老宅子,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熠熠生辉,朱红色的大门富有历史感。

不过和记忆里的相比起来,又似乎破败了一些。

扣动门环,没过多久,一个老人就打开了大门。

看到了我之后,他显得有些高兴。

“少爷,您终于到了。”

“快进屋。”

“福叔,不用那么客气。”

我跟着老人进了门,我对这个老人有些印象,他似乎一直跟着外祖父做事。

对于他“少爷”的称呼,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称呼对我来说似乎有些太奇怪了,像是只有战争前的人会这么说话。

进了院子,我感觉这里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花草树木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肆意生长,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跟着福叔,我进入了一间客房,里面很干净,应该是刚刚收拾干净没多久。

把行李放置好后,我把从进来就产生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福叔,怎么没见我的外祖父。”

福叔闻言顿了顿脚步,脸上有种莫名的表情。

“老爷,他,前两天已经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有些懵,信是一个多星期前写的,外祖父居然在写完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让我想到了一些传说:有些老人能预感到死亡的具体时间,然后和亲人道别后沐浴更衣,最后躺到床上,等待死亡降临。

或许外祖父也是类似的状况?

。。。

没有急着处理财产问题,来到平阳镇的第二天早上,我先去了外祖父的坟墓祭拜。

从陵园回到祖宅后,福叔开始给我清点外祖父名下的财产:

祖宅一套,以及平阳镇的十几处店铺。

各种玉石,绘画,木雕。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居然在京城有一套房产,面积还不小。

林林总总地估计价值数千万。

这一笔飞来横财让我仿佛坠入梦境,飘飘呼呼地有些不真切。

福叔在一旁没有说话,仿佛对这些财产一点感觉也没有。

“真没想到,居然是那么大一份财产。。。”

我汕汕说到。

冷静下来后,福叔又拿出一个盒子,说是外祖父亲口说要交给我的,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瞬间就想到了外祖父信里说的“惊喜”。

福叔自觉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

我迫不及待打开木盒,垫底的丝绸上面放着一块多面体。

“这是什么东西?”我有些疑惑,外祖父说的“惊喜”就是这东西?

我拿起多面体,顿时,我就发觉了这并非凡物,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它的重量。

若非我亲眼看见这东西在我手中,我难以想象我的手上有东西。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是我外祖父的字迹。

“这块奇异的矿石来自家族多年前的拍卖会上,虽然完全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相信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是寻常东西。但是用了一辈子我也没有研究明白。我将要去世,它的未解之谜只能交给你来继续探索了。”

我差点以为这是外祖父的一个玩笑。但是又完全想不出他开这个玩笑的理由。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等到了晚上。那块晶体居然真的开始发出淡淡的光,隐约有雾气产生在它周围。

“难道是什么放射性物质?”作为这个时代的少有的大学生,我企图用我认知里的东西解释这一切。

但是放射性物质完全不能解释雾气的来源。

我想不出原因。

而且,正如字条上的话,这块晶体无坚不摧。

我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破坏其一丝一毫。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震惊。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了,但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变卖了绝大多数财产,把他们换成真金白银。

同时我回到了研究所接受工作。

凭借出色的科研能力,以及一点点钞能力,我的地位水涨船高,很快就成了研究所重要的人物。

准备了很久的计划开始了,我利用职务开展了对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的研究。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整整五年,我对它的了解依旧不是很多。

同时国家也注意到了这个项目,我成为了负责研究的主管,有整整一个科研所辅助研究它。

十年又十年,我们对它的了解越来越深,但是我却感到了深深地恐惧。

每个深夜当我凝视它时,我总是能感受的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凝视深渊。

我觉得继续研究下去一点会出事,甚至人类文明会因此毁于一旦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我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了。这个项目早已突破了一个国家的限制,成为了一个世界级别的项目,甚至我已经不再是主管了。

人到中年,我对项目也渐渐放下了心思,或许我应该更多地拥抱生活,别在研究所花费那么多时间了。

我现在可以陪伴我的妻子孩子,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

我愈发觉得之前的我有些不对劲,我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对一块破石头如此沉迷,以至于浪费了我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已经大量财富。

当时的我仿佛着魔了一样。

好在我现在已经走出去了,吗?

。。。

2033年,我已经五十多岁了,研究所里的事我也只是偶尔去看一下,平时更多地是去大学教书。

但是在昨天,我收到了消息,关于对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的研究出现了重大突破,这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划时代的成果。

它很有可能是链接不同宇宙的“钥匙”。

我看着现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其中不乏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政要,发表过重要论文的专家。

今天要对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进行一次关键的实验。

巨量的电被送进机器,巨大的仪器发出轰鸣,它的光芒愈发璀璨。

但是雾气似乎也蔓延出了真空罩。

我渐渐地避开了视线,因为那光芒过于耀眼。

“吼!”

我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声音。

我感到头痛欲裂,转头发现在场的人已经倒了一地,大都痛苦地抱着脑袋。

“关闭仪器!”我冲着人群喊到。

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行!关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仪器失控了!”

我强忍着痛苦,想要去关闭电闸。

一路跌跌撞撞,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关掉了电闸。

拉下电闸后,头痛的感觉消失了,我不经松了一口气。

好景不长,在我往回走的路上,发现研究所不知何时已经弥漫着浓浓的白雾。

不安的感觉在心中愈发强烈。

我跑向研究室。

打开门的一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副断肢鲜血的地狱,一群奇怪的虫子在啃食血肉。

一道白光矗立在里面,它似乎是一张“门”。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不只是雾气,那些怪物也是从里面出来的!

我刚想离开这个地狱,一道光影闪过。

那似乎是一只想是螳螂一般的生物,却出奇的大。

我的脑袋被切了下来。

最后的余光看向“门”。

它,似乎还在变大。

1 迷雾 “一点都不好笑!”

“你能不能别笑了,我也很崩溃啊!”

张地州无奈地看着在一旁绘声绘色和其他人讲述自己今天早上事迹的死党。

“哈哈哈哈,我也不想,但是死,实在太好笑了。”死党王莽一边笑一边说到。

时间回到早上,张地州和王莽一起去教室上课,结果在路上突然猛地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头痛。

猝不及防地,张地州直接摔进了绿化带,挣扎半天爬出来后,头痛感又消失了。

但是还没走两步又一股痛感袭来。

啪!

张地州再次平地摔并掉进水池里。

所幸水池的水很浅,但是张地州依旧湿透了并且浑身沾满了绿色污秽物。

毫无疑问地,张地州的抽象行为收到了旁人的好奇。并且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论坛上,算是出了大丑。

没有办法,张地州最后只能请假回宿舍。

于是他索性直接请了一上午的假,中午王莽直接找了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吃火锅。

于是他们就来到了小吃街的一家火锅店,然后王莽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上午发生的事。

“what can i say?”张地州也是无语,只能插诨打滚把这件事揭过去。

王莽旁边的女生有些担心地问:

“那应该没事吧?突然头痛什么的,总让人感觉似乎不是什么好症状。”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以前从来没有过,毫无头绪。”

女生苏怡说到:

“那还是最好去检查一下吧,免得是什么异常疾病。”

“唉唉唉!?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们这么关心?”另一位体型魁梧的青年打趣到。

苏怡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的打趣。

“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呗。”另一位穿着清凉服装的女生说到。

一群人就这么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嗯?外面怎么起雾了?”

张地州看了下手机。

“这几天不都是晴天吗?”

众人听了他的话,看向外面,都露出来诧异的表情。

“来的时候还没有啊?大中午的怎么起雾了?”

王莽疑惑的地问道。

外面一片雾蒙蒙,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超过十米。

那诡异的白雾似乎还在往店里面蔓延,因为店门并没有关上。

就在他们还在疑惑的时候,一辆车从雾中冲了出来,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居然在闹市区开出了高速的速度!

“砰!轰隆!”

失控的汽车一头撞到了对街的店里,扭曲的金属瞬间搅碎了司机的身体。同时也撞到了一桌人血肉与金属混在了一起,爆出了血花。

随后汽车的油箱似乎是被点燃了,开始燃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呕!啊啊啊!”

“呜呜呜!”

一时间,对面的店乱作一团。

嘈杂的声音混着奇异的烤肉味飘到了张地州这边。

所有人都脸色苍白,苏怡更是直接吐了出来。

“报警!报警啊!打119”

有人冲着旁边的人喊到,服务员颤颤巍巍地想拿出手机报警。却发现不知何时开始,手机已经没了信号。

“艹,怎么关键时候没信号?!”

张地州拿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感觉这里太乱了,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莽提议。

其他几人包括张地州也觉得这是好主意。

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出门口,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就当张地州要迈出火锅店门口时,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雾中冲了出来,看到火锅店的门开着,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飞扑进来。

张地州被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地上,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男人身上沾满血液的衣服。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浑身是血?”

张地州问到。

男人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去接了一杯热水,男人喝下后,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

但是看到火锅店的门依旧敞开,他又激动地喊到:

“快把门关上!外面有怪物啊!”

听到这话,人群炸开了。

“什么怪物?怕不是精神失常了。”

“这人不会是疯子吧?”

“全身都是血,好吓人,我们要不离他远点?”

张地州也因为他的话愣住了。但是反应过来后迅速关上了火锅店的玻璃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关上门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门关上后,男人才彻底放松下来,看到周围一群人围着自己,似乎是不太相信,他喊到: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

“外面真的有怪物,你们看外面,全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雾,而且雾里面绝对有怪物!”

张地州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到:

“别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我们才好相信你。”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到:

“我叫郭帆,是这家火锅店的运货人,这里的服务员应该认识我吧?刚好来送货。”

“但是停车抽个烟的功夫,突然就莫名其妙起雾了。真是出了鬼了。”

“然后我想着先到店里再说,刚想开车,听到车后面有奇怪的声音。”

“我还以为货门没关好怎么的,想去看看。”

“可是谁能想到,当我走到后面,货车车厢上面不知道哪里来的洞,我好奇往里面去看了一下。”

“我滴妈呀,虫子!大虫子!一堆奇形怪状的虫子在货车后面吃东西。”

“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太多,直接往店里跑,结果路上好多人在跑,还有几只虫子在追人。”

“最吓人的来了,雾里面不知道哪边冒出来一个大章鱼爪子,直接捞走了一个人,血满天撒。”

“。。。”

听完郭帆的话,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很快却又沸腾起来。

有几个人根本不信,抢开门,直接跑了出去。

“别出去啊,真的会死人的!”

郭帆冲着离开的几人喊到,但是只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迷雾中。

“外面的雾好像更浓了!”

张地州此时悄悄拉上一起来的同伴,悄悄远离了玻璃门,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确实,刚刚还能看到街上的场景呢,现在连对面撞进去的车都看不到了。”苏怡说到。

“你们说,那个郭帆说的是真的假的?”

张地州想了想,说到:

“他确实没有必要骗我们,但是大虫子,章鱼触手什么,也多少有点太玄幻了吧。”

“而且这个雾确实很奇怪,来的突然,几乎瞬间就蔓延了整个街道。”

“会不会是化工厂之类的爆炸泄露了?”王莽提出猜想。

“不像,也没有什么怪味。”刚提出来,他自己又否定了。

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张地州不时地看向外面,漫漫浓雾,遮住了一切,连太阳的光似乎也无法穿过。

2 发电机,食物,与虫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锅店的人最迟钝的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迷雾一直没有散去,而手机更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并且,明明对面有一辆车撞了进去,并且还死了人,但是几个小时了,官方似乎消失了一样,没有出现。

随着天色渐暗,人心也愈发慌慌。

现在限制他们出去的,就是送货员郭帆的一番话。

张地州一群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气氛显得凝重。

“所以我们还要在这地方继续等着吗?”

王莽有些受不了一直无所事事地等待。

“不然还能怎么样?你敢出去么?”魁梧青年中飞宇耸了耸肩。

“。。。张地州,你怎么看?”王莽确实没有出去的勇气,转头问向张地州。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总之先不要做出头鸟,谁知道外面有什么鬼东西?这雾太邪门了。”

“是啊,连手机信号都能屏蔽。离谱!”罗彩源说到。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的温度有点低。”

由于穿的比较少,罗彩源对气温的下降感受地最清楚,现在她明显感受到了一点点寒气。

然而现在是七月底,火锅店的电源在下午三点多就断了,空调也因此停了。

“天快黑了。”

张地州看了看手机,电量还算充足,但是他已经开了省电模式。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他们已经在火锅店呆了一下午了,期间有几个胆子大的人出去了,但是没有一个回来。大部分人在火锅店等待救援,但是一直没有官方的人的消息。

“来几个人,胆子大的,和我一起去启东备用发电机!”

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向人群喊到。

罗胖子看人群没有什么反应,不免有些着急。

“我是这里的经理,我知道发电机怎么用。而且马上天黑了,我相信大家没有人愿意在一片漆黑里面呆着吧。”

“我去!”

“算我一个。”

人群里这才有人出头。

“我们要不也去看看吧?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张地州对着另外两位男生说到,转身跟着罗胖子等人一起走向火锅店深处。

王莽和中飞宇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伙人走出火锅店的大厅,向仓库走去,随着离人群越来越远,环境愈发安静。

由于供电中断,张地州等人都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照明。

手机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环境,但是用来找台发电机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到仓库前,王莽拉了拉张地州的衣服,担心地说到:

“欸,你发现了没?这里好像也有点雾气。”

张地州点点头,小声说到:

“确实,有点奇怪,前面过了那么久雾气都渗没进来,这里好像不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前面的人太多了,把雾气吸光了也不一定。”

也不知道这雾气会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危害,张地州不安地想到。

嘎吱~

随着罗胖子打开仓库的门,一股雾气从中蔓延而出,又稀释在空气中。

一伙人走了进去,罗胖子向众人说到:

“发电机应该就在一个货架下面,大家一起找一找。”

几人分散开,快速地搜寻着仓库的货架。

灯光照在货架上,影影卓卓,打在墙上的影子不断变化形状,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啊!”

一声惨叫声把张地州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没事,地上有水,太滑了,摔了一跤。”

倒地的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向众人解释到。

张地州回过神来,继续寻找。

过了一小会,张地州在一个货架下面找到了一个大纸箱,胡乱地扯开纸板,里面是一个金属造物。

“罗经理,过来一下,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发电机!”

张地州话音刚落,罗胖子就赶了过来,确定到:

“就是这个。”

“都过来,这东西重的很,可不是一两个人能抬得动的。”

男人们聚集过来,一起把发电机抬了出来。

罗经理拿来两桶柴油,启动了发电机。

随后几人回到了大厅。

罗胖子不知道怎么倒腾了一番,似乎是把发电机的线路接上了供电系统。随着开关的打开,整个大厅瞬间亮了起来。

对光明的追求天生就刻在人类的基因中,明亮的灯光毫无疑问地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些安全感。

张地州三人也回到了之前坐的桌子旁坐下。

“呼~”

坐下之后,张地州才放松下来,之前在仓库中,隐隐约约的雾气总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然而放松后,张地州才感觉到饥饿感。中午本来就没吃饱,下午又担惊受怕,张地州看了看其他几人,似乎都有些饿的样子。

于是他转身就去找了罗胖子。向他表达了希望去拿一些食物的想法。

罗胖子被他一说,也感觉到了一阵饥饿感。

“你先去后厨拿一些吧,那里故意没多少了。我马上召集几个人去搬仓库的食物来分发一下。”

罗胖子给张地州指了指后厨的位置,张地州就独自一人前往了后厨。

嘎吱——

“这里没接上电路?”

推开后厨的门,张地州顺手打开电灯开关,然而灯并没有亮起来。

没办法,他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凭借手机的光找食物。

他拿了一个袋子,开始装东西。

“这是什么?剩下的烤鸭,拿走!”

“薯条?拿走!”

“可乐?拿走!”

不一会,张地州就揣满了好多小塑料袋,又把这些东西装进了两个大黑塑料袋中。口袋里也塞满了糖果。

随着他走进厨房深处,张地州发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东西。

里面的食物出现了被啃食的痕迹,甚至生肉都出现了撕咬的痕迹。

觉得有些不妙的张地州刚想离开后厨,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个黑影。

“艹,什么东西?!”

张地州险险避开黑影,用手机的光一照射,发现黑影是一只足足有小臂那么长的黑色虫子,长得像是一只瘦长的鼠妇。

巨型鼠妇被灯光一照射,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又向张地州飞速爬来。

“艹,别过来啊!”

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虫子,张地州也难免有些懵,不过他还是稳住了情绪,一脚把巨型鼠妇踢到了一边。

“我去,那么硬?”

张地州感觉仿佛踢到了石头一样,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发出惨叫。

巨型鼠妇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又撞到了墙上,趴在地上抽搐着。

张地州看它居然还没死,又上前狠狠地踩了好几下。

知道黑色液体从巨型鼠妇一动不动的身体漏出来后,张地州才确定这玩意死透了。

看似惊险复杂,实际上从巨型鼠妇窜出来到张地州踩死它,也就几秒钟而已。

就当他刚要放松下来,黑暗之中又爬出来好几只巨型鼠妇。

张地州看到它们,瞬间头皮发麻,他杀掉一只都很困难,几只一起上的话,他估计会死的很惨。

于是他果断扔下了一包食物,带着另一包向后厨的门口跑去。

一个大黑塑料袋砸向巨型鼠妇,有一部分被其吸引了注意力,然而依旧有两只再追张地州。

好在张地州跑得快,他顺手抄起案板上的一把剔骨刀,窜向门口。

就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一只巨型鼠妇卡住了门。

“艹!”

张地州一刀戳到巨型鼠妇的背甲上,刚好刺进了缝隙里,黑色的血液溅射出来,巨型鼠妇发出嘶吼声,退后了一些。

“砰!”

门终于关上了,张地州瘫坐在地上,靠着门板喘粗气。

另一边,巨型鼠妇撞击着铁门,不甘心猎物逃走。

好在门板质量可靠,发现无法突破铁门后,巨型鼠妇放弃了撞开铁门的想法,撞击声消失了。

安定下来,张地州才感觉到脚非常痛。他忍着痛站了起来。

把门锁死,捡起地上的剔骨刀,随手拿了块抹布擦了擦血迹。拎着食物回了大厅。

3 夜晚,灯光,与血 一路上的人看到张地州狼狈的样子纷纷露出诧异表情,而在看到他手上的刀后又下意识的避开了他。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狼狈?”

王莽等人看到张地州拎着一把刀和一个大黑塑料袋回来后凌乱的样子担心到。

“别说了,厨房里有大虫子,最好能不靠近就不要靠近。”

“里面的其他食物估计被虫子吃光了,这些是我勉强带出来的。先收起来,等会罗经理会再发一次食物。”

“以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食物还是多留一些比较好。”

说完这番话,张地州又觉得有必要把后厨的事通知一下罗胖子,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于是他转头又去寻找罗胖子。

恰好他正在大厅另一头发食物。

罗胖子刚刚召集几个人去仓库里搬出了剩下的所有食物,看似不少,实际上发到每个人手上,最多支持两三顿的量。

火锅店的食材大多是每天现进的,储备并没有多少。

而且其中很多还是生食,怎么吃也是一个大问题。

听完张地州的话后,罗胖子让几个服务员把信息通知所有人。

出于惯性,几位服务员下意识地听从了罗胖子的安排。

在经历了启动发电机,分发食物后,罗胖子隐隐约约成了这里的主导者。

又回到自己的小团体中,张地州和其他几个人开始吃东西。

张地州带出来的食物很快就被几人风卷残云地消灭了。

“怎么感觉吃的比平时还多?”

张地州感觉自己的饭量好像变大了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分发食物过程中又引发了一些小小的骚动,不过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食物也是利用小锅随便煮了煮,混合了火锅店的调料顺便吃了。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不时地能听到外面传来一两声惨叫声,也没人有心思想着食物的问题了。

有的人焦躁不安,有的人迷茫恐惧。

神秘的迷雾把火锅店变成了一座孤岛,而孤岛之外则是充满未知的海洋,会吞噬所有误入其中的生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困意渐渐袭来,紧张不安了一下午的人感受到了疲惫,而有些人已经睡着了。

张地州也是如此,之前在后厨与巨型鼠妇的搏斗属实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

此刻的他正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砰!砰砰砰!

哗啦哗啦!

午夜时分,意外出现了。

或许是趋光性,或许是逃避捕食者追捕,一只极速飞行的虫子撞上了火锅店的玻璃。

随后一群一样的虫子从雾中飞出,纷纷撞击着玻璃。

玻璃本来就由于中午撞车飞溅过来的碎片产生了裂隙,现在又受到了一大群虫子的撞击,不堪重负之下,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

好几只虫子飞了进来。

它们长得就像是人头大的苍蝇,但是尾部却长了一根类似蝎子的尾刺。尖锐的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一时间,睡着的人全都被惊醒。为了躲避虫子,人群乱作一团。

张地州也毫不例外地被惊醒。

看到虫子飞了进来,他直接抄起剔骨刀。

“围在一起,往后靠!”

张地州冲着另外几人喊到。

王莽和苏怡反应过来,和张地州背靠着背,慢慢向墙边挪动。

而罗彩源和中飞宇却反应慢了一拍,结果被人群冲散,卷进了骚乱之中。

“艹!”

张地州看着罗彩源被人群挤倒,摔在地上,又被人踩过去,发出惨叫声。

中飞宇睚眦欲裂,想要拉起罗彩源,但是却完全无法做到。他被人群卷向了远处。

哭声,喊声,骂声,尖叫声,一时间充斥着整个大厅。

张地州,王莽,苏怡三人运气较好,加上又走的比较早,在靠近了一个墙角后,倒是摆脱了被人群裹挟的命运。

不仅人乱,虫子也在到处乱飞。

时不时有人被虫子突脸,发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距离张地州不远处,一个小女孩似乎是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因为一只蝎尾蝇趴在她的面前举起尾巴。

人们拼命的远离这个小女孩,生怕被虫子盯上。

而女孩母亲的人看到后,发了疯似的用手拍打着蝎尾蝇。

蝎尾蝇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飞向了女孩母亲,并且用尾刺狠狠地扎进了女孩母亲的脖子。

此时,张地州抄起的板凳才珊珊来迟,狠狠地将蝎尾蝇砸到地上。

“别愣着了,快过来!”

张地州冲着女孩喊到,抓住她的手,拉向墙角。

女孩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了,半拉半跑,来到了张地州的背后。

此刻女孩母亲倒在了地上,脖子在短短十几秒内膨胀起来,脓包压迫到了血管和气管,让她呼吸困难。

“呜呜,赫赫,额。。啊。”

她喉咙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看向了张地州这个方向。

还没等人群摆脱混乱状态,可能是发电机线路被人群扯掉了,本来还算明亮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张地州将女孩死死地抱在怀里,和另外两人龟缩在墙角。

渐渐的,人群变得稀疏了不少,一部分人在混乱中跑出了火锅店,进入了未知的迷雾中。

女孩被张地州抱在张地州怀里,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张地州听到她发出了细微的啜泣声。但是可能是怕引起虫子注意力,她很克制。

张地州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也许是过了十几分钟,亦或者一个小时?一片黑暗之中,张地州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握,而他根本不敢拿出手机照明。

谁知道那些虫子是不是被灯光吸引过来的。

黑暗中的人群全都在默默祈祷自己不会成为怪物的盘中餐。

“迷雾是什么?怪物又从哪里来的?官方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救援呢?”

张地州有着无数的疑问,但是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夜,无比安静,除了人的喘息声,已经外面时不时传来的拍打翅膀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张地州紧绷的精神渐渐松弛,王莽,苏怡似乎也疲惫地陷入了沉睡。

气温渐渐降低,让张地州感到了一丝寒意,怀里的女孩似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最后,张地州也失去了意识。

。。。

天渐渐亮了起来,雾气似乎也变淡了许多。

ps:我们安全了,暂时。

4 离开的准备 一片漆黑中,张地州摸索着前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找不到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裤腿被拉扯了一下。

低头看去,一个脖子想西瓜一样肿大的女人死死地看着他。一口咬向他的大腿。

“啊!”

张地州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此时,另外两人依旧在沉睡之中。

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光却不知道来自何处,毫无阳光的温暖,透着刺骨的阴冷。

雾气也散去了不少,张地州看了许久,它似乎在慢慢变淡。

怀中的人好像也醒了,她戳了戳张地州的手。

张地州看向女孩,只见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拧开笔盖后在纸上写到:

“我想上厕所。”

此时张地州才发现一件事,女孩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呜声之外,似乎一句话都没讲过。

原来是不会说话吗?

张地州大概明白了原因。

厕所就在离张地州不远处,而且现在时间是早上,光线还算充足,雾气也淡了很多,如果有危险应该能提前发现。

加上张地州现在也没办法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上厕所,而且他也需要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和灰尘,综合考虑下来,张地州牵着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前往卫生间。

到了厕所里面,安全起见。张地州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带女孩进了同一边。

隔间门口,张地州先小心地推开一条缝,确定里面没有虫子触手之类的怪物后,先自己解决了生理问题。

随后让女孩进去。

趁着女孩还在上厕所,张地州在水池处清理了一下身体。

拧开水龙头,好在还有水。

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后,张地州发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他的额头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几厘米的伤口,昨天晚上可能是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

而这个伤口现在有些发炎的趋势。

“坏中之坏啊。”

“哗啦哗啦。”厕所中传来冲水的声音,女孩很快就出来了。

简单清洗一番后,二人回到了大厅角落。

恰巧王莽和苏怡也醒了。

“现在怎么办?”

王莽问道。

“玻璃墙昨天就坏了,雾气都渗透进来了,现在这里和筛子没什么区别,什么东西都能进来。”

“要是进来虫子,我们可不一定像昨天晚上一样幸运。”

苏怡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对一个普通大学生而言,实在有些超出承受范围了。

张地州发现两人身上虽然没有像他一样的大伤口,但是也是有不少擦伤,于是说到:

“邹肯定是要走的,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是坐以待毙。”

“但是我们顺道还得先去一趟药店,不然身上的伤口化脓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要等,等雾气最淡的时候赶紧离开这里,另外寻找一个避难所。”

两人深以为然。

此时大厅里剩下来人已经不足昨天的一半了。也陆陆续续都醒来了。

大厅的地上还躺着几个人,他们再也无法醒来了。

讽刺的是,看尸体的模样,被踩死的人比被虫子咬死的更多。

几人吃着从散落在大厅的食物,勉勉强强补充了体力。继续养精蓄锐。

女孩看到了母亲的尸体,扑在上面,发出受伤小兽般的悲鸣。

张地州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昨天晚上在后厨搜罗到的巧克力,递给了女孩,希望甜味可以缓解她的悲伤。

张地州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十几个小时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能理解的。

昨天是五个人一起来的,现在一个尸体就像垃圾一样躺在废墟般的地上。还有一个也在昨晚的混乱中失去了踪迹。

深深的不真实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过了半个小时,女孩认清了事实,妈妈已经无法活过来了。

她同样感受到无尽的迷茫。

站了起来,举目看向整个大厅,没有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直到看到了张地州,女孩思考了一下,似乎作了什么决定。

她小跑着跑到了张地州身后,抓着他的衣袖。

张地州看向女孩,女孩也盯着张地州的眼睛。

张地州瞬间理解了。

他弯下腰对着女孩说:

“放心,虽然我不敢说能保护到你什么,但是既然之前救了你,就没有放弃你的理由。”

突然,张地州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

“对了,我叫张地州。你叫什么?”

女孩拿出纸笔,写下两个字:

“安汐。”

很快,时间来到了中午。

即使开启了省电模式,但是张地州等人的手机到了现在也都快没电了。

下午一点,雾气达到了最淡的时刻。

张地州背起一个不知道谁丢下的包,给每个人分了几颗糖补充体力。

一上午时间,很多人意识到了坐以待毙没有任何好处,大部分都觉得离开火锅店才是正确选择。

但是在去向上产生了巨大分歧。

每个人都希望往自己家的方向出发。

最终的结果就是分裂成了几个团体。

张地州四人目的地是大学城,另外还有三个学生也决定和他们一起。

王胖子一伙人决定先去警察局看看。

让人惊讶的是,王胖子在昨天晚上的混乱之中居然一点事也没有,甚至身上的衣服还大体保持整洁。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张地州几人吃完糖,各自抄起了一些顺手的东西,向未知的迷雾走去。

时间到了下午一点,能见度已经到了三十来米。而雾气也没有再淡下去的迹象了。

张地州一只手抓着安汐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剔骨刀。

王莽,苏怡各自找了条顺手的板凳腿。

安汐手里也象征地握着一把餐刀。

几人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几个团体都准备离开。而不愿离开的人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安汐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身体。

转过头,他们推开玻璃门,走向迷雾笼罩的街道。

5 巨兽 淡淡的迷雾弥漫在街头,张地州一行人靠着墙小心翼翼地前进,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担心引来什么未知生物的注意。

刚出了火锅店,就可以看见对面店铺的惨状,撞进来的汽车此时早已没了动静,店铺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杂乱的废墟与已经发黑的血迹。

张地州担心里面可能会有怪物逗留,向几人示意,加快速度离开街道。

一路上静悄悄的,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前面就是一家药店。

张地州靠近门前。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里面摆放着很多药。但是药店里面却空无一人,老板不知道去哪里了。

确定安全后,张地州向王莽挥了挥手。

“等会进去之后,我们俩先去拿消炎药,应该在最里面。”

他又向另外几人说到:

“你们到时候看到有什么需要,尽管拿,以后说不定会用到,现在也顾不上什么秩序了。”

说完,他低下身子,对安汐嘱咐到:

“你等会跟着我,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安汐点了点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手紧紧的握着餐刀。

推开玻璃门,几人飞快搜刮药物。

但是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危险来临。

一大群蜘蛛从药店的二楼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层黑色的地毯。

蜘蛛大多黄豆般大小,但是其中还混杂着不少拳头大小的个体,浑身黑色的绒毛,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啊?啊啊啊!”和张地州等人一起的三个学生中的一个由于太深入药店了,来不及逃跑。

黑色的蜘蛛潮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脚底,他惊恐地疯狂跺脚,把不少蜘蛛踩成了肉泥。

但是更多的蜘蛛爬到了他的身上,从他的裤腿,爬到他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他疯狂地拍打身体,但是蜘蛛依旧不依不饶,啃食着他的身体。

一只大蜘蛛跳到了他的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注入了毒液。

张地州在看到蜘蛛的一瞬间就冲着所有人大喊:

“快跑!”

几人离门口比较近,第一波蜘蛛又大都被那个倒霉的学生吸引了注意力,所以他们很快跑出了药店。

张地州拍死几只爬到他裤子上的蜘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药店内部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里面没人了。

药店的原主估计已经被蜘蛛吃干净了。

那个倒霉的学生依旧在发出微弱的哀嚎,无数蜘蛛在啃食着他的身体,但是他却被毒素麻痹而无法动弹。

蜘蛛不知道为什么,追到了药店门口后就停下了步伐,退回了药店之中。

张地州几人根本不敢在这里久留,鬼知道蜘蛛下一秒会不会冲出来。

一路狂奔,几分钟后,几人精疲力尽,不过也跑到了大学门口,一路上倒也什么都没遇到。

看到保安亭后,几人立刻冲了进去,确认里面没有东西后,关上了门。

“呼呼呼!”

几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这世界真是疯了!怎么到处都是怪物!”

王莽捶打着桌子,不知道该向哪里发泄郁闷。

张地州拽着塞满药品的包,想着那个惨死的学生。

是我害死了他?

如果张地州没有带着他们去药店,就不会碰上蜘蛛,那个学生或许就能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张地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责备中。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地面好像在震动?”

苏怡惊恐地看着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地面从一开始的轻微震动,没多久就变成了地震般的晃动。

张地州这时候也顾不上自责了,打开门往外看去。

远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运动,在奔跑。

“牟~”

那巨大的东西还没显露出身形,它悠长的吼声先传到张地州等人耳中。

那是类似牛的声音,但是又掺杂了狂躁的情绪,那声物不知为何似乎有些痛苦。

“见鬼,又是什么东西?!”

张地州骂道。

轰隆隆隆隆!

巨大的脚步让地面都有些晃动。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公交车被巨兽踢了过来,直接将几人藏身的屋子砸碎。

“快跑!”

屋子从中间分为两块,几人四散而逃。

这种情况下,没人能顾得上其他人,全都埋头狂奔,朝着远离巨兽的地方玩了命地跑。

也就是在这时所有人才看清巨兽的面貌。

一个数百米的庞然大物在大地上漫步,它长得像是一头放大了无数倍的牛,但是浑身覆盖了岩石般的铠甲。

它的每一步都带起一片建筑的碎屑,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的行动。

“啊!”

张地州回头一看,原本和他往一个方向跑的安汐被杂物绊倒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张地州陷入了一瞬间的纠结中,但是立刻又回头向安汐跑去。

他一把拽起安汐。

“别再摔着了,快跑!”

拉着安汐,两人继续逃跑。

巨兽的尾巴轻轻扫过一栋楼,将它拦腰斩断。

被尾巴抽出来的建筑碎片向着张地州如疾风骤雨般砸来。

张地州被一块石头砸到脑袋,昏死过去。

–————————————

另一边,王莽,苏怡朝着学校内部跑去,一路上碎石不断砸下,好在两人运气比较好,虽然难免被砸到几下,但是没有受什么大伤。

“这里!”

苏怡冲王莽喊到。

“快进图书馆!”

王莽朝着前方看去,图书馆就在不远处,进去就能躲避满天飞的碎石了。

一口气冲进图书馆,两人累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活下来了。”

王莽长舒一口气。

“等等,张地州呢?”

两人这才发现他们与张地州走散了。

“我要去找他!”

苏怡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出去寻找张地州。

王莽拽住她:

“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呢?而且你现在出去也毫无意义。”

苏怡颓然坐下,靠在墙角。

王莽打开背包,拿出药品。

“先包扎一下伤口,只有等我们确定安全了,才有机会和其他人汇合。”

过了许久,震动感渐渐消失了,巨兽应该已经走远了。

两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我们先进图书馆里面看看吧。”

“???”

王莽回头看去,发现苏怡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

“没事!”

苏怡听到王莽的话后回答。

两人走进图书馆深处。

但是苏怡好像一直有些走神的样子。 6 命悬一线 “头好痛。”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来着?”

一片黑暗之中,张地州陷入了迷茫。

“我在,,,逃跑?!”

“那我跑掉了吗?”

“安汐,在哪?”

渐渐的,张地州从黑暗中苏醒过来,他感受到浑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斯啊,呃呃。”

脑袋上,腹部,双腿的神经末梢接受着空气的刺激,将痛感沿着神经传进张地州的大脑,告诉他现在情况危急。

又过了一会,张地州终于彻底恢复了意识。

顶着剧烈疼痛,弄清了情况,他发现有些不太妙。

首先脑袋上被一块石头开了一个大口子,流进眼里的血液甚至让他的视野有些发红。

另外,他被一整块预制板压在下面,只有上半身在外面,腿部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会断了吧?”

最要命的伤口在肚子上,一根钢筋贯穿了张地州的腹部,撕开了他的肚皮,有一些肠子漏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痛!呃呃啊啊。”

稍微动一动,刚刚苏醒的张地州又被痛的昏死过去。

过了一会,张地州又恢复了意识。

然后又被痛晕了。

最后,到了天都快黑掉了的时候,疼痛感降低了一些,加上张地州对其也产生了一些适应,他终于能保持意识而不昏迷过去。

醒来之后,张地州感受到嘴唇湿润,好像是有人倒了水在上面。

把头撇向另一个方向,果不其然,张地州看到安汐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怀里抱着张地州掉出去的包,头不住的点着,很显然打着瞌睡。

“这丫头运气倒是不错,居然没受什么伤。”

张地州苦笑,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呢?

似乎是注意到张地州的苏醒,安汐看向张地州。

“别看了,先过来帮我清理一下眼睛。”

张地州对安汐说到,他眼里不仅进了血,还有沙子灰尘,看东西十分模糊。

女孩听到张地州的话后,立马拿着包走了过来。

“从包里拿瓶水出来,倒在我的眼睛上,省着点,水不多了。”

女孩照着他的话行动。

清凉的水浸润张地州的眼球,把污秽带走的同时,又好像减轻了张地州火烧般的疼痛。

把脸上清理干净后,张地州开始思考如何脱困。

现在他被压在预制板下面,除了一只手和头可以动弹,其余部位都基本动不了。

“情况相当不妙啊。”

张地州有些绝望。

安汐坐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现在我想要脱困大概率只能靠这丫头了。”

“那么,首要任务,先把腹部伤口解决掉。”

张地州肚子上的伤口到现在依旧在慢慢流淌鲜血,如果再不处理,估计明天早上他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

“安汐,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张地州虚弱地说到。

安汐点点头。

“现在我能不能活下去只能靠你了。”

“包里有酒精,你先帮我把肠子洗一下塞回去。”

安汐目光移向张地州的肚子,一摊血迹加上一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肠子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张地州看到后,叹了一口气,想到:

“把肠子塞进肚子里缝起来什么的,果然还是太为难一个孩子了吧。”

安汐虽然十分害怕,但是她不想张地州死。

于是她愣了一会后,颤颤巍巍地拿起水和酒精,将张地州的肠子托举起来,冲洗干净。

“呃呃呃,啊啊啊啊!”

张地州控制不住地发出惨叫声,眼泪鼻涕控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只是稍微的牵动,就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安汐被他的嘶吼吓了一跳,差点松手。

过了一会,张地州虚弱地说到:

“没事,你继续,不要管我。”

“对了,拿个东西塞我嘴里。”

“呜呜呜啊啊啊。”

安汐的手拿着肠子塞进了张地州的肚子里。她感受到张地州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一截一截的肠子被安汐的小手慢慢塞回肚子里。地上只留下了一摊干涸的血迹和组织液。

“呃呃呃,啊!”

张地州死死咬着嘴里的纱布,几乎昏死过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滴到地上。

“下一步,把线绑到牙签上,帮我缝起来。”

张地州一步一步指导安汐的行动。

“呕。”

“咳咳!”

安汐擦干净嘴角的污渍,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用绑着线的牙签在张地州的腹部来回穿刺,把敞开的皮肉拉到一起。

“咳咳,。”

张地州已经没有发出哀嚎的力气了,只能强忍着疼痛,避免昏迷过去。

天色渐黑,雾气再次变得浓烈起来。

张地州的伤口也缝合地差不多了。但是插在身上的钢筋他依旧不敢让安汐拔出来,要是引起大出血他就玩完了。

安汐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从包里拿出为数不多的食物,喂给张地州。

“你也吃点,别饿着,我能不能出去还要指望你呢。”

张地州察觉到安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进食和喝水了,嘴唇已经很干了。

听到张地州的话后安汐才小口吃了一些东西。

没有任何其他措施,两人只能期望夜晚不要有东西注意到他们,不然一个孩子,一个半死的人,毫无反抗能力,只会沦为怪物的盘中餐。

安汐抱着张地州在外面的手,蜷缩在地上,慢慢睡着了。

她已经很累了。

张地州也很快睡着了。

————————————

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运气好,整整一晚上,没有任何东西来打扰他们。

第二天早上,张地州和安汐醒了过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安汐利用满地的废墟,在张地州随便搭起来一个简陋的小棚子。

张地州希望这简陋的庇护所可以在猎食者经过的时候保护他们不被发现。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张地州的伤口居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但是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然而坏消息是,快没食物了。

安汐在周围的废墟里找了一下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啧,运气真差。”

张地州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现在他也没辙了,他挣扎的一下午,也没办法挪开身上的预制板。

钢筋和预制板把他彻底锁死在了地上。

张地州想了想对安汐说到:

“喂,丫头,要不你走吧,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陪着我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是吗?”

“你继续往学校里面走,去找那两个哥哥姐姐。”

安汐掏出纸笔。

“不。”

“我不走。” 7 鹬蚌相争 巨兽离开后第三天。

雾气依旧按照着自己的周期不停的涨退。

张地州依旧没有脱困。

安汐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哈哈,没东西吃了。”

“你还不走吗?”

“走啊!你想饿死吗?”

张地州对安汐说。

现在已经弹尽粮绝了,安汐稍微往远处一点的地方走,企图找到食物。

但是找到的商店早就被洗劫一空了,安汐只带回来了几瓶水。

————————————

第四天。

“滚啊!还留在这边干什么?”

“你在这边等着陪葬吗?”

“艹,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了,快点滚啊!”

饥饿让张地州无比烦躁,他觉得安汐没必要继续留在这边了,反正他已经死定了,只是时间问题。

而安汐如果去往其他地方,也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安汐没有回答,倔强地看着张地州。

————————————

第五天中午。

雾气再次退去,但是太阳依旧不见踪影——自从迷雾出现后,太阳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安汐拿出最后一瓶水,用瓶盖润湿了张地州的嘴唇。

感受到嘴里的水,张地州醒了过来。

“看来你是要和我绑在一起了。”

“算了,随你便好了。”

说完,张地州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精蓄锐。

。。。。。。

“嗯?”

没过多久,张地州又不得不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是什么东西要来了。

天空突然开始变得高深莫测,充满了怪异的气息。

天色开始变暗,整个天空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水屏晕染了一般,一条条黑色的线条在空中编织。

无数的黑色线条像一张大网一样蒙住了天空,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张地州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安汐也抬头看向天空,完全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

就在黑色线条就要将整个天空包裹住的时候,有其它东西出现了。

一群东西腐蚀开时空的屏障,跨越时空钻了出来。

天空中开始出现一种莫名的光芒。

那一团团的东西,不是红色,不是白色,也不是黄色,它不是任何人类认知中的颜色。

它们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更不是气体

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

它们是色彩,它们是无法通过言语描述的群星的色彩。

张地州一看到它们,就像是被一桶五颜六色的油漆灌进了大脑一样。

恶心,反胃,难受,头痛,灼烧,腐蚀。

张地州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就要融化了。

而安汐早就在黑色线条出现后没多久就不知道为什么昏了过去。

很快,张地州就失去了意识。

天空之中,那群腐蚀空间而来的“星之彩”丝毫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有生物因为看了它们一眼就昏死过去。

它们的目标是祂。

祂刚刚诞生,却又失去了“壳”,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

这是千载难逢的时候,一个幼年的“神祇”对它们来说就像是一块肥美的肥肉之于恶犬,那是根本无法抑制的吞噬的欲望。

它们从“祂”诞生的位置一直追逐着“祂”。

不知道跨越了多少时间空间,最后终于在祂编制出网之前追上了祂。

无数团“色彩”就像是过境蝗虫一般,疯狂的涌向天空中的黑色线条。

祂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于是直接将黑色线条汇聚成束,向敢于觊觎自己的生物施展报复。

每当黑色线条从“星之彩”身上经过,就有无数更细小的黑线缠上去,将它们搅碎。

但是祂杀死一只,就有更多的涌上来。

渐渐的,“星之彩”突破了黑色线条的封锁,靠近了祂的核心区域。

无数黑线从其中蔓延出去,但是此刻却无力防守。

一只“星之彩”贴了上去,开始吸收起祂的身体。

无数“星之彩”贴上了祂的核心,疯狂的吸收祂的生命。

祂的身体开始被不可名状的火焰灼烧。

渐渐的,祂的身体开始变得苍白,就像是失去了一切生命的灰烬。

吸收了祂的生命的“星之彩”放出刺眼的光芒,照射到地面上。

一些像是孢子的东西散播到地面,很快就不知所踪。

天空的黑色线条几乎全部变得苍白易碎,纷纷崩解。

就在“星之彩”疯狂吸收的时候,祂的一根最细的线条悄悄脱离了本体,蜷缩成一团,落到了地面。

光芒愈发强烈,最后,一大团闪烁着奇异色彩的“星之彩”从已经完全干瘪,苍白,没有一丝生命力的“神祇尸体”上脱离下来。

时空的屏障又被溶解,它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天空不再黑暗,不可名状的色彩也完全消失,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一群躲到黑暗角落里的微小光芒,以及,一只黑色的线条编制而成的蜘蛛。

——分割——

“晕,好晕。”

张地州感觉脑子就像是被搅和成了浆糊一样,连意识都模模糊糊的。

“脸上,有东西?”

模模糊糊中,张地州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上面爬一样。

下意识地,他啪地一下打了自己一下。

黑色蜘蛛从天空坠落之后,在地上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生物,刚刚爬到脸上,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啪!”

它被打成一摊黑线。

它努力地想将身体再次汇聚成蜘蛛的模样。

张地州的意识恢复,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色有一只黑色的蜘蛛。

“啪!”

刚刚凝聚身体的蜘蛛再次被打成一摊。

本来就快挂了的蜘蛛快要绝望了,它就是看中这个生物十分虚弱才想要寄生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醒了。

而且巴掌格外有力。

这次它决定放弃凝聚,直接向张地州嘴里钻去。

感受到异物钻进嘴里的张地州死死地用舌头封住喉咙。

他用力一咬。

黑色线条瞬间崩解。

张地州乘胜追击,狠狠地咬了好几下。

黑色线条变成了一摊碎线。

张地州松了一口气,想要吐出嘴里的东西。

不料在放松的同时,嘴里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咳咳,呃呃。”

进去了?! 8 重生 “神祇”陨落后第二天。

安汐挣扎着站起来,拿出最后半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又把剩下的倒进张地州嘴里。

张地州咽下水,开始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

“黑色,线条?还有光芒。”

就在他开始回忆起昨天的事情的一瞬间,他的大脑开始剧烈颤抖。

奇异的色彩在脑海中沸腾。黑色的线条伸出体外,开始剧烈颤抖。

“停停停,不能想,想点其他事。”

记忆如潮水般褪去,张地州把注意力转移到黑色线条上。

醒了之后,他好像不小心吃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因为自从咽下那黑色的东西后,张地州感受到自己的胃里传来轻微的灼烧的感觉。

那感觉向身体各处蔓延,最后让他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他的身体也在同时变得消瘦,几乎已经皮包骨了。

但是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整个身体像是被重组了一般。

张地州看向自己的手。

隐隐约约地,里面好像有一条条黑色的丝线。

下午,张地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改造的末尾了。

也许是能量不足,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黑色丝线不再继续在他体内蔓延。

暖洋洋的感觉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的力量感。

天空比平时昏暗了一点。空气中的水气似乎很足的样子。

一滴水滴到了张地州的脸上。

“没有了太阳,也还会下雨吗?”

“差不多了。”

张地州在心里对自己说。

“离我远一点。”

张地州对安汐说到。

安勉强挪动虚弱的身体,稍微远离了一点张地州。

深吸一口气,张地州一只手死死地扒住地面的断层。

胳膊肌肉猛地发力,将身体向外拽。

“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疼的声音,张地州一点一点把自己从预制板下面拔了出去。

身体里的黑色丝线似乎是加强了他的力气和身体的韧性。

轰隆。

废墟发生轻微的坍塌。

张地州彻底把自己抽了出来。

雨在同时也开始愈来愈大,很快就下起了暴雨。

活动活动得到释放的另一只手,本该坏死的身体在黑线的改造下,居然又活了过来。

“现在到你了。”

躺在地上的张地州挣扎着改变身体的姿势,看向腹部的钢筋。

半跪着,张地州双手握住钢筋,用力向外一拔。

“啊!”

发出一声惨叫,张地州将已经有点和伤口愈合在一起的钢筋拔了出去。

杵着钢筋,张地州喘两口气。

“啊——”

他冲着天空发出充满了喜悦的吼声。雨水淋湿了他的身体,洗刷了他身上的灰尘血迹。

抒发了逃出生天的欣喜后,张地州看向安汐,发现她的情况不太妙。

本来就虚弱的安汐在被暴雨淋湿后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不过她还是冲着张地州露出喜悦的笑容。

扔掉手里的钢筋,张地州背上包,走到安汐身边半蹲下,将她抱在怀里。

“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可别出什么事。”

“先去找个地方躲雨!”

张地州抱着安汐,朝着最近的建筑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在雨幕中模糊消失。

——分割——

数天前,图书馆内。

苏怡,王莽进入图书馆深处后,很快就遇到了一伙人。

其中不仅有学生,还有一群校外人员。

听说了两人的遭遇后,领头的大汉热情地欢迎了他们。

当天晚上,苏怡朦朦胧胧的从睡梦中醒来。

半睡半醒地,她朝着厕所的位置摸索过去。

就在经过一个房间时,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她不由得放轻脚步,走到房门旁,将耳朵贴到门上,企图听得更清楚些。

薄薄的木门隔音效果并不好。

“嗯嗯嗯~”

“啊!”

“不要,混蛋!别过来!”

门内传来靡靡之音。

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哀嚎呻吟混杂在一起。

“啊!”

“臭女表字,敢咬我?!”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后,是布料被撕扯的声音。

苏怡脸色苍白,悄然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图书馆里的幸存者纷纷醒来,聚到了大厅。

苏怡在王莽醒来之后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王莽。

王莽虽然很诧异,但是也提高了警惕。

苏怡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偷偷观察着。

明显有几个女生衣衫不整,其中一个脸上更是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几十号幸存者,很明显可以分为两批。

为首的纹身壮汉和七八个看起来不是学生人很明显是这里的控制者。

而剩下的大部分是学生。

脸上有巴掌印的女孩默默的吃着泡面,而一个好似她男朋友的人在旁边说着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样?”

女孩撇了他一眼,无奈地说到:

“那怎么办?有人来帮我吗?”

“当时你人又在哪里呢?”

男生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嘴张开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女孩收回目光,吃了一口泡面。

“你现在吃的东西还是我换来的呢。”

男生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不爽?那你去杀了他呀。”

男生愤恨看向壮汉身边的一个胖子。

胖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

男生又像鹌鹑一样收回了目光。

他脸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

女孩看到后,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怡正观察着情况,一个黄色寸头的男人看到后,用手比划了一个下流的动作。

他旁边的几人看到后,都发出猥琐的笑声。

“怎么,看上那个小妞了?”

“别说,长得确实不错。”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好像是老大昨天才收留的。”

“啧,看起来我们只能玩剩下的喽?”

“哈哈哈哈!”

几人又是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怡察觉到几人似乎不怀好意,咬咬牙,似乎下定决心。

吃完早饭,她悄悄走进一个没人的房间。

意念一动,一块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了她视线的右上角。

【末日求生系统】

【当前点数:200(初始点数)】

【商店】

【体质:4】

【感知:3】

【技能:初级会计,初级厨艺,中级绘画】

这个光幕只有苏怡自己能看到,进图书馆时她就发现王莽并不能看到这个东西。

“打开商城。”

“物品兑换,柯尔特M1917手枪(满弹夹)”

“技能兑换,初级射击。”

心中默念完后,一把精致的手枪附带一个枪套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而她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些关于手枪的浅显知识。

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利器,苏怡的安全感大幅度提高。

“还真是,神奇。”

虽然已经作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物品凭空出现的时候,她还是难免感到震惊。

而光幕上的数据也发生了变化。

【末日求生系统】

【当前点数:10】

【商店】

【体质:4】

【感知:3】

【技能:初级会计,初级厨艺,中级绘画,初级射击】

将手枪别在腰上,苏怡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将手枪藏了起来。 9 系统,给我加点! 刚刚走出去,苏怡就遇到了黄毛。

黄毛打量着苏怡的身体,色迷迷地看向她的胸部。

“呦,还挺有料的。”

“以后跟着我们混,保证你吃喝不愁。”

说完他就猴急地伸手去拉苏怡的手。

苏怡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黄毛,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

“你别过来!”

苏怡大声呵斥。

“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黄毛听到后,笑得更猥琐了。

“呦,还是一匹烈马。”

“我最喜欢你这种女人了。”

黄毛得寸进尺,将苏怡逼到了墙角。

“咕咚。”

苏怡咽下一口口水,手已经握住了枪把。

“你想干嘛!”

王莽从走廊另一侧冲过来,一脚踹到了黄毛屁股上。

猝不及防,黄毛失去平衡摔倒地上。

“谁tm偷袭我,活腻了是吧?”

黄毛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鼻子已经出血了。

王莽护在苏怡前面。

“是我,怎么了,你有意见?”

“王莽又是一拳打在了黄毛鼻子上。”

“啊啊啊!”

黄毛吃痛,也一拳打向王莽。

两人扭打在一起。

苏怡松开已经快要拔出来的手枪,帮助王莽攻击黄毛。

趁着黄毛被王莽抱住,她一脚狠狠地踢向黄毛裆下。

“嗷!”

黄毛发出惨叫,倒在地上捂着裆部,像煮熟的大虾一直弯着身子满地打滚,不停的嚎叫。

狠狠的看了一眼王莽,他连滚带爬跑走了,还不忘放下狠话:

“我记住你了,你完蛋了!”

黄毛离开后,王莽整理整理衣服,对苏怡说:

“没事吧?”

苏怡摇了摇头。

“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麻烦就大了。”

两人迅速离开了走廊。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黄毛放出狠话后不知道去干嘛了,一直没有出现。

很快就到了中午,纹身壮汉一上午都没有出现过,到了下午才和另外几个人从外面回来。

为首的纹身男身上还有一些血迹。

另外,他们也带回来了几包食物。

不过很显然,他们不打算和其他人分享。

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下午,又有几个人从图书馆外回来了,他们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十来岁岁的孩子。

这几人就狼狈多了,浑身灰头土脸,有一个人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被其他人架着走了回来。

他们把食物带回来后,开始分配给众人,虽然带回来的不少,但是具体分到每个人手上的时候却少的可怜,完全不够吃。

“都怪他们,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但是我们只能捡剩下来的!”

队伍里的一个青年不满地向为首的女人抱怨到。

“是啊,大姐头,要不是被那些混蛋抢了,今天我们说不定能吃饱呢!”

其他人也是一肚子闷气。

为首的女人叹气,无奈道:

“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等着机会,简直阴魂不散。”

“可是王虎太难缠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女人忌惮地看了一眼纹身男所处的房间。

她对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出去搜寻物资的队里有人不满意王虎等人的蛮横行为,想要上去和他们理论。

但是就一眨眼,王虎就一拳打折了他的胳膊,力量速度几乎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他们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虎几人把他们找到的物资拿走了大部分。

食物很快就发到了王莽和苏怡的手上,但是也就只有几小袋面包。

王莽诧异,没想到他们也能被分到。

“相遇即是缘,我们只有团结合作才能度过难关!”

发食物的女人说到。

“如果有什么困难,和我们说,我们一起克服!”

女人很快就发完了物资。

屋子里的人默默地吃着为数不多的东西,几乎没什么人说话。

“谁有药?!”

“消炎消毒的,用一袋面包换!”

有人喊到。

早上被打折胳膊的男生在角落里呻吟,他周围围了一圈人。

他的胳膊已经被人正回来了,但是伤口还在流血。

苏怡和王莽对视一眼,苏怡说到:

“我们有一点。”

涂了碘伏,又用绷带缠好后,受伤的男生靠着墙睡去了。

“多亏了你的药,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叫李凤,算是搜寻物资小队的头。”

李凤向苏怡王莽感谢道,并把一袋面包给他们。

“实在不好意思,只能给这点食物了。”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没事,我们其他不说,药还是足够的。”

苏怡又掏出一盒消炎药和一盒退烧药递给李凤。

“互帮互助嘛,这样才能活下去啊!”

李凤惊喜地收下药品,这些东西他们实在太缺了。

就在此时,一个难听的声音传来。

“有没有人想要食物?可以来交易哦,只要女人!”

男人站在大厅门口宣告着,漫不经心,他知道一定会有人需要的。

“妈妈,我好难受。”

一个小男孩虚弱地躺在一个少妇的怀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男孩正在发烧,并且处于饥饿之中。

纠结了很久,少妇将儿子托付给一个学生,走向了男人。

男人打量一番,啧啧道:

“虽然不年轻了,但是也是风韵犹存。”

“行吧,进来吧。”

一个多小时后。

少妇手里拿着一袋火腿肠和两瓶水走了出来。

接过小男孩,给了帮忙照看男孩的学生一根火腿肠道谢完后,少妇开始给小男孩喂水和火腿肠。

李凤知道后,也将退烧药分了她一些。

王莽看到这全过程后,拳头死死地攥着。

“艹,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完全不把人当人啊!”

苏怡也是冷冷的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老大,就是他!”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怡和王莽看向声音的主人——果然是黄毛。

“就是这小子还有这女人!”

黄毛手舞足蹈地向王虎介绍。

王虎和其他几人逼近了苏怡和王莽,把他们围了起来。

他胳膊上的虎头纹身显得格外狰狞。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打了我兄弟,那我就打断你一条腿,你看怎么样,很公平吧。”

王虎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

然后他又玩味地看向苏怡,打量了一番。

“至于你,你踢了我兄弟下面,那就把药赔给我们,再把身体赔给我们,你看如何?”

其他几人哄堂大笑。

“我艹你大爷!”

王莽受不了这气,突然一拳打向王虎。

啪!

王虎一把抓住王莽的手腕。

“偷袭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王虎狞笑这,掐住王莽的脖子。王莽就像小鸡仔一样被他提了起来。

王莽虎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一拳狠狠地打向王莽的肚子。

砰!

“咳!呕!”

肚子被狠狠地打了一拳,王莽感受到剧烈疼痛,血直接从嘴中溢出。

砰!砰!

又是两拳,王莽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看似复杂的动作,其实从王虎说完话到打完三拳只过了不到两秒。

随手丢下王莽,王虎转向大厅内的人。

“我知道你们很不爽,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那么弱呢?”

“看好了,他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话音刚落,王虎随手捡起一根实木椅子腿,对着地上的王莽就要砸过去。

砰!

王虎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

砰!砰!

又是两朵血花在他的胳臂,大腿上出现。

王虎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

苏怡双手握枪,后坐力让她的胳膊有些酸痛。

就在王虎弯腰捡起椅子腿,视野在盲区的时候,苏怡趁机拔出枪,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完成了三下射击。

“呃呃,赫赫。”

王虎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怡,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张开嘴想说什么。

砰!砰!

又是两枪打在身上。

“赫赫,呃呃呃。”

王虎爬向苏怡,他居然还没有死,他的生命力强地有些诡异。

不过依旧是血肉之躯,中了五枪后,已经快死了。

苏怡有些被他诡异的生命力吓到了,瞄准了他的脑袋。

砰!

子弹掀开头盖骨,将王虎的大脑搅碎。

扑通!

王虎的身体这才彻底不在动弹。

“什么怪物?”

苏怡厌恶地看着不在动弹的王虎,用十积分填满了弹夹。

“现在,你们几个,全都给我抱头蹲下!”

苏怡举着枪,对准了懵逼的另外几人。

“她没子弹了,快上!”

黄毛喊到,其他几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就要冲上来。

砰!

“你们还要赌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吗?”

苏怡一枪打死了黄毛,又对准了另外一个人。

“别,别,别动手,我们知道了。”

几人立刻认怂,抱头蹲在地上。

“把他们几个捆起来。”

苏怡对着陷入一片寂静的人群说到。

“哦,哦,知道了!”

一个学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去找了几根绳子。

几个恶棍很快就被捆了起来。

这时,苏怡才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她的背后早就出了很多冷汗。

“呕!”

看到半截脑袋已经碎开的王虎,恶心感后知后觉地出现,让苏怡不住地干呕。

缓了好一会,苏怡恢复过来,去看望王莽。

“我没事。”

王莽龇着牙说到。

“你从哪里搞到的枪?帅啊!”

苏怡向王莽说出了前因后果。

王莽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这,这也太扯淡了吧!”

他干巴巴地说到。

“确实很奇怪,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苏怡耸耸肩。

“对了,这是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我还是清楚的,留一手嘛。”

“你先好好休息。”

王虎的尸体依旧在原处,没人知道他诡异的力量来自于一颗奇怪的野果。

迷雾降临的开始,王虎家里就长出来一颗怪模怪样的植物,上面还有一颗奇异的果实。

鬼使神差地,他吃下了那颗果实。

于是他的身体发生了蜕变。这让他欣喜若狂。

。。。。

几个恶棍被扔在墙边,已经被人打得不成样子了。甚至已经有两个被打死了。

苏怡来到了他们身前。

砰!

砰!

砰!

砰!

四颗脑袋低了下去。

“等等!”

一个女孩怯生生地向苏怡说到。

最后的那个男人有些激动,因为有人会给自己求情。但是抬起头看清女孩的样貌后又恢复了恐惧。

“可以让我来吗?”

苏怡诧异的看向女孩,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瞬间明白了。

女孩颤抖的手举起枪,苏怡帮她扣下了扳机。

砰!

“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呜呜呜...”

女孩一边哭一边用椅子腿砸尸体。

那具尸体的脑袋逐渐变成烂泥。

【杀死王虎,点数+200】

【杀死张三,点数+15】

...

【在队伍中,声望达到了尊敬,点数+120】

【解锁了新的能力:侦查】

苏怡看着面板,淡淡地说到:

“系统,给我加点!” 10 重返蜘蛛巢穴 嘎吱~

张地州推开房门,里面并没有人。

“咳咳,灰尘倒是挺多。”

这似乎是一间杂物室,里面乱七八糟堆了不少东西。

“嗯?”

张地州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不对劲。安汐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他将手放到安汐额头上感受了一下,发现安汐的体温有些太高了。

“糟糕,发烧了。”

女孩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颤抖,嘴里咕哝着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打开背包,却发现里面没有退烧药。

张地州顿时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首先,需要保暖。”

在杂物室里翻找半天,张地州最终找到了一条破旧的毯子。

他将杂物堆在一起,把安汐用毯子包裹起来,放到了空出来的地方,希望这样能增强保暖效果。

“不行,她太虚弱了。这样还不够。”

张地州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安汐,将房门关起来,向着前几天路过的蜘蛛药店狂奔过去。

“等我回来。”

迎着大雨,张地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药店,他的身体破开了雨幕。

“还真是,奇妙。”

一边奔跑,张地州一边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原本以这种速度跑上几百米,张地州肯定就受不了了,但是现在他感受到体内的黑色线条在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能量,甚至让他对氧气的需求都减少了许多。

不止恢复力和体力,他的身体被全方位加强了。

因此他可以一直保持着高速奔跑。

“呼,终于到了。”

没多久,他就到了药店的位置。

坏消息是,经过了几天的发展,蜘蛛巢穴已经把整个药店包裹住了。

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丝将整个建筑缠绕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无数蜘蛛在里面爬行。

张地州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扒开蜘蛛丝,向着药店内部艰难前行。

感受到了蛛丝的振动,一堆拳头大的蜘蛛从四面八方的孔洞中爬出。

“滚开!”

张地州伸手捏爆一只爬向他的蜘蛛,黑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然而其他蜘蛛似乎被这个举动激怒了,更加狂躁的扑向他。

张地州身上挂着好几只拳头大的蜘蛛,艰难地向药店内部走去。

蜘蛛张开口器,狠狠地咬在张地州身上,随后又被张地州的手拍成浆糊。

浑身传来啃咬的疼痛,体内的黑色丝线迅速蔓延,填充向被咬开的伤口,开始修补起来。

顶着疼痛和蜘蛛的骚扰,张地州终于找到了退烧药。

随手拿出几个塑料袋包裹住药盒,张地州想要冲出药店。

似乎是发现了小蜘蛛无法对张地州造成有效伤害,几只人头大的蜘蛛从孔洞中爬了出来。

它们举起喷射器官,将蜘蛛丝射向张地州。

很快,张地州的四肢就被蛛丝缠住了。

那蛛丝虽然十分纤细,但是强度甚至超过了钓鱼线。

张地州猛地发力,蛛丝切进了他的胳膊。

“啊啊啊啊!”

用上所有的力量,张地州终于扯断了捆在手上的蜘蛛丝,但是蜘蛛丝也切断了他的左手,掉下来的左手瞬间被地上的蜘蛛吞噬,而左手里的黑色丝线居然从手中逃了出来,钻进伤口中。

“有完没完啊!”

更多的蛛丝缠住他的身体,小蜘蛛又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该死!怎么回事?”

随着蜘蛛的疯狂进攻,张地州感觉自己的力量开始衰减,体内的黑色丝线也变得行动迟缓。

强烈的饥饿感淹没了张地州,几乎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好饿,好饿!”

不只是身体上的饥饿,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张地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吃

蜘蛛的肉泥溅进张地州嘴里,他咽了下去,一股微弱的能量被他吸收。

发现了这一点后,张地州疯狂的将打死的蜘蛛塞进嘴里。

“咯吱咯吱。”

胡乱咀嚼几下,就直接吞下。

更多的能量传到四肢躯干,就连黑色丝线也变得更有活力了一些。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是外壳还是血肉,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张地州都胡乱地塞进嘴里。

有些倒霉的蜘蛛来不及逃跑,就被他吞进了胃里。

源源不断的能量从胃里涌向各处,黑色线条疯狂增生,将张地州破烂的身体迅速修复。

勒进肉里的蜘蛛丝反而被黑色丝线缠住,迅速吞噬。

“哈哈哈!”

“我现在,强的可怕!”

张地州已经完全摆脱了束缚,甚至不需要他动手,体内的黑色丝线飘荡在空中,自动吞噬着尸体。

张地州开始追着蜘蛛吃。

能量源源不断,修补完他的身体后,黑色丝线的数量也开始慢慢增加。

彭!

一拳把吐丝蜘蛛打死,其他蜘蛛开始四散而逃。

一只比人还大的蜘蛛缓缓走出。

它黑色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八条腿泛着寒光,寻常人看到怕是会被吓破胆。

蛛后!

身体微微下沉,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张地州。

根本看不清它的动作,张地州直接被八条腿贯穿,钉在了地上。

欻欻欻!

蛛后疯狂地挥舞着尖锐的外骨骼肢体,将张地州的身体戳成了烂麻袋。

但是张地州也在不断反抗,用腿踢,用拳头砸,用牙咬!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可以被用来攻击的,都被他用上了。

他死死的抱住蛛后,像野兽一样啃咬着它的眼睛。

蛛后吃痛,愈发疯狂地攻击张地州。

一人一虫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谁也拿谁没办法。

但是蛛后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地州身上的黑色丝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向它的身体爬去。

“嘶嘶嘶!”

很快,蛛后就察觉到了问题,眼前的人类明明都快被撕烂了,但是依旧没有死,反倒是它已经有些乏力了。

但是当它想要推开这个诡异的人类时,却发现他牢牢地抱着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它的眼睛也被这个人类吃光了,它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蛛后愈发恐惧,它疯狂的穿刺眼前的人类,但是怎么也戳不死。

“赫赫。”

它发出无力的惨叫声,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味道真是恶心。”

张地州停止啃咬,他满脸碎肉,显得格外狰狞。

蛛后终于死了,其他蜘蛛顿时四散而逃。

黑色丝线也完成了对蛛后身体的吞噬,只见原本神秘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已经干瘪成腊肉的样子了。

但是唯独一条最锋利的外骨骼依旧保持着活力。

张地州左臂的断口涌现大量黑丝,将那条腿从蛛后的身体上扯下来,接到了张地州的伤口上。

“嘶~”

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张地州似乎与这条蜘蛛腿产生了联系,末端的绒毛甚至让他感受到了空气的流动。

挥舞了几下左臂,张地州不由得想起了一把日本的名刀。

“就叫你蜘蛛切吧!”

随手向玻璃柜台砍了一下,几乎没有产生太大阻力,就将柜台的一角切了下来。

“真是锋利。”

张地州将蜘蛛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轻轻一动就将自己的一截头发切断了。

感受到身体中磅礴的力量,张地州拿着退烧药,迅速向安汐位置赶去。 11 太阳教徒 回到杂物室,张地州刚想开门进去就愣住了。

门虚掩着,并没有关起来。

“有人?!”

想不了太多,张地州直接冲了进去,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站在安汐前面,看不清样貌。

张地州睚眦欲裂,向黑衣人奔去,左手的蜘蛛切刺向对方胸口。

然而黑衣人好像察觉到他的攻击,转过身来握住了蜘蛛切。

张地州顿时就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对方身体就像是牛皮做的一样,连蜘蛛切都才能勉强切开。

但是黑衣人好像低估了蜘蛛切的锋利度,手掌直接被切开一道深深地伤口。

诡异的是,伤口并没有流血,反而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照到身上居然还有些温暖的感觉。

“怪了,怎么那么硬?”

张地州也发现了不对劲,以他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加上蜘蛛切的锋利度,居然没有斩断黑衣人的手掌,反而是像砍在了一张又老又韧的牛皮上,难以继续刺下去。

而蜘蛛切上也传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的感觉。

“我说,你怎么一上来就攻击人?太没礼貌了吧。”

黑衣人说到。

她的声音清脆温润,张地州看清了对方的脸,这才发现,黑衣人原来是个女人。

“你无缘无故闯入别人家里,你才更有问题吧?!”

张地州收回蜘蛛切,黑衣女人似乎没有恶意的样子。

“真的吗?你怎么证明这里是你的地盘?有房产证吗?”

女人戏谑地回击到。

“既然不是你家,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张地州哑口无言,这女人太能说了。

女人揉了揉手,将伤口连接到一起,就像橡皮泥一样直接粘起来了。

要不是还有一道缝向外漏光,几乎看不出来手受过伤。

“嘶~”

“用那么大力干嘛,疼死我了。你现在就给我道歉!”

张地州有些无语,这个奇怪的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现在居然还要他道歉。

翻了个白眼,张地州压根不理她。

径直走向安汐,张地州惊讶地发现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原本湿透了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喂,你是她哥哥吧?怎么把她弄成这样了?”

黑衣女人自来熟地凑过来,和张地州搭话。

“哎嘿嘿,这可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把她烘干了,说不定她已经死掉了哦。”

说完,黑衣女人伸出左手,掌心发出温暖的光芒。

张地州诧异地看着女人手上的光芒。

“你,是人吗?”

黑衣女人不满地说到:

“真是没礼貌,我不是人是什么?”

“那你手上怎么会发光,而且刚刚...”

张地州想起刚刚女人的手掌被切开,但是不仅没有出血,伤口里甚至连肉都没有,只有强烈的光芒。

“这可是神的赐福!”

“你别羡慕,羡慕也没有用,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神的祝福的。”

女人抬起头,不知在看什么,喃喃说到。

“祂是无限世界里唯一的善神,是一切生灵的真主。”

“祂盘踞在那黄金铸就的宫殿中,永世散发着温暖的光。”

“恶神围攻了他,将他吃进了肚子里。”

“但是祂是不会死的,只要生灵依旧向往着光明,祂就永远不会抛弃祂的信徒。”

“现在的一切只是主降下的考验,这是对世人的惩罚!”

“只要我们虔诚地祈祷,终有一日,祂将再度归来。”

“那天,我们都将被祂带进黄金的宫殿中,成为祂座下的天使。”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黑衣女人的神情变得严肃而诚恳。

她黑色的头发微微浮动,金色的光芒不断浮现又消散。她真的像是神的使徒。

但是张地州觉得怪怪的。

“你的意思是迷雾是你那个所谓的神降下的?”

女人摇摇头。

“迷雾不是主降下的,但这是主的考验!”

张地州有些理不清,索性直接不去想。

“我看你才更不像人吧!”

“正常人谁的手会是这个样子?”

神性迅速褪去,黑衣女人又恢复了原本的贱贱的样子。

张地州懒得和她争论,抱起安汐,将退烧药喂给她。

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现已经有了退烧的迹象了,张地州才彻底放心了。

用蜘蛛切将几块木板削成条,张地州很快生起一个篝火。

黑衣女人看着张地州的举动,眼睛突然一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你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要不要帮我个忙,放心,会付报酬的。”

张地州疑惑地问到:

“什么忙?你不是也挺厉害的吗,还需要我帮?”

“你先说答不答应!”

张地州思索片刻,回答道:

“你得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送死的时候我是不会去做的。”

他又看了看安汐。

“另外,我需要很多水和食物!”

“没问题。”

黑衣少女走向门外。

“明天还在这里,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需要去做什么。”

张地州警觉地看着她离开房间,他总感觉这女人想让他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黑衣女人就要离开张地州视线的前一刻,她停下了脚步。

“对了,你可以叫我桑。”

“你叫什么?”

“张地州。”

张地州犹豫了一下,又说到:

“谢谢你帮我照看安汐。”

“啧,原来会说谢谢啊,那个女孩叫安汐吗?”

女人说完这些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女人走后,张地州往篝火里又加了几根木头。

安汐蜷缩成一团,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做好梦。

张地州右手搂住安汐,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和蜘蛛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

虽然身体在黑色丝线的作用下强韧无比,但是精神上的疲惫是难以消除的。

他迫切地需要好好睡一觉。

自从迷雾降临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早就疲惫不堪了。

迷雾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怪物?巨兽又是什么生物?官方怎么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神秘的桑与她口中的神。

暴雨渐渐停下。无数问题像重重迷雾一样扑朔迷离。

浓雾再次吞没了整个世界。

12 被污染的水源 出乎意料的,第二天一早桑就登门拜访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两人紧紧跟在桑身后,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这是定金。”

桑如是说道。

把东西交给张地州后,她和另外两人又一起走了。

“那个姐姐是谁?”

已经快要痊愈的安汐在小纸条上写到。

“她的名字是桑,很奇怪吧。”

“不过,桑小姐应该是个好人吧。”

除了说话让人噎得慌,张地州对桑的印象还不错。

吃着桑送来的食物,张地州又研究起自己身上的异常。

黑色丝线来自于前两天不小心吞进身体里的黑色虫子,不仅让张地州的恢复能力变得无比妖孽,张地州的体质也被大幅度加强了。

原本普普通通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全面加强散打高手一样。恐怕是电影里的拳王一类的人物也完全无法与之抗衡。

黑色丝线似乎还有拼接身体的妙用,张地州失去了左手的小臂以下的所有部分,但是黑色丝线居然给他接上了一条蜘蛛腿。

并且很神奇的是,张地州完全能适应对蜘蛛腿的使用,仿佛他的左手本来就是蜘蛛腿一样。

蜘蛛切不仅给他提供强大的攻击力,还附带了一个类似蜘蛛感应的能力。

腿尾部的绒毛能感知空气的流动,水汽,微小的声音等等。综合起来在张地州脑海中形成了一种类似第六感的全新感官,让他感到奇妙无比。

这将大大提高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等等,能接上去的话,那么还能拿下来吗?”

想到这里,张地州将精神集中到手臂与蜘蛛切的接口。

渐渐的,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出现,张地州的思维好像被分成无数份,化为一条条丝线。

这一过程花了他整整三十分钟。

在思维彻底解体后,张地州感受到自己变成了黑色丝线,在原本的肉体中安静地存在着。

到了这步,他心神一动,黑色丝线果然随着他的思维开始运动。

蜘蛛切中的黑色丝线随着他的控制开始慢慢退回体内。

但是还没收回来多少,张地州的思维突然被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击垮,迅速回归了身体。

对黑色丝线的联系也瞬间断开。

揉了揉还在疼的脑袋,张地州产生了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通过锻炼来提高对黑色丝线的控制力,这样的话,岂不是我可以随便更换左手了?”

想到这里,张地州难免有些欣喜。

蜘蛛切虽说好用,但是太过锋利,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误伤自己人。

假如他不小心用蜘蛛切摸了一下自己,恐怕身体上会瞬间多出一道伤口。

听到身边的动作声,张地州把注意力从自身转移到外界。

安汐拿着她那把从餐厅捡来的小刀,虚空练习着挥砍。

张地州刚想说她不需要这样,有自己在就不会让她受伤。

但是转念一想,安汐在遭遇了那么多事情后,估计也迫切地想发挥一些作用,而不是一直像个拖油瓶一样。

说不定还能转移一些注意力,不白白去干想着各种伤心的事。

找点事做,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张地州也没有说什么,他自己也继续熟悉着现在的身体。

此外,他有些担心父母的情况。

迷雾的波及范围到底有多大?父母是否安好。

虽然理性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有些年老的父母大概率很难活下去。

但是万一呢?

所以张地州决定在帮桑处理完麻烦后向北前进,去找自己身在楚州市的父母。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雾气最淡的时刻。

桑独自前来。

“现在能和我说说是什么情况了吗?”

张地州和安汐跟着桑,向着另一片建筑走去。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昨天我也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所以今天上午我又去探索了一下。”

“虽然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说话间,三人来到学校旁的一家酒店。

透过猫眼看清了来者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这里有不少幸存者,你要是不知道去哪里的话,不如加入我们,如何?”

桑企图把张地州拉进自己的队伍里。

“先把事情解决再考虑这个问题。”

张地州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

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向一个女孩招了招手。

“熙熙,你过来安置一下这个女孩。”

一个瘦小的少女听到后,小跑着过来。

“好的,桑姐。”

“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不太安全,安汐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怎么样?”

张地州觉得有道理,于是和安汐交代一番后,跟着桑继续向酒店内部走去。

打开水龙头,桑接了一杯水递给张地州。

张地州皱着眉头,不知道桑在搞什么幺蛾子。

“尝尝看。”

张地州看向杯子里的水,清澈见底,也没有任何异味。

于是他浅浅喝了一口。

水进入嘴里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水...味道好奇怪。”

桑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水倒掉。

“这就是异常的最开始的现象。”

两人继续向着酒店内部走去。

“就在前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突然就变黑了,我们在酒店里面,刚想出去看看。”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昏迷了。”

“醒来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水变成了这样,味道十分诡异,就算是强行喝下去也会受不了地吐出来。”

“原本的水来自酒店天台的蓄水池,我怀疑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好在下了一场大雨,不然水的问题真的难以解决呢。”

“但是好景不长,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有人产生了幻觉。”

“甚至有个人在昨天夜里像着魔了一样走上楼梯,就算是他的妻子在后面喊他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之前去天台看过,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可是当我昨天晚上跟着上去的时候,发现那里莫名其妙长了很多植物。”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爬上蓄水池,跳了进去。”

“不过这次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因为是晚上,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桑把事情交代地差不多了,张地州皱着眉头,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前天,昏迷?”

张地州感觉自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你没事吧?”

桑看到张地州突然停下来脚步,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

“没事。”

张地州努力把注意力转回来,脑袋的不适感迅速消退。

说到这里,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店的安全通道。

“这里......”

“之前就是这样吗?”

张地州看着蓬勃生长的满地杂草问道。 13 污染源 楼道中,原本的水泥地板被无数疯长的杂草顶碎,墙壁上也长满了青苔。

一条条藤蔓悬挂其中,不时地还有一只虫子飞过。

一时间,张地州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张地州用蜘蛛切将一只飞向自己的虫子砍成两半,却发现它长得十分畸形,充满了诡异的生命感。

“我不知道,昨天还没那么夸张。”

桑摇摇头,皱着眉头,从一颗小树上面摘下一颗果实。

红色的果实娇艳欲滴,十分饱满,让人想咬上一口。

“情况有些不妙,我们快点!”

张地州想要加快速度,但是楼道已经被疯长的植物堵死了,他不停地用蜘蛛切砍断藤蔓植株,开辟道路。

“小心!”

桑伸手抓住一只悄悄飞向张地州脖子的虫子。它的尾巴长了一根毒刺,闪耀着怪异的光泽。

捏死虫子后,空气中突然传来躁动的声音。

张地州的蜘蛛感应告诉他,有一群生物扇动着翅膀,正向着他们飞过来。

“快走!”

感觉到不妙的张地州向桑喊到。

没多久,一大群蜜蜂模样的虫子飞了过来。

张地州挥舞蜘蛛切,却只能砍死一两只,敌人又小又多。

“闭眼!”

听到桑的声音,张地州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惊人的灼热感从桑的身上向四周扩散,同时伴随着强烈的光芒。了,即使张地州已经闭上了双眼,依旧难以忍受。

桑仿佛化身了一个小太阳,周围的蜜蜂身体开始燃烧,化作一个个小火球,坠落向地面。

周围的植物也迅速失水干枯。

热量渐渐褪去,张地州勉强睁开了双眼。

“你还有这能力?”

桑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着实让张地州惊讶了一下。

“这只是主力量微不足道的使用罢了,不足祂亿万分之一的威能。”

张地州翻翻白眼,感觉桑口中的“神”远没有桑说的那样强大。

不然祂怎么就陨落了?

张地州在心里诽谤,但是在嘴上还是恭维着桑。

解决完小麻烦后,两人继续向上爬去。

在快要到天台的时候,两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这也太离谱了吧?”

张地州看到向上的路已经完全堵死了,最后一层被盘曲的树根堵的死死地,甚至连楼板都破碎了,只是被树根连接在了一起,所以才没有掉落。

“看来要找其他路了。”

“我们分头行动!”

张地州提议到。

“这样效率高一点。”

桑没有提出异议,她继续在楼道里寻找,看看有没有空隙可以到达天台。

桑伸出右手,光芒很快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张地州没有她那样的能力,只能向外部探索。

“真是见了鬼。”

拨开层层叠叠的树枝,张地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这里基本没有阳光,但是植物为什么会长的那么旺盛?隐隐约约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生态系统。

但是这繁荣又透露着一种病态,就像是皮肤上长满了增生角质的疾病,没有人会觉得正常。

怀着不安的心理,他很快就走到了窗户旁。

说是窗户,但是早已被硕大的树根顶破了。

张地州将蜘蛛切插进树根,用力往上一拉,再用另外一只手扒住树根的凸起,这样一点点向外爬去。

“果然可以这样上去。”

巨大的树根给张地州提供了很好的着力点,他利用蜘蛛切,很快就翻越上了天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地狱,这里已经变成了热带雨林的样子。

张地州落到地面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蹲下并伸出手摸了摸地面,水泥般居然像沙子一样直接印出了张地州的手指印。

起身看向楼下,情况更加诡异。

此时雾气刚刚开始变浓,加上不知道为什么,张地州在雾中的视野变得似乎远了一些。所以他现在勉勉强强可以看到楼下不远处的一定范围。

只见原本的绿化带变得极其繁盛,早就爆出了原本的范围,开始向四面八方入侵。

树木也比之前更加高大了。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这一切都透露着怪异。

“什么声音?”

就在张地州还在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一声异响吸引了张地州的注意力。

将蜘蛛切横在身前,张地州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方向逼近。

“呃呃。”

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从角落传来,张地州看到了一个“人”。

但是他的状态非常怪异,干枯的身体就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一样,显得苍白易碎。

几株植物长在他的身上,结出了几颗鲜艳的果实。

那个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张地州的到来,缓缓地转过头来。

无神的眼眶看向张地州,让他浑身汗毛立起。

怪人伸出手臂,朝着张地州的位置爬来。

啪嗒!

手臂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

那人随着身体的运动,身体剧烈崩解,没几秒就碎成了一地灰白色的灰尘。

“嘶!”

张地州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

用脚踢了一下那堆“人”灰,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

不小心吸了一些进入肺中,张地州不住地咳嗽。

“这又是什么鬼?!”

那灰尘让张地州有些犯恶心,似乎不是正常灰尘。

张地州继续深入,来到了储水罐旁。

表面锈迹斑斑的罐子顶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有一个洞。

哗啦。

蜘蛛切划拉开铁皮,大量的水从缝隙中流出。

张地州蹲下,从流淌出来的水中蘸取一点在手上,尝了一口,发现果然味道怪异。

问题确实出现在这里。

张地州又在罐体上开了几个孔,加快了放水速度。

但是直到所有的水全部放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难道,在里面?”

张地州用蜘蛛切在铁皮上用力切割,几分钟开出了一个足够进去一个人大小的洞。

扒开铁皮,张地州刚想往里面看去,就感受到一股湿热的邪祟气息向自己冲来。

浑身汗毛炸开,蜘蛛感应疯狂预警,张地州想都没想,直接滚向一边。

“什么东西?”

张地州看向从罐子里面飞出来的东西。

那是团绚烂的色彩,那只是一团色彩,但是又无法形容是什么色彩。

张地州产生了一种错位般的感觉,明明那东西就在那里,但是他又有一种对方不存在的感觉。

就像是世界的画布上被人恶意涂抹了一笔。

恶心头痛的感觉逐渐从脑海中产生。

就在张地州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体内的黑线似乎做出了应激反应,渗透到张地州眼珠里,织出了一张薄网。

张地州这才恢复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