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生的世界里求生》 穿越了?! 迷雾缭绕,群林朦胧,也似那阴晦天。

苍穹之上,忽然降下一道雷霆,划开了这片缄默的世界。

顷刻间,迷雾俱散,那雷霆的落处,此刻站着一位青年。

他左手扶着最近的树干,胸腔的挤压让他心悸。

“呵…呵…”他失神的大口喘着粗气,然后戒备而警惕的扫视了一眼。

周遭是些陌生的群林,天际已是晚霞时,金黄的太阳将要落幕,黑夜逐步笼罩。

“我这臭嘴,真是开了光?”

他依稀记得,自己不久前还在剧场担任导演,拍完之后,跟自己的妹妹闲聊,但下一刻,就被一道诡异的雷电劈死了!

更操蛋的是,自己正好就叫雷劈。

他正思索着,却忽然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

惊魂未定的他顿时就如突然张开的弓般,神经紧绷了起来,有些恐惧的低下头来。

在看到具体画面后,瞳孔却紧缩成针尖。

卷入眼里的,俨然是一地死相各异的尸骸!

有的被开膛破肚,流出白花花的肠子与被拍碎的肋骨;有的面目狰狞,表情僵硬而痛苦…。

“呵…!”雷劈猛的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这些都是谁干的?!他惊愕的看着,一抹恐惧在心里油然而生。

冷静,冷静…把精力跟时间用在害怕跟忧虑上,无法有效解决实际问题。雷劈尽量把不安的,浮现的杂念压下去。

缓了一会后,没了多少害怕。作为战争遗孤的他,死亡是司空见惯的,只是这场面有些血腥。

他把杂乱的,不安的思绪收束起来,把注意力用在了分析当前形势与实况上。

平日里,他做的最多事情,就是打打游戏,写写剧本,编排人物的出场与台词,因此,“穿越”二字,很快在脑海里浮现。

“我这是…穿越了?”

“对了,我的袖剑不知道还在不在!”

似想起了什么般,他紧张而后怕的两手相互摁摸内侧手臂,像在查什么东西。

通过指间与掌心传来的硬朗感,他知晓了袖剑还在。轻呼了口气:

“还好,东西还在。”

心里有底后,他很快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尸体身上。

不由疑惑与戒备了起来。

得推论一下这些人的死因、伤口来源、具体死亡时间,这样才能预防躲在暗处的危险。

很快从对环境的不适中冷静过来,并走上前,蹲了过去。

右手轻触那已然冰冷的血液,然后指间相互摩挲、拉伸,触感黏腻而略带粘性。

他端详了会。

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内,甚至更短。

顷刻间,反应过来的雷劈如芒在背。眉头皱起,面色沉凝。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

如果真是在两个小时内的话,危险与危险的根源还没走远!

按照这满地的尸骸跟血液,明显不是我所能应付的!

得马上逃离这里才是!

雷劈想着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刚站起身,也似想明白了什么般,又重新蹲了下来。

看着草地上大出自己数倍的掌印,以及遍地惨死的尸骸,有些无奈的微微摇头。

算了,逃个鬼,这掌印大小,重量级绝对高过我,加上这死亡人员的数量与遍布范围,跑再远也是无用功。

此刻,雷劈感受到了些许绝望。

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算了,挣扎一下或许还有活路,束手就擒是等着被撅了。

而且尚不知晓对方是什么动物,说不定我刚好能应付呢?

他先是看了眼尸体,然后看了看自己手指的血液。

蓝白的眸子微微挪动,确认四周无人后,娴熟的把染血的手指蹭在了死者的衣服上。

“反正人都噶了,我再怎么缺德也不会说个不字。”他心安理得的低声道。

后续,雷劈甚至俯身去闻一个四肢残缺的黑长发女性。

她没什么尸臭,但有股未知的唾沫味。

随后观察了下她的身体,有着明显的,被撕咬的痕迹,伤口的大小也比自己的手掌大一些。

雷劈不由再次感到了压力,心底发凉。

留下的掌印跟伤口的大小,绝对是大型且凶猛的动物

重量级绝对是按吨算的…,这我拿头打?

还在他苦恼之时,忽然听到了一道细微的、恐惧的逃饶声:

“别杀我,别杀我!‘污垢’来了,‘污垢’来了!”

什么鬼东西在叫?!雷劈顿觉惊悚,警惕的四处观望。

视线借着残阳余芒来看清群林间间隙,可无论怎么看,都没发现人的踪迹。

他仔细听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声音,是从刚才那位女子身上的心脏发出来!

不仅如此,后面更是接二连三的,传来一样恐惧的声音:

“不要让被‘污垢’感染的‘爪牙’找到,它们会杀了你的!”

“如果被‘污垢’攻击,会被感染!”

“逃…逃出去!”

倾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声音,雷劈只觉奇诡。

“污垢”是个什么东西?!他疑惑,但直觉告诉他。

反正不会是个好东西!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逃!”从这里逃出去!

他连忙站起身来,蓝白的眸子四处挪动,戒备而警惕。

紧绷着神经就要逃离。

可余光,却不经意间,看到了迅速阴沉昏暗的天空。

太阳正在以一种诡异的,不合常理的速度落下!

他心中大惊。

虽然平时很少关注日落,但即使是夕阳,想要完全落山,也需要三到四十分钟,或是一个小时。

但从自己观察尸骸到现在,连五分钟都难说!时间怎么可能流逝这么快?!

“吼!!!”浑厚而富有力量感的吼叫从其身后传来。

雷劈面色一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喃喃道:

“没事,问题不大,只要不是棕熊,其它的我还能周旋跟碰一下…”

他僵硬,抱着万分之一期待的转头看去,看到了那落霞余芒下,披着金色光辉,朝自己奔来的棕熊。

呵…!雷劈大惊失色的倒吸一口凉气,汗如雨下,并默默举起了右手竖起了中指。

我阐述你的梦,我燃烧你的梦。雷劈心中默默赞美。

这什么鬼开局?!

棕熊的重量级,可是连狮子老虎都要退避三舍的,而自己连打猩猩都要掂量一下,此刻棕熊跑来,怎么可能打得过?!

雷劈还没有放弃希望的,左顾右盼,蓝白的眸子急转挪动,试图找到些什么。

枪或长矛…!只要是能助力自己自卫或逃生的都可以!

或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树林阴影下的…

一辆自行车!!

以及上面的一个人。

嗯?

嗯~

嗯!

雷劈霍然开朗,不由挑弄了下眉,嘴角上扬的比AK都难压,然后快步跑了过去。

“兄弟借我车一用!”他一手抓住对方的手,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空瘪与硬朗。

疑惑的定睛一看,赫然是个白骷髅!

雷劈,目光呆滞的,愣了一会。

他的脸上,开始不自然的…。

委屈而略显抽泣,难过了起来。

然后手臂一紧,五指发力,抓住了对方,直接拽了下来,翻身坐上车车垫上,喊冤道:

“他妈的,我雷某人一生行善无数,怎么还碰到了抢我车的骷髅?”

“天地良心啊!我雷某人只是取回自己的车而已啊!”

一边说着,一边踩动脚踏,犀利而自信的目光放前,两腿开始发力,体内肾上腺素飙升。

他扭头看了眼距离百米不到的棕熊,冷笑道:

“明明都像蹲坑没有了厕纸而我还递上厕纸一样的让你看到我坐自行车了,结果还是依依不舍的看着我!不懂得看到结果后的放弃,真是笨如蠢驴!!”

说罢,雷劈就扭头看前,踩转脚踏,在这颠簸的路上,顶着屁股与坐垫不知廉耻的接连接吻,向前迈进! 误入金字塔。 他骑着自行车,迎着落日的余晖与和煦的挽风肆意着猥琐的笑姿。

棕熊奋力迈动着四肢拼命追赶,却像追心目女神般怎么也追不着。

“哈哈哈!!没用没用没用!只有自行车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雷劈虽一刻不敢松懈,但仍旧嘚瑟诉说。

可在骑行了一会后,他最开始的笑容,逐渐僵硬,松软了下来。

眼里浮现了几抹落寞与默哀,只因前面赫然是一片尸骸之地,躺着一具具已没有了温度的,惨白且四肢不缺的尸体。有男有女。

有的露出了白花花的肠子,或脑子;有点成为了无蛋仙人;有的成为了千层酥。

看着这些昔日的同胞,成为当下的,悲惨画布中的一撇,即使是他,心中也难免浮现几分悲悯。

但他很坚强,年纪轻轻的,就学会用微笑面对痛苦:

“前面……很宽敞啊!简直比人行道还要宽敞!!”

“贫弱贫弱贫弱!没用的死人就给我充当背景板吧!”雷劈一边嘲讽,一边没有任何刹车迹象的越了过去!

甚至有了部分余思,去应起应景的台词: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纵使敌众我寡!末将,仍能……”

话音未落,雷劈骑着的自行车的轮胎,忽然被碾下的骨头穿刺,开始了泄气。

“马萨卡?!”

他陡然一惊,感受着逐渐吃力的两腿,神经如骤然拉开的精弓般紧张了起来,面色慌张而汗颜了起来。

“可恶啊!明明都是死人了,就不要再来牵绊活人的前进啊!我是人,我是人啊!我是活人啊!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

“如果我在这里倒下的话,我的家人怎么办?未来的女友怎么办?我的小钱钱又会进谁的怀抱里?”

“我才不要…死在这里!我不甘心啊!!”雷劈发出了来自生命不屈的呐喊。

并愈发卖力的前蹬,而结果,也是不负众望的,这车蹬起来是越来越费劲。

就当气喘吁吁的,腿僵生疼,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那落日余晖下,带着些许绿茵,但遍体泛黄的玛雅金字塔!

嗯?

嗯~

嗯!

雷劈如看到了希望般,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金字塔:

“只要能骑到那里!只要能骑到那里!”

“雷劈,爆发你的潜力!突破你的极限!让你的生命在不屈的呐喊声中成长吧!”

雷劈一遍遍的给自己加油,并最终,朝着敞开的玛雅金字塔前进。

作为公路玩家兼拍戏导演,他也曾走访过各地,类如玛雅金字塔就走过,对此,更熟悉里面的构造分部。

只要进去了,自己能操作的空间可不小!

很快,他就赶在落日的前一刻,在黑暗笼罩前,骑车赶到了里面。

“芜湖!”

就当他以为,一切大功告成,能如自己所愿的操控局势时,岩壁上忽然伸出一双无形的黑手,在雷劈惊诧的目光中,将其拽入了墙体里头。

“别出声,夜晚来临时,会有怪物出现!”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轻雅的声音。

怪物?对这个世界陌生的雷劈很快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与抵抗。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因进入墙体而丢失。

“吼!!!”

棕熊寻着气味,快步走了过来,并俯首嗅了起来。

乖乖…这棕熊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怎么搞得我好像挖了它祖坟一样。雷劈忍不住的腹诽了一句。

然,下一刻,一道漆黑的身影骤然从廊道的深处前突而来,将自己与棕熊拉近到了一张桌子的距离,且在下一刻,挥动锋锐的利爪,如切豆腐般划开了棕熊的头颅。

顷刻间,血液与乳白的脑花成一色,而那个人形,四肢细长而利爪横生的怪物,竟如野兽般跪地,低首的啃咬起来。

但看那略显生硬的样子,似并不是很熟练与习惯。

它先是吃了棕熊乳白的脑子、眼球,然后翻过身来,划开肚子,拽出那白花花的肠子,与跳动的心脏,紧接喝血,吃肉。

时间恍然,一分一秒的过去,棕熊已成为了一具,残缺的,没有了温度的尸体,那些冷凝的血液成为了“地毡”。

而那怪物,则起身,没入了外面的皎洁月光下,与那幽静而神秘的夜晚融为一体。

在确认怪物走远后,雷劈被放开,然后从墙体里扑了出去,险些跪倒。

“呵…呵…”他贪婪的大口喘着粗气,面色已憋的生红。

久久没有氧气的供给,还得压着如猛然拉弓般张紧的心绪,多少有点顶不住。

“看你这副样子,是第一次来这?”那个年龄相仿的少女,用右手擦了下前额的汗珠,边调整呼吸边问道。

缓了一会的雷劈默然站起身来,挺直腰板,疑惑的转过去,看着那月下的少女:

璀璨蓝发、同色瞳孔、单马尾、翻领黑白西装、身材高挑而略几分纤细。

老实说,雷劈觉得她很漂亮,但比起眼前的怪异局势而言,自己那份色心还是咱放一边的好。

毕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第一次?你的意思是说,后面还会有第二次来的可能?”

少女微微挪动蓝色的眸子,捕捉着他的想法,轻淡道:

“差不多,反正我是第二次来了,这里就跟复活赛一样,我是被车撞了,在医院里命悬一线,出来之后就奇迹般的复活了,而这一次,是因为睡着了。你呢?”

“我额…嘶…”雷劈顿时哑然了起来。

这怎么说?

难道直接说“我是被雷劈死的,还是在屋内的那种?”

这多少有点尬了,索性,轻咳两声,根据前面的经历随便编了一个:

“我跟你恰恰相反,我是看到一个少年险些被自行车撞死,然后把他从车前推到了一旁,结果被自行车撞下了后方的悬崖里。。”

“险些被自行车撞死?”少女不由挑了下眉头,对此感到疑惑万分。

这得多脆弱的身体才能支撑起被自行车撞死的资格?

脆皮大学生吗?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默自转身,朝着廊道更为幽黑的深处走去:

“总之,你自己注意下安全,我要找个东西,没空管太多。”

“你…要走了吗?不走好不好,我一个人怪害怕的,面陌生的环境,终归是害怕的,想逃避的。”雷劈有些不舍的含蓄问道。

“不走,你带我出去?”少女转过身去,正对通道幽黑的深处望去。

却忽然就感受到了自己腰部传来一阵温软,以及一份咽喉前的阴冷。

神情紧张的微微垂眸,自己脖子前面赫然多出了一把利剑。

“那么,可否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呢?”雷劈一改先前逗趣,右手袖口忽然弹出一把袖剑,并抵在了少女咽喉前,脸上多了份阴鸷与狡黠。

作为战争的遗孤,为了活下去,自己从业的方向,可是很广阔的,其中就包括了暗杀者。 合作。 “合作怎么样?我来帮你找东西,你则把自己接触到的资料全托交于我。”那抵在咽喉的袖剑忽然跟进了一分,雷劈阴柔说道。

“合作?你现在这副态度,就不怕我半途把你出卖了?”少女紧张,却故作镇定的回应。

对于雷劈这种威胁救命恩人的行为,或多或少都有些鄙夷。

不过,雷劈倒是不在乎,对于出卖与否,更是态度轻淡,浅笑作答:

“你会需要合作的,因为…你似乎疏于防备的有些严重了。”

话音刚落,她架在脖子上的袖剑忽然抽出,继而后扫,将后方吊丝而下的蜘蛛一切为二。

默自松开搂腰的手,随即退下数步,再而晃了下袖剑上的绿色液体。

“你的能力的确有趣,但应敌的技巧与戒备心都太差了,如果遇到些品行比我恶劣的人,或其它意外情况,我想,你是死法,是多如牛毛的。”

“况且,我们都想要出去,不是吗?”

雷劈有着充足的能力与机会杀死对方,或致成残疾。

作为硝烟与焦土上的战场遗孤,心性与手段早已磨砺锋芒。

道德?知恩?那都是在物质与社会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实施的,可现在,在这个莫名的世界里,再去遵守,可就有些傻缺了,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之所以没动手,只是理性而为,没必要增加伤亡。

“合作之前,不该让彼此都对对方有个粗浅的理解吗?”少女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先稳住局面。

毕竟雷劈看样子可不像什么善茬,惹恼了他,感觉真会被杀。

一边后退,慢慢靠近墙壁,一边死死的盯着他。

“雷劈,本在剧场赚钱,因被雷劈而来到这么个未知世界,第一次来。”

“嗯?”少女忽然愣了一下。

刚才不还说是骑车撞下悬崖的吗?

缓和了下心情,低声回应:

“雷清,因为补贴家用而去外面打工,但看到一个小孩在大路中央,且快被车撞到,就出于好心的把他推了出去,后面被车撞死,然后第一次进入异世界,探索完之后,就在一家医院醒了过来,身体的伤势也奇迹般的愈合,就连困扰多时的心脏病都缓和了不少,现在是第二次进入。”

听到“心脏病”三个字后,雷劈很快捕捉到了关键点,又看了看对方的身体状态。

完好!

这也让他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身体的确是被雷劈过的,但为什么现在会没有任何异样,乃至疼痛?

连忙询问:

“在这个世界活动,是否与原世界进行分处理?也就是说,原时间的心脏病不会带来这里,而同样的,这里的受的伤也不会待会原世界?”

雷清仔细回想了下,随即转过身来,郑重点了下头:

“目前以我的经历而言,是这样的。”

雷劈默自收回了右手袖剑,继而垂眸摸起了下巴:

“那么,你第一次离开这的契机是什么,你的能力又是如何获得的?”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两个问题,这关乎到了离开的关键,以及能否获取一个在这保命的技能。

雷清又仔细琢磨了会,随后轻声道:

“离开的契机目前只有一个,就是找到了‘神迹’,能力也是在那之后获得的。”

“神迹?能否具体点。”雷劈有些不明所以。

毕竟“神迹”二字囊括的范围实在广泛。

雷清稍加思索,回忆着当时“神迹”的模样:“差不多就是一件泛着光泽的物品。”

“而我上次拿到的,是‘息壤’一捧泛着光的土堆。”

得到答案后,雷劈仍有些怀疑,蓝白的眸子里暗藏着若有似无戒备。

“那事不宜迟,赶紧找所谓‘神迹’吧,毕竟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雷劈没有理会雷清的戒备,以及靠近岩壁的动作。

转过身来,朝着通道深处,看了几眼。

雷清没多说什么,似后怕的犹豫了一会后,就跟着他的目光而看了过去。

雷劈刚迈进一步,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脚步,通过地面,传了过来。

还有怪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前面那个金字塔,白天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过。”

“管他呢,起码有个能住的地方,先进去躲一下吧,总不能有着比猛兽还可怕的存在吧?”

“亲爱的,你会陪我一辈子吗?”

“当然,当然,有我在,别害怕。”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传出了两道,陌生的声音,这激起了两人的警惕。

雷劈第一时间转过身来,牵住了尚在惊愕的,雷清的手,显得几分急促:

“快,带我进墙!”

雷清因他的举动,不知所措的精神被拉回了现实。

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他进了墙。

在保留视野的情况下,他们看到了从入口进来的两人,一男一女。

他们的脸上也都挂着一份对未知的恐惧,但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踱步。

但下一刻,如似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般,镶嵌在眼孔的珠子露出了惊恐与慌张。

“怪…怪物!快跑!”男人稍有结巴的大声喊道。

并调头转身,准备逃出去。

可女人却一个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看着逐渐远去的男子,她的眼里升腾出了被绝望驱遣的恐惧。

“救…救我!我还在这里!”

男人闻声回头,却是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她,以及如疯牛般跑来的怪物后,就神情恐慌的,头也不回的独自向外逃饶。

倒是患难见真情了。

而早早躲进墙里的两人,注视着这个事情的发生。

“还说会陪我一辈子,骗人!”那个女人怨恨的看着弃自己而去的男人,并颤抖着身子,准备起身。

却在刚稳住两腿时,那吓跑了男人的怪物,就把利爪捅进了她的心脏里。

她的瞳孔很快涣散,目光大愕的,在怪物收爪的刹那倾倒在了地上。

顷刻间,艳红的鲜血从伤口溢出,成为了地毡。

咕…。躲进墙里的两人,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都不由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当他们以为结束时,那女子的身体却开始肉眼可见的发黑,一缕缕黑气从体表散发。

最终,竟蠕动着头,头从身躯钻出,变为了人首虫身的,恶心的怪物。

还是个毛毛虫!

而那杀了女人的怪物,与前面杀熊的,一般无二。

最后的最后,变成怪物的女人,与那怪物,离开了着,没入了无光的黑夜里。

确认安全后,雷劈跟雷清才从墙里走出来,面色潮红的,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的心脏可都在刚刚跳的飞快。

“雷清是吗?你的第一次进入这种‘世界’,就这种难度?”雷劈低声问道。

“不…第一次进入‘神迹世界’,只是拿个东西这么简单而已。”雷清一边喘着气,一边回应。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难度上升的这么大。

两人休息了一会后,结伴而行,但还是会相互戒备,一刻也不敢松懈。

沿着通道往深入走去,转过了数个拐角,然后沿着楼梯向上摸索,却逐渐感受到了潮湿与森寒的阴冷。

而警惕性极高,对危险极为敏感的雷劈,每每听到除两人外的、异样的脚步声时,都会抓住雷清的手,让她带着自己潜入墙内,以此躲过从里面走出的一只只怪物。

等走到二楼时,发现意外的潮湿,甚至隐约听到了滴水声。

两人都不敢在这内部或多说话,毕竟这的隔音效果差不说,传音效果还好,就挺搞的。

他们越过其中一扇空门,轻脚踱入其内,里面放着并排靠放着一个个土罐子。

他与雷清相视一眼,交流了下想法后,就各自观察了起来。

雷劈走到最近的一个土罐子旁,然后抽手提开盖子,赫然看到了堆放在一起的,鲜红的内脏,以及一颗被削去了后脑,挖去眼睛的头颅。

他端详了会,若有所思。

玛雅人似乎有着把身体烧成灰,仅保留头部,然后削去后脑,在用前面部分匀抹上松脂制成死者生前模样的习惯。

“啊……!!”不远处的雷清忽然被什么东西吓得低声尖叫了一下。

“嗯?怎么了。”雷劈淡然而迷惑的走了过去。

“那…那里面!”她有些谈吐不清的,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的土罐子。

粗看了眼面色惊诧而慌张的雷清后,然后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个土罐子。

踱步走了过去,然后颔首低眉一看,那里竟放着一颗还在鲜活跳动,好似刚摘下来不久后的心脏!

“嘶…”雷劈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不多时,那颗心脏,竟诡异,恶心般的长出了一张嘴!!

且虚弱的口吐人言道:

“神明已陨落…”

现在,由光明引领我!雷劈下意识的在心里接了一下。

那颗心脏没有理会他,好似一个被设置好的程序般,虚弱的,发出老者的声音:

“污垢侵染了世界…神明已陨落…”

“纯洁的心脏予以线索…污垢的心脏成为怪物…”

“我们都将成为‘污垢’的食物…都一样…”

话音一落,心脏停止了跳动,原本的鲜红与跳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发黑与粘稠,散发着诡异黑雾的肉块…

雷劈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随即在雷清异样的目光下,将其抓起,紧接五指疯狂发力,将其捏爆在了掌心当中。

粘稠而脏黑的血液在他手中流溢。

晃了晃手,有些不悦道:

“污垢的心脏成为怪物?那可得在你变成怪物前处理掉啊。”

他可不希望让敌人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

“好了,再去看看有没有其它心脏吧,要说这什么鬼设定,非得心脏不行?难道要考验谁有热枕之心吗?”雷劈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倒霉倒霉倒霉! 将心脏捏爆之后,雷劈略感恶心的甩了下上面的污渍。

“你胆子真大。”缓过神来的雷清站起身开,拍了拍一屁股的灰。

雷劈没有回应。后续,两人又继续打开这里的瓶瓶罐罐。

而,恰巧的,雷劈在土罐子的旁边,看到了一把靠着的太刀。

可以玩登龙了!雷劈拿柄举刀,仔细打量了了一番。

嗯,深得我心!

他把刀靠了回去,准备等出去的时候再带走。

随后,在某个罐子里、在蠕动的鲜红血肉上,找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东西。

他目光一亮,拿起,擦拭,打量了下,几番检验与摸索,发现能用!顷刻间大喜过望。

但还是先把那东西放进了卫衣的口袋里,后续,继续找心脏。

但心脏,似乎只有那么一两个,第二颗心脏同样长了张诡异的嘴,但比起前面那个苍白虚弱的声音,倒显得慌张了不少道:

“不要让‘污垢’发现!它们会杀了你们,你们也会变成‘污垢’!”

“如果你的‘心’被感染,那么只是清醒的‘污垢’!”

“金字塔的顶端有着‘神迹’!找到它,然后带它脱离这个世界!”

啪!

听完论述后,雷劈想也没想的就把心脏捏爆了,自己的脸上也因飘溅的血而染上一抹红彩。

可下一刻,却忽然安静了起来,眼里失去了部分光亮,开始被淡漠倾注。

“雷……雷劈?”一旁的雷清在看到雷劈的异样,不自然的后挪了一步。

靠近岩壁,做好第一时间躲避的准备,然后警惕的看着他。

“‘污垢’的心吗…?”雷劈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了几抹诡异。

他扭头看向雷清,然后略显几分癫狂的踱步靠近,宛如一只怪物般,在对方困惑但害怕的目光下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的柰…额不,你的心!防止你成为‘污垢’!”

雷劈在说“柰”字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也让雷清看清了他这异样的真实意图。

也是不由无语:“对A你都要?”

雷劈目光挪下,看了眼她那如青莲初绽般微微挺起的小胸脯:“对A难说。”

“好了,不打岔了,还是赶往金字塔的顶端吧。”

说完,雷劈就一脸正经的朝着门外走去。

雷清虽无语,但还是放下了捂胸的手,紧随其后。

他们在幽深而阴冷的通道长廊上走了许久。

通道里头,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与细微的呼吸声。

这里安静,而又“安全”。

然,雷劈却侧耳听到了一股浅显的“风声”。

他目光一凝,当即抽出右手,随后旋步转身,绕过还未反应过来的雷清,手臂一紧,挥刀在前方一个骤然横斩!

宛如砍肉般的阻碍感通过太刀传递到了他的掌心当中。

下一刻,一摊黑色血液就从半空洒落。

与之一同的,还有只被一分为二的,人头模样的蝙蝠。

“这座金字塔,看似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雷劈忍不住的吐槽。

“你…怎么发现它的?”看到蝙蝠后,她的心里一阵后怕,然后有些意外与不解的看向对方。

雷劈一如既往的甩了下太刀上的血渍,淡淡道:“没什么,只是长年在厮杀中锻炼出的危险感应而已。”

“那,我们这里还存在其它危险吗?”她半试探半认真的问道。

“呵呵,怎么会呢?危险哪有这么多~”雷劈收起太刀,浅笑着摊手耸肩。

随后绕过雷清,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下,脚底忽然爆开了一摊黑色血液,当他抬起脚来,赫然是一只阴暗的,爬行的虫子。

长着一张人脸,却是虫身,还是毛毛虫的怪物!

“啧…!”这或多或少的让雷清感到了厌恶。

但还是跟了上去:“你胆子真大。”

雷劈无言,只是继续往前走,可这越是往前,就越是诡异。

从通道,逐渐变成了一个溶洞。

滴——

一滴寒水落到了雷清头顶,顿时令她身心松紧,连忙抬首一看。

上面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石。

下一刻,两人就怀着紧张与警惕的心,步入了溶洞的内部洞穴里。

这里森寒,阴森,时不时传来的冷风呼啸让人提心吊胆。

就在两人悬心难放时,一道惊慌的求救声忽然在这洞穴里传出,并回荡。

“救命!救命!救救我!”

“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嗯?雷劈眉头轻挑,然后扭头看了下还紧张兮兮的雷清:

“走,救人!”

“诶??”这一下可把雷清说懵了。

或是出于害怕的本能,或是对雷劈人品的不放心,她总归有些害怕。

但,作为现代人的那部分道德与被教育出来的“善心”一时之间难以消除,听到人的求救后,心里难免滋生了些许怜悯。

她微微点头,恐惧但又要求自己坚强道:“嗯!那走吧。”

随后,在雷劈的带领下,他们寻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我还没死,我还没死…”

他的喊声越来越虚弱与无望,雷劈两人则绕过了一根接一根的石刺,来到了那人前面。

“别怕,我们马上来救…”雷清话音未落,在看到对方的模样,瞳孔紧缩成针。

只见那人趴在冷凝的血泊上,两眼空洞,身体被不均匀的扒了皮,将尚存的,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两排灰白的肋骨呈在眼里,全身还有着不少漏风的窟窿,其内是蠕动的蠕虫。

周遭空气放佛都稀薄了不少,她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浑身血液好似倒流灌脑般让她难以动弹。

浑身如雕塑般紧绷起来。

逃!

她所有的念头都化作了求生的本能!

然,似有人比她还害怕、慌张,竟吓破了胆半的哭闹起来:

“啊啊哇哇哇哇!!!鬼啊!!!妈妈咪呀啊!!!如来佛祖啊!!!太上三清啊!!!你妈的上帝!!!”

“我最害怕鬼了啊!!!”

“别杀我别杀我!!”

雷劈一边恐惧到极点的哭喊,一边两手紧攥刀柄的娴熟挥砍。

先是斩首,随即是四肢,然后是几连捅身加踹倒,再补几脚。

“呜呜呜,别杀我啊鬼兄,我怕怕!!”

雷劈一边害怕的哭喊,一边把它那两排肋骨踩到断裂。

“额……”身旁的雷清,看着刚才还吓人的怪物与现在践踏它到“魂飞魄散”的雷劈,一时之间也是语塞与哑然,沉默了好一会。

好彪悍,这哪个地方的人?她嘴角抽搐的呢喃腹诽。

光的道路 把怪物踩死后,雷劈一脸委屈与害怕的收起太刀,然后右手揉起微微泛红的眼眶,抹着眼泪,哭诉道:

“真是太吓人了,真让人害怕,嘤嘤嘤,鬼好可怕。”

“我觉得,你不适合说这话…”雷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好吧~”雷劈也不演了,语调先是轻巧,随后是些许玩味:“你在穿越与这场‘游戏’的游玩上或是个‘前辈’,但在看待‘人心’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左手伸出,取其心脏,轻声道:

“我现在啊,可是最喜欢‘好心人’跟‘好心鬼’了,他们总能予以我别样的利益,如情报。”

“同时,我也最讨厌‘坏心人’跟‘坏心鬼’了,他们总在阻碍我做事。”

他默自将心脏举起:“而我现在手中的这颗‘心’就在从‘好心’变成‘坏心’。”

而那颗心脏,一如既往的,予以了线索:

“别让祭司与‘守卫者’发现,它们已经变成了怪物,也别被它攻击到,因为它会把你们感染成怪物!”

“不错的线索,使我手指发力。”雷劈想也没想到攥紧了拳头,捏爆了那颗逐渐坏掉的心脏,并看向雷清,旁敲侧击的暗讽道:“我会在它好心的使用尽情利用它的价值,但它的心一旦变黑了,变坏了,我就会马上让它失去完全变坏的可能。”

“所以,在这种鬼地方,还是收收你那颗仁善之心吧,靓女,不然容易被人利用,最后死在了一个天知道的地方。”

“我开始有些怀疑你的‘心’了。”看着眼前雷劈的言行举止,雷清或多或少都有些害怕了起来。

“我的心?我的心一直很好,只是前面没保管好,被一些人感染了。”雷劈转过身来,语调从容的轻淡回应。

“不过,刚才那颗心,予以了不小的线索,但总体而言,只有一句‘祭司造怪物’。”

“说来也是有意思,‘祭司’这一职位的职责可不少,如主持祭祀的进行;沟通神明;管理与维护良好的秩序。”

“但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祭祀的神明已陨落,管理的秩序也已从良好转为了混乱,倒是挺讽刺的。”

“或许可以反推一波,祭司既然负责祭祀与神沟通,那么自然离神最近,神陨落后,那份‘污垢’,或落在了祭祀的地方,首先感染的就是祭司,然后是保护祭祀进行的群众与守卫,而无论是神明,还是‘污垢’都隶属超自然的存在,那么,祭司与守卫,乃至第一批被感染的‘人’,就在‘神迹’附近也说不定。”

雷清不由感到了些许后怕跟心悸,但还是理清了对方的意思,稍加思索道:

“你的意思是说,‘神迹’的附近存在着,更多的怪物与危险,而这些,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差不多。”他微微耸肩,随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说不定,这次的所谓‘神迹’是个‘水晶头骨’。”

“走吧,想要回去的话,终归是要付出点努力的,想要得到理想的愿景,不出意外得吃点苦头。”

说完,雷劈也就朝着溶洞深处走去,越过森寒空虚的石道,无视周遭嶙峋或竖起的怪石与时而从倒石尖上落下的水滴。

不过,那些企图得到救助的声音,总会在某个漆黑的角落里传出,如一个转角后、一堵怪石旁、溶洞的岩壁上…

“救命,我还没死,来救救我啊!”

“别走,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我也是人,我曾经也是人…不,不!我现在也是人!”

溶洞里回响的哀嚎与求助成一色,可在看到前面那个被扒了皮的怪物后,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那份怜悯与同情心。

现在,只有一份戒备与害怕。

雷劈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是艺高人胆大,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淡定而从容。

他们的身影向着溶洞深处的通道走去,并逐渐被黑暗吞噬。

内部开始陆续浮现菌光灯,宛如一捧散发着荧黄灯光的青苔,伴随着两人的深入,也是由稀渐多的展开起来。

“怎么感觉不大对啊?”雷劈眉头一皱,退至雷清身后:“本来金字塔里有溶洞就够诡异的,这条菌光灯大道怎么还逐渐成为了‘光之隧道’。”

看着前方由雪白色流光回旋而构成的通道,并切身感受到了里头散发着一种让人宛如步入云巅般的松软。

“道理我都懂,所以你能不能先从我后面出来?”雷清顿觉无语。

你自己怕就怕了,是吧,还拿我当盾牌是什么意思?

她当即就像挪身,退到雷劈身后去,可这刚一扭腰,就感受到了从腰部传来的紧致感,将其固定在了那。

一看,赫然是雷劈的双手。

“不是你…”看着对方这怕死蹲下,还把自己当前面的模样,雷清眉头一挑,嘴角抽搐。

“你相信光吗?你渴望成为巨山…”

超力霸吗?雷劈忽然回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特摄片【巨山超力霸】,忍不住在心里接了一句。

但目光,还是凝重了起来,严肃的盯着前方光道的尽头。

雷清的思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瞳孔缩成针尖,戒备的看了过去。

“我自光明而来,我自芸芸众生之一,却是步入了黑暗,成为了…那迫近的风暴,压垮了曾经的同类‘人’。”

“加入伟大的进化吧,虽是步入了黑暗,但前程却是光明的。”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们都会在空流之海里,得到我们想要的。”

光道的尽头,一个坐在白色大排档靠背椅上的怪物,在流光的递送下,缓缓朝着两人靠近。

他遍地漆黑,散发着同色雾气,缥缈,而如梦似幻,却是人形。

身材壮硕,四肢强而有力,长着尖牙利爪,头部戴着半个恐龙头骨,脖子与四肢之腕都套着狼牙项链。

“呀嘞呀嘞daze。”见事态躲不过的雷劈,也是不再刷宝,默自站起身来,并将雷清护至身后,警惕的看着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默自从大排档座椅上站起,并伸出了右手,略显轻蔑与傲慢,但也柔和与怜悯道:

“我们,都是被‘神’抛弃的,加入伟大的进化,成为新的同胞吧,到那时,你将不再痛苦,我们,终将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呵,加入怪物这种摒弃灵魂与自我的恐怖组织,还是算了吧。”雷劈一边凝重回应,一边弓步,摆出了居合动作。

“那还真是遗憾呢,能走到这里,你的能力已得到了认可,但为了部落的荣耀。”怪物右手侧伸,不多时,一团黑暗在掌心里无中生有,先扩散,再而凝聚,成为了一个古稀的鸟头法杖,拄着法杖,然后面色严肃,认真的看向雷劈:“我将成为了那迫近的风暴,压垮,并摧毁你的灵魂。”

雷劈不以为意,只是握柄的手更紧了一份,并默默推动了卫衣口袋里的东西,略带几分紧张道:“看好了丫头,接下来的一刀,会很帅。” 你们才是挑战者! “老实说,我是个较为守旧与古典的纯粹挑战者,所以,战前一刻,临死之前,我都会先询问些什么。”

“而那份信息,既是作为胜者的收获,也是败者的瞑目,你可知,那所谓‘神迹’在何处?”雷劈从容浅笑,但目光一直盯着对方,清朗问道。

那怪物倒是有些意外,却也欣赏雷劈这等纯粹的挑战者。

轻哼一声后,略显傲然与自若道:“所谓‘神迹’便在我之身后,打败了我,走过了光的道途,抵达了终点,那悬浮在祭台上的‘面具’,便是‘神迹’。”

“我欣赏的胆魄,以及作为挑战者的纯粹,所以这份宝贵的信息,就作为你瞑目的宝物了。”

“那么,开战吧!一了百了,挑战者!”他陡然举起鸟头法杖,并直至雷劈。

只见那鸟头的顶端开始凝聚起了一团黑暗,并愈发凝实。

呵,天真,愚昧的挑战者!我这法杖的攻击距离岂是你那小铁片所能企及的?!怪物自信却得意的在心里嘲笑雷劈。

而雷劈,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弓下身子,眉头皱起,严肃蓄力。

在雷清那紧张的目光下,他抽手,发出了足以震慑这方天地的居合声!

“砰!”

“居合”在对方目光大愕下,洞穿了眉心。

“嗯???”雷清一时之间人傻了,惊诧与疑惑的看着雷劈。

他手里俨然多出了把,泛着银白光泽的左轮手枪!

“你这…也叫,纯粹的挑战者??”她一时间有些语塞,难以组织语言来描述。

“嗯?那不然呢?没技能没远程没强普没突进没位移没霸体,没无敌没格挡没屏障没次数盾,没回复没治疗没回程,甚至白板数值都比不过一只精英怪,然后让我去打一个可能把我秒杀的远程?”雷劈挑了一下眉,然后把手枪放回了口袋里,继续道:“好了,别惊讶了,赶快去取那个所谓‘神迹’吧,在这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雷清还想再反驳些什么,因为这实在是…槽点满满?!

但想了想,还是把满腔的槽点噎了回去。

默自调转方向,朝着被爆头的怪物那跑去。

两者很快拉近到一张桌子的距离,雷清的余光却悄然看到了,那颗被爆的头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着!

什么?!她瞳孔猛缩,心神如张开的弓般骤紧。

然,下一刻,雷劈就手持太刀,如精神病人打高尔夫般,对着那怪物的脖子就是一划,顺势用刀身拍到了一旁。

“没事嗷,问题不大,你只管找‘神迹’办法交给我来想,牵制‘守卫者’一分钟没问题的。”雷劈一边砍断对方的四肢一边回应雷清。

雷清愕然了一会,随后微微点头。

找“神迹”然后逃出去更要紧一些!

有了打算后,雷清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冲了。

“啧啧啧,真是太逊了,什么年代了还玩法杖?术士狗都不当!”雷劈一边嘲讽怪物,一边回到砍断那蠕动,企图重连的四肢。

就在雷劈专心牵制之时,那被砍断的两条手臂,忽然悬浮起来,随即猛的飞向了他。

这很快被他注意到,并第一时间挥刀侧撩,却反被对方徒手攥住。

刀刃破皮入肉,在一片宛如石油般的漆黑血液中被侵染。

雷劈顿感不妙,想要抽刀回拉,可那手实在抓的太紧,且在苦恼之时,另一只被砍断的手就从侧方抓来。

反应过来的雷劈没有贪刀,当即弹腿后跳,堪堪躲过对方的抓取。

“还能复活?!”对于如此玩赖的选手,雷劈为其感到了羞耻!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玩不起的,另一种是阻碍我玩不起的。

雷劈刚想从卫衣口袋里掏枪,却看到了对方飞舞的腿扫向了自己。

无奈,只能两手交叉抵挡。

在腿部踢及的刹那,一股沉重的力量透过双臂抵达了雷劈的心间。

随即整个身子如炮弹发射般倒飞出去,目光惊愕的陷入了流光之壁中。

“卑鄙的外乡人!”怪物重新连接好了身体,吐槽一句后,马上调头转身,追赶百米开外的雷清。

要是被她拿到了“神迹”,可就完了!

“闯入者,你不要跑,冲着我来!”

雷清回眸看了一眼超自己飞速赶来的怪物,瞳孔紧缩沉针尖,心脏因惊吓而快速跳动。

但也不理解对方怎么想的,冲着他太危险了!当即转回头,更卖力的跑。

怪物见其不仅没冲自己,反倒跑的更快了,一时间也是有些怒气上头:“你想逃走?冲着我,快过来!”

雷清就跟活见鬼了一样,头也没回的往前跑,这简直就是在跟死亡赛跑!

但后面的怪物却是她加速我也跟着加速,且更为快捷!

加上那一秒近二十米的速度,不出十秒,就追赶上了雷清。

感受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雷清能清晰察觉到怪物的逼近,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当她回眸之时,怪物已经在自己身后了!

“去死吧!”他陡然挥动手中太刀,朝着雷清劈砍而去。

“!!!”感受着死亡的迫近,雷清心脏忽然咯噔了一下。

就在太刀即将将其劈砍之时,她下意识的侧身翻滚,竟意外的钻进了流光之壁,暂时躲过了这次的危险。

“以为这样就有用吗?天真!”怪物不以为然,且更为恼怒了起来。

攥紧了刀柄,转身正面雷清遁入的流光之壁。

他能感受到,对方那生命的律动还在这,没有移动,这也就意味着,只是遁入墙体,仅此而已!

将太刀高高举起,手臂一紧,随即扭腰摆背的进行一次次挥砍。

虽速度欠佳,但力量沉重可观,每一次的落刀都能在流光之壁上看出一道沟壑,乃至飞溅光块。

流光之壁里的雷清感受着逐渐逼近的挥砍,心头大惊,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有奇迹出现。

按照怪物的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自己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

“厚礼蟹…”被打入流光墙体的雷劈两手抓住流光壁,然后发力,将自己从里头拉出。

但因身体的剧痛而没能发现周遭环绕的细微电弧,而那些电弧也很快消失。

“理性而言,应该逃的,因为打不过,我跟雷清也不熟,但是嘛…”他从石孔中跳脱而下,右手轻抚侧颈,然后扭头,发出一阵脆响,眼神变得坚毅与不悦:“我头铁,去你妈的理性。”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太刀可还在对方手里啊!

默默掏出左轮手枪,持在右手,视死如归般朝着怪物那边走去。 难办。 雷劈径直朝着怪物走去,并在百米开外,举起了手枪,瞄准对方首级,微微侧直身子,随即扣动扳机。

“砰!!”

炸裂的火光转瞬即逝,咆哮声中的子弹直直朝着怪物头颅飞去。

“嗯?!”他的余光一扫,虽早有戒备,但还是迷惑于对方的胆量,当即被吓的后缩了一步。

却误踩到了被自己砍下的光块,有倾倒之势,所幸那大排档白色座椅认主,当即飞到了他身后,让其顺势优雅的坐了上去。

“嘿!怪物,你动不动用我太刀乱砍的日子结束了,把它给我!”雷劈伸出左手,认真说道。

“如果你想要的话,得自己来拿。”怪物默自从大排档塑料椅上站起,而塑料椅也随之化作灰尘飘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雷劈左手放下右手伸出,食指扣住扳机。

这把手枪里只有三颗子弹,但一开始爆头用了一颗,刚才的是第二颗,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你我争斗,你的胜算是多少?”怪物右手拿着太刀,左斜上的摆着架子,并把目光放在了对方身上。

不久前的爆头可还历历在目!

“说不好,我的回忆里只打过一次。”

“一了百了吧!”

“一了百了!”怪物不甘示弱,并骤然前突而至!

“一了百了!”雷劈将准头瞄准了对方的头,并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砰!”

最后一颗子弹夺膛而出,雷劈的嘴角开始上扬。

怪物眼疾手快的挥刀斩子弹。

嗯?雷劈的笑容开始垮下来。

但是子弹的冲击大过太刀的劈砍力度,将太刀打断了,并继续朝着对方的眉心飞。

嗯~雷劈的笑容渐起。

子弹撞到了怪物的眉心,但被太刀削减了部分威力,撞到之后又弹开了,顺带给对方填了个恼怒的状态。

嗯…雷劈的笑容再次垮了下来,并默默把手枪甩向了对方,紧接扭头就跑。

这劈砍子弹的反应速度加离谱的数值,自己还打个集贸啊?!

虽然在生死相争的战场上磨砺出了杀人的技巧,但一切技巧的有效前提都是双方身体素质差别不大,不然所谓的技巧就是花拳绣腿!

“你不是说要一了百了吗?!你跑什么?!”被手枪砸到的怪物看着雷劈这败逃之将,怒骂道。

“不跑难道给你送人头吗?!”雷劈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的反驳。

怪物以前倒也见过不要脸的,但像雷劈这种变脸变心速度极快的还是头一次见!

索性也不折腾了,直接右手打个响指,操纵那些在溶洞里的,被扒了皮、挖去眼球的怪物。

雷劈看着前方成群的怪潮,眼里没有略过一丝惧怕,反倒面色一凝,冷厉了起来,两把袖剑从袖口弹出。

在临近怪物时弹跳起步,然后落在对方肩膀上,紧接踏马飞燕,冲出了最为密集的冲锋队,并进入了数量较为稀少的后排。

他可是清晰的知道,相对于那个手持鸟头法杖的守卫,这些被扒了皮的人形怪物的身体素质,自己完全能应付!

两手迅捷挥动,每一次嗡鸣的响起都在抹脖之后,每一次闪过的寒芒都将带走一只怪物的生命。

雷劈犹如无人之境般,在后排大开杀戒!

打不过战坦,我还切不了脆皮?雷劈内心独语,却在杀出一片安全圈之后,转身回看了那个已经捡起了鸟头法杖的怪物。

在对方疑惑与警惕的目光中,默默竖起了两根中指,并模仿起了广播声:“傻*!(敬语)”

“粗鄙的外乡人!”面对这份这份嘲讽,怪物直接青筋暴起。

他一边追赶,一边看了下周遭有没有啥能扔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到了鸟头法杖上,随即一怒之下,扭腰摆背的进行投掷蓄力,下一刻爆发式投出。

鸟头法杖宛如一个菜盘般在半空高速旋转,并直劈雷劈而去。

感受到危险逼近的他,想也没想,出于身体本能的侧位跳步,堪堪躲闪开来。

而那鸟头法杖,意外的不分敌我,硬是给雷劈开了条“人行道”。

“人行道不是很宽敞吗?”雷劈粗看一眼后,一边忍不住发笑的给怪物点赞,一边往外逃,并很快就冲出了光之隧道,回到了溶洞里头。

但人的体力终究有限,爆发式短跑与切后排之后,自己的体力或多或少都有些见底了。

而人体,可不是光靠信念与违心就能运行的,雷劈感到了疲乏,面色潮红而汗水不止。

“他口中的那个‘面具’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成为超越人类的生物。”雷劈的呼吸逐渐粗重,肺部好似油箱没了油却还在运行。

“啧,不行,这么跑下去,最后也是个死,不如搏一下!”他心头一紧,随后回眸看了眼已在百米之内的怪物。

“你想逃?逃的掉吗!我从这短暂的对局中看到了人类的极限,想要战胜我,就必须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来成为我的同胞吧!”身后的怪物虽然愤恨,但依旧馋着雷劈。

“哇靠!”这给雷劈吓得一个激灵,当即把头扭了回去,却悄然看到了那鸟头卡在地面的法杖。

“嗯?是男人就要博起!博不起就离死不远了!”雷劈想也没想到的加快了脚步,在距离法杖十米距离的时候侧伸出左手来,借住加速度揽起了卡在地上的法杖。

它的手感意外坚硬,在企图将其拉起的一瞬,雷劈面色陡然狰狞与吃力。

鸟头法杖怎么跟钢筋一样重?!他沉住气的腹诽了一句。

不过,虽然很沉很重,雷劈却懂得如何运用这份特点。

在单手抓起之后,以法杖为核心调动自己身体。

左后转体,右手抓住杖柄,随即顺势发力转圈带力。

估计得按照重剑的玩法来玩了,以身运剑,人随剑走,借住惯性御剑,然后控制好它的着落点,不然这么重的法杖根本没得玩!

他一边运用沉如钢铁的法杖,一边看着逐渐逼近的怪物。

在对方抵达十米范围时,当即甩动鸟头法杖,横扫而去。

怪物惊诧于雷劈对法杖的运用,并停下前进的步伐,往后挪了几步。

然,纵使他反应迅敏,胸前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浅显的血痕。

雷劈已知退路全无,只得以战养战,边打边进。

横扫、俯身弯背的转杖,双手改单手、以腰转杖、劈砍、上撩、双手转杖接转身借力……

雷劈可为招式与技巧尽出,但每个动作都衔接的天衣无缝,怪物也只能退其锋芒,只敢躲闪与后撤。

这小子怎么回事?比前面遇到的强太多了!怪物心有余悸的侧闪、蹲闪、后仰闪…,一边分析的局势。

最后召唤那些怪物过来进行围剿,实行车轮战。

雷劈虽能接住鸟头法杖一扫一片,但挥动重器本身就需要力量,借力也需要部分启动力量,无论技巧如何丰满,自己的体力都在每况愈下。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与粗重,面色潮红而汗流不止,周遭开始流动一抹热气。

最终,在力量耗尽前的一刻,他奋力甩出了鸟头法杖,抱着万分之一概率的可能砸向怪物。

这一次,怪物不躲闪,交叉双手以做抵挡。

浑身一紧,等鸟头法杖落下,才堪堪放下痛到发颤的双手,一边擦汗一边庆幸:

“呼…还好我技高一筹。”

与此同时,雷劈因力竭与身体紧绷,一时之间竟僵硬的难以动弹。

那些如潮水般扑来的怪物,一一压在了他的身后。

有的啃咬,有的缠抱,有的撕扯。

“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剧痛,他忍不住发出了声。

但眼里,却不曾闪出惧色,只有血性、不甘、锐利、愤然…。

带着恐龙头骨的怪物,在他戒备的目光下,默自弯身,捡起地上的鸟头法杖,却并不像雷劈那么费劲。

他先是打量了一会,随后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既然你不想做清醒的同胞,那就与这些傀儡一样吧!”

说完,他陡然前突过去,高举法杖,对着雷劈劈砍直下。

完了!雷劈认命般的闭目撇头,等待死亡降临。

天亮了。 当他接受了死亡时,可想象中的疼痛却久久的,并未出现。

“嗯?”雷劈困惑的抬头仰望,发现周遭已被如利剑般的晨光穿透。

而那些怪物的身影,也逐渐透明化。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重量全然消失。

疑惑的站起身来,然后警惕的看着,那浑身冒着黑雾的怪物。

待黑雾散去,他那健硕的躯体已不见,只有稍显柴干的棕红色身体。

戴着半截鸟头骨,披着翎羽围脖,面目也祥和了不少。

他先是茫然,随即是无奈,苦叹一声后,又看向了雷劈,轻淡道:

“你就是这次的闯入者吗?听着,这个世界只是被‘剥离’的,所以它的时间流速,与你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

“一开始,是白昼四小时,黑夜两小时为一天,可‘神迹’的力量终究有限,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能力每时每刻都在被消磨。”

“第二天,将是白昼与黑夜各三小时。”

“第三天,是白昼两小时,黑夜四小时。”

“以此类推,当不再有白昼时,那么永夜的降临,将是‘污垢’后的世界。”

“而,每当白昼出现,怪物的身体就会虚化,并被封印在‘神迹茧房’中,而同样的,‘神迹茧房’里的‘神迹’也会一同消失,只有黑夜降临时,它们才会再次出现。”

“谨记,只有第一夜是白昼来临时,怪物与‘神迹茧房’在太阳来临的一刻消失,可后面,‘污垢’侵蚀,它们将能在阳光下多待一段时间,越是往后,越有可能出现,能在阳光下活动的‘潜伏者’。”

“而同样的,‘我们’也会被侵蚀的更加深刻,‘污垢’将掠夺我的智慧、力量、知识,越是往后,越是困难重重,它们将会思考,并牢记真正重要的目标。”

“闯入者,恳求您,能带着‘神迹’离开这,把这份让世界回归正规的‘希望’带出去,而你解除感染的办法,便是与神迹一同离开这…。”

“切记,感染者会逐渐失控,成为‘污垢’的爪牙,初期还能控制,但后面,将不再有自我意识,如同我一般…”

“而感染者,将不再被准许…”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化作了满天光粒。

雷劈目不转睛的看着,惜字如金的倾听完之后,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右臂一痛。

“唔…!”他吃痛的面目狰狞,缓了一会后,看了下那被撕咬过的右臂,已经冒起了缕缕黑雾。

血色逐渐消失,转而变得灰白跟僵硬。

他仔细看了一会,平复了下心情,冷静道:“看来,是被感染了,那就更不能把时间与精力都用在焦虑或内耗上,想想处理办法,与找到神迹才是最重要的。”

接受了自己被感染,且可能成为“污垢”的这一事实后,虽仍有些许后怕跟不安,但也没再多想,毕竟无用。

微微合眼,调理呼吸,感受着拂面的清爽晨风与暖煦朝阳。

等再次睁眼之时,金字塔已不在,周遭群林,树冠上都是丰茂摇摆的繁叶,脚下则是昏黄的小道。

“还真是…跟一场梦一样。”

雷劈默自收起发散的思绪与浮现的杂念,转而朝着雷清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好巧不巧的,雷清在不久后就在远处小跑了过来,在看到略显狼狈而伤痕累累的雷劈后,先是意外他还活着,随即是庆幸。

带着一份喜悦,加快了步伐赶过去。

两人相会后,雷劈微微挪动蓝白的眸子,观察了眼雷清,略显关心道:

“刚才怎么样?没受伤吧,当时看到怪物对着流光之壁胡乱劈砍,就联想到了你的能力,觉得你就在他面前的光壁内。”

知晓是雷劈引开怪物救的自己,此刻的她,对他有了新的看法与好感,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

“唔…这个,在你引开怪物之后,我确定他走远后,就从光壁上走了出来。”

“但当时因为施展能力跟长时间爆发式奔跑,我的身体有些紧绷,但在休息了一下后就来找你了。”

听着雷清一字一句的说明情况,雷劈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轻呼一口气后,略显严肃道:

“没受伤就好。”

后面,雷劈也是直接绕过了自己受伤的环节,并直述了刚才自己从“怪物”身上得到的信息。

同时,也不加隐瞒的将自己已被感染的事实告诉了对方。

最后的最后,他惆怅,而又略显苦恼与忧郁道: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我发生了异变,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我,然后取出我的心脏。”

“因为后面我可能会死,所以在这临死前,我能否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严肃与凝重起来。

看着对方如此认真与正经的态度,以及刚才的舍命搭救,雷清或多或少都有些动容,对于对方的信任,感到了部分紧张与激动:“您请说…我尽可能帮到。”

“嗯。”雷劈如释重负的微微点头,随后严肃而认真道:“能不能把你的初夜交给我,我要做第一个冲锋然后带血出来的士兵。”

“这事我尽量…”雷清忽然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满脸羞红,情绪激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色色!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说这么下流的话都啊!”

雷劈微微目移,两手一摊,有些小无辜道:“那不然呢,男人不好色好什么?”

“你这家伙…!”雷清此刻硬了,拳头攥紧的硬到发抖了。

但又联想到了刚才的救命之恩,且对方时日不多也是因为自己,索性平复心绪,然后放下心头的那份羞愤,略显娇滴的小声道:“那我尽量…”

话音未落,雷劈就忽然打断了她,随后再次认真道:“好了,不打岔了,听你的语言,我们可能在同一个国家,而我也可能在这死去,但我有个妹妹,跟我一样被雷劈死的,或也跟着一起来到了这,她叫‘雷敏’,就在‘雷明省,风雨市,天雷县上,找到‘天公小区’,A栋楼145号房间。’”

“帮我照顾好她,然后在她房间的床下,有着一个小槽,里面放着我的银行卡与其它证件,银行卡密码是1到8,里面有些年我的小积蓄,足以让你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希望到那时,你不要突然坏心跟黑心,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四人集结。 “才认识几小时,你就这么信任我?”对于雷劈的信息告知与新人,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你对A。听说胸小的女生都善良。”雷劈右手点赞,面容挂笑的坚定回应。

这个浮夸的回应算是把雷清的好心情给说没了,心间仿佛有一种生物在奔腾。

不过雷劈也就皮这一下,缓和下气氛,随后解释道:

“好了,不皮了,我正经回应下对你信任这件事。”

“第一,你救了我一命,按理来说没必要搭救我这个陌生人,尤其是…这样恶劣的世界,这让我对你的初印象很好。”

“第二,后面的合作虽然是胁迫,但你却很老实,我们多次有着交大的差距,你完全可以在怪物来临前躲进去,然后不顾我的死活,但你没有,每次都等我过去了,然后拽着我进墙。你的人品不错。”

“后面的情况也就不多说了,总之,目前而言,我是还算信任你的,最关键的是…”雷劈面色一凝,严肃道:“目前除了你也没别人了。”

“而且,在石壁里内部时…”雷劈的两手忽然摁在了她的双肩上,肃穆而凝重道:“抱着你的身体感觉很棒啊!身体软软的香香的,肤白貌美腰还细!如果能活着回去,等你来的时候一定要做点特别的事情啊!!”

“你还是早点死得了,你这样的淫虫活着只会把米吃贵!”对于雷劈这不出五句就跑题、调戏的人,雷清脾气再好也得忍不住骂两句。

满脸通红,两手外推开他搭肩的手。

然,下一刻,远方传来的两道声音,却让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人警觉了起来。

“大师,我们为什么要往金字塔这边赶啊?”

“佛主说,里面有出去的办法。”

两人放眼放去,戒备的看着,只见那儿有一个穿着红黄法衣的和尚,与一个白衬衫黑裤的黑短发青年。

披着金灿灿的微阳,迎着清晨的微风,径直朝着两人走来。

看着逐渐靠近的两人,雷劈默自走到了雷清身前。

自己只是对雷清有所信任,对其他人可仍是戒心难放。

他身心紧绷了起来,一边打量与防备,一边做好了弹出袖剑,然后瞬杀的准备。

做好这些准备后,他笑脸相迎的踱步走了上去,对着两人轻声道:

“呵呵,两位帅哥,打扰一下,你们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我刚来这里,还不是很了解,昨晚一直躲着那些怪物。”

两人见状,脚步都不由一停,同样打量起了雷劈。

蓝白短发、同色眼睛、貌相英俊、身形削瘦,蓝色卫衣,白衫黑裤。

衣服与脸庞都略显脏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和尚倒也没多想,温和浅笑,双手合十,然后微微弯腰行礼,不紧不慢的轻声道:

“看来,施主也是位被无辜卷入的苦命人啊。”

“贫僧法号‘渡空’,我身旁的这位施主…”他抽出左手,并摆向那名青年:“他叫‘柳慧’,与贫僧一同进入这个未知世界,并恰巧遇上,结伴而行。”

“特意来此,也是看到这边异象横生,便来探个明白。”

雷劈一边听着解释,一边观察,并很快发现了柳慧两手捧着的原木色箱子与顶端放着的木鱼。

但还是先装模作样的回应对方:“原来如此,在下雷劈,依稀记得来之前还在床上躺着,醒来之后在一片群林里了,然后一大堆怪物追着了,所幸,一到白天,怪物们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诶对了,渡空师傅,他手上拿的是…?”雷劈把目光放在了那箱子上。

反应过来的渡空缓缓解释道:“这个啊?倒也不怕雷施主见笑,这是个功德箱。”

“功德箱?那它有什么作用吗?”要是没用的话,一直带着,不是傻就是有作用,雷劈谦卑问道。

渡空神情淡然的取下木鱼,缓和道:“功德箱与木鱼是贫僧于机缘巧合下,在另一个世界得到了,而它的效果,就是借住里面的‘功德’,来给伤者疗伤,或增加体能。”

“而贫僧手里的这个木鱼…”

渡空还在和蔼的,给雷劈与后续走来的雷清做解释时,身旁的柳慧却已跟雷劈说起了悄悄话:

“雷劈兄,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位‘佛法修炼十分之高深’的秃驴大师面前提秃字啊,还有秃子、秃驴、秃瓢、秃毛这些,都不能在他面前说…”

话音未落,柳慧忽然感受到自己脸部传来一阵如车撞般的挤压。

下一刻,身形如炮弹出膛般倒飞了起来。

“搞我?特喵的你的三级狗头,我能一拳打爆了!”

“嗯???”听着这般诳语,雷劈跟雷清都有些惊愕与诧异的看向了,说出这话的渡空。

意识到不对后,他的脸色很快缓和起来,然后重回和蔼,略显些许担忧与内疚:

“阿弥陀佛,失礼了,出家人不该打诳语。”

一边善意的说着,一边敲动着木鱼。

咚—咚—咚—

快捷而又富有节奏感的响亮敲击声从木鱼内部发出。

而功德箱那边,此刻也在内部暗暗长着功德。

虽然看不到具体的变化,但雷劈、雷清都不约而同扭头看向了,昏厥而面部凹红的柳慧,他那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着。

隐约在脑海里脑部了画面:

功德+1

功德+1

功德+1……

等柳慧伤势恢复、醒来,这场闹剧也就结束了。

而渡空大师,在看到雷劈跟雷清两人的伤势后,大方的把功德箱放在了两人前面,并娴熟、有序的敲击起了木鱼。

咚—咚—咚—。

一片片泛着金辉佛光的粒子开始功德箱的那条缝口往外钻,并分别进入了两人体内。

先是一阵暖煦,然后是刺热,最后没了知觉,两人能明显感觉到伤势在恢复。

雷劈伸出两手,有些不可置信、新奇的看着愈合的伤痕:“这无穷无尽的抛瓦…?”

过了许久,两人伤势彻底恢复,雷清心情愉悦,嘴角扬起一抹温和浅笑。

却很快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金辉光芒,那份“功德”好像都在往雷劈身上流窜?

渡空与柳慧发现事情不对后,眉头一皱,皆伸出手来,在对方迷惑的目光下,搭上了肩膀。

结果这一搭不要紧,自己的功德还被对方收走了!

连忙收手后退,并都确认了一件事。

“挨过雷劈的人都缺德!” 探索。 后续,四人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

雷劈知晓了柳慧,一个出生普通,本来在前方学校,但被莫名卷入了进来的人,第一次来。

渡空,同样是雷明省的人,但在西边南下的雷因山,雷因寺内,以前玩自由搏击的,刚出家不久。

同时,并不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去到了残垣断壁,废墟大片的佛门之地,走到内堂,然后功德箱与木鱼选择了他。

第二次是才是这里。

不过,还意外透露了另一个信息:

“得到了‘神迹’的人不会被‘污垢’感染,同时获得一项特殊能力,但不会叠加,且只能获取一个‘神迹’;且每次胜利,出去后,身上的病况都会好上些许,存在完全愈合的可能,身体与头脑也会更健朗清明。”

而雷劈跟雷清眼神交流之后,也把自己所知的信息全盘托出:

“一、好的心脏予以线索,坏的心脏成为怪物;二、被怪物攻击后会随着时间被同化,初期能控制,后面会失控成为爪牙;三、出去的办法就是得到‘神迹’;四、这是个被‘剥离’的世界,所以时间流速不一样;五、一开始是白天四小时,黑夜两小时,后面就是此消彼长,最后永夜;六、解除感染的方法就是得到神迹后出去。”

四人稍作一番了解与信息交换后,相继托出了自身能力与情况。

现在,四人只有一个目标:“从这个世界出去。”

时间恍然,东升的旭日带来微阳,却仅在一个小时后,就迎来了正午。

而在这段时间里,四人组团,进行了对一个未知的探索。

他们越过群林,从满是斑驳光点的树冠阴影下走动,朝着外面的边境走去。

可等待他们的,却只是一团粘稠、神秘,而诡异的白雾横墙。

它流动、翻涌,阳光如利剑般穿透,却是什么都没留下,仍旧朦胧,未知。

“看来,这个世界的范围是有限,想要从这逃出去,有些不大现实。”雷劈右手摸着下巴,同时垂眸,认真了看了一眼。

随即蹲下身来,捡起了距离最近的一颗石子,在三人异样的目光下,投掷了过去。

而石子,既没有出现在诡异小说里的回弹,也明天直接粉碎,只是很简单的,消失了。

不过,这也让雷劈有了新的看待角度,扭头看向了柳慧,平声道:“去,给我找具尸体过来,尸体搬不动或嫌臭,找具骸骨也可以。”

“啊?我?找尸体?骸骨?为什么是我去?你自己找不行吗?”感受到被冒犯的柳慧当即反驳。

“少废话,找不找?不找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去。”得知三人里最弱的就是柳慧后,因感染而得到数值提升的雷劈顿时就硬气了起来。

当然,他不会真敢。

柳慧听完之后,又看了眼雷清跟渡空,结果那两人分别把头撇过了一边,当做没看到。

没人帮自己,加上自己处于青春最盛时,生理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时候,火气自然也跟着上来了。

这给柳慧气的,当即咬紧牙关,眉头紧皱,愤然道:“嘁,我也是有脾气的!我算是看出来了,刚才我们身上的‘功德’被你吸走,是因为你真的缺德!只会使唤弱小的家伙,今日我告诉你!你找错了人,踢到了不该踢的板!”

“人类永不为奴!”

紧接着,他右手伸直,食指跟中指并起,轻狂道:

“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莫欺青年穷!”

然,一段时间后…。

被雷劈站在脚下,自己的咽喉还多了把袖剑。

“呜呜呜,大哥我错了!我就开个玩笑皮一下,你别来真的啊,我去找,去找还不行吗?”被打的鼻青脸肿,却完败后的他,也算是老实了。

“这还差不多。”雷劈也不废话什么,对方服软后就收腿收剑了。

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雷清跟渡空,都有了不同的看法。

他的三观到底是什么啊,脑回路跟想法怎么这么不合常理。雷清有些心悸,但还算信任。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干练的气息,眼里也没有对生命看待太重的态度,他真的杀过人,但也理性克制。看穿些许的渡空没有出手帮忙,只在内心呢喃。

不过,如果雷劈真有杀人的打算,他会第一个站出来。

过了一会,柳慧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背着一具黑发长直的女尸,走了过来。

走到雷劈身前,将其侧放而下。

她的心脏已被掏空,她的腹部有着一条从胸间直达胯下的竖线,稍作一看,里面空荡荡,宛如被掏空,冷凝的血液遍布身体上下。

“哈…哈…累死我了…。”柳慧坐在草地上,两手撑在绿茵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散热。

雷劈粗略看了一眼,打量了一会后,轻声道“嗯…晚上如果太冷,且年龄与身体都够小的话,或许可以在里面卷缩取暖一夜。”

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一句,换来了三人那惊愕与戒备的目光。

雷清跟渡空都往边靠,柳慧都默默挪动了屁股。

这能是个正常人说出来的话?!

不过,雷劈也没过多在意三人的目光,默自走到女尸前,仔细看了会。

“唉,可惜了,F罩杯,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

老实说,雷劈还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的,毕竟…“皮囊”确实不错,诱人的娇姿与宛如清莲初绽的年华。

但也没多想,单手抓住她的腿就往白雾墙壁那拖动,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等到了白雾之墙的前面,他便在三人异样与迷惑的目光下,手臂一紧,眼神一凝,五指开始疯狂发力,将其抓牢,然后陡然甩向白雾之墙。

在一个前甩过后,三人才堪堪回过神来,而那个女尸,已被削去了半边身子!

“看来,这堵白雾之墙,会把接触到它的‘物质’削碎。”

通过实际行动得到了自己猜想的验证后,当三人以为就此结束时,雷劈竟在扔掉女尸的半截身体后,试探性的伸出右手,往白雾墙上靠!

如果说前面的举动是大胆且疯狂,那么现在,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还这么做,就能证明雷劈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癫子! 潜规则。 在手掌触碰白雾之墙的瞬间,雷劈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飘忽感。

他默自将手收回,然后晃了晃,溅出些许血渍,轻淡复述刚才的感受:

“这白雾之墙虽能粉碎接触到的东西,但却是‘温柔’的,换句话来说,就是无痛去死。”

“现在,要在已发现的规则上再加上一条‘除了找到神迹外,任何其它的办法都逃不出去’。”

说完,他就调转回头,凝重的看了三人一眼后,又昂首看了眼位于中位的太阳,严肃道:

“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到晚上了,那时,我们将面对更难缠与更危险的怪物。”

“所以现在,必须在太阳落山前,折返回原来的金字塔旁,只要‘神迹茧房’一出现,就马上从入口进去。”

“而我,恰巧就知道路线与‘神迹’的所在地,到时候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话音于此,他顿了一下,随即右手攥紧,踱步走到了最近的一棵树旁,在陡然横捶。

众目睽睽下,那颗挺拔的大树先是裂开一条缝,然后往后倾倒。

三人都有些惊讶。这什么力量?!

而雷劈则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被感染,逐渐成为怪物的同时,我的力量,或者‘数值’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能做那些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在杀敌与牵制上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如果我无法得到‘神迹’,那么,我会给你们创造相应的机会。”

“而等真到了那个时候,还请各位别跟我玩那套幼稚的‘友情的力量’‘羁绊的力量’以及其它乱七八糟的力量,麻烦现实唯物一些。”

“等夜晚来临时,各位,包括我,准则只有一个‘先完成任务,后救人。’”

“嗯!”三人异口同声的点头应答。

商榷一切任务的详细步骤后,四人一边小跑,一边保存接下来御敌的体力。

迎着从和煦渐变清凉的挽风,四人从一片片的群林阴影下走过,期间的路旁总能看到不少死尸。

雷清虽同情,但没了最开始的那份伤感,柳慧与渡空还有些许想法,但这些都得雷劈的一句话点醒:

“他们已经是死人了,而我们还活着,别把剩余的精力跟注意力放在那。”

“为谁哀悼,为谁伤心,那是你的自由,但如果挑现在,大伙或都得为你的任性买单,都要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雷劈说的话虽然难听,不近人情了些,但现在的情况也就这么个情况。

三人也都没反驳什么。

或是对未知环境的陌生与不安,或是对突如其来的改变而迷茫,心情都有些郁闷。

不多时,四人就在霞光余芒的映照下,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他们休息着,恢复体力。

一边紧张的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一边等候着即将来临的夜晚,跟怪物、“神迹”。

他们望着太阳渐渐融入地平线,看着天空逐渐暗淡,直至…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昏黑朦胧。

那消失的金字塔,也在四人的身旁,若隐若现,它的身形从无到有,从虚到实。

看着那熟悉的,漆黑而幽深的通道入口,雷劈先是犹豫了会,随即面色一凝,心一紧,把所有恐惧积蓄为前进的点滴:

“我在前面开路,渡空在后面做后补,雷清躲在中位抱着功德箱,遇到无可抵御的危险时要用到你的能力,柳慧在最后面放风,警惕我们的后背,同时敲木鱼。”

三人此刻如他一般,紧张与激动,但都全然点头应下:“嗯!”

一切准备妥当后,雷劈二话不说,首当其冲在了前头,入了通道。

三人也紧随其后,柳慧开始了敲木鱼,而那些“功德”都进了雷清两手捧着的功德箱里。

一抹温柔暖煦的金色佛光形成了半径为五米的光照区。

不过,雷劈已经脱离了光照区,两手袖剑已开。

凭借着对危险的感知与距离的把控跟“数值”的提升,无论是遍体通黑,利爪横生的怪物,还是被扒了皮,挖了眼,身躯蠕虫涌动的吓人生物,他总能躲开攻击并加以反击,一击毙命。

但大多时候,都是直接绕过杂兵,去猎杀危险最大的怪物,而那些绕过他、企图偷袭的杂兵,都被后续赶来的渡空一人处理。

佛光之下,怪物的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削弱,而作为人类的他们,却能一边享受增幅,一边恢复伤势。

四人很快来到了金字塔的第二层,雷劈宛如开了无双跟精准索敌般,犹如无人之境。

当解决了眼前危险,有了部分喘息的时间时,雷劈面色潮红,衣服被汗水浸湿,觉身体肌肉紧绷,想着回佛光内恢复一下。

“现在,我要点名表扬一款‘游戏’。”因得到“数值”提升而爽到飞起的雷劈,心情大悦。

可当步入的刹那,右脚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烧般的刺痛,并钻出了一股如梦似幻的黑色雾气。

“额…!”

他看了眼同样气喘吁吁的三人,又看了眼自己,略显惆怅,但坚毅道:

“看来,即使意识清醒,我也被判断为了‘怪物’。”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侵蚀,身体宛若寒流奔涌于四肢百骸,心脏的跳动逐渐慢了下来。

雷劈很快接受现实,并在佛光外,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待会,到了第三层时,渡空跟我继续在前面开路,没意见吧?”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盘膝而坐的渡空。

渡空微微点头,严凝回应:“可以。”

见对方无异议,雷劈同样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看向了最后面,站着的柳慧:

“第三层是个溶洞,溶洞后面是流光隧道,等到那个时候……”

他开始为渡空、柳慧讲解起了内部实景。

并相继给雷清、柳慧分配好了任务。

待休息差不多时,雷劈仍旧在黑暗中铲除最具威胁的那个存在,而后续的杂兵,交给渡空暂时处理,后面配合雷劈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四人很快抵达溶洞,并神速越过,步往了流光隧道。

昨夜的那个,带着恐龙上颚头骨的怪物仍坐立在道途的前方。

但这次却是背对着众人,大排档座椅也变成了漆黑而庄严,造型怪异的树制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