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在故事里的青春》 重逢 两个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重逢,他们中间没有分别三五年,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暑假。言翟竡抬起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周姜雯只觉得心漏了一拍。原来不是她的心不跳,只是只对他跳。

对视不到半秒,言翟竡将视线移开。周姜雯心里感到一丝失落,他大概,还……讨厌她吧!

周姜雯今年15岁,刚上初三。本该上高一的她却因为晚了几天出来多读了一年幼儿园,而她们的班上,也有很多跟她一样在后半月出生的。九年级的分班,是每个学校都不可少的,她也从原来的班级分到了九班。

开学两个星期,周姜雯从来不去刻意的看他,她怕,看到他她会奋不顾身冲向他。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教学楼回去的路上,她的脑海里全是刚才与言翟竡对视的画面。终究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周姜雯也在骗不了自己了。

“欣欣,等会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周姜雯小心地问道。因为九年级到校时间比七八年级早,学校的床位又没有了,周姜雯她妈妈将她弄到学校对面的托管,跟住宿在学校没什么两样。她刚来没多久,认识的也不是很多,只有一个跟她同班两年的张欣欣。

“好啊,等一下我。”

两人弄好后,下楼排队打饭。两个星期,周姜雯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方式。两人找了张大桌坐下,开始吃饭。渐渐的,也有人坐了过来一起吃饭。周姜雯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吃着饭,一句话也没有讲。她们在聊天,而她静静的听着。

“周姜雯,走了!”是她们的宿舍长刘美凌。“别发呆,人都走光了。”

她看向旁边,确实都走光了。她刚才出神,不知不觉间,又想到了言翟竡,他像一颗毒药,让她不自觉的上瘾。

周姜雯跟着刘美凌一起上去,又跟着她一起下来买零食。托管不是很大,却也不小。里面有一个小店,除了不像外边的晨光小店卖文具,零食还是有的。老板娘要赚钱,有些东西比外面贵个几毛,不过也正常,站在商人的角度,盈利是不可少的。

她又跟着刘美凌上去。到了宿舍,她坐在凳子上,看着她们聊天,也不插一句嘴,直到宿管叫她们睡觉。她才起身,爬上她身后的床。

宿舍的人几乎都有蚊帐或是床帘,唯独她,除了床垫和一床被子,什么都没有。周姜雯第一次住,没有经验。等看到宿舍里人的装扮,才反应过来,她还缺点东西。

周姜雯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广东的九月不似凉爽的秋月,它带着丝丝燥热惹人发昏。凉凉的空调风随着风扇的转动,吹向各个角落,渐渐地,所有人进入了甜甜的睡梦。

周姜雯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八年级的时候,梦里的她也做了一个梦。她记得那个梦,梦里她和言翟竡不知为什么站在讲台,言翟竡朝她靠近,她躲开了,她说:“你不是讨厌我吗?”言翟竡讲了什么她忘记了,只记得他将他那只大手,覆盖在她头上抚摸。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温柔,是她渴望了很久的东西。

梦醒,她却久久不能平静。身上出了汗,头发也有点黏黏的,铃还没有响,她却先醒了。那个梦……她当时八年级做了一个梦,就是如此。她渴望他所流露出的温柔,却久久不能实现。她有时想,活在梦中,也未必是不好的。

周姜雯盯着天花板,却再也睡不着了。人果然是贪婪的,这一面只是个开始,她终究是骗不了自己,她喜欢他。所以她想时时刻刻见到他。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第一首音乐响起,她很熟悉这首歌的调,是周杰伦唱的,但她不知道是哪首。昏暗的房间里,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被打开,阿姨看着我们的房间,只听她大喊一声:“起床啦,起床啦!”紧接着又去下一间喊那些熟睡的孩子。

黏腻的汗水,昏暗的房间,周杰伦的歌曲,还有阿姨的叫喊,这一刻,所有的场景如麦芽糖一般,粘在脑海里久久散不去。

——

周姜雯坐在课室,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可她显然心不在焉。她撑着头,眼睛有些走神。她的同桌趴在桌子上睡觉,整个班差不多一半都在睡觉。老师站在讲台,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不想管。明明上了九年级,本该十分紧张的气氛,却没有一个人显得紧张,反而得过且过。

她们这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一个男老师,微胖,却很是可爱。或许是历史老师本就热爱这科学科,他讲的很有趣,也很开心,让人觉得他是发自内心的热爱这科目——历史。

大概还剩十来分钟,他讲完了课。他走下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同学,撅着嘴巴道“我在台上讲课,你们就在下面睡觉。我像一个小丑在上面表演。”那样子,倒是显得十分委屈。“好了,你们自己复习吧!没写作业的写作业。”

不知何时,我的同桌已经醒了。她的眼睛还有些朦胧,但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我,“周姜雯,你不会是思春吧!”

被林宁这么一问,周姜雯漂浮的心开始回收,眼睛也慢慢聚焦,“胡说什么呢?!林宁,突然有些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男朋友。而且。……是个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的人。”

曾经几时,她也幻想有个人会在她的身旁,然后爱着她……

跑操 “哟,还说不是思春。看上哪个男生啦?”林宁语气一顿,“哦,言翟竡吧,你前男友。”

“啊?!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从开学到现在讲过他多少遍。”

多少遍?大概很多很多遍,多到已经数不清。只是那时不同,她只是单纯想告诉别人她曾经跟他谈过,只是时间很短很短。可是今日的撞见,让她再也不想将这份情压在心底,她想立刻跑到他跟前,然后跟他说,“言翟竡,我周姜雯喜欢你,很喜欢喜欢你。”

“对啊,就是他。可那又怎样?他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却不是我。”一想到言翟竡喜欢的人不是她,周姜雯的心跟被人揪了一样,疼的让人受不了。可好在,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周姜雯就像松了一口气。

“唉,那他喜欢谁?”

“我们班之前的女生,你又不认识。”

“你说一下嘛,周姜雯。”

“你想干嘛,你不会要去找她吧!”周姜雯看林宁那眼神,大概就知道了她只是想看一下张欣欣长什么样,“张欣欣,她在2班。你不要跟她说是我说的,等会以为我要干什么呢。”

“知道啦!我偷偷看一眼就走。”林宁说完从座椅上起来,此时已经下课了,她朝门外走去。

周姜雯坐在座位上。开学两个星期,这段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以前的同学若有若无的孤立她,好像在背后讲她坏话。其实她也不知道有没有讲她坏话,或者讲她什么了。不过王雨希不肯告诉她讲了什么,她说她接受不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呢!八年级下册周姜雯预感的两件事,两件事都发生了。一件是言翟竡喜欢张欣欣,另一件是班上的女生开始渐渐孤立她。

每次一群女生聊天,她再也插不上嘴。连跟她一向要好的江雨寒也跟别人好了起来。可能是少女的她过于敏感,一点点细微的东西都被她放大感受。所以所谓友情,是什么?

“老师,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回到课室做好上课准备。”上课铃响了两遍才停,林宁也在停的前一秒,冲进了课室后门。

“喂!”林宁拍了下周姜雯的肩膀,“那言翟竡的眼光也不怎么样,那张欣欣长得还没有你好看。”

“别这么说,她也挺可爱的。”周姜雯想了想张欣欣的模样,她大概还没长开,“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宁愿我丑一点他喜欢我。”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引不起他的喜欢,那个没有在周姜雯心里有什么区别?就像她喜欢他,无关他的外貌,但他长得确实有点小帅,帅到周姜雯的心里。

放学后,同学们都背好书包到操场,又将书包放下,排好队,准备跑操。以前七八年级时,只有早上要跑,现在离体育中考越来越近,不论早上还是下午,都要跑操。

等十二个班排好队,老师吹响他的哨子,从音响里放出跑操的歌曲。“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熟悉的歌曲响起,十二个班也随之往前跑动。

学校的跑道不是很大,所以将十二个班分为两队。第一个月前六个班跑跑道,不过一班是差班,几乎没有人来;后六个班跑草地,有时也跑篮球场。

跑道上男女各三列,共六列,草地上男女各一列,但跑的时候就是一列了。女生跟在男生后面,一圈接着一圈。

周姜雯排到队伍的末端,慢慢地跑着。草地的距离不是很长,差不多草地跑四圈跑道的人才跑一圈。

言翟竡在五班,按照两班的距离,刚好碰到的机会是有的。事实也确实如此,每两圈她能看到他一次。

言翟竡低着头跑,周围有一些跟他一起跑的,大概是他的朋友。周姜雯没有掩饰看他,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跑动的身姿。一个阶段下来,已是气喘吁吁。可她第一次觉得,跑操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因为能看到他。

跑完,已是汗如雨下。周姜雯将手摸向心口,那空空的地方好像给什么填满了。

周五放学,校门外果然是人挤人,车挤车。周姜雯过到马路对面,进托管收拾东西。

周文喧早就放学了,在外边等了他将近45分钟。

“等我收拾东西,马上就下来。”周姜雯跟坐在五子棋前的周文喧道。

周文喧像是没听到,连头也没抬一下。对于这个弟弟,她又喜欢又讨厌。因为周文喧有时候很贱,但有时候又很好,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不过见的面少,也不容易吵起来。

周姜雯将杆上的衣服收上,又上床整理了一下。提起书包,往门外走去。

——

到家已是六点半。

上官莉在家做着晚饭,只等着家里两个小家伙回来。大姐今年已经18岁,在上大学。除了一些假期多一点和节假日,周末一般是不会回来的。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家里的小狗听到门铃声,也疯狂叫了起来。

“怕不是又是周文喧按的门铃,每次按这么急,也不怕坏掉。”上官莉在心里吐槽道。

打开门,姐弟俩站在门外。以前矮姐姐半个头的周文喧如今已经快比姐姐高半个头。青春期长得就是快啊!

周姜雯一直不懂,为什么在托管吃的明明没有家里好,却让她胖了。原本一个暑假过去,她终于要掉下110斤以下,结果去了个托管,又给她胖回来了。她看着秤上的数字,难道这辈子都要她116斤吗?

“我要减肥!”周姜雯大声喊道,把毛球吓了一大跳。

毛球是她家的狗,暑假买的,如今年龄不过两三个月。

“你从去年说减肥说到现在,也没减下去,反而越减越肥。别减了,顺其自然吧!”上官莉看着她道。

“谁说没减下去,暑假不是减了6斤吗?”只是又回弹回来了,她在心里吐槽的。

周姜雯心里倍受打击,转身去找毛球。“呜呜,都欺负我……咦?毛球你胖了……”

毛球:……

秘密 即便是周末,周姜雯也不可能从早睡到晚,何况她还要上钢琴课。

八点,就被上官莉叫醒了。周文喧也要上课,他在周姜雯上面一节课,他上完就到了,他上课的时候周姜雯就在里面练琴。

昨天晚上周姜雯十二点才睡。每周回来她都会看《神印王座》动漫,每周更新一集。大概是在学校太无聊了,回来就想放松一下,没有手机玩,她只能看电视了。

等到周文喧上完课,她才从房间出来。

“老师。”周姜雯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姜雯。这周好好练琴了没?”

“啊?…昨天练了。我周日到周四都不回家住,没有钢琴练。”

“你是住宿吗?”

“算是吧,住在托管。”

周姜雯钢琴现在五级,周文喧才三级。因为他一直不想考级,他认为考级没用。周姜雯的五级是今年上半年拿下的,现在她在练习六级的曲子。

周姜雯端坐在椅子上,慢慢将手从腿上拿到钢琴上,开始她的表演。她弹的是一首乐曲《迎亲人》,这首歌在六级的曲子里面算是最简单的。

这首歌周姜雯以前也练过一些,所以相对于另外两首,她这首弹得更好。“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曲结束。

——

周末总是有太多事要忙,不是一成不变的上课就是突如其来的事情。比如今天,又有一上午要没了。周姜雯要出去看牙齿。

周姜雯坐在车里,突然发现,她有很多要弄的事情跟周文喧一样。就如之前一起上钢琴课,又一起上素描课,就连现在的牙套,她们俩也是一起戴的。

周姜盈的牙齿很整齐,但她们姐弟俩牙齿很歪,牙齿各长各的,东凸一点西凹一点。周姜盈是她们的大姐姐,如今上了大学。

“等会上去你们先填好单,然后看的时候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拆掉牙套。”周玉贤边倒车边说道。

“嗯。”

如今戴牙套戴了差不多两年了,如果不出意外,十月份就可以拆了。

周姜雯躺在椅子上,护士坐在她的旁边。护士拿着检查的仪器,朝着她的嘴巴靠近。

“张嘴,啊~……张大一点,嗯。咬紧牙齿……咬后面两排牙齿,就是这样……ok了。”护士在旁边道。

“医生,这个还要多久才能拆?”周姜雯问道。

“你再绷橡皮筋多一个月,下次过来差不多就能拆了。”

“嗯。”

一个月,再等一个月,她就能摘掉牙套了。真是让人期待。

出来,周玉贤看了看周姜雯的牙齿,又看了看周文喧的牙齿,问道:“医生说还要多久才能摘?”

“一个月,下个月再来复查时应该就可以了。”周姜雯答道。

“嗯,过年前摘掉挺好的。”

回到家,周姜雯洗完澡,吃完饭,收拾完东西,一切准备就绪,又要出发上学了。

“好了吗?我叫车啦?”上官莉大声说道。每周末上学都是上官莉帮她打车去学校,偶尔周玉贤有空也会送她。

“ok了,车牌是什么?快一点哟,等会要迟到了。”现在不过五点十五分,六点五十分才迟到,可超过五点半出发,路上就会堵的不可开交。以周姜雯家到学校,少说也要二十分钟。

“粤L,xxxxx,还有三分钟。”

“嗯。”

上车后,周姜雯坐到车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学校,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压抑在心中久了的情感突然爆发。

“原来还是那么的喜欢你,言翟竡!”周姜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说啥,妹子?”司机转头看了一眼周姜雯。

“啊?没事,我自言自语。”

“噢,前面有点堵,你要不要现在下车?那啥不是我不想载你,就是这里堵的话,可能比你走的还慢,其实……”

没等司机说完,周姜雯便开口,“没事,就这一下吧!”反正只剩几百米,还不知道要堵多久。

下车后,周姜雯习惯性的往马路对面看。那里有家小店,理发店,还有公交站台。但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

江雨寒发现周姜雯每次到派出所要过马路时都会望向左边的公交站台。江雨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他在看什么呢?

这条马路很宽,左右各有一行斑马线。不知什么原因,这里没有装红绿灯,放学的学生过马路都不看车,横冲直撞。

“周姜雯,你看什么呢?”江雨寒突然出声,把周姜雯吓了一跳。

“啊?什么!我看路呀,要不然我看什么?”周姜雯有些心虚。

“谁知道你看什么?每次过马路把头都扭到左边去了。难道那有什么可看的?我怎么不知道?”

“看车呀,以免我们俩给车撞了。”

江雨寒看了看从左边涌来的车辆,也没在意她话的真假,便相信了。

“走啦!”周姜雯牵着江雨寒的手,带她过了这马路。周姜雯没想到以前那么怕过马路的她,如今也能带着别人穿过马路。

江雨寒没看到,她们走后,有一群人过了马路……

那是一个秘密,藏在周姜雯心中的一个秘密。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

许愿 周姜雯摇了摇头,想把那抹身影甩出脑海。执念已深,又怎能轻易去除?

走到路上,她想起一句话“往往先动心的人先输。”所以是她先动心了是吗?可他们只谈了三天不到,原来她是个念旧情的。如果先动心的人先输,那她输的一塌糊涂,可她甘之如饴。

到了宿舍,周姜雯打开灯。她来的算是早的,宿舍空无一人,只听得到风扇转动“呼呼”声。她将东西整理好,就出发去学校。

周姜雯的学校算是一所名校,师资都是挺好的,只是里面的学生很多都很窜水,导致别人对这所学校的评价也是不怎么好的。但学校确实挺烂的。

不是教的烂,是学校的教学楼比较烂。

没有四百米的跑道,篮球场或是乒乓球的设施和地方也并不是很齐,宿舍也是很久以前的,几十年没装修过了,还有老鼠和蟑螂。

除了一栋以前是交警的宿舍,因为现在派出所搬了,那宿舍分给了部分男生。

不过如今他们这届初三的教学楼跟往届不一样。他们跟高三是同一栋教学楼,这栋教学楼是新修的,里面的设备和桌椅都是新的,凳子是那种带着靠背的。据说是想要他们初三安静的学习才在这栋教学楼学习的。

这栋楼哪里都好,就是……离校门太远了!周姜雯走了五分钟才走到以前初三的教学楼,现在是高一在这读。她沿着小路往前走,慢慢下了前面的楼梯。

下完二十几阶的楼梯往右就能看到她们现在的教学楼,不过现在还是有些距离。这是一个小斜坡,挺宽,旁边还种了树,他们以前植树节自己捐的树,自己种下的树。

周姜雯往那边靠近,寻找她们班以前的那棵树。她一棵棵看过去,终于看到八(4)班,才停下脚步。这棵树不像别的树,有班级所有同学的名字。它只有我们班主任和二班班主任的名字,因为这棵树是两个班一起捐的。大概写不下两个班同学的名字,最后就只留下了两个班主任的名字。

周姜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棵树。不知是不是这树不能开花还是没到开花的季节,只有光秃秃的几根交错的树枝。她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这棵“带着”回忆的树……

——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安静的走廊顿时闹成了一片。

待会班会课,他们八年级要下去种树,不过不是整个班都去,只去一小部分人,其余的留在课室自习。

江雨寒坐在座位上,思考着待会下不下去。她站起身,走到周姜雯座位,拍了拍玩手机的周姜雯。

“哎呀,吓我一大跳!我以为老师来了。”周姜雯把手机塞进抽屉,“怎么啦,雨寒?”

“等会班会课下去植树你去不去?”江雨寒盯着周姜雯,满脸的期待。

“看一下吧,不知道等会数学老师会怎么选人下去呢?!”周姜雯有些纠结。她有一些私心,想和言翟竡一起。“等会上课我们眼神交流,看老师怎么说,然后我们再说。如果你真想去,我也可以陪你下去。”她有些不忍看到江雨寒失落。

“好,那上课你要记得转头跟我眼神交流。”

“嗯。”

上课差不多五分钟后,数学老师才姗姗来迟。

一到课室,叶茂俪直奔正题开讲。

“早上级组长也说了,下午班会课,我们八年级全体同学将会下到高中部那边种树。当然,我并不会强迫你们一定要下去劳动,但你们如果要下去就不要嬉戏打闹,不下去的就待在教室自习。”她抬起头,目光扫射了整个课室,“现在统计一下,要下去的举手。”

周姜雯看了眼言翟竡的位置,又看向江雨寒。

江雨寒也看向周姜雯这边。她看着周姜雯的嘴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她知道周姜雯讲的是什么,“走吗?”

虽是无声胜有声。

江雨寒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举起了手。

整个班举手的人不超过二十人,大多数人还是乐意待在教室的。

“举手的现在下去高中部那边种树,铲,小桶还有其他一些轻便的工具女生拿一下。”叶茂俪说道。

等到周姜雯她们上去时,已经没有任何工具了。她们比较慢,似乎也并不在意快慢。

“完了,竟然没有工具了!”周姜雯抱怨道,“等下叶茂俪看我们俩什么都没拿,又要骂我们了。”

江雨寒:“应该不会,她照顾不了那么多人,估计我们走了她都不知道。”

周姜雯:“确实,我们慢慢过去吧!”

周姜雯下到一楼,言翟竡一行人正从正面走来,竟是这么庞大的感觉。

他们从九年级与八年级教学楼中间的一扇门进来。行走间,周姜雯往言翟竡那边看去。不知有意无意,言翟竡的视线也是朝着这边望来。

对视的瞬间,周姜雯便立马将视线转移,装作没有看到。她怕言翟竡看到她在看他,更怕从他眼中看到厌恶。

周姜雯和江雨寒两人在像座小山上的坡面玩耍,那里也种了很多的树,好像是高三种的,上面还绑了红绳。

江雨寒将周姜雯拉到一棵树前,“我们许个愿吧!”

“周姜雯!”

“你信这个?”周姜雯看着江雨寒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就真的成了呢!”

江雨寒没再看周姜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似是真的在向那棵树许愿。周姜雯学着她的样子,也闭上眼,双手合十。

“神树啊,神树啊,如果你真的灵验,那么我希望能有一天,言翟竡能喜欢上我,不用很喜欢,只要一点就好……”

“因为,我会更喜欢他,爱他……直到撞到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