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第一特区》 废土世界 从噩梦中惊醒,少年苏沐脸色惨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门口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一程,今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苏沐问道。

被称呼一程的小男孩子全名叫何一程。

何一程长得并不高,一双深黑的眸子,加上长得一副人畜无害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垂怜。然而他的手上却紧握一把鱼骨尖刺,背部挺直的的站在门口。

一程回头走到苏沐面前,用手语比划着“昨晚没有什么发生事情。”

便拉开破旧不堪的外套拉链,从外套里的内包中,拿出一个鼓起的布袋,轻轻的一层一层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他向苏沐面前递了递,苏沐把红薯推了回去,直接走去一旁的篝火。

何一程直接快速拽住苏沐的衣服,把烤红薯往前递了递。

“我不饿,你吃吧。”

何一程不肯松手,烤红薯停留在苏沐面前。

苏沐直接反手甩掉何一程的手:“说了不饿,你吃。”

径直走向面前的篝火,只见篱火上方悬挂着一口铁锅,锅下火焰熊熊燃烧舔舐着锅底,而锅内则传来阵阵低沉的咕嘟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沸腾冒泡。

苏沐伸出一只手握住锅边的铁勺,轻轻搅动起来,另一只手则拿起放在一旁的缺角陶瓷碗准备盛汤。

随着勺子的翻动,一股热腾腾的水汽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之中。

当勺子舀起一勺食物时,可以看到陶瓷碗里只漂着寥寥几颗米粒,其余部分都被各种野菜占据。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先是对着碗口轻轻吹气,让温度稍降一些。然后,他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将碗中的食物一饮而尽。

将锅内底部剩余大部分米粒,全部倒入碗中,递给何一程,

“吃完了,直接去谢医生那里待着。再过几个月就冬天了,我这次出门有点久,不用去门口等我。”

苏沐拿起身后的背包,向门口走去。

何一程紧紧地抓住苏沐的胳膊,双手用力地比划着,

“你带上我去吧!”

他的眼睛直视着苏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比坚定的倔强。

“不行。”

苏沐的回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尽管如此,何一程仍然不肯松手。他死死地握着苏沐的手臂。

“想死的话就直说。”

苏沐用力甩开何一程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径直朝着基地大门迈去。

这座庞大的基地是钢铁铸造而成,将外界与内部隔绝开来,抵御那些可能来袭的外来生物威胁。

地球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核爆炸。

这场灾难带来的影响深远且致命,绝大多数人类未能幸免于难。他们或直接死于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高温烈焰之中;或因辐射污染导致身体异变、染上绝症,并最终走向死亡。

事后周围的动物也开始变异,人类为了存活下来创建了特区,和无数个小的基地。

特区里住的都是大人物,基地是普通人。

基地会为普通人提供保护,人们则要每年上缴一定的保护费。

无法上缴的,会被驱逐出基地。

大部分人在基地内选择去工厂打工换取金钱。

苏沐所在的基地为江氏特区所有,第5基地。

苏沐向大门处刷卡时,回头望去。

何一程站在前方,手高高地举起要摇晃着,随后比划着:“我在家等你回来。”

苏沐点了点头,转身刷卡出了大门。

何一程每一次都会目送苏沐离去,直到看不清背影时才会离去。

苏沐快步向森林跑去。

森林的植被茂密无比,苏沐在森林中急速奔跑着,他必须赶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危险,同时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苏沐听到了一阵异常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立刻停下脚步,隐匿在一棵大树后。片刻后,一只巨大的蜥蜴从树林中走出,它有着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在森林边缘。”苏沐心里暗自嘀咕着。 基因进化 苏沐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大气也不敢出。

蜥蜴慢慢地靠近苏沐藏身的大树,鼻子不停的嗅闻着,随后便转身离去。

就在苏沐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时,蜥蜴突然猛地转过头,冲向苏沐。

张开血盆大口,那尖锐而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嘴里还不时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苏沐扑了过去!

“卧槽!”苏沐心中暗道。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蜥蜴这致命一击。

站稳脚跟后,苏沐毫不示弱,立即挥舞起手中紧握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蜥蜴猛刺过去。

然而,令他惊愕不已的是,尽管自己用尽全力,但匕首仅仅只是在蜥蜴坚硬无比的鳞片上留下了几道微不足道、浅显至极的划痕而已。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像进化了!”苏沐不禁眉头紧蹙。

蜥蜴猛然挥动它那布满鳞片的粗壮尾巴,如同一根钢鞭般带着凌厉风声狠狠地扫向苏沐!

然而苏沐再次躲过了。

蜥蜴显然被激怒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只见它迅速调整身体姿势,身上的颜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仿佛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肤色一般。

眨眼间,蜥蜴的身躯变得与周围的草丛一模一样,完美地融入其中,让人难以分辨其踪迹。

苏沐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匕首,将它横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刻,他的耳边只有自己那如雷般剧烈的心跳声。

突然间,蜥蜴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动了攻击。

它迅速扭动着粗壮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挥动着巨大的尾巴,带着凌厉的风声朝苏沐狠狠扫来。

苏沐来不及做出反应,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身体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匕首也随之掉落在树旁。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一旁的匕首,蜥蜴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

还不等他冲过去拿匕首,那只巨大的蜥蜴如饿虎扑食般径直朝他猛扑过来,苏沐顿感一股强烈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蜥蜴锋利的獠牙就已经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并瞬间将其咬断!

断臂处鲜血四溅,苏沐顾不得疼痛,便毫不犹豫地迅速改变战斗策略,转身朝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苏沐的记忆中,前方不远处便是白狼的聚集地,只要将其引过去,自己就可以伺机脱身了。

然而身后紧追不舍的蜥蜴好像知道苏沐的想法,立刻加快了速度。

蜥蜴直接侧身猛地一发力,尾巴如钢鞭般甩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砸向苏沐面前那棵碗口粗的大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下!

苏沐连忙闪身躲开,回头望着眼前这只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蜥蜴,眼中满是愤恨。

那只体型巨大的蜥蜴,突然张开它那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嘴里还不断地分泌出令人作呕的黏液,准备向苏沐发起致命一击!

此时此刻,苏沐陷入了绝境之中,退无可退!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扩张到极致。

那只体型巨大、浑身布满鳞片的蜥蜴张开它那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住了苏沐的脖颈,并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苏沐的颈椎瞬间断裂,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紧接着,蜥蜴用它粗壮有力的爪子抓住苏沐的双腿,猛地往外一拔,就像拔出两棵小树苗一样轻松。

正当它准备开始津啃食起苏沐的身体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吸引了蜥蜴。

蜥蜴转动着眼珠,直接向声源处爬去。

苏沐则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双眼瞪得浑圆,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绝望交织的狰狞表情。

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任何生命迹象——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宛如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

与此同时5号基地内,何一程正全神贯注地用笔记录着变异蚂蚁的数据,而一旁的谢医生则熟练地进行着解剖工作,并借助各种先进的仪器对样本进行仔细测量。

突然间,谢医生惊讶地喊道:“这些变异生物的数值和我们之前所研究的完全不同!不,不仅仅是数值,它们的基因似乎又一次发生了异变。“

听到这句话,何一程手中紧握的铅笔笔尖毫无征兆地断掉了。

事实上,今天的何一程一直感到莫名的心慌,而谢医生同样也有些担忧苏沐的情况,但他仍然强作镇定安慰道:“别太担心,你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样的话语并未能彻底消除何一程内心深处的不安。

在此后的数天里,何一程始终无法集中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

尽管苏沐临行前曾表示这次外出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地盘踞在他心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变异蚂蚁的数据逐渐得到完善。

初步结果显示,这些蚂蚁的基因确实发生了某种程度的进化,但具体情况尚不明确,还需要进一步收集更多的数据进行分析。

就这样,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苏沐依然没有归来的迹象。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虑的何一程下定决心,要亲自出门去寻找他。 救苏沐 数日之后,原本应该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之中的苏沐那具冰冷的尸骨,竟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他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正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重新搏动起来。

“砰——砰——砰“

这一声声微弱而坚定的心跳声,仿佛是生命之火重燃的信号。

与此同时,令人震惊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苏沐那断掉的手臂和大腿竟然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

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更是在一点点地合拢、愈合;原本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也逐渐鼓了起来。

只是苏沐的神情异常痛苦,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沐紧闭双眼,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仿佛要将肺腑咳出一般。

终于,苏沐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迷茫与惊愕——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然而,记忆却像是被抽离了一般,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刻苏沐感觉到身体的各个器官似乎逐渐开始恢复正常运作。

他试着活动一下手臂和双腿,发现虽然有些僵硬,但已无大碍。

只是,全身上下那股无尽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苏沐强忍着剧痛,用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树干,试图借由支撑来站立起身。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缓慢前行,朝着基地的方向挪动脚步。

眼看着就要抵达基地的时候,苏沐突然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当苏沐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家中那间破旧不堪的房间之中。

而在一旁,何一程竟然半跪着身子,伏在自己的被窝边缘沉沉睡去。

森林中苏沐晕厥倒地之后,何一程恰巧路过并发现了他。

何一程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不断地晃动着苏沐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然而,无论怎样努力,苏沐始终毫无反应,额头上更是滚烫异常,显然已经发起了高烧。

要知道,苏沐可比何一程高出一个多头呢!

但尽管如此,何一程还是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将苏沐扛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步步艰难地把他带回了基地。

一回到基地,何一程便像发疯似的狂奔去找谢医生,并激动得手舞足蹈,向他示意赶紧过去查看一下苏沐的情况。

谢医生急忙给苏沐服下一粒退烧药,可似乎并无多大作用。

经过一番检查和诊断,谢医生皱起眉头说道:“苏沐恐怕是受到了感染,目前唯有特区内的 SL蓝色防感染药才能有效治疗。而陆凤作为从特级区域派遣至此负责管理此地事务之人,想必一定拥有这种药物。“

还不等谢医生说完,何一程便一股脑的朝着陆凤的住所飞奔而去。

尚未抵达门口,却被一名身着军装的男子拦住去路。

何一程心急如焚,只能通过手势比划来表达自己的来意。那名军装男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便用力将其推倒在地,嘴里还嘟囔道:“哪儿冒出来的哑巴?给老子滚远点,真脏。“

何一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摇摇晃晃地继续往里面冲去。

然而,那位军官却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把抓住何一程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狠狠地摔到地上,并用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何一程的脑门,恶狠狠地骂道:“狗杂种!”

面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般的军官,何一程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之意,军官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然后说道:“既然你这么有种,那就给老子跪下,从老子胯下钻过去,我就放你进去。”

听到这话,何一程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但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来,用冰冷而又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军官。

只见他紧握着拳头,似乎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怒。

片刻之后,何一程终于屈服于现实,咬着牙跪到了地上。

就在他准备趴下身子从军官身下爬过去的时候,谢医生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谢医生一边向军官连连赔礼道歉,一边急忙拉住何一程,拖着他迅速离开了现场。

“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你怎么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你哥哥该怎么办才好啊?”

谢医生一脸严肃地训斥着何一程,但何一程却好像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似的,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凤所住的方向。

看着何一程那副倔强而又执着的模样,谢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你还是先回家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夜幕降临,谢医生终于带着一瓶蓝色药剂回到了家中。

当看到谢医生手中拿着的那瓶药剂时,一直守在家中的何一程顿时喜出望外,他急忙快步上前,对着谢医生连连鞠躬道谢,并用手不断比划着,表示自己一定会知恩图报。

接过药剂后,何一程毫不犹豫地将其注射进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沐体内。

从那一刻起,何一程便整日整夜地守护在苏沐身旁,几乎一步也不肯离开,悉心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 脑子里的堡垒 苏沐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巨大无比的钢铁堡垒前。

这座堡垒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扇紧闭的大门由暗黑色的机械装置所构成,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个细小的齿轮,彼此紧密咬合。

给人一种岁月的沧桑与古老。

“这是什么地方?”苏沐四周望着。

随后走到大门前双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推动着,用力推动门却没有丝毫动静。

“这玩意儿不会是卡住了吧?需要抹一点油?”

苏沐正在思考时,周围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锈迹斑斑的门轴开始转动,那些原本沉寂的齿轮也纷纷苏醒过来,发出阵阵“咔———咔———咔“的声音。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世界一片漆黑,宛如无尽的深渊,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我该不会死了吧?听谢医生说以前有书籍记载人死了会进入天堂或者地狱,我该不会………这该不会是地狱吧,那我还是不进去了。”

苏沐准备将门关上,突然门内发出巨大的吸力。

苏沐直接用手牢牢抓住门把手,

“这玩意儿还能听懂人话啊。”

苏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最后被吸入其中。

门“啪”的一声关闭了。

苏沐屁股狠狠的落在地上,

“哎哟”

苏沐用手摸了摸屁股站了起身,四周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这个空间是由无数个规则的三角形构建而成,两面墙壁空空如也,而另一面墙上则悬浮着几张黑色的卡片,它们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苏沐一瘸一拐的走向卡片处,好奇地伸出手去触摸那些卡片,但手指却轻易地穿过了它们,仿佛这些卡片只是虚幻的影像。

正当他感到困惑不解时,身后的中央位置突然亮起一道光芒,紧接着一本漂浮着的书籍出现在眼前。

苏沐向书本走去,

书本上开始呈现一排字:

基因更改完成。

随后又出一行字:

成为别人的信仰可获得一积分,置物。

苏沐想用手去拿书,可惜扑了个空。

“什么叫成为别人信仰?”苏沐满脸疑惑,用手挠了挠脑袋。

苏沐想着应该如何回到现实时,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回到在熟悉的破旧房屋中。

身旁是半跪在地上趴在自己被子边睡着的何一程,苏沐小心翼翼地准备起床,不料何一程突然惊醒了。

他惊喜的看着苏木,直接起身冲上去抱住苏沐。

苏沐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愣住,他感受到何一程身体的颤抖和肩头的湿润,知道这个少年是在流泪。

苏沐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拍打着何一程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哥哥没事。”

苏沐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何一程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何一程松开怀抱,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苏沐。

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一程,我是不是你的信仰?”

一程木愣的看着苏沐,点了点头。

脑子里的书本依旧没有答复。

“一程,你比划出来看看呢?”

一程觉得他哥肯定烧的脑子坏掉了,还是听从苏沐的话,比划着。

此刻脑子里的书本突然显示:

获得何一程的信仰加一积分。 第五基地 苏沐对着何一程傻笑着:“你继续再多比划几次!”

何一程面部扭曲了一下,又继续比划了一次。

然而这次书本不再有提醒了。

苏沐摇了摇何一程:“你诚恳一点。”

依旧无效。

“你站起来,眼神再诚恳一点,比划完,双手合十。”

无效。

苏沐用手摸着下巴,自顾自的说:“看来只能使用一次啊。”

此刻何一程用手摸了摸苏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担忧的比划着,

“你记得我是谁?你叫什么?”

苏沐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一下何一程的额头。

将自己在森林里经历死亡又奇迹般复活以及脑海中突然浮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何一程听完之后,眼睛瞪得浑圆,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沐见状,笑着抬起手,把他的下巴往上一推,合拢起来。

“来,试试看,拿这把刀砍我一刀。“

苏沐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到何一程面前。

起初,何一程使劲地摇着头,表示坚决不肯。

但在苏沐坚定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屈服了。

只见何一程紧紧握住匕首,小心翼翼地在苏沐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刹那间,鲜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仅仅过了片刻功夫,血液便开始凝结,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苏沐和何一程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这时何一程突然想起和谢医生的实验报告,比划着:

“谢医生说现在所有的生物开始进化了。”

也告诉给苏沐讲了谢医生帮忙给他药剂,苏沐让何一程保密自己的事情,随后起床前往谢医生的住处。

苏沐一直觉得谢医生不属于这个狭隘的基地里,苏沐也从来没有去询问,在这个末日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谢医生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基地中,担任了基地中生物研究,没人知道他的全名,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的。

基地内没有医生,一旦有人受伤感染了只有等死或者花巨额费用向军官购买消炎药。

在这个时代,一切药品都是昂贵的,特别是消炎药。

偶然一次有人受伤,躺在屋外绝望的等待死亡时,谢医生用不知道什么药剂将他医治好了。

从那时开始,基地中的人都称呼他为谢医生,渐渐的忘记了他的本职工作是生物研究员。

基地内不养闲人,一切生活用具都需要货币。

基地内主要工作有:工厂制造零件、外出采集标本。

工厂的人员有限,所以许多人会为了一个职位,争的头破血流。

很少有人愿意从事外出采集标本,尽管每带回重大发现的标本就会有1000元,但是它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工厂一个月的工资也就200元左右。

然而基地并不会向普通人提供枪支,他们对普通人的解释是:资源有限。

每年呆在基地内的人需要向基地管理军官上缴200元保护费。

导致基地内经常盗窃杀人,但军官不会管。

苏沐便是采集标本的,他很擅长于荒野求生,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就像他看见那些植物,就知道是有毒的还是能吃的。

苏沐由此和谢医生,一来生二来熟的熟悉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会完全信任谢医生。

毕竟信任在这个末日中是最不堪的,丈夫为了一口饭会把妻子装扮好送去别人屋里,亲人会为了一口食物自相残杀…… 与赵二打斗 谢医生的住处在离管理者陆凤住处较近的位置。

陆凤的住处位于整个基地正中心,越中心的地带房子越贵,相对而言越安全,不用担心半夜会有人进小偷,周围会有军队巡逻。

苏沐很快就到了谢医生的住处,他正好敲门时,门开了。

谢医生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沐,

“你这么快就好了?来进屋说。”

拍了拍苏沐的肩膀,便转身直接走了进去。

苏沐弯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鞋子,才缓步去屋内。

谢医生的家里有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和单独的卧室。

虽然很简陋,但是谢医生收拾非常干净。

每次进入谢医生的家时,他都无比去期盼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房子,带个后院,有沙发的。

谢医生给苏沐倒了一杯水,直接坐到沙发上,习惯性的抽了抽眼眶,

“说吧,你遇到了什么?”

苏沐起身给谢医生九十度鞠了一躬,

“谢谢你。”

谢医生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拍了拍苏沐的肩膀:“认识应该有十年了吧,第一次见你说谢谢,哈哈哈哈。”

说完便摆手示意无事的。

苏沐笔直的坐在沙发上,

“我在森林边缘遇到了变异蜥蜴……………”

然后避重就轻的将这个事情来龙去脉给谢医生讲了,隐瞒了自己死而复活的事情。

谢医生若有所思的用手摸索着下巴,目光严肃的说:“最近你暂时不要外出采集标本了。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吧。”

苏沐离开走到商店门口时,看了看手中的700元。

本来是打算给谢医生的,但是快到冬天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于是决定来年再还给谢医生药钱。

宋老板一眼看到了苏沐激动的招呼道:“小沐啊,你好啦!”

宋老板全名宋子福,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长得很显老,脑袋上早已经是地中海了。

每次见到苏沐从谢医生家里出来就会激动的吆喝苏沐。

他知道苏沐肯定是带回标本有一大笔钱了。

“宋老头,你老啦。”

宋老板气的满脸通红准备转身离开。

苏沐面不改色的直接走进宋老板的商店里,宋老板紧张的回头指着苏沐结巴着:“我前面没别的意思,就问问你怎么样了。”

苏沐是普通人里出了名的恶霸。

早在10岁左右的时候,苏沐第一次前往荒野中拿着一个标本回来,一下就有了500元。

一时间,这个消息传遍了这个区域内人耳中。

所有人都在说苏沐该死的好运气,都不曾觉得这个弱小的孩子能干什么。

夜晚时,一个小偷爬进苏沐的房子偷东西,被苏沐发现。

小偷是一个20多岁的壮硕男子,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名叫赵二,是这片区域内出了名的混混,靠着打压弱小偷取钱财,来维持日子。

周围的人都不喜欢他,但是没人敢去招惹他。

赵二往下低头,瞥了比自己矮两个头的苏沐一眼,对地上吐了一口痰,嚣张跋扈的说:

“喂,就是你小子,听说你今天带回来了一个标本,500元,拿给我,我就饶你一命。”

苏沐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冰冷的说,

“把你吐的地给我擦了。”

赵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沐竟敢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待自己。

要知道,在这块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对着干!

怒不可遏的赵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径直冲向苏沐,挥舞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对方。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沐竟然灵活地蹲下身子,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一击。

苏沐背对着赵二,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用那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最后一遍,把地给我擦干净。“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彻底点燃了赵二心中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猛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匕首,气势汹汹地朝着苏沐扑了过去。

只见苏沐迅速转身,轻盈一跃,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踹中了赵二的裆部。

赵二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手紧紧捂住要害部位,满脸痛苦扭曲,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嘴里怒吼道:“臭小子,你他妈找死!“

气势汹汹的拿着匕首,不顾一切地朝苏沐发动攻势。 坚果墩子 苏沐回到现实中时,何一程正蹲下身看着自己手中的黑色的种子。

何一程满脸嫌弃的指着苏沐比划着:“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苏沐强做镇定,一本正经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后便和何一程从外面挖了一土壤,将种子种在一个盆中。

苏沐和何一程蹲在地上,两双眼睛直愣愣的望着盆子。

大概一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变化。

何一程抬头望着苏沐,指了指种子,满脸疑惑和质疑。

苏沐面不改色的轻轻咳了两声,

“应该是还要浇水吧。”

说完,他便轻轻地往盆里倒了一些水。

清澈透明的水珠缓缓地浸入了土壤时,那颗黑色种子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贪婪地吮吸着水分。

就在这时,土壤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褐黄色、光滑如镜的外壳!

紧接着,它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盆子随即破碎。

长到约一米左右高度时,才戛然而止。

此刻才看清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坚果!

苏沐好奇地上前轻轻敲打了几下,坚果表面坚硬无比。

于是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试图劈开坚果。

然而,匕首那锋利无比的刀刃在接触到坚果后瞬间崩裂开来,甚至出现了缺口。

一旁的何一程则紧皱眉头,满脸疑惑地用手比划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于是苏沐和何一程对着坚果一顿骚操作后,坚果依然屹立于房中,表面光滑无比。

他们两个蹲在坚果旁,一脸疲态。

此刻突然地面有些震动,苏沐拿起一旁的被子铺在坚果上,走到门口查看。

狭窄而崎岖的道路上行驶着五辆厚重的装甲车。

它们的装甲外壳闪烁着冷硬的光芒,仿佛坚不可摧的堡垒。

在这五辆装甲车的后方,紧跟着二十几个身着黑色军装的男子。

他们身材高大挺拔,身上的装备齐全且精良,手持着黑色的突击步枪,枪口处闪烁着寒光。

这些军人步伐一致、动作整齐划一,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和雄壮气势,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他们军装上所印刻的火焰标志。

这些人与苏沐平日里在基地所见到的那些基地内的军官截然不同。

基地内的军官大部分都是散漫的,或许也有纪律性的。

但眼前这支队伍却散发出一种更为凌厉和果敢的气质,仿佛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磨练出了坚韧不拔的意志。

何一程在旁给苏沐比划着,

“这应该谢医生说的特区军队,与基地内的军队截然不同。但是他们来这里干嘛?”

还不等苏沐回话,与他交接标本的一个军官秦俊,便向他冲了过来,满脸喜悦的向他挥手。

“喂,苏沐。”

苏沐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秦俊狂奔而来,然后弓腰一只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好歹,你也来给我搭把手啊,累死我了。”

“哦。”

苏沐便把手搭在了秦俊的背上。

秦俊无语了,尽管和苏沐很熟了,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但还是无语了。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秦俊起身站着一脸欣喜的说:“你看到刚刚来的军队了吗?”

“嗯。”

“他们是特区派来的,前往旁边的森林去找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们需要一个向导带路,你经常去森林熟悉路况。”

“我不去。”

“你干嘛不去?只要你去了,就有5000元的酬劳啊,就一趟。表现的好,很有可能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基地。”

说到离开二字,秦俊面露羡慕之色。

“这么好,那你去吧。你这积极肯定有推荐费吧。”苏沐不懈的看着秦俊。

“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我完全是为你着想啊,你看看你多久没带回标本了。”

正当苏沐就打算拒绝时,脑子中的书本显示:

任务:与军队一同前往森林,可获得奖励。

苏沐想着自己无坚不摧的坚果,突然笑着搂着秦俊说:“我要去,也不是不行。”

秦俊看着苏沐笑有点胆战心惊,这人笑起来准没好事。

“干嘛?”

“你把你的推荐费给我一半怎么样?这样我们就实现了双赢。”

苏沐的另外一只手掏出腰间的匕首,在手中玩弄着。

秦俊看着匕首散发出寒光,打了个哆嗦,结巴着:“好——好,走吧,我要先带你去见见领导,他同意了才可以。” 神秘的领导 走到前往领导住处的路上,秦俊说:“你知道基因突变吗?”

苏沐摇了摇头。

“看你的样子肯定也不知道,就是拥有特殊技能的人,那我给你说点内部消息吧,据说其他基地里,逐步开始出现有超能力的人!但是都被特区的人抓捕了。”

“抓铺去哪里了?”

秦俊摇了摇头,“估计是研究所吧,那还能是哪里啊。”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他们来到了一处被重重军队包围的一栋大楼前。

苏沐是第一次进入基地中心地带,中心地带是军队驻足地,由一圈铁栅栏与普通人隔开。

秦俊对着门口守卫露出证件照:“他是采集员,我带他来见领导。”

守卫侧身让开一条路,秦俊领着他穿过几条曲折的小径,来到一片布满帐篷的区域。

“为什么要搭建帐篷,不是有很多房子吗?“

“领导们的想法,咱们哪能猜透。“秦俊无奈地摊摊手。

帐篷最外围,驻守着两名身着黑色军装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手持枪械,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当看到苏沐和秦俊时,其中一名黑衣人立刻举起枪,瞄准他们。

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秦俊赶忙解释了一番,那名黑衣军装男子才上前仔细搜查两人身体,并从苏沐身上搜出一把利刃。

“等你们出来时,会还给你的。“

说完,便将刀子收走。

接着,另一名军人迈步向前,引领他们朝着领导的住所走去。

“跟紧我,不许四处乱瞧!“

一路上,这位军人神情严肃,语气冷冰冰地警告道。

途中,苏沐瞥见一支整齐划一的方阵正在操练,一群身穿黑色军服的士兵们气势磅礴,动作矫健有力。

方阵前站着一名约摸十六七岁的年轻寸头男子,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训练。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苏沐等人一眼,随即便继续专注于训练士兵。

没过多久,那位军人就把苏沐带到了一座和其他分支别无二致的帐篷前。

军人对着帐篷举起手敬礼:“报告。”

片刻帐篷内传出一道机械声音:“进来。”

军人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两人说道:“请稍等片刻。”,便走进了帐篷里。

苏沐小声询问秦俊:“这领导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特区派来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

只见那名军人从里面走出来时,一手里拖拽着一个男人的尸体。

男人表情恐怖的张大嘴,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

军人伸出另一只手,对准苏沐一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道:“你,进去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秦俊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

但当他注意到军人脸上那毫无表情、如冰山一般的冷漠神情时,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苏沐转头看了秦俊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让他放心,随后便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那个神秘的帐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