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在疯人玄真界封神》 第一章 棺材之中白骨躺,逃命之前来一铲。 百鬼夜行,众人规避。沈觐宸带着一队人巡查街道,守卫着玄真界的和平,这时却看到一人步履阑珊,拉着被黑布蒙起来的轱辘车,却可以在百鬼之中畅通无阻,仿佛是两个时空被折叠在了一起,彼此相逢却又彼此陌路。

“老大,那人好奇怪。”裴徽把灯往上提了提,眯着眼睛看去,小声说着。

沈觐宸似是想到了什么。“这个人看起来有点面熟。”

裴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那人身着黑色斗篷,实在是不好认,待那人再走近些时,裴徽手抖了一下,灯光闪烁。

“什么?老大,你不会说的是?”裴徽连忙把灯递给了身旁的人,从腰间把画像拿出,仔细对比了一番。

“果然是他,褚予!那个唯一从玄阎殿活着出来的人。”

传闻只要是能活着从玄阎殿出来的人,便可以直接到达北兆的境界,古往今来,褚予可是唯一一个,他身上有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秘密。

这时,沈觐宸发话,下令所有的人全力追踪褚予。

追踪的过程比沈觐宸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未见褚予起了什么疑心,但大家心里都开始发怵,只见他来到一处树林,四周迷雾环绕,见褚予与一人偷偷摸摸的做了交易,便继续拉着车往前走,朦朦胧胧间看见了两个棺材,褚予便停了下来,脱下斗篷,把车上的黑布扯开,是两具被捆妖锁绑住的白骨,随即把棺材板给推开,把白骨扛到了棺材里,转头,从包裹里拿出流星锤还有弑魂钉,走近,把棺材封的严严实实。

接着又从包裹中拿出一水壶,大喝了一口,见从嘴中喷出来的是血,褚予用手擦去了嘴边残留的鲜血,又从包裹里拿起了阴法器,围着棺材又唱又跳,一会像是哭一会又是笑的,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褚予拿起包裹往棺材上砸去,接着又狠踹了一脚,离开了。

沈觐宸皱眉,好奇,见褚予走远后,来到棺材前,只见连棺材板都压不住的红光爆发了出来,沈觐宸拔剑以做防御,连连后退,却见棺材又没了动静。

在这寂静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沈觐宸握紧了剑柄,警惕的向四周看去,见城里的鬼寻到了这边,连忙躲了起来,暗中观察着,只见那些鬼纷纷爬上了棺材板,彼此之间窃窃私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棺材又出现了异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揪了起来,瞬间,那棺材竟自己跳着往前走?沈觐宸一群人吞了吞口水,软着脚,还是追了上去。

见棺材又回到了城中,到了一处,把门撞的大开,随即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老大,我们……还要进去吗?”裴徽声音颤抖,兄弟们心里也都打起了退堂鼓,沈觐宸狠踹了裴徽一脚,裴徽趴跪在门前,双腿打颤,慢慢偏过头,见褚予跳上了棺材板,怒目圆睁,狠跺着脚,接着又跪了下去,趴在棺材边上,眯着眼睛,扒着棺材板狂吼“你们是不是有病?阴魂不散!还来?!”而后突然一声巨响,棺材炸了,褚予吐出一团黑气,眼冒金星,后退了两步,就地晕死过去。

只见从棺材里跳出了两具白骨,一个少了一只腿,一个少了一个脑袋,两具白骨手拉着手把褚予给围了起来,竟然十分有节奏的跳起了舞。

沈觐宸见状不敢轻举妄动,收起了剑,低头看了看双眼紧闭,翘着大腚,手抱脑袋的裴徽。

“裴徽,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盯着褚予,他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来告诉我。”

——

次日,裴徽腰间挂满了各种符,畏畏缩缩的跟着褚予上了街,看到他在卖鸡,从早上到了下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困意席卷,裴徽控制不住自己,找了一大树根,垂着头打盹。

“大哥,这鸡是活的,你叫我怎么拿回去?”狗大甩着鸡脖子,鸡还在咯咯咯的叫着。

褚予则是一把扯过鸡脖子,把鸡嘴扣在菜板上,脱下鞋举起手,一下两下,见鸡再也不扑腾了,丢给了狗大。

“喏!”

“一股你臭脚丫子味你叫我怎么吃?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鸡笼啊!笨蛋!”狗大十分的不满,褚予也没什么好脸色,这狗大表面是来褚予这买鸡,实则是来这无成本的进货鸡笼子,对于往常来说,想到狗大的阶境比自己高,褚予也只能服从,不知吃了多少亏,现在褚予终于是忍不了了,朝狗大吐了一口吐沫。

下一秒狗大“诶诶诶!”,接着就爬上了菜板咬住了褚予的手臂,而褚予也并未占下风,转头咬住了狗大的耳朵,两个痛的拉着彼此转圈圈,把摊子给撞翻了,鸡笼被鸡扑翻倒后,顺着斜坡滚了下去,遇到一个石头,笼子飞了起来,恰巧罩在了裴徽的头上,裴徽和鸡面面相觑,一声惨叫,褚予和狗大停了下来,狗大见是惹到了检官,撒腿就要跑,可狗大这要是跑了,倒霉的可就是褚予了,想到这,褚予情急之下,随手拿起一个鸡笼就扣在了狗大的脑袋上,一脚踹了过去,狗大就顺着坡滚到了裴徽的身边。

褚予看这场景,检官和狗大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褚予吹响了骨哨,只见一形似佝偻老者的不明物,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杵着一木杖,从天而降,抱着裴徽还有狗大就跑,褚予则是手拎着两只鸡,怀里装一只,裤子里放三只,再叼着一鸡冠,跌跌撞撞的逃跑了。

回到了家,褚予立马就关上了门,把鸡扔在一旁,往里走,见两人被种在了地里,只剩着两个脑袋。褚予先一铲子把狗大给敲晕,可看向另一半,这检官实在是难处理。

褚予上前试探的问道:“你可认得我?”

“小的岂会不知你褚爷的威名。”裴徽已经快要被吓尿了。

褚予一想坏了,那检官竟然知道自己。“竟然你知道我,那我就留你不得了。”只见褚予高举起铁铲。“褚爷!别别别,小的一直都很敬仰你,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行为,褚爷饶命啊!”褚予一听,虽不明所以,但松了一口气,可脚还是抖的,褚予铲起一旁的黄土,盖在了检官的头顶上,蹲下身,扯过一旁的野花,插在了检官的头上,警告到“要是花掉了,你的项上人头也就不保了。”褚予想到不能杀检官,但也不能让他威胁到自己,至少此刻。褚予上下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气势威压着检官,随后大步流星的回了屋里,关上门,瞬间乒乒乓乓,手忙脚乱,完全没了刚才的神气,倒是可以说狼狈的很。

屋里搞不清状况,呆呆傻傻看着褚予的是两具白骨。

“快快快!收拾东西,惹上大麻烦了,那检官和那狗大,阶境都比我高,虽然我现在暂时唬住了检官,可要等检院的追查来了,我脑袋可就要搬家了。”褚予收拾中突然发现包裹被自己丢在树林里,没地方装行李,家中一块完整的长布也没有,抓着脑袋,不经意间看到了那无头白骨,一把将他拉来,拿短布裹了一下他的躯干,只剩四肢还露在外面,接着把东西放在了他的肋骨里。

收拾的差不多了,褚予让那无头白骨趴在自己背上,双脚盘在自己腰上,双手从自己腋下穿过,拉着自己的肩膀,形似一个背篓,接着叫上了身披蓑衣的缺腿白骨,慌忙逃命。 第二章 逃亡难民中逃亡,求助废材奈废柴。 褚予一路上逃跑的艰辛,磕磕绊绊却不敢停下来,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没有可以给予庇护的人,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一处可以隐身的人群。

那人群,全是难民,褚予带着两具白骨躲了进去,人们见状纷纷远离他,褚予怕再次脱单会暴露,总是舔着脸皮小心翼翼的混在人群里面。

到了晚上,寻得一颗大树,褚予将无头白骨放了下来,从他肋骨里拿了点烧饼出来吃。突然听到声音,褚予警觉,发现是几位青年,褚予把两具白骨往身后藏了藏,怕吓到人。

“哥们,今天中午我们看到你了,你怎么会来和我们一起?你不怕我们这些难民吗?”

褚予心有戒备,没有对事实的真相全盘托出。“村里闹了瘟疫,没办法。”

青年们倒是丝毫不怕万一褚予身上也有病,自己会被传染。“哦!原来是这样,我看你有烧饼,我们几个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有吃过东西,要是老哥慷慨,不知可愿给我们点?”青年表明了目的。

褚予看了看,他们人还挺多。“我没那么多,你们分着点。”褚予随手拿出三四个烧饼丢了出去。

青年分了分,嚼着烧饼,嘴里还不忘问着:“老哥,家是哪里的?”

“我没兴致聊天。”褚予一句话,就堵住了青年的嘴,青年们倒也识趣,笑了笑离开了。

青年离开后,将褚予有烧饼的事传了出去,瞬间难民就涌了过来。

有人直接上手抢,甚至还有人来扒衣服。

“你们这群土匪,滚开!”没有人理会褚予,褚予没办法,拉起两具白骨就甩了出去,难民傻了,两具白骨也傻了。

“傻缺,起来走两步啊!把他们吓走!”见两具白骨没有反应。

“你两现在给我装死呢?!”难民此时不敢轻举妄动。

“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们了!”说罢,两具白骨“咻”的一声跳了起来,难民吓得哇哇大叫,拼命跑开。

此时褚予擦了擦头顶的汗,拉了拉衣服,看着两具白骨的吓人姿势,脱下鞋子扔了过去。

“谁教你们的?你们不培训的吗?我叫你们吓人,你两给我跳什么双人舞?”褚予气的叉腰喘大气。

断脚的白骨说话了。“生前我们就是跳舞的,其他的我们也不会啊!”

褚予白了一个大眼。“滚滚滚!别来碍眼!”

气氛尴尬,不过此时少腿的白骨倒是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我们帮你吓人,你就帮我们是不是真的?”

“煮的,我脑子有病我帮你们!”

两具白骨听了,拳头捏了起来。“好啊你!连死人都骗?”说罢,两具白骨合力把褚予扛在肩上,往来路反跑了回去。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呢?”

“竟然你不帮我们,我们就把你送回检院!等死吧你!”两具白骨气愤填膺。

褚予刚想辩解,一树枝就打在了脸上,接着就又撞到了树干上。

“我去!看路啊!你两横着走,螃蟹啊!”两具白骨立马调整了方向。

“不是,大哥们,能不能听我说两句?诶!”褚予根本叫不停他们,幸好看见前面有一树干,连忙抱住,两白骨还一股傻劲的往前跑,上半身被卡住了,下半身自己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褚予不慌了,心里确信这两白骨是傻的。

一刻过后,两下半身跑了回来,最终经过褚予的一番拉扯,一人两具白骨终于愿意坐下来好好的聊聊。

“我现在没吃的了,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检院抓蝶的厉害,只要他们一放出抓人的信号,我分分钟就被抓了,那检官是脑子不好使了才暂时相信了我的话,你们看着等他反应过来,我就完蛋了,你们跟着我是没有好下场的!”褚予条条是理的忽悠着两傻货。

——

“阿嚏!”此时被埋在土里的检官打了一个喷嚏。

“你还不出来?”狗大站起看着检官。

“我头顶上的花要是掉了,我小命就没了,我不能动。”

“什么玩意?真有你这傻的人,我都出来了,也没见我出什么事啊?”狗大还特意在裴徽面前转了一圈。

“可能是褚予给我下了禁制,但是没给你下,我这么厉害,始终还是要防着点的。”裴徽还有点小得意。

“有病!要待你就待着吧!还自己给自己洗脑了?”

裴徽气了。“你懂什么?等我破解了这禁制,一定会将你和褚予捉拿归案。”

狗大都要逃出门了,一听坏了,又蹑手蹑脚的回来。看了看一旁的铁锹,心里想着要不一不做二不休,不过这个想法马上就被狗大给否定了,他可不想逃一辈子。

狗大抓了抓脑袋,蹲了下去。“检官,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去检院叫人救你,我的事呢你就高抬贵手一下?”

裴徽想了想。“这也行!”

“好嘞,检官大人,你等着小人啊!我马上就叫人来救你,你千万别起来!”狗大一步三回头,就怕裴徽自己从坑里爬了出来。

“嗯,兄弟谢了!”

——

“你们不信我?我什么货色你们还不知道?我是真帮不了你们。”褚予真情流露,两白骨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虽说你真不咋地,但是!是你带我们出的玄阎殿,我们已经和你产生了某种羁绊,原则上我们是不能分开的。”

“你个死鬼你讲究毛球的原则!”褚予杵着脑袋,懊悔单初咋就帮这两人带出了玄阎殿。

“你不是已经到了北兆的境界?为什么不能帮我们?你是低调吗?不想这么容易展现实力?”那少腿的白骨依旧不放弃。

“我是不想那么快丧命,你们还真相信从玄阎殿出来就可以直接到达北兆的境界?那你们还不是从玄阎殿出来的,现在还不是这个死样!”

白骨仰头沉默了一会,嘴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拳头握紧猛捶大腿。“原来你真是一个废物!诶!那怎么办?算了算了,算我们两倒霉。”那白骨好不耐烦。

“诶!你什么意思?好!这么说是吧!那咱们也别互相折磨了,我倒是有个办法!”褚予拉起两具白骨的脚就拖着走。

“这就出发了?”

“先把你们埋了!”

“又来?!”

第三章 白骨舍生保褚予,再见黄狗无旧情。 “埋了难道不好吗?不要试图反抗,该死就得死。”褚予转头,刚想去拉两白骨躺下,结果一把剑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褚予连连后退。

“褚予?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

“大哥,你是?”褚予把剑尖移开。

“把人带上来!”沈觐宸一脸威严,只见裴徽被拖了上来,脸上有好几个巴掌印。

“检官,我可没打他啊!”

“我打的。”看着来者意图不明,竟连自己人都能下狠手,褚予咽了咽口水。

“你两个帮帮忙啊!”褚予小声的说,两白骨吓得直哆嗦。

“久仰大名,今日来不过是想与你比试一番,想看看当今唯一一个能达到北兆境界的人究竟是有多厉害?要是我赢了,那裴徽的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哼!话不多说,出招吧!”沈觐宸已经起势,褚予见两白骨是没什么希望了,看着沈觐宸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看来现在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扑通”一声,褚予跪地磕头,狂喊“饶命!”沈觐宸却不买账,直接拔剑砍了过去。

沈觐宸招式太快,褚予避无可避,不一会身上就伤痕累累,唯一能做是只有逃命。

“北兆的境界竟是如此吗?出招!”沈觐宸势要逼得褚予展示实力。刀光刺眼,褚予以手挡眼,恍惚之间,被一掌劈倒在地,口吐鲜血。

沈觐宸以剑指喉。“还不出招?”

褚予趴在地上,刚刚的一切让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又浮现,一步步摧毁着着他的意志,他捂着头,头痛欲裂。“小的是真没招!要杀就动手吧!”沈觐宸仍旧不信,但两具白骨慌了,这褚予要是真死了,自己也就完蛋了。

两具白骨冲了过来,爬在沈觐宸的身上紧紧的栓住他,往褚予叫着:“快跑!”沈觐宸被缠身,限制了发挥,挥舞着刀,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其余检官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褚予握紧了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就跑,一路逃亡,而两具白骨的下场就是被抓获,带回了检院,以此为诱饵来逼褚予现身。

许久之后,褚予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自己什么也没了,身上还有伤,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在闭眼时好像看到了一条狗。

“大黄?你是来带我走的吗?”随即晕死过去。

——

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伴随着伤口的剧烈疼痛,褚予惊醒,看向四周,这不是自己之前住的小草房吗?自己怎么回来了?那不是羊入虎口?

褚予艰难的爬了起来,发现根本起不来,就先跪着。突然听到一“沙沙沙”的声音,褚予猛得抬头,是自己的大黄狗,那黄狗一股脑的冲了过来,褚予被撞翻,鼻血喷涌出来,又晕死过去。

此时在检院里,沈觐宸命人将两具白骨挂在检院外,还设下了埋伏,就等褚予来。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放抓蝶?”裴徽捂着还肿痛的脸颊。

“经费紧张,已经透支了,批不下来。”

“诶!那可咋办?要不我们去搜刮一点民脂民膏?”

“我们是正规兵!”沈觐宸怒斥。

“那老大,我们咋办?”

“挖坟,看看能不能有点。”裴徽笑了,不过立马注意到沈觐宸恶煞的模样,闭了嘴。

“就你去,要是没点什么收获,你就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裴徽听到这话,再也笑不出来了。

来到了一山脚下,裴徽苦恼要去哪里找坟?这些年都要求火化了,哪来的坟?裴徽想到自己定要完蛋,垂头散气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去,模糊了视线,想到家中的八十老母还有一儿一女,内心悲苦无以言表,捧起了一块土,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随即把土盖上,心想死在这。

突然,裴徽猛的一抬头,这熟悉的感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褚予家中不就有两具棺材,反正他现在不可能自投罗网,我去他家,他一定不在,这总能搜刮到一点……”裴徽想着想着笑了起来,感慨自己伟大的智慧。

欢欢喜喜的来到了褚予家,一进门就看到一黄狗,裴徽心情好还去揉了揉那狗脑袋,可谁知那黄狗一嘴咬住了自己,根本摆不脱。

裴徽慌慌忙忙的掏出剑,黄狗见状松口,裴徽见有效,接着就去挑衅那狗。

可谁知那狗居然变身了,他迅速的膨大了身体,瞬间长的比房子都要高,两腿像千年古树一样的粗壮,裴徽是目瞪口呆,随后慌忙逃命。

奈何那黄狗体积太大,裴徽被卡在了门缝上,褚予此时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这一幕,嘴里念叨着“哈!看来自己是真上西天了。”

“褚爷,快叫你家狗收收身体啊!”裴徽看见了褚予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褚予现在脑袋还不太清醒,直至那狗的身体也抵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真实的触感,可已经来不及了,那狗的肉压住了褚予的腿,接着是腰,现在已经到了脖子。

“我去!大黄你吃了什么屎,都变异了!”大黄听到了褚予的声音,瞬间又变成了一只田园犬。

裴徽被压扁了,蹩脚走了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褚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愣住了,自己家的大黄不是前几年就被害死了吗?那现在家里的这只……褚予一顿一顿的抬起头。

看见那黄狗竟然变成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裸男。褚予眼睛突然红了,他此刻不怕鬼,而是相信有神灵。“大黄?你回来了?”

裸男将手轻轻一拂,褚予身上的衣衫就到了自己的身上,嫌弃的说:“这衣服又脏又臭,有没有帅一点的?”

褚予试探着又问:“大黄?”

男子未应,只是见褚予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有伤大雅,打了一个响指,屋旁柳树就脱下了柳条,自动编制着,下一秒褚予就穿上了草裙。

“大黄?!”

男子见褚予执迷不悟,“你家黄狗死了,灵魂飞升,我刚好有事,灵魂下来,没想到撞上了,所以……”

见褚予还是愣愣的。“因为我身体里有一半的灵魂是黄狗的,所以我被迫找到了你,然后救了你,懂了没?再不明白,我现在就帮你投个聪明点的胎。”

褚予内心激动。“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某一程度上,我的大黄是回来了,是吗?”

男子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褚予笑着侧过头,深呼吸后又转过头来,还想再确认些事情,但是又怕太唐突了,随即改口问:“那神仙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神仙,我是北兆使,我们没有名字,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北兆使,黄狗,难不成叫狗使。”褚予琢磨着,嘟嘟囔囔的。

突然,褚予脑袋一震。“等一下!北兆使?你竟然叫北兆使,那么你的阶境是北兆?”

“自是!”

褚予故意拉进关系。“这不巧了,我的阶境也是北兆,我们是同僚啊!”

男子皱了皱眉,手掌一翻,就变出了一个小册子,闭眼。

“可这名单上可没你。”男子睁开眼。

“可能是……还没登记上,但是,你可以到外面去打听打听,你随便问一个人,我就是凡间,唯一一个到达北兆境界的人!”

“可是你的命数告诉我,你只是废材一个,而且还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废柴。”

褚予听后半张着嘴巴,没在继续,男子摇了摇头,正要离开了。却被褚予叫住了。“你刚不是想要帅一点的衣服,我虽然没有,但是我知道有一处肯定有,我可以带你去。”

“哪?”

“检院。”

第四章 自刎为报白骨恩,披荆斩棘真荒唐。 “好不容易遇到个厉害的,既然没能攀上关系,诶!算了。”褚予也摇了摇头。

“等一下,我怎么感觉我把啥事给忘了?”褚予偏过脑袋就看到了躺尸在地上的裴徽。“完了!我忘记那两死鬼了。”

褚予来到裴徽身前,推了推,没醒,俯身,连扇十几个巴掌,醒了。

“那两白骨呢?被你们带到哪去了?”

裴徽下意识,用手挡了挡脸。“褚爷,在检院呢。”裴徽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睁的那只眼睛,眼球还在打转。

褚予看着裴徽快要不行的样子,连忙问道:“具体位置呢?快带路。”

“你去到就能看见,我……”还没说完,裴徽就没了意识。

褚予眨巴眨巴眼睛,把裴徽扛起,跑了两步,不行,太重了,把人放了下来,拽着脚,拖着走。

终于是来到了检院的门口,褚予抬起头就看见了两白骨被挂在了门头上。

“你们还行吗?”褚予大吼。

两白骨没回应,也没动作。

褚予见状,脱下裴徽的一只鞋,扔了上去,砸中了无头白骨,见那白骨蹬着两腿,终是知道有人来了。

可这一响声也把检院里的检官给引出来了,看到来者是褚予后,急忙先派人回去报告沈觐宸。

“能不能先把那两具白骨放下来?”众人听后不敢轻举妄动。

褚予见没有人回话,把裴徽提溜了起来。“一检官来换两白骨,换不换?”

一片寂静。

“换不换倒是给句话啊!光杵在那,像小擀面杖一样。”

“拿你狗命来换!”一声既出,树上的鸟扑腾得落了羽毛,沈觐宸出现了。

“这还不简单?我还以为有多大事呢?”说罢,褚予拿起裴徽腰间的佩剑就自刎,瞬间血溅当场。

裴徽这时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褚予穿着草裙死不瞑目,一颗死人头就正对着自己,吓得他直喊娘。

“裴徽,看看,是不是真死了?”沈觐宸显然不相信。

裴徽畏畏缩缩的爬向前,探了探褚予的鼻息,抬头看着沈觐宸,点了点头。

“真死了?”沈觐宸拿起剑走近,往褚予的眉间直插过去,看刺穿了也没动静。

裴徽见状,被活活给吓死,在场看到的检官们对沈觐宸有多了几分忌惮。

“看来是真死了,来人,把褚予抬进去,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找出你身上的秘密!”

“是!老大,那挂着的两具白骨要怎么处理?”

沈觐宸咬牙切齿,说:“连同抬进去,他们之间关系一定不简单。”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两白骨起身,绕着褚予的尸体看,戳了戳,好像冷了。

这时,突然听到了响声,两白骨吓的立马躺了回去。

来者是今天褚予遇到的男子,男子看到了草裙,确认了是褚予,上前检查了一番,不耐烦的自言自语道:“大黄,你又把我带回来,这褚予都死透了,你也该放下执念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男子身体里大黄的灵魂由于强烈的悲痛,占据了男子的主意识,发出了狗叫声。

此刻躺着的两白骨震惊的坐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往男子方向看去。

“大黄,回去!你这样突然出来,会让我很没面子,这要是被人听到了怎么办?”男子的行为开始变得怪异,头止不住的抽搐着。

两白骨好奇上前,有头的探出头来,没头的上下摸着男子,男子被吓一跳,马上,那大黄变得彻底无法操控,完全占据了主意识,男子顿时仿佛变异一般,两腿内折,两手外翻,头往褚予躺着的木板上砸去,然后又快速的抬起,砸下,抬起,砸下,从褚予的胸膛一直砸到了他的额头。

“大黄,不要!!!”

随着男子的怒吼,一白光乍现,二人额头紧紧靠拢,男子把手撑在褚予头的两侧,尽力的想把自己推开,双掌把木板按碎。

被按碎的木板把缺腿的白骨头给打掉了。

白骨发出惨叫,慌忙找头。

此刻,缓慢爬起来的褚予看到两白骨,又看了看四周。

“你两怎么还在这?那检官没放人?”想到了什么,男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脖子,愣了一会,转了转头,竟然不痛。

“莫非我涅槃重生了?我的力量?!”褚予抬起手,幻想着自己此时一定到达了北兆的阶境,大笑出声。

“我要杀了你!”褚予突然脸色一变,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你是谁?”褚予胡乱的摸着自己,怕打着自己。

“寄生在你这种人的身上,我不如死了算了。”褚予给了自己两拳。随即,又把拳头砸了出去,挥打着空气,双脚一只蹩着一只向前走。

这时,那缺腿的白骨找到了自己的脑袋安上了,转头看到这一幕,连连往后退,生怕这男子一拳把自己头又打掉。

“冷静点!!!”褚予命令自己,可马上又雷霆大怒,冲过去撞了柱子,晕死过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两白骨看傻了。

此刻,巨大的声响把检官引了过来,两白骨见情况不妙,扛上褚予,不知往哪跑。

沈觐宸反应灵敏,立马用剑刺了出去,刺到无头白骨的肋骨中。

白骨一声惨叫,反应过来好像不痛,自己都是窟窿了又怎么会痛,意识到这点,白骨趁沈觐宸以为得手后放松警惕,一把夺过了他的剑。

“你这把剑是好剑,我就拿走了。”知道自己不痛后,两白骨一路上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头白骨挥舞着沈觐宸的剑杀出一条路来,检官们纷纷避闪,毕竟穿鞋的怕光脚的。

逃出后,两白骨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可想不到要去哪,唯有一处,自己至少知道路该怎么走,便是两白骨生前跳舞的歌舞坊。

两白骨带着褚予偷偷潜回自己生前的住所,由于二人之前死的蹊跷,所以死后便没有人敢进去过,此刻都是成了绝佳的躲藏地点,两白骨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内心不由得伤感了起来,哭的凄惨。

此时的褚予意识迷糊,恍惚间像是听到有人为自己哭丧,没想到还会有人为自己流泪,可褚予此时无力热泪盈眶,眼角划过一滴泪,也算是感受过了幸福的滋味。

第五章 柳条除祟不是邪,五花大绑俏儿郎。 早上,街上的叫卖声吵的褚予翻了个身,缺脚白骨趴在纸窗前眼巴巴的看着,而无头白骨,此时却不知去向。

蝉鸣午后,美梦醒,褚予不舍的起身,揉搓着眼睛,坐在床边,思索许久。

此时,无头白骨带着包子回来了,招呼着快来吃。

褚予闻声下床才刚走一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缺腿白骨嗤笑一声。

“褚予,你脑袋和脖子,没啥问题吧?”缺腿白骨看着满头满脖子都是血迹的褚予,不由得问了起来,或许也是为了缓解尴尬。

“没啥大事,都是小问题。”说罢,褚予嘴里的包子还没等咽下去,就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桌子上。

白骨见状才要上前,褚予又立马坐了起来,用脑袋不停的砸着桌子。

可真是拦也拦不住,好不容易停下,只见褚予起身,莫名其妙的往窗外走去,翻身跳楼。

……

“你怎么不拦着!”缺腿白骨大叫,连忙向楼下看去。

“我……没反应过来。”

幸好,捡“尸”的活对于两白骨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不一会,就把褚予又带了回来。

人醒。

“你们绑我干什么?”褚予挣扎着,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生怕两白骨又有了什么坏心思。

两白骨不说话,警惕的拿着柳条对着褚予。

褚予明白了,只觉无奈,可转念一想,绑住了也好,别自己给自己玩死了,才叫闹笑话。

褚予开口。“话说,大侠你叫什么名字?”

两白骨见褚予不说人话,此时确信了褚予是被邪祟上了身,举起柳条,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一鞭一鞭的抽过去,势要赶不走邪祟也要抽死它。

“住手!尔胆敢!”褚予脖子上青筋爆出,可立马又表现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褚予白了自己一眼。

“大侠,你终于肯说句话了,你折磨我的也差不多了吧!咱们能好好聊聊了吗?就算你真想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褚予自言自语,两白骨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拿起柳条哆哆嗦嗦的又甩了两下,没用力。

“你两,没完了是不是?!”两白骨僵住了。

“我的确想让你死,活在你这窝囊废的身体里,简直是我丰子影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褚予脸色一变,像要吃人。

“褚予,你在和谁说话?”两白骨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可褚予未答,又在自说自话。

“疯子大侠,凡事要凭良心讲话吧!你都没经过我同意,就来我的身体里了,敢情也该我抱怨吧?”褚予妄想扳回一局。

“是我想在你的身体里吗?你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要不是大黄,硬逼着我来找你,看见你死了,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换你一缕残魂,我会落得如今下场?”

过了一会,褚予小心翼翼的问:“那疯子大侠,你会在什么时候现身呢?我要是变成你了,那我要怎么变回我自己?”

丰子影并未明说。“之前,狗的执念比不上人的执念,所以我最终吸收了大黄,以我自身的形态,加上二者的灵魂对半活了下去,而现在,你的执念太强,我的力量被你大大削弱,只能以你的形态活下去。”

到了此刻,两白骨也倒是听出了点什么。

可褚予倒也不是什么便宜都占。“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的力量快消散了,现在只有先找到我的身体,先施法保住,不让他腐烂,要想将我二人分开,只有阶境达到了北兆,才可以做到。”丰子影也倒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你不就是北兆,你玩我呢?”

“玩你都贬低我的身份!我现在的阶境因为你,掉到了前月,最低级的阶境。”

“那不是变得和我一样了?”褚予以为自己要开挂了,没想到自己是快要挂了。

“谁和你一样,你这天生的废柴,连阶境都没有。”

听完,褚予不服气的把头转过去。“那所以呢?怎么办?”

“只要是有阶境的人,活着从玄阎殿出来,便会直接到达北兆的阶境,而只要我回到北兆,我就有办法将我二人分开。”

丰子影接着说,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的阶境还在因为你的影响往下降,我们必须要快一点找到我的身体,然后前往玄阎殿。”

“好的……等一下!玄阎殿?你开什么玩笑?”褚予开始冒虚汗了,心想这家伙不是认真的吧?

可还未等丰子影再次开口,突然,门被踹烂了,眼看从烂木板中走来了一群人。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褚予给扛走了。

“诶!啥情况?这么突然吗?强抢民男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那群人不怕事情闹大,褚予再怎么喊也是白费力。

此刻躲在角落里的两白骨看着那熟悉的一群人,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救吗?”

“还救啥?你没听到,刚刚他说他要去玄阎殿,他要是死了,我们和他之间的羁绊就没了。我们就不用陪他去那该死的地方了。”

“啊!对啊!等一下,那要是他死不了怎么办?”

“我自有对策,你看,那群人不是来了吗?”

——

褚予被压到一白发老人脚下,被老人捏住了脸,只见老人皱眉看了一会,随后一招手。“把他带下去,洗干净。”

不由得褚予反抗,被扒光了衣服丢在进了池子里。“等一下!我说等一下!”根本停不下来,仆人使劲的洗着,站在池子边的人一脸死人像,死盯着褚予。

“你们老太太,胃口这么重的吗?”褚予由于多话被呛了一口水,脑袋被压到了水面下。

快死了,才被捞起来。

可这一幕,所有人看清了,也吓傻了,褚予见仆人惊慌的往四周逃开,站在池子边的人此时也大惊失色。

褚予此刻只觉得脑袋疼,脖子也不舒服,手一摸去。“谁?是谁!把我刚结痂的伤口给我搓开了?!”

血将视线覆盖,池子也变成了血色,没有人敢近褚予的身,站在池子边的人,魂已经没好一会了。

第六章 巧合之下鬼打墙,幻境之下两重天。 褚予见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时机,一动身却被定住了。

“大侠,你干什么呢?还不走?”

“我能感受到这院子不一般,或许我要找秘密就在这里。”

“啥?有病!”褚予还是无法挪动身体。

“大侠,我拜托你!你就算想找,也体面点好不好?我现在什么处境,你不明白吗?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光彩吗?”褚予拼了命的想逃,可身体还是纹丝不动。

褚予听着脚步声越来越大,再不走就真没机会了了。

“我就不信了,我自己的身体还做不了主了,动!你给我动!”褚予脖子上青筋暴起。

等到全部人都赶到了,褚予又能动了,可还没等收回力气,身子就冲了下去,偏偏露出一个大腚来。

老太太走得慢,等赶到时,只听见大家都笑的欢,唯独褚予脸色铁青。

——

等褚予打理好自己,就听见仆人来传话说老太太要见人,褚予立马打开门。

褚予跟在仆人身后走,偷偷摸摸的东看西看,终于在一个岔路口找到了时机,侧身躲在假山后,可谁知假山后也藏了一人,幸好那人及时的捂住了褚予的嘴,没让他叫出声来。

“你别害怕,我是少城主,我叫班福福,我不会害你的。”见褚予点了点头,班福福松开了手,笑着说要带褚予离开,可一转身就被褚予给打晕了。

“好人?好人你不走正道?”褚予丢下班福福,只想快点逃出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奈何这院子实在是太大,绕了半天也找不到出口,见有人来了,还是前后夹击,褚予只能先推开一道门进去。

没想到,是闯进了老太太的屋。怎么会这么巧?此刻,褚予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

“来了,我要你来呢也只是问你几件事,你不用如此紧张。”老太太剥开一颗荔枝,笑眯眯的吃了下去。

褚予紧贴着门,根本不在乎老太太说了什么,听见门外安静了,推开门就是跑,见又有人来了,长着一大胡子,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好惹,褚予只好随便又一道门,闯进去,还是老太太?!褚予脚一软,难不成遇到鬼打墙了?

“我就想问……”老太太反应平静得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还边说边吃着荔枝,明明嘴里已经装不下了,还往里塞。

褚予见老太太有些不正常,突然,老太太脸色煞白,不说话,捂住脖子。

褚予立马反应了过来,急忙跑上前,使劲拍着老太太后背。

见老太太快不行了。“疯子,帮忙啊!我都要给她拍死了。”说罢,褚予一掌打了出去,老太太倒地。

褚予一脸淡定“可以了。”

可就这时,刚刚找不到褚予的仆人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大叫。

闻声,立马就来了几个家丁把褚予给擒住了。

今天所有的事都这么巧吗?褚予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

褚予连忙解释:“我看老太太噎住了,我刚刚帮她呢!你们别不信啊!疯子可以帮我作证!”可才说完,褚予就知道自己完蛋了,这个时候扯什么疯子,老太太的事情都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哦~看来是团伙作案啊!藏挺好啊!你同伙在哪呢?!还不老实交代。”家丁们举着木棍子,扁担,锄头,五花八门,仿佛早有准备。

“我哪有什么同伙,不是?什么叫同伙,我干什么了?!”

“刚刚你明明说漏了嘴,现在却还死不承认!”

褚予无话可说。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检院,看你到时候还老不老实。”

“别!别!哥!”没等再求饶两句,褚予就被人敲晕,手脚被捆在扁担上,被人挑着往外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予再次醒来,松了一口气,没在检院,可这地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有人来了,褚予警惕了起来。是仆人来传话,说老太太要见。

褚予靠在门上。“老太太没事了是吧?知道是你们冤枉了我,是吧?我告诉你们,我不接受道歉,你们最好趁早放我走!”

门外没了声音,褚予刚想开门,又被定住。

“褚予,别轻举妄动,我感受到了,外面不对劲!”

此时,门再次被敲响,外面的声音却变得诡异。

“疯子,我该怎么办?”褚予连连往后退。

丰子影此刻还算讲义气,主动站了出来,主导了身体。

丰子影一脚把门踹的大开,漫天飞雪就飘了进来,外面早已银装素裹,一日之内,这院子就换了一个季节。

敲门的人不见了,四周看去毫无一点生机,丰子影转头望向屋内,却是一片狼藉。

“还不出来?!”丰子影看向窗外的假山,一掌劈了出去,假山瞬间炸开。

是班福福。

“是你?你干了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褚予抢着问。

班福福却答非所问,只是微笑着说可以带褚予离开。

“和他废什么话?”丰子影轻轻抬手,假山的碎石就升了起来,一个响指,碎石便化为万千利刃直追班福福。

万万没想到,班福福身手矫健,竟全都躲过了,丰子影见状侧掌,剑已在手,剑光四射,瞬间将冰雪融化。

丰子影咬破手指,引血于额间,从体内抽出金丝,万千金丝缠绕,变成一只火凤凰,凤凰飞天,长啸,把这幻境给冲破,可还未等丰子影收势,班福福便冲了过来,怀抱一大冰球将丰子影给砸晕了。

——

等再次清醒过来,褚予揉了揉脑袋,听见有人敲门,是仆人来传话,说老太太要见。

“疯子!是不是真遇到鬼打墙了?”褚予咽了咽口水。

“奇怪,没了。”丰子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没了?你说清楚点!”门外敲门声又响起,仆人在催促。

“出去看看。”丰子影想要出门,可褚予不动。

“来人,我腿麻了,走不了了,麻烦背我去见老太太。”褚予没想到丰子影还有这招,下一秒,仆人进来白了褚予一眼,不情愿的将褚予背起,走得颠簸,褚予不好受。

等再看到假山,褚予将仆人叫停,说要去假山后看一眼。

“老实待着吧!真把自己给当主了,什么要求都敢提。”仆人怨气更大,以为是褚予故意折磨自己,一路上可没让褚予好受过。

终于到了,褚予被甩在地上,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感觉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 第七章 打破幻境真相来,魂飞魄散求母安。 还没等褚予缓过来,就来了几个穿着怪异的人,他们把褚予围了起来,嘴里面念着一些听不懂的术语,样子张牙舞爪,看起来像是在做法。

不一会,见有人喝下一口水,往褚予脸上喷去。“哎呀!”褚予嫌弃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他们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样子,褚予无奈的看向老太太,却发现老太太正在吃荔枝,褚予心头一紧。

“别吃!”老太太被吓一跳。

下一秒,一大盆鸡血就从褚予头上倒了下来,褚予没了动静,见状,做法的人这才停了下来,说道:“老太太,他果然不是人。”

老太太听后,泪水含在眼眶,荔枝掉在了地上,头上的发钗摇摇晃晃。

褚予此刻却显得淡定,他从容的转身,锁定了刚才泼自己鸡血的人,两手将对方固定住,硬是把鸡血给蹭了回去,蹭完了,一个脑门过去,对方就被击倒在地。

可还没等褚予宣告反击成功,又一盆鸡血从头淋下,是背后偷袭,褚予握紧了拳头,恨得牙痒痒,他转身,却被一大嘴巴子抽在脸上。

这一巴掌,把丰子影给打出来了。突然,丰子影狂笑起来,笑声令人发怵,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一步一步上前,往老太太的方向,眼神中藏不住的杀气,让人可以感受到他的周围笼罩着一团黑气,他顿了一下,又突然抬起手,老太太吓得连忙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掌落,装有荔枝的盘子被打翻,盘子碎在地上,发出的尖锐的声音。

丰子影俯身,捡起一颗荔枝,剥开,递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见老太太摇头,褚予将荔枝丢在了地上,随后用脚踩烂。

见荔枝核流出了黑色的液体,老太太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丰子影将一旁的大胡子管家拉了过来,把他的手高高举起,管家的几只手指甲是黑色的,此时,真相不言而喻。

丰子影放开管家的手,接着向做法的人走去,一脚一个,全都踹翻在地。

“泼啊?怎么不泼了?今天要是你们泼不死我,我一定弄死你们。”

“爷!饶命啊,小的们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尚管家的安排,说你不是人也是尚管家交代的话,小的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爷!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刚刚做法的人此时头磕得,快要把地板给磕穿了。

丰子影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不再为难做法的人,捡起装过鸡血的盆子,倒了倒,把剩余的鸡血都喝了下去,随即将盆子一扔,突然又狂笑了起来,这笑声扰得所有人都心神不宁,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哭,丰子影笑得过了头,伸手擦去眼角流出来的泪。

“知道我为什么笑吗?因为我要开始装X了!”丰子影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管家的面前,手一伸出去,就穿过了管家的胸膛抓住了他的心脏,在感受到短暂的心跳后,丰子影面无表情的看着管家喷血惨死,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寒毛直竖。

丰子影将管家丢在了地上,鲜血立马四散开来,丰子影一脚狠踩了下去,在管家的身下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环命阵,阵快速的转动着,牵动了时空的变化,原本只能生存在深海下的巨形蛟龙从阵眼中穿破出来,直接将屋顶给掀翻,而在场的人由于蛟龙带来的强大的气流被摔向四处,自顾不暇。丰子影的衣襟此时被吹得有了几分武林大侠的风范,接着一个后空翻,单手撑地,人倒立着,而后一句“势来!”身体快速的转动,无数落叶似旋涡一样凝聚了起来,一层又一层,形成了乾坤柱的摸样,宛若当年孙悟空的定海神针一样的威武,再接着,丰子影翻身飞跃,立于叶柱之上,此刻蛟龙长啸,有龙遨九天之气势,却只愿盘旋在丰子的的身后,此刻的丰子影似比天神,人们在他的脚下无不俯首臣称,心生敬畏。

管家的魂魄被环命阵牢牢锁住,天神降罚,铁链挥下,火光四射,六魄俱散。

“天神,我招,荔枝的毒是我投的,做法的人也是我事先买通的,是我罪该万死,胆敢陷害天神,还望天神,大发慈悲,留我一缕残魂,容我尽孝于生母,待她辞世,魂飞魄散,皆有我得!”仅剩三魂的尚管家苦苦哀求着丰子影。老太太听到尚管家的话后,掩面哭泣。

“仅仅只是如此吗?你真当我看不出?好!竟然如此,那么我就来和你好好的对对账,幻境是你所设,尚家全家是被你所杀,我说的对吗?”

“我听不懂天神你在说什么,我都这个样子还有必要去隐瞒什么吗?这是这欲加之罪,而且尚家人都在这,怎么能说我杀了尚家全家?!”尚管家吊着一口气,可还在叫嚣。

“好!好一个欲加之罪,我如今就让你心服口服,一开始在难民的队伍里,你就盯上了我,因为我身后的两具白骨,你曾经来向我讨要烧饼吃,就是为了来确认我身后两具白骨的身份,你早就认出了他们,认出来他们是尚府的两位少爷,不是吗?”

“什么?我儿回来了?”听到这的老太太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我住进尚少爷们的房里,可还没到一天,就被抓了,这也是你尚管家的阴谋,不是吗?”丰子影大吼。

“你真当我遭遇了这么多离奇的事后,还傻傻的等着你下一步吗?”

说罢,尚府的大门被撞的大开,是沈觐宸带着一群人来了。

沈觐宸拔剑对着尚管家说:“你是尚家大夫人的私生子,被尚老爷知道身份后,在大夫人的求情下被留在府中当管家,可是你还是心生不满,也痛恨你的生母,慢慢的这些情感全都变成了仇恨,你想让他们付出代价,但是你没有能力,所以你坠入邪道,在几年前杀人犯事,在我们检院有了记录,几年后,你仍不知悔改,依旧靠杀人增进修为,甚至不惜杀害了尚家全家,事后我们检院再次追捕你,放出了抓蝶却没有一丝线索,直到不久前,放出去的抓蝶终于有了线索,那时你逃入难民中,我们前去抓你的过程中,阴差阳错的遇上了褚予,所以让你侥幸逃过一劫,可是没想到你看到了两具会说话的尚家少爷白骨后,还想杀了他们灭口,所以你返了回来,我就说怎么派出去抓你的抓蝶竟然一直出现在褚予的附近,在后来我们不小心让褚予逃了,可就在我们前去抓人的时候恰巧看到你着急忙慌的也去抓人,我们没认出你,但是又看到了抓蝶,所以自那以后,我们以防打草惊蛇,就一直在暗中盯着你,现如今来了一场里应外合,总算是把你抓到了。”沈觐宸说罢,其余检官,将尚管家的罪录一一呈现。

“而我们之前一直抓不到你,就是因为你一直躲在你制造的幻境里。”

尚管家知道自己没有再辩解的余地。“尚家没有一个是好人,不过他们也算我的半个家人,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们消失?所以我把他们都杀死后,将他们都变成了傀儡,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辛苦,我要教这些傀儡怎么去爱人,可是我腻了,每天看着重复发生的事,却还是感受不到爱,所以我逃了,没想到却落到了你们的手里,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明明已经改换了容貌?”

丰子影皱眉回答:“就当我看到老太太吃下荔枝死的时候,刚开始我以为是老太太被噎住了,可我将荔枝拍出去后,老太太还是死了,我看到吐出来的荔枝流出了黑色的东西,那时我就在怀疑,直到今天我在你的指甲里也看到了那黑色的东西,我注意到了你,我想起来了,在我进入老太太的房间前,我见过你,而就在见过你的不久后,所有巧合的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就因为这,你就猜出来了是我?”

“不!还有之前,我刚来的时候,就被迫洗了个澡,当所有人看到我流血后,都大惊失色,可之后我的伤口没再流血,他们就不害怕我了,甚至在看到我出丑后,还能大笑,而人只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感到恐惧,所以那些仆人并不是怕我这么一个活死人,而是怕流出的鲜血,因为他们是傀儡不会流血。而就在今天,我被泼了鸡血,我很怀疑这是哪来的,所以我尝了一口,因为我之前就是卖鸡的,我尝出了那是真的鸡血,那时我就想到了要得到这么多的鸡血,一定要杀很多的鸡,那么杀鸡的人味道一定很重,再之后,当我靠近老太太的时候,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很浓的香味,我又注意到了你,而我也在你的身上隐隐约约间闻到了鸡的味道,这么多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就是你!所以我揪出了你,杀了你,看见你流出了血,那时我就确认了你的身份。”

丰子影解释清楚了这一切,尚管家也不得不认罪,而就在生命的最后尚管家乞求着说:“我的生母还没死,我虽然罪无可恕,可求求你们救救我的母亲,我修习邪术,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我的母亲并非与尚老爷真心相爱,所以才生下的我,可尚老爷却因此将我母亲殴打致死,我用邪术复活了母亲,可就因为她有邪,一次上街被抓后就一直被关在检院的地牢里,不过我发誓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害过人,可我救不了我的母亲,因为检院有金光庇护,我进不去,所以求求你们,放了我的母亲。”说完,尚管家的三魂六魄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唯独留一下了一道弑邪镯。 第八章 一顿解释两耳闭,得知真相拳头硬。 幻境打破后,尚府就是一片萧条,可丰子影并没有离开,他在尚管家的事情结束后,费力整理出一间房,现在正在房内悠闲的喝茶。

突然,丰子影拿着茶杯泼了自己一脸。

“丰子影,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些什么?”褚予不喜欢被人故意蒙在鼓里。

“你要我解释什么?”丰子影一脸正义,倒显得褚予毫不讲理。

“你还给我装傻充愣,你和沈觐宸是怎么回事?你背着我和他里应外合,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的?我死在他手上过,他怎么会和你有所瓜葛?”褚予用手指使劲戳着桌子,丰子影有了一种被当堂问罪的感觉。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没想到你这么笨。”丰子影把手指头掰了回来。

“快说!”

“沈觐宸就是我。”

“你脑子有病吧!”褚予觉得丰子影是在胡言乱语。

“是你脑子转不过弯,我说我和大黄的灵魂对半一起活了下去,你怎么不问问,我另一半灵魂哪去了?还有我的身体留在了检院,可我还在这查案,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丝毫不担心我的身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还有我们被困在了幻境里,我怎么和外界取得的联系,这些你都不用脑子想想?”丰子影一副说教的模样。

“沈觐宸就是你?!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的脑袋捅个眼?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和我说?”褚予还是无法接受。

“不和你说,是因为你没问。”

“你不要脸!我怎么想得到你就是沈觐宸?!!!”褚予气的砸烂了桌子。

“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是北兆使?北兆的事我总要管吧?你活着从玄阎殿出来,但是却没有在北兆的名单上,我不得来找你调查个清楚?至于针对你,甚至给脑袋开眼的事,我这不是担心你故意隐藏身份和实力才做出的下策。”丰子影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被褚予一拳砸得稀巴烂,也生起了气。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你现在,马上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我要和你单挑!”褚予转身,踹了房柱子一脚。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出不来?你脑子不好耳朵也聋了?!”

“你说你只要回到了北兆的阶境就有办法,刚刚你在老太太屋那一顿操作,你难道还敢告诉我你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前月?”

丰子影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褚予终于用脑袋想问题了。“没想到,你还不算太傻,总算是发现了一点问题。”

“滚!我就是太傻了,相信了你说的鬼话!”褚予怒吼,化身情绪的暴徒。

“我的阶境掉到了前月这件事我是真没骗你,从进入到这院子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在这里我可以快速的提高我的阶境,甚至短短几日之内我的实力就可以到达北兆,但是这一切都和幻境一样是假的,我的真实水平并没有变,换句话说,只要我要离开这院子,我还是会变成前月。”丰子影苦口婆心的解释。

褚予见丰子影一本正经,应该不是又在说假话,他自我冷静了一会。“那按你这么说,这力量在幻境被破的时候就应该消失了啊?”

“对,但是它没有。”

褚予想明白了,但明白的少。“所以,你现在留在这里……”

“就是为了找到班福福,然后找到这股力量。”丰子影扶着脑袋。

“班福福?这关他什么事?”

丰子影感到无奈,心想褚予可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的阶境已然达到了北兆,但是我手上的名单却没有他,加上他是尚家大院除了我两外的唯一的外人,他的存在,一定有猫腻。”

“要不是我说,你那名单要不更新一下?”褚予说完,就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连忙改口“那我们要怎么找到他?”

“不急,他会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