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砍尸人》 序章——第一章 刚来到广岛就喜提核弹盖饭,乐 1945年8月6日,广岛,寺町街。

清晨,阳光明媚。

数辆只有在谍战电影中才能见到的军用车辆,从街头疾驰而过。

上面坐着一群约本军人,似是因为要奔赴前线而神色慌张。

而在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刚穿越来的刘新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寺町街”三个大字。

感受着这座充满了战时广岛约本生活气息的建筑。

整个人犹如被“小男孩”拥抱一般,内心猛的挨了一颗核弹。

再尝试用自己学了半年的撇脚日语,提问了附近的生活居民。

确认这里确实是1945年,还刚好是8月6日的约本广岛之后。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便又如死“胖子那满载了原子核一般的脂肪,被无情填满更换成了恐惧。

只是,他恐惧的却并非是核弹造成的死亡,而是这突如其来的穿越本身。

“呵呵呵呵……”

长时间的寂静,刘新一在巨大的惊恐之中,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

“早上才破获了大案,晚上搞庆功宴的时候就穿越到了1945年,还是约本广岛,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喝多了。”

“呐,是吧,我一定是喝多了对不对!”刘新一用手随便抓住一个从身旁路过的居民,歇斯里地的向他询问着“我喝多了对吧,我喝多了是不是!”

“八格牙路,死酒鬼滚一边去!”

刘新一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

只是满脸惆怅,嘴里一边不断重复着,

“我喝多了,我一定是喝多了。”

一边回忆着这场大案的犯人,那天早上送上囚车时,自己与他最后的一段插曲。

囚车前,一名穿着道士服装,带着手铐,身上沾满了鲜血的道人在两名警官的大力之下,终于将其送入了囚车。

就在刘新一锁住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道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猛力。

挣开了两名警察的钳制,还崩裂了手铐,不停拍打后门对着刘新一大吼:

“趁现在还有机会,时机未晚,快放了我,我杀的都是一些扰乱世界秩序波动的该死之人!”

“啥?秩序波动?”

“对!就是这个,刘警官,你信道法吗,你信玄术吗,我相信你不会信这些所谓的封建迷信的。”

“但我要告诉你,我杀的确实不是人,是一种被负面力量所侵蚀的怪物,是邪魔。”

“只要我斩去最后一个目标,这个世界便无恙了。”

“可如果过了今晚那个怪物还活着,这个世界的生灵危矣。”

“呵呵……”

看着面前这个灭了几十个家庭满门,几百条人命的罪犯,刘新一冷冷笑道:

“世界波动?我还动感光波呢,要不我再给你来个,水遁·大坝谁修哈!”

“刘警官!”

“住口!我刘新一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不要妄想使用神经病这一条脱罪!”

“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就算是脱了这警服不要,我也要为了那几百条人命伸张正义!”

“再者,既然你这么牛逼,你怎么就不敢用那些道法,神通啊,帮助自己从囚车里跑出来!”

闻言,那名道人似是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一般,面如死灰,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看到罪犯终于死了心了,刘新一回到警车里面,准备和前面囚车的司机将罪犯一起拉回警局。

然而,就在刘新一发动车子的时候,囚车车门却忽然被人从里面暴力破开。

然后那名道人从中一跃而出,落在了城市的街道上面。

就在他准备冲进周边围观人群的时候,他看着远处的众人脸色突然异变,变的苍白无力,仿佛看见了令自己无比恐惧的东西。

随后,道人眼神环顾四周,脸色也愈发变的惊恐起来。

对于道人突然的异变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为了不让其伤害市民,刘新一拿出了警用手枪,拉开车门跑了出来,抓准时机对面前这个罪犯小腿开了一枪。

可令人无法置信的是,这一枪打在了道人身上,竟然没有让他发生任何反应。

刘新一见状,又是一枪打在了他的另外一只小腿上面。

终于,身穿道士服的男子两腿跪了下来,不过与其说是枪打下来的,还不如说是本人主动跪下来的。

因为只见男子跪下的同时,仰天长啸:“师傅!败了,败了!一切不过游戏尔,群魔位正,正乃异端,徒儿力微,安能屠遍群魔?”

“遭了!”

刘新一看着面前这个罪犯的痛哭流涕心中一惊。

今天这一幕要是上了电视,精神病铁定没跑了,说不定这些话还会造成社会的动荡不安。

而且要是这家伙还请了一个好律师,几百条人命的血案,恐怕再也无法得到正义的伸张。

一念及此,恶从心来,刘新一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枪口也在不知不觉中瞄准了犯人的脑袋。

一位警察的内心,那法律与人性的天平,开始逐渐倾斜。

“不用,或者说,没必要刘警官,我会自首的。”

耳边忽的传来一道声音,刚刚还跪地的犯人,明明在刘新一的注视之下,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不见,还来到了自己身边。

“啊?你……”

“刘警官,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还请你细细听之。”

说着,男子伸出了双手,示意刘新一给他重新戴上手铐。

见此,刘新一在短暂愣神过后,并没有拿手铐出来。

因为他知道手铐这东西,恐怕奈何不了眼前这个犯人,只是简单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刘新一不准备继续给他带链子了,男子布满泪痕的脸庞淡淡一笑。

然后立刻转遍成坚毅,右手食指以极快的速度往刘新一脑门一指。

便在刘新一懵逼的视线上面,重新往囚车里面走去。

只是在上囚车的时候,说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你有正义之心,所以接下来我会将宗门传承全交授给你,并将你送往其他世界,就在今晚。”

“只可惜,物极必反。”

“不过不用担心,你本人的意义重大,因为若是把这个世界比喻大树,而你,便是种子。”

“希望你过去之后,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新生。”

“呵呵,永别了,刘警官,希望到了另一个世界,你还能记得,自己曾是位警察。”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身穿道袍的男子便重新回到车里,然后刘新一过来锁门,送往警局,晚上开庆功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规。

只是,当刘新一在晚宴上把自己准备了一下午的致辞拿了出来,将第一杯酒下肚润喉,闭眼回味以后。

再睁开眼睛,宴会上的景色便斗转星移,变成了约本广岛,随后才有了一开始发生的事情。

回到现在,坐在地上不断重复“我没喝醉,我没喝醉”的刘新一终于明白了那个犯人……

哦不,应该说是大师的道士,在世界可能将要濒临灭绝之际,在最后对自己说出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了。

停下不断重复的话语,刘新一搀扶电线杆子,缓缓起身。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有可能是亲手毁掉了世界的罪魁祸首。

在从小便对生命产生敬畏,而有着一颗正义之心入职警察的他。

忽然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胸闷异常,开始像个真正的醉汉一样,胡言乱语起来。

“曾经扎根泥土的大树,已被焦土所覆盖,只可惜我是叶子,并非种子,就算风将我送到了其他肥沃的土地,也无法生根发芽,或许,那只是绝望的风,一厢情愿罢了。”

说完此话,刘新一终于变成了真正的疯子,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无知是罪!!!!无知是罪啊!!!!”

对于刘新一如疯子般的胡言乱语,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约本,却罕见的并没有什么人去理睬或围观。

只因广播上空袭的警报响起,刚刚还是人山人海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

紧接着,天空似有一只飞燕飘过,随后一道白光,然后是一声轰鸣,一片热浪,最后,万籁俱寂。

第二章 重生后的新身份 核爆的多年之后,东京都,米花町,堤无津川。

大雨过后的凌晨,天色尚且有些昏暗,街道上一片冰凉。

一名全身黑衣,带着黑色礼帽,约摸21岁的年轻小伙。

正对着路面的积水细细整理自己黑衣上面的褶皱。

还没有经过核污染的积水,照影出了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

左脸颊那条不知是刺青还是刀疤的龙形条纹,外加那毫不掩饰对自身服饰喜爱的笑容而透出的丝丝邪气。

要是在白天,恐怕一出门便会惹的万千少女回头。

重新整理好面容过后,这名男子慢步来到了闹市里独占的一幢小楼——八百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从楼外面看,和普通公司一样大小的招牌,简约的入口,老气的保安,以及周围那遍地的小吃店铺,这简直就是一家普通到完美的制药公司。

甚至站在入口的男子有时候都如梦如幻一般,半信半疑的认为自己可能走错了地方。

当然,就当男子把员工牌拿了出来,保安看了轻微的点一点头,打开了公司大门过后。

男子才松一口气,感叹自己没有疯魔了。

进入楼内,略过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制药车间,步入电梯。

再拿出员工牌刷梯控过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梯监控响起。

“老大,今晚您来这里的记录,需要保存不?”

“不需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被称之为老大的男子短暂吐出一句。

然后在梯控上面输入密码,显示出自己的身份,刘新一后,便按下了楼层不再理会。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一个男子浑身颤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庆幸自己又活一天。

“叮~”

一分多钟后,电梯缓缓停了下来,大门展开。

今晚大雨过后的明月似乎变得特别圆润,让这座背光大楼的走廊都格外明亮。

看着比以往更加亮堂的走廊,刘新一抬头注视几秒钟后,发出一声厌恶的语气:“切!”

然后伸手压了压头顶的黑帽,平静的眼神也忽然露出一丝冷厉。

沿着走廊墙角,犹如一只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一样。

因为对光亮的厌恶而本能的避开了照射进来的几处月光。

快步前行,来到走廊尽头的一处拐角,一间写有实验室三个字的的房间映入眼帘。

只见虚掩着的大门里面正亮着灯光,还时不时发出某个声音的自言自语。

“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不要命了吗。”

看着这一幕,刘新一嘴角微微一抽,握紧拳头,对光线厌恶的表情立刻转变成了对某人复杂的表情。

那种表情,是心疼吗?或许是吧。

其实刘新一自己也很难相信。

有着半岁便和野狗抢食。

一岁被养母收留后的自己。

得到的并非想象中的母爱。

而是一把德国瓦尔特PPK半自动手枪。

而之后两岁的生日,得到的也并非想象中的生日蛋糕。

而是一颗7.65mm的花生,外加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三岁后的生日便迎接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

三岁之后……

呵呵。

三岁之后直接成了一个没有感情,心里有些变态的冷酷杀手了。

这样的自己。

这样从小生活在阴暗世界角落里的自己。

为什么会去关注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家伙呢。

刘新一不明白。

或许,是不想看见同为笼中鸟的同类,遭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吧。

又或许,是一些在临死前仍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的鬼魂,在作祟吧。

甚至大胆假设一下,自己心中,说不定还尚存正义呢。

“哼……”

看到凌晨三点还在里面工作的某人。

思绪杂乱的刘新一有些怒意的轻哼一声,踏步向前推开了大门。

进入房间,视线内到处都是用了还未清洗,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实验器材。

电脑桌前坐着一个身着素净白色实验服,留着茶色短发的年轻少女研究员。

她的肤色病态苍白,精神状态显然不佳。

女研究员听到推门声撇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刘新一后便不再理会,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瞪着电脑桌前继续喝咖啡对比实验数据,不理睬自己的某人。

刘新一嘴巴张开,有些问候九族的话语刚到嘴边又被自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是骂她九族骂不起,而是忍住怒意维持逼格,更有性价比。

自认还是有些尊严,有些傲气的刘新一,这点胸怀还是有的。

所以面对电脑桌前的某人,刘新一只是大步向前走去。

嘴里想问候对方九族的万千话语,全部容纳成一句以冷酷平静的语气吐出。

“你有病吧,雪莉。”

听罢,被称之为雪莉的少女仍旧不做理会,只是端起咖啡继续机械的重复做自己刚刚做的事情。

“拿来吧你!”

刘新一在内心说出一句话后,手疾眼快的直接夺走了雪莉手中的咖啡,放到一边。

然后用略带怒意的语气,低声发问:

“宫野志保,你真的在找死吗?”

被夺走手中的咖啡过后,电脑桌前的少女终于停下手中的事情。

眉头微蹙,瞳孔里流露出一股不加掩饰的厌恶。

只是她刚准备喷涌一堆阴阳怪气的话语之际。

便回头对上了刘新一那略带心疼,还有些怒气的目光。

能气死个仙人的诸多话语,下意识便容纳成了四个字。

且眼神躲闪,用细若蚊声的语气说道:“别管我了……”

“我管了你十多年了,你觉得一句话就能改变我吗?”

“原来,已经十多年了啊……”

被称之为雪莉,以及宫野志保的少女憔悴的脸庞露出一丝伤心,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眼前这个少女的真名,是宫野志保。

在记事前就被这个名为酒厂的组织送往美国留学,组织内代号“雪莉”。

在七岁那年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的时候。

被组织安排了一个年龄比宫野志保稍大几岁的男孩一起进入学校深造。

没错,这个男孩就是刘新一。

因为大学的特殊性,组织便找了一个年级和宫野志保相仿的存在用于派去近距离监视宫野志保。

防止她在米国上学期间脱离组织控制,找机会逃跑。

而刘新一在接到这个任务的当天便和琴酒把话说开了,以懒得和小孩子过家家为理由。

拒绝了宫野志保兄妹的身份,也拒绝了和她学相同的专业,选择了对自己执行任务有帮助的医学。

为了能有个安静点的地方学习,也拒绝了和宫野志保同寝,选择了一间单独的卧室。

因为说是为了近距离监视,但组织这个举措显然是多此一举了。

且不说宫野志保自己,不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孩罢了。

人生地不熟的,又能有什么能耐,还能脚踢足球射卫星不是?

还有刚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学校的各个岗位便替换了许多员工。

甚至连一些老师都换上了组织的面孔。

以及学校周围的所有店铺,都因为各种原因而陆陆续续的换上了店铺出租,重新招人的广告。

附近的交通,住宅的居民,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社会工人,都在密切监视着这所学校。

数量如此庞大的布局,不仅宫野志保,甚至连刘新一都一度以为。

这些成员可能监视的根本就不是宫野志保,而是其他什么人。

不过这个疑问在宫野志保毕业回到组织进行研究的时候,被意外看到的一副档案,解答了心中的疑问。

关于监视刘新一以及宫野志保的报告总结:两人平时除了下课,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有和任何人往来,就算有也只是为了让其他学生察觉不出异常,有一些只言片语罢了,交谈甚少。

从那一天开始,宫野志保便明白了一切。

是的,如此豪华的阵容,监视的不仅是宫野志保,还有刘新一。

至于监视的理由,宫野志保当然也一清二楚。

无非是怕从一岁开始就只知道杀杀杀。

有能力成为组织高层的金牌杀手。

甚至连琴酒都隐隐约约把他当继承人的刘新一,有一天突然接触了校园轻松惬意的环境,而生出一些不该诞生的心思罢了。

在宫野志保看来,组织的担心无可厚非。

因为虽然大学期间他们确实如档案中记录的一致,对任何人都是往来甚少。

但在第一年的校园生活当中,刘新一第一次体会到了正常人的生活的时候。

确实流露出了一些莫名奇妙的感情,还结识了几个不该结实的人。

不过在琴酒的帮助之下,这些莫名奇妙的情感。

在第二年就因为几起学生坠楼自杀,学生服毒自杀,学生互殴同归的案件当中,被彻底抹除了。

在那之后,刘新一的唯一往来对象,便只有宫野志保。

且从那天开始,每日午饭时间都会不厌其烦的对宫野志关心一句。

让其注意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情,十几年间都不曾断过。

起初宫野志保只是以为这些话语都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要和刘新一一样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但现在看来,这些关心问候的话语,恐怕还怀着另一层意思。

“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对我的感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吗?”

回忆着往事如云烟飘过,一向无求无欲的宫野志保终于狠下心来。

此时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件事情。

突然间,宫野志保站了起来,然后使出全力把刘新一推出门外,锁上房间,大吼道:

“所以才说,别管我了!”

第三章 重生路上偶遇的故人 “志保……你!”

面对这突然的推搡与吼叫,情感一向不轻易流露的刘新一,也震惊的如木鸡般被呆愣的推出门外。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的悲伤已经表露无遗。

随着刘新一重新控制好情绪,冷静几秒钟后,以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发出提问:

“为什么……”

答复刘新一的,是无尽的沉默。

是啊,宫野志保不会回答这种如偶像剧般幼稚的问题。

就像刘新一他,不会回答自己为什么十几年如一日般,对她的关心与照顾。

“我走了……”

知道自己得不到答复,刘新一语气有些失落,转过了身。

临了,用伤心的语气背对大门,又道一句: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说罢,刘新一双手插兜,佝偻着身影,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独自行走在已经褪去月光,重归黑暗的走廊里面。

“呼……呼……呼……”

独步行走在灯光暗淡的江边桥头,一阵诡异的寒风突然刮起,将刘新一头顶的黑帽吹落于地。

刘新一只是低头简单看了一眼,便全然不顾那顶对自己有着重大意义的帽子,继续向前。

走完一半距离,来到大桥中央。

刘新一看到一个有着黄毛,三十来岁的街头混混拿着一把短刀。

对他面前那个害怕到捂着胸口,一脸苍白,不敢吱声的女性张牙舞爪。

凛冽的寒风呼呼吹舞,这对几乎贴脸的劫匪和女性,因呼吸而吐出的雾气相互交融。

若无视那把碍眼的短刀在远处望去,挺酷似一对正在热吻中的恋人。

“喂!你,就是你!看什么看,一边玩去!没看过抢劫啊!”

忽然感受到来自背后的视线,小混混转过身来,放声警告。

压根没打算搭理小混混的刘新一,面无表情,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另一边的桥头,刘新一从兜里拿出一根香烟点上,撑着护栏,伴随着一阵阵咳嗽声,吞云吐雾起来。

而就在这时,在他身后,在这凌晨时分的江边桥头,突然响起一声呼喊:“新一!”

“你快点跟上来啊!”

声音清脆好听,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

“嗯?”刘新一蓦然一愣。

刚刚那一声“新一”,很显然就是在叫他的名字。

而敢如此亲昵呼喊自己名字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找的出来一个。

想到这里,刘新一连忙站起身来,扔掉手中的烟头,循着声音道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唉?”回应刘新一的是那位少女满脸疑惑的表情。

她穿着高中生特有的校服,虽然额头冒着热气,但这个时辰,显然不是在忙着上学,因为右手白色的OK绷带已经解释了所有。

抛开本身的美貌不谈,她身上最捉人眼球的地方还要数她头顶因为头发过于蓬松而隆起突出的“角”了。

而在这位头角峥嵘的美少女身旁不远,还站着一个俨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年轻男生。

那男生穿着和美少女同款的高中生校服,虽然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因为运动显得凌乱。

但依然时时透露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帅气。

俊男美女,他们大概就是这样一对无可挑剔的组合了。

而现在,他们都在以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刘新一。

那目光就好像在说:“您是哪位?”

虽然刘新一很快就认识到情况不对,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确认一遍,便问:

“刚刚那声新一,应该不是在叫我吧。”

“不、不是啊。”

那位“独角兽少女”有些茫然地指着身旁的男生说道:

“我在叫他啊……”

“没错,小兰是在叫我。”

那男生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叫工藤新一,新一是我的名字。”

“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看着刘新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先生,你应该是恰巧跟我同名吧?”

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刘新一便说了出来:

“工藤新一,你说你叫工藤新一?工藤优作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话,那个名为工藤新一的男人不禁有些自信地笑了笑:

“工藤优作?他是我的父亲啦,先生你是我父亲的书迷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暗……”

“暗?”

随着刘新一说话忽然停顿,工藤新一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双手随意的揣入衣兜,试探起来。

而此时再仔细看了眼刘新一的脸庞,八岁那年,在商场被某个人影卡住脖子差点窒息的记忆。

在脑海中猛然惊醒。

“暗……”

“暗自和他有过书信往来,嗯,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呢。”

“诶,真的吗,新一!”

听到有关工藤新一的往事,身边那位名叫小兰的少女好奇的打问起来。

“当然是真的,不仅是他,连小兰你我都抱过呢。”

“别听他的小兰,他在撒谎!”

工藤新一马上否定了刘新一的回答,并且立刻握紧拳头将小兰护在身后。

此时再次看向刘新一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警惕。

“新一,怎么了吗!”

听到小兰的细声发问,工藤新一双眼丝毫不敢挪动半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和八岁那年差点掐死自己男人的脸,在往日的回忆中慢慢重叠之后。

这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没时间解释了,小兰!等下我对这个男人用拳头发动攻击的时候,你赶快离开这里,然后报警!”

“为什么?嗯?脸上这个印记……他是!”

“就是现在,跑!”

突然的一声大喝,工藤新一握紧拳头向着刘新一挥舞过去。

但那不过是个假动作罢了,最初的大声密谋,也只是为了让敌人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拳头上面。

因为工藤新一的杀手锏,是从最开始试探便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烟雾震爆弹。

“砰!”

一颗如玻璃球般小巧的球状物,几乎是在工藤新一从手上甩出的瞬间,便炸裂开来。

先是带着刺耳的音波,然后是一阵烟雾,瞬间弥漫四周。

不得不说,对于这类既能震爆丢失五感,又能放出烟雾阻挡后续视线的瞬爆道具。

即便是刘新一这种超一流的金牌杀手不小心挨上一发,也只能对目标叹而止步。

不过有得,必有失。

道具获得立马生效的代价,便是后续效果持续的时间,也只是那短短的几秒钟。

这类道具在错综复杂的街道巷子或许利如神兵,但很可惜,在这直行大桥与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路平地上面。

刘新一只能说,不如一板砖劈头。

“哼。”

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对比以往那满是对猎物的残忍。

刘新一此时的语气,却参杂了几分戏弄隔壁小孩的意思。

然后在两秒钟后,不等烟雾散去,重新掌握五感的刘新一便拿出一颗和刚刚投掷物几乎一样的道具。

点燃稍微拉长的引线,向着十几米远有跑步声的地方投掷。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一枚投掷物突然在背后爆炸,影响五感。

让奔跑中的工藤新一身体瞬间失衡,摔倒在地。

平地失神有五秒钟才重新站立起来的工藤新一,身处弥漫的烟雾当中,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个人影。

心中暗道不妙的他,几乎是下意识迈出一步,将那个人影护至身后,迫切道:

“小兰,我拖住他,你快跑!”

“不错嘛,会呵护人了。”

“!!!!”

一道声音突然在工藤新一背后出现,来不及震惊的他,没有丝毫犹豫,紧握拳头用力挥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感受到攻击被接住且无法挣脱的力量。

马上是一记踢腿,致命打鸡。

另一只拳头也朝着眼睛接踵而去。

然而这看似迅猛的攻击,不过是一档一握,便被对手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

“力道有很大长进嘛,也是,毕竟你和小兰都长大了。”

“可恶…”

听到自己青梅竹马的名字,再想到她已经不在自己身边,只怕生死难料。

工藤新一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放声大吼起来:

“你把小兰怎么了!”

“新一,我在这里!”

“咦?”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工藤新一不禁有些发愣。

因为这个语气平和轻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遭到迫害的样子。

惊讶之余,一句全部由中文组成的话语传入耳内。

“稳重,让神秘的男人,更有神秘感,还记得这句话吗,新一?”

“对啊,新一!从刚刚我就想问……你到底在和小刘哥哥闹什么啊!”

随着话语落下,烟雾散去。

刘新一那平静稳重,带有一条酷似龙形印记的脸庞,逐渐在工藤新一眼前出现。

然后便是刘新一身后那因为两人打架,而一脸着急的小兰。

先是那句中文,然后是小兰给出的名字,最后是这条龙形状的印记,三种重磅的事情叠加起来。

即使工藤新一对以前的事情再怎么遗忘,也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这句中文,龙形印记,还有,小刘哥哥?刘……新一,我,我想起来了,你,你是十年前,来我家暂住半个月的刘新一啊!” 第四章 十年前的小刘哥哥 “哼。”

看到工藤新一终于回忆起往事,刘新一放开对他的压制,然后冷哼一声,用一股玩味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工藤新一。

“不,不好意思。”

看着刘新一的眼神,工藤新一浅浅地道了声抱歉,整理了一下情绪,笑道:

“但不能全怪我啊,商场那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再说了,刘先生你来我家暂住,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商场那件事情刘新一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里面涉及的事情太过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在哥伦比亚大学生活的第二年开始,刘新一处理以前几个朋友发生的案子太过蹊跷。

导致在附近带着儿子旅游的工藤优作前来调查,被刘新一发现之后追杀。

但最后还是没有将其杀害,还和工藤优作达成一笔交易。

让他想办法牵制一下组织,至少让组织遁入地下,潜伏一段时间。

而这个一直有侦探梦的工藤新一,在某天恰好撞见了陪宫野志保出来购物的刘新一。

完全不知道和工藤优作有过交易的工藤新一,此时还认为刘新一是这几起自杀案件的罪魁祸首。

便离开陪自己购物的工藤优作,悄悄对刘新一进行跟踪。

随后就被刘新一误以为是组织派来清理门户的杀手,对工藤新一设了一个“天罗地网”,将他反杀。

到最后,心惊胆颤了半天的刘新一才发现,原来这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挺无奈的刘新一为了不暴露组织,决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一个全尸,掐死就行。

刚刚掐断气准备把尸体就地掩埋的时候,陪工藤新一出来购物的工藤优作终于找到了工藤新一。

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两人,两脸懵逼。

然后刘新一掏出那把德国瓦尔特PPK半自动手枪。

对着工藤优作便是一手美式居合,命中心脏,倒地不起。

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双方肯定已经成了不死不休了的境地。

交易直接取消,干脆都杀了拉倒。

然而刘新一没想到的是。

刚把工藤优作的尸体抬起,被自己掐死的工藤新一就突然竖了起来。

这一震撼场景,饶是刘新一也顿时目瞪口呆。

因为刘新一没记错的话。

掐死工藤新一的时候为了防止小孩有诈死的情况,等他断气还特意用力多掐了一会儿。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刘新一膛目结舌的。

因为还有高手。

随着过于震惊而让工藤优作的尸体从刘新一手上滑落,然后脚边传来一声“啊!”的惨叫。

还没从起尸震撼缓过来的刘新一,那年幼的小心脏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开始隐隐作痛。

之后心脏中了一枪的工藤优作意识到自己儿子好像还没有死去,连忙跑过去进行抢救。

看着胸口正在滴血的工藤优作,对已经没有呼吸的工藤新一进行心脏复苏。

这一诡异景象,让刘新一突然有种想要一枪蹦了自己,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活命的冲动。

十分钟过去之后,当然,死神加身的工藤新一被理所应当的成功救活。

不过好歹给这世界留了一点面子,至少让他晕了过去,没有立马活蹦乱跳起来。

而他父亲工藤优作则对刘新一解释。

是因为死神给他内衣兜里放了一块巧克力硬币,才险之又险的没能让手枪完全穿过皮肤,进入体内。

听到这个解释,刘新一心更疼了。

在那之后,因为手枪射出的每颗子弹都需要向组织报备。

而经过此事,双方信任产生隔阂。

刘新一也要重新考虑一下合作的事情。

所以刘新一还是不准备放过工藤父子。

只是给琴酒打了一个电话,把刚才发生的诡异事情全部叙述一遍。

听罢,随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的沉默,琴酒终于给刘新一回复一句:暂时不能杀,警告一下就是。

组织那边有了结果,合作继续,所以等工藤新一在医院醒来之后,在工藤优作和刘新一的联合哄骗之下。

终于让工藤新一相信了刚刚差点掐死自己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然后刘新一为了安抚工藤父子,也同时是为了交易继续进行,以及受组织命令警告他们。

便在第二天和他们一起回到了日本,还住了半个多月。

在这之后还认识了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隔壁邻居——阿笠博士,毛利兰父亲——毛利小五郎,等等和工藤新一有关的人物,并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与友情。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半月有余,但那段时光也是刘新一最快乐的日子。

所以在临别之际,为了让这个小侦探以后不至于再遇到被抓住,还毫无逃跑机会的事情发生。

便将自己研究出来的烟雾震爆弹给了工藤新一几枚,以做防身之用。

而十多年过去以后,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侦探摇身一变。

也已经成长为了如他父亲般厉害的人物。

回忆结束,来到正文。

正如工藤新一所言,十多年前的事情。

一个来自己家暂住半月的大哥哥。

一个在商场差点掐死自己的悍匪。

虽然二者都是同一个人,但先想起来哪个,这真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哼。”

对于工藤新一的回答,刘新一再次轻哼一声。

理解归理解,但这并不妨碍刘新一面带微笑又不失礼貌的埋怨起来。

“你甚至不愿意像小兰那样,和以前一样叫我一声小刘哥哥。”

“额……”听到这话,工藤新一不好意思的抓耳挠腮起来。

对于叫哥这种事情,小时候还好。

不过若要长大过后破获无数案件的工藤新一叫哥,那充满傲气的逆反心理恐怕就真要较真起来了。

现在的他,除了爹妈,不愿意屈居任何人之下。

所以对于此事,工藤新一厚着脸皮,没心没肺起来。

“刘……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岁数其实差不多大……”

对于工藤新一那可爱的小心思,刘新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面容平静道:

“所以小新一,是要和刘哥哥平辈而论了?”

“没错!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的我,是一名解决了无数案件,伟大的名侦探!”

工藤新一说着,便露出骄傲的表情。

对于工藤新一的豪言壮语,刘新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只是抬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虽不言,但已经把意思全表达出来了。

工藤新一被这突然举动惊讶片刻,明白是什么意思过后。

连自己都没发现,语气又和小时候一样,带上了几分稚气。

“哼……被小看了呀。”

“恰恰相反。”

刘新一否定工藤新一的想法,摇摇头,将手背了过去,继续道:

“我看过你完成的那些案子,很不错,这个年纪,比起你的父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称一声名侦探,实至名归。”

曾经的长辈对自己能力给予肯定,即便是现在心生不满的工藤新一,脸上也露出由衷的开心表情。

然而这种表情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刘新一的下一句话催生出了极度的逆反心理。

“所以侦探游戏到此结束,明天我会安排机票将你送往国外,在你没有真正长大之前,就不要想着到处跑了。”

“什么!”

工藤新一生气的一声大吼,然后极其不满的问道:“凭什么!”

“就凭,这是你父母的意思。”

用认真的表情,严厉的语气,郑重回答工藤新一的疑问过后。

刘新一拿出手机,翻开短信,把一条信息递给工藤新一看去。

这条短信收到的日期是几个月前,发送者是工藤优作,上面的内容是:

刘先生您好,原谅我突然对您的打扰,首先很高兴刘先生念及旧情对我们的警告,让我们提前知道了组织即将对新一展开的行动,所以,我和有希子由衷的恳求刘先生能将新一送往国外,在他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约束他的行动,不要让他暴露在组织的视线范围之内。

下面是留给新一的话:新一,如果你此时正在看着这条短信,没错,侦探游戏已经结束,将你送往国外确实是我和你母亲的意思,这不仅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也是为了你身边的人,假如你哪天想要自由,以及了解所有的事情,那便去获得刘先生的认可,如果能办到的话。

“…………”

看完短信,工藤新一目瞪口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早在数个月前,身为劳模的琴酒就因为工藤新一展露的侦探能力太过耀眼,怕影响到组织办事,便对其计划了一起斩首行动。

这起斩首行动的计划,身为琴酒心腹之一的刘新一不仅参与其中。

为了能确保一击毙命,还被琴酒亲自受命执行。

而接到命令之后,正如短信里面所言,因为念及旧情。

所以在第二天便把计划内容完整的告知了工藤父母。

由于工藤父母一直被组织秘密监视,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才发短信,希望刘新一能帮忙安排后路。

不过很显然的是,这条已经存在了几个月的短信,已经说明了当时的刘新一肯定是拒绝了工藤父母的请求。

只是因为忙着做其他事情,而迟迟没有执行罢了。

不过要问现在为什么突然又想答应了。

可能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行也善吧。

第五章 白来人间界,我先往生矣 趁两人看短信的时间,刘新一仔细梳理了自己那一大堆关系网里可以信任的人选。

然后思索完出国计划,平静道: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嗯,应该说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去机场的。”

“小刘哥哥,等一等!”

听到小兰焦急的话语,刘新一十分清楚这个暗恋了某人十几年的小姑娘是什么心思,便点点头,道:

“可以带你去。”

“真的吗!”小兰一脸激动道。

看着这幅花痴的表情,刘新一怎么也想不明白,工藤新一到底有什么魅力,才让这么好的姑娘死心塌地。

不就青梅竹马吗,刘新一自己也有呀,但现在不照样拒绝自己了。

所以为了不让好白菜被猪拱了,刘新一便当场浇了一盆冷水,让小兰冷静一下,道:

“对,如果你想丢下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再也不和他们相见的话。”

一想起自己的家人,小兰瞬间沉默下来。

“小兰,你放心吧……”

耳边再次传来工藤新一那胸有成竹的语气。

看着这张自信帅气的脸庞,刘新一不经感叹起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都到这地步了,还一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果然只有感受到了痛处,才能幡然悔悟。

随着刘新一马上一手美式居合,然后是一声经过消音的枪响,以及一颗几乎是贴着脸皮擦过的子弹射出之后。

刚刚还满脸自信承诺的工藤新一,瞬间鸦雀无声起来。

“我说过,侦探游戏已经结束!”

听到那声不容置疑的语气,看着刘新一拿出一把伯莱塔M92F手枪瞄准自己脑门的工藤新一。

继商场窒息事件之后,第二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在枪声响起反应过来的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小兰的面前。

看着这幕场景,刘新一在心中发出深深的叹息:

明明都清楚互相深爱着对方,可为什么就不愿意鼓起勇气,首先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呢。

“哼!”

发出不知道是恨铁不成钢,还是对自己不敢鼓起勇气告白的懦弱表现的冷哼。

看着工藤新一那一脸苍白的样子。

不经意间吃了一把狗粮,强忍着怒火想再开一枪的刘新一,把手枪重新揣入背后,道:

“早上十点,会有人开车在你家楼下等你,但只会等你三分钟,不想再有人对你,以及你身边的人开枪,那就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说完,刘新一拍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变得亲和温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新一,小兰,你们都回家去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刘新一重新拿出一根香烟点上,扶着护栏,在一阵阵咳嗽声中,再次吞云吐雾起来。

“小刘哥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背后传来一个已经冷静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喊刘新一哥哥的却不再是小兰,而是工藤新一。

“哼。”

听到终于放下傲气,继续喊哥哥的某人,刘新一傲娇的轻哼一声,缓缓道:

“是想要获得我的认可吗?这个很简单。”

说着,刘新一重新拿出那把伯莱塔M92F手枪,朝着背后递去:

“只要你敢朝我开上一枪,打哪儿都行,我就认可你了,你以后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再管。”

感受着背后的死寂,刘新一收回枪械,道:“既然不敢,那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其实工藤新一想问的就是这个,那是他第二次经历了死亡恐惧后,仍然不愿意放弃妥协,放弃自己侦探梦想的最后一丝侥幸。

虽然现在这一丝侥幸也被无情磨灭,终于肯接受现实就是了。

不过望着刘新一那有些落寞的背影,以及不会吸烟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再联想到凌晨时分独自一人来到江边桥边这件事情。

工藤新一那侦探的大脑再次敏感起来,追问道:

“刘先生,我想问的是,这个时间段,你为什么一个人来江边桥头。”

“是哦,小刘哥哥,这是为什么!”听到工藤新一的发问,即便是小兰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同问道。

“呵呵……”

听到这两小家伙的追问,刘新一自嘲的笑了起来。

明明刚刚才从死亡边缘缓过神来,却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该怎么说呢,或许真是两朵奇葩吧。

可是就是这么两朵奇葩,冷不丁的一句提问,让刘新一这个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鲜血的无情杀手。

那死寂已久的冷漠心脏,头一次发出了温柔的心跳。

一生行事从不屑于欺骗解释的刘新一,在离开这个世界之际,突然想要打破自己曾经立下的规定。

便掐灭烟头,转过身来,说出一个善意的谎言,道:

“新一,还记得小时候我悄悄给你说出的梦想吗。”

“梦想?”

“对,梦想,我曾经那想要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梦想!”

说出这话的时候,刘新一语气异常狂热。

本来只是随口编造的谎言,在这一刻,居然真的流露出了某些真情。

一些不知道是临死前的妄想还是记忆的什么东西,也突然大批涌现出来。

就像自己曾经真的当过警察一样。

而工藤新一听到这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神情激动起来:

“难道说,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国际刑警,以卧底的身份,在各个犯罪组织当中搜集证据!今晚就是来这里和某人接头的?”

看着工藤新一那满是羡慕的表情,刘新一点点头,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怪不得能提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即将对自己发起的行动。”

“既然这样,小兰,我们别给小刘哥哥添麻烦了,快点走吧!”

工藤新一忽然喊了一声还没有转过脑筋,有些天然呆的青梅竹马,拉着她的手快步离去。

不过在走出几步远后,小兰用那纯洁无瑕,完全读不出一丝恶意甚至有些心疼的眼神和刘新一平静的双目相互对视。

心中顿时涌现罪恶感的刘新一心虚的转过身去,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起来。

察觉到这一异常的小兰,立刻和工藤新一确认:

“新一,你认为小刘哥哥刚刚的话,是真的吗?他凌晨一个人来这里,真的不是想要……自我了断?”

工藤新一摇摇头,道:“卧底身份或许是真的,刚刚那一份真情流露做不了假。所以我们才要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暗中观察。”

听完工藤新一的解释,小兰继续问道:“新一,卧底这一层身份,很沉重吧。”

工藤新一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对刘新一诞生起了由衷的尊敬,道:“…………恐怕是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已经打完电话,安排完出国一事的人选,深知两人想法的刘新一,看着脚下的河流,不禁感叹起了自己戏剧的人生。

当初若是能做出其他选择,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若是能正义一点,在半岁时不跟那个女人离开,说不定就能悄悄死去,不给这个世界添上麻烦。

若是能狠心一点,在11岁时做出决断,那几个善良之人就不会因为自己而放弃生命。

若是能勇敢一点,鼓起勇气彻底背叛组织,然后拉着志保和她姐姐离开这里。

虽然最后仍旧逃不过一死,甚至死状惨烈,但至少反抗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失去了希望,所以随便找了一条河流,像倒垃圾一样把自己倒了下去。

如果……

刘新一忽然转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出现。

如果现在让这个“大侦探”帮忙对抗组织,说不定能对抗成功,将自己和其他人救出深渊呢?

“哈哈……”刘新一捂着头,自嘲的笑了。

“不过随处可见的高中生侦探罢了,居然想靠他对抗一个全球都有布局的黑暗组织。”

“刘新一啊刘新一……你去地狱以后,还是向阎王爷祈求,让他保佑这个出国计划能顺利进行吧。”

“白来人间界,我先往生矣!”

随着喃喃一声低语,刘新一越过护栏,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解脱,朝着桥下湍急的河流跳去。

第六章 刑警对侦探的宣战 “法克油,法克油儿发穆棱!”

岸边,刘新一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一边问候这条河流的全家。

一边把裤子的积水,以及外套后面的水渍一片片拧干。

今天刘新一是万万没想到,桥下的这条河流在上面看起来湍急的不行。

没想到人跳下去站起来的时候,河水才刚没过大腿,这深度莫说淹死人了,淹死一个小孩都成问题。

而现在因为这场意外,刘新一跟条泥鳅似的,除了胸口全身湿漉漉,要多脏就有多脏。

赴死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现在他只打算去找一家干洗店,等衣服洗干净后,再说后事。

如果实在找不到还在营业的地方,那干脆回家随便换身干净衣服,直接吞子弹拉倒。

反正自己活着的时候人生非常随便。

既然要死,那么就简单干脆一点算了。

这么想着,刘新一花了五分钟找了条小路重新上桥,不去找干洗店了,准备直接回家。

不过在走上桥的时候,一声嗡嗡作响的警车从自己面前驶过。

“不好!”刘新一惊呼一声。

因为看到警察,他突然联想到桥上那个抢劫姑娘的小混混了。

如果工藤新一和小兰也撞见的话,绝对不会像自己一样坐视不管。

普通的小混混也就罢了,刘新一相信这两个孩子可以毫不费力的解决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那个小混混并不普通,因为那可是,“一杯劣酒”。(劣酒,在后面泛指酒厂叛徒,用滴,杯,瓶的顺序,顺序越靠后,职位越高。)。

在酒厂,即便是最普通的一滴劣酒,手上也沾染了数条人命,更何况这家伙在档案里面可是标注了一杯之数。

一旦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搞错了对这杯“劣酒”的态度,那么下一秒,两颗穿心的子弹恐怕就会立马射在他们身上。

此时此刻,刘新一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看到那个叛徒的瞬间,拔枪把他杀了。

“该死!一群白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吗!什么都管!”

生气的喊出这句言语,刘新一三步并作一步跑,快速的朝前方奔去。

三分钟后。

等到追上前面刚刚停下的警车,气喘吁吁的刘新一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大桥桥头。

放眼望去,前面正发生这样奇怪的一幕。

工藤新一拿着一把左轮护在小兰身前,瞄准前面已经把手举过头顶的小混混。

而小混混背后还有一名警察,正一起拿着警用手枪瞄准他的脑袋。

而这一幕发生的原因,则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走路的时候。

正好看见前面有个小混混,身边有个脖子上面插着匕首的女性,忽然倒地。

本来想要处理尸体的小混混,转身看到工藤新一过后。

深知自己已经被人目击想都没想便立马跑路。

看见小混混逃跑,工藤新一毛利兰二话不说即刻追去。

追逐期间还打电话报警,顺带分析了一下这次案件的难易程度。

等到追上桥头,小混混一狠心,停下脚步掏出左轮瞬间瞄准了身后的两人。

被这突然掏出的左轮吓了一跳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有些呆愣。

小混混看准这一时机正准备开枪的时候,一位老远就看到这一幕,在路边巡逻的警察,在千钧一发之际。

用比小混混更加迅捷的米式居合,开枪打下了小混混手中的左轮,掉落在了工藤新一脚下。

随后便有了开头发生点一幕。

“呼……”

望着这戏剧的一幕,刘新一稳了稳呼吸,可算是松了口气。

等理智的大脑重新占领制高点后,刘新一不由得叹息起来:

“不仅没有杀灭叛徒,我刚刚居然还会为了两个外人着急,听说临死前的人会优柔寡断起来,看来是真的。”

“喂!警车后面那位先生,你是谁!”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年轻人的声音,正在拉起警戒线的警察不约而同的朝着刘新一望去。

“咦,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警队里面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刘新一心中暗道不妙。

因为一辆警车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上面高速行驶,而停下车后却凭空冒出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陌生男人。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推断,要么男人一开始就潜伏在警车上面,要么他半路上突然开始追踪警车。

而这两种无论哪一种都非常可刑。

“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警车后面的。”

一位穿着棕色西装、戴着顶棕色帽子、身材圆润面相和善的中年警察,朝着刘新一发起提问。

虽然声音亲和温柔,但刘新一听得出来里面满是质问的意思。

另一边,看到刘新一囧迫的工藤新一连忙解释道:

“目暮警官,其实他是…………”

“没错!工藤新一!我就是来专门挑战你的——刘新一!”

闻言,工藤新一头上瞬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啥?”

对于工藤新一的疑惑,刘新一则是一脸的神态平静。

他当然不会跟工藤新一解释,自己是因为接受不了小孩子的帮忙,才做出了更小孩子气的举动。

虽然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不过一旁的目暮警部倒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面前这位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年轻人,似乎也是一位侦探。

而恰巧的是,侦探,在这个世界是特别容易让人原谅的存在。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位年轻人会跟在我们警车后面,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随着目暮警部放下话来,刚刚还剑拔弩张的警察瞬间和颜悦色起来,继续在周围拉起警戒线了。

“唉……”

安排完警员后,目暮警部看着面前新出来的侦探,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这个世界上的群众们似乎个个都是侦探学爱好者,他们对刑事案件抱有超乎寻常的关注热情。

然而,作为一名资深的东京刑警,不仅是目暮警部的局子,就连其他地域,都没能出一个有能力和这些侦探较量一番的警员。

因为警局全体上下的无能,只能将破案的希望寄托在这些所谓的侦探上面。

长年的依靠之下,就连警察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和外面的群众一样,称呼他们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说实话,目暮警部有时候真的很想对这些不守规矩的侦探说一句,案件重地,闲人勿进!

但一想到他们那惊人的办案效率,又只能满脸堆笑,称一句:某某老弟,你终于来了。

来厚着脸舔,在心中也摸摸祈祷这群侦探能尽心尽力。

就比如现在,叹息完后的目暮警部,立刻对面前这个名叫刘新一的侦探自来熟的笑道:

“刘老弟,你和工藤老弟比之,相差多少啊。”

“老弟?”刘新一闻言有些诧异。

看到刘新一诧异的表情,目暮警部笑道:

“哦,不好意思,因为我年纪的缘故,称呼侦探的时候都会习惯上的加上老弟二字,你不习惯我可以继续称呼你为刘先生。”

听到目暮警部的解释,刘新一点点头,道:

“称呼的话无所谓,目暮警管喜欢就好,只是有一点我要特别说明。”

“哦,是哪一点?”目暮警部好奇道。

看到目暮警部好奇的目光,刘新一拿出那部有点湿漉漉的手机,找出一个满是照片的文件夹打开,然后递了过去。

“这是……难道说!”

看着某个少年身穿警服的照片,目暮警部把照片和刘新一仔细对比了一下,瞬间瞪大了双眼。

对此,刘新一当然不会把自己卧底米国三年的事情说出,所以只是轻轻点头,道:

“目暮警官,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其实并不是一位侦探,而是刑警。”

“本来是准备退休以后来到约本这边放松一下,可没想到约本的侦探行业似乎发展的太过猛烈,所以想要过来看看,顺便和他们较量一番。”

听到了刘新一刑警的身份,看着他的目暮警部眼睛突然热情的快要喷出火焰一样。

然后用他那胖胖的大手略带颤抖地拍了拍刘新一的肩膀,大吼一声:“哎呀!刘!老!弟!”

“咦?”

这一声刘老弟搞的不仅是刘新一,甚至被两把枪指着的小混混和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长起了鸡皮疙瘩。

“咳咳……”

感受到自己失态的目暮警部轻咳几声掩饰尴尬,然后把刚刚的一切权当没发生过,继续道:

“刘老弟呀,跟我说句实在话,你和工藤老弟的推理能力比拟,相差几何。”

“没有比过,不知道。”刘新一摇摇头,道。

“嗯,这样的话,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罢,目暮警部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又道:

“工藤老弟在电话里曾对我这样说过,这起案子,恐怕非常棘手。”

第七章 奇怪的年轻警员 “很棘手吗?”

对于目暮警部的提醒,刘新一露出满脸自信的表情,不屑一笑。

“哼,我已看破命运,唯有制裁,方能安息。”

“好!好一番正义凌然!”

听着突然对自己语言给以肯定的年轻人之声,刘新一谦虚一笑。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是刘新一每次在琴酒那领取任务都会说的一句言语。

其意是:我已经看见叛徒死亡的命运,只有制裁,让他们死的更加绝望,才能让自己那颗残忍的心得到安息。

“他的犯罪手段已经被我看破,只有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才能让受害者得到安息。”

将小混混交给警察,然后把已经满脸疲惫的毛利兰送入警车。

再来到目暮警部身边的工藤新一,很自然的把话脑补然后解释出来,随后暗自在心中思索:

“原来逼还可以这样装吗,学到了,学到了。”

对于工藤新一的解释,刘新一还是那副谦虚的表情,不过这次却将手握了过去,道:

“工藤“先生!”我很期待这次与你的对决。”

听到先生两字音调的加重,工藤新一明白这是刘新一准备与自己平辈而论。

本来还没破案便被辈分压了一头的工藤新一,瞬间斗志昂扬,伸手握去:

“既然这样,就让我明白,差距到底有多大吧!”

“卡擦!”

随着照相机的闪光灯突然亮起,紧接着是一声年轻人抱歉的语气:

“不好意思,年轻刑警与高中生侦探的第一次握手,这实在是太有纪念价值了……我,我实在忍不住……”

所有人转头看去,看着面前这位有些腼腆的年轻警员,刘新一习惯性的进入一阵头脑风暴。

这个对自己拍照的警员,他不仅是刚刚称赞自己言语的警官,也是最开始在小混混背后举枪瞄准的警员,还是之后一言道破自己突然出现在警车后面的警员。

这些条件拆开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但合在一起,他的脸上便瞬间写满了五个大字——针对刘新一。

“有意思。”

刘新一在心中小声的嘀咕一句,随后面带微笑,张开双手,道:

“需不需要一个拥抱,这也很有纪念意义的哦。”

“咦?真……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那位年轻警员表情一愣,似乎是因为受宠若惊而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不过这种程度的表演,也就骗骗小孩子和这群废物一样的警员。

身经百战的刘新一看的可是非常清楚,那分明就是自己预想中的计划出现断层,而不得不重新安排造成的短暂失神。

这种应变能力的存在,若是组织的人,怎么都是有着冠以酒称的高手。

不过刘新一可不记得,组织有在约本警方安插卧底。

可如果说是FBI,CIA,约本警部的家伙,他们虽然也有,但是却不会在自己眼前表现出这番举动。

因为这张独属于刘新一真面目的脸庞,除了外出无事时的闲逛,就只有在老师,宫野志保,以及琴酒伏特加四人面前显露出过。

甚至连外出任务以及组织开会都是经过一番伪装,才正式出面。

“真是的……”

忽然,刘新一停止头脑风暴,感叹起来:

“都是一个想死的人了,还管外面这么多事干嘛?虽然也是一个劳碌的命,但还没到琴酒那个地步,工作时间外摸摸鱼怎么了。”

一想到这,刘新一大步走去,直接抱住那个满脸呆萌的年轻人。

看着他那软萌软萌,跟女孩子一样可爱的脸庞,刘新一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控制不住自己轻轻用脸蹭了一下。

“嗯……真可惜,是张假脸。”

仔细感受面前年轻人脸上那制作粗糙的毛囊,刘新一心中不由得一阵可惜,真是白戴了这么好看的面具。

等抱完以后,刘新一拍拍已经完全陷入呆愣的年轻警员,平静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啊?诶?哦!我……我叫降谷零……”

“嗯。”

听着三声看似刚从呆愣里面回神的语气,其实是在回忆自己数个用于伪装的身份里面,到底哪个是警察名字的警员。

刘新一努力憋住想笑的念头,简单嗯了一下,然后叫醒同样看呆了这一幕的目暮警部,让他开车带自己去案发现场好好看一看。

“巡警先生,我们先去案发现场,就不打扰你巡逻了。”

降谷零对着目暮警部点点头,然后感受脸上还未散去的余热。

看着刘新一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位名叫降谷零的警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我真的认错人了?”

一分钟后……

忍耐着拥挤的车上,小混混身上时不时漂过的一阵肉包子早餐气味。

刘新一和工藤新一以及其他警员终于开车来到了已经被封锁起来的案发现场。

看着不远处那具熟悉的女尸,等车停靠之后,刘新一马上拉开车门,靠近尸体,心中暗自考量: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六,穿着一身女式西服,身上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香水气味,面部浓妆厚抹,不过唯独那乌紫的嘴唇却没有涂口红。

随身物品只有一个小挎包,里面有一些化妆品,手机,零钱,证件。

和只剩一小瓶喝过的水。

外加一张死者和一位外国男士与一个有着茶色头发小女孩的合照。

尸体呈躺平状,神态平静祥和,服饰干净整洁,不过右手紧握着胸口,死前应该没有遭受到暴力袭击或者剧烈挣扎。

肩膀右侧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呈一种往背部撕裂,向脖子上面拉伸,且伤口很深的不规则痕迹。

案发现场只有伤口附近有一小部分血液流了出来,其余地方暂未发生血迹,且血迹已经凝固。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应该是旁边那把放在证物袋里,沾满粘稠血迹的匕首。

看完这一切后,刘新一瞬间得出一个结论,随后看向工藤新一,道:

“难怪目暮警部会说,你说这件案子会非常棘手。”

听到刘新一的声音,工藤新一点点头,道:

“嗯,刘先生,恐怕是你我所想的那样。”

听着刑警与侦探的对话,警戒线里的目暮警部可谓十分疑惑:

“两位老弟,其实从刚开始我就想问,凶手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人赃并获,拉回警局枪毙就行,到底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呀?”

“人赃并获?是吗?”

听着目暮警部的疑问,刘新一看了一眼从一开始就乖乖束手就擒,没有做丝毫反抗,无比沉着冷静的一杯劣酒。

他的名字叫木腾索亚,没进入组织前,是一名在大阪的连环强奸杀人犯,最喜欢用一些诡辩来逃脱自己的罪名,理由千奇百怪。

在他的档案中,刘新一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么一起案子。

他在某个小巷子强奸了某位女性,并将其杀害,当时人赃并获,甚至有监控录像为证。

上面很清晰的看见木腾索亚走入了一个小巷子,然后一位女性在几分钟后也走了进来,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个声音惊扰了附近巡逻的刑警,没过十几秒寻声而来的刑警就撞见了那位脖子插着匕首,喷着鲜血,满脸不甘的女性倒在地上。

然而,木腾索亚看见刑警却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向那些警察声泪俱下的诉说,这位女性突然在他面前自杀了。

对于木腾索亚的声音,刑警当然不信,给他调出了监控,采集了凶器上的指纹,种种迹象都在证明,木腾索亚是唯一凶手的可能性。

然而,木腾索亚却给出监控只是拍到自己和死者进入小巷子,然后传来尖叫声。

并不能证明是死者进入小巷子后,自己行凶,才让死者传来尖叫声的。

而且凶器上面有自己指纹的同时,也同样有受害者的指纹,还认为这把凶器也应该有可能是死者的。

所以并不能排除死者不是在自己面前自杀这一件事。

而且还有一样证明死者是自杀的关键性证据——遗书。

那是一封在死者包里找到的遗书,上面写的内容,是死者想要自杀,然后嫁祸别人,用以泄愤人间的意思。

不过上面的字都是从一些报纸或者书籍撕下来的,当时的刑警看到这个,还是想要将这个唯一嫌疑人抓回去审讯一番。

可是,就当他们偶然看见某些字迹上面的水渍之后,便彻底打消了木腾索亚是嫌疑人的念头。

因为那些水渍,是血迹,而且经过之后的监测验证,是已经干涸了至少半个月,死者本人的血迹。

这个验证出来之后,木腾索亚便洗脱了嫌疑人的身份,当场释放,这场案子也被改成自杀。

毕竟人是现在死的,除非是死者亲手所写,不然半个月前的血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遗书上面。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刘新一知道,这件案子绝对是木腾索亚这个家伙干的。

而且之后这件案子,貌似也被大阪那边的一个初中生给重新翻案,并且证明了当时真正的凶手,确实是木腾索亚。

不过那时候,木腾索亚早就离开了大阪,来到日本东京,并且加入了酒厂这个组织。

他靠着比普通炮灰心思更加细腻的本事,打拼了几年之后,成功混成了一个比较成功的炮灰。

如果此人不是行事过于张扬,比如喜欢凌晨蹲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强奸并杀害路过的年轻女性。

但杀完被目击了,又不忍心赶尽杀绝,比如连小孩也一起埋了之类的。

说不定再打拼几年,就能获得琴酒的认可,得到酒厂封号,成功转正。

而不是被加入“劣酒营”被各位基层的员工干部到处追杀。

第八章 暴怒的毛利兰小姐 想到木腾索亚的习性,再联想到今天的案子,恐怕要比以往更加棘手,深知这一切的木腾索亚恐怕也要比以往更加嚣张。

所以,刘新一看着目暮警部,嘴角微微上扬,准备让他先当块探路石,看看木腾索亚对这起案子,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便道:

“目暮警官不妨问一问这位小混混,看看他是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的。”

闻言,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着车里被拷住的小混混,用老刑警特有压迫感问道:

“我问你,这位无辜的女性,是死在你刀下的吗?”

“哼。”

没有理会目暮警部的发问,小混混露出蔑视的表情冷哼一声。

见此,刘新一露出邪魅的笑容,再提一问:“顺便问一下,你应该不会否认,那把左轮是你自己的吧?”

听着刘新一的发问,小混混忽然绷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呀,先生,还有各位警察先生,你们难道不是来救我的吗?把我从这两个持枪暴徒手上,救下性命?”

“你说什么!!!!”

“砰!”

坐在警车后排的毛利兰终于忍不住爆发小宇宙来,猛的一拳直接打向小混混座的车位。

本来就因为感冒输了一晚上盐水有些心情不好,再遇到有自杀倾向的刘新一更是伤心难过。

直到刚刚,毛利兰看到一位无辜女士惨死在了眼前这个小混混的手上,而且还掏出左轮想要将自己和新一灭口。

要不是在逃跑途中偶遇到了一位在夜间巡逻的善良警员。

恐怕自己就真要和新一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而现在,眼前这个可恶的杀人恶魔,他居然还做出倒反天魁的事情,诬陷新一和那位善良的警官是持枪暴徒。

马上就要忍不下去,想一拳KO眼前这个混蛋的毛利兰。

逼自己想了想,还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青梅竹马。

嗯……整天就知道办案,一点也不关心自己。

逼自己想了想,还有一个慈祥的爸爸。

嗯……整天就知道酗酒,每天还要自己回去做饭打扫屋子。

逼自己想了想,至少还有一个真的疼爱自己,为自己付出的妈妈啊。

嗯……混蛋!懂不懂有人突然问你母亲是不是去世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痛苦啊!

“碰!!!!!”

随着毛利兰“魔”的一面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当中。

毛利兰一拳将小混混坐着的车位,轰的一下打出车窗之外。

虽然刘新一看着有些奇怪的毛利兰,心中早有预感会发生这种事情,提前一秒把小混混拉出门外。

但看着已经算是报废的警车,这股力量之大,就连一向看惯风雨的刘新一都忍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我……

脾气发泄完后,逐渐冷静下来的毛利兰看着前排座位的惨状。

就在她要把那句话一字一顿的吐出来时,已经跑到毛利兰身边的工藤新一,拉开车门进来轻拍一下她的后背。

“放心吧,人被救下来了。”

说着,工藤新一便用手推了推毛利兰那满脸慌张的小脑袋,让其看见被刘新一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的小混混。

看见小混混还活着,确定自己没有一时激动而暴起杀人。

毛利兰转头重新看向工藤新一此时那张温柔且帅气的脸庞。

这一晚上先是工藤新一和刘新一莫名奇妙打了起来。

再是刘新一流露出来的自杀倾向。

后面又是亲眼目睹一位脖子上面插着匕首的女性在自己眼前倒下,还被行凶者用左轮追杀。

最后,自己一拳差点把行凶者杀了。

虽然就目前来看,都是有惊无险。

但数次的大起大落之下,毛利兰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崩断了。

在轻哼一声柔弱到让人心疼的“新一”过后。

毛利兰扑在工藤新一的胸膛上面,用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门,“哇哇”哭泣起来。

“哇!!!啊!!!”

闻着毛利兰嘴巴时不时飘过的玉米粥味,那是工藤新一早在输水之前就早早准备好的宵夜。

这个微不足道的气味,让工藤新一对这件案子瞬间有了思路。

但在那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哭泣声中,这位赫赫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此时罕见的没有说一句话出来。

泪水已经打湿了肩膀,工藤新一感受着怀里的娇躯,内心深处有一种名为坚持的东西,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名叫对侦探梦想的坚持。

其实工藤新一对感情这件事一点也不迟钝,毕竟他可是一位断案入神的侦探。

如果连一个人的感情都不能判断的话,这名侦探的称号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所以工藤新一其实一直都明白毛利兰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他一直在梦想和爱情之间左右为难,想逃避现实罢了。

可今天,感受到了十八年来一直伪装坚强的青梅竹马,终于受不了一切开始放声大哭。

工藤新一终于想明白了一切,自己必须要在梦想和爱情之间,做一个了断。

“小兰,给我一周时间,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听到自己等了好几年的回答,外加工藤新一那满是决绝的语气。

极度的震惊之下,毛利兰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大哭之中,不过声音有些呜咽道:

“可是,今天十点,小刘哥哥就会送你离开国内呀!”

“不会的。”

工藤新一再一次露出自信的表情,道:

“刘先生他,其实也在经历与我相似的事情,不过他的那位,恐怕因为什么原因一开始就拒绝了刘先生的心意。”

“而现在,我正好有办法拉刘先生一把,并且这件案子在刚刚和小兰你的拥抱之下,就成功破案了!”

听到这更劲爆的内容,毛利兰先是脑补了一下工藤新一要是拒绝自己的话,要是没有父母,自己说不定也会找条河流一跃而下。

但随即表情变得疑惑起来,道:“新一,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案子……”

说到这里,毛利兰露出小女生特有的羞涩,“案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啦……抱一抱……就能破吗?”

“哼哼~”

看着面前终于停止哭腔,变回曾经那个可爱善良的毛利小姐,工藤新一故作神秘的轻哼两声,道:

“侦探的直觉罢了。”

而与此同时,刘新一在木腾索亚耳边小声低语几句。

然后对着看向警车一脸生无可恋的目暮警部,为了给这俩熊孩子处理麻烦,和他商量起来。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这是谋杀!袭警!蔑视法律!挑战警方公信!危害社会的蛀虫!”

看着目暮警部指着已经算是报废的警车,气愤到三尸暴跳起来。

刘新一很清楚,这是这位有着大格局的老刑警在安抚在场的其他警员。

因为车坏了事小,毛利兰可绝对不能真的被抓进去。

毕竟他第一天进去,第二天工藤新一就会罢工,以目暮警部对自己手下的了解。

米花町往后的破案水准,绝对会成为垫底的存在。

所以,目暮警官暴跳完后,回避其他警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刘新一。

然后悄悄和刘新一承认,目前约本警方绝对不能失去工藤新一这一强大场外援助的尴尬事实。

并询问刘新一有什么办法,能让在场的众人对今天这件事情守口入瓶。

毕竟刚刚目暮警部说的罪名,可一点都没有夸张。

要是不小心被透露出去,就是十个毛利兰他母亲也救不回来。

听完目暮警部的诉求,刘新一很自然的拿出一张支票,写上一百万,单位标注美金之后。

在目暮警部满脸震惊的表情当中,交给了他。

随后再看了看车里面相互拥抱,你侬我侬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恩,又吃了一把狗粮,草。

不过这一次,刘新一在心中对他们表示了由衷的祝福。

因为这至少满足了自己曾经幻想过的正常生活。

所以见到这一幕后,刘新一也算是能少些遗憾,离开世界。

“碰碰。”

来到车前轻轻敲击几下车窗。

虽然刘新一自己并不想打扰里面二人的约会,但是刑警和侦探的比拼还没完呢。

自己可不想被一个高中生给比下去了。

所以,刘新一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准备以前辈的身份给天真的后辈好好上上一课。

让他明白谦卑一词到底为何物。

以及,侦探游戏,真的已经结束了。 第九章 名侦探的推理 感受到刘新一敲击车窗的动静,工藤新一松开毛利兰,重新来到他的身边。

“刘先生,刚刚的事情,多谢你了。”

说罢,工藤新一话锋一转,露出满脸自信的神情:

“现在,对于本案的真相,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

“是吗。”

刘新一不温不热的回答一句。

然后以平静的目光,转头看向经历了刚刚那种事情,还能一直安安静静,被两名警员擒住的木腾索亚。

“!!!”

忽然对上刘新一的视线,木腾索亚身体本能一颤。

那是猎物被高端猎食者注视后,发自心灵上的颤抖。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听到刘新一的开口提问,木腾索亚几乎是马上就开口回答:

“木腾索亚!刘先生!我叫木腾索亚!”

看到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木腾索亚突然变得惊弓之鸟起来。

工藤新一先是对他的名字惊讶片刻,随后马上不由得一阵疑惑。

“他怎么这么听话了?”

对于工藤新一的提问,刘新一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抬手伸出两指轻轻碰了碰工藤新一的额头。

那句小时候听了大半个月的神秘中文,再次脱口而出。

“稳重,让神秘的男人,更有神秘感。”

“…………”

闻言,工藤新一突然感觉自己又被一种无形的辈分力量,瞬间压制。

其实为什么这么听话?那当然是刘新一把木腾索亚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悄悄在他耳边附和一句。

刘新一那不是代号又是代号的代号——嗜血的邪龙。

这条代号组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不仅是因为他是组织里除琴酒外的第二个劳模,还有另外两个重要原因。

神秘感,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甚至性别,年龄。

以及,所有被他盯上的猎物,几乎无一例外,都在处决后被分尸,灭族。

至于这条代号的由来,这是琴酒看到刘新一脸上那条沾满鲜血,被月光照射的有些发邪的条状胎记之后,脱口而出的一句震惊。

记得那是刘新一六岁,在某次任务结束,琴酒过来收场的时候。

看到房间遍地血迹,目标的五肢与身体也已经被刀撕裂。

刘新一正在拖动尸块,分别埋于房间六个已经挖好的大坑里面。

这过于残忍的画面,即便是琴酒都震惊出一句话语——简直就是一条嗜血的邪龙。

听到这句话后,十分喜欢后面五个字的幼小的刘新一,马上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代号。

可能是因为某些年龄上的心理疾病,不仅延续了分尸这一传统,甚至发展到了动不动要灭人全族这一地步。

这样的疯狂举动持续了十几年后,组织逐渐传出了这样一句如怪谈般的传说:杀人不过头点地,邪龙分尸无往生,宁挨琴酒十枪,不被邪龙盯上。

所以在听到那句代号之后,瞬间明白一切的木腾索亚,万分惊恐。

本来他想马上撞墙而亡。

不过被刘新一抱住他后,在他耳边一阵小声承诺。

只要能证明自己不是这件案子的杀人凶手,刘新一就饶他一命。

再不济,也不会动他,会把他送警局里去,到时候法律会判决他。

虽然不知道这个承诺的真假,但既然有活的希望,木腾索亚还是愿意拼一拼,不想直接死去。

而且木腾索亚对这起案子有必胜的信心,最后赢家,绝对是自己。

现在,已经鼓起勇气的木腾索亚捋了捋思路,正式和面前的刘新一和工藤新一,开始诡辩起来。

“两位先生,我们暂且不论举枪瞄准我的事情,那么,现在你们想如何证明,我是杀人凶手呢?”

“哼!”

听到小混混还敢提起那件倒反天魁的事情,工藤新一表情虽然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但不免生气的冷哼一声。

随后工藤新一摆好姿势,习惯性的伸出手指,指出真凶,说出那句伴随了自己侦探生涯的口头禅:

“真相只有一个!”

“!!!”

“!!!”

“!!!”

听到那句熟悉的口头禅,包括目暮警部,所有的警员都露出兴奋的表情,等待工藤新一的推论。

“凶手就是你!木腾索亚先生。”

“哼。”

听到工藤新一的指证,木腾索亚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哼出一声笑意,摆摆手。

“名侦探也不过如此嘛,要我说,这种程度的案件,三流侦探都能一眼看清,这分明就是一场意外,甚至说,是自杀也不为过。”

听着木腾索亚嚣张的语气,工藤新一仍旧神色平静地抬着头,用看穿一切的目光,死死注视着他。

“木腾索亚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要不是今天你没来得及处理证据,否则这场案件的真相,恐怕还真被你糊弄过去。”

“证据?什么证据?”听到此话,木腾索亚表情一愣。

“哼哼~”

看到木腾索亚被震慑到的样子,工藤新一那种用推理把犯人逼入绝境的兴奋感觉,开始出现。

“不着急,让我们先看看这位女士。”

“这位女士身上的伤口,是从肩膀右侧开始,呈一种往背部撕裂,向脖子上面拉伸,且伤口很深的不规则痕迹。

“这种深度的伤口一般会在案发现场呈现一种花洒喷血的迹象。”

“但是案发现场除了尸体躺平的地方有部分血迹流了出来以外,几乎找不到任何血液。”

“所以我们不难判断……”

说到这里,工藤新一停了下来,看向刘新一。

感受到了工藤新一的视线,刘新一摇摇头,表示不准备接下话茬,然后露出一副严肃的眼神,注视已经进入侦探节奏的工藤新一。

“新一,这场案件的真相你我已然明了,但是,我们仍然无法让他受到法律的审判。”

“????”

看着表情疑惑的工藤新一,刘新一淡定说出一句,用作提示:

“有了解过木腾索亚的第一次犯罪吗?”

“……”

听到此言,工藤新一默默陷入了沉思。

木腾索亚,来自大阪的连环强奸杀人犯。

身为一名被众星捧月的名侦探,大阪那件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工藤新一当然也有印象。

所以在听到木腾索亚这个名字的瞬间,便想起了那位臭名昭著的犯人。

对于木腾索亚有官方报道的案子一共有6件,且6件都被他成功逃脱。

但是一些资深的老警员或者类似工藤新一这种名侦探都十分清楚,其实还有一件。

那是一起行凶者谋杀丈夫,强奸儿子,最后自杀的案子,这件案子虽然荒唐而且违背了伦理道德。

但据说证据确凿,根据他们的推理没有任何疑点。

只不过这件案子是在木腾索亚未成年的时候发生。

所以一直没有过官方报道,档案也没有详细记录。

回忆起那件案子过后,工藤新一还是想不明白,这跟现在这起案子到底有什么关联。

只能带着那种难言的不甘和期待,将目光重新投向刘新一。

对此,刘新一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

“阅历就像一把钥匙,你没有经历过,那么你便打不开与之对应的门。”

“而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必将对你今后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

“所以这起案子结束以后,你就离开约本,去我给你安排的地方好好历练一番,再回来完成你的侦探梦吧。”

说完,刘新一离开工藤新一来到警车面前,让坐在里面的毛利兰往内靠一靠后,拉开车门,直接坐下。

看完这一切后,最终,工藤新一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想让我学会放弃吗?真不巧,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木腾索亚先生!”

经过这一番小插曲后,工藤新一都斗志不仅没有丝毫松懈,反而让侦探的大脑更加活跃起来。

“!!!!”

“所以我们不难判断,这位女性真正的死亡时间,必定要早于被刀刺穿脖子的时候。”

“而且这些伤口造成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行凶者当时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面,但是并不知道受害者早就死去。”

“所以,在行凶者对受害者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没注意死者的身体正在慢慢下滑,导致匕首不慎插入了死者正在下滑的身体里面。”

“这便是那种延伸到后背,不规则伤口的出现原因。”

“我和小兰路过的时候,也确实看见了你握着匕首,死者自然倒地的场面。”

“所以你想表达些什么。”

听完这些,木腾索亚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继续说道:

“就像你们说的,死者是死于刀伤之前,而她外表又没有任何受到暴力迫害的迹象。”

“在排除外力侵害的可能性下,就只有自杀,以及自然死亡。”

“就算那道伤口是我弄的,也最多给我按个侮辱尸体罪罢了,又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工藤新一摇摇头,

“木腾先生,谁告诉你,已经排除了外力侵害的可能性了?”

看到工藤新一这幅自信的表情,木腾索亚摸不准深浅,试探起来。

“这不是你们说的吗,已经排除了那道最显眼的刀伤是致命伤的可能了啊。难道说,还有其他致命伤吗?”

“致命伤是致命伤,外力侵害是外力侵害,这是两码事,最喜欢诡辩的你,应该明白的,木腾索亚先生。”

“或者说,来自大阪的连环强奸杀人犯先生!”

听到木腾索亚的试探,工藤新一突然给出一句炸裂的词汇。

而附近围观的警员也在瞬间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大阪被翻案的一场恶性杀人案件。

“木腾索亚!是你!”

目暮警部听到这个名字身躯猛然一震,激动到大喊起来:

“我记起来了,当年那个在大阪犯下数次连环强奸杀人案还逃之夭夭的凶手名字,就叫木腾索亚!没想到你居然离开大阪,逃窜到东京来了!”

“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个恶魔,听说好多无辜的女性都惨死在了他的手上。”

“真的吗?这种人怎么还好意思活在世上啊!”

听着周围警员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词。

本来还懊悔自己碍于刘新一的威慑,怎么居然把真名给说了出来,还被名侦探察觉到了。

但听到这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一丁点羞耻心的约本警察。

木腾索亚反而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道:

“你们这些警察可真有意思,犯了数次案件,还逃之夭夭,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语,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说的出来。”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十章 真是抱歉,名侦探 “你……!”

突然被罪犯嘲讽的警员指着木腾索亚很想回骂几句。

但想到刚刚目暮警部说得那句话语,在场所有警员附和的表态好像确实挺不要脸的。

一些对于九族的问候便只能堆积在嘴巴入口,迟迟不敢喷出。

“工藤新一先生。”

木腾索亚怼完警员之后,把目光重新锁定在工藤新一身上,第一次正式叫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在工藤新一惊讶的目光当中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鞠躬。

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方才遍布全身的流氓气质,此刻已经全部转变成了优雅英国绅士的贵族气质。

“原谅我刚刚的无礼,请继续开始您的推理。”

“好。”

虽然被木腾索亚突然的转变惊讶片刻。

但工藤新一简单回应一声之后,侦探的推理便继续起来。

“现在让我们推理一下死者真正的死因。”

“首先我们可以从尸体表面看到,面部涂抹了非常浓厚的化妆品,身上也散发出了非常浓厚的香水气味。”

“在这里我要问一个问题,女性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化妆品呢。”

“小兰,你知道吗?”工藤新一回头看向小兰。

“唔~当然是为了让自己更漂亮呀。”小兰不假思索道。

“没错!”工藤新一打了一个响指,认可毛利兰的回答。

“女性为了让自己更加漂亮,自然会涂抹一些化妆品装饰自己。”

“依照这个推论延续下去,死者为自己涂抹了这么多东西,岂不是说,他的面貌无比丑陋?”

闻言,目暮警部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发起提问:

“工藤老弟,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对案件来说有什么用?”

“当然有!”

工藤新一对目暮警部的提问给出肯定的答复,然后向警员借了一双白色手套。

伸出手指在死者的眼袋上面,轻轻擦拭。

“目暮警官不妨过来看一看,死者的眼袋上面有些什么。”

听到工藤新一的喊话,目暮警部走到尸体面前,细细打量起来。

“这是……黑眼圈?”

目暮警部看到眼袋上的东西之后,立马脱口而出。

“没错,黑眼圈!”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死者身上浓厚的香水气味,一定是用来掩盖自己浑身散发的体臭。”

“再加上从死者头皮上面裸露的皮屑还可以看出,死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过澡了!”

“……额”

在场的警员听着工藤新一的言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看到所有警员这懵逼的样子,工藤新一捂着额头,指向死者一直紧握着胸口的右手,明示起来。

“大家看这里,死者捂着胸口是为什么呢,这么年轻总不会得心脏病吧!”

“哦!我明白了!”目暮警部突然大声喊出。

“死者在生前应该有过一段长时间的熬夜加劳累,那段时间,她恐怕连洗澡,甚至洗脸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导致她出门的时候只能用香水掩盖体臭,化妆品粉饰眼圈。”

“不过终于有一天她撑不下去了,在某个上班的凌晨,猝死在了大桥上面。”

“然后正巧木腾索亚看到了已经猝死的死者,当时他拿出匕首架在死者脖子上面,想要对她抢劫,甚至干出一些其他事情出来。”

“不过因为触碰了死者,导致死者的身体失去平衡。”

“这才有了一开始发生的事情!”

“对对对,就是这样!哈哈哈!”

木腾索亚听完目暮警部解释完案件发展的可能性后,马上大声的嘲笑起来。

“啊……这……工藤老弟!”目暮警部立马向工藤新一求助起来。

“目暮警官。”

刘新一在车里突然喊出一个声音,本来准备看场好戏的他,终于对这群约本警察的无能绷不住了。

“人只有在过度劳累以及身体受到极其强烈的刺激之后,才有可能猝死。”

“所以这场案件分为两种可能,第一种,也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

“而第二种,就是死者还能再撑一会儿的时候,身体突然遭受到了极其猛烈的刺激,比如……”

说到这里,刘新一伸手捂住了正听得入神的毛利兰的耳朵。

在她大眼睛因为这突然的举动,呆萌呆萌的一眨一眨之时,说出了那两个字——锆晁。

“原来如此!”

目暮警部恍然大悟似的敲了敲手。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在死者体内或者木腾索亚身上找到互相遗留的东西……”

“打住!”

刘新一立刻打断目暮警部的推断。

“不一定要用那个,用手,甚至用死者自己的手也未尝不可。”

“不过我想,木腾索亚你根本就不会自己动手的,对吧。”

“什么呀~”

木腾索亚撇过头去,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满不在乎道:

“就不能说是死者在路上一时激动,自己弄的吗,所以我才说是自杀呀,为什么一定要说我弄的呢?”

“你喜欢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刘新一松开毛利兰的耳朵,向工藤新一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工藤先生,小孩不宜的东西我已经说完,该你继续表演了。”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继续推理起来。

“要证明死者是自然猝死,还是受到外力意外猝死,不用这么麻烦。”

“只需要借我一根棉签就是了。”

“棉签?”目暮警部表情一阵疑惑。

“对,因为死者身上还有一点特别奇怪。”

说罢,刘新一伸手指向了死者的嘴唇。

“那就是为什么面部涂抹这么厚的化妆品,却唯独不涂那乌紫发黑的嘴唇。”

突然,在刘新一说到嘴唇那一点时,本来平静如水的木腾索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身躯猛然一震,似有逃跑意图。

不过好在他身后一直被木腾索亚身上传来的肉包子味,熏的无法移开视线的两位警员发现,立刻擒住。

看到木腾索亚意识到这一点的工藤新一,露出所有真相已经被自己全部验证查明的自信表情。

向在场的所有人员,用推理的方式证明出那个铺垫已久的证据。

“虽然现在是凌晨,但一些售卖早餐的店铺也不是没有开门的。”

“而死者既然有心将自己的面容体味好好整理一下,那么说明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那么她即使再忙,也一定会去买点东西用以早上充饥。”

“为了不让这些涂抹浓厚的化妆品吃到嘴里。”

“所以死者才没有涂抹嘴唇,或者说,她到公司以后,才准备把妆补完。”

“而很不巧的是。”

工藤新一说到这里的时候,把刚刚拿到的棉签在死者嘴里轻轻刮了几下。

走了几步离开浓烈无比的香水立场,棉签上面果然逐渐传来肉包子的气味。

证明这一点后,工藤新一面带微笑,缓缓走到木腾索亚面前。

“死者身上香水的气味,遮盖住了嘴里肉包子的气味。”

“而木腾索亚先生在对死者进行那种事情的时候,没有闻到。”

“所以嘴里很是不幸,沾染上了死者嘴里的气味。”

“那又怎样!”

听着工藤新一的步步紧逼,木腾索亚神色慌张起来。

“我早上也吃肉包子了不行吗!”

“接着。”

车内忽然传来刘新一的声音,随后是一瓶矿泉水扔了出来。

“谢啦。”

工藤新一接住扔过来的矿泉水,随后递向头上因为过于紧张,而冒出冷汗的木腾索亚。

“木腾索亚先生,如果你真的吃了肉包子的话,那么你一定不介意洗洗胃,来证明自己吧。”

“我……我吐了!”

木腾索亚满脸狰狞,语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哼!”

见木腾索亚如此态度,工藤新一冷哼一声,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木腾索亚先生,你可是全身都有那种气味,不只是嘴巴!”

听完这句话后,不甘心的木腾索亚歇斯底里地冲着工藤新一大吼:

“那也只是说明我曾猥亵过尸体!证明不了我……”

“你应该明白的!”

话还没说完,工藤新一就直接打断了他:

“死人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工藤老弟,这是什么意思?”目暮警部开口提问。

闻言,工藤新一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将目光移到了刘新一的身上。

感受到了来自前方的视线,这一次刘新一没有拒绝,接下话茬:

“死者既然如此劳累也不惜涂抹厚妆打扮自己。”

“那么吃了味道如此浓重的包子,必定会喝一口水用以漱口,这从死者包里那只剩一小瓶的水就可以看出。”

“如果即便是漱了口,木腾索亚你身上还是有如此浓厚的气味……”

刘新一说到这里再一次捂住了毛利兰的耳朵。

“必定是让死者专门处理味觉的舌头,对你进行了舔舐,让沾满气味的唾液留在了你的身上。”

“如果说是猥亵尸体。”

“在这个前置条件之下,你必须要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用手撬开死者的嘴,拿出舌头。”

“因为不这样做,你全身上下根本不会留下这么多的气味。”

“如果要撬开死者的嘴,拿出舌头,你的手上必定会沾满包子的气味,或者,是脸上化妆品的粉尘。”

“而当时你一手拿着刀,一手抓住死者的手,我想……”

“你的手上,这两者应该都不会有吧。”

木腾索亚听完上面的推论,深吸一口气,似是放弃抵抗一样,脸色开始平静下来。

“所以综上所述,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木腾索亚你在死者生前让她用舌头对你进行了舔舐,然后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

“导致死者因为本就劳累的身体遭受到了剧烈的刺激,最后猝死。”

刘新一说出最后的结论之后,木腾索亚满脸绝望的垂下脑袋。

“现在,这场案件,真相大白。”

“所以,你输了…………

“工藤新一。”

“没错!你输……”

“!!!!”

听到刘新一最后说出的言语,顿感不妙的工藤新一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

死死注视着已经抬起头,用一种胜利者高傲蔑视狞笑的姿态,同样死死注视自己的木腾索亚。

“真是抱歉,名侦探。”

第十一章 大彻大悟 “啊?”

所有人响起一阵惊呼,对刘新一的话语感到不可思议。

目暮警部更是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直接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

“工藤老弟!这是什么意思?真相不都已经被推理出来了吗?”

“真相……确实是这样的。”

以一种难言的不甘说出这句话后,工藤新一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虽然那道伤口看起来骇人,但从看到死者尸体的那一刻开始,工藤新一便立马推理出了死者是猝死的可能性。

甚至最开始他也以为,这或许真的有可能如目暮警部所言,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但等到无意中闻到毛利兰嘴里玉米粥的香气之后。

工藤新一举一反三。

把死者没有涂口红的嘴巴,异常浓烈的香水,和木腾索亚身上的包子味三者联系在了一起。

工藤新一瞬间想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听到刘新一问出木腾索亚这个真名,再联想到最初的那把左轮。

到最后证明了死者嘴里的气味,以及木腾索亚的表现之后。

谋杀的念头便深深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再也无法根除。

只可惜,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在这些一个接着一个的证据之下,工藤新一只顾着证明真相,却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微微一顿,语气变得自责起来:

“可是有个证据还没有找到。”

“就是要证明这起案件是木腾索亚强迫死者做的。”

“还是死者引诱木腾索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

“这一关键性证据如果无法证明的话,那么这起案件,最多也只能判个过失致人死亡罪。”

“啊?”

听闻工藤新一自责的言语,目暮警部露出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

“老弟,死者都快要猝死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引诱别人啊?”

听到目暮警部这天真的言语,被两位警员死死擒拿之下的木腾索亚,用一口略带伦敦口音的日语,嬉皮笑脸的嘲讽起来。

“哦~我可爱的警官大人,这怎么不可能呢~”

“万一死者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看到路边路过一位帅气的男士,想要往生前极乐一番,这难道不合理吗~”

“你说呢,名侦探~”

“…………”

面对木腾索亚的挑衅,工藤新一双目紧闭,自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即便是八岁那年被刘新一掐住脖子,生命的威胁也没有诞生出如此浓重的无力。

因为至少那时候他还有反抗的余地,虽然弱小。

而现在,即使知道这场案件的真相。

可所有推论出的底牌已经全部打出,但仍然缺少一张大过对方的关键性王牌。

不甘心的工藤新一重新来到死者尸体面前,再次审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木腾索亚!你不要太嚣张!”

“我嚣张什么了?现在你们这些警察,难道连事实都懒得听了?”

随着耳边传来木腾索亚与几位警员越来越嘈杂的争吵声。

看着死者已经冰冷的尸体,上上下下看出花来,也再也无法推理出更多证据的工藤新一,深深叹息一句:

“难道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就在工藤新一面露绝望之际,车内忽然传来刘新一那冷静到让人窒息的语气。

“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感觉如何?”

“!!!”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工藤新一本来已经绝望的眼神再次变得深沉而又坚定。

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以前是因为目暮警部他们实在帮不到什么忙,自己才操作全场。

但今时可不同往日,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这不还有一个刘新一吗,都还没有问过他的意见,怎么就能这样直接放弃希望了。

“哈哈……”

工藤新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笑自己这么多年的侦探生涯,因为太过于顺利,似乎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某些珍贵的品质。

谦卑。

如果还尚存谦卑的话,刚刚不直接一口气推理所有。

而是依照推论出的证据,来一点一点的逼迫木腾索亚。

说不定还能让他的心理防线崩坏,让其达成自首结局。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死者尸体蒙霜,犯人一脸的小人得志。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再回忆起了刘新一刚刚似乎还问了自己一句问题。

“失败的滋味如何?”

关于这个问题,此时的工藤新一想起了最初刘新一对自己侦探生涯的总结——侦探游戏。

只求速度与刺激。

“是啊。”

工藤新一小声一句,认可了刘新一对自己侦探生涯的总结。

对比曾经,现在失去谦卑的工藤新一,对待案件真的就像对待一场游戏一样。

以前的工藤新一并没有因为推理到了一切就先入为主,反而经过多方论证,时刻小心翼翼着。

而现在,工藤新一对于断案一事太自负,甚至过于自负了。

记得最近断的一件案子,死者是八菱银行的山崎总经理,而凶手正是邀请他们来做客的房主老爷。

当时工藤新一虽然明白了一切,且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凶手。

但是,工藤新一过于自负,不想浪费时间。

便采取了最下作的方式取得决定性的证据——通过伤害凶手获得。

现在看来,这种方式,和那些为了复仇满足私欲的凶手来看,别无二致。

如果当时的房主老爷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甚至赌一赌,赌那颗地球仪会砸在他的腿上。

只要赌成功了,那么他便可以全身而退,而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也将成为历史。

或者因为故意伤害罪进入监狱,捡上几年肥皂。

也许是从那一天开始,自己身为侦探最重要的品格——谦卑。

彻底失去的一天。

“原来刘先生一直想要提醒我的,就是这个。”

突然间,工藤新一脑袋灵光乍现,跟开窍似的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感觉某个重要的东西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边。

说完这句话后,工藤新一秉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想法,马上来到车窗前面。

对着一直把双手捂住小兰耳朵的刘新一,将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刘……小刘哥哥,今天这一课,弟弟我真的受教了……”

“是吗。”

听到工藤新一的答案,刘新一表面上还是那副冷静的表情。

不过此时刘新一心中所想的,却如突然扬起海浪的大海一样,波涛汹涌:

“哈哈,这一声哥哥听的舒服!”

“嗯……我为什么会对这两个字突然开始有了奇怪的追求……”

“他刚刚好像说上课来着?我说啥了?我刚刚只是单纯的想嘲讽一句罢了。”

“至于上课……现在还没到时机呀?”

“不过等下地狱后,还会有人一直叫我哥哥吗?”

“要是能侥幸投胎的话,喝了孟婆汤忘记一切的我,会不会开始喊工藤这小子哥哥……”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之后,看着工藤新一表情看似平静的刘新一。

实则立马在心中诅咒了工藤新一一万遍:

“等刘新一重生后,工藤新一马上变成八岁,且持续二十年之久。”

诅咒完这一切后,刘新一回过神来重新审视了一遍工藤新一。

看着眼前双目炯炯有神,一点也没有因为失败而变得气馁,反而影影约约有种获得新生的工藤新一。

刘新一逐渐明白一切。

表现出那张一点也没有变过的冷静脸庞。

在心中暗暗高看几眼面前的工藤新一过后,说道:

“人类最为崇高的品格。”

“是敢于放下尊严求助他人的勇气。”

“是面临绝境永不放弃的决心。”

“死者在很明白自己身体的情况之下,仍然愿意坚持下去。”

“便是属于第二种品格——坚强之人。”

“而坚强之人,即便是面临绝境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工藤新一,不如想想你小时候,差点被我掐死的那刻,你在试图干些什么事吧。”

“我明白了!”

虽然这个比喻总感觉不太对劲,但随着刘新一的点破。

工藤新一猛然回忆起了当年自己差点被刘新一掐死的时候,拼死也要做的事情。

而把那件事情带入这起案件过后,另一个断案思路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

与此同时被捂住双耳,听不见外面一切的毛利兰。

看着从最开始的忧郁转变成开朗的工藤新一。

即使不用听毛利兰也知道这位青梅竹马恐怕遇到了人生中的一大困难。

不过在长辈的开导之下,应该是有惊无险。

所以,在工藤新一重拾信心再度出发之前。

即便还没有确认关系,毛利兰在此时也做好了每个青梅竹马都该应尽的义务。

“加油!新一!”

随着断案思路的出现,兴奋到几乎要手舞足蹈的工藤新一,忽然听见了车内毛利兰的鼓舞之声。

回头望去,四目相对。

等看到互相之间那双迷人温柔的双眼。

两人同时产生了心跳的感觉。

刚刚经历一次短暂新生的工藤新一,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毛利兰在此时也注意到了工藤新一的感情。

有些羞涩的微微一笑,等待心上人的主动。

十八年来的亲密相处,在这一刻进行了升华。

即便中间隔着刘新一这么一个电灯泡,这一男一女因为心意相通而发出的炙热目光。

也足够他们表达相互之间的浓浓爱意。

而在中间看着这令人无语一幕的刘新一,再次在心中默默诅咒一万遍。

“祝你们每日相见,却始终不能相认。”

以上重复一万遍加N 第十二章 你没机会出来了! 看着面前这对小情侣挤眉弄眼相互明示心意。

实在受不了电灯泡滋味的刘新一轻声提醒一句:

“差不多得了。”

要不是现在他死意已决,不想再妄造杀孽。

不然少说得扔几颗手榴弹把工藤新一炸的粉碎。

然后收集尸块集中焚烧。

烧成灰后,把骨灰都给他扬了。

而听到刘新一声音,突然意识到面前还有一人的工藤新一。

与毛利兰再深情对视一眼过后,便重新回到死者尸体面前。

去验证自己心中那个猜想的同时,也暗暗发誓。

一定要给毛利兰一场,能让她记忆终生的浪漫表白。

另一边,木腾索亚与一众警察处。

“这起案件就算审判不了你!别忘了你上一次案件已经翻案了,你照样跑不了!”

“拜托,好歹是警察诶,连这点脑子都没有了吗?”

与这些警察正喷得不亦乐乎的木腾索亚,偶然看见工藤新一又一次来到死者身边。

还撑开死者嘴巴观察起来。

看到这位名侦探居然还不放弃,玩心大起的木腾索亚对着尸体面前的工藤新一开口讥讽起来。

“福尔摩斯·新一,加油呀!说不定尸体会开口说话指认我呀!”

听到背后传来的一声嘲笑,工藤新一缓缓起身。

一路阴沉着脸,来到木腾索亚面前。

“怎么?气急败坏,还要打我不成?”

看着工藤新一满脸难以形容形容的表情,木腾索亚冷笑一声,再次讥讽起来。

“听说关东有工藤,关西有服部,在我看来,恐怕不过如此。”

听到木腾索亚嘲笑的瞬间,工藤新一举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挥舞过去。

但是在一阵满脸凶狠的踌躇之后,工藤新一还是忍住怒意,收回了拳头。

并看向一旁同样满脸复杂神色,知道这次案件恐怕已经失败的目暮警部。

“目暮警官,你们取证用的相机带了吗。”

“当然带了!工藤老弟,是有新证据吗?”

说罢,目暮警部立马让下属去拿照相机。

看着会错意而突然兴奋的目暮警部,工藤新一露出不甘的表情。

深呼吸一口气后,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只是想先暂时把他侮辱尸体,以及意外致人死亡的罪名证实下来。”

“真是丑陋。”闻言,木腾索亚马上脱口而出一句。

“喂!我忍很久了!不要忘记你上一场犯罪已经被翻案了好吧!”

听到目暮警部的怒吼,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还有这档子事来。

随后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起翻案虽然证据确凿,但现在来看,恐怕只是大阪警察局的一厢情愿罢了。”

“因为直到今天,一张有关木腾索亚的通缉令都没有张贴。”

“而且木腾索亚能从大阪逃窜到东京这么多年,大阪那边还一直无事发生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

听闻工藤新一的言语,目暮警部脸上一阵沉默。

当年因为数次强奸杀人却被无罪释放的发生,木腾索亚可是闹的整个大阪城市鸡犬不宁。

所以为了防止他再次作案,大阪专门在他身边安插了一队便衣警察方便随时抓捕。

这也是为什么在大阪最后一次犯罪,木腾索亚只是十几秒就被寻声而来的警察抓捕的原因。

可随着所谓翻案一事的发生,大阪只是对这件事进行了一个报道,便不了了之。

之后甚至没有对各地的警察分局说明,木腾索亚已经失踪这一件事。

要不是今天工藤新一突然点破木腾索亚的身份。

目暮警部恐怕早就以为,那位连环强奸杀人犯在多年前就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不过仔细想想,按理说,木腾索亚一直被潜伏在身边的便衣,二十四小时轮流换班监视着。

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大阪。

所以如果真的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大阪。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想明白这一切后,目暮警部从下属手里接过照相机,递给了工藤新一。

然后看向木腾索亚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看来,大阪的警察局和你做了一笔交易啊,木腾索亚。

“其实吧,应该算威胁。”

木腾索亚摆摆手,露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该说是父爱如山吗?为了自己那个想要翻案的儿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看着木腾索亚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工藤新一打断他的言语,以毫无感情的语气,道:

“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

“现在你因为涉嫌猥亵尸体,以及意外致人死亡。”

“为了查验你的犯罪程度,请你脱下衣服,露出上身,方便我拍照取证。”

“喂,这是警察该做的事情吧。”

“还有就是,才失败一次你就这幅德行,如此心态也配称为名侦探?”

听到木腾索亚的反驳与讥讽。

目暮警部虽然有点担心工藤新一的精神状况,但想到他多年来的表现,还是和他打配合起来。

“木腾索亚先生,不要转移换题,请你配合。”

“哼,如你们所愿,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无情的冷哼一句过后,木腾索亚脱衣服的同时,继续把刚刚那个故事补完。

“简单来说。”

“就是那位警察局局长亲自过来威胁我,让我离开大阪的,不然就扬言要宰了我。”

“这话听了,谁敢不从呀。”

“咔嚓!咔嚓!”一阵拍照声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才跑到东京这边,希望东京的警员能耐玩一点,不要让我才犯几件案子,自己就绷不住了。”

“咔嚓!咔嚓!”背后传来一阵拍照声。

脱完衣服过后,木腾索亚随手递给一位警员,双手插兜,表情十分狂妄。

“不过现在看来,东京警察貌似比大阪的还要低能,希望等我蹲几年监狱出来过后,你们能给我带来一点新的挑战。”

“咔嚓!咔嚓!”

随着正面最后拍一次照后,工藤新一停下手中的动作。

脸上的表情再次洋溢出自信的神色,指着木腾索亚发出正义的宣告。

“你没机会出来了!不要再抵抗了!木腾索亚!”

“小屁孩?你疯了?”

看着工藤新一突然的言行,木腾索亚露出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

“你确实没机会出来了,好好看看自己的胸膛吧,木腾索亚。”

随着目暮警部的发言,听到这话,木腾索亚表情一阵错愕。

疑惑数秒过后,顿感不妙的木腾索亚垂下脑袋。

只见自己胸膛上面满是因为冰冷天气而已经凝固的血液。

虽然有些模糊,但看着血迹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来,是一个由日语排布的词语——凶手!

直愣愣的盯着胸膛上面的凶手二字,木腾索亚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呼呼……怎么可能!呼呼呼……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看着木腾索亚因为自己胸膛上面用血迹写出的大字,变得极度惊慌开始缺氧而大喘气来。

工藤新一终于心安的大松一口气,回忆起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那是在接近十年之前,工藤新一被刘新一卡住脖子,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

那时候的工藤新一虽然年幼。

但即便是临死之前也不曾放弃,要用自己柔软的指甲。

在刘新一手臂上面划处一条条他是杀人凶手的信息。

因为那时工藤新一深信自己的父亲工藤优作。

一定会找到这条讯息证明案件的凶手,好让父亲的人生至少不要多件遗憾。

而这位死者,在身体如此情况之下,仍然不顾危险,坚持上班。

有着这样一份大毅力意志的存在,即便是死,也一定会和自己一样拼尽全力在凶手身上留下证据。

让这件案子侦破,告慰自己深爱的家人们,不要给他们留下遗憾。

想通这一点后,工藤新一很快便找到了死者唯一能留下信息的方法——舔舐木腾索亚的舌头。

而在工藤新一最后一次检查死者尸体,看到舌头上面的微微红点的时候。

工藤新一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有了找目暮警部借相机取证的一幕。

随着案件真相明了,一切即将迎来结束,工藤新一以冷静的语气和木腾索亚进行最后的对质。

“假如死者真的是想要在临死之前极乐一番,快要猝死的死者,根本不会耗费力气去咬破舌头。”

“只为在你胸膛上面写上“凶手”二字,以及,背后还有“他是”二字。”

“因为这只会让死者更加痛苦。”

“所以只有一种,也只能有一种可能,死者是在用最后的力气,遗留杀人凶手的证据。”

说完这句话后,工藤新一看向已经冷静下来,闭上双目,脸皮毫无血色,这次真的露出绝望表情的木腾索亚,语气再次转为严肃。

“没想到吧,原来我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关键性证据,死者早就写在了你的身上。”

“现在,能证明你是强迫死者进行那种事情的证据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木腾索亚先生。”

“唉……”

随着案件决定性的证据出现,一切尘埃落定。

知道再怎么反驳也是无用的木腾索亚,绝望的闭上眼睛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等睁开眼睛抬头看着脑袋上面几乎暗淡无光的桥边路灯。

一句满是复杂语气的话语,断断续续的说出:

“但凡……那些财阀能干点人事……有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第十三章 没有人能审判我 “财阀?”

听到木藤索亚的叹息,工藤新一本能的发起提问。

“唉……”

对于这句提问,木腾索亚感慨长叹一声,看着面前的工藤新一露出几丝复杂的眼神。

然后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伸出双手,朝着目暮警部腰间的手铐看去。

看到这一幕后,就在心领神会的目暮警部拿出手铐准备给木腾索亚带上的时候。

坐在车里的刘新一对一旁的毛利兰立刻说道:

“自己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待会儿没有人叫你绝对不能离开这个位置。”

“啊?这是为什么呀!”毛利兰立刻发问。

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有数的刘新一。

看着这双水汪汪,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眼睛,并没有解释。

只是和小时候一样轻轻摸了摸毛利兰的小脑袋,语气温柔的说出两字:

“听话。”

然后打开车门快步来到他们身边,对木藤索亚刚刚说的那句话发起提问:

“能说说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木腾索亚。”

听到身边传来的一道声音,目暮警部下意识停下动作,回头看去。

木藤索亚看到刘新一那双同样看着自己的冷静双目,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回头注视因为自己没有回答问题就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开口发问:

“工藤新一,你确定要听听那句话里的故事吗?”

“嗯?”

打断沉思被短暂的呆滞之后,工藤新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那看破一切的眼神里很快便流露出了一种藏不住的惊讶,语气也变得极其复杂。

“难道说,这和木藤索亚先生你的第一次作案有关?”

闻言,木藤索亚摇摇头。

等他想要开口说话之时,脸上的表情如万花筒一样变得时而愤慨,时而伤心,时而无奈。

到最后,表情回归平淡如水,语气开始释然,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事情一样。

“那不是我的第一次犯罪,而是——第一次受害。”

“曾经有个小男孩叫做木藤索亚,出生在英国一个贵族世家里面。”

“虽然家里面有很多规矩,导致小男孩的童年不是那么开心。”

“但他有一对相互恩爱并且非常爱他的父亲与母亲。”

“他的父亲为了照顾母亲和孩子思念家乡的感情。”

“甚至不惜丢下世家祖业也要悄悄带他们回国一段时间。”

“这对家庭本来会有十分美好的未来。”

“直到有一天晚上,接近凌晨。”

“刚刚在外面给孩子过完生日,在大阪某个空无一人的桥上准备回家的时候。”

“突然有一群暴走族开着摩托路过,看见桥上唯一一对孤零零的家庭,和往常一样,很自然的包围他们,准备戏弄一番。”

“等戏弄完后,他们忽然全部停下,下来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二岁的小男孩。”

“而且没想到的是,这个小男孩是这队暴走族的领头人,因为看见这对家庭的母亲有几分姿色。”

“就让身边的手下直接把母亲的丈夫敲晕,然后扔下河里。”

“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嗜好,不仅在小男孩面前玷污了他的母亲。”

“还在自己不行的时候,开始玩弄那个小男孩的东西,把它弄到了她的母亲里面,并且在他面前亲手用刀捅死她。”

“呵呵……”

说到这里,木藤索亚冷笑一声。

“等早上来往的行人发现这一切报警之后,那群无能的警察看到死者尸体里面与小男孩腿上的那些东西。”

“直接得出了一个无比荒唐,但对这个地方却又十分合理的结论。”

“死者爱上了自己的儿子,准备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被丈夫发现,心急之下砸晕丈夫,把他推入河底。”

“在强奸完自己的儿子后,意识到了羞愧,再进行自杀。”

“在最开始,本来也有一些侦探对这个结论产生疑惑,不过因为警察的坚持态度,导致那些侦探的意见石沉大海。”

“不过在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那个恶魔是约本某个大财阀的独生子,在大阪这一带豪横惯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就连警察也不过是他们的工具罢了。”

“所以才让警察坚持这个结论。”

“并且即便后面有一些侦探意识到了不对,想要对这起案件提出质疑,也是无用。”

“因为随着最开始那位想要翻案的侦探,在某一天永远沉入了河底。”

“之后的侦探便一哄而散,再也不敢提起这个。”

“刺啦……”

一声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是目暮警部太过于震惊而做出的表现。

因为随着木藤索亚的真相道来,目暮警部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起案子发生以后。

确实有一位侦探对这起案件提出了质疑,只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

那位侦探突然停止调查,出国留学了。

而现在看来,那位可怜的侦探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死不瞑目了。

明白一切过后,目暮警部带着几分可怜的语气,对着木藤索亚开口问道:

“所以你因为这件事情而开始黑化,报复其他人吗。”

“呵呵,不是。”

听着目暮警部的提问,木藤索亚摇摇头,语气还是那副平静祥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只是想单纯报复你们这些废物一样的警察罢了。”

“毕竟如果不是你们盖棺定论,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得出这么一个荒唐结论,让其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我的家族就不会为了脸面,只敢报复那个财阀,却到现在还拒认我,以及我的父亲与母亲的尸体。”

“我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说完最后一句,木藤索亚的表情露出一丝丝伤感。

“其实我这么多年来的犯罪,也只是想找一个人把我送入监狱解脱罢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这么多年过去以后,约本警察还是那个约本警察,无能而又丑陋。”

“我犯下的案子最开始明明只有一点点困难,他们就能把谋杀给硬生生的说成自杀,来降低自己区域的死亡率。”

“即使有人想要翻案,也因为我个人的特殊原因,不惜让这群财阀的工具亲自动手。”

“比如大阪的那位为了前程亲自出面威胁我离开大阪,不然就宰了我之类的。”

说完这些,木藤索亚看向同样听呆了的工藤新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也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工藤新一,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能给我一个最终答案。”

“最……最终答案?”工藤新一听到这句话后很疑惑地陷入沉思。

因为按照木藤索亚刚刚说的,要谢自己不应该是谢谢让他解脱之类,怎么会是说给他答案。

然而还没等工藤新一进一步往下想去,木藤索亚便朝他伸出手来,道:

“在我进去之前,能向你索要一个握手礼,表示感谢吗?”

“可以。”闻言,工藤新一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

只是在他将要伸出手的时候,刘新一按住了工藤新一的肩膀。

看着木藤索亚,以还是那副听不出感情的冷静语气,轻声道:

“如果你要握手礼的话,就感谢这些凌晨都还没睡的警员吧,他们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

“可是诸位警官,您们会拒绝我这个杀人犯的请求吗?”

“当然不会。”

听到木藤索亚的请求,想起约本警方对他童年所犯下的罪孽,目暮警部几乎是立马伸手做出了表态。

“呵呵……”

发出一声听不出喜怒哀乐的笑声,回头再看了一眼工藤新一。

“工藤先生,因为今天这件事情,我想过一段时间,大阪的那位服部先生会过来找你,如果想知道刚刚的那句疑问,就去问他吧。”

“还有就是,你真的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名侦探,所以不要被一时的情感迷失了初心。”

工藤新一在听完这些话后隐隐感觉到了不对,这种语气非常熟悉,但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然而没等工藤新一继续深思下去,木藤索亚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就一脸和善的伸手握住了目暮警部。

不过在那握手后的瞬间,刚刚还是一脸微笑的木藤索亚,脸上突然转变成了狰狞。

“啊!!!”

手掌因为巨力而被弯曲的目暮警部,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始作俑者的木藤索亚从鞋跟瞬间拔出一把匕首,绕到失去抵抗的目暮警部身后,对准他的脖子。

一边不停拖拽目暮警部朝后离去,一边向着还没从这一突然转变反应过来的众人。

发出歇斯里地的大吼:

“全都给我TMD滚开!不然我马上就杀了这个警察!”

“木藤先生!你快住手!”

反应过来的工藤新一朝着木藤索亚发出震惊的语气。

此时的他终于回想起了刚刚木藤索亚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是在哪儿听过的了。

那分明就是几分钟前,一心想要寻死的刘新一对自己说话的语气。

“所有人!往后退!”

早就反应过来的刘新一立马对失去领导的警员发出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后抱住想要前往阻止木藤索亚的工藤新一往后退去。

听到刘新一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的警员逐渐反应过来,本能的同时往后退去。

也就在此时,木藤索亚在他们四散离开的瞬间松开目暮警部。

直接大步跑到桥上,回头瞪着众人的时候,放声大笑一句:

“没有人能审判我!”

说完这句话后,木藤索亚用手中的那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在自己脖子上面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然后跳入河流。

只一瞬间,血溅桥头。

不一会儿,整片空间只剩下那道满是嘲笑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第十四章 英雄? 一声重物落水的“啪嗒”声音响起,刘新一放开了一直挣扎的工藤新一。

立马看了一眼手表确认时间后,随他离去。

等他跑到护栏望着下面变得目瞪口呆的时候。

遥遥看着工藤新一身边发出“滴哒滴哒”声的斑斑血迹。

刘新一来到他的身边,先是拿出手机朝着桥下面脖子不停飚血。

快要被河水冲走的尸体拍张照片,也懒得下去确认一遍生死。

便快速打出一条短信,把照片给琴酒发去:

“木藤索亚已经确认死亡。”

由刘新一发出这条消息以后,无论最后是会诈尸还是变成其他什么东西,世上都将再无木藤索亚这个存在。

“他……他死了吗?”

“呵。”

听到身边工藤新一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刘新一轻笑一声,在心中感叹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虽然年仅17岁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名侦探,但一夜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多少也有些撑不住了。

更何况刚刚木藤索亚的自尽,和工藤新一可是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想到这里,刘新一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一次逼死人的感觉如何。”

刘新一话说完的瞬间,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终于让工藤新一那根紧绷着的神经断开。

立马控制不住身体抓住了刘新一的衣领,表情神情激动,语气忿忿不平。

“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了不是吗!”

看到这一幕,用目光示意工藤新一不要激动,语气温和起来。

“你知道吗,脚下的这片土地虽有死刑存在,但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审核,根本不可能执行。”

“再说这起案子虽然真相大白,证据确凿,但说到底也是死者自己身体状况的原因。”

“只要木藤索亚死咬着这一点不放,再上下疏通一下,他最多几年就会出来。”

“你甚至可以相信,只要他背后的世家只要听到木藤索亚被关进去了,只需要派个人对这里的财阀说一声,他第二天就能出来。”

“到时候,木藤索亚不用受一点牢狱之灾,出来想祸害谁就祸害谁。”

“所以,工藤新一,你认为木藤索亚他为什么会想要寻死。”

“这……”

闻言,工藤新一悟了,缓缓松开了手。

这么说来,木藤索亚确实没有必要在这里白白死去。

明白这一点后,工藤新一开始疑惑:

为什么刘新一会觉得木藤索亚背后的那个世家,一定能放他出来呢?

“不对!”

想到这件事后,工藤新一回忆起了最开始嚣张无比的木藤索亚被刘新一抱住之后,性格突然发生的剧烈转变。

并且从那时候开始,木藤索亚看向刘新一的眼神,总觉得有这么几丝,类似于恐惧的表现。

一开始工藤新一还以为是因为毛利兰的拳头,所以没有太过在意。

但随着刘新一对木藤索亚表现出来若隐若现的熟悉感。

工藤新一心中顿时发觉了不对,立马朝刘新一发问:

“你跟木藤索亚是什么关系?”

闻言,脸上毫不掩饰赞叹之色的刘新一,笑着称赞起来。

“你的思维转的还真是快,要是有人办事不小心碰到你了,那可就倒大霉了。”

说完后,刘新一突然伸手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

然后在他脸上马上就要和小女生一样气得通红的时候,脱口而出一句:

“他是为了这个国家,自愿去死的,是个英雄,你信吗?”

“英雄?”

听到比今天所有事件加起来还要惊悚十万倍的词语过后。

工藤新一一时间竟失了神,任由刘新一抚摸脑袋起来。

对,木藤索亚的童年确实值得可怜,约本警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如果木藤索亚报复的是当年迫害他的家庭,在工藤新一知道一切缘由的前提下。

工藤新一自己有可能都坚持不住本心,选择性的无视起来。

但是,无论木藤索亚最后他报复的是哪一位,这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去祸害其他家庭。

从这一点开始,木藤索亚就无论如何都与英雄这一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想不通吧,给你一点点提示。”

看着工藤新一又开始绞尽脑汁,大把享受柔软头顶的刘新一,轻轻吐出二字:“温莎。”

“温莎!”

听到这两个字,工藤新一结合木藤索亚是英国的某个贵族世家。

这下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只需要派个人来,牢狱之灾就能一点都不用木藤索亚承受,直接出来了。

不过即使他背后的世家是这样的存在,那也不能说木藤索亚是一个英雄啊,说是吸血鬼还差不多。

瞧着苦思冥想也得不出什么结论的工藤新一。

刘新一狠狠捏了一把工藤新一肉肉的脸蛋,先让他回过神来。

在他吃痛下意识想要抬手还击的时候,再给他脑门一个蹦蛋儿。

等他捂住额头开始哎哟起来,刘新一开始给他讲起一个小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生在一个不得了的家族里面,他的父母相敬如宾。”

“对自己除了在他也想和同龄人开始欺压下层纨绔世间的时候。”

“他的母亲总会却扯下一根黄金条,把他里里外外打一个遍之外。”

“对自己也十分恩爱。”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受着和其他子弟不一样的教育方法。”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轻视他人,而是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这一种品格,让他的爷爷奶奶每每看到他的时候,总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样子。”

“而在某一天,这个小男孩在世界地图上看到了一个国家。”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小男孩总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一趟。”

“在和父母诉说自己心中的请求之后,他才知道这片土地原来和自己有着千丝万连的关系。”

“在之后日日夜夜的请求之下,小男孩终于得偿所愿。”

“在父亲的安排之下,一家人出国进行了一场为时一年之久的旅行。”

“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此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那一年,他们一家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过了很多事情,也看到了许多苦难。”

“明明这么小的年纪,因为在这一年里看到的苦难,却居然心生出了一丝伟人的种子。”

“只可惜,这颗种子在一年旅行结束,过完生日就准备回家的时候,遭遇了他的第一次磨难。”

听到这里,工藤新一刚准备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立刻意会他意思的刘新一,摇摇头,道:

“木藤索亚他讲的那些,只是他临死前的想法罢了,他真正的想法从来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刘新一继续讲故事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小男孩有一位非常伟大的母亲。”

“因为那些暴走族把她丈夫扔下河里的时候,这位母亲对这些杀人凶手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诅咒他们,让他们下地狱。”

“而是用慈爱的关怀,对他们说:你们不应该成长为这副模样,亲爱的,现在住手还来的及,一切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听到这些话,即使再可恶的人也会唤醒内心的一丝丝善意。”

“只可惜,这个卑微的小国寡名,他们从来都不是人。”

“即便是恶魔在他们面前也显得有几分可爱。”

“因为在他们的历史中就没有诞生过这种不带一丝丝恶意的善良。”

“所以那个为首的小恶魔反而认为这是一种嘲讽,变得更加下作。”

“呼……”

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惋惜,刘新一继续起来。

“或许是时代真TMD变了,这群比恶魔还凶残的畜生。”

“因为两颗核弹激起心中恐惧的同时,也让他们怜爱的一面变得和真恶魔一样,一起出现了几分。”

“所以在那个小恶魔玷污那个小男孩母亲的时候。”

“没有持续几分钟,便在那种带着自责伤心的慈爱的目光下面,败下阵来。”

“不一会儿,就带着那群混混快速离开了。”

“如果他们离开了,那他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听到工藤新一突然发出的提问,刘新一慢慢回答。

“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那位父亲付出的代价吗?”

“他放弃了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

“那种代价对一个世家来说,无比巨大,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只能在后面的歪瓜梨枣里重新花时间挑选,培育。”

“不过这对一个父亲来说,却是非常值得,因为他放弃的不过是一些对他来说只有重担的东西。”

“只是可惜的是,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即使这位父亲鼓起勇气丢下一切,带着挚爱毅然决然的离开那个地方。”

“世家的阴影也会永远笼罩在他的头顶,一刻也不会离去。”

“所以其实在这一家子离开的时候,家族就派遣了一大堆人在悄悄跟着他们。”

“而在那位母亲被玷污的时候,他们派遣的人理所应当的在很远却刚好能看到一切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一切。”

第十五章 提前爆出酒厂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群唯一在场的第三势力他们却并非是来保护这对家庭的。”

“而是监视。”

“只要他们做出一丁点会损害世家威严的事情,就会被立即清算。”

说到这里刘新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马上看了一眼手表过后,立刻朝警车位置走去。

看着刘新一突然的动作虽然有些疑惑,但工藤新一并没有过多深思。

只当做有什么东西忘在车上了,然后推理起刚刚刘新一讲的半截故事。

“这么说,那位母亲是被自己人所害……”

“不对!”

工藤新一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便被自己否定。

毕竟木藤索亚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可是一直活到了现在。

如果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把他的母亲除掉了的话,按照这些世家争夺继承人的凶残程度。

即使在世的长辈看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亲情面前能让他存活于世。

也没道理不把他关在家里。

容忍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到处抛头露面,甚至犯下这么多案件还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工藤新一可不认为木藤索亚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他背后那些手眼通天的家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若是并非这种推理,又有什么可能存在呢?

“又或者说……”

“砰!!!”

在工藤新一快要捋出一丝思路的时候,桥下面突然惊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他。

“怎么回事!”

正在让下属帮忙板正已经脱臼的手掌的目暮警部。

听到爆炸声音后顾不得手掌的痛觉,立马飞奔着过来和工藤新一一同往桥下看去。

两人目光所视,只见刚刚还躺在桥下的木藤索亚已经不见。

只剩一摊被炸的四分五裂散布均匀的烂肉与内脏,正被河水冲刷,带着一片血红流向远方。

“呕……”

“呕……”

工藤新一和目暮警部即便已经习惯了尸体。

但第一次亲眼见证河流血肉翻滚的模样,两人还是忍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另一边,被这一爆炸声惊扰的毛利兰。

因为担心外面的众人而马上踹飞了已经锁好的警车车门(物理)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刘新一本来在爆炸出现之前就掐算着时间过去阻止毛利兰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毕竟这些东西即便只是想想,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也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不小心看到未来自己必定会产生某些不可预测的心理疾病。

但爆炸声响起的瞬间,离警车只有几步远的刘新一突然看到一道警车车门在自己面前因巨力起飞。

随着这种离奇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因为对未知事物的敬畏而本能的短暂呆愣片刻,停下脚步。

也就是这一短暂停顿导致毛利兰直接跑了出来。

不过幸好毛利兰出来后被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刘新一吸引住了。

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正冒着热气的遍地血迹。

还有因为控制不住本能,正干呕许久还没缓过神来的工藤新一和目暮警部。

才让刘新一抓紧机会一个大跨步,直接挡在了毛利兰的面前。

看见突然闪身在自己身前的刘新一。

毛利兰面露疑色,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马上听到了刘新一那充满歉意的语气。

“对不起,小兰。”

“诶?”

说完这句话后,刘新一一个直拳直接击中了毛利兰的谭中穴。

让她这辈子瞬间直了。

等物理安抚完毛利兰,刘新一把她平稳的重新放入车内。

松一口气。

然后重新来到身体逐渐平稳下来的两人一旁,拿出手机朝着桥下拍张照片,更新一下尸体记录。

“卡擦。”

拍完照片之后感受到了身旁两道异样的目光。

刘新一直接回头迎面对上了工藤新一和目暮警部那满是复杂之色的眼神。

“我见过更劲爆的,所以神态自若。”

“我早就知道木藤索亚尸体里面有枚炸弹,所以提前让小兰睡上一觉。”

“因为接触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随着刘新一直接回答了他们心中的疑惑。

目暮警部听到第二个回答的时候,顿时呆若木鸡。

工藤新一听完则是已然明了,这起案件的起始,自己不可能依靠推理解答出来了。

在一阵深呼吸后,已经重拾谦卑之心,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工藤新一。

心态变回自己刚成为侦探的那段时间,不再进行无意义的侦探对决,直接不懂就问起来。

“小刘哥哥,你能把一切都告诉我吗。”

“啪~”

立马打出一个响指,刘新一拍拍手,话术虽然略带讽刺,但脸上和语气都洋溢着掩盖不住的赞许。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悟性极高的变态,起初我本想给你上上一课,教教你明白谦卑一词到底为何物。”

“不过这堂课好像才上一半你就开挂顿悟了,木藤索亚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下定决心,把一切都压在你们身上。”

“小刘哥哥,还请你细细说之。”

看到工藤新一这副谦虚好学的模样,刘新一心想也许他成长起来以后,真的能做到一些自己都不敢想的事情。

想到这些,刘新一脸上露出几分释然。

“目暮警官,我跟工藤小弟弟私人之间说几句话,好吗。”

“好啊。”

刚刚被工藤新一一声小刘哥哥干碎CPU的目暮警部听到这句话后,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随着刘新一听到回复马上抬手示意工藤新一跟着自己往前走去。

目暮警部默默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

虽然还是不明白那一声小刘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目暮警部已然明了。

自己那个想要独立侦探,让警察局重振威风的不切实际的梦想,已经摔得粉碎。

一想到这,目暮警部不由得在心中发起一阵感慨:

“在这个地方,警察,也许真的只是摆设罢了……”

另一边……

工藤新一一路上同刘新一相互沉默着行走了几分钟后。

时间终于来到了凌晨三点半。

刘新一在此时拉住工藤新一停下脚步,然后抬头仰望。

天空之上的月亮此时已经完全影去,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的黑暗,是一天中的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

刘新一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也会特意挑选这个时间点进行猎杀。

即是为了方便自己隐藏身影,也是代表目标此时的生机已经被自己裁决。

前方注定一片黑暗,没有希望。

看到自己挑选的时辰已至,感叹现在风水已经轮流转了。

曾经的那位裁决者,现在也正在被裁决者。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不过或许这就是报应。

因为无论是谁都应该为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孽忏悔。

等洗刷完罪孽以后,也好重来一世。

刘新一想到这里,精神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过看到面前的工藤新一后,眼神少有的露出复杂神色。

是因为现在想说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不知道到底该从何说起。

工藤新一似乎是看出了刘新一的难色,想到刘新一和木藤索亚那奇怪的关系,便主动开口发问:

“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这个啊……”

听到这个提问,说实话,即便是刘新一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要说吧,就需要把这个酒厂组织先描述一遍,然后做些实际操作加深一下工藤新一对组织的恐惧。

但是刘新一真做完这一切后,怕工藤新一突然EMO起来,彻底丧失自信心了。

可不说吧,工藤新一已经被组织列入暗杀名单了。

等下十点钟他如果选择坐车离开,那么出国的时候有很大概率会被组织里的人发现,然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要是因为没说这些导致工藤新一判断对方战力失误。

突然信心膨胀,以为自己能反攻组织,那就彻底违背自己的初心了。

毕竟现在自己是想在下去之前给他铺点路来着。

“嗯……”

在一阵犹豫思考之后,刘新一准备采取一些折中的方式。

先告诉自己的部分真实身份,然后再对他说出酒厂的部分事情。

说的东西正常人听了或许会认为很扯。

不过那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工藤新一信了,万事大吉。

没有相信,那就自求多福。

这样想着,刘新一在工藤新一那专注的目光之下,开始自报家门。

“首先得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是当过卧底,但不是警方卧底。”

“而是隶属于一个名为酒厂,势力遍布全球的强大组织。”

“这个组织的最终目的是长生不老,并且现在已经初具成效。”

“为了更快的实现愿望,他们在全球各地收买了一大批有着特殊本领的奇异人士。”

“在这里我要事先说明,等下我要说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里面不乏有着能开山、分水、无敌身、瞬移,等等这种逆天的存在。

“我个人觉得哪天突然冒出一个会魔法的家伙也不奇怪。”

“而我就是那种奇异人士,主要会一点剑气和变身之术,不过不是收买,而是从小培养的。

“目前被分配在约本分部工作。”

“顺带一提,我很强。”

第十六章 木藤索亚的初心 “……”

听完这些,工藤新一满脸无语的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其实刘新一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工藤新一是相信的。

就算扯到长生不老,工藤新一也觉得非常合理,毕竟有钱有权的都在追求这个,不算离谱。

但是随着后面一些工藤新一只在小说里看到的词汇出现。

甚至还有一些魔法玄学的东西从刘新一的嘴里说出。

始终相信唯物主义的工藤新一瞬间认为,刘新一是在和小时候一样。

因为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搪塞过去。

举个例子,比如小时候看见刘新一总是喜欢把舌头里里外外刷三遍。

工藤新一问他的时候,是这样对自己回答的:

“我的嘴里含着一把可以随时硬化软化的古兵器,每次刷牙的时候都会顺手清洗一下。”

对于这句话,现在的工藤新一是这样评价的。

“拜托,莫说古代了,现代都造不出这种违反物理法则的东西。”

“不想说就不要说,自己小时候信了跑出去和朋友吹嘘,可是被嘲笑了很长一段时间啊。”

回想起当时羞耻的经历,工藤新一打了个冷颤,也不在意刘新一说自己强不强这件事了。

马上换了一个问题,也是目前为止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木藤索亚他,为什么会自杀。”

“因为……你啊~”

立马指向工藤新一语气俏皮的说上一句。

看着面前因为自责而顿时阴沉下来的脸庞,刘新一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话锋一转。

“听说你被约本警方称呼为救世主,这句话你觉得浮夸,合理吗?”

“不浮夸,很合理。”工藤新一立马回答。

有一说一,因为柯学世界时间流速的原因,让工藤新一从初中到现在帮助警方破获的案件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字面意思)

这个数量还是在工藤新一忙着学业,没有一天二十四小时满约本到处跑的前提下完成。

不然还能达到一个更加惊人的数字。

所以每当有人用约本警察救世主这个称号称呼工藤新一的时候。

他都会欣然接受,没有一点推辞。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工藤新一对警视厅有着压倒性的实力。

在这个时候还推辞自己的成就,那不叫谦虚,叫做作。

不仅会引起满约本同行的仇视,连带着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的警视厅也会怨恨工藤新一。

而工藤新一是个聪明人,虽然他知道接受这个称号。

未来自己身上难免会永久性的带点虚荣傲气华而不实一类的标签。

但他可不会为了这么一丁点损失,就顶着满约本侦探与警察的仇恨目光,故装清高。

更何况这句话能从民众里传出来,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警视厅的一种变相承认。

对此工藤新一甚至有理由相信,这句话就是警视厅故意传出来的。

毕竟警视厅再废物,也不至于连封锁消息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吧。

而且就事实来说,工藤新一自从接受了这个称号以后。

以前被警视厅封禁的无法查询的特殊档案,工藤新一现在都能随意翻阅。

并且每当警视厅遇见了一些非常复杂的案件,都会打电话过来向自己主动求助。

像这种侦探有权限查询特殊档案,警察主动求助侦探的事情,在其他地区是万万不可能的发生的。

如果真的有地方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被招安了。

所以这句话无论是事实上还是实际上。

工藤新一觉得安在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一点浮夸和不合理的意思存在。

在面对刘新一的提问之后,才有底气自信而又果断的马上回答。

而此时的刘新一听到工藤新一的回复,刚想抬手轻轻敲下他的脑袋。

就被早有防备的工藤新一注意到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

稍微一愣,然后抬起的手往头发上面挠了一下,掩饰完尴尬之后,表情变得严肃。

“救世主之所以被称之为救世主,是因为他们心济天下,即使只有一己之力,也要普度众生。”

“行事果敢而又无畏。”

“品格无私而又伟大。”

“而你断案是为了死者的同时,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得到救世主这个称号的时候,想的也不是能不能肩负起这一份重担,而是权衡利与弊。”

“所以就目前来看,现在的你没有一条品格跟救世主沾边,以后有机会就赶紧联系报社,澄清一下吧。”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

闻言,在一阵良久的沉默之后,对刘新一的话语若有所思的工藤新一,还是决定反驳一句:

“我只是警方的救世主。”

“所以你的格局,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警察局?”

“…………”

听完刘新一的话语,工藤新一再次陷入一阵良久的沉默。

看到这副模样,刘新一不想把他逼得太紧,语气稍微温和起来:

“这片土地很小,里面的人民也很卑劣,格局也不大。”

“但即使这样,也是一个有着过亿人口的国家。”

“所以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有着非凡才能的人群降世。”

“我认识这么一个人,他跟你算是同一类人。”

“不过他从小被人害死了父亲母亲,但他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报复。”

“而是试图以一己之力,去撬动压在他祖国人民的背上,让他们变成这副德行的罪魁祸首。”

“他为这件事情一直奋斗了20多年,期间遭遇了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

“为此,他曾颓废过,有质疑过,甚至有放弃过,觉得这群人不配自己拯救。”

“但有一点他始终没有改变,那就是自己的初心。”

说完这些,刘新一嘴角带着浅笑,向工藤新一展露出期待的目光。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没错,他就是木藤索亚。”

“虽然我和他只有过几面之缘,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位英雄。”

“而他之所以被我称之为英雄,是因为他的初心是想要发起一场自下而上的民变。”

“通过一场民变,让这个地方的人民从这些大财阀的压迫中彻底解脱出来。”

“至于发起民变的条件也很简单——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里面的计划分为三部,端正警察态度,激发民众怨气,瓦解财阀势力,最后激起民变。”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似乎低估这个民族的劣根性。”

“导致计划才到第二步,就彻底无法进行下去。”

“因为他们就像是天生的奴隶一样,无尽的压迫根本不能让他们生出哪怕一丝的反抗之心。”

“反倒便宜了他们的主人,让这群奴隶对他们的主人表现的更加忠诚起来。”

“最后,二十年的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听完这些,今天因为经历了太多过于震惊的事情。

现在的工藤新一已经能做到泰山崩坏于前而面不改色。

便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冷静的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刚刚说的即便是真的,可木藤索亚为什么会去残害六个无辜的家庭。”

“两种原因。”

说罢,刘新一举起两根手指。

“第一种原因,是因为他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情而产生的一种心理疾病,所以对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有种异样的追求。”

“第二种原因,他在做一场豪赌,赌这些财阀的工具,也就是自己曾经所全力改变的警察里面。”

“已经诞生出怀有正义之心,能心甘情愿为民请命的存在。”

“只要能出现哪怕一个这样的存在,他这二十年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因为这样他至少就能将自己意志传承下去,不会在某天突然断送一切。”

“而检验出这种存在很简单。”

“只要做一些罪无可恕的事情,让某个怀有正义之心的警员忍无可忍。”

“为了那些已经无辜惨死的冤魂,为了未来社会的安定,在某天拿着一把左轮,亲自找上门来。”

“不过结果你也看到了,五件案子,木藤索亚连续做了五件案子。”

“这么长的时间,这些警察还是如混吃等死的废材一样。”

“不仅没有一个人敢出面把他正法,还没能将其抓捕归案。”

“甚至大阪那个警察局局长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亲自出面只为赶他出去。”

“也是因为这件事,木藤索亚才彻底死心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那现在呢,木藤索亚为什么又开始作案了。”

听到这个提问之后,刘新一立马指向工藤新一。

语气又变得俏皮,说上一句:

“因为……你呀~”

“…………”

“呵呵~”

看见工藤新一带着些许生气的表情,刘新一轻笑一声:

“今天你遇见木藤索亚可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我猜得没错的话,木藤索亚已经追踪你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才会专门挑选今天这个夜深人静的时间点,和你们相见。”

“而且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小兰这么健康的身体,怎么会无辜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