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遇到最低劣最渣的神大人》 1.如果它不是一场梦? 夏天的云溜过天边的太阳,终于使得太阳散发它应该有的热气,而这些热气,穿过了东京的层层楼房,透过一处别墅的纱窗,照在了滩在沙发上熟睡的少年。

“我错了……,真的错了。”

少年的呢喃在热烈的阳光下,像是在夏日间草丛间飞舞的虫蚊一样,微不可闻。

云间左次捂住肩胛处的伤口,血液像是放开了闸门一样,不停地从指缝中溢出,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而地上的血泊中,倒映着能清楚的看到俯视云间左次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身百褶裙,赤脚站在血泊之中,之前铁器穿过少年肩胛时,所迸出的血液稍有几滴溅落在白净的衣裙上,像是衣服本就带着那些血红色的像花瓣一样的装饰。

她缓慢着又往前踏出一步,脚步带动着裙摆,看着像是血红色的花在裙子上舞动。

啪嗒。

黏着的血液从娇小的脚掌上拉出细丝,因为脚趾甲间盈满了血液,在动作的压力下,黏稠的血液从脚趾甲和肉之间被挤出,顺着皮肤表面蔓延,像蜘蛛丝一样爬满了脚尖,接着不停地从上滴落,融入到血泊之中。

看着缓步接近的少女,云间左次忍着身上的伤痛,狼狈的用手臂靠着地面瓷砖,向后退去,手臂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跟地上血泊中的血混合在一起,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地板冰凉的触感让本就出血的伤口的神经更加的敏感,像细针戳进皮肤,沿着伤口的痕迹一路划开,阵痛不停地从手臂里的脂肪层下传来。

“左次哥,你没有错……”

少女手中的刀跌落在地上,她似乎是失去意识一样,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了云间左次的面前,发出一阵啜泣,她双手捂住了眼睛,不停地揉弄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大声哭了出来。

“啊—。啊!是我的,错……”

之前揉弄脸部所蹭上去的鲜血,在泪水的冲洗下,露出了红色下面白净的肌肤。

在此之前,云间左次怎么也没想到一项冷淡乖巧的继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事到如今,他自认为也有责任,在高中那年,继母与父亲一齐死于连续杀人犯的随机杀人中,留下的遗产虽说也不算少,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父亲所留下的那栋宅子的不动产,剩下那些现金自然是不够继妹在国外继续留学。

于是从国外回来的继妹转学进了东京的一所私立高中,姣好的面容,海外留学的经历,转学生,这一切要素自然让所有人都对她充满好奇。

当然这些关注无论是好意的还是恶意的,都像是撕开她的伤疤往里面窥探,因为她冷淡的个性,这些关注大多成为了不自知的恶意,出于那些高中生的自尊心所导致的不自知的恶意。

”修学旅行需要通知吗?“

“欸?那种地方大小姐肯定去过了吧?她不会想去的啦。”

“有人想要和剩下的这位同学一起完成作业吗?”

“老师!云间同学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这些平民一起呢。”

其中自然有继妹自己的原因,冷淡的性格和面无表情的像是坚冰一样凝固的嘴角,使得那些想要靠近的人都会被她冷冽的寒气冻伤,更何况她才刚刚失去了母亲。

云间左次也数次从中斡旋,比如推了教授的课去参加继妹学校的活动,例如文化祭这些,他会尝试着跟那些高中女生交朋友,试图让继妹在学校的生活更顺心一些,他已经不求着她的性格能自己过得舒适了,他只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让这个不善言辞的妹妹更好的做她自己,而不受其他人影响。

但是这显然也产生了问题,时间到了几年后。他已经是一个合格成年人,她也已经大学毕业,有独立的能力了,他试图松开他绑在继妹脚上的绳子,也打算给自己找个归宿,却没想到因此忽略了继妹的态度。

长时间缺少社交,家人的离世,自己的娇惯让继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她会因为云间左次交了女朋友去对方家去要求对方分手,也会因为他与别人的亲密接触而生气。

云间左次猜测,这就像是小孩子看到父母生了弟弟妹妹,会怕因此失去父母的爱而闹脾气一样,自己因为代替了父母的位置,又过分干预了妹妹的社交,才会导致如今这个结果。

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

突然这时他又想到自己女友对妹妹的评价,

“她上门的那天我以为爸爸又派人来追杀我了。”

一想到女友回家时,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随着她那破旧公寓的破灯滋滋的闪过灯光,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每当灯光熄灭时,她消失了,灯光亮起时,她又更进了一步,谁能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妹妹呢。

谁能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妹妹呢。

云间左次看着面前哭着泣不成声的妹妹,用尽所有的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把我埋深点,洗地板记得用……,别让人发现了……。”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件能为妹妹做的事情了,说完,他眼前终于黑了过去。

夏天的云溜过天边的太阳,终于使得太阳散发它应该有的热气,而这些热气,穿过了东京的层层楼房,透过一处别墅的纱窗,照在了滩在沙发上熟睡的少年。

那几寸热气不偏不倚的照在了云间左次的眼睛上,过了大约几分钟,他终于忍不住,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

真是相当有‘品位’的客厅布置,跟老爹的口味一模一样、

即使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但是说句不孝顺的话,他对他亲爹的最大印象还是他那糟糕的品位,风格不搭只是基础,他还喜欢给家具装一些莫名其妙的功能。

比如面前这能当冰箱用的茶几,从上方打开盖子就能拿出冰镇的红酒,身旁的沙发上装着一条汽车安全带,这个是为了玩赛车游戏时为了身临其境装置的,更重要的莫过于头顶的全家福,这样每个人从沙发上抬头望,都能看到幸福的一家人……

等等?这怎么这么像我家?

云间左次发现问题很大。 2.如果它不是一场梦?(2) 云间左次小心的拿起盛汤的碗喝了一口,余光打量着屋内的装饰,这里的装饰与记忆中十几年前的样子并无二致,倒不如说亲眼见到后,反而纠正了不少他记忆中模糊的地方。

他在父亲死后十几年,有时在想着父亲死前想要装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印象里那是一个怪东西,当时父亲对他提出构想时,继母也在一旁,只记得当时两人表露出浓浓的嫌弃,却在他们死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父亲那个未完成的构想。

“仁子,爸爸他最近想做的怪东西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继母疑惑的放下手中的餐具,今天的左次实在是太怪了,倒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那种怪。

左次跟他的父亲可不一样,他为人正经,从来不喜欢别人作怪,最喜欢的东西是法律,他觉得圆是圆,方是方,从来不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想要把圆融进方里,仁子有时候会想,他古板的甚至不像是他父亲亲生的。

但是今天早上过后,左次变得奇怪了起来,提出的问题也是莫名其妙的,他急匆匆的跑下楼,问自己现在是几月几号,又问驹骓什么时候回家,更怪的是,他询问自己过几天是不是打算和父亲去公司附近新开的西餐厅吃饭。

可是她跟他父亲连去哪里吃都还没决定好呢,这孩子怎么知道她和他父亲最近要出去吃饭的呢?

她本身不打算把跟父亲约会这事透露给孩子们的,毕竟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既然父亲没什么威严,那就只有她能撑住一家之主的威严了。

仁子歪着头,指尖戳在脸颊,疑惑的想了一会,不确定的说:

“陸斗想做的那个?如果你说的是他前天提的那个的话,应该是带着空调的马桶吧?”

“是室温超过三十度,会自动制冷的那个吗?”

“应该是吧,我对陸斗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没什么兴趣。”

“谢啦,仁子,我出去一趟。”

云间左次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钱包就往玄关疾步走去,通向美好未来的路线,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这次绝不会让家人的未来陷入悲惨的境地!

“云间左次—!你又唯独把汤剩下了!”

“抱歉,仁子!另外新开的那家西餐厅的品位比你还要糟糕,千万不要去!”

开玩笑的说,既然仁子的杀人料理跟自己的回忆里一样黑暗,那想必过几天父亲和仁子的死亡也是既定的未来,不过他现在到不急着去劝说他们不要在那天出门,因为他有更好的方法。

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云间左次目不转睛的盯着街对面的一家流动的可丽饼车,这是这条街最有名的摊贩,毫不夸张的说,来这条街的一半人几乎都是冲着他的可丽饼来的,甚至他自己也忍不住买了一个。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XX左右,凶手在被害人的工作车上杀害了对方“

在父母死后那一段时间,他像是疯了一样,抛下刚回家的妹妹,日日在附近的街道搜寻那个杀人犯的踪迹,跑到警局安装窃听器,试图搜寻一切有用的信息,只是希望对那杀人犯复仇。

而可丽饼车的车主受害的信息,则是他无意间在新闻上听到的,不过对当时的他没什么帮助,便扔在了身后,这才使得现在的他在这等待了一个多小时。

“阿次,你在等女朋友吗?”

说这话的是这条街上开街机厅的熊木,他小时候经常带着驹骓到这条街上玩,都是父亲的老熟人,也受了他们诸多照顾。熊木具体叫什么名字他自己从来没说过,他曾经也问过父亲,但是父亲说他从小时候起,只跟着大家一起叫他熊木,长大之后也是这样叫着,到后来想问对方是什么名字,反而因为平日太过熟悉了不好意思再问。

“如果你问到名字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下!”

拜托完儿子的云间陸斗接着去调试手中的机器。

这些大概是云间左次对熊木唯一的一些记忆了。

“是啊,熊木大叔,话又说回来,你还没找到你那失踪的女友吗?”

面对云间左次的调侃,熊木先是脸上一红,然后挂上窘迫的表情反驳:

“她只是,……,不方便出门—,你小子太不尊重长辈了!陸斗该花时间教育你的。”

说完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云间左次的脑门。

“快放假了,驹骓什么时候回来,想起来也好久没看到她了。”

“她吗?应该是最近几天吧。”

“那到时带她过来玩——,阿次,怎么了?”

还在与熊木交谈间,云间左次注意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靠近了那辆可丽饼的车子,他面相看着方正,老实,眼神间却带着一些散不开的阴翳,但是凹陷的眼眶让眼睛附近带着一些阴影,周围没人注意到阴影下蕴含着的凶狠的戾气。

“抱歉,熊木大叔,你先看着我,待会帮我个忙。”

云间左次一边小心向着对方靠去,一边细致观察着,对方的左手揣在兜里,那里应该就是他杀人的小刀,当那人一脚踩在地上,他会等重心停稳,才接着踩出下一脚,看的出来脚步很扎实,但对方却因此丧失了突发事件时,脚步灵活反应的能力,自己叫上熊木大叔应该能制服对方,更何况现场的路人不在少数。

说到底,还是得看他有没有先发制人的能力,可千万不要像云间陸斗一样,明明站在妻子身前了,却还是被对方一把推开,狼狈的阻挠杀人犯,却还是被对方在眼前杀死妻子。

不过老实讲,他也没有多少信心,毕竟连印象中柔弱的妹妹,都能轻易的制服住他。

————

松本充今年已经四十几岁了,他无奈的从一家公司的大门走出,看着天上挂着的滚热的的太阳,他有些想要放弃,这个天气实在不适合出门找工作。

他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他有时候会奇怪,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是渔夫的儿子呢?如果真的要给他找一个父亲的话,他这么聪明的人,或许县议员,市长之类的父亲才更适合自己吧,不过一个渔夫父亲而已,他无所谓,以他的聪明才智成功只是基本,他的目标是成为首相或者科学家,带领这些愚民走向美好的未来才是上天给予他的重要任务,也是他的人生目标。

随着中学毕业,松本充觉得形势似乎不太对,因为考场失利,他考入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高中,那里的老师总是带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讲课,同学们也大多没有学习的态度,只是靠着玩闹打发着上学的时间,不过一间普通学校而已,他无所谓,以他的聪明才智成功只是基本,他的目标是成为大公司的社长或者著名艺人,享受财富带来的好处和踩着其他人的头顶成为著名的商人才是上天给予他的重要任务,也是他的人生目标。

松本充今年已经四十几岁了,年轻时他高考失利,只能选择毕业就职,然而附近的公司不需要没有学历没有经验的松本充,于是他只能选择去远离老家的一所公司就职销售,那间公司大概只有十坪左右(大概三十平),是社长拿自家的车库改建的,所售卖的也不过是一些没什么技术的小玩意,或许只有小学门口的孩子才会感兴趣吧,不,就连小学生也不会对这个感兴趣的,现在的小学生都在玩任地狱的sn啊,真是没眼光的社长。

松本充这么想着,一边靠在简易板凳上,这么低的工资也想要他努力吗?现在只有手里的鱼竿才能拉动他的神经,不过一间小公司而已,他无所谓,以他的聪明才智才懒得和其他人争论,他的目标是得过且过这一生,最好在死前留下如织田信长的绝命诗一般的佳作,在众人可惜的悲叹中离世,

人生五十年,

如梦亦如幻。

有生方有死,

壮士何所憾。

这才是上天给予他的重要任务,也是他的人生目标。 驹骓(1) 云间左次一直盯着视线不远处的松本充,那人走到一堆孩子之间,从裤兜拿出了几张卡片,分给了孩子们,却并没有说要给谁,孩子们因为卡片的归属权争吵了起来。

净会耍一些小聪明,杀人犯。

他并不为那些孩子担心,当时的新闻并没有新闻透露有孩童受害,这也表明对方下手的被害者是具有针对性的,现在更应该担忧的是在车内做准备工作的烤可丽饼的老板。

随着时间过去,周围孩童的争吵逐渐扩散为肢体上的争斗,附近的人们的目光也大多被他们吸引,见到计划得逞,松本充嘴角轻微上扬,脚步逐渐轻快,他就这么带着轻松写意,又带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车后。

车子明显是反锁着的,松本充并不意外,他盯着这人已经好几天了,等杀完他,那个整天在街上傻笑的男人也会死,之后呢?之后再说吧,他要让所有人见识到他的能力,那些蠢货根本就是他手上的棋子,他才是猎人,他们都是猎物。

车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车内的老板正背对着车门,蹲在地上准备着厨具,他轻声哼唱着一个调子,这是他闲暇时分去接女儿的时候听到的,一首轻快的儿歌,他时常在收摊以后与女儿在餐桌上一起唱着这首歌。

不出意外的话,再努力一阵应该就能租下一家店面了,到时候不仅收入会稳定一些,女儿放学了也有个去处。

脚步悄悄的缓步靠近在他的身后,而他并没有察觉,黑色的橡胶鞋底踩过地板,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浅色的脚印,松本充举起了手上的小刀,他并没有急于下手,他需要一击毙命才能顺利在白天离开这个地方。

松本充观察了这个男人很久很久,他很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这个男人的身上总带着一股焦糖的香味,在他失业的时候,每当他闻到香味,就知道是他带着他的女儿来了,他递过来可丽饼的手上经常沾着一些白色的面粉,连带着她女儿身上也和他一样,焦糖的香味和浅白色的面粉的痕迹,那个胖胖的女孩也从不介意身上的味道,经常跟着男人的可丽饼车子到处跑。

他观察了已经够久了,于是,他瞄准了男人背后的脖颈出,利落的划下一刀。

“熊木大叔——!”

这一声犹如惊雷炸开,卖可丽饼的男人被身后突然的声音吓到了,他手上的面粉掉了一地,面粉落地炸开,飘散在空气中,迷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心里有些恼火,刚想转身训斥那位大喊大叫的年轻人,却只看到松本先生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自己面前挥舞,而那位年轻人的双手则从松本的腋下穿过,死死的抱住了对方。

在熊木赶来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来不及询问,他便上前一起帮忙拖住对方,拿着刀子的那人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他一个开街机厅的小老板即使手脚并用,也实在夹不住对方。

这时候,他的视线的余光注意到了摔在地上痴楞住的卖可丽饼的店主,赶忙喊:

“喂!田岛!快报——”

话音未落,眼前的男人一刀划过熊木的眼前,他险之又险的仰过头,躲开了着一刀,可正因为这个动作,让松本充有了挣脱的力气,他一脚踹开熊木,忙不迭的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卖可丽饼的田岛他现在是没机会杀了,只能再找时机,只是那个少年还死死的拖着自己,还没有机会脱身。

云间左次眼见熊木被对方踢开,整个身体从车上落下,摔在了地上,刚刚觉得有些轻松,忙不迭又用上了力气,双方还在缠斗间,松本充注意到了玻璃窗中倒映着的年轻的脸庞,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这小子,是那个傻笑的男人的儿子吧……,放开我,我还能放过你一家,你再拦着我,我把你全家都给杀了!”

“呵,待会警察就要到了,你求错人了,松本充……”

松本充心里本来就有些着急,云间左次点破之后,他越来越急躁,眼角吊起,用狠毒的视线盯着云间左次,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逃跑大概是不可能了,那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这个自大的臭小子一个教训!

警察怎么还没来。

云间左次的手因为过于用力开始发白,而松本充身上好像还有很多力气,对方依旧在挥舞着刀刃,熊木已经被踢晕,周围的群众忌惮着挥舞的刀刃不敢上前。

松本充在遭到云间左次扣住肩膀时,他就开始尽力维持住体力,就是为了等对方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发力脱身,眼见云间左次的力气越来越小,他抓准时机,猛的一甩身,将云间左次甩在了车外的地面上。

嘭。

云间左次只觉得背后好像被人重击了一样,一股力道打在了背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许多,而松本充显然不会等他恢复,他立马从车上跳下,反握住手中的小刀,他曾经从网络上看过,这是最好的发力方式。

“你就陪我一起——!”

松本充说话间突然飞了出去,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云间左次喘着气,艰难的爬起身,视线向着松本充飞出的方向看去,对方捂着肚子,痛苦的在地上哀嚎,边叫着边吐出几口血。

凄厉的惨叫让云间左次回过了神,他在刚刚看到有人一个飞踹把打算下手的松本充给踢走,视线往面前看去,少女穿着黑色的宽松运动裤,身上除了单薄一件长袖,就只有外面套着敞开着拉链的外套。

从下往上看,先是脖颈,即使没有带着项链这些首饰,她修长细白的脖子在阳光下也有些耀眼,乌黑素亮的头发长到了腰间,她并没有摆弄着什么发型,只是留了个姬发式,然后末端绑上黑的朴素的发圈,唯有姬发式这点云间左次能百分百保证,因为他是姬发式的坚定拥护者。

少女面色白皙,天生有一副美丽的相貌,嫩红的嘴唇向下弯着,看着不太开心,而除了细长的眉毛下,最漂亮的地方则是她的眼睛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诸如松本充这类人,自然就不太干净,而少女的眼睛漂亮出奇,像是定期做过维护的艺术品,可惜展览馆并不永久开放,她眨了下眼睛,对着云间左次笑着说:

“哥哥还是呆在我后面比较安全呢。” 4.驹骓(2) 云间左次甩开门后,费劲心力的一步一步走到沙发上,横躺了上去,实在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累。

驹骓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抱怨,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在返回家中的路上临时起意救人,自己就被松本充杀死了,想到这,他有些心有余悸:

“驹骓,今天的事情多谢了。”

“没事,但是哥哥怎么知道新闻里的连环杀人犯在哪?”

好像没想到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不至于因为一个问题就暴露什么,更何况回到过去这种像是存在于轻小说中为了让宅男满足高中出道的幻想设定。

“就是偶然吧,你看,熊木大叔老是单身也不是办法吧,我是去看看他有什么病,然后偶然碰到了”

“可是!哥哥你不是早就——”

“不过驹骓你突然回来这事仁子知道吗?”

面前的驹骓脸色暗了下来,云间左次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想必是因为学业上除了什么问题,迫不得已回来了吧。

不过自己为了转移话题,不小心戳到了驹骓难过的事情,还是要找个时间给她补偿。

“哥哥你还是喜欢喝绿茶吗?”

厨房那传来了驹骓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他不经有些担心,爬起往厨房看了眼。

现在已经快傍晚了,即使家里客厅开了灯,厨房那还是有些昏暗,只能在昏暗中隐约看到驹骓隐约的身影在厨房中翻动着,应该是打算煮一些茶。

有这么严重吗?

他有些不太记得以前的驹骓是什么样了,只有些迷糊的印象,驹骓不爱笑,平常也有些淡漠人际关系,从自己因工作搬离她的身边,留她一个人住在这房子开始,他就有些记不清了,但是他感觉驹骓不太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陷入消沉。

不过他记得仁子好像留了一些驹骓爱吃的羊羹?

“嗯,我的话绿茶就好,另外仁子留了一些羊羹给你,想要吃的话就拿吧。”

看在羊羹大人的面子上,原谅哥哥吧,回到过去这种事自己怎么想也不知道如何说明。

云间左次在心里默念,虽然他觉得即使冷淡如驹骓应该也不会因为一些吃的就原谅自己的出言不逊。

“哥哥你的茶~”

驹骓将茶杯递到了桌上,云间左次拿过杯子尝了一口。

等等,这个味道不是绿茶吧?

“那个,驹骓,这个味道——”

“怎么了?哥哥?”

“不,我意思是,嗯……”

驹骓走到他的身旁,茶杯中黑的像墨水一样的东西映出驹骓好奇的眼神。

这个世界上有黑色的绿茶吗?该不会是哪里的特殊品种吧?

不对,这根本不是绿茶吧。

“这杯绿茶你用的是陸斗的茶叶吗?”

云间左次趁机拿走了茶杯,一边喝着,一边迎着驹骓疑惑的视线绕着沙发走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问出那个问题的话一定很麻烦,就姑且当她泡的是绿茶吧。

不过怎么感觉越来越困了,云间左次突然想起小时候朋友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如果逆着地球自转方向运动的话,会把脑子甩出去,一开始只是当个笑话看待,不过如今这样看来,就算脑子没被甩出去,对于意识还是有影响的。

老实说,云间左次觉得入睡的过程是一个特别神奇的事情,一个人在入睡前通常是记不得自己睡前在干嘛的,只会觉得在入睡前数次张眼闭眼的过程中,某一次闭眼像是抽中了人的生理系统的某一部分,便入睡了。

通常来讲,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次的入睡特别清晰。

——

“驹骓,能帮忙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吗?”

云间左次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躺在了驹骓的大腿上,如果这个场景被仁子他们发现绝对不太妙吧,他扭动着身体,试图从驹骓的身上下来,并且尝试请求驹骓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不过云间左次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毕竟从现场看,应该就是对方绑住的自己,即使不知道缘由……

等等,缘由的话难道是因为自己问了驹骓学校的事吗?

啊……

太小心眼了吧。

“哥哥你醒了吗?”

“先不说这个,驹骓,把我的绳子解开下吧。”

“解开的话哥哥肯定会跑的吧?”

“不……,我为什么要跑?”

驹骓并没有回答。她转过了身体,调准了身体的姿态抱住了云间左次。

“哥哥,让我抱一下。”

落寞的神情映入云间左次墨黑色的瞳孔中,他想不明白现在的驹骓有什么原因会露出这副表情。

脸颊上的触碰所带来的温度让云间左次有些害羞,虽然身体被对方抱着,但是他还是尽力转过了头。

下一刻,驹骓双手夹住了他的头,转了回去,她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云间左次,像是在暗中窥伺的捕食者,云间左次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个接近成年的人类男性会有一天在妹妹身上感受到这个压力。

他好像被圈养在农场里的鸡,旁边存在着一个名为驹骓的母狼,对方时常乘着农场主不在便来到圈外上下打量着他这只鸡,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她垂下的盯着自己的视线让这个印象更重了。

那只鸡知道有只狼在草丛里,在树上,在水里,在他身旁盯着,睁开眼绝对能看到黑夜中那发散着光亮的瞳孔。

“驹骓,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比较重要吧。”

“那能让我先问吗?”

……

“你问吧”

“哥哥是几岁的哥哥?是47岁的大叔哥哥??还是30岁跑到非洲创业的哥哥?又或是27岁选择出道的演员哥哥?啊!还是33岁决定跟那个**女人结婚的出轨哥哥?太多了,我根本猜不到,哥哥你能告诉我吧?”

这是什么,平行世界的我吗?为什么驹骓——

“啊!我知道了,是24岁刚刚毕业的哥哥吧?!”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驹骓我啊,发现了一件事情哦,只要是经历过大学出轨的那个哥哥,都会喜欢上喝绿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