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的记事本》 梦境 阳历203年,我已经在这城市的一角挣扎了一年,在这茫茫人海中穿过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叫云明的打工人,城市的喧嚣,沉重的压力就是这座城市的调味剂,每天早九晚五地工作,熬夜加班从不停歇。每当夜幕降临,独自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总是想起儿时同朋友一起上山放牛、下河摸鱼的画面。或许少了许多物质的点缀,却是最无忧无虑,欢乐快活的时光。

曾经亦是怀揣着理想的年轻人,如同课堂的宣言憧憬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然而哪怕生而为人也不得不遵守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如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沉闷工作,每当站在大门前都像是陷入时间的死循环,重复的工作,能清晰地感受到无尽的压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未来的向往一点点破碎,我开始厌倦起这种沉闷的生活。不是所有的时间都能用来抱怨对生活的不满,偶尔的娱乐也是为了避免变成一个充满怨念的深闺怨妇。例如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就是我每个月为数不多的好心情,今天加班的时间比较短月光还未洒下我已经走出公司大门,回到宿舍洗个热水澡让脑袋放松放松,躺在床上稍作歇息。以往下班之后我都是倒床睡觉,虽然已经失眠近一个月了但我仍喜欢安静下来闭目养神,但这个日子我在等一个信息,不出意外,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老友邀请出去改善改善生活,夜间的城市灯红酒绿,手中杯酒敬我敬友敬自由。

唯有此刻才能抛下多愁善感,抛下犹豫不决,尽情享受人间自由,更多是渴望着内心深处的一丝改变,与老友推杯换盏,大口吃肉,5月的天气不算炎热夜间更是透着丝丝凉意,烤肉的炭火传来暖意,我们彼此述说着认为有趣的故事。我与老友在学校相识并不是同班同学,临近毕业时我们同去参加一次志愿活动,两人性格相同。久而倒成了高山流水之意的朋友,谈及志愿者期间,朋友至今还笑话我与老人争吵的画面,我与之讲理,他与我撒泼。往事不堪回首,我两人已经来到这座城市两年了,日常或多或少对自己境遇有些抱怨。好在陌生的地方有一相熟之人倾吐也不会觉得太过孤单,三巡酒过,我与老友都有了些许醉意,骑着小电驴准备回宿舍睡觉。我俩倒是相距不远,宿舍出门步行5分钟左右便是老友宿舍,小电驴也是我两一起买的,起初老友还有些不愿,我两各自离公司都不远,我到公司3分钟路程,他到从宿舍到公司也不过10来分钟,唯一不方便就是距离游玩的地方太远了。距离公司到最近的餐馆都有8公里的路程,来到这里上班的第三个月,在我连哄带骗之下,我两一人一半全款拿下。

与老友分别之后,我独自站在草坪上,今夜的星空倒是繁星点点,离家之后极少能在城市看见星星了。漫天星辰让我羡慕,高挂天外看着人世沉浮,不管世间琐事尽情闪耀发光即可!今夜或许又是难眠,夜晚我已经被困梦中世界一月之余。

辗转反侧,我终是沉入梦境的漩涡中,这是一个陌生二熟悉的世界,一片荒凉的荒野中央屹立着一座庞大的城市,不过如今已经沦为一片废墟。云层中浮现巨大的黑暗阴影淹没了整座城市,仿佛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者。我此刻屹立在一座高耸的建筑之上,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遍布全身,上身银色的甲胄只有部分残片连着衣襟,其中熟道伤口深可见骨,依稀能看见断裂的骨头刺出皮肉,我周围的建筑在不断坍塌,碎石砸落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雷霆、火焰、狂风在不断摧残着这座城市脚下,无数生物在呐喊仿佛在等待号令一般。有奇形怪状的兽类,也有长相奇特的人族。我回头看向身后,一位身着彩衣的女子缓缓走来,长发遮住一对尖耳,一部分搭在肩上,一部分披散在背后。此刻那张令百花羞愧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阴霾,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女子走到我面前,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地触碰我的额头,神色恍惚,火焰熊熊燃烧悲鸣声在空中回荡,一些弱小的生物想要挣扎着逃离,周围的人或兽看见既不出手阻拦也伸出援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阻挡在内,火焰慢慢蚕食着他们的躯体,最终化为灰烬,消失在火海之中。

画面一转,我从梦中惊醒,汗如雨下,我准备伸手擦去额头的汗珠,但抬手看见破碎的衣袖,多处皮肉消失露出白骨的手,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恐惧在心头蔓延,部分生物在仍在惊恐地逃亡,我此时处在一处废墟之上,周围仅存的高楼已经不见踪影,我看见我在朝着雷霆与火焰交织处跑去,能感觉到伤口在留血骨骼在哀鸣,我努力想要逃走但身体不受控制的奔去,仿佛那里有着某种召唤,火焰停止蔓延,化为一个漩涡包裹着雷霆,一切都变得清晰,世间万物都化作灰烬,漩涡消散的地方只留下一座破败的祭坛,彩衣女子躺在其中没有一丝气息,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庞慢慢变成雪色。依稀能看见她嘴角勾出的微笑,画面渐行渐远我的慢慢意思回到我熟悉的身体,周围破败的景象变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在这里我仿佛被时间遗忘,空无一物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但此时我却觉得它如此渺小,周围的空间仿佛要将我压碎一般。

梦境终于结束,我仿佛穿过重重迷雾一般,眼前景象虚虚实实,但我知道此时我从梦中醒来了,儿时梦境只有一点点碎片,但从上个月起这些碎片开始慢慢组合在一起,形成梦中浩大的世界。我不相信迷信,但我记得都小学时我梦到三个人要将我带走,我拼命挣扎撕咬才挣脱束缚,我将此时告知家中长辈,他们为我举办了一场法事,从此梦中的三人再也没出现过。如今这慢慢凝实的梦境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为此我特地去购买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将这一切从203年5月的今天记起,我的身体在一月前逐渐消瘦,短短一月在油水充足的情况下瘦了十斤,我不得不产生怀疑,远在他乡如果我真的发生不幸我也希望亲人能知晓发生了什么我开始搜索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渴望里面能解开困扰我的谜团。 离职 为了解决我心中的困惑,我不得不做出决定,长达一个月的失眠让我生活越来越不规律,睡眠质量的大幅度下降已经产生了许多影响,虽然勉强能维持现在的工作状态,却也不是长久之计,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思考,我开始决定试着做出改变,寻找解救自己的办法。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离开疲惫不堪的工作环境,重新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给自己一段短暂的自由时光。

然而,当我站在公司门前,准备交出辞职信时,内心却陡然涌现出挣扎和犹豫。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担心离开这个熟悉的工作环境会让我失去稳定的收入和未来职业发展的机会,与同事们的点点滴滴也让我心生不舍。另一方面,这样的生活已经变成沉重的压力,身体与心灵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前些日子我与老友出去游玩时将此事告诉他,老友拍了拍肩膀告诉我:“云明,你知道我肯定支持你的,我也正好有想法找个离家近的工作,之前我想了好久没决定好所以没跟你说,现在你都准备走了,那我也离职算了,年纪轻轻就变成牛马了我要去找我的幸福生活。”我与老友相视一笑,很感激身边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又何必多愁善感,深吸一口气,毅然将辞职信交给HR,上完这最后一班就是与众多老同事告别的时刻,听着同事之间的相互调侃,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也不是这么冰冷,我在边上默默听着,老同事之间的对话仿佛点燃了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初来乍到时,我们都是陌生人,你们总会在繁忙的工作中找到为数不多的乐趣,驱散了的羞涩。赶走了我的忧郁。此刻不太擅长离别的我只能感激地望着老同事们,或许少了初来乍道时对工作的热情,或许是对家乡的思念,这些都是我离职的原因之一。道路很长,我们也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

从来没觉得工作时间走的这么快,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本来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的告别台词,在此刻却是难以说出口,果然我还是不太擅长告别。我没有告诉老同事们,在繁忙的工作中他们很快就会忘了有我这么个人。此一别我们就是自此天涯,未来有没有再见的日子很难说,我个人觉得算是永别了。离开公司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轻松和解脱,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对过去的回忆和珍惜。我的东西并不多,长期的加班熬夜生活是我的物质需求降得极低,除了一包衣服两双鞋就只有一个陪伴了我两年的水杯,车票也是订的离职后一天的,我并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在这个就业困难的时代,我或许会后悔但我却始终如一坚定自己的选择。

老友与我是同一天离职,作为一个养着二次元娇妻的宅男,他的东西就更少了,我们相约一起去高铁站,当然临走时少不了出去大喝一顿,我们都清楚,这次离开将不会有再见的日子,我们都要为自己将来的生活去努力,或许老了会去对方的城市旅游踏青谁又说得准呢。

在灯火通明的烤肉店里,我与老友举杯畅饮,这是最后一次的举杯共饮,举杯相对,心中难掩离别之情。

“小明,看你这抑郁的表情,是不是因为我伤感起来了,“倒是老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脸上依旧是他习惯性的灿烂笑容。

“哈哈,你也太自恋了吧!”我也是面带微笑调侃道,“我只是觉得,每次喝酒都能听到最狗血的段子,以后怕找不到替代品了。“

两人哈哈大笑,杯中酒水荡漾出波光,”跟你说啊,其实我都想好,离职之后要去到处旅游,把钱用完再去上班,要不然对不起我两年的幸苦,”笑容满面的老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

“旅游?”我听闻之后也是张大了嘴巴,“我看你是逃避现实,再说你钱全充给你老婆了你有钱旅游?”

老友调皮说道:“我每个月只充648,这点资本还是有的,我这也是寻找灵感,想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你懂不。”

“嗯,看来你要去寻找一段新的感情了,你的二次元老婆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老友发出给给给的笑声,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不得不说这家烤肉店的氛围不错,周围人欢乐也不知不觉感染到我们。“好,哥们支持你,去旅游别到时候把兄弟忘干净了,”我笑着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两人喝着辣酒,心中些许伤感流露出来,我们都知道分别可能是永远的,友谊却永远留在彼此心中。“来,再喝一杯,为我们友谊干杯,”老友高举酒杯倡导道,对视一眼,在这美好有略带伤感的夜晚,留下珍贵的回忆。

酒过三巡,笑语种与好友相互走出烤肉店,此刻真的宛如两个孩子般轻松快乐。

翌日,天空中飘着薄薄的雾气,我和老友一起打车去高铁站,车窗外的景色忽明忽暗,仿佛电影中的一幕,我靠在窗户上,感受着车速带来的微风划过脸庞,途中司机又接了个人,背着把大吉他,说话的声音倒是让人十分舒适,穿着到是有些随意,“你是流浪歌手吗?”我向他询问道,“是的,我是一名独行流浪音乐人,平时在街头演奏,今天要去见我多年没见的母亲,因为工作原因很少能见到她,”要不说多读书好,流浪音乐人听起来就高大上,彼此不是很熟悉,相互问候了几句车厢就沉默下来了,倒是音乐人的到来让我可以清静一会儿,要不以老友活脱的性格,免不了吵闹一路。

高铁大门已经在眼前出现,我们目送音乐人离开,我与老友也很快进站检票,以往话多的老友今天却格外沉默。高铁很快启动了,我们分别沐浴着不同方向的雨雾,期待着旅途中更美好的邂逅。 回家 下了高铁,我决定带一份礼物给母亲选一份礼物,早年父亲意外辞世之后一直是母亲默默支持我,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远在异地工作的我时常收到母亲的问候,虽然看不见我依旧关心着我的衣食住行,无论过去未来她都是我坚实的后盾,她并不知道我离开工作的事但我知道她会一如既往的接纳我。

我在各家店铺里来回搜索,以前从未想过给母亲买礼物这事的我此时倒是有些手足无措,我希望选一份母亲喜欢的又能体现我心意的,来回对比了很多家之后我决定买一件真丝国风V领收腰碎花裙,母亲爱花也爱美,只是这些年为了照顾我她的生活一直过得很节俭,原本苗条的身材近些年有些走形了,想来这件精美的衣裙她应该会喜欢。我将礼物小心地包装好,回到家后母亲正在阳台整理花草,一些是母亲的朋友或者亲戚送的一些是路过花草店时看到喜欢买的,我一直不太喜欢花花草草,夏天容易招惹蚊虫,对品种更是一无所知,大多都是常见的想来价格也是比较亲民的。“妈”我轻声呼唤着,仿佛害怕打破这份温馨的氛围,母亲回过神看到我的身影,激动的声音参杂着些许颤抖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是想回家看看了,”看着这常常怀恋的家,眼眶不由地有些湿润。母亲如同我每次回家一样,关心我吃饭没有,母亲每次都会说在外面没吃饭啊,瘦的跟皮包骨一样。不由想起大学期间寒暑假回家的画面,每次到家时家里的餐桌上总是放着热腾腾的饭菜,这一切都没有改变,此刻母亲就是我回家的最好理由。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辞职后的生活也开始了。母亲起的很早,打开店门便开始忙碌早餐。她熬的热粥、煎的鸡蛋,总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父亲的早逝母亲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小小的家庭,在亲戚的帮助下经营起这家百来平方的小餐馆。倒也能够维持日常温饱,母亲对我的要求很低,从来没渴望我挣多少钱回家,她只希望我能普普通通的生活娶妻生子就好。母亲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我坐下来吃饭,与家人坐在一起享用着简单的早餐,谈笑间温馨无比,突然发现,比起繁华都市那种虚幻的快乐,这个简朴家庭里温馨才是真正的归属。在母亲的陪伴下,心里那点因离职而产生的空虚逐渐被填满,内心的迷茫也慢慢消散。

透过窗外冰冷的玻璃,看到街道的渐渐热闹的街道,我一直很庆幸,处在繁华的城市里我没有被外界的价值观所束缚而迷失了自己。店里生意慢慢开始忙碌,家乡的风土人情在这些日常中得到传扬,这片不太富裕的地方因此吸引了越来越多慕名而来的游客。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中午,略微感到些疲惫,店里没有客人的时候我也会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与在公司不同这里纯粹而温暖的环境并不会让我感到厌倦,“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菜肴,这里的酸汤饭是我们这里的招牌,很好吃的,”我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对一桌刚进门的客人问道。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熟客,倒是他们看到我反而有些陌生。很快客人便点好了饭菜,让店铺的香味更加浓郁了,远远闻到便让人垂诞欲滴。我在这忙前忙后,一会儿给客人倒茶,一会儿给客人端菜,服务那是要多周到有多周到,主打一个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

夜幕降临,店铺外的街道渐渐清静下来,店里的客人也渐渐散去,我帮忙整理着碗筷,似乎很久没有过这么充实的生活了。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我朝着临窗而坐的母亲走去,心中有些犹豫和不安。“妈,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坐到母亲身边,轻轻开口道。

“我……辞去工作了,”母亲眉头微微皱起,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为什么,你在那家公司工作了那么久,不喜欢那份工作?”

我的眼神有些闪躲,“嗯,我知道这份工作很好,但是我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也不是我想做的事。”

母亲眉头紧皱,“辞职不是小事,现在就业环境很艰难,你考虑清楚了?”

“我知道,妈我想找到自己的人生,我决定做出我觉得需要的改变。”

母亲默默地看着我,片刻之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自己决定吧,正好回来找个媳妇结婚,你年纪也不小了,过几年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

我听完母亲的话,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温暖,我知道母亲可能会责怪两句但更多时候她都支持我的选择,但后面的话我只能假装没听到了,母亲在意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高中不准我谈女朋友大学要我洁身自好,现在毕业了上班了她一天比一天着急了。告知母亲后我也解脱了不少,母亲供我读书也是希望我能有一份自己稳定的事业,从我有离职的想法开始,我就觉得一直对不起母亲的培养,更多是害怕面对母亲失望的表情。

夜晚,我独自站在阳台上,星空璀璨,闪烁着如宝石般的光芒,这是家乡独有的风景。宁静的夜晚,我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夜风吹过轻轻拂过脸庞带来微凉与清新。小时候总是对星空充满了向往,幻想着在遥远的星球上发生着外星人的故事,看着那边星星闪烁,它们不是孤单的,彼此相互辉映,仿佛闪烁着同情的眼泪。朋友都渐行渐远走上各自的道路,有时感觉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每次离开自己仿佛失去了一部分灵魂,心如刀绞。家乡的气息带来些许安宁,我也会常常对着星星祈祷,希望能给我带来希望和勇气,夜晚渐深,星空依旧明亮带走雾霭和梦魇。 奇怪的记忆 5月19日,清晨,我慵懒地从被窝中爬出,拉开窗帘阳光正好,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今天睡得格外舒爽,家园像是一个避风港真的带走了困扰我许久的梦魇。母亲并未叫我帮忙,独自在楼下忙碌,铲子与铁锅碰撞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地板传来,客人似乎不是很多,能听到断断续续交谈的声音并不嘈杂。我起身漫步到洗手间,感受凉水淌过脸庞,洗去了残留的睡意,日常对镜自恋看着这张略微有些出尘的面孔,常常使我产生一种颜垂后世的错觉。

正当我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我双手用力地搀扶着洗漱台,慢慢等待着视觉恢复,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小时候身体不好常常贫血,蹲久了,或是长期站立视觉都会消失并且伴随四肢乏力,这种症状并不会持续很久两三分钟就可以恢复,但这种情况从我成年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眼前像是一块电影黑幕,零零散散出现了许多画面并且渐渐清晰,也是这次的“发病”让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幕布”上一点火星窜动,一把利剑出现在眼前,一只黝黑、粗糙得像是长期缺水的干枯的手,伸出握住剑柄,画面慢慢拉远,远处山林火光绵延“噼噼啪啪”,随处可见化为灰烬的树木花草,灰烬下一具具化为焦炭的骸骨杂乱地陈列着,一双大脚踏过化为漫天灰尘。无数穿着甲胄的士兵挥舞着兵刃,面容狰狞,周遭涌现出一缕缕黑色的杀气。他们大多都是满身伤痕眼中透露着决绝,眼前俨然是一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两军正鏖战正酣,飞石弓箭,长枪铁矛,一刀一枪之间都有一条生命消散,他们眼中看不到对生死存亡的顾虑,只有如同野兽般的厮杀。战场上腥风血雨,将士全力挥动手中的武器,杀戮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有的被重重包围,砍杀之间血肉横飞,生死转换在转瞬之间。短短片刻之间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透过衣袍交汇成一个个“水坑”。待到硝烟散尽时,我才慢慢回过神来,此时战场上已经看不到站立的身影,只有漫天漂浮的灰烬漂落而下,像似一场黑色的大雪将大地与骨骼埋藏。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逐渐清明,视线回到洗漱台。头上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貌似古代两军交战的情景,也有许多地方困扰着我,似乎画面中的人力量大得离谱,其中有人更是一跃好几米高,更像是存在与科幻世界中的场景。而且整个过程我更像是一个被束缚四肢强制观看的过客,而不是其中的参与者。此时的我还未发现,这次的画面与以往的梦境不同,它更像是我亲眼见证过的事实,这次的画面并未如梦境一样缓缓消散,而是如同亲身经历的记忆一样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如同以往的梦境一样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心情略微沉重,我原以为回家之后情况会有所改善,未成想还是躲不了,我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中了老一辈说的“中邪”了。

今天我并未去店里帮忙,坏掉的心情会悄悄感染给身边的人,所以我决定去城镇的街道散散步,今天我穿着一身休闲装出门,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一双舒适的运动鞋,昨天留的油头并未多做打理,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街道还是还停留在复古老照片的样子,星星点点的几栋水泥房才让你感觉生活在一个现代社会,老式的平开木窗在现在很少能见到,全都是老一辈请人自己做的,街道的木房墙角生长着绿油油的藻类,时隔多年风吹日晒并未对大自然的作物产生多少影响,偶尔挂上的红灯笼和翻新的琉璃瓦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前方,一间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砖墙上的瓷粉有些泛黄了,仿佛述说着曾经的往事,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厅,这个曾经我与玩伴的乐园,初中与高中时期我们在这里度过了无数欢乐的时光,忍耐不住勾起的兴趣,我决定进去看看,曾经的木门换成了透光的玻璃门,空气中还是熟悉的气息泛黄的灯光落在老旧游戏机的屏幕上,有些昏暗正是童年的味道,几台游戏机传来摩托车轰鸣的声音老式摇杆的声音有些嘈杂了。环顾四周依旧是那些经典游戏,只是我与其中的玩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街机摩托车”这是我童年最爱玩的游戏之一,坐在熟悉的游戏机前,熟练地投币开机,我紧握着摇杆,眼睛专注盯着屏幕上飞速移动的赛车在赛道驰骋,随着不断超车漂移、冲刺仿佛回到当时挑战的激情,夺得胜利的渴望足以忘记许多烦恼。

事实就是人不服老不行,以往夺过无数次胜利赛道此次却失利了,看着周围投来玩味的目光,我气愤地拍在游戏机按键上,“啪”的一声顿时玻璃上蔓延出一道道裂缝,顺带出几颗玻璃碴子,我有些懵逼地看了看手心想“这个质量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看着朝这边走来的老板,我很是自觉地摸出钱包。这下本就糟糕的心情现在更加不好了。

夕阳西下,天边的余晖照在街道上,不知不觉从游戏厅出来我已经逛了这么久了,说来奇怪今天我感觉本就瘦弱的身体似乎更加不堪了,莫名感觉身体掉了好几斤肉,原本健康的身体此时逛逛街竟有些力不从心,想起今天游戏机房的一幕,明明感觉自己的力气变大了才对。看着以往健壮的五指姑娘现在只剩下皮包骨了,不由得有些迷茫。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让我沉浸其中久久无法自拔,这里生活的日子永远在我的生命里熠熠生辉。无论过去未来闪耀的星空,老旧的街道都成为了我最珍贵的记忆。 莫名其妙的力量 5月20日,今天的经历让我对科学产生了质疑,坐在简单的餐桌前,身上穿着昨天的T恤,不知不觉原本合身的衣服竟大了一圈。左右翻看了一番,记得不错的话昨天穿的这件T恤还是合身的,难道最近有些放纵过度了,有些自我怀疑。明明从工作之后基本就没有自我安慰的习惯了,但近期头晕眼花,四肢发软的情况让我开始不得不怀疑是否因为以往过度消耗产生了后遗症。

泡了一杯老家带来的茶叶,苦涩但提神,只是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似乎皮肉被吸食了一般,乍一看只有一层皮包裹在骨节上,甚至比女子的巧手还要白皙。翻看一番,除了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并未感受到丝毫痛楚,突然,拿起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杯子竟发出“咔嚓卡擦”的碎裂之声,我试着加大力度,整个杯子竟在我手中爆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一时我竟是慌了神。

母亲听到声响,出来看到的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以及我手上残留的碎片,母亲略带有些慌张的说道:“做事这么不小心,毛手毛脚的,”但看到我手里握着部分玻璃碴子,母亲更多的是担心我的手是否划伤。我缓缓回过神“不小心打碎了,岁岁平安嘛,我这就去打扫干净”。

后面母亲的念叨我没有注意听,急忙起身拿来铲子将地上渣子的处理了,我独自回到房间,此时隐隐感觉道我与常人有些不同,随后我分别用易拉罐,木棍试验,都可以轻松捏碎,但我感觉明明没有用出多大力,却像是跑了3公里一样气喘吁吁。我坐在床沿陷入久久的沉思,随即有些不安与担忧,这种变化是否会危及生命,被人发现会不会被切片研究,我不断在这种思想里挣扎。

不多时,门口传来母亲的呼唤:“快点下来帮忙,今天客人比较多,去招呼一下,别躲在房间跟个新媳妇一样。”甩了甩有些昏涨的脑袋,楼下母亲已经站在灶台前带着手套,正忙着炒菜,熟练的动作堪比酒店大厨,母亲抬头看了看我说道:“帮忙把碗筷收了,”我点了点头,穿好围裙走进用餐区,帮忙收拾餐具整理散乱的桌椅。

客人匆匆离开又陆陆续续到来,我都是微笑着迎接,其中有陌生的笑容也有熟悉的面孔,都是纷纷赞叹母亲的手艺。虽说没有精致的摆盘,但地道农民工与上班族已经习惯了这经典的味道,母亲多年的坚持与努力,才是这家餐馆的灵魂所在。

傍晚,夕阳西下,餐馆和街道渐渐安静下来,我与母亲一起坐在桌前,品着热茶,谈论起今天的琐事,母亲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我的记忆里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母亲都是坚强的面对,正是在母亲无微不至的瞬间关怀下,才让我在缺少父亲的生活里充满笑容,这个小小的餐馆时刻充斥着温馨。

最近身体状况下滑,我并没有告诉母亲,新出现的乏力症状加上长期焦虑,我知道不能拖延下去了,我决定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能否找出病根所在。翌日清晨,简单洗漱一番,与母亲打过招呼拿起包包和身份证就出发了,城乡的医疗条件并不是很好,那个以前去看过的老中医前年已经安详离世。踏上进城的大巴,大约1小时的路程,抵达医院的时候门口已是人潮涌动,我跟着排起的长龙到了挂号处,一位年轻护士问道:“您挂什么科室”。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做个全面检查吧”。

排毒的时间并不长,等待叫号的时候才是最难熬的,或许坐在等候室时每个人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在扶手上敲了多少下,广播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号码,会诊的是一位年轻医生,寸头带着金丝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却是十分专业。他询问了一些症状和日常习惯,随后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整个过程十分耗时费力,相信体会的人都知道这里不做多余的记录。

趁着等待结果的时间,我抽空出去吃了碗猪脚饭,还记得小时候老辈子哄骗小孩说,吃了猪脚以后会娶不到媳妇哦,那时还傻傻的信以为真,不舍地将碗里的猪脚交出去。结果就是我没吃现在都快25了还不是老光棍一个,主要还是38个的彩礼属实让我望尘莫及。早上要做检查,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滴水未进,一大碗囫囵几口就解决了。

终于,焦急的等待后,医生拿着一摞报告走了过来,看了几眼便面无表情的递给我,唯独那张X光,医生透着光反复看了又看,我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和地说道:“云先生,不要紧张,其他检查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这个身高体重有些偏低了,不要挑食。还有些肾虚,回去吃些清淡点的食物稍微休养修养就好了”。

虽说医生说得很委婉,我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此刻唯有无声应对,只要我没听到我就不尴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与医生道谢后我就匆忙逃走了,我并不打算在城里闲逛,这座城市里我的朋友不多,相熟相知的不过一掌之数。他们或是疲于生计,或是成家立业我向来不做多于打扰,偶尔的聚会、恰巧的碰面足以。

虽说今天的检查结果是好的,但我还是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面对未知的恐惧和困扰并未减少多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解开未知的谜团,但此刻必须面对一切,不再逃避。

有的时候会感觉自己孤立无援,我不信命,但常常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牢牢掌控,无法逃脱。人们常用文字记录下那些感人的瞬间,故事的结局往往是美好的,我这小小的一生虽算不上颠沛流离,但也是命运多舛。虽活得艰难,仍希望拥有一个可圈可点的结局。 离奇的视频 5月底,近期脑海偶尔闪过的画面越发清晰,其中一幕便是老家村庄的样子,与现在不同,那是村子几十年前的画面。我决定去家里老房看看,如今只有几栋老房零零散散坐落在山坳里,村里只有几个不喜城市喧嚣的老人留守,大多年轻人都在城里工作买房,很少回来打理,老房经过岁月的洗礼墙面的木板已剥落殆尽,到处是脱落的土块木屑,门窗也已腐朽破损,只剩下地上化为尘土的痕迹。

村里的老人以前都是地道的农名,如今在家守着自己小菜园日子倒是过得无忧无虑。我家的老房因为母亲空闲时会来打理,家具上没有多少落尘,屋顶的瓦片长满青苔,遇到雨天时,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脑海闪过的片段似乎与小时候嬉戏玩耍的画面不同,透过时空的屏障,土地山水在其中若隐若现,农民手握锄头在一块块土地上耕种,他们身后,一排排整齐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山间的麻雀与蝴蝶肆意的飞舞着。太阳渐渐升高,画面定格在一处农家小院。像是神明屹立天穹视察凡间而后沉迷其中一般。

循着蛛丝马迹,画面与大堂墙上的黑白老照片重叠。以前听爷爷说这照片是祖祖在世时还没改建的老房,当时的我应该还是一团空气,想不明白为什么祖辈的场景会在我的脑海重现,莫不是血脉基因所传承的?

傍晚,在四处游玩一番,便准备返程,老房环境有些潮湿,里面堆放的被褥床套生了不少霉菌,今天不打算留宿了,这里返程需要一个小时,趁着天光还未消散赶回去还能吃顿热乎的饭菜。途中我拿着手机刷起小视频,现在,这种小视频已经成为人们缓解疲劳放松身心的一种消遣。

突然,一条视频引起我的好奇,标题为《惊现神奇地底生物》,现在的发布者常常会以各种新颖的标题吸引观众,人们习以为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点了进去。

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貌似一个探险家的人正在看似奇异的洞穴里蹒跚前行。曲折荡漾,水石莫分,周围充满了诡异的磷光。探险家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充满了兴奋,这到是各类视频博主们司空见惯的手段。

突然,探险家停下脚步,手中探照灯的光芒折射前方,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洞穴的墙壁上爬满了一种奇特的怪物,半米大小,远看像是蜥蜴,但周身又有许多扭曲怪异的触角,没有眼睛,貌似是群居动物,三五一堆,一张张面孔对着探险家发出尖利刺耳的鸣叫,到是不由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探险家用战栗的声音说道:“这些就是地底生物,传说中的存在,看他们没有眼睛,应该是在常年不见阳光导致视觉退化了,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随后将镜头转过来,露出因兴奋过度而发红的脸。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凝视着屏幕上的画面,仿佛自己置身与那个神秘洞穴一股神秘的力量要透体而出一般,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视频的尾声,怪物一股脑朝着探险家涌来,洞穴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石壁开始摇晃,顶部的石块掉落。探险家脸色苍白,抓着腰间的绳索拼命往外跑。眼看要脱离洞穴时,一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洞口,体型庞大身上覆盖着钢铁般的鳞片,张开血盆大口向探险家袭来,身体狠狠砸在地面带起一片尘土。画面一阵旋转晃动后陷入一片黑暗。

看完整个视频,整个人有些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股无以名状的情绪。仿佛自己亲身沉浸其中,感受到那种面对未知危险的冲动,这种莫名的情绪更多的是让我觉得恐惧。

视频下面的评论也是人云亦云。

“这个真好看,一万粉丝做着千万粉丝的活”

“第二季啥时候出啊”

“楼上的去搜一下,说不定续集已经出了”

也有人认为画面比较真实不像是演的,甚至有人艾特某某科技,“学学人家的特效,做的什么玩意看两集我就想吐了”。

没有加入键盘侠行列,我在搜索栏里查找了一下,并没有后续,不甘心的我又在官方通告里查找,看看是否有相关资讯。结果大失所望,就像是真的剧本一样,只有一小段视频勾起兴趣后消失无踪。

如今,人类文明处于高速发展,星空大海都有许多未解的星云之谜,面对未知事物所有人都会望而生畏。纵观我身上发生的种种,或许会推翻科学的理论,冥冥之中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事后,回到家,我打开视频软件准备再看看那条视频,可搜索了半天都找不到相关内容,留在网络上的所有蛛丝马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晚躺在床上,思绪飘向远方,在脑海里整理那些断断续续的信息,这些残缺的记忆过于杂乱,有战火纷飞,有宇宙星空,也有漫山娇艳。这些画面都像是被稀释过一样,只留下某个一闪而过的片段。但我能感觉到,将这些画面连接起来,更像是一个人完整的记忆。只是我不明白,这些记忆碎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里,我与记忆的主人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经过不断筛选,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在现实存在的画面,炎国神山“昆仑”。

古传说中记载,昆仑墟方八百里,高万丈,昆仑墟更是一层叠着一层一共九层,远处望去像是一处巨型城阙。山上有各种仙露、灵草、异兽。

当然,炎国现实昆仑墟与传说不同,只是一座数千米高的大山,早年有人通过传说记载到昆仑墟寻宝,经过众人多年探索发现昆仑与别的大山别无二致。时代变迁,如今的昆仑因秀丽的风景,成为炎国家喻户晓的一处旅游胜地。

多年以来,我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活着,在这片土地生活多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我之前上班的沙省,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去游玩一番。我将日期定在六月初,也就是在3天后开启国内一人游。 复苏 6月10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记录,我于6号到达昆仑墟,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半山腰上陈列着许多楼阁。离山峰越近越能感受到它的召唤,这些天涌现的记忆开始慢慢交会,我在对片段读取之后,描绘的应该是阳星消失的那段远古历史,现代阳星考古学家所能发现生命最早的生命痕迹是在38亿年前,而我的记忆告诉我,在这之前阳星曾存在着更远古更发达的时代。

一切听起来是如此虚幻,我迫切地想知道真相,隐约有道声音告诉我,昆仑墟里有这一切的答案。如今我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返程,距离昆仑墟越近我能感觉身体的力量越大,起初只是拥有强大的力气,而今我能感觉到风雨雷电皆在我挥手之间。列如我现在手里汇聚的蓝色光团,能轻易碎石熔铁。我现在没有能力将这一切告诉世人了,随着力量越来越强,我的身体正处于破碎的边缘,这股力量仿佛能吸食我的血肉,踏上昆仑墟起我的身体越来越干枯,距离山顶越近血肉消逝的速度越快。

我曾试图调动身体的力量,一旦发力便会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这股力量并不属于我,它只是栖息在我身体里的寄生虫。

到达这里的第一天,苏醒的是一段特殊的记忆,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境的女子应该是远古时代某个种族的公主或者圣女。她的身边一直跟随着一个身披银色胸甲的男子,不知来历,仿佛很久之前就一直默默走在女子身后,不敢上去搭话,女子每次回头他都会远远躲开。就这样小心翼翼跟随女子走过无数山川荒漠,江河大川。

画面闪烁,下一段是女子生机消散的记忆,在一座古朴的祭坛,女子安详的躺在中央,脸色苍白,鲜血从后背顺着祭台流入大地。太阳化作血月,烈火灼烧大地化为般若地狱带走一切生命,唯独男子独立与世间,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向祭坛将女子拥入怀中。

前面的记忆并不连续,似乎被人一分为二,但之后的记忆却是格外清晰,因为后面的记忆都是以我的身份发生的。天地间重新诞生出生命,人类还没有步入文明社会,诞生之处,人类开始有了野心、嫉妒和仇恨,彼此之间开始了无休止的战争。天穹,一道身影虚幻的身影注视着大地,随着人类不断发展,自私、欲望等劣性在慢慢消失。开始诞生出族群、部落。步入石器时代,岁月变迁人口逐渐增多逐渐走向王朝。

直到阳星诞生了第一个王朝“夏”,我如同一张白纸试着走进人类社会,试着去了解人类为什么会哭泣、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因为我没有实体而受到人类的排斥,无数人举着火把对我进行永无休止的追杀,甚至两个携手同程的人将我堵在山洞而后刀剑相向,期间流了很多血死了很多人,他们向上天祷告祈求神灵带走霍乱世间的恶魔。

久而久之,我开始对人类失望,厌倦,而后飞向月亮开始长达四千多年的沉眠。

直到耳边炮火声将我惊醒,我顺着声音飞去,大地破碎,断肢残躯四处抛散,累累尸骸堆积成山。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哭泣的妇女儿童。浓烟遮蔽天空,鲜血染红大地。

此后的几年年我不停在世间流浪,在战火里游离,直到战争结束。

这日,我飘到一个村庄,看到许多人饿得皮松骨瘦,明明存放着许多粮食,树上的皮地下的根都吃完了却不去取粮食吃。大多家里都有五六口人,多的甚至有十几口。许多孩子吃不起,身体变得畸形,有的大人将自己孩子转送他人,有的将孩子变卖成钱财。脸上写满不舍与悲伤,将孩子送到他人手里带走。

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在自相矛盾里挣扎,心里诞生了再次入世的想法。但我的样貌不被人类接受,他们叫我“诡啊”。见到我的人都吓得跑走,甚至有的因惊吓过度而亡。

直到这天,我看到一对年轻夫妇,大概十九二十岁的年纪,女子挺着大肚子,手里提着沉重的木桶给猪喂食。突然女子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下流出一缕鲜红。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女子死死捂着独自跑到邻家,叫来邻居帮忙通知家人。等到家人回来将妇女送到社区,女子已经陷入晕厥。门口,家人正焦急的等待着,突然,紧闭的房门打开。里面的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可以保住,但是孩子……我们尽力了”。

两个老人听闻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我的视线望去,床上女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肚中孩子意识消散,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或许这是我入世的机会。我将灵魂融入妇女肚中的孩子,但人类的身体过于弱小,无法承受我庞大的记忆和力量,于是我将所有封存,化为最纯净的灵体,化为孩子的灵魂。

阳星175年,我出生了,因为肉体受到过创伤,所以我生来比别人孱弱,一般孩子出生有八九斤左右,而我刚出生只有六斤。

就这样,我用云明的身体踏入人类社会,与他们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但我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所以以前的记忆时常以做梦的方式出现。如今,这片天地开始出现变化,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想要将我唤醒,而这就是我来到昆仑墟的原因。

我在登顶昆仑墟时,就感到下面有东西在呼唤我,顺着声音前行,我来到一处密室,说是密室,却像个大堂一般,数百平方大小,十几根两人环抱的柱子撑起整片空间,周围石壁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正中央是一个五六米高的祭坛。

我缓缓走上祭坛,一副两米长一米宽的水晶棺摆放在中央。边上,一樽石象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静静趴在水晶棺上。

我走上前,轻抚了一下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秀美绝俗的女子,肤如凝脂,白里透红,雪白的头发随意洒落在肩上。

这是,我梦境里的那个女子。虽然外貌有些许改变,但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确深深刻印在我的心里。

看向一旁的石像,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我把手搭在石像的肩上,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浮现。

原来,我们竟是同一个人,只是我永远只能做一个替代品,而你才是真正的活着。

我从石像那里要了一天的时间,在这短短的二十五年里我早已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此时的我如同厉鬼模样,我不能带着这副模样回家,也不知道怎么与母亲道别,我将故事记录在记事本里。他会将记事本交到母亲手里,这是我此生唯一恳求他的事。 融合 阳星,昆仑墟,山上的游客络绎不绝,云明身穿一件黑色卫衣将头深深藏在衣帽下,脸上带着黑色口罩,露出一对星眸站在山顶破败的凉亭里。

云明观察了下四周,见周围没有人,伸出手按在地上,白光闪过云明已经进入一处洞穴。

缓步走到石像身边,这时石像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虚影在半空凝聚。云明似乎并不意外,对着虚影开口道:“我来了”。

“你做好准备了?”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这不是你安排的命运嘛,很完美,但是你给我的选项貌似没有给我准备的”。

云明的声音古井无波,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开始吧,我作为主体,”那道身影似乎有些急促,催促道。

“最后帮个忙,把这个交给我母亲,”云明取下肩上的背包放在地上。准备说把这个交给我们母亲,但还是改了口。毕竟他对云明了如指掌,而云明确不了解他。

身影并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云明见此没有多言,走到石像前双手按在石像背上,口中一声大喝。

“啊……”

顿时整片空间剧烈动着。外面,人群感受到山体颤动,山上一些碎石滑落,开始四散逃亡,一边跑一边喊到“地震了,快跑啊”。

“你能不能别推,再推老子打死你”

“我脚崴了,你们等等我啊”

人群陷入一片慌乱,很快有人拨打了官方电话,联系相关部门部门展开救援。

都城,一座高楼里坐着几十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匆匆忙忙跑到会议室,其中一人拿着手里的报告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啊,我们没有检测到昆仑有任何的震幅和震源”。

一个秃顶老者开口道:“那你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吃干饭的吗?一天天抱着设备去国外到处检测,现在好,家都被偷了,你告诉我你们不行”。说罢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女孩抱着电脑跑来。

“顾教授,出结果了,这次事件和上次大东洋一样,突然出现的,不是天灾,”女子气喘吁的说着。

这时坐在主位上穿着官方服饰的老者开口道:“你能确定吗?我马上上报国家。近期世界各地发生异变,为了不引起市民恐慌,马上联系各部门疏散人员,展开救援封锁消息”。老者身后几人便急冲冲的离开。

“老李,老王你们也去,记住要快。”说完又有几人离场。

昆仑墟,许多救援车辆官方部门到场,拉起长长的警戒线。这时,山体开始慢慢拔高,大片大片坍塌脱落,许多来不及跑的旅客被砸的血肉模糊。

昆仑墟密室内云明的身体一点点消失,石像上部分石块开始脱落,直到云明完全消失,石像慢慢站起,大喝一声“哈啊”,周身发出剧烈的白光穿过层层岩壁。

昆仑墟外,许多人拿着照相机,手机在拍照,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天啊,你看你是什么”

众人顺着手指方向望去,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将天空破开一个大洞,依稀能看到陨石撞到白光化为一粒一粒碎石。

待到光芒散去时,昆仑墟已经矗立在云层之中,一层叠着一层,足足九层。山间白玉环绕,血雾缠绕。

密室内,光华散尽,一道伟岸人屹立,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神明俊朗,锐利的眼睛不含一丝生机,身穿白袍金色镶边,胸前银白胸甲像是龙鳞一般。

男子口中喃喃道:“云明、将离,我是将离”。

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迷茫,但很快就消散不见,随即将离俯身看着眼前的水晶棺。

“杜若,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救活你,这次我们生生世世都永不分开”。

这双宛若死水的眼睛只有在看到棺中人儿时,才会流露出罕见的柔情。

将离缓缓将水晶棺打开,伸手轻轻触碰女子脸庞,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害怕女子下一秒就要破碎一样,眼眶微微泛红。

“杜若,你给我取名叫将离,意思让我永远守着你,忠诚不变,可是我明白得有些晚了,那怕屠尽天下生灵,那怕毁灭自我灵魂,这次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

将离双手结出法印,杜若上方的空间凝结出一个直径一米的黑洞,从中飘出一团团洁白的光团,缓缓融入杜若的身体,每融合一团杜若的身体便多了一分生机。此时昆仑墟外,那些在这里丧命的每一个身体上都会飘出一团白光融入昆仑墟,这些正是被提取而出的灵魂力量,刚抽出体外时,还能看到里面一双双挣扎的手。

当他们融入昆仑墟后都会化为最精纯的灵体滋养杜若的灵魂,不止这些,包括方圆百里的墓地也有大量灵魂汇集而来。当然,普通人看不到这奇异的一幕。

伴随着昆仑墟的复苏,阳星地底也传来悸动。一头头庞大的怪物逐渐显现,他们在这里沉睡了千千万万年,吐息只见,大地发出阵阵颤抖。

全国各地相继报道,诡异生物伤人事件,各大论坛上纷纷传出拍到诡异生物的照片。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以为是Ai做出来蛊惑人心的,甚至有人认为这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那些正和怪物面对面的人却是深信不疑。

此时的炎国高层早已是焦头烂额,刚刚发生的昆仑墟事件还没解决完,马上下属就来通知说:“各地出现未知生物,并且已经开始侵入城镇,现在已经造成人员伤亡,特别是沿海城市”。

边说还不忘拿出地图,一一列举。

这时边上一人提议道:“要不要马上封锁消失,避免造成社会恐慌”。

一位长须老者走进来霸气说道:“不需要,现在全国各地都出现怪物,隐瞒消息反而容易让我们的民众恐慌,公布消息,这次事件可能是将会让人类面临生死存亡的边缘,只有我炎国军民众志成城才能度过”。

“是”

顿时大厅里所有人起身敬礼,眼前老者正是炎国三长老,军事统帅刘镇国。

当天下午,炎国各大新闻纷纷播报“我们收到一个最新消息,全球各地相继出现神秘生物,改怪物疑似在地底的古老生物,身上可能携带未知病毒,如果发现立即逃跑并及时与当地官方取得联系。”

这则消息发出,全球震惊。 反响 一连数天,将离都在昆仑墟施法,如今整个山头都被黑洞笼罩,其中密密麻麻的灵魂体汇集,形成一股洪流射入密室,就算是肉体凡胎也能看到一道光柱倾泻而下。

昆仑墟周围的所有闲杂人等早已疏散,就连附近方圆十里的住户都被驱逐搬离。昆仑墟方圆80万平方公里,高万丈,周围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官方在下面撘起一个个帐篷,派遣作战部队镇守。

并不是官方不想搭理,而是近期全球范围内的怪物不断增多,甚至海上一座岛国的首都都已经失守了。有实力的人早早躲到其他国家,余下的人要么跳海,要么成为怪物的夜宵。

与此同时,岛国盟友山姆帝国,正在黑宫举行一场会议。

“我提议,对岛国进行核打击,将怪物彻底埋葬在大洋深处。”一个金发老者说道。

随后不断有附和声传来。

“我赞成”

“我也赞成”

山姆国首领大手一拍,“全票通过,谁还有异议,没有异议军部马上执行”。

这时会议角落的一道人影起身喝道:“我反对,八嘎,我是来请你们对付怪兽的,不是让你们摧毁岛国的,你们这样做是没有道德的,会遭到天黄的责罚”。

边说边朝首座走去,山姆国首领边上走出两个黑衣男子,一人一巴掌将之拍到地上死死按住。

首领随后淡淡鳖了一眼,说道:“好,大家没有异议就尽快执行吧,务必做到斩草除根,散会”。

相对于其他国家,炎国这边就要轻松多了,大多数怪物都只在沿海地区活动,稍微靠近大陆都会惊恐逃离,极少数流窜到大陆的都是个头不大,没啥能力思想不太成熟的,很快就会被镇压。

炎国一个神秘研究室内,一个身穿白袍的女子慌慌张张在走廊上奔跑,脚下高跟鞋踩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不一会女孩来到一间办公室前,来不及敲门就冲了进去。一个老者正在办公桌前读者文章,看到女子进来有些意外。因为很少在女子身上看到如此慌张的神情。

“路楠,毛毛躁躁的干什么,有什么事。”

路楠结结巴巴开口道:“科长,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吧,这几天已经够烦得了”。

路楠深吸一口气,身体平静了不少。

“科长,我们研究发现,怪物不敢进入大陆跟昆仑墟有关系,最近我们的设备探查到昆仑墟向外界发射一种波动,怪物距离波动范围越近越害怕。”

科长显然有些兴奋“你的意思是说昆仑墟里面或许有办法对付怪物?”

路楠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科长,还有一个坏消失你要听吗?”

“说”

“坏消息就是,昆仑墟驻扎小组传来消息,昆仑似乎在吸收周围人类的生命力,最新调查,上次昆仑墟坍塌事件,所有受伤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后面转移到医院的都相继离世。而且检测到,他们身上有一股能量流向昆仑墟,能量耗尽时就是他们生命终结的时候。”

“你说什么……”

科长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科长连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罗基亚拨出一个号码。

“喂,大佬,马上让昆仑墟的部队离开,尽量远离。”

“嗯,对,对,对”

“事关重大,我马上过来详细说明情况”。

挂断电话,科长连忙找来助手正装都没穿匆匆忙忙出了门。

边上的路楠还没回过神来,眼看科长就要上车了,路楠又是一路小跑。

“科长,我还没说完呢……”

“车上说,我赶时间”。

路楠一步射到车里,看着科长的眼神有些幽怨,接着说道。

“我们不止在那些伤者身上检测到这种能量,包括全国范围三个月内的墓地和濒临死亡的人身上都出现了这种能量。相反,身体健康的人没有没有检测到”。

科长听完,车厢内陷入沉默。科长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捏着裤子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转头看向路楠。

“小楠,你觉得昆仑墟有什么目的”。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请求进入昆仑墟,或许能在里面找到答案”。路楠眼里闪着精光,想来是蓄谋已久了。

“昆仑墟如今九重层叠,高达万丈直插云霄,直升机都飞不上去。而且没有探查清楚是否安全的条件下,部门怕是很难答应贸然进入。”科长有些为难地说道。

“时不我待科长,拜托了”。

科长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路楠却是知道多半是稳了。

很快众人来到一处基地,炎国裁决早早在此等候,基地内某个房间。

裁决率先开口,“近期,探测部门查到昆仑墟出现异动,可能会安危到炎国的存亡,如今统领在与各国商讨应对怪物事件,这次会议有我主持,事关重大,内部的问题我希望诸位还是上上心,下面请探查部门李老来详细说明吧”。

处于二号位的科长起身,拿起刚刚路上路楠整理的资料开始陈述,待李老坐下时,桌子上的人无不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其中一人起身说道。

“我赞成李老的提议,如今生死存亡的时候,牺牲是必然的。”

“可是我们对复苏后的昆仑墟完全一无所知。难道靠着传说拿我们将士性命当儿戏?”那有人说完立马有人起身质疑。

“你们要是怕死,我先上,”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起,身穿官服,一道疤痕从额头划到嘴角。“老子的命不值钱,老子亲自开战斗机上去”。

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开,场上无一人敢应,这时还是裁决站起。

“罗熊你先坐下,这样吧,我们先用无人去探探情况,后续登陆的问题,等查明情况之后实施,没问题吧?”

裁决看了看罗熊,后者点了点头,坐回凳子表示赞同。见周围没有异议,大佬又交代了一些事宜便散会了。

路楠 -7/距离将离复苏已经有半个月了,期间将离一直守在昆仑墟没有离开一步。随着灵魂力量的增强,杜若的残存的灵识逐渐壮大,开始只有水坑大小,现在已经有汇聚成一个小水潭。

*/只要将识海填满之时就是杜若归来之日,将离看着近期收集的灵魂,数量虽然很多但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将昆仑墟设下一道封印,将离准备去看看这方世界是不是真的退化到即将消散的地步。

身形闪烁间,将离来到昆仑墟外,这九层山峦是当初封存杜若身体所建,抽取阳星本源来维持住杜若的生机,如今再度降临世间,已是沧海桑田,将离一步步走下昆仑墟,细细感受着尘世,“如今的阳星真的到了要灯枯油尽的地步了”。

山脚下的一处帐篷内,路楠正和同事们观测着昆仑墟的情况,一个眼镜男过来说道:“天天守在这有个毛用,还不如直接上去打个洞看看。”

边上黑丝女子不满的看了一眼男子,“那你可想多了,就算动用最坚硬的钻头都不可能破开昆仑墟,我们之前就测试过除开昆仑墟表层的碎石部分,里面的成分硬度是钢铁的一千倍,我估计就是动用蘑菇云都炸不开,而且不需要你操心你自己找个地方玩就行了,不要来打扰我们”。

男子悻悻地走出帐篷,恰好与前方一个跑来的人影撞了个对怀,来不及管男子站起身匆匆跑进帐篷。

“楠姐,不好了!有人爬到昆仑墟去了”。

黑丝女子回过头,“晓丽你没发烧吧,没有直升机我们连第一层都上不去”。

“不是啊楠姐,我们的望远镜看到有个人从昆仑墟上下来,目前已经到了第三层了”。

路楠听闻急忙领着晓丽前往观测台,门口男子刚想进来又被路楠撞倒在地上,“让开,”路楠直接一脚把男子踹开,急急忙忙离去。男子对着路楠喊道:“你完了,不给我面子我叫我爷爷开除你”。

没有理会男子,路楠跑到观测台抱着望远镜朝昆仑墟看去,只见一人在山间闲庭信步的走着,几步之间就到达了第二层。距离隔得比较远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见身穿一袭白袍。

路楠慌忙在口袋里摸着手机,发现刚刚丢在工作台了,向一旁得晓丽问道:“你带手机没有,快点急用”。接过手机,快速按出一段号码,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声音。

“喂,科长有人上了昆仑墟”。

电话里传来惊讶的声音,“什么,是哪个部门的人,马上给我叫下来”。

路楠急忙补充道:“不是,我们检测到一个人正在昆仑墟上走下来”。

科长听完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高层最怕的就是昆仑墟埋藏了一群与外面一样的怪物,甚至猜测是比外面那些更可怕的存在。连忙吩咐道:“通知军营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一旦对方主动攻击立刻还击”。

“是,科长”。

这时路楠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你们准备攻击我是吗”。

路楠顿时有些恼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待回头看见来人,脸上的恼怒瞬间变成惊恐之色,双腿不自觉瘫软在地,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你……你不是上面那个”。眼前来人正是从山上溜达下来的将离。

“你在偷看我?”将离平静的注视着路楠。

那对古井无波的瞳子在路楠眼里仿佛是远古凶兽的眼睛一样,路楠深吸一口气缓缓恢复,此时她的心脏扑腾扑腾仿佛要跳出胸口,路楠强装镇定慢慢站起。周围已经围满了将士,手中武器举起眼神锐利的看着将离,路楠没有看见来人是怎么出现的,他们可是看得真切。

空间涌动,将离的身影在他们他们眼前慢慢凝实,跟看科幻片一样。路楠狠狠咽下一口口水问道。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眼见将离没有回答,路楠接着道:“你会杀了我们吗?”问出这句后话路楠感觉全身放松像是认命了一般。

这时将离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对你们不感兴趣,只要你们识趣一点,我会留你们一命”。随着将离话音落下路楠感觉自己的生死就在眼前男人一念之间。

说罢将离手中出现一个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后把背包丢在路楠面前说道:”需要你去办件事,把这个背包交给照片上的女人,完成了炎国暂时安全,完不成就消失吧”。

路楠小心翼翼地接过照片,画面上是一个很普通的炎国女人靠在门上,属于放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将背包交给她。当路楠抬起头准备询问时,男子早已消失不见。

路楠捡起背包,将照片小心翼翼放好,连忙回到办公室又给科长打了个电话。

“科长,我见到那个人了,差点吓死我了”。

“那人什么情况,了解清楚了吗?”

“不清楚,他突然出现到我面前跟变魔术一样,丢给我一个包一张照片就走了”。

科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你马上回来,那边暂时不需要人探测了”。

将离走后顺着大海飞到一座四分五裂的小岛上,依稀能看到数个硝烟弥漫的深坑。周围海里源源不断的怪物爬上岸,没有一丝人类的气息。

将离喃喃道:“这里不是一座岛国吗?怎么变成这样,难道云明的记忆出错了”。

不过将离还是在这里感受到上亿的灵魂气息,手中法印凝结,一个圆盘出现在小岛高空,周围无数灵体汇聚形而来成一个白色球体。随着将离不断升高,小岛上的灵体逐渐消失直至一个不剩,只剩下无数怪物在这里嘶吼残杀。

道了一句恶心,将离手里出现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光球,将光球轻轻从手中吹出便带着灵魂光球离去。等将离离开百万里后,红色光球慢慢融入小岛,突然从地底发出耀眼的光是。“轰”的一声,一个蘑菇云冲天而起,等灰尘散去,大海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整座小岛连同所有怪物化为乌有。 寻找张伊莲 炎国,一间豪华会议室内,长桌上坐满了人,所有炎国高层齐聚其中。

探测科科长李老起身说道:“最新消息,岛国彻底沉没了,我们通过天眼检测岛上的怪物连同小岛完全消失,找不到一丝踪迹。”

裁决满脸凝重问道:“是不是山姆国做的,官方雷达之前检测到山姆国的‘BB530’飞行路径,目标正是岛国境内”。

李老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BB530'虽然威力极大,但还不足以一瞬间摧毁一座岛屿,连同岛上的生命痕迹也全部消失,要做到这一点起码要动用山姆国十分之一的武器库存。如今全球陷入兽潮,山姆国内忧外患更不可能动用如此大规模的武器”。

“此外,我的助手告诉我,从昆仑墟上下来的人似乎朝着岛国去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他做的。就算山姆国有能力杀死岛上所有人,要想将这么大一座击沉也不能做到,如果我们猜想正确,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李老说完,神色肃穆的看着周围,一时会议室里陷入沉默。裁决目光看向首位的统领问道。

”统领,你有什么看法,如今我们对昆仑墟一无所知,若他真有这么大的力量,我们不得不考虑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近日以来,炎国统领四处走访周边国家商量各地出现怪物的因对之策,如今铁子国和莽罗斯国愿意结盟。山姆国处于观望态度,但是他们却在趁乱大肆收编土地,许多在兽乱中灭国的国家都遭到他们的入侵,美曰“给世界提供一个温暖的家”。

炎国一直抱以和平态度,若是和平时代列国之间还能维持平衡,如今世界大乱各国都在争夺彼此利益,此时炎国统领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炎国统领温雅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刚刚还在议论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是全从急,除了我们炎国其余国家的情况都不容乐观,之前的报告我回来看了一些,昆仑墟对我国民众还是存在威胁,我建议试着去接触,良则善之,危则灭之”。

统领的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众人的态度坚定下来。

“统领,还有一事,昆仑墟下来的人交给我们呢一张照片和一个背包,照片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一个名叫张伊莲的女子。背包内的东西我们并未查看”。

说着李老拿出电脑在身后的大屏上放出一个女子的照片,“这就是张伊莲,据调查她祖上三代都是普普通通的农名,目前经营着一家饭馆,并未与昆仑墟有过接触”。

随即李老又放出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这个人是张伊莲唯一的儿子云明,从十多年前她丈夫去世后二人一直相依为命,调查后发现云明的出行记录,最后一次出现就在昆仑墟。如今人已经失踪,我们不得不怀疑云明是否与昆仑墟存在着某种联系”。

李老说完回到座位,见众人一时拿不下注意,提议道:“我的建议还是先接触张伊莲,不可妄动背包里的东西,那人将东西交给我们,说明并不想与我们交恶。”

裁决刘镇国率先开口,“我同意李老的意思,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知道昆仑墟的秘密”。

“好,大家都没意见就照着李老的意思去做吧”,统领当即决定道。

“刘老看看是否合适的人选”,统领再度问道。

“统领,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李老接过。

“之前那人将背包交给我部一个女孩,我觉得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那好,还请李老多多费心”,随着话音落下一场会议到此结束。

事后,李老找来路楠与她说明,路楠自然是一脸不情愿,之前将离虽说没有对她动手,还是在路楠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此刻的她活脱像一只受欺负的兔子。

始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路楠还是老老实实带人前往云城岩口村,正是云母张伊莲所在的城市。

自从云明走后的半个月之后,云母给云明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云明去官方备案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想起前些天电视节目上的报道,云母顿感天塌了一般。

往日热闹的餐馆现在也是空空荡荡。

路楠很快来到岩口村,没有打听多久就找到了云母的餐馆。实在是不需要多费口舌,最近整个村的人都在传云母做的菜苦涩难吃。

路楠从一个老爷子口中得知,以前云母的手艺在整个村都是数一数二的,自从他家孩子失踪之后云母做的菜又苦又涩。

还有些抱怨吃了好几年了,一下子不能吃后还有些不习惯。

路楠带着两男一女来到云氏家常馆,从云明父亲死后,她就给餐馆起名云氏家常馆。

此时餐馆大门半掩,路楠一进门就看窗边坐着一个眼眶通红面容憔悴的女子。

听到声响,云母起身问道:“你好,你们吃点什么”。

路楠摆了摆手“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专程来找你的”。

“我们是官方调查科的,最近有些关于你儿子消息,专程过来告诉你”。

“什么!”云母急忙上前拉住路楠,“你们找到小明了,他在哪里”。

路楠看着眼前悲尽极喜的面孔,心里很不是滋味,虽说路楠单身20多年但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此刻路楠以往清冷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红。

“张女士你先坐下听我说,我们并没有找到云明,但是他好像有东西落在昆仑墟,有人委托我们带回来”。

说着路楠拿出一个背包,“这个是云明的背包吧,你先看看吧”。

云母接过背包,用手温柔的抚摸着。路楠此时听到云母发出轻轻的抽泣,忙安慰道:“张女士,你先别急云明说不定没事儿,这包是他的让我们带回来肯定有事要告诉你,你先看看说不定有消息呢”。

云母点点头,擦去脸上的泪水。

打开包裹,里面都是一些云明以前的衣物,云母小心翼翼一一取出整理好。

拿到一件卫衣时,里面掉出一个本子。云母拿起只见上面写着云明的名字,下面留有云母的电话号码。

只是这个本子是个密码本,一时云明也打不开。

路楠看了眼说道:“张女士你可以试试云明的生日,或者他平时喜欢的数字”。

随后云母先后试了云明的生日号码,毕业日期等都打不开。

正当云明准备放弃时,想起上次给云明过生的时候。

那时云明在桌子玩游戏,云母端来一碗长寿面上面放了两个荷包蛋。云明还好奇的问:“今天不吃饭吗?我不太喜欢吃面条”。

“你今天生日你都忘了,都玩傻了”。

“是吗今天我生日啊,我都好久没过了,从初中之后我就没过生日了,母亲你生日什么时候,到时候我给你买礼物”。

之后两年云明去外地上班,云明也没在给云明过生了,但每年云明过生都会收到云明的礼物,上一次送的是一个手镯。

云母恍然大悟,在本子上输入自己的生日,轻轻一按,果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