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炼仙途》 第1章:危机 柳溪镇,江家。

一名青衫少年眉头紧皱,在房内不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已经一旬了,还没有消息,怎么会……”

江家是柳溪镇两大家族之一,而江清晏则是江家二少爷,众人眼中江家的继承人。

十日前,江清晏的父母听说三台城那边似可获得成仙之法,便急匆匆地前往,想为江清晏寻得成仙之法。

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成仙之法没找着,江湖骗子倒是找着了不少。

江清晏也曾让他们不必再耗费心力,可他们还是执意要去,这次更是音讯全无。

“成仙一事本就虚无缥缈,又岂是能轻易寻到的,又何必为我执着至此,如今却……哎~,希望不要有事才好……”少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

“不,不好了,少爷……”一个褐衣小厮撞开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江清晏撇了一眼江小凡,似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脑门突突的疼。

“又有什么不好了,都说了多少遍了,稳重点,别这么毛手毛脚、慌慌张张的,你真是一点没给我改啊。”

“少爷,这次是真的不好了。潘宝松带着潘家那群人往我们这边来了,那群人手里拿着不少家伙,一看就不安好心。不就是欺我等家中缺少先天高手吗?等家主、主母回来了要他们好看!”

江小凡紧了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况且我们江家也不是除了家主、主母之外就没有先天了。”

“要是潘宝松那家伙敢来撒野,就叫他看看少爷的实力。”

江小凡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清晏。

江清晏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实力不能轻易暴露。”

“我就搞不懂了,为什家主、主母一直把少爷藏着掖着,就连少爷自己都藏着掖着的。”

“以前少爷还小,实力不够强的时候是为了保护少爷,可现在少爷已经是先天高手了,还是顶级的先天高手,难不成还能有人伤着少爷了不成。”

“明明少爷才是柳溪镇第一天才,现在风头全都被那个什么老子潘傲天抢走了”

江小凡看起来有些气呼呼的,似乎在为江清晏打抱不平。

“不过是虚名罢了。”

“虚名也是少爷的。”

“我的实力要暴露也要发挥他的价值,何必浪费了去争那虚名图惹一身麻烦。”

“眼下更是如此,若潘家真要来犯,我隐藏的实力也是一把能从他们身上狠狠削下几块肉的利器。”

“少爷说得对,眼下确实不该暴露。可之前小凡还是觉得少爷应该争一争的,说不准哪个绝世高人路过听闻少爷的天才之名,把少爷少爷收入了门下呢。”

“这种事情又有多少概率?”

“有不就行了,哪有万事都十成十的……”江小凡小声的嘟囔道。

江清晏摇了摇头,没有闲心再和江小凡争论下去了。

回忆着江小凡带来的消息,江清晏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爹、娘不过是失踪了几日,他们怎么敢。

不,或许已经出事了,潘家胆敢明目张胆的撕破脸,爹、娘……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江清晏只觉心中一阵酸涩,可现下的情况没有功夫,也由不得他悲痛了。

爹、娘的行踪下落我江家至今都未寻到确切消息,他们潘家又是如何得知的。

莫不是此事本身就与他们有关?想到这,江清晏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

若真与他们有关,自己哪怕是死,也要将他们潘家一同拉入地狱。

“小凡,通知江家弟子警戒,我倒要看看潘宝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说罢,拿起一旁的佩剑别于腰间,大踏步走至江府门前,“恭候”潘宝松一行人的来临。

……

江府门前,以江清晏为首的江家弟子与以潘宝松为首的潘家弟子隔空对峙,周遭一片肃杀之气。

原本人流密集的道路此时一片萧瑟,几乎看不见其他人,只有远处似乎有些不相干的人一旁小心观望。

“江小少爷,许久不见怎的如此生分,不请我和诸位弟兄们进去坐坐吗?。”

“若是潘家主真是来此做客,我江家自然欢迎。但……看这阵势,潘家主您怕是不安好心呐,这就恕江某无法礼待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自然是好心的,好心来提醒你,看清局势。如果看不清,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介意帮你看清。”

“那还真是要麻烦潘家主了,我江家一切如常,前几日家父家母出游了一阵,不日便会归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扬了扬。

“这实在是不知出了什么变化,莫不是潘家主听了什么挑拨离间的传言,想要自毁江潘二家的关系吗?”

潘家那边看见江清晏手中的书信顿时骚动了起来,时不时还传出了些窃窃私语,就连潘宝松的脸上一瞬间也浮上裂痕,只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你个小辈,还有些本事,差点就被你诓了去。我既然来此,必然是确定了江家主和江夫人都死了,你就不必那拿那些假东西来糊弄人了。”

没错潘宝松说的没错,这信确实是江清晏仿照其父母的笔迹伪造的。

早在江家主和江夫人失踪的头几天江清晏就伪造了这封信。

为的就是有一些不开眼的东西坐不住的时候拿来威呵他人,拖延时间,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拿来试探。

就比如现在。

虽说江清晏推测的没错,但那毕竟是推测,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如今这一番作为,潘家是不打自招了,而且还得到了额外的信息。

若是直接询问,其它先不说,气势上就落了一大截,这对本就处于劣势的江家来说更为不利。

不仅知道爹娘的死讯还如此肯定,就连我拿出书信时也只有一瞬间下意识的惊讶,这就说明他们的信息必不会是道听途说,他们必定是有什么比较切确的证明,或者有人看见了爹娘,更甚人是他们杀的也不一定。

不,不对。他们要是有那个实力直接秘密地杀了我爹娘,直接来灭了江家就行了,哪里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爹娘的死最多也只可能与他们有干系罢了。

在柳溪镇就整体武力而言,潘家一直强于江家,但江家得益于世代家传的医术与毒术勉强能与潘家分庭抗礼。于是柳溪镇变形成了江、潘二家对峙的局面。

在潘宝松说出江家家主和夫人已死的事后,江家弟子这边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不是说家主和夫人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了吗?怎么会死了?”

“完蛋了,完蛋了。家主和夫人都去了,我们江家拿什么抗衡潘家……”

……

“安静!”江清晏鼓足中气大喝一声。“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

一声大喝后,江家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听着江清晏的声音,不少弟子都有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这位少家主虽不如老家主强大,但也带着江家解决过不少麻烦,这次说不定也……

不少人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希翼。

“哈哈哈~”潘宝松大笑了三声。“我说的是真是假,是虚是实想必江小少爷心里也清楚,何必在这里死鸭子嘴硬呢。”

“江小少爷打小便‘慧名远扬’,想必自然也明白江家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无法与我潘家抗衡。”

“只是,我也惜你有才,同时也不想我潘家子弟伤亡。”

“所以……”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愿意以除你以为江家嫡脉所有弟子的人头作为投诚书归顺我潘家,我便放你还有你们那些支脉弟子一条生路。你要是表现好,之后在潘家给你个职位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们若是执意要反抗,我也不介意血洗江家,好叫其它人知道反抗我潘家是何后果!”

“江小少爷,我这个提议,你意下如何?” 第2章:补药 “你住嘴,我们少爷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条件,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站在江清晏身侧的江小凡向前跳出一步,指着潘宝松的鼻子破口大骂。

潘宝松皱眉看了一眼江小凡的装束,运起内力大喝道:“主子谈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地份!”

别看这只是一声呵斥,内力却含了不少潘宝松的内力,若是寻常只会个三脚猫功夫的家丁此时怕是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可江小凡仿若未觉,屁事没有,这倒是让潘宝松有些惊讶。

“原来有点本事在身上,怪不得敢口出狂言。但是小孩子家家还是要知道天高地厚的,不要有了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可以目中无人了。”潘宝松阴森森地说道。

忽然,潘宝松犹如弹簧般自地面一跃而起,右手发力带出呼呼作响的拳风朝江小凡的面门袭去。

一般后天武者出手的威力,无事。江清晏看着挥拳而来的潘宝松默默点评道。

江小凡迅速作出反应,两脚稳稳开立,如松树扎根般坚定,双手交叉护住面门,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散发出了厚重的气息,似乎与大地紧紧相连。

一拳轰至,潘宝松脚尖点地轻轻一跃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接下一拳的江小凡也只是身子轻微的晃了晃,显然还有余力。

而此时,潘宝松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少年看面相不过区区十四、五岁的样子,居然已是后天高手了,而且距先天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若不出意外,此子必能在二十五岁之前步入先天,甚至我潘家麟儿潘傲天也不如……

傲天可是我潘家立族以来最有天分的人。

这等的天才在江家怎么会只是区区一介奴仆?

罢了,正合我意。

此子天资恐怖,又非江家血脉,势必要招揽至我潘家。

出麟儿,灭江家,揽人才。

看来是天要兴我潘家。

至于刚刚还在蔑视人家,转眼又招揽起来了丢不丢人?

潘宝松表示为了家族嘛,不寒掺。

至于江小凡会不会拒绝?

潘宝松表示没有这种可能。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你……”潘宝松嘴角抽了抽,心里默念着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人才重要。

“江家的小奴仆,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了,我看上你了。“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潘家,你可以得到我们潘家的全力培养。”

“我可以许诺你直接赐你潘姓,在潘家拥有和我子嗣一样的地位。”

“我还有个女儿,年方十五,貌美如花,也可一并许给你。”潘宝松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潘家的嫡系女你可以任选。而且你要是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也可以提。”

潘家众人眼看家主刚刚还和人家动了手,现在又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一个个都傻了眼。

但结合江小凡的实力和年纪,很快又都明白了过来。

挖天才嘛,不寒掺。

“小凡,你要是真敢答应潘宝松的条件我饶不了你!”江清晏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地对江小凡骂道。

江小凡立刻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用委屈巴巴的声音说道:“少爷,我怎么会,你不相信小凡了吗?”

江小凡此时不仅委屈而且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的意识中少爷是绝对不会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怀疑他,而且别说怀疑了,就是自己真的跟了那潘宝松,少爷大概也不会做出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吧。

难道少爷有什么别的打算吗?不会是真想让我跟着潘宝松去吧?江小凡有些惊疑不定地想道。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等会去问少爷吧。

“江大少爷,有空管别人倒不如先想想你自己。江家都要保不住了还拘这人家做什么,和你们江家陪葬吗?”潘宝松讥讽道。

转头又对江小凡笑了笑,才道:“不用担心,加入我潘家,便无人敢动你。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江小凡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只不过看起来没有那么激烈了,似乎有点动摇了。

潘宝松见了,心下暗喜。

有戏!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潘家又要得这么一个天才心下难免还是有些激动。

“不用急,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你会想明白的。”说着,潘宝松突然话锋一转,冷笑道。“江清晏,你也一样,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我要看见所有江家嫡脉弟子的人头,不然你就和江家一起消失吧。”

……

“小凡,我想让你加入潘家,今天就加入。”此时,江清晏和江小凡二人已经重新返回了卧室。

“少爷?”

“我当然不是真的让你去做潘家人,而是想让你成为江家的内应。“

“潘家虽然招纳了你,但势必不会完全信任你。“

“而对潘家来说此时正好有个试探你的好机会,那便是攻打江家。“

“因此他势必会让你一同前往,既能试探你,又为潘家增加了一个不错的战力,这可不是‘一箭双雕’么。”

“而我也会假意投降,届时你我二人一起出其不意一口气解决几个潘家的好手,同时也打乱他们的安排。”

“当然,你的任务并不止这一个。”说着,江清晏从一旁瓶瓶罐罐中选出三瓶塞入江小凡怀中。

“这三瓶丹药只有一颗的那瓶你自己留着,潘家攻打江家的时候吃。另两瓶你找机会在潘家攻打江家的前夜下入潘家的饮用水源中。

“当然,潘家对我们江家下毒防的厉害,此事尽力而为,切记不要做搭上的蠢事。”

江小凡点了点头,问道:“少爷,这个是毒药吗?是不是只要下了这个就能把他们这些坏东西全部毒死?”

江清晏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毒药,而是‘补药’。”

说着,江清晏的嘴角带上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补药?”

“我说了,潘家防我们下毒防的厉害,水源、食材防守、把控严格,入口的食材更是要先验毒再食用,平常或许那些普通族人不会那么在意,可现在这个特殊关头必然是严防死守的,所以下毒是下不成的。”

“那既然下毒下不成,我也就只好请他吃我精心研制的补药了。”

“毕竟没有谁会防着自己的饭食里是不是被下了补药,你说是吧,小凡?” 第3章:离间 江小凡看着微笑的江清晏,脊背一阵发寒。

他还没见过少爷这样笑,和平常的,很不一样。

“这味“补药”若单独服用,那便真的只是补药罢了。可若同时闻着我特制的药香,那可就变成阻滞内气流动的毒药了,虽然不能致死,但也够削减他们的实力了。

“况且这“补药”和药香是我之前闲来无事时弄着玩的,外面没有这样的,他们也是第一批体验者了,只要你能下进去他们大概率是发现不了的。”

“最后,小凡,我想问你,你愿意去吗?”

“这个任务极其危险,稍不留神让他们发现了你的心思你便要没命的,你又是这样毛躁的性子,你在江家这么多年,我们也没给你什么,你若是不想去我不勉强你。”

“其实……就像潘宝松说的,你一个下人,就算真的加入潘家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看着喋喋不休的少爷,一向心大的江小凡没由来的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很重要,隐隐之间好像决定着什么。

“少爷,你在说什么胡话呀!”

江小凡打断了江清晏的喋喋不休。

“我是您和家主、主母从泥地里捡回来的,我的命都是你们给的。而且你们不仅救了我,还让我吃饱穿暖,教我读书认字,习武学医,待我如亲人一般。”

“您和家主主母也说过,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做江家的二少爷。是我自愿做您的下人照顾您的,要不然我可就是江家的二少爷了,江家二少爷哪能和江家没关系呢?”说到这,江小凡胸膛一挺,双手叉腰,一副神气十足的做派。

“您和家主、主母对我恩重如山,如今江家有难我怎能背恩绝义投身敌阵,又怎能贪生怕死蜷缩在大家的保护之中。”

江小凡认真的看着江清晏,而后拉起衣摆,郑重地跪下,朝江清晏重重地叩了三个头。

“小凡此生定不负江家,不负少爷!”

说着,似乎还觉得缺了什么似得,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还缺了毒誓!

想着,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如有违背天……”

江小凡誓才发发到嘴边,便被江清晏拽着后衣领子,一把提溜了起来。

“好了,不过是问一嘴你的意愿,哪想到你冒出这么多戏来。”

调笑了江小凡几句,江清晏放开了江小凡,神色重新严肃了起来。

“记住,万事小心,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实在做不出就不做了。”

嘎吱~

房门被一个青年模样的人推开了,只见他探着头,佝偻着身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嗣祖表哥,有什么事吗?”

“清晏表弟,潘家来者不善呐,凭我江家如今实力,怕是……”

“表哥不用过于忧心,此事我自有办法处理,表哥还是回去好生歇息吧。“

“当真?当真有办法解决?”青年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一度,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踌躇不定。

“自然是真的,嗣祖表哥无事便回去吧。”

青年听了这话,在房内左右打着转转,似乎在和什么抗争似得,半晌,终于才下定决心。

“清晏表弟,我来寻你自然是有事的。应对潘家,我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就是风险有点大。”

“哦,是吗?那我倒是很好祖表哥的计策呢?”

“表弟莫急,我这就告诉你。”青年扫了一眼旁边的江小凡,又看向江清晏。“只是……”

“自己人,无妨。”

“清晏表弟,兹事体大啊,这小子一个外人,又被那潘家招揽,指不定就……”

啪~

“你在胡说什么!”

伴随着江小凡的叫骂,一声脆响在青年脸上炸开,鲜红的掌印在脸颊上迅速肿起。

“你~,你~,清晏表弟~”

“好了,小凡,出去吧。”江清晏淡淡地说道,另一面却抬起袖子遮挡不住上扬的嘴角。

“哼~”江小凡朝青年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好了,有什么计策你说吧。”江清晏冷冷说道,话语间已不复刚才的笑意,只留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寂。

江嗣祖缩了缩身子,依旧佝偻着朝江清晏走去。

“我这就告诉表弟,计策就是……”

就是借你的人头一用!

江嗣祖在心中大声咆哮着,脸上露出疯狂之色。

江嗣祖的手伸向怀中,利刃的一角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噗嗤~

利刃穿过皮肉,鲜血从利刃与皮肉中一点一点挤出。

匕首掉砸落至地面,碰出哐当一响。

怎么可能……

江嗣祖不可置信的看向穿透自己脖子的利刃。

虽说他也看不见了。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这是江嗣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依旧是冰冷的语调。

悔恨的情绪伴随着生命的流失在他的胸腔内蔓延。

可惜,为时已晚。

江清晏握住深深扎入青年脖子的匕首,将其迅速地抽了出来。

大片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青年身体的砸落划出狂乱的曲线。

“少爷,出什么事了?”

听见屋内的异响,江小凡连忙推开了屋门。

满地的鲜血和新鲜的尸体便出现在他眼前。

而江清晏则站在江嗣祖的尸体旁边,身前浮现出一道半圆形的淡绿色光幕,鲜血沿着光幕画出了一个半圆,但却没有一滴溅到了江清晏身上。

江小凡看见落在尸体旁的匕首,不用江清晏说,立刻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愤愤不平的为江清晏打抱不平了两句。

“呸,刚才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没想到居然想刺杀少爷向潘家投降,枉为江家嫡系子弟。”

说罢还觉得不解气,又上前踹了两脚。

“少爷,现在我们势弱,像他这样的人肯定还有不少。不如将这件事大肆宣扬,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江清晏摇了摇头,道:“不可,我们如若大肆宣扬,这才是正中那潘老鬼的下怀。”

“你以为,潘宝松那老东西为什么要开出那样的条件当众招揽我?”

不等江小凡回答,江清晏便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其目的不在招揽,而在离间。” 第4章:犯我江家者,死! “离间?”

“没错,离间。”

“潘宝松的目的从一开始便是离间江家而不是招揽我。”

“就算我真的应允了他的要求,他也不会放过我的。要我杀绝江家嫡系又怎会放过我这个最重要的嫡系。”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江家就不能算是完全被他收入了囊中。”

“如若我真的答应了他那份‘招揽’,他便能不负吹灰之力,不损一兵一卒的吃下江家。”

“若我不答应,他说的这番话也能作为猜疑的种子在江家弟子的心中生根发芽。”

“嫡系弟子会怀疑我会不会真的拿他们的性命去向潘宝松讨饶。”

“而支脉弟子,他们当中一些真正对江家忠心不二的也会怀疑我会不会置江家于不顾,从而影响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让他们不再那么信任、听从我的命令。”

“而我,在经历了家族子弟的不信任甚至是谋害时又当如何呢?”

“我的这位好表哥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潘宝松的那番话,他最多不过是偷偷逃跑,叛离江家,怎么会想着来杀我?不过是怕我会‘先下手为强罢了’。”

“呵。”江清晏低头看着江嗣祖的尸体,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只是可惜,我们在江家十数年的相处的相处,躯体中相同的血脉都抵不过敌人的三言两语。”

“潘宝松可真是好计策啊,三言两语便使我江家上下离心离德。”

“不过算计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算计的准备。”

“他不是下计算计我嘛,那我就如他所愿,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让他尝尝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将计就计?”江小凡疑惑的望着江清晏。、

不知道少爷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潘家那帮人怕是要倒霉了,少爷可不是好惹的。江小凡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清晏卖了个关子。

“现在你先把这清理一下,然后把家族的子弟都召集起来吧。”

“是,少爷。”

……

江家大院。

江清晏立于高台之上,底下则是一众江家弟子。

“各位江家的族兄族弟们,今日潘家来犯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首先,我在此承诺,我绝不会接受潘家的招揽,做出残害同胞之事,请大家安心。”

“其次,大家也知道,父亲、母亲不知所踪,面对潘家来犯。我江家正处于危急存亡的关头,两日之后的大战九死一生。”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愿意参加到这样希望渺茫的战斗当中,但是我有办法带领江家获得胜利,恳请你们相信我。“

江清晏一边说,一边朝高台下拱手,弯腰,深深一拜。

“但如果你们当中有谁实在不愿留下,与我们大家患难与共,共抗潘家的,我不强留,可以放你们走。”

说到这时,高台地下顿时炸开了锅。

“但是——”江清晏加大了声音说道。“你们如若就此离去,便形同于叛离江家,从此不得以江家子弟自居。同时,江家现在不追究你们,但若江家能度过这次难关,那么今日离开之人,我会一一清算”

“现在,有谁想要离开的吗?现在就可以走了。”

面对江清晏这番话,高台之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有人从队伍中走出,朝大门方向走去。

而后,又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在众人的嘲讽之中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半晌之后,终于没有人再离开队伍了。

大概还剩七成左右么,嫡系弟子一个都没有走……

还是有点良心的嘛,也不枉之前对他们那么好。

江清晏看着眼前的局面微微一喜,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刺杀事件差点让他对江家的子弟们失去了信心,现在看来江嗣祖那个混球只是个例嘛。

底下,站在前排的江家嫡脉弟子们个个昂首挺胸。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选择离开!

“对了,嗣祖去哪了?你们有谁看到他了吗?”一名江家嫡脉弟子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众人问道。

这是,他们才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一个人,江嗣祖不在。

“他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平时不着调、不靠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算了,现在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来。”

“忘了,才多久的事怎么可能忘记了。我看是那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还等不到现在就自己偷偷摸摸的叛逃了。”

“就是,就是。江嗣祖这家伙向来胆小如鼠,平日里什么也不敢做,就会混吃等死。现在江家有难,更是一天也等不了就偷偷叛逃了,江家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这种人要是放在潘家别说像他那个锦衣玉食的样子,嫡脉弟子的身份都不一定保得住。也不知道之前家主和主母怎么怎么想的,忍得下他。”

“话不能这么说,正是因为家主主母仁厚,待我们这些子弟极好现在才能有这么多弟兄们愿意留下来一起教训潘家。要换成潘家,估计早就逃没影。”

“说得对!”

……

众弟子在讨论一番江嗣祖的去向之后,最终一致认定江嗣祖是因为害怕自己偷偷逃跑了。

同时,他们的讨论也充分肯定了江家众弟子的团结,极大地鼓舞了大家的自信心。

“看到还有这么多人留下来我非常感激,你们都是江家的好儿郎,是真真正正的江家子弟。”

“若此战我们得胜,清晏定不负诸位,江家也定不会辜负诸位。”

江清晏再次朝台下拱手,但这次却是跪了下来。

“少家主,不可!”

台下一片惊呼,纷纷随着江清晏一起跪了下去。

“承蒙信任,我定会让那群潘家人付出代价。”

“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那些因他们而死的江家亡魂。”

“好叫他们知道,叫柳溪镇的所有人知道,犯我江家者,死!”

“犯我江家者,死!”

“犯我江家者,死!”

“犯我江家者,死!”

……

众弟子握紧拳头,振臂高呼。 第5章:废物利用 江小凡在“战前宣讲”结束之后摸到了江清晏身边。

“少爷,你怎么这么便宜的放他们走了,我们本来就缺人,这种混账就该抓起来做先锋,打头阵!”

“既然心不在此,留着也是无用。到时候一开战便吓软了脚,没用不说还影响士气,当场投敌都说不定。这种逆风局,士气可不是一般的重要啊。”

“况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完全和潘家硬碰硬,出奇才能制胜。”

“我自然不可能将计划与这些子弟和盘托出,但免不了还是要说一些让他们参与其中。要是那些东西中有人告密,这奇可就不奇了。”

“少爷英明!”江小凡露出仰慕的神色拍着马屁。

啪—

江清晏一巴掌扇在了江小凡脑门上。

“还在这给我贫。别人是没脑子,你是有脑子不用,放在那长锈是吗?“

“这不是还有少爷吗~”江小凡吐了吐舌头。

“去了潘家就没有了。”看着还在嬉皮笑脸的江小凡,江清晏狠狠地瞪了一眼。

江小凡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贱的摆出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要稳重、要动脑……”

“找打!”

江清晏扬起手掌作势要打。

江小凡见状,立刻抱头鼠窜,朝江府外跑去。

“少爷,我走了,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保重。”

江清晏默默地注视着江小凡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当中才转身离去。

小凡,这次或许对我们俩都是场考验,如果我们渡过了这个难关,我便带你一起走。

江小凡和他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是骇人听闻的天才,至少在柳溪镇是这样。

他十岁才开始习武,如今不过十四的年纪便已经是后天巅峰了。

先天注定不是他的天赋的终点。

因而,他早就打算好了,如果小凡能接受风险,面对风险,他便带他一起去寻那更高的道路

如果他不能,那便留他在江家,享一世安稳与繁华。

……

“你们收拾一下,准备走吧。”江清晏对着面前被他秘密召集过来的几名家族核心嫡系和两名天赋优异的支脉弟子说道。

而这其中的核心人物便是江时晏,江清晏的大哥。

“走,走去哪?”江清晏作为代表率先发话。

“无所谓,但是要足够摆脱潘家的追捕。”

“清弟,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抛下江家逃跑?大家和你都在为江家拼死奋战,我们有什么脸面逃跑。我们若是跑了,我们和今天那些离开的弟子有何区别?”

“总要留下火种的,不是吗?万一我失败了江家难道就这样完了吗?你们是江家的希望,只要你们还在,江家就不会消亡,就还有重来的机会。”

“那该走的是你不是我,我……清弟,我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你,你才是江家的未来和希望。甚至……哪怕只有你一个江家也还能重来。”

江时晏说着,默默低下了头。

对于这话,那些核心嫡系一副深表赞同的样子,而那两个支脉则明显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二少爷确实比大少爷优秀,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哥,抬起头来,你可是柳溪镇的少年天才,江家真正的下任,不,江家的家主。所以该你走。”

刚才震惊的是那两个支脉弟子,现在连那些核心嫡系也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态。

家主不是江清晏,而是江时晏。

这怎么可能!

但仔细一想……

家主确实从来都没有说过江清晏是下任家主,只不过他们一直默认是罢了。

居然……

“那只是……”江时晏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清晏打断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就是你是江家的家主,而我不是,所以该你走。”

“现在,江家不能没有我。你们只是我留的最后一手牌,我不希望它真的有作用,知道吗?”江清晏死死地盯着江时晏说道。

瞬间,江时晏便明白了话中的意思——他没有能力带领江家度过这次危机。

顿时,江时晏萎靡了不少。

“可江家本就势弱,若我们再走了,岂不是更弱。”江时晏蠕动着嘴唇,还在‘垂死挣扎’。

“你们留与不留差别也不会很大。江家对潘家缺少的是高层战力,而不是你们中层。”

“至少需要后天的战力增减或者大量中低层战力的加入才会影响战局。”

“而你们当中境界最高的就是刚刚步入后天你呀,哥。其他人都只是暗劲境界,这样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

听了这话后,不仅是江时晏,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太弱了,要是能再强再强一点……

众所周知,武道境界由弱到强分为:入门、明劲、暗劲、后天、先天五个境界。

别看江清晏说的不怎么样,实际上江时晏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步入后天在这柳溪镇已是极为难得的了。

不说什么百年一遇,至少二十年、三十年一遇完全是没问题的。

要是放在之前可以称得上是镇压同辈了,只可惜遇到了江清晏这个妖孽,而且还是人家的哥哥。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怎么样,没意见了吧。”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刚刚之前被江家收留的人都准备离开了,一会你们乔装打扮一番,混在他们之中一起离开。”

“潘家不会想到你们竟敢扎堆的大摇大摆的离开,加上我江家的易容术,瞒过潘家应是没有问题。”

“况且不是还有一批诱饵吗?潘家此刻怕都是盯着那些离开的江家弟子,哪有空管江家收留的一群难民呢?”

“你放他们原来是为了这个?”众人惊愕,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然呢?他们作为江家弟子不愿意承担战斗风险,总要承担些别的吧。”

说到这,江清晏勾起嘴角,轻声一笑。

“不然平白放这些废物出去污染空气吗?”

“哪怕是废物也要好好利用,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不是吗?” 第6章:先天之上 江时晏脸色复杂的看着江清晏。

看来,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自己这个弟弟。

这个从小便如同一座立于自己面前大山般的弟弟啊。

“你们随我来。”

众人没有多问,随着江清晏走入了隔间之中。

隔间内陈设简单并且伴随着浓浓的药香。

一张雕花木床,一套制药工具,数不清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个老人。

这几乎就是全部。

老者双目紧闭,被一袭黑袍包裹起来,花白的胡子与沟壑般的褶皱无声地诉说着沧桑。

“你们带着他一起走。”

“有能力就一直带着,不行就找个过得去的人家帮忙照看一下,给口水喝、喂点吃的就行。江家这些年在柳溪镇结了不少善缘,这点事应该不难。”

“这是为何?难不成要一直用这位老人做掩护不成?为什么选这位老人?”

“说不准是因为这个昏迷了好配合我们。”一个支脉弟子突然插嘴道。

江清晏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位老前辈至少是先天武者。”

众人惊愕,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那可是先天武者啊,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被捡了回来。

在众人惊诧之际,江时晏却迅速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至少!

至少是先天武者!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老者可能……

“清弟,你说至少,是不是意味着这位老前辈可能是先天之上。”

“先天之上?”一旁的弟子忍不住惊叫出声。

“没错,我之所以说至少是先天不过是因为我目前知道的最高境界不过先天尔。这位老前辈的境界大概率在先天之上。”

“那日我将老前辈带回时为其把脉,发现其内力如同江海一般雄浑深厚,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仅仅是把脉便让我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先天能有的内力。”

或许那能量连内力也不是。江清晏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其实,他很肯定老者体内的能量应该和他体内的同源,都是从外界吸收进来的奇妙能量,而不是自体内而生的内力。

但除他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人能感知到。

他的父母,江家的掌权人,之前枯坐了一天也没能感知到那股能量。

反倒是担心起他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刚入先天就因为那能量重伤。

之后他便不再和旁人提起这事了。

江时晏面露惊色。

清弟可是先天呐。

“难不成这老前辈是神仙?”江时晏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先天至少究竟是更强的武道境界还是所谓的神仙。但这位老前辈的实力、地位必定远超我们想象。”

“怪不得你对他那么上心,天天用珍贵的药材吊着命。”

要不然呢,如若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虽说自己依然会救他,把他带回江家,但给口吃的喝的,用普通药材养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每一个人都像这样用宝药吊着,不等潘家攻过来江家早就自个倒灶了。

江清晏在心里默默吐槽道,面上却不露什么声色。

“这老前辈的命根本不是靠我,靠什么名贵药材吊住的。“江清晏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嗯?”

“给这位老前辈把脉时除了发现他实力高强之外,还发现他的内力异常紊乱。”

“如此那般紊乱的内力,还活着都是个奇迹,但我却在这我老前辈身上感受到了惊人的生机。”

“而我为老前辈医治的过程中尽管用尽了各种法子,消耗了不少宝药,但在我的感知中,这三个月以来老前辈的身体状况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可能我做的一切对于这位老前辈来说不过是给了一个安身的地方,不至于让身体暴晒荒野。”

说到这,江清晏自嘲似的笑了笑。

“嘶~”江时晏被江清晏描述惊得吸了一口凉气。

其他人更是已经被惊得麻木了。

哪怕现在这位老神仙现在就从床上飞起来浑身金光大冒他们也不会惊讶了。

“现在知道这位老前辈的意义了吧。有能力就尽量带着一起走呢,没准哪天还能请老前辈帮我报个仇什么的。”

江清晏说着笑,似乎想要活络一下气氛。

不过众人可能都没什么心思活络了。

先天之上的高人!

那意味着什么?

可不仅仅是一个实力高强的武者,更代表着他背后的身份、势力、地位以及阅历与传承。

虽然这个老前辈看起来应该是遇险了,势力、地位先不谈,就光说阅历、眼界和实力。

如果这位老前辈醒了,只要他能稍微念着一点江家的“救命之恩”,稍微指点两句,出手一两次都能给江家带来巨大的好处。

尤其是真的需要靠他们几个来延续血脉火种的江家。

……

不久后,江家涌出来大量“难民”,其中几个人背着一名老者向外涌去。

而这时江清晏则来到了自己的小药房。

狭小的空间几乎被柜子挤占殆尽,而柜子中又挤满了药材、药罐和废药。

最前面的大桌子上摆着整套的制药工具,以及一摞厚厚的手稿。

早些年这里还摆着些医术,不过很久之前就用不上了。

他自小就对医学尤其是制药极为痴迷,学的又快,很快家里便没有人能教他了,他便在这里自己尝试炼制各种药。

没有什么目的,纯粹是兴趣而已,不过现在不是用上了嘛。

至于痴迷炼药会不会荒废武道?

先天,他七岁就是了。

八年前。

刚突破先天的江清晏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周边似乎漂浮着一些能量,稀薄但无处不在。

这是什么?能不能吸收到体内或者融入药丸当中呢?

江清晏如是想到。

但是要怎么碰到他们呢?

江清晏歪着脑袋想了一阵。

对了,我可以用内力作为引子把他们引到我的体内。

想到这,江清晏便立刻放出一缕内力牵引着空中那特殊的能量进入体内。

成功了!

看着被内力牵引的能量随着自己的心意移动,江清晏高兴极了。

但探索的路上总是荆棘密布的。

“哇——”

就在能量被牵引入体内的一瞬间,江清晏猛地吐了一口血。

这股能量似乎不能适应江清晏的躯体一般,一入体,原本温和的能量迅速暴虐起来,搅得的他体内天翻地覆。

那一次,那股能量直接让他去了半条命。

也让他很久都不敢再接触那股能量。

但不知为何,那些不知名的能量和各种药材一样,对他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那次引入体内的能量失控了,但江清晏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能量的强大。

那是一种威力远超内力的能量。

那样强大的力量对他的吸引就如同一个衣衫半褪的绝世美女对一个正常男子的吸引力。

谁把持得住呢? 第7章:制药 说来好笑,他从小到大受过最严重的伤居然是被他自己作出来的。

但即使这样,伤好没多久的江清晏便再次尝吸收用那股能量了。

只不过没有开始那次那么多,只吸收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

当然,结果自然还是失败了,但得益于量少,倒也没受什么重伤。

于是就这样反反复复,半年后,江清晏终于找到吸收的办法了。

那就是每次吸入一丝能量后,便立刻用大量的内力包裹,一段时间后,这能量便能平静的待在体内了。

只不过这么做这能量也会发生变化,量更少了,同时最重要的是它不似漂浮于外时的平平无奇毫无特征,而是如同他的内力一般有一种溢满生机的感觉,甚至连通颜色也由之前的透明色同化成了内力的绿色。

等到那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直接用那能量代替内力了,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就这样吸了七年半,如今他似乎隐隐约约触到了什么瓶颈。

嘎吱~

风吹动了窗子,也将江清晏的思绪拉了回来。

望着满柜子的药,江清晏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药。

是近一两年研制出来的药,能够增强短时间内增强内力,当然,增加不了他体内的那种能量。

一如之前说的,他想过把这种能量融入药中,可惜失败了。

大概这就像是内力不能融入药中一样吧。

不过虽然直接融入失败了,但他发现如果种植药材的时候让药材长期处于能量的“浸泡之中”,那么药材的品质将会大大提升,而药材的生长时间也会大幅缩短,越是低级的药材则效果越明显。

同时,他对药材药性的感知也得到了增强。

因此虽然将能量融入药中失败了,但他的炼药水平却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也因此帮江家积累了不少财富。

得益于这些,这瓶药才能做到如此大幅度的增强而副作用小。

江清晏伸出手将瓶身上贴着强气丸三个字样的瓶子取下,然后又找了找,发现果然只有一瓶。

打开一看,三颗……

不行,太少了。

我当时怎么不多做一点呢?

“哎~”

现在抱怨也没有,还是想想有没有办法吧。

江清晏盯着药陷入了沉思。

这药的材料家里还有不少库存,制作不缺材料。

但只剩一天多的时间了,这药从制作到成型至少要三天的时间。

来不及……

缩短时间,加快成型……

甘草、木香、玉竹花、地藏花、玉露草……

玉露草!

对了,玉露草!

在药方中加入玉露草可以大大加快药丸的成型时间,应该只要一天就可以制成。

而且这玉露草也是随处可见的药材,家族库存也不少。

但加入玉露草之后原本的药性平衡就会被打破,还需加入一味草药再行调和。

既要调和药性又不能改变药效么……

翠露花如何?

不,还是金阳草更适合,去掉原有的熟地黄,再加入金阳草……

完美,比原有的药效还要更优一点!

江清晏沉浸地想着,当配出完美药方时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笑容。

待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自觉的拿起了旁边的纸,一边想一边不自觉的勾画着,已经画了满满两张纸了。

桌旁那堆半人高的纸堆中都是类似的东西。

至于完整的药方则是被他小心的收了起来。

即使所有的药方都整整齐齐地藏在他的脑子里了。

既然已经调整好药方了,那么便立刻动手做来看看。

江清晏从一旁的药柜中取出金阳草、玉露草、淫羊藿、当归、阿胶等药材。

江清晏拿起小刀随手切下一小块阿胶,而后将其放入罐中加入清水搁在一旁的小炉子上熬煮。

阿胶不是药方中的重点,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便也就仗着“先天高手”敏锐的感知力随手切上一点便是。

处理完阿胶之后,江清晏拿起一旁的戥(deng)秤分别称了两钱金阳草、四钱玉露草、两钱淫羊藿和一钱半当归。

虽说这些理论上说也可以像阿胶一样直接掂量几下就好,毕竟“先天高手”的感知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乎他的感知异于常人的敏锐。

不过嘛,还是小心为上。

称好后,江清晏将药材全部放入药碾中,推动着碾盘将其细细地碾成粉末状。

接着便将这些粉末全部倒置于案板之上。

偏头一看,一旁的阿胶也差不多融化了。

一般来说,哪怕是融阿胶这一步,寻常药师也要守在炉旁才是。

可江清晏显然不是什么寻常药师,再加之现在时间紧迫,能省点一点是一点。

江清晏用钳子钳起瓦罐,将罐中融化的阿胶全部倒入了案板之上的粉末之中。

而后又加入了少许清水和甘油。

紧接着便开始搅拌药液。

江清晏的手法纯熟而稳定。

看似随意的搅动却恰到好处,既保证了药粉与药液的均匀混合,又不使其四处飞溅。

许多干了一辈子的也没有这样稳而醇熟的的手法。

随着搅动的进行,药粉完全被药液浸透,逐渐凝聚成团。

看着搅动得差不多了,便将其揉搓成小球状。

本来是要用搓丸板搓的,但因为试验也没用多少药材,便干脆直接手搓了。

待所有药丸都成型,江清晏用将药丸装入透明的瓶子之中,塞入一旁的药柜之中。

安顿好药丸之后,江清晏没有离开,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晾晒中的药丸。

看得比之前江小凡拉他去看那个什么柳溪镇第一花魁认真多了。

虽然他那时也是满脑子药方要加什么药材调整好就是了。

也不知道那花魁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人挤着去看。

还害得自己被爹娘臭骂一顿。

果然,女人都是祸水。

一刻钟后……

江清晏吐出一口气,终于将视线从药丸上移开了,同时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了。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份药方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毕竟“绝知此事要躬行”嘛,不真的做出来看看江清晏是怎么都放心不下来的。

以这药成型的速度,果然只要一天便可制成。 第8章:鸿门宴 既然药方已经确定,江清晏迅速的叫来一批药童和几位老药师。

药童负责处理材料,药师则和江清晏一起赶制药丸。

在江家,药童就等同于下人仆从。

只不过相较于别家多了学习药理、读书识字的机会。

若果学得好,今后也能做个药师摆脱仆从的身份。

江家的药童几乎都是跟将江小凡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被江家收养的孩子。

今日遣散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江家收留的人时江清晏也让他们自行决定去留了。

这次江清晏是真心愿意让他们离开的。

他们和江家弟子不一样,江家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帮江家干活。

很简单的关系,江家对他们的恩还不至于拿命抵。

至少,江清晏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们大部分都留下来了。

要按比例算甚至比江家弟子的留存率都高些。

这也让江清晏不禁有些惊讶和唏嘘。

真到了危急时刻,那些流着江家的血,从小被江家供养长大的人居然还比不得这些从外面捡回来,喂了口饭吃的孩子。

真当是可笑。

江清晏心中想着,眼睛扫过那些忙着备药的药童。

谢谢你们,愿意留下来。

虽然心中想着事,可手上的动作却也一刻没停,一颗颗药丸飞快的从江清晏手中飞出。

制药的动作仿佛已经刻在江清晏的骨子里头了,完全不需要再分心思考。

看得一旁的老药师是目瞪口呆。

药师们制药哪一个不是都要专心致志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哪怕像他们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药师虽说可以分出点心思顾及其他,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像这样大部分心思都不在制药上啊。

怎么这小子做起来跟搓泥丸玩似的,不对,搓泥丸也得看着搓呀,要不然搓出来的不圆不好看。

……

两个半时辰后。

在江清晏的带领下,三百颗圆滚滚的强气丸终于新鲜出炉了。

只待约莫一日的阴干便可服用。

……

决战前夕,潘家。

“小凡公子,老爷请您过去。“

“什么事?”

“老爷请公子赴宴。”

“好,带路。”

随后便是一阵无言的沉默,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小道上。

天边的夕阳如血一般粘稠。

这场宴会注定不是什么欢迎宴,而是一场鸿门宴。

江小凡清楚的知道,如果这场宴会他有些许地方使他们起疑。

等待他的必然便是划破喉颈的利刃。

……

嘎吱~

大门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江小凡的身上。

率先进入的小厮垂手站于门旁,将这些目光的压力都留于江小凡。

“小凡兄弟来了,快坐。”潘宝松粗狂的嗓子率先打破了那份沉默。

江小凡扫视了一眼,发现只有一个位于潘宝松下首左侧还留有一个空位。

而潘傲天依旧没有出席。

江小凡没有推辞什么,大跨步地朝空位走去,而后心安理得的坐下。

他不就是为了这而来的吗?

“小凡呐,我问你,明日你可愿随我们一起踏平江家?”

“小凡既然入了潘家的门就是潘家的人了,小凡自是愿意跟随家主征战的。”

潘宝松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诶,别急着答应。这会叫你一起去可不是让你做那出工不出力的花把势,你既去了,便要有拿的出手的战绩,至少也要杀上江家一个嫡系弟子才是。”

“怎么样?你可还愿意?”

潘宝松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江小凡,似乎在等着他做决断。

江小凡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了些许挣扎的表情。

半晌后,江小凡的目光才慢慢坚定起来。

“家主,小凡愿意!”

“好、好、好。”

潘宝松鼓掌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来是对江小凡明智的决定甚是满意。

“小凡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待我收服江家便借这次战功赐你潘姓,并将婉儿许给你。”

江小凡听了,一脸欣喜,连忙说道:“多谢家主!”

那语气中的激动可谓是溢于言表。

同时周围投来的目光也染上了浓浓的妒恨。

一个下人居然爬到了他们头上,最重要的是还要娶婉儿小姐。

纵使知道他天资非凡,同时也知道这是家主之前就决定好的事,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之后的宴会气氛便轻松多了,歌舞升平、美人在怀,只可惜明日还要战斗,因而缺少了美酒。

众人吃着掺了补药的饭都显得精气十足,满面红光。

……

入夜。

咚咚咚—

潘傲天的房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少爷,今儿府里做了些糕点,小的特意给您送了些过来,您要不要尝尝?”

“不用,你可以滚了,。”

“少爷,这几天都没看您吃东西,您真的不吃点?小的这也是关心少爷您的身体啊。”

屋内,潘傲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叫你滚你没听见吗?本少爷的事用不着你一个下人管,别拿那凡俗的吃食污了本少爷的身子。”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那小厮一边赔着罪一边弯腰往后撤着。

阴影处,一旁的江小凡暗中注视着这一幕。

可恶,没办法,这潘傲天是死活不吃不喝的,这药怕是下不到他身上了。

整个潘家就剩他了。

啧,偏偏是个先天。

那小厮往后走着,来到一个拐角转身拐了进去,来到了江小凡面前。

“公子,我都跟您说过了,傲天少爷不会吃这些,你这可真是怕马屁拍到马腿上喽。要不是小的机灵,说不准傲天少爷就因着这事恶了您嘞,您看……”

江小凡从怀中摸出几块碎银子塞进了小厮的手中。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聪明,一点小钱拿去喝个酒、找个婆娘快活快活。”江小凡对着小厮挤眉弄眼道。

那小厮摸着手中的碎银子,笑的合不拢嘴。

这回遇见了个大方的主了。

收齐银子,那小厮连连赔笑道:”“多谢公子,公子出手可真是大方,以后还有什么用的上小的的地方请务必来找小的。小的必定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只是没想到小公子这么小的年纪也懂得那快活。”

“都是男人嘛~”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第9章:神仙少爷 “咳咳~,对了我看这傲天少爷这两天还没吃一点东西,所以才叫你给少爷送点的,可傲天少爷也是不吃,还说什么凡俗之食,这其中有什么说头,兄弟你可否跟我说说。”

说着,一把揽住了小厮的脖子。

小厮转头左右看看了,见没人才放心说道:“老爷不喜欢我们议论这些事,我本来也不该和公子说的,不过公子这般体恤我们,那么跟公子说也无妨,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公子可不要外传。”

说到这,那小厮顿了顿,见江小凡点头才往下说去。

“别说这两日了,从一年前起我就没见傲天收少爷吃过一口东西。”

“一年不吃东西?”江小凡惊讶的问道。

“没错,当然这只是我看见的,说不准偷偷吃了也不知道呢。”

“你也知道,傲天少爷是我们柳溪镇第一天才。”

“因而自小就是被老爷娇惯着长大的。”

“你是没看见,那可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傲天少爷自小娇惯大了,性格嘛也就有点古怪乖张了。”

“可不像您,跟我们一样是下人上来的,惯会体恤我们下人的。要是所有老爷、少爷都跟公子您一样那该有多好啊。”

“傲天少爷那性子,可把我们这群下人给折腾死了。”

“这一年面上不吃不喝,说不准又是想要扮什么神仙了吧。”

“傲天少爷小时候就吵嚷着要做神仙,后来大了也就不说了,可从少爷先天没多久,大概就是一年前吧,偶尔又会听少爷念叨什么成仙之类的话。”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也就小孩子信这些东西了,少爷这么大了还玩这种东西……”

那小厮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好似他是潘傲天他爹一样。

“原来如此,多谢兄弟了。”

“公子说的什么话,我们做下人的,哪里能让主子谢呢。公子要是没什么事了,小的就先走了。”

江小凡微微点头。

那小厮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今天可真走运呐,遇到了个傻小子,白得了一盘糕点不说,还弄到了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

明儿是去找小翠好呢还是去找小青好呢。

小厮在脑海中左右纠结着。

可没等那小厮决定好明儿找谁,便感到后脑勺遭到重击,随后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小凡一手搂住瘫软的小厮,一手接住刚从小厮手中脱离下来的托盘。

然后悄悄地把小厮带进了一间空房,往地上一扔。

将手伸向小厮的怀中,一把掏出几块碎银子,又塞回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扒开小厮的衣服,解下别于腰间的针包。

从中取出两枚细针朝小厮的哑穴和睡穴扎去。

内力顺着银针朝小厮的两个穴位涌去,进一步刺激了那两个穴位,使其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

如此,这小厮便断然不会醒过来了。

但即使这样,江小凡还是不放心似得,找来了两捆麻绳分别将小厮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一脚揣进了床下。

虽然这个小厮今晚就把这事说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这样更为稳妥些。

所以……

江小凡低头往床下看去,心里默念道。

所以只能对不起兄弟你了。

但如果那小厮还有意识的话,一定会会大吼一声。

至少帮我把衣服穿好啊!

只可惜,没有如果了……

收拾完这一切,江小凡便离开了这间屋子朝自己房里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想到。

那个潘傲天有问题。

他可不相信那个什么潘傲天真的在玩什么扮演神仙的游戏。

难不成他来真的?

不,不可能,他要真是什么神仙,江家早就完蛋了。

甚至只要出现了就是一个大威慑。

可谈判那天他连面都没出。

难不成是有什么隐疾不能随便吃东西?

那也不对,再有什么病也不能滴水不沾呐,更何况还足足持续了一年。

而且他口中的那些什么凡俗之食、污了身子又是什么意思。

江小凡皱紧了眉头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要是少爷在就好了。

算了,先不管了,总之潘傲天这个人不简单就对了。

哪怕忽略掉其它的那些奇怪的迹象,潘傲天也是先天高手啊。

得想办法告知少爷潘傲天这个人不简单,得小心他。

可是,能怎么办,潘家守备太严了,他出不去,现在这么晚,线人也没有机会来了。

……

“哎~”

江小凡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能明天在战场上找机会提醒少爷了,希望不要误事吧。

就在沉思之中,江小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算了,算了,不想了,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说着便倒头躺在了床上,但却翻来复去不知多久才慢慢睡去。

……

第二日。

潘家众人来到江府门前,一股奇异的药香萦绕在众人鼻尖。

但没有什么人在意。

毕竟江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哪一天不散发着药香,整个府邸都已经被各种药材和药物浸透了。

对于不怎么擅长医药一道的潘家而言,那些药香几乎都是一个味。

潘家众人踹开府门,而眼前的场景则是大出他们意料。

他们面前的不是想象中举着兵器严阵以待的江家弟子。

而是面前一群站位散乱的江家弟子,而最显眼无疑是被他们簇拥着的江清晏。

此时的江清晏已不像他们前两日见到的那般意气风发了。

整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气神,头发散乱的被捆在众人中间。

“潘家主,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江家弟子中为首的一个嫡系弟子说道。

“哦?什么交易,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想与我谈交易?”潘宝松不屑地笑了笑。

那江家弟子好似被潘宝松的话语和神情刺激到了,搭在剑柄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潘家主,废话我不多说,你就说是要不要做。”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我们把江清晏交给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同时我们也愿意投靠你们潘家,但是你要放我们所有人一条生路,还要保证我们一定的吃穿用度和身份地位,如何?” 第10章:投降 “呵,照你们这么说,我到底是抓了一群俘虏还是一群大爷啊。留你们一条狗命已经是天大的慈悲了,还想继续当少爷,你们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如果被是虏去做奴隶,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潘宝松,你可要想清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我们。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说着,那名江家弟子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么。我可以答应你们放你们一条生路,也不把你们充作奴隶,但想要维持你们在江家的样子是不可能的,我最多答应你们给你们潘家普通支脉弟子的待遇。”

“如此便够了。”

“那么说,我们的交易成了?”

“没错。”

“那便麻烦诸位先把武器扔下了,毕竟你们这个样子我可不相信你们是真的投降了。”

“不可能。让我们把武器扔下无异于让我们束手就擒,你不信任我们,我们可更不信任你。”

“那你们想要如何证明证明自己,而且以后都是潘家的人了,难不成还要整天兵刃相见吗?”

这时,江清晏感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推力。

自己被往前推力推。

“你可以先验验货,江家的继承人都在你手上,我们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潘宝松没看被推出来的江清晏,而是扫视了一圈江家弟子,而后开口道:“江时晏呢?”

“跑了。”

“你们抓捕的那群江家弟子里有江时晏吗?”潘宝松对着身后的潘家众人问道。

“没……没有……”

“废物。”

“家主……”

潘宝松不再理会身后的人,转过头勾出一抹笑意。

“你们亲手杀了他,我便相信你们,如何?”潘宝松指着江清晏说道。

该死的老狐狸。

为首的江家弟子暗骂道。

“他好歹也是后天武者,又是天骄,我们之中又没有先天。谁知道真到要死了的时候他会不会发疯拼命,顺带带走我们中的几个人。”

“我们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和你谈判没有和你们这群狗东西拼个你死我活是因为我们想活命”

“所以,这里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如果你非要江清晏死了才能放心,你大可以自己动手杀了他。”

“还是那句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们介意和你动手。”

“反正我们除了这条命也没有什么了,真让我们死了,死之前我们也要从你们身上咬下几口肉来。”

哗啦—

剑刃出鞘的声音顿时响彻江府,锐利的剑尖闪耀着银色的光芒,直刺刺的朝对着潘家众人,每个人眼中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疯狂之色。

潘家众人见这仗势,不知为何心底都有些许发慌。

人群中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抱怨声响起。

“家主也真是的,人家都投降了还去招惹那群疯子做什么?”

“他们说的也没毛病,做事还是留一线好,没必要把他们逼那么紧,要是他们真的鱼死网破,谁也吃不着好。”

……

本来这群潘家子弟来江家时是战意高昂。

可谁曾想开门之后见到的竟是这样一副投降的景象,战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毕竟能躺赢谁还愿意拼死拼活呢?

因而此时的潘家众人都是战意全无,一个个只想着快点接受他们的投降。

……

这群疯子。

潘宝松满脸阴翳地看着面前拔出武器的众人。

算了,那我便亲自动手罢了。晾他一个后天武者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待我杀了江清晏那小子,收服了这群人。

日后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把人带过来吧。”

相较于深入敌营,潘宝松还是稳妥的选择了让少量不构成威胁的敌人来到自己面前。

“走。”

一名江家弟子低呵着,推搡着江清晏往前走去。

待快至潘宝松面前时便迅速跃回后方。

“鼠辈。”潘宝松不屑地撇了一眼迅速后撤的江家弟子。

看着眼里满是愤恨之色的江清晏,潘宝松忍不住大笑起来。

“江小少爷,没想到吧,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诶,别用这种愤恨的目光看着我啊,你应该看着你身后的那群叛徒,他们,才是你该恨的人。”

潘宝松伸手握住刀柄,准备拔出大刀给这个可怜的小少爷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突然,江清晏周身散发出了一阵刺眼的绿光,周身捆绑的绳子在这绿光下尽数断裂。

随后,江清晏出掌朝着潘宝松的心口猛击而去。

潘宝松骇然。

想要运气回防却发现自身的内气突然滞涩无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运起。

心口直直的受了一掌,浓郁的灵气透过潘宝松的胸口涌出。

脆弱的心脏早已在这灵气的冲击下化为碎片。

你是先天?

怎么这么弱?

同一时间,二者的脑海中冒出截然不同的想法。

随后,潘宝松便在这一掌之下气绝身亡。

同时,站于潘家阵中的江小凡在江清晏出手的那一刻也猛然暴起。

铁棍用力抡满一圈,周边几个还处在懵逼之中的潘家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棍统统打爆了脑袋。

血液和脑浆混杂在一起四处飞溅。

江小凡一路朝着江家阵地冲去,一路抡着铁棍抽打着拦路者的脑袋。

得益于江清晏给的药,潘家弟子纷纷都品尝到了内力滞涩的滋味,一时间竟都调不起内力进行进攻亦或是防御。

而江家弟子则吃着增益内力的丹药,此消彼涨之下,光是江小凡冲出来的一路就杀了十余名潘家弟子,其中有四名和江小凡一样,同属于后天之境。

而且,若不是到了后面已经无人敢拦路了,怕是还能再杀更多。

而位于后方,刚刚还摆出一副投降模样的江家众弟子也没有闲着。

纷纷举着武器朝已经阵脚大乱的潘家弟子冲来。

……

“快,快求援。”

转瞬之间,形势逆转,潘家众人从上至下无一不惊骇万分。

随着求援指令的喊出。

江府上空上炸响了五颜六色的烟雾。 第11章:修仙者 求援?潘家哪里来的什么援军?

江清晏心中泛起了疑惑.

一旁的江小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结合昨夜的见闻,顿时灵光一闪。

飞快跃至江清晏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少爷,小心潘傲天,此人有古怪。”

江清晏微微颔首,表示听见。

随后又迅速散开,躲过了潘家另外两名先天高手迎面迎面而来的攻击。

二人作为先天高手,经过一会的缓冲,那药力已经在他们的内力之下完全消弭了。

“二哥,我们联手杀了江清晏那个小畜生,为大哥报仇。”二人中的一人朝另一人说道。

随后二人又联手朝江清晏攻去。

虽然看见江清晏秒杀了潘宝松确实让他们惊骇无比。

可他们二人毕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先天高手,很快便缓了过来。

虽然秒杀一个先天高手看起来着实惊骇。

可到底不过是出其不意,更是借助了药物之便。

撑死了也不过比一般先天厉害上几分。

若真的打起来硬拼,绝不会是他们兄弟二人之敌。

二人都是如此认为的。

而一想到那可恶的药,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恶狠狠地瞪了江小凡一眼。

要到如今要是还不知道那药是谁下的,他们可就真是白活了。

“该死的小畜生!”

对于潘家先天二人组的咒骂,江小凡回以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江小凡吐着舌头,拉着眼皮朝二人做着鬼脸。

这一举动无疑更令潘家先天二人组愤怒。

平日谁见了他们二人不是毕恭毕敬的?

就是先前的江家家主江泽中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可如今居然被一个还没断奶的小毛头给嘲讽了,这怎么能忍?

原先二人本是打算先解决了江清晏就去把这江小凡这小畜生活剐了。

可眼下二人竟是不顾战局双双朝着江小凡先行出手了。

区区一个后天小子,又是二人联手,不过是一两招的事,影响不了战局。

二人如如是想到。

二人凌厉的掌风眼看就要拍到江小凡身上,二人脑中已然浮现江小凡血溅当场,顷刻暴毙的画面了。

哗啦——

鲜血飞溅,利刃划破皮肉,斩断筋骨。

两只皮肉松弛的手喷涌着鲜血从空中坠落,光滑的平整的断面肌肉的纹理与白森森的手骨清晰可见。

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随后,眼前便全是猩红,鼻腔便全是咸腥。

虽然有些槽逼,但自己手断了这件事可能也不需要什么脑子、意识去思考,二人旋即将内力运至断臂处止血。

在这期间,二人透过血幕看见了一旁手持长剑的江清晏,那长剑的剑尖还在往下滴落着鲜血。。

这剑是刚从一名江家弟子那边取来的。

枉他还特意让人保管他趁手的武器,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或者很多准备其实都没什么必要。

太弱了。

潘家二人看着突然而至的江清晏,惊惧万分。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甚至连附于身体表面的护体内力和他们锻炼多年的铜皮铁骨也无法阻隔那利刃分毫。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江清晏的实力远超他们预估。

或者说,远超他们。

二人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不,不可能,江清晏那个小畜生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对了,神兵,一定是因为他手上拿的是我们不知道的神兵他才能轻易砍断我们的手臂。只要,只要夺下他手中的那柄神兵……”

“对,只要夺下神兵。”

二人嘶吼着,嘴中说着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的“笑话”一同扑向了江清晏的的那柄“神兵”。

“蠢货。”

江清晏冷冷地看着扑来二人,灵气从手中涌入长剑。

噗嗤~

噗嗤~

覆盖灵气的长剑刺破二人护体内力,洞穿了二人的心脏。

…………

潘家,潘傲天房内,盘坐于床上的潘傲天猛然睁开眼睛,透过窗子望向了天边五颜六色的烟雾,一时间竟愣了两下。

怎么会?

父亲他们的实力远超于江家,怎么会到了要向我求援的地步?

先前,潘宝松与他约定当自身遇到生死危机或者潘家有灭门之危便会向他求援。

毕竟修仙者不能轻易向凡人出手。

虽然这个穷乡僻壤可以说除了他和师父几乎别的修仙者了,但那些谁知道那些手眼通天的前辈高人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方法探查到。

先前他一直觉得父亲这个约定是多此一举,但现在居然真的用上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潘傲天只身一人还是飞快的朝江府赶去。

至于为什么不带人。

区区凡人,他一个人完全足够了,再带一些凡人之后碍手碍脚。

况且潘家的精锐已经全部去征伐江家了,留下来的最强也不过一个后天,这些老弱病残还拉出去也只会惹人发笑。

这群凡人真麻烦,这点小事都弄成这样,还要烦我出面。

…………

一个老者挑着担子从潘府走出,望着远去的潘傲天朝地面吐了一口痰。

这碍事狗东西终于走了。

看这架势还有刚刚那烟雾应当是求援。

看样子还是江家占了上风,好啊。

虽然不知道江家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潘家人在这柳溪镇欺男霸女那是做惯了了的,先前还有江家在一旁制衡,现在若潘家真的把江家灭了他们可怎么过呀。

而江家相对于潘家完全是两个极端,不但从不欺男霸女惹是生非,还时常救助一些贫苦的人,这柳溪镇的大家都说他们是活菩萨呀。

可能,这就是医者仁心吧。

而他们今天蹲在这里就是为了助江家而来。

他们中有不少都是受江家救助过的,甚至是有救命之恩的都有不少,还有不少则是被潘家欺辱过的。

当然更多的则是两者都有。

眼前这位老伯的女儿便是被潘家一个支脉弟子强抢了去,最后不堪受辱,自缢而亡。

老伯朝潘府旁的一颗大树挥了挥手,那树中便冒出一个人。

只见那树的人不知从哪摸来两面彩旗,在树顶高举着手用力挥舞着。

很快便有一大群人举着各种武器冲向了潘府。

为首者是个四五十岁有着后天境界的中年,他拿着一柄长枪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大家随我一起干死潘家这群狗日的,让潘家拿去狗东西也尝尝我们失去亲人的滋味。”

顿时,潘家杀声一片,火光四起。

潘家留守的子弟与柳溪镇各家前来助阵、讨债的“好汉”扭打在一起。

一眼看去,竟是比江府主战场还要“热闹”不少。 第12章:仙战 很快,潘傲天就来到了江府。

入眼便是他的两个叔叔被江清晏用长剑洞穿心脏的画面,而他父亲则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一旁,衣服上还有几个不知是谁踩出的脚印。

而实力胜于江家的潘家弟子则是人心涣散,被那去江家弟子追着砍。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潘傲天顿时双目充血,对江清晏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但同时他也眼尖地发现江清晏那柄长剑上附着的赫然便是灵气。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江清晏无疑跟他一样,也是一名修仙者。

想到这,潘傲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向其中注入灵力。

嗖~

金光一闪,那符便飞了出去。

潘傲天肉疼的看着飞出的金光,对江清晏的恨意又更深了一层。

他在凡间是少爷,在修仙界可不是,符箓、灵石什么的对他可是珍贵着呢,但还是小命要紧呐。

既然江清晏跟他一样是修仙者,那么大概率也和他一样是被哪位前辈看上了有了师承。

江清晏本身不足惧,但那位前辈是什么修为就不好说了。

但不管是什么修为,前辈总不是他能对付的,所以还是叫来师父为好。

就算江清晏这个畜生是走了狗屎运得了哪位前辈留下的遗藏那也要以防万一。

毕竟他父亲用生命告诉了他这个道理。

虽然他父亲即使遵守了这个道理也还是死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张符,哪有小爷我的命重要,最多不过被师父骂上两句而已。

就在潘傲天思索时,随时警惕着周边的江清晏已然发现了潘傲天,同时也看见了那道一闪而过的金光。

这便是潘家的援军吗……

江清晏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更多的灵力从手中涌出附着至剑上,与此同时,周身也都笼上了一层更厚的灵力。

即便只有一人,既然潘家能把他作为援军那么便也不可小觑,或者说只有一人那反而更危险。

再加之刚才那道古怪的金光便更是不可小觑。

“你也是修仙者?”潘傲天朝江清晏质问道。

“修仙者?”

“江清晏,你别给小爷我装蒜,你看看你这一身的灵气,难道还能不是修仙者?”

“灵气?”

江清晏低头看了看周身笼罩着绿色能量。

原来这种能量叫灵气吗?

看着在一旁装傻的江清晏,潘傲天气的脑门青筋直冒。

“你还在这装傻是吧!”

毕竟哪怕江清晏只是捡到了一本最基础的功法也不会连灵气都不知道。

看到江清晏这般装傻充愣,加之父亲、叔叔的惨死,潘傲天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虽然仍旧有些顾忌那位不知是否存在的前辈。但江清晏这小子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而且还有师父,自己动手教训一下想来那位前辈也不能多说什么。

若是没有前辈撑腰……

江清晏,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潘傲天阴恻恻地想着,全然“忘记”了到底是谁主动挑事的。

潘傲天往腰间一拍,取出一柄“威风凛凛”的大刀,将自己灿金的灵气附着于刀上,朝着江清晏面门劈去。

这刀仍是一柄凡刃,毕竟法器不是他这种穷逼用的起的。

“金克木,江清晏,你小子完蛋了。”潘傲天狂傲地叫着,从他看见江清晏一身翠绿的灵气时他便觉得胜券在握。

毕竟大家都是练气一层,自己的灵气属性还克制对方,怎么能不赢。

江清晏对于潘傲天的犬吠不作回答,冷冷地看着飞奔而来的潘傲天,的瞳孔中倒映着不断放大的利刃。

金属性灵气似乎让这把利刃有了远超它的锋利。

待利刃劈下的一瞬间,一个闪身避过劈下的利刃,抬剑朝潘傲天眼睛刺去。

潘傲天大惊,连忙闪身回撤,可速度终究不及江清晏。

渐渐刺入眼前时,江清晏感到剑尖传来一阵阻力,剑尖处的灵气也在加速消耗。

但也就仅此而已。

江清晏将灵气聚集于剑尖,用力一刺,剑尖便刺破了那道屏障,扎入了眼球。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潘傲天用手捂着被洞穿的眼睛,凄惨而怨毒地叫道。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渗着,配上潘傲天狰狞的表情,活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金刃术!”

大量的金系灵力汇聚在潘傲天手掌之上,凝聚成金色的半月型,月刃边缘,锋利的刃口映射着艳阳的光芒。

潘傲天将金刃狠狠地朝江清晏扔去。

而后又是一道,再一道。

直到足足打出三道,体内灵气近乎干涸才停止。

神通术法威力是大,可极耗灵力,这也是为什么潘傲天一开始不用的原因。

当然他还有另一重考量就是怕失手杀了江清晏,惹恼了那位可能存在的前辈。

但显然,现在快被打死的是他。

三道锐利无比的半月金刃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射而来,将江清晏包抄在其间。

躲不开了!

看着飞射而来的金刃,江清晏将体内的灵气尽数涌出体外用灵气形成了已形成了一层保护罩,而后运起步法飞快地向右后方退去,勉强躲开了其中一道金刃。

而另外两个金刃则则直直地劈在了江清晏身上。

金刃锐利的边缘不断割裂着江清晏体表那层翠绿的护体灵气,隐约之间四周似有火星飞溅之象。

咔嚓—

在金刃的切割下,江清晏体表的那层令灵气遍布如蛛网一般的裂纹,而后一声脆响,消散于无形之中。

好在此时那两道金刃已被消磨的差不多,体长缩至了原来的五分之一。

护体灵气破碎的那一瞬间,江清晏用尽全力,拼命闪身。

两道金刃便从江清晏的手臂和大腿旁飞擦射而过。

金刃划破了江清晏的衣衫,在其手臂与大腿上留下了两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鲜血从手臂与大腿的伤痕流出,再加之以凌乱的衣衫,让此时的江清晏显得颇为狼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着仅是有些狼狈的江清晏,潘傲天失神地喃喃自语道。

这招可是致命的杀招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化解了。

而且还没有用任何的神通,单单是通过灵气的堆积就基本防住了,还是在灵气属性被完全克制的情况下。 第13章:黑袍老者 他绝对不仅仅是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不对,至少有练气三层了。

可他才十五岁啊。

而且为什么他不用神通防御?

要知道,像江清晏那种简单粗暴的防御方法与使用神通术法防御相比,灵气的消耗量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难道是不会?

这时潘傲天的脑海中又闪过江清晏听到修仙者、灵气一类的词汇时迷茫的眼神。

不会……不会他真的不知道吧。

无师自通?

而且在十五岁就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这不是人,这是怪物!

想到这里,潘傲天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完全崩塌了。

面对眼前怪物一般的江清晏提不起丝毫战斗之心。

这个样子,那我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啊,我之前的自豪又算什么啊。

如此,竟又对江清晏生起了一丝愤恨之心。

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这样的怪物存在在世上啊,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啊,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不是我。

而“狼狈的”江清晏却是不管潘傲天心里的弯弯绕绕。

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便直接不要钱似得往嘴里倒了一瓶。

虽然是药三分毒,但对于他这个修仙者而言,清理掉这种凡药的丹毒是相当简单的。

江清晏看了一眼潘傲天,见其一副魂不守舍,没有半点想攻过来的样子。便站在原地,保持戒备的姿势,稍微吸了点灵力加快炼化入口的丹药,几个呼吸间,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趋势了,江清晏的面色也便立马又红润了起来。

江清晏抬起剑有些戒备地看着潘傲天。

如今自己灵力干涸,若是再来上一道金刃怕不是就要身陨了。

不过看潘傲天那样子,怕是不能了。

正当江清晏思索着要不要冲上去直接干掉潘傲天时,潘傲天突然双目猩红的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江清晏。

潘傲天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张符箓,强行催动灵气,激发了这张符箓,而后朝江清晏扔了过去。

哇~

潘傲天因为灵气干涸而强行催动灵气惨遭反噬而吐出一口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视线没有离开江清晏一丝一毫。

“我这可是一阶中品符箓,威力堪比练气五层高手的全力一击,天才又怎么样,怪物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我手上,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也不是!。”

这符箓是潘傲天师父给他的保命符,但此时潘傲天却似乎没有感到心疼,即将杀死一个绝世天才的快感已经充斥了他整个胸膛。

不远处,一个老者看着前方传来的耀眼的光芒,顿时有些心疼地叫骂道:“败家子啊,再坚持几秒师父我不就来了吗,何苦要用那命根子符箓呢。”

“小凡,快跑!”

面对迎面而来的这股庞大的力量,江清晏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面对这股力量,他无法自保,更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小凡还在他身边,也在这符箓的攻击范围之内,不过好在只是在边缘地区,加之自己的提醒,应该能逃开才是。

想到这,江清晏稍微感到有点好受了。

然后坚定的拿起剑,打算同这所谓的符箓抗衡到底。

没错,即使是绝对的困境,他也会战斗到底。

这就是他江清晏。

就在这时,一道棕色的身影挡在了江清晏面前。

江清晏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人。

“小凡……”

而到了此刻,就连让江清晏担心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术法金色的光芒几乎要照到江小凡身上了。

江小凡将全身的内力都调了出来,想要用自己的身躯为为少爷削弱几分这术法的威力。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江小凡用尽全力挤榨着身体里的每一丝内力,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

哪怕能多削弱一分也好啊!

在危机与江小凡自身的挤榨之下,江小凡在此刻居然从后天巅峰一跃突破至先天。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此时,又是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前。

没做,突然出现。

没有任何人看见人影靠近,似乎这个黑影就是凭空出现的。

黑影老人没有做什么动作,但似乎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被他扭曲了。

术法的只是飞至他的身边便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激不起一丝尘埃便随风消散。

老者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吓瘫在地上的潘傲天。

此时潘傲天瘫倒在地,裆部不断渗出骚臭的液体,竟是已经被吓的失禁了。

“爆。”

老者轻轻吐出一个字。

而后,潘傲天的身体便从内部炸开,血液与细小的肉块、骨片四处飞溅。

宛如夜空中爆开的烟花。

此时,江府的所有人,江家人也好,潘家人也好,都停下了手上动作,呆呆地看着这我凭空而至的黑袍老者。

待老者转过头,江清晏愕然发现。

这不就是自己捡回来的那个老人吗?

他想过这位老人可能实力不凡,但没有想到居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不远处,潘傲天的师父张顺看见消散于无形的符箓术法和自己“好徒儿”的“人体烟花”腿不由得觉得有些酸软,一个急刹车差点没跪在地上。

傲天啊,别怪师傅不管你,你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大前辈呢,你打不过,师父我也打不过,你也不能让师父白白送死不是,况且这人也是你自己招惹的,你也不能怪师父是不是?

傲天呐,你走好吧,师父会给你立碑的。

张顺在心里默念道,此时已然是调转方向准备开溜了。

“道友,既然来了,何不见面一叙呢。”

黑袍老者伸出一只手朝张顺一抓,张顺立刻从远处倒飞而来,被黑袍老者抓住脖子,死死地抓在手中。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这些都是潘傲天那小子惹的祸,小的不过是想来这附近寻几株草药,这柳溪镇之事小的是没有参与分毫啊,谁曾想只是一下没看牢,潘傲天那畜生竟闯下如此大祸,惊扰了前辈和这位小兄弟。”

“小的万分愧疚,可这事真的和小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都是潘傲天逆徒……”

“徒弟犯错也是师父没有教好,你何尝没有责任?”黑袍老者有些玩味的说道。 第14章:线索 “这……这……这小子不过是我一年前才收的,小的我哪来得及教他什么。况且若如小的知道此子如此顽劣是断不会收他做弟子的……”

“呵。”黑袍老者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松开手,一把把张顺扔在了地上。

“小友,你看如何?”

黑袍老者转头看向江清晏,将话题引向了江清晏。

为什么让我决定?

江清晏的脑海中立刻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不过他没开口问,也没有再深究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什么原因都无所谓了。

“小友啊,小友。我知道潘傲天这孽畜对不起你,可这真的与老朽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老朽上有老下还有小可都指着老朽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老朽吧,老朽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张顺听见黑袍老者的话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家姓名全系与面前这个清山少年的了。

而后,竟不顾半点的连忙的向这个可以做自己孙子的少年连声哀泣求饶。甚至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着一边手脚并用的朝江清晏爬去。

俨然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可以说,江清晏对“仙人”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张顺糟践的半点不剩了。

听着张顺的哀嚎,江清晏只觉得有些烦躁。

江清晏望着在地上爬行的老者,眉眼间露出几分厌恶。

“聒噪,杀……”

“别……别啊。”江清晏杀字才吐出一半便被张顺尖锐的叫声打断了。“小主人,只有您愿意放老朽一条生路老朽愿意将自己的一丝神魂交于您,成为您的奴仆。”

张顺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磕着头。

听见张顺愿意给自己做奴仆,把那什么神魂的一部分交予自己,江清晏不禁有了几分意动。

毕竟那可是一个修仙者奴仆哇,对自己日后踏上修仙之路能起到不少帮助。

而对于老者为奴的真假江清晏不做怀疑。

黑袍老者显然是对自己抱有善意的,这种只要张嘴提点两句的小事若是真有问题,黑袍老者必然会出言提醒自己的。

此时并未阻止,便证明此事没问题。

即便如此,江清晏也并未立刻同意张顺的请求,而是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或者潘傲天有没有杀我父母?”

爹娘失踪……或者死亡这件事潘家绝对知道某些内情,甚至就与他们有关。

而如果是死亡,他和潘傲天就有很大嫌疑了。

毕竟能轻易杀死两名默契的先天高手的除了修仙者,他想不出其它可能了。

“您父母是修士吗?”张顺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紧张,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

“呼~”

张顺听到回答立刻松了一口气。

随即拍胸脯保证道:“那我敢保证我和潘傲天那混球都没有杀。老朽我啊几十年都没杀过凡人了。”

“修真界有规定,修士不能无故屠戮凡人。如若做了,那上边就会派人下来将生事者灭杀。”

“虽然老朽也不知道那些前辈大能是如何知道的,但事实就是凡是老夫知道做了这事的,没有一个逃脱了惩治。”

“因而,老朽和潘傲天那孽障也是万万不敢违背这规定的。”

江清晏看着张顺,皱起了眉头。

此番所言或许是真的。

潘傲天一直拖到最后才出现而不是一开始就亮明身份实力就足以证明老人所言不假。

毕竟只要展现出修士的实力、深意,那么即使爹娘没出任何事,仍然还在江家怕是也会俯首称臣了。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还去拼命那就不是英勇而是愚蠢了。

倒不如咱退一步等待时机。

一时的忍让是为了更好的将来,走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爹娘一直是这么教导他的。

既然非他们师徒二人所杀,那么想来潘傲天大概是看见或听说了什么。

本来还想捉拿潘傲天逼问一番,但可惜了潘傲天被黑袍前辈直接灭杀了。

当然江清晏并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如若不是这位黑袍前辈如今被灭杀的人怕是要倒转一下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哪敢有什么怨言啊。

江清晏叹了一口气,不报希望的朝张顺问道:“那你可识得我父母,亦或是有他们的什么消息。”

“家父江云天,家母海月华。”

随后转头又对附近一个江家弟子吩咐道:“去把家主和主母的画像取出来。”

虽然张顺知道的可能性着实不大,毕竟这人看起来似乎和潘傲天是分开的,但江清晏还是打算问问看,万一知道呢?

毕竟眼下已经没有其它线索了。

在等江家弟子拿来画像的途中,张顺趴在地上在脑中拼命搜刮着江云天与海月华两个名字,想要从脑海中挖掘出什么好以此邀功。

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对他能不能活下来至关重要,但很遗憾,他想破了头也没能从脑海中挖掘出任何关于江云天和海月华的消息。

修士的记忆力都很好,况且这件事应还是近期的事,所以没有便是这的没有,断然不会有遗漏的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张顺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不行,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水。

踏、踏、踏~

去取画像的江家弟子终于捧着画卷回来。

张顺眼巴巴地望着江家弟子手中的画像,眼底又涌出了几分希翼。

江清晏接过画卷,小心地将其缓缓展开。

画卷只有一副,是两个人的画像。

女子坐于石凳上,男子则立于女子身侧,二人身后还有几株翠竹作为装饰。

男子着青色长袍,女子着柳绿长裙,二人衣物上绣着一些青竹作为点缀,眉眼间皆含笑意。

张顺抬眼看见画像上的人物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

“是他们?”

“怎么,你见过我爹娘?”

此时,江清晏的话语中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喜意,甚至连称呼都改成了自己在心里的称呼都未曾察觉到。

他本不过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试一试罢了,没想到问出惊喜来了。 第15章:失踪之谜 “主人,老朽确实识得。七日前,老朽……老朽巧遇了您的父母。”

“那你对他们现在在哪有什么看法吗?他们可还安全?”

“安全,自然是安全的。”张顺提高了音量引得江清晏惊诧地看了他几眼。

“实不相瞒,您父母被逆道宗的人看上了。”

“逆道宗?看上了?”

逆道宗大概就是和武道宗门差不多的修仙门派。

可看上了又是几个意思,看上了爹娘的天赋?

不应该呀,他们二老都年逾四十了……

“这逆道宗是三台城附近的一个小宗门,七日前老朽遇见他们门中人正带着您夫妇返回宗门呢。老朽对这逆道宗也算有些了解,老朽可以保证他们不仅不会伤及您父母,还会教授他们修炼之术,助他们问道长生。”

“这逆道宗收弟子还是强迫不成?而且收了还不让和亲族联络?”

张顺一听,冷汗又冒了出来。

“您何出此言?”

“父亲和母亲去三台城本就是为我寻仙缘而去,如今寻到了,定会回来支会我一声,就算不便返回,再怎么样也会寄封书信回来。况且他们作为江家的掌权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长时间了无音讯的后果。”

说到这,江清晏转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江府。

张顺也顺着江清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僵硬和紧张。

“这……这……哎~”张顺叹了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继续说。“老朽也就不隐瞒什么了。逆道宗确实主要是靠强迫的手段获取弟子的。”

“可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逆道宗是一个很小的宗门,可以说是修真界最底层的宗门了。不强迫根本找不到什么弟子啊。”

说到这,张顺看起来似乎有些羞于启齿的样子。

江清晏看着张顺这个模样,又见他对逆道宗如此了解,心下产生了一个猜测。

这货不会就是逆道宗的人吧?

毕竟如若他真是逆道宗的人如今隐藏身份实属正常,毕竟逆道宗先是绑了他父母,而后到这了江家遭到潘家的攻伐。

此时,无意揭穿他,虽然逆道宗致使江家遭到了潘家的功法,但江家实质上除了府中院子乱了一点,砸碎了几个水缸,劈死了几棵大树外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

在这场“浩大”的战役中江家弟子无一人死亡,堪称是柳溪镇的奇迹了。

此外还借这次机会肃清那些不忠江家之人,一统了柳溪镇。

真要细数起来,好处倒是远远超过了坏处。

所以,只要逆道宗没有伤害他爹娘他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

张顺在说完逆道宗的“不齿行径”后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您放心好了,逆道宗虽然会强迫他们加入宗门,但绝不会伤害他们的。老朽在逆道宗也算有几分薄面,主人且等老朽回逆道宗一说,保准立刻让您父母回来。”

“嗯。”江清晏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你徒弟知道这件事吗?”

“潘傲天?”

江清晏扫了张顺一眼,没做回答。

张顺缩了缩脖子,连忙回道:“那小子也见着尊公和尊夫人了,不过那小子倒是不识得逆道宗之人。”

听到这,江清晏心下已是了然。

潘傲天怕是误以为我爹娘得罪了修士。,凡人得罪修士几乎是必死无疑了,即使不死,也断然没有回来的道理。

怪不得潘家如此自信。

可惜,还是错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本来以为已经问完了的张顺刚刚松了一口气儿,这口气便又被提了起来。

张顺差点觉得自己一口气没提上来,要蹬腿去了。

有问题就一次问完罢了,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吓啊。

张顺有些幽怨地望着江清晏。

不过立刻又转为了恭敬,舔着脸笑道:“主人您尽管问,老道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下省略三千字让人问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忠心之言)

“得了,得了。我也没什么要事要问,只不过想问问,我爹娘年逾四十,如此年纪还未接触过修炼,如此这般,就已经值得逆道宗强行抢人了吗?”

虽然此时问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实在是好奇啊。

张顺听到江清晏如此发问,登时愣住了。

半晌后才说:“您也知道,想要踏入修仙的大门至少需要武道境界达到先天,人体能够与天地相互贯通才可。”

不,我不知道。江清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主人呐,你要知道,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您一样天资卓绝。”

“就拿你们柳溪镇来说,一共才几个先天呐,又是多大岁数才到的先天。”

“况且我也说了,逆道宗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那些年轻的天骄们哪个看得上逆道宗的?”

“我观您父母内力稳定而深厚,也不像最近才达先天之境,如此资质于逆道宗而言已是可以的了。”

“而且……而且您爹娘又刚好外出,在山野之中,即使掳去了大多数人也只会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且掳起来动静也小。”

“您也知道,武达先天之境在凡俗之中地位都不低,逆道宗总不能跑到人家府上去抢人吧。”

“那动静,太大了。”

“虽说上面没有明文规定不能直接抢人做弟子,可这么做怎么看也不太好。”

“万一上面的人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所以……”

“嘿嘿……”

张顺用手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两下便不再言语。

突然,沉默许久的黑袍老者突然开口说话。

道友所言怕是还有隐瞒之事吧。

黑袍老者话出口时,江清晏看见张顺的身子明显地颤了一下,那神态,看起来比之前被自己逼问时还要紧张不少。

隐瞒之事?

隐瞒了自己是逆道宗之人一事吗?

不,不对。

此事被揭穿最坏的下场也不过是可能死而已,而被我逼问之时他同样有性命之忧。

如若所隐瞒的真是此事,他断不该如此紧张。 第16章:灭门惨案 他所隐瞒之事对他来说应该大于他的生命。

那么,结合他之前说的话……

便只可能是关于逆道宗的事了。

……

“隐……隐瞒?”

张顺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断扯着衣袖擦着额角的汗。

完蛋了,完蛋了。这位高人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逆道宗不过你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门派了,做的最大的事也不过抢了几个独行或出门在外的先天武者做弟子而已。

不可能会招来这般大人物的关注啊。

可,可像这样的大能向来是手眼通天的。

这样厉害的前辈大概率也是上面的人罢了。

逆道宗,怕是要完了。

想到这,张顺从心底感到一阵绝望。

当初我就劝他们别做这档子事,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

哎~

张顺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尽管心里绝望,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脸。

“前辈您说什么呢?”

“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哪……哪有什么隐瞒哪。”

“属实可不代表没有隐瞒,老夫可没功夫在这陪你玩文字游戏。”黑袍老者不咸不淡地说道。

“老夫好心劝告你一句,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不要试图反抗规则。”

黑袍老者对张顺说着这句话,可眼睛却是望向了一旁吃瓜的江清晏。

这是什么意思,告诫我吗?

可为什要告诫我?

难不成修仙界有什么会让我难以接受的规定或是潜在规定吗?

还有之前张顺说如果无故屠戮凡人便会被修仙界派来的上层给处理掉,那么是不是可以得出这样的推论。

修真界应该有一个顶级势力或者顶级联盟制定了一套规则,下面的人必须遵守此规则,否则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又或者整个修仙界中达成了一些默认的规则,一旦有人打破这些规则那么便会受到大量的敌对?

看来日后需谨慎行事了,不得已不能违反那些规定。

至于公开反抗,说实话,除非是脑子烧坏掉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公然反抗那些规定。

除非是要了他的命,或者断送他的前程。

而且,即便是这样,他也会尽量在规则内争取机会。

不同于江清晏的槽逼,张顺很明白黑袍老者在说什么。

连忙应道:“前辈教训的,我回去就让他们把门派解散了。”

果然是逆道宗的事吗。江清晏想到。

“晚了……”

张顺一听,面色惨白。

“前辈真的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逆道宗的建立者是我的弟子,是我没能阻止他建立这样逆反的宗派,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做师父的没能尽到责任,要怪就怪我吧。”

“你取了我的性命吧,求你放了他们,给他们一次机会。”

“我从来没有不放过你们,也不打算把你们怎么样。”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晚了。”

……

三台城外,逆道宗中,死寂之气弥漫着整个宗门。

破败的建筑,碎裂的武器,黑红的血液与残缺的尸体残缺的尸体勾勒出一幅地狱景象。

逆道宗的一个角落中,仅存的几个生还者——尚还是凡人的逆道宗弟子缩瑟成一团,惊恐的望着逆道宗上空。

这群人中有一个小女孩的的目光不同于其他人的惊恐。

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望着逆道宗上空的两个魔鬼,恨不得吞食其血肉。

在逆道宗上空,两个身着赤色道袍的修士盘踞其上。

一人立于飞剑之上,而另一人却直接悬于空中。

“呵,这样的力微之辈都敢公然反抗规矩了,真是自不量力,如今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站在飞剑上的筑基期修士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倒是大师兄,你要我还留着这些杂役弟子作甚,干脆一同杀了,看谁日后还敢反抗。”

“他们是凡人。”

“可是他们的宗门坏了规矩不是,我们处理坏了规矩的人,想必上宗不会怪罪什么的。”

“他们坏了谁的规矩?”

“上宗的规矩只有三条。”

“不得无故屠戮凡人。”

“不得过分干扰凡俗。”

“不得在凡俗大范围流传修仙之法。”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逆道宗没有违背上面任何一条,只是收些凡俗弟子然后授予修道之法并没有违反上宗的规定。”

“即使是他们掳夺弟子之举也不过是在其边缘徘徊,没有真正违反。”

“他们所触动的规定不过是我们约定俗称,暗中默许的——宗门只收修士,不收武者。”

“换一句话说,就是宗门不收不依附于修仙家族的武者。”

“这可和上宗定下那绝对不可违抗的规矩不同。”

“这可不像上宗的规矩,有大能前辈随时监视着。”

“若是没被发现,他们一直在这也不会怎么样。”

“其实说到这你也该明白了,上宗没有出手,这就说明了他们没有违背上宗的规矩。”

“而且说起来上宗的东域分宗青云丹宗也是唯一一个收武者的宗门。”

“这说明了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了吧。”

“他们只是违反了我们的规矩,可没违反上宗的规矩。”

“而你,要是杀了那些凡人,那便坏了上宗的规矩。”

“到时候,即使是家族也是保不住你的。”

直接悬于空中的金丹期大师兄对着他那筑基期的蠢师弟兼蠢族弟冷冷地说道。

直至此时,那筑基期的修士才如梦初醒,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大师兄没跟来,那……

想到这,那筑基期修士的身子便又抖了三抖。

“多谢大师兄提点,今日大师兄若是没来,弟怕是小命不保留了。”

“我跟来此处无非就是觉得你的性子会出问题罢了,若非如此,区区一个练气宗门我何须过来。”

“看着同族的面子上我劝你好好改改你的性子。”

“杀心太重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

说罢,金丹期修士一甩袖子,便飞离了逆道宗。

一旁的筑基期修士则是愣了一下,立马全力运起飞剑追了上去。

……

逆道宗仅剩的众杂役弟子见那魔鬼般的二人离去,顿时松了口气。

而后又立刻作鸟兽飞散,什么都不过的向四处玩命狂奔。

生怕那二人又折返回来杀了他们。

只徒留了三人还呆在原地没有离去。

而这三人中,其中一男一女正是江清晏的父母,江云天与海月华。

最后一人则是刚才怒目圆睁的小女孩。

在那两个修士离开后,最后支撑着她的愤怒也从她的身体里抽离。

她软摊在地上,将手中紧纂的玩偶抱在了怀里,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眼中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洞。 第17章 :福祸 “您是说上面已经有人对逆道宗动手了?”张顺颤抖的问着。

“我爹娘呢?他们没事吧?”几乎是同时,江清晏焦急地向黑袍老者问道。

“那两个小辈没事。”老者先回答了江清晏的问题。

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对张顺说:“现在回去有些东西还来得及。”

这似乎让张顺想到了什么,立马从地上弹起来,作势就要飞奔而去。

但尴尬的是,他发现他似乎被黑袍老者定住了,维持着起步的姿势丝毫不能动弹。

“你忘了,你答应过这少年什么吗?”

这时,张顺才想起自己似乎答应了要认这个少年做主人来着。

“瞧我这记性。”

“那可否麻烦前辈帮小的分出一缕神魂,小的现在就向主人认主。”

江清晏有些惊诧地看着张顺。

“你自己没办法分吗?”

“当然没办法,炼气期就能主动控制神魂的修士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老朽可不是您这样的绝世天骄,居然练气三层就能控制神魂了。”

我什么时候能控制神魂了?

江清晏嘴角抽了抽,知道是他误会了,但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那你刚才说什么认主,你自己不是做不到吗?”

“这不是还有前辈嘛。”

听到这,江清晏算是彻底知道他误会什么了。

感情是把我当做前辈的弟子或是后辈什么的啊。

“你不怕前辈不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张顺满脸疑惑的反问道。

既然说到这了,江清晏也不再管张顺了,而是看向一旁的黑袍老者。

“前辈的意思呢?”

“可。不过不用那么简单原始的方式。”

“哪用……”

还没等江清晏问出口,黑袍老者就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朝二人眉间一指。

两滴精血便从二人的眉间飞出,而后融为一体。

“契。”

随着老者语言的落下,那滴由两滴血融合而成的血珠上似乎翻滚着某种玄妙的纹路。

黑袍老者朝江清晏眉间一指,那滴血便又飞回了江清晏眉间,融入了他的身体。

在这滴血融入的瞬间,江清晏感到冥冥之间有什么东西将自己和潘傲天的师父联系在了一起。

似乎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能立刻要了潘傲天师父的命。

同时,他还感到那滴血仿佛滋润了自己一般,整个人都感到神清气爽,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而对比江清晏的容光焕发,张顺相比于之前就显得有些萎靡。

“此乃奴契的一种,契成之后,奴的性命完全受制于主人,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同时,如若主人身死,奴也会立刻殒命。”

帮江清晏结完契后,黑袍老者顺便给二人解释了一下这契约的功效。

这契约也太歹毒了吧,不过确实比潘傲天师父提出了的方法好多了,只不过是对主人方。

江清晏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江清晏看向张顺,发现张顺完全没有痛苦、悲伤之色,反倒是有几分惊叹这契约的功效之强。

完全不在意啊,看来他已经认命了。

或者说已经不看重自己的命了。

就在这时,突然,江清晏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悬浮于一片火海之上。

下方龟裂的大地上燃烧着熊熊烈火,河流已被烈焰燃至干涸,徒留弯曲的河道,仿佛这个世界的伤疤。

金石被烈焰包裹,化身为烈焰的养料;参天巨木成为烈焰登天的阶梯。

这片天地的一切都在被烈焰灼烧着。

而在江清晏的对面,黑袍老者静静地悬浮于此。

“前辈,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识海。”

“识海?”

“识海便是神魂的栖身之所。”

“那前辈为何要带我来此?”

黑袍老者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

“有些话要跟你说罢了。”

听到这,江清晏眉头一皱。

什么话不能在外面直接说,非要躲起来说。

如此看了应是什么辛秘了,也不知道知道了是好是坏。

“说正事之前,老夫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后悔不争吗?”

“你似乎从小就一直在隐藏实力,直到今日逼不得已才把真实的实力展露于人前。”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你有能力自保时便崭露锋芒,那么今天的一切便都不会发生。”

“你那奴仆之所以收了潘傲天做弟子,无非就是看中了那小子有点资质。”

“但如果你展露了自己的天赋,你说,他会收谁?”

“会收我。”江清晏有些干涩地说道。

如果那人收了自己而不是潘傲天,那么自己能更在地接触到正确的修仙不说,爹娘也不会为了给我寻找更进一步的方法而四处奔走,最后被别人掳去做弟子,深陷危局。

潘家如今也不会跑来攻打江家。

“但那老人是逆道宗之人吧。”

“听您所说,逆道宗似乎遭受了什么大危机。”

“如果我加入其中,说不准也会面对生死危机,甚至是必死危机。”

当然,情感上江清晏是更愿意自己去承担那份危机,而不是如今这般让爱他的父母、族人去承受。

此番话不过是对老者言语的一番反驳,同时在潜意识中,他也不太愿意承认是自己错误的决定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这世事福祸总是难料。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好一个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如此年轻便能有这般领悟,实属不易。”

“不过福祸难料,却也事在人为。”

“你真的觉得这这么些年只有你那奴仆一个修士途经此地吗?”

听到这,江清晏瞳孔一缩,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许是你还未入修仙界,并不了解,修士的数量或许不如你想象般那般稀少。”

“那潘傲天的天赋可能在你们凡俗是不错,可在修仙界,那简直不值一提。”

“这也是为什么他时至今日才被一个垂垂老矣的练气六层修士收入门中。”

“可你不一样,你的天赋放在修仙界也是极为不错的。”

“换句话说,如果你在足以自保之时便崭露锋芒,那么你早就进入修仙界了,修炼进度也不会如此之缓慢。”

“而你的家族也能在你的庇佑之下壮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18章:机缘 “确实,世事无常,福祸难料。但同时也事在人为。”

“你要主动去争取,而不是坐等福祸从天而降,然后再被动的处理。”

“这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要去争,去展露自己你才能得到更多,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关注,更多的机遇。”

“一位的龟缩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当然,老夫亦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所以必要的保留、隐匿、退让也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何时争,何时退便只能由你自己把握。”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秘诀能让你处理一切问题的。”

“多谢前辈教诲。”江清晏朝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前老者的问题他此时已经有了答案。

他悔了,不过旧事不可改,只待来日方长罢。

黑袍老者一瞧,便知江清晏那小子是真明白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杂事说完了该说正事了。”

“小子,既然你救了老夫,那么老夫也便赠你一份机缘以作报答。”

“那小子就多谢前辈了。只不过前辈根本不用晚辈救吧,晚辈也是救不起来的。”

江清晏朝黑袍老者拱了拱手,苦笑了两声。

“嘿嘿,你倒也明白。不过你肯将老夫捡回去日日用好药吊着这便与老夫结了那善因。即便你还有些自己的心思。”

江清晏听到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先前那么卖力地救老者是因为老者是高人能从他身上捞点好这件事不会被老者察觉。

“老夫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想来是不会亏待那些善对老夫的人的。”

“当然,这其中也惜你有才,不忍明珠蒙尘的因素在其中。”

“好了,现在你面前有两份机缘可选。”

“第一份是一份能够从练气境修至目前人族最高境界的完整功法。”

“第二份则同样有一份能够从练气境修至目前人族最高境界的完整功法,以及一部珍贵的药典。”

“不过这第二份的功法和第一份的普通货色可不一样,这可以说是人族最顶级的功法之一。”

“不过这第二份机缘上沾染了无数因果,你若是选择第二份也势必要承担这些因果。”

“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清晏低头,想起了处于危机之中的父母,想起了自己面对那道符箓时的无力,想起了先前的福祸之论、争隐之论。

而后他又想到了那一听就让他怦然心动的药典。

于是下定了决心,坚定的说道:“我选择第二份。“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不过既然你选择了第二份,老夫希望你能承诺。”

“若你他日能登临高峰,当需要你站出来时,你必须站出来。”

“我承诺。”

江清晏自然知道这其中或有凶险,但要争,要拿好处,哪里能半点风险都不担着。

况且老者也说了,登临高峰。也就是说,那也是等自己成为强者之后的事了,那时的自己应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而且能否到那般境地都还未可知呢。

“好!好!好!”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对江清晏的做派感到满意。

“也别怪我让你做这样的承诺,只要你到了那个高度,那些事总都是避不开的,我要你一个承诺也不过是加上一道保险罢了。”

“既然你已做出选择,那我便把这机缘交于你吧。”

话音落下,一道光芒从老者的识海中打入江清晏的魂体。

江清晏感到脑中立刻多了许多信息。

《草木枯荣诀—蕴藉篇(练气篇)》

《长青药典》

“功法和药典你目前只能看到残缺的,尤其功法。你目前修为太低,神魂太弱,承受不住功法上的道韵。”

“待你修为提升,后面的内容自然会显现。”

“记住,法不可轻传,此法更是不可以传给任何人。包括你的至亲至爱。”

黑袍老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你将此法传与他人,我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

一阵威压朝江清晏压来,此时的老者褪去了他之间普通人的气息,变得威严而不可侵犯。

“是,晚辈谨记。”江清晏吃力地朝着老者拱手。

这时,老者的威压才从江清晏上褪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平和的老人。

“记得就好,最后,记住这三条规矩。”

“不得无故屠戮凡人。”

“不得过分干扰凡俗。”

“不得在凡俗大范围流传修仙之法。”

“这是整个修仙界必须遵守的三条规则,违背则有杀身之祸,你需记住。”

江清晏在心中把这三条规则默默了一遍。

而后惊觉,这规则即是保护凡人不受修士所害,同时也是在禁止凡俗之人踏入,乃至是了解修仙界。

为什么?

江清晏的脑中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这时,江清晏眼前又是一黑,再见光明时,又回到了江家大院。

江清晏看了看四周,发现虽然他与黑袍老者在识海中交流了许久,但现实当中的时间却几乎没有流逝。

是识海的特性还是前辈的缘故?

“事情已了,老夫就不多停留了。”

说罢,老者就如来时,突然而至,又突然消失,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

江清晏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江家众人以及被黑袍老者运回来的还处于懵逼之中大哥一行人。

而后开口道:“今日之事不得向外宣扬,违背者,杀!”

此番话语全然失了平日里那份温润平和,充满了肃杀之气。

加之江清晏今日的表现和手段,此时竟无一人敢多问什么。

都只是低下头开口称是。

此时,在他们心中,江清晏的威望与地位竟是已经超过了老家主。

江清晏把目光转向江时晏。

便见江时晏如一只鹌鹑一般缩起了脑袋站在那里。

江清晏皱了皱眉头,但此时爹娘还在逆道宗不知是何状况,实在是没工夫管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了。

“大哥!”

江清晏提高音量喊了了一句,却将江时晏吓了个机灵。

“啊……清晏呐,有……有什么事吗?” 第19章:逆道宗之源 “大哥别走神了。”

“是……”

江清晏再次面向江家众弟子,高声道:“家主、主母现在安然无事,由我去迎回,江家一切事务暂由少家主江时晏代理,任何人不得违背,可听明白了。”

“明白。”江家众人一众回道。

“大哥,小凡我就先留给你了。爹娘那边还不知情况如何,我急着过去。”

“眼下这些事就麻烦大哥帮清晏处理了。”

“将来也是要当家主的人了,就当练练手吧。”

“眼下局势虽乱,但也没什么大麻烦了,加上有小凡帮忙定然是没问题的。”

“大哥,你要多相信自己一点。”

江清晏转向江时晏时,语气又软上了不少,活脱脱像是在哄小孩。

哎,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一点也不懂事,还得我哄着。

我们俩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安排完江家的事,江清晏便立刻跟着张顺出发前往逆道宗了。

看得出来张顺这老东西是真的着急,就连一阶上品的神行符都拿了出来。

要知道,他给他的好徒弟保命的符箓也才不过是一阶中品的而已。

照他的说法就是给徒弟保命的和给自己保命的能一样吗?

天很蓝,树很高。

江清晏则趴在张顺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很蓝的天和很高的树飞快的从眼前闪过。

没看错,江清晏就是趴在张顺的背上,被张顺驮着飞奔。

这倒不是江清晏出门在外什么大少爷脾气犯了,只不过是他的速度实在跟不上张顺,更别说贴了神行符的张顺。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人,老奴张顺。”

“嗯。以后你不要叫我主人了,随小凡叫我少爷或者公子吧。”

“好的,主人。”

“……”

江清晏觉得是时候跟他换个话题了。

“逆道宗和你究竟有什么联系,值得你看得比命还重要?”

“……”

面对这个问题,张顺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那逆道宗是我儿子和我徒弟一同建立的。”

“我儿子啊,他是个武道天才,十八岁那年便迈入了先天之境,到达了武道的顶峰,也是武道的尽头。”

“他还那么年轻,又是个天才,自然不甘心一辈子都蹉跎在所谓的武道顶峰。”

“于是他出门去追寻更高的境界。”

“终于,他发现了修仙界,发现了所谓的尽头不过只是起点而已。”

“他很高兴,想要一头扎进去,却被拒之门外。”

“原来修仙宗门不愿意收武者。”

“可不给他修仙之法,他又怎么变成修士呢?”

“他想不明为什么修仙宗门要如此。”

“很快,有修仙家族看中了他的资质,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他改名易姓,加入家族,并娶了那个家族的一个女子便给他修仙的法门,并允诺让加入修仙宗门。”

“但我知道,那时他已经爱上了楚楚。”

“楚楚是我的弟子,她的天赋,不像我儿那般好,但也算不错。”

“当然,以我儿的性格,即使没有楚楚,他断然也是无法接受那样的条件的。”

“他没有同意那些修真家族的招揽。但却遇到了些奇遇,得了些机缘,踏上了修仙之路。”

“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去加入那些宗门,享受更好的资源传承。”

“但他好像从他被拒之门外的那一刻起就下定决心不与他们为伍。”

“后来,在他的努力下,他又为我们寻找到了功法,就这样我和楚楚也开始修仙了。”

“我本以为这样做散修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谁知十年前的一天,他突然说他要创建一个宗门。”

“创建一个所有凡俗出身的武者都有资格进入的宗门,创建一个不收修仙世家子弟的宗门,创建一个逆反这世道规则的宗门。”

“我曾极力劝说他不要这样做,可是我劝不住啊,我阻止不了他啊。”

“我又能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说到这,张顺似乎感到有些迷茫。

沉默着继续奔跑着,不再出声。

……

在神行符和张顺不计灵气丹药消耗的狂奔之下,不出半日,他们二人就来到了逆道宗之外。

入眼的除了残破的建筑和已经干了的黑红色血液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包括尸体。

果然出事了。

虽然早就从黑袍老者那听来了这一消息,但张顺心里总是还存了那么一丝幻想。

万一,万一是那前辈弄错了呢?

而眼前的一切则用力的击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张顺望着眼前的一切,软瘫在地。

“没了,没了,一切都没了”

突然,张顺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囡囡,对,还有囡囡。”

“囡囡不算逆道宗的人,平日里也不待在逆道宗。”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一定……”

……

很快,张顺来到了一间小竹屋前。

“囡囡。”

“囡囡。”

“爷爷回来了。”

“怎么不出来看爷爷?”

“在和爷爷玩躲妖兽吗?”

……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回应。

张顺看着面前的竹屋,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爷爷要进来找囡囡了。”

张顺伸手要推开竹屋的门,但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又往回缩了几分,而后才一咬牙推开了竹屋的大门。

屋内的摆设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差别,但是大厅内的桌子上用杯子压着一张字条。

张顺颤着手将字条抽出。

【爷爷,囡囡想爹爹和娘亲了,囡囡要去找他们玩。爷爷回来了不用担心囡囡,赵奶奶带着囡囡去找爹爹和娘亲。囡囡也会乖乖的。】

看到字条的那一刻,张顺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囡囡都不能放过?

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已,她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同时深深地自责与懊悔缠绕在张顺的心间。

为什么自己要离开那么久,把囡囡一个人留在这里去找那什么劳资宝药。

如果他不离开,囡囡就不会……

就不会死了啊。 第20章:囡囡 “都怪我,都怪我……”

眼泪从张顺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张顺脸上苍老的沟壑滑落,落在了纸条歪歪扭扭的字迹上。

……

另一边,在张顺走后,江清晏便自己先行进了逆道宗的残骸寻找自己爹娘的线索。

虽说逆道宗这幅摸样不像是有幸存者的样子,但既然那位手眼通天的前辈那么说,应当是不会有错的。

果真,没走几步路便在一处类似于小山坡的地方寻到了正字立碑的爹娘。

这个小山包上到处都是隆起的土堆,和新树好的墓碑。

一眼望去约莫有四五十个了。

少数墓碑上刻着名字,大部分却是无名的空碑。

墓碑说是墓碑,却也只不过是块破木牌子罢了。

可这番有人收尸就不错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人死如灯灭,墓碑之余于死者也无甚意义了。

在这小山丘的中央,一个最大的土包面前,一个小女孩眼神空洞的坐在墓碑前,一动也不动,若不是她的胸腹因着呼吸还有些许起伏,倒要叫人怀疑她是不是雕塑了。

墓碑上刻着的则是逆道宗宗主及其妻之墓。

“这是?”

“我们被抓到此地也不过几日有余,对这个宗门了解不多。”

“这孩子常跑到杂役的地方来玩,我当初还以为她也是同我们一样被掳来的。”

“现在看来她大概是宗主的女儿吧。”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便没了爹娘,还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娘被人杀死。”

海月华转头看向女孩,怜爱地说道。

“夫君,这孩子现在也无依无靠的,要不我们把她带回江家吧。”

“不可,这孩子太危险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人放过来我们,更是放过了她,但她若这是宗主的女儿,那……”

“月华,不是我不愿收留他,只是江家经不起这样的危机。”

“是我欠考虑了,待会留点银子和吃食给她吧,希望她能活下去吧。”

当然,海月华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自我安慰罢了。

这世道,成年的汉子活得都不容易,更别说这么小的女孩了,而且还是这种精神状态。

江清晏看着坐在墓前的女孩,又想到了张顺嘴里喊的囡囡,心下有了猜想。

这女孩怕不是张顺的孙女。

江清晏缓步走上前,轻声问道:“小妹妹,张顺是你爷爷吗?”

女孩听到张顺的名字,无神的眼瞳闪动了两下。

“爷爷……”

看来是没错了。

“你认识他爷爷?”海月华有些惊讶的问道。

要知道这女孩的父亲可是逆道宗的宗主,那她爷爷肯定也是修士。

看来我们不在的几天发生了很多啊。

毕竟清晏之前是不可能认识修士的,要不然他们这么累死累活地给他找修炼法门是为了什么?

江清晏简略的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至于具体事宜还是之后有时间了再说吧。

“清晏,过来一下。”江云天朝躲到一边朝江清招了招手。

怎么了,一副做贼的样子。江清晏想着,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大树旁。

此时,江清晏才发现在江云天的脚边还有一个大袋子。

“这是?”

江云天没说话,而是弯下腰伸手朝袋子里掏了掏。

从里面掏出了两个小袋子和几本破破烂烂类似于武功秘籍的东西。

“这个小袋子好像叫什么储物袋来着,别看它只有这么点大,但它能装不少东西,只是比他看起来能装的多了不少。”

“我看那些修士平常都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里面,这里面应该有不少宝贝。”

说着,江云天还摇了摇手边的两个储物袋。

“这两个是逆道宗宗主和他妻子的储物袋,本来想着逆道宗都亡了,便拿了过来准备给你带回去呢。”

“不过既然宗主的父亲还活着那自然是要归还的。”

“你把这两个储物袋和那女孩一起带给那位修士,说点好话讨他喜欢,讨他开心。”

“这样,你日后修仙也就有了照应,不用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摸爬滚打了。”

“想来既然能是一宗之主的父亲,那在修仙界自然也该算的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头和脸确实有,不过是不是大人物就要另说了。

而且相较于我讨好他,还是他更需要讨好我。

江清晏在心里吐槽着。

“爹,咱们收不收这个,你脚下的袋子里不会都是从逆道宗的人身上扒来的储物袋吧。”

“咳、咳~”

“没错,不过他们现在都是无主之物了,与其一起带到坟里浪费了,还不如留给你用。”

“而且我和你娘还帮他们收敛了尸体,索性这些就算作辛苦费吧。”

“臭小子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不都是留给你用的。”

“怎么,嫌弃是从尸体上扒来的,不愿要?”

“没有、没有……”江清晏一边摆着手,一边摇着头,表示自己很愿意。

还有这个,江云天把储物袋给了江清晏便索性将那几本秘籍一同拍给了江清晏。

“这个我是从他们那什么藏经阁的废墟里捡来的。“

“应该是什么仙家的术法,你也收着,好好学。“

江清晏有些哭笑不得的收下了秘籍与储物袋。

爹你可以啊,平常都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

不过,干得好。

江清晏在心里偷偷给老爹树了个大拇指。

“爹,他们把你们掳过来没教你们修炼吗?你们怎么都还是凡人?”

“他们把我们掳来之后就一直给我们灌输他们的反抗理念。”

“我和你娘一直都不怎么听信。”

“反抗口号喊起来是轻松,可实际上啊那是危险得很的。”

“我看这次他们的灭门之祸八成也跟他们的反抗有关。”

“当然,倒不是一定要等你接受了他们的理念他们才会教你,毕竟让人接受去反抗一个庞然大物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只要你能安分一点,接受被掳来的事实,他们就会开始教你修炼了。”

“我跟你娘因为一直记挂着你和江家,想着至少要先回江家一趟,处理好事情。”

“之后听他们的修炼也没什么,刚好帮你找更好的修炼方法。”

“怎么,爹,要是你能回来不打算让我也加入吗?这可是现成的修炼机会啊。”江清晏有些调笑着说道。

“什么机会?就凭着他们这凶险无比的理念我也断然不会让你加入的。”

江云天说着,狠狠地瞪了江清晏一眼。

“哎~”

“他们反抗的理由我自然也是听说了。”

“修仙界对我等凡俗出身之人的排挤注定了你之后的路注定艰难无比,险阻重重。”

“我知道你注定会走上这条路的。”

“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包括我和你母亲。”

“但是我也不想阻止。”

“你能挂记着我们一直到现在才准备启程我和你娘已经很感激了。”

“不过你那时才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

“别的家八九岁的孩子都还在玩泥巴,我和你娘又怎么忍心,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去远行?”

“如今你也长大了,再拘着你就真的是在耽误你了。”

“清晏,我相信你的天资与毅力,我也相信你的聪慧与勇气。”

“这样的你怎么因为风险、困难就止步不前?”

“我相信,我的儿子注定是会是站在世界顶点之人。” 第21章:姑息 江云天对于江清晏的自信不是一种所谓的鼓励,也不是脑门一热就觉得自己的儿子是绝世天才。

就像他觉得清晏是绝世天才,但他不会觉得时晏是绝世天才一样。

当然了,时晏也是个优秀的孩子,是江家下一任的家主。

虽然逆道宗没有给他们修炼的功法,但在这的那些日子,江云天还是知道了一些跟修仙有关的东西。

比如说,灵气。

当逆道宗的弟子跟自己提起灵气的那一瞬间,江云天便想起了江清晏幼时突破先天没多久便跟他们说他感知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

还说那能力似乎也可以被吸收和控制。

当时他将信将疑地在房内枯坐了一整天,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于是便只以为是清晏修练武时出了什么岔子,毕竟练武若是走火入魔了会产生幻觉也是很常见的。

再加上清晏刚突破先天时便遭内力反噬吐了血,于是那段时间他还守在清晏身边担心了好一阵子。

但后来清晏也没有再出过什么事了,这件事也就被他放到了一边。

现在想来清晏大概那个时候感知到的所谓的能量便是灵气了。

而他说似乎可以吸收和控制,那么很可能他在自己的摸索下就成功引气入体了。

这是何等的天资?

这可以说是近乎等同于他自己硬生生地开拓了一条路子出来。

他听说逆道宗的弟子哪怕是在指导下光感知灵气这一步通常都要花到三天的时间。

从那一刻起,江云天便明白,尽管自己已经尽量去高估清晏了,可还是太低估他了。

尽管清晏在武道上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七岁便至先天之境,可开拓前路跟按图索骥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有多少人到了先天之后,余后十数年乃至数十年都无存进。

卡在那巅峰的门户。

可清晏只用了区区半年便自己走出了新的路。

这是他无法想象的天资。

如果这样的人都无法站在顶点,那还有谁能站在顶点呢?

……

江清晏听着他老爹的话,心中感到了几分酸涩。

知道逆道宗危险不同意我去,可他们自己不也危险吗?

不想着再点脱身,反倒还想在这给我找机会。

……

“不过很奇怪啊,为什么那灭宗之人要放了我们?”

“而且他放过的似乎只有杂役弟子和那个女孩。”

“我们这些杂役就算了,那女孩要是宗主之女又有什么理由什么理由放过?”

“我们和那女孩还有什么一样的地吗?”

突然,江云天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凡人,对了,就是凡人!”

“我们这些杂役弟子都还只是凡人而已,那个孩子太小了也没有开始修仙?”

“但为什么要放过凡人,甚至是中间隔了血海深仇的人?”

“似乎是修仙的上层定下了不得无故屠戮凡人的规定。”江清晏给江云天讲解道。

“那看来上层的约束力似乎很强啊,竟然能让人放任让祸患的种子活下去。”

“不过幸好,幸好我跟你娘没开始修炼,要不然我们怕是也得和那些‘师兄师姐’们变成那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江云天有些后怕地说道。

……

“约束力强吗……”

江清小声地呢喃着,关注点却放在了另一个地方。

不对呀,不能杀凡人的前提是无故,如果凡人得罪了修士,比如辱骂、挑衅了修士,那么修士自然可以将其击杀。

然而灭了逆道宗的人却没有杀这里的凡人,甚至宗主的女儿都没有杀。

但逆道宗不是因为反抗上面的规定被上面派下来的人解决掉了吗?

但如此,杀戮逆道宗的凡人就万万称不上是无故了。

也就是说,来此灭掉逆道宗的人不是制定规则的人或势力派下来的。

而是下边的人自发的行为。

这也侧面说明了逆道宗所为实际上没有违反规则。

“如果只是那三条的话……”

江清晏回想了一下目前得知的逆道宗行径结合这三条规定来看。

逆道宗只能说是游走在规则的边缘,而没有真正的违反规则。

“但这也已经很危险了啊……”

从上面这些,江清晏总结出了两点关键。

一是那三条规则的制定者似乎严格遵守着规则的界限,只要没有真正违规,那么便不会管。

二则是上层似乎对与灭门逆道宗一事并不支持,至少是不关心的,若非如此,那灭宗之人也不会这般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逾越规矩。

这就奇怪了,那三条规则的制定本质上是为了阻隔凡俗之人接触到修仙,但却对凡人又有保护之意,这是为了什么?

且不说这个,那上层之人要阻止凡人接触修仙,但逆道宗所为无疑是在逆反这一点。

如此,为何又要对其姑息?

哪怕他们要保持他们紧守规则的姿态,可此事仅需他们露出一点支持之意,然后作壁上观便可以轻松的不违背任何规则的灭去逆道宗满门,一个不留。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

这时,江清晏又想起了黑袍老者对张顺说过的话。

“我从来没有不放过你们,也不打算把你们怎么样。”

虽然不确定黑袍老者属不属于那上层的一部分,但那般实力应当是了吧。

从黑袍老者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来,他对于逆道宗似乎并没有什么巨大的敌意,或者认为此宗必灭。

黑袍老者的对于此事的态度似乎是一种高高在上,毫不在意的。

“为什么呢?真奇怪啊。”

“看来这背后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既然如此,那便先放在此处好了,待他日他身居高位之时自然会知晓的。

眼下这些既然无害于他,又何必在意什么呢?

……

“你小子在这里嘀嘀咕咕地想什么呢?”

江云天伸出手在江清晏的眼前晃了晃,成功的将江清晏的魂招了回来。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你与娘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先去带那女孩去找他爷爷。”

“好,你去吧,我和你娘在这等你。”

江云天看着江清晏抱起那女孩朝逆道宗的山门走去,又大声补了一句。

“你小子放聪明点啊,你以后修仙可就指着那位前辈的照拂呢。”

而后便见江清晏向后摆了摆手。

“知道了。”

看见江清晏“认真”的回了自己,江云天感到很欣慰。 第22章:驯服 江清晏抱着怀中的女孩飞快的向张顺的位置走去。

怀中的女孩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只是如同一只布娃娃一般了无生气地躺在江清晏的怀中。

江清晏通过契约细细地感知着张顺的位置,很快便抱着女孩来到了竹屋门前。

这契约订立之后,他只要细下心来去感受便可得知张顺的位置。

或者说不只是位置,张顺的生命状态,灵气多少他都能感知到。

而且必要的话,他甚至能够同步感应张顺的感官,乃至直接操控张顺的身体。

不过同步感应那样有些消耗神魂,直接操控他更是没试过,不过神识消耗应当是只能多不能少的。

站在木屋门前,大门外敞,入眼便看见了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张顺,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看到张顺的一瞬间,怀中安静的女孩轻微动了一下。

“爷……爷……”

这一刻,本来在那儿独自伤神的张顺停止了颤抖身体,直硬硬的僵在那里。

惊讶的神情和着眼泪瞬间布满了张顺整张老脸。

“囡囡……是囡囡!”

僵直过后,张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了江清晏怀中的女孩。

……

看来有必要强调一下自己主人的威严了啊。

江清晏看了一眼抱着女孩痛哭的张顺,微微一笑。

不过,不是现在。

迈步,转身,把房门轻轻带拢。

将这片空间留给这爷孙俩。

……

半晌后,张顺牵着囡囡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张顺的眼睛着很明显的红肿,和他的老脸完全不搭。

囡囡依旧低头沉默着,但看起来明前比先前多了几分生气,灵动的眼球偷瞄着江清晏。

“谢谢……”

“嗯。”

“少爷,老奴有一个请求……”张顺说着,看了一眼沉默的囡囡。

“江家不能收养他。”

张顺沉默了片刻,身形看起来又佝偻了不少。

“我可让你先留下,我与父亲母亲先行回去。”

“但我只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把她的事安排好。”

“多谢少爷……”

江清晏没有回应,抬腿转身离去。

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你专心帮助我,待我筑基之时,我可放你自由。”

原本低着脑袋的张顺瞬间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随后连忙感激的说道:“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听起来可比刚才真切不少。

张顺双膝跪地,朝江清晏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因为契约以及黑袍老者的威慑而迫于屈服,那么,现在他则是真真正正,全心全意地屈服于他的这位主人了。

当然,如果其他人跟他说等到了筑基就放他自由,那么这将被他直接当做忽悠他的空话。

真以为筑基是大白菜呐,想上就随便上。

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怕是您还没筑基就直接西去了。

但江清晏他老头子是相信的。

“最多十五年,或许只要十年,少爷应该就能筑基了。”

“那样的话老朽应该还能有几年陪陪囡囡了。”

……

江清晏回到逆道宗,带着他的父亲与母亲以及那一大袋储物袋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不同于来时的匆忙。

归途时他们雇了辆马车,江父江母坐在一侧卿卿我我地赏着窗外的风景,吃着可口的糕点。

而江清晏则在另一侧看着一摞从张顺那里以及从逆道宗藏书阁废墟中挖来的各种修仙界的杂记和见闻录。

他现在对于修仙界的认知极其匮乏,甚至很多常识都不甚清楚,急需恶补。

虽然之前在张顺的背上也看了一些,但还是远远不够。

刚好借着带爹娘回家的闲暇时间看一看。

……

江家。

在江清晏走后,江时晏也尽力打起了精神,勉强拿出了江家代家主的气势,准备处理江家的一地鸡毛。

他先是将潘家残余的嫡系与极少数誓死不从的潘家弟子于潘家众人之面尽数诛杀,以震慑众人。

而后又给那些愿意屈服的潘家弟子灌下了需定期服用解药的毒药,将其彻底归为己用。

而后带着这些潘家弟子、江小凡和一些江家弟子气势汹汹地朝潘家老宅赶去。

准备趁势彻底攻占潘家。

不过,待众人来至潘家老宅门前却是大吃了一惊。

这潘家老宅已然是被一群不知道哪来的虾兵杂将攻占了。

想从我们江家手底下抢食吗?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胃口吃下去。

江时晏的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嘎吱~”

就在这时,潘家老宅的大门被推开了。

江家的众人举起手中的武器,紧紧地盯着那缓缓打开的大门。

门中走出了一个后天境的汉子,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

“您是江家的大少爷吧?”

江时晏被这一问问的摸不着头脑。

自己在这柳溪镇虽然称不上家喻户晓,不过但凡是大一点的势力就必然会知晓他。

这来从江家手里夺食的人自然该知道。

既然如此,还问什么?

大汉见江时晏不答,反而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也是不恼。

只是缓缓地解释道:“大少爷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更不是想从江家这夺得什么。”

“我们都是些受过江家恩惠,被潘家压迫之人。”

“我们来此仅是为了助江家一臂之力。”

“毕竟之前有江家与之抗衡潘家人都那般肆无忌惮,要是江家真的倒了,潘家便是这柳溪镇的王了。”

“那日子,可真就没法子过喽。”

那汉子自嘲般地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我们原本以为江家难以抗衡潘家,所以组织了一帮不怕死的兄弟来助江家一臂之力。”

“今日过来之人有不少都做好了丧命的准备。”

“我们知道若江家真的难以抗衡,凭我们的微末之力也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我们可不愿意看着潘家称王称霸,任其宰割。”

“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咬掉潘家人身上的一块肉。”

“告诉他们,我们也是有血性的。”

“不是可以任他们宰割的羔羊!”

“让他们知道,若把我们逼急了,那就玉石俱焚!” 第23章:劝告 那汉子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有气势,凶狠的眼神望向那群被收编的潘家弟子,竟让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感到手脚发软。

“不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和我们猜测的完全相反”

“现在看来我们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希望江大少爷不要怪罪才是,我们这就退出来。”

此时,那汉子的气势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反倒是多了几分自嘲的意味。

“壮士说笑了,各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驰援我江家,我已是万分感激,又怎会怪罪。”

“今日,凡是来此助阵的好汉都可来江府领二两银子,算是犒劳大家的酒钱。”

“受伤者可领二十两作为补偿,并且江家为其免费治疗。”

“重伤者则领一百两,同样由江家为其免费治疗。”

“若不幸有丧命者,江家补偿其家人五百两银子,并且承诺,只要江家还在,便护佑其家族三代。”

“不过,无论多么丰厚的补偿也无法挽回一条人命。”

“希望没有人因为此事而丧命。”

江时晏轻叹一声,露出了一副悲伤、惋惜的模样。

那汉子此听着江时晏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原本还担心此时的江家会怪罪他们多管闲事,或是疑心他们的目的。

但又想江家向来宽厚,应当是不会怪罪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万万是想不到江家竟会给出如此丰厚的补偿。

毕竟他们事实上是没帮上什么忙的如今的江家,灭掉潘家完全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根本用不上他们。

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家依旧给出了如此丰厚的奖赏。

可以说几乎是每个人白送了二十两,毕竟打架哪能一点伤都不受的。

而江家给出的最后一条补偿,不幸有丧命者,五百两银子,护佑家族三代。

这样的补偿,怕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听了都会想直接死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了。

不说五百两银子是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那护佑家族三代可以说是给了家族一张免死牌啊。

而且既然被保护,那就必然会与江家族人密切接触。

若是自己家族有那么一两个人被江家看中,得赐江姓。

那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整个家族说不定都可借此更上一层楼。

江时晏伸手在处于呆愣之中的汉子的面前晃了晃,这才把还处在震惊和思索中的汉子唤了回来。

那汉子发现自己竟然走神思索了半天,也是尴尬的笑了一笑。

“那我就替给我兄弟先行谢过将大少爷了。”

“此战无甚凶险,无人丧生,大少爷也无需为此挂怀。”

江时晏微微颔首。

“如此就好。”

接着,事情就很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汉子带着前来助阵的人撤出了潘家,江家成功成为了柳溪镇的主宰。

……

柳溪镇一家小酒馆。

“掌柜的,上二两牛肉,一坛竹叶青。”

“好勒。”掌柜的应声,小二则端来了牛肉和酒。

“钱老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掌柜已在柜台前问道。

“前两日帮江家打了潘家那群狗崽子,擦破了点皮,就领了二十两的赏钱。”

“江家的人可真是大好人呐,平日里就对我们这些穷苦的人多番施救,今儿去帮个手,就得这样大一笔赏钱。”

“咕咚咕咚~”

钱老头抓起酒坛满上一碗酒就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日后这柳溪镇若有谁敢说江家的坏话,我老钱第一个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钱老头擦了擦嘴边的酒渍,用力地拍着胸脯说道。

……

约莫四天的时间,奔驰的马车才终于把江清晏一行人带回了江家。

经过这四天的苦读,江清晏对修真界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不说什么无所不知,但至少基本的东西都知道了。

“大哥,做的不赖嘛。”江清晏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江时晏这几天的作为,拍着大哥的肩膀称赞了一声。

“我也没做什么,都是顺着你做好的局面做的。”江时晏将视线望向了远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敢直视江时晏了。

他只觉得他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夺目,以至于让他无法直视。

“不,你做的很好,大哥。”

“对于潘家的残兵,你将无法收编的除去,用严格的手段控制了余下那些可控的人。”

“对于那些助阵的镇民,你怀柔对待,给出了大方的补偿,让江家的名声与声望更上一层楼。”

“诚然,如今的江家在柳溪镇绝无敌手,完全可以不用在意那些镇民,甚至如同先前的潘家一般欺压他们。”

“但未来之事不可知,谁又知晓未来这柳溪镇中不会出现一个绝代天骄,不会出现一个顶峰之人呢?”

“那时我们江家又该如何自全?”

“而且,我们和潘家那帮欺软怕硬,无恶不作的家伙不一样。”

“我们有身为人的良心与底线。”

“这,也是我们江家的立家之本。”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江家的利益你能很好的维护,江家的精神你能很好的坚守。”

“这样的你怎么会认为如此妄自菲薄,怎么会认为自己不适合带领江家呢?”

“我……”江时晏张嘴,想要争辩几句,可还没等张嘴便被江清晏打断了。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比不上我。”

“事实也如此,你确实不如我。”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谁又能说自己是这天底下最有才又能之人呢?”

“没有人。”

“但做不成最有才之人,那便要什么都不做了吗?”

“看见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人,便要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自暴自弃了吗?”

“大哥,你睁眼看看,你在柳溪镇数万人口中已经是名列前茅的天之骄子了。”

“这样的你都无法接受自己,那那些普通的镇民是不是该直接拿条绳子勒死自己?”

“有些东西既已天定,无法更改,那又何苦耿耿于怀?”

“倒不如做好手中之事,走好脚下之路,尽力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如此,也不枉人间走一遭。”

“你现在这般消沉,这般自轻,除了毁掉你自己外再无用处。”

“大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对得起爹妈对你的养育、栽培和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