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无敌我只想看戏吃席》 第1章真试试就逝世 “杀”

“怪物,拿命来!”

耳朵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让苏墨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老子受了一辈子苦,临了临了好不容易满足个小心愿。

谁知道是一览众山小了但谁能想到试个玻璃栈道就心衰逝世呢!

往生如此悲催。

死都死了,就不能让人死得安稳一点?!

早死早超生,黄泉路上也有打打杀杀?

许是做鬼给了苏墨无所畏惧的勇气。

坎坷二十年的苏墨突然有了底气。

眼都不带睁开的,就猛嚎一声。

“能不能安静一点?”

“死都死了,还闭不上吵吵嚷嚷的嘴?!”

伴随着苏墨的一声怒吼,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

这才对么!

摆渡人也不容易啊。

听这热闹,这么多人如今忘川河都得是轮渡了吧?

这一船鬼也太多了,还都不消停!

苏墨伸了个懒腰,慢慢撑起身。

揉了揉稍显昏沉的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睛。

说好的摆渡船呢?

树林子这么大,怪不得什么鸟都有!

不对啊,忘川呢?奈何桥呢?孟婆呢?

迷失在大森林里了?

苏墨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眼花?

这不远处的两拨人,呃,不对,一拨人一头......怪物。

这是在干嘛呢?

看这群人的打扮,广袖长袍,拍戏?

实锤!我穿越了!

还穿越到人家仙侠剧的片场来了?

嘶,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超出我为数不多的认知啊。

这脚踏流光长剑的各位侠士连威亚都看不见,怎么飞起来的?

看这三米多高人身狼头的怪物,两根獠牙十分逼真双目血红,身后还有一条长着倒刺儿的大尾巴。

这不一般CG后期才能做到这么栩栩如生吗?!

不对…敲里马!

介是修、仙、界!

小爷我竟然穿到修仙界了!

终于真相的苏墨一大滴汗从额头滴落。

狗血他阿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啊!

试试就逝世都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需要这么苛待我吗?

就我的气运,来到这种地方,绝壁废柴体质没跑啊!

凭什么我死后孤儿院的小伙伴现在可以唢呐一响,看着我的戏吃着我的席。

我却要穿来修仙界来九死生!

狗老天,死都让人死得这么不吉祥吗!

脑补了好大一出戏的苏墨觉得自己之前那一嗓子实在是太唐突了。

苏墨说道:不是,我初来乍到,打扰各位英雄豪杰了。

“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嘿,歉也道了,也让诸位大大继续了。

为什么还都在盯着我看啊?

苏墨尴尬地挠挠脸,脑袋上全是大大的问号。

别看了,我爬还不行么!

苏墨甩了甩依旧酸软的胳膊,蹬了蹬略显麻木的腿

哎呦喂,站不起来。

得,那就真爬吧。

保命要紧,丢不丢人的先放一边。

苏墨憋足了劲儿使劲往旁边一爬。

好死不如赖活着,穿条命实属不易,金贵着呢。

苏墨这不动不要紧。

脚一蹬,手一撑,也就爬了30公分。

只见那狼然瞪圆了眼睛,而那些红男绿女的修士“唰”地一下将剑尖全指向了自己。

苏墨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怎么,我犯忌讳了?)

(你们这世界不、不能爬的么?)

站不起来的苏墨突发急智,圆润地向旁边翻滚了一圈。

(这、这样总可以了吧?!)

还不待苏墨松口气。

只见肌肉爆裂的狼怪仰天长啸一声,向自己俯冲而来。

这就要给狼怪加餐了?

大兄得,不让动您支应一声就行啊喂。

你们决战关头,这么固执地强制中场休息让人家等你加个餐不礼貌吧?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墨两股战战,感受着大地的震颤。

就在此时,

一旁的修士最前面看起来很像领头人的女人操控着仙剑破风追来。

朝着狼怪的背部偷袭狠刺。

(看,就说你加餐不礼貌,被偷袭了吧?)

狼怪堪堪扭转身体避过了这一剑,

但带着流光的剑体去势不减,直接扎在狼怪刀苏墨的必经之路上。

随之发生了颇为剧烈的爆炸。

“咳咳…he-tui!”

吐掉了嘴里的泥渣,苏墨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绝望。

他无语地看了看被炸到自己左边的狼怪和逼近到自己右边的修士。

这里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们好好的殊死搏斗是嫌弃不对称么,非要加我个撑儿?

我区区一介凡人,着实当不起啊!

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苏墨精彩的内心活动。

“刚刚这一击,它的晶魄已然受到重创,法力十不存一。”

“趁他病,要他命!”

“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修士话音未落,十几道术法接踵而来。

刀光、剑影、冰锥、石刺集体向狼怪的位置轰了过去。

巨大的狼怪瞬间就被这些光芒万丈的术法吞没了。

(哇吼,狼怪要输!)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在这些修士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一个凡人如果能够与他们同仇敌忾。)

(估计大战过后应该能赏个脸带我回宗门什么的吧?)

(我要求也不高,给个吃喝拉撒的地儿就行。)

想到就要做到。

苏墨连忙四顾,瞄上了旁边的地上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抓起就朝狼怪的方向扔了过去。

扔完还扭头看向修士的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

谁知那些修士看到苏墨伸出的剪刀手神色一凝,纷纷后退半步。

就在苏墨出手的一瞬间,

狼怪全身突然暴起黑色的火焰,像一套乌黑的铠甲将狼怪全全保护了起来。

之前那看起来极为唬人的术法被轻松地抵挡在外,毫发无伤。

在众修士惊恐的目光中,

突然看到一块平平无奇的巴掌大石块在那些眼花缭乱的术法之后尾随而至。

“啵”地一声穿透了那看起来仿佛地狱之火的黑焰护甲.....

石头径直凿在了狼怪的额头之上。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一道血痕顺着狼怪的额角缓缓流下。

苏墨回眸一惊。

不能够啊,刚刚那些法术各显神通,怎么连皮儿都没破。

难道我随手竟然捡到了位面爆破之石,无视一些术法防护?

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爬过去捡一下这个宝物有多少可行性捏? 第2章 遇事不决选一半 狼怪滞了一滞。

带着一脸血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苏墨面前。

苏墨:大,大兄得且慢!

“容我编,辩解一下。”

“是石头先动的手!”

“我的手最近也有自己的想法。”

狼怪瞪大了血红的双眼,

竟慢慢在眼眶底包上了一泡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帝尊,您为什么拿石头砸小的?”

“是嫌小的打得不够卖力吗?”

苏墨微笑中透露着妈卖批。

我到底穿成个什么玩意儿!

苏墨迅速摸上自己的脸和屁股。

不是狼头,不是狗头!

屁股后面没尾巴,我是人啊!

所以,谁是你帝尊?

就在苏墨懵逼的时候,一个白衣修士从远方御剑疾驰奔来。

“萧师妹,我来助你们!”

“呃…你们竟然能将这狼怪打伤?”

“看来是我低估你们的实力了!”

听到白衣修士的赞叹,众修士面色古怪,但都默契地没有解释。

自小就听师傅说,仙门附近不羁山的魅影血窟中沉睡着十恶不赦的血族帝尊。

血族帝尊座下还有着助纣为虐的十二王座。

个个恶贯满盈,罪大恶极。

白但在血窟之中也藏着不计其数的稀世珍宝。

成年后,我常常跟着师傅来附近打秋风。

啊不,寻宝。

直到第一次对敌我才发现十二王座不过是师傅诓骗小孩子的。

遍寻魅影血窟不过一平平无奇、法力低劣的狼怪守卫。

有何可怖!

只不过这血窟中心有着强横的结界实在难以突破,

一旦狼怪退到结界附近就变得异常难缠。

不过时间久了,我们也摸索出了规律。

白血窟周边一里是狼怪的禁区。

每每得手后,再值钱的宝物只要带出一里之外,狼怪也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了。

今日这萧师妹果然令人刮目相看,不仅能把狼怪引到结界边缘,还能伤到狼怪。如今结界的辅助已经微乎其微,正是彻底击杀狼怪的好时机!

狼怪一除,血窟中无数珍宝就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想到这一步,白衣修士再不犹疑。

直接气运丹田,振臂高呼。

“诸位师弟师妹,今日是我玄冥宗扬名立万的天赐良机!”

“大家随我一起上!”

“斩杀了这狼怪,扬我玄冥宗神威!”

“冲啊!”

“天不生我杨柏崂,剑道万古如长夜!”

随着杨柏崂的一声长啸,脚下仙剑气势如虹。

直指狼怪、和地上的苏墨。

在苏墨抱头的一刹那,身旁的狼怪一夫当关徒手挡下杨柏崂气势汹汹的攻击。

锋利的仙剑震颤不止,却始终无法破防半分。

接踵而来的各色攻击纷纷落在狼怪身上,一道又一道伤口飙出的鲜血溅了苏墨一身一脸。

但无论狼怪被伤得多么狼狈,结实的身躯始终挡在苏墨面前,半步不退。

嘶!

这狼兄果然仗义!

就是如果他有幸活下来,要是发现认错了帝尊,护错了人。

我会不会死得比现在还难看?

选择一:现在被术法攻击成飞灰。

选择二:事后被狼怪啃成渣渣。

二选一,怎么选都是死局啊!

穿越不都标配系统的么?

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啷个办啊!

“啊呜”

狼怪仰天长啸。

他的两只手已经被耀着金光的链条锁住,蛮力地撕扯并不能抵抗手臂被拉直的控制。

半空中的杨柏崂嘴型快速蠕动,似乎正在默念着什么。

我焯,这是在憋大招吧?

果不其然!

一柄淡金色的巨剑在空中渐渐成型,剑尖直指狼怪心口。

眼见躲不过这致命一击,狼怪侧头看了看苏墨。

嘶吼一声后,嘴角溢出鲜血。

生生又将身躯鼓胀了三分,牢牢挡住了苏墨。

千钧一发之际,束手无策的苏墨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喟叹。

“系统,是你吗?”

“哈哈,小说诚不欺我,系统虽迟但到啊!”

声音不断传来。

“解除封印吧…”

啥玩意儿?解除什么封印?

解封谁?谁解封?

疯了,话能不能说清楚啊喂!

时间紧任务急!

这事儿不能光靠悟啊!

“喂!喂?”

“系统你倒是说清楚啊,人命关天来的!”

“解除封印”

“解除封印”

“解除封印”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懂!

操作示范说明好歹给一个吧!

苏墨整个人无比抓狂,怒吼出声。

“这尼玛都快团灭了,到底解除个球子封印啊!”

正在死命抵挡攻击的狼怪听到苏墨的怒吼。

瞬间扭头!

“帝尊,可以解除封印了?”

苏墨望进狼怪炙热渴盼的眼神里,心思急转。

看这狼怪的反应是让他解除封印吧?

照这么看来我的人设是地位无上,法力通天啊。

毕竟解除封印还得我首肯?

苏墨说道:阔以阔以!

“可以解封!”

“赶紧的吧!”

狼怪听到苏墨的肯定放肆大笑,控制着他的锁链几乎被他瞬间挣脱。

“帝尊,解除多少?”

苏墨:哈?你问我,我问谁啊!

杨柏崂的巨剑此刻已然成型,金光暴起。

“去!”

这一次,无可匹敌的金剑破空而来!

连狼妖都无可奈何。

金色巨剑无视防御,直插狼怪胸膛。

疼得单膝跪地的狼怪依然狂热地盯着苏墨。

“帝尊,解除多少?”

不对劲,他这一劲儿问我。

估计不是答应那么简单。

有付出才有收获,我估计也得付出点什么吧?

多少,多少合适呢?

少了不够打怕是最终死翘翘,多了我可能被吸干立即死翘翘!

苏墨看着轰然倒地的狼怪,把心一横。

“要不一、一半?”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苏墨“吧唧”一声软倒在地。

感觉自己被掏空。

我敲里马!

还好就说了一半,要不然这不是白送人头么!

好在虽然苏墨倒下了,但狼怪站起来了。

癫狂狞笑的狼怪手握着金剑剑柄一寸一寸地从胸膛缓缓拔出。

鲜血飙射,他却恍若未觉。

“哈哈,一半!”

“哈哈哈哈哈,一半呐!”

半空中噙着高深莫测微笑的杨柏崂神色陡然一滞。

只见比金剑更炫目的血色光芒自狼怪身上迸发而出,直冲天空。

所有修士被血光刺得睁不开眼,只有摊在地上的苏墨看得清晰真切。

我敲!!

变身了,变身了!

原本已经三米的狼怪在血色红光芒中二次爆发,身上恐怖的肌肉仿佛大力水手吃菠菜一般快速膨胀,身高也生生又拔出了两米。

此刻已经是一只身高超五米的狼首巨人。

裸露的皮肤青筋血管清晰可见,皮肤上罩着血红光芒凝成的铠甲,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尾巴上的倒刺也更加锋利,闪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金剑被拔出来的瞬间,狼怪胸口的血洞瞬间愈合。

“吼~都给我死!” 第3章 道路千万条,保命第一条啊! 束缚狼怪的锁链,金色的巨剑,统统被巨大的狼爪轻松捏碎。

同时他朝着空中的杨柏崂直接轰出一拳,

拳影重重,拳风猎猎。

杨柏崂迅速抬剑格挡,他的本命仙剑直接被轰为虚无。

破剑之后,

狼怪的悍然拳风凶势不减,继续突进直至穿透了杨柏崂的胸膛。

猩红的火焰自杨柏崂胸膛乍然燃起。

不过三个呼吸,

空中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威风修士化作一捧烟尘。

一阵风吹过,杨柏崂泯然于天地间。

看着宗门中实力仅次于师尊之外的大师兄被一拳毙命,刚刚还踌躇满志的修士们四散溃逃。

狼怪看着抱头鼠窜的众修士,想起之前的憋屈。

“哼!”

随着他单脚跺地,整片大地都猛烈地震颤起来。

哗啦啦,

无数道缝隙从狼怪脚下弯弯曲曲地四散迸发,逃命的修士坠入深渊惨叫连连。

残忍,太残忍了!

太特么解气了!

咦?好兴奋!

这想法怎么如此变态?但是我好喜欢!

我去!

这一定不是我,是这具身体自己有想法!

狼怪肃清了所有修士,缓缓化为人形。

抓着一个紫衣女修士扔到苏墨面前,单膝下跪。

“柒霹狼参见我无上魅影血族擎宇帝尊!”

“帝尊,这女的就是玄冥宗宗主之女萧灵儿。”

“正是此次入侵的贼首!”

“多年来,他们仗着临近咱们无羁山血窟祖地,我又因为封印实力十不存一,屡屡进犯窃宝。”

“此次更是以声东击西之诡计,趁我不备想将您掳走炼丹。”

“要不是您沉睡的石室突然崩塌,属下及时回防,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属下万死难辞其咎,但对于此等贼首,亦不可轻言放过!”

“属下不敢擅专,请帝尊发落。”

我?我怎么发落?

你们那哼哼哈嘿,我一样儿不会啊!

现在肯定不是解释身世的好机会。

但我张口说我不会杀人那不瞬间就露馅儿了?

拿剑嘎?

这手头也没趁手的兵器啊。

刚刚唯一能破你防的石头还被我扔远了。

不行,怎么也得先稳住狼怪!

不能让他发现他的老大已经换芯儿了!

心里慌得一批,面上稳如老狗的苏墨缓缓开口。

“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智不勇不礼不信的苟且之徒,实枉为人!”

“决不能轻易杀了她!”

“本帝,本尊……”

刚叫我什么来着,哦,帝尊。

咦,好羞耻!

“本帝君决定先把她关起来饿上十天半个月,让她先面壁思过!”

听到苏墨的声音,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女修士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嘿!还想跑!

到我表现的时候了!

看我抓*龙抓手!

刚刚缓了点力气的苏墨翻身起来,就要伸手按人。

萧灵儿猛然看到苏墨伸向自己的手大惊失色,惊恐万分。

师尊说过,魅影血族帝尊法力遮天。

我等修行尚浅,法力微末的正道中人,一旦被他碰到就会肠穿肚烂,溃败成泥。

萧灵儿惊声惨叫着躲闪。

“你这个魔鬼!”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尖利的声音吵得柒霹狼耳朵嗡嗡作响,一把按住惊悚倒蹭的女修士。

“成王败寇,固有一死!”

“谁也不能阻拦我给自己保个全尸!”

萧灵儿狠咬舌尖,一掌自天灵盖震碎全身经脉。

嘎屁了。

好刚烈的女子!

这宁可自戕也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入狱面壁反思?

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哇!

完了,刚刚狼怪还说她是什么宗门的亲闺女,这下是结下死仇了啊!

柒霹狼:帝尊,您刚刚苏醒,身体可有异状?

我是应该有呢?还是没有呢?

不过他之前说这个什么帝尊沉睡。

这会儿又刚刚苏醒。

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机可乘?

按照穿越套路而言,我这是魂穿,那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帝尊凉凉了我才有机会过来的。

苏墨,你可千万得稳住啊!

看这个狼怪对帝尊唯命是从的样子。

你要是被揪住小尾巴,让狼怪知道他誓死保护的帝尊嗝屁了。

又被你这个不知道哪儿个犄角旮旯来的魂儿占了人家的身体。

你一定会被折磨得惨无人道!

没看刚刚那狼怪的手段么,千万要苟住!

道路千万条,保命第一条啊!

苏墨看似无所畏惧实则慌得一匹。

“唔…”

苏墨揉了揉嘣嘣跳的太阳穴,脑袋瓜滴溜溜转的飞快。

“话说,我睡了多久啊?”

“这脑仁儿酸胀酸胀的,怎么好像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苏墨一边编一边悄咪咪地斜着眼观察着狼怪的表情。

只见狼怪憨憨地挠了挠头,嘎嘎一笑。

“帝尊记不得乃是常理。”

“毕竟擎勇帝尊,也就是您的哥哥将您抱回来的时候您还是个重伤昏迷的婴孩。”

“擎勇帝尊故去后,帝尊您一直沉睡至今。”

“天不亡我魅影血族,您终于苏醒了!”

妥!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下连装失忆都省了呀!

婴孩好啊,吊炸天的婴孩!

心中巨石落地的苏墨手脚并用尝慢慢地爬了起来。

耶?

我这身上穿得衣服材质相当不赖啊。

这劲装,虽说暴漏点吧。

但刚在地上爬来滚去的竟然一点土都不沾。

看着苏墨打量着自己的穿着,目露纠结,柒霹狼连忙解释。

“帝尊,您穿的这身衣服是我族的至宝——无尘宝衣。”

“可跟随您的身材任意变换大小,还可根据您的想法任意变换款式。”

“关键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宝衣。”

擦!这熟悉的赶脚!

都到了异世界了,逝去的广告词还能突然袭击我!

苏墨:七匹狼啊。

这个世界怕不是跟我来的那个冲的是一个5G浪吧?

柒霹狼:属下在。

苏墨说道:你……咱今天杀了玄冥宗这么多人,对方估计不能善罢甘休吧?

“咱老巢还有什么大能,咱们赶快请出来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吧?”

柒霹狼闻言轰然下跪朝着苏墨DuangDuang磕头,眼含热泪,语带哽咽。

“帝尊,属下无能!”

“如今这莽玄大陆,魅影血族一族恐怕就只剩你我二人了!”

“不过帝尊放心!属下拼死也会护帝尊周全的!”

嘛?

你一个我一个?就、没了?

回头人家全宗上门,咱俩给人家唱段双簧能不能化尴尬为玉帛啊?

还是死局啊! 第4章只能选一个? 柒霹狼:帝尊放心!

“虽然如今您只给属下解除了一半封印,但对付玄冥宗那几个杂碎已经富富有余了!”

“属下会誓死保护您每一根毫毛的!”

血族不骗血族昂!

最好是酱!

“嗯,看好你!”

苏墨装作老神在在,毫不担心的样子。

本来想拍拍柒霹狼的肩膀,结果看着那五大三粗的魁梧模样,讪讪收回了躁动不安的小手。

柒霹狼:帝尊,您刚刚苏醒又劳心费力给属下解除了封印。

“如今身体乏力,我先把您送回祖地。”

“晚上您就安心待在里面,有属下在,会摆平一切牛鬼蛇神的。”

苏墨嘴角微微抽搐。

比起那一个个仙气飘飘,看起来人中龙凤的修士。

咱俩,哦莫,你!才更像牛鬼蛇神好吧。

柒霹狼也不管苏墨怎么想,再次化身成三米狼人的状态,小心翼翼地托起苏墨。

“我能自己走,你把手给老--本帝尊撒开!”

苏墨凌空而起,稳稳坐在了柒霹狼的肩膀之上。

芜湖!这边风景独好!

爽歪歪啊!

帝尊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哦嘿嘿,如今我也是驼过帝尊的狼Baby了!

苏墨抬头望向正午阳光普照下荒凉破败的石窟,嗖嗖的冷风往里灌去,也灌得苏墨的心拔凉拔凉的。

就这?祖地?

价值连城的宝藏?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都没这么凄凉吧!

我的愿望是挡风遮雨,但咱也不能开局就乞丐版吧!

又一阵风刮进血窟,带起呜呜的呜咽声。

苏墨的心七上八下。

环境惨不惨的先放一边。

咱上辈子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也能将就。

可那说来就来的报复肿么破呢?

“那个…七匹狼啊,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呐。”

“你用你这大脑袋瓜子好好想想。”

苏墨说着还rua了一把狼毛。

嗯,有点扎手,但是好厚实的赶脚。

“如今事关杀女灭徒之深仇大恨,那个玄冥宗肯定倾巢而出。”

“咱俩也掏掏心窝子。”

“虽说咱们族血脉凋零,但就说你吧。”

“你叫七匹狼,是不是会什么分身化影之术,或者傀儡召唤之类的?”

“能搞出七个兄弟?”

柒霹狼:帝尊,属下的名字是柒霹狼!

“霹雳雷霆的霹,不是算数那个。”

苏墨:真、就你一个?

柒霹狼:嗯呐,比真金都真!就属下一个!

苏墨:那新问题就要来拷问你的灵魂了!

“人家宗门来势汹汹,不死不休。”

“你把我一人儿撂洞窟深处,真的有安全保障吗?”

“到时候人家哼哼哈嘿,术法眼花缭乱。”

“你能确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吗?”

苏墨的分析说得柒霹狼一愣一愣的。

是哦,帝尊分析的偏僻入里,犹如醍醐灌顶!

我若是杀不干净,万一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搬来救兵。

哎呀嘿,确实有点棘手。

苏墨的谆谆教诲继续从耳朵边灌进柒霹狼的脑瓜壳。

“就像今天这样事儿的。”

“你一个人,好汉终归难敌四手。”

“到时候他们给你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帝尊我不就是引颈待割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他们再纠集几个同盟呢?”

“毕竟混修仙界的,振臂一挥,一呼百应。”

“谁没几个友好邻邦不是。”

柒霹狼鼻子一综,眉头一皱,呼吸猛地一滞。

擎勇帝尊将帝尊的性命托付给我,我死不足惜。

但是帝尊绝对不能出事!

“帝尊,是属下大意,思虑不周!”

“要不您再费把子劲儿,把属下的封印全部解除了吧?”

“那属下一定可以打遍不羁山周边十里八乡无敌手!”

这种性命攸关的关头,还轮得上恁来提醒我?

苏墨:你以为我刚刚没试过么?

“你帝尊qiao实做不到哇!”

话说我都怀疑这个身体的哥哥是不是真的宠弟啊。

我都弱成弟中弟了,他还把唯一的守卫给封印喽。

这不分分钟灭族的节奏吗?

人家坑爹,他坑弟?

还是陷空山无底洞那种坑!

柒霹狼:(对哦,帝尊才刚刚苏醒过来,)

能给我解封一半已经是勉力而行,堪称奇迹。

到底是我贪心不足了。

柒霹狼咕噜噜转了两圈大狼眼,忽然停步,将苏墨小心翼翼地放在路边。

呦,看来我的引导起效咧!

这狼人儿想到破局之道了!

我就说嘛,好歹也是一族帝尊呢。

谁还不留个法宝后手咋地!

苏墨本来踌躇满志地看着柒霹狼开始动作。

紧接着下巴直接脱臼。

“我焯!”

只见柒霹狼潇洒地单手扯开裤腰,右手探进去使劲地掏呀掏。

“帝尊您别急,属下这就搬救兵!”

“欸,在哪儿呢?”

“上回明明揣这里面了啊.”

哼,这个大尾巴狼!

明明刚刚说全族就剩俩人了,这会儿就能摇救兵了?

防着我,不说实话是吧?

柒霹狼:哈,找到了!

苏墨没想到柒霹狼找东西的方式如此奇葩,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把那个看起来亮晶晶,但是出处一言难尽的东东交到他手上。

苏墨:介是?

柒霹狼:这是传音宝器。

“帝尊别急,属下这就给您的未婚妻发消息求救。”

苏墨:等等!未婚妻?

柒霹狼:是啊!

“这都是二十年前您的祖父思冕帝尊、您的父亲慎行帝尊、您的哥哥擎勇帝尊给您定下的婚约。”

好家伙,够正式的啊!

这么多人深思熟虑定下的婚约一定是大手笔呢!

不对,这狼崽子刚才是不是用了一个“都”?

仿佛为了印证苏墨的猜想,

柒霹狼很快又从皮鼓后面掏出了一份羊皮卷一般的东西,递到了苏墨面前。

咦~这是一卷有味道的婚书!

好奇心大过天的苏墨嫌弃了半晌,最终还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勉强捏过了手卷。

这是什么材质的啊?

牛叉叉!

二十年都过去了,这字迹竟然如同新鲜出炉一般,不晕不染不褪色。

苏墨不得不多占了一根手指头,捻开手卷,手提高,歪拧着脑袋,刚想看个仔细。

“这是月灵皎?”

苏墨刚辨认出名字,不待再往后端详。

柒霹狼又递来一个手卷。

苏墨:竟然、果真、还有?

柒霹狼:是的,这是您的第二位未婚妻。

苏墨神色忽明忽暗,一言难尽。

柒霹狼并未停下探寻裤裆的手。

“喏,这是您的第三位未婚妻。”

柒霹狼一手一卷,抖搂开来。

“帝尊,虽然都叫也不是不行,但传音宝器年久失修,能量有限。”

“为保万无一失,您赶紧选选,咱们挑一个呼叫吧。”

柒霹狼甩着两张手卷,双眼瞪得像铜铃,跃跃欲试。

初到玄幻世界,一心只想苟命的苏墨。

面对三个未婚妻的婚书,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只能,选一个?” 第5章 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 柒霹狼后槽牙一咬,朗声开口。

“只要帝尊喜欢,全收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以属下现在解封一半的实力,对上那三位的武力值,属下实在没法护您周全啊!”

不是,咋地。

咱不是探讨对敌方案,不是在研究未婚妻么?

难道这个世界是女尊世界,流行找妻主?

不仅倒插门,随时还得有搏命的可能?

苏墨也就是嘴炮加暗暗吐槽。

毕竟天降三个未婚妻,但凡功能正常,谁不得异音一下。

但我们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好儿郎完全木有搞后宫的邪念。

柒霹狼:帝尊,要不您先选一个娶了。

“咱先对付过这次劫难。腻了再换?”

苏墨:这倒真是大可不必!

“你还是跟我说说为什么会同时有三份婚约吧。”

“我爷爷爸爸和哥哥给我订婚约前都不打商量的吗?”

听到苏墨的问话,柒霹狼脸上洋溢起无限的憧憬与敬佩之情。

“此事说来话长———”

“这三份婚约是您的祖父思冕帝尊、您的父亲慎行帝尊、您的哥哥擎勇帝尊给您定下的婚约。”

“他们在世时确实都不知道彼此各自给您订好了一份婚约。”

“最开始,我们也是不清楚。”

“第一份婚约原来就在属下手里;第二份一直保存在四姐手里,她沉睡之际才交给的属下;至于第三份是您的哥哥擎勇帝尊陨落之际临危托付给属下的。”

苏墨的嘴角不禁抿紧,眼神也暗了下来。

先祖故去,还都惦记着那时的小娃娃,可见爱之切,为之计深远。

忽略了柒霹狼的储物方式,苏墨端详三份婚书。

“这一份,男方东方擎宇,女方精灵族女战神,落之星。”

哦,原来我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东方擎宇。

啧,不愧是帝尊,姓是相当霸气外露啊!

就是这个名字,举起这片宇宙?

名儿有点大,也不知道我这小身板能不能压得住。

柒霹狼听到落之星的名字,开始了尽职尽责的介绍。

那那眉飞色舞的神态,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跟婚介所的媒婆不相上下。

“帝尊,落之星是精灵族名震三界八荒的铁血战神。”

“当年为了抵御异世界魔族邪神入侵,她一个人就能悍守一方战场。”

“手撕魔族,拆魔骨,饮魔血,手可倒拔垂杨柳,脚踏大地抖三抖。”

“威名远播,凶名在外,甚至可止小儿夜啼。”

“性格泼辣,说一不二。”

精灵的族名很美好。

但听起来不就是个母夜叉么?

苏墨:第二位,纪梵心?

柒霹狼:纪梵心,幽冥族小公主。

“可谓衔着金汤匙出身,金枝玉叶。”

“要知道幽冥族酆都鬼帝虽然有十八个儿子,但闺女可就这一位。”

“打小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容貌更是号称三界八荒第一美人。”

“这个纪梵心听起来很不错啊。”

柒霹狼听到苏墨的点评,食指轻轻扣了扣鼻子尖,小声嘟囔。

柒霹狼继续说道:就是听说因为实在太受宠爱,养成了小公主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性子,而且对美貌尤为偏执。

“曾听说排出十里八街的爱慕者因为小公主觉得他们太丑,排队提亲变成了排队剥脸皮。”

“小公主还美其名曰,长得丑不是他们的错,但是挡到她家门口吓人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换一张脸,日行一善,是为了帮助他们更好地存活于世。”

苏墨:恶寒。

“看来只有长得比她还要丰神俊朗的男子才能得其青眼了。”

柒霹狼:那,倒也不是。

苏墨一副疑惑脸。

柒霹狼:就是她凡是看到长得比她好看的男子,她一定会将其剥皮抽筋。

“宣称好男儿不建功立业,称霸一方,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都是小白脸,软蛋男,只配下地狱。

苏墨:那这第三位,鹿幼宁。

“名字听起来很温柔,总算应该是个正常一点的吧?”

柒霹狼:对对对,这位是妖庭女帝之女。

“听闻其如空谷幽兰一般气质出尘,人间绝色堪比仙女下凡,而且洁身自好,自婢女到属下和护卫清一色都是女人!”

“她见到男人总要避如蛇蝎,三米之内不得近身,她的东西凡是被男性碰过的都要焚化的一干二净。”

“作为下一任女帝的不二人选,既不圣母也不绿茶,确实是尊后的不二人选。”

十感然拒,好嘛!

这三个听起来可是个个都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老哥仨怎么想的,怎么专挑有大病的姑娘给这具身体当老婆呢?

第一个听上去就是个母夜叉,还是个说一不二,不服干你的母夜叉,想想都汗毛倒立,某部分软弱无力。

第二个美则美矣,可那不就是小说里常见的病娇疯批吗?

爱你就要噶了你那种。

遇上她只有生不如死的事故,绝对没有故事,如果有,也只能是鬼故事!

第三个更了不得啊。

听起来没有问题,但仔细想来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简直是细思极恐!

这姑娘显然就是异性恐惧症啊。

而且还是洁癖傍身,恐男厌男病入膏肓那种。

我要个这样的媳妇儿回来干啥?

每天烧香拜拜,许看不许碰?

心经三千遍,秒变柳下惠?

本来这世上血族就人丁单薄,然后自此灭族?

太不人道,太不孝道了!

这具身体实惨!

这哪儿是给他订未婚妻啊,这是给他寻了三个仇家吧?

而且听这些传闻,哪儿像二十年就能建下的丰功伟绩,绝壁活了许多年了。

我一个年方二十的小鲜肉傲娇一点没错吧?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或三千,那是抱个核导弹吧?

就算这个玄幻世界,人人都可以活个千八百岁。

但我欲修仙,快乐无边。

不能相伴没几年,老太婆去了,独留我一个在这人世间吧。

我图个啥?

苏墨默默拘了一把同情泪,将三个手卷回复原样塞回柒霹狼手中。

想我前世,从出生伊始就恶疾缠身。

所谓二十年人生,只剩拼命的活着。

痛苦、折磨、绝望、悲凉是我的主旋律。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

对于我而言就是一次新的开始,我一定要逆天改命!

英年早婚不适合我,把我无比珍视的生命交到别人手里更不稳妥。

活着的希望还是要靠自己守护!

女人,呵,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苏墨背起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

“寡王一路硕博,建设美丽血族!”

“我觉得找未婚妻这个办法不是很好。”

“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三方认不认这份婚约先放在一边。”

“我一个大男人,去向女人求救。”

“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岂不是落千丈,哪儿还能有话语权!”

“靠人不如靠己,咱们还是逃……”

苏墨一边忽悠柒霹狼一边观察柒霹狼的神色。

前面他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家庭地位一说柒霹狼更是频频点头,

但“逃”字一出口,就发现柒霹狼变了脸色。

那一张长毛利齿的狼脸看起来十分利于做噩梦。

“逃......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吧。” 第6章赔偿吧! 果然,听到苏墨勇于直面困局。

好战的柒霹狼兴奋地再次单膝跪地。

“柒霹狼任凭帝尊驱策!”

呼,还是从心出发吧!

小命难保,且活且珍惜!

苏墨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望向血窟深处。

“咱们祖地有没有方便躲……”

柒霹狼:啥?

苏墨:咳,我是说适合回船转舵的地方?

柒霹狼:帝尊,啥叫回船转舵?

苏墨:咳,大概意思就是方便随机应变,缓和僵局,简而言之就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敲!你以为我愿意咬文嚼字啊,还不是刚刚嘴快秃噜了个躲字。

柒霹狼消化了一下新学到的词汇,抓着脑袋想了想。

“穿过血窟,在咱们祖地后山,有一大片血壤灵地。那里生长的植物都会进化为灵植。”

“属下可以随您在那里设伏。”

“若是能在那里对敌发动突袭,应该能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苏墨:那还等什么!

“七匹狼,我们走!”

柒霹狼重新将苏墨托上肩头,大步流星。

到达血壤灵地的时候,苏墨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一把。

血红的土壤上,肆意生长着许多苏墨闻所未闻前所未见的植物。

柒霹狼把他稳稳地放下来,苏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简直是心旷神怡!

各种淡雅的花香,香不醉人人自醉。

“歇了这么久,总算恢复点力气了。”

“你注意防范,我转转看。”

苏墨走到了一株又像蘑菇又像花朵的植物面前,哼着曲儿。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笑吟吟的苏墨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那看起来就肥嘟嘟的小伞伞。

“唔,也太Q弹了吧!”

“我焯?”

苏墨的软软糯手感还没持续一秒,之前还生机盎然的小伞伞突然就萎了。

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生机与灵气,迅速衰败成一滩血水,跟红色的土壤看起来不分彼此......

咋地,我没躺板板,倒是把你送走了?

苏墨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勾动了两下。

“我手指头伸屈自如,没问题啊。”

不信邪的苏墨侧跨一步,又戳向另一朵灵植。

蔫了。

苏墨的脸红黑红黑的。

什么破灵地,养的植物都这么娇气。

一碰就会碎?

不行,我再换个品种试试!

我就不信我还成毒男不成?

结果没等苏墨再次验证,那些灵气氤氲的灵植纷纷颤抖着扭动起来。

“戳不到我吧,啦啦啦啦啦~”

难道我真的有毒?

之前那个女修士不是刚烈,而是以为我要毁尸灭迹?

“呔!大胆狂赌!”

“竟敢破坏我灵月谷的灵植找死!”

一柄仙剑随着呵斥疾速袭来,径直戳向苏墨。

柒霹狼本就将全部心神都锁定着自家帝尊。

此刻一步上前,轻轻松松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尖。

“小小修士,也敢放肆。”

柒霹狼手腕轻轻一抖,劲力直接将仙剑震得寸寸碎裂,嘁哩喀嚓掉落一地。

紧随仙剑而来的修士恰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是何人,为了要破坏我家灵植!”

苏墨一愣,下意识缩回了手。

原来,这灵地的灵植是有主之物。

那我这刚刚不小心戳坏两株,确实理亏。

“柒霹狼,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柒霹狼听到苏墨的嘱咐,点了点头。

面向修士上前三步,昂起狼头,声如洪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此乃神勇无双威震八荒拔山盖世唯吾独尊的魅影血族擎宇帝尊!”

“不羁山方圆百里皆是我血族之地,我家帝尊视察自家灵地,还没追究你们占用我家灵地种草种花。”

“你倒在这唧唧歪歪,冲撞我家帝尊,简直罪无可恕!”

“我家帝尊仁慈,让我跟尔等好好说话,尔等还不速速跪地拜谢。”

“即刻将你们谷内珍宝敬上,我家帝尊可留尔等全尸!”

你可闭嘴吧!

我这羞耻得大脚趾都快把鞋底子抠穿了!

听听这些中二的台词,浓浓的炮灰配角的台词儿啊。

一会儿人家谷主来了,万一十分厉害,那不全毁了?

你说你自己作死,上来就报我大名算怎么回事儿!

苏墨觉得不能任由柒霹狼这么浪到飞起,轻轻咳了一下。

柒霹狼倒是会意得快,连忙恭敬地转过头来听训。

苏墨:再,再客气一点,好吧?

柒霹狼疑惑地挠了挠头,继而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家帝尊宽厚仁爱,谷中宝物什么的就算了!”

“你现在引颈自刎,我家帝尊就不追究你们灵月谷的责任了!”

苏墨直接裂开。

这一次不等苏墨再次纠正柒霹狼,就听到一道浑厚悠远的声音传来。

“何方妖孽,竟在我灵月谷谷口大放厥词!”

半空中,有一须鹤发童颜的男子手握拂尘,脚踏虚空而来。

我敲里个吗狼崽子!

真把人家谷主逼出来了吧!

青玄本在谷中炼药。

徒弟急禀有妖物破坏灵田,数位师兄弟不敌落败,危在旦夕。

长治久安的灵月谷谷主一听那还了得,便急忙赶来。

远远便看到灵田处血煞之气冲天,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等他终于看清血壤灵田的情况,整个人都愣住了。

灵田边的少年好生俊朗,嘴角噙着的笑容实在高深莫测。

原来远处看到冲天的血煞之气就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

这威压太过强大,我还是赶紧先着个陆。

要不一会儿被逼得栽下来,谷主威严何在!

真是老了,早知道刚才问问清楚先!

冲得如此草率,委实大意了!

以这威压判断,我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一击之力。

血煞之气…

难道是传说中一直在血窟中沉睡的魅影血族帝尊苏醒了?

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对方必是来收回血壤灵地的......

青玄落地后盯着苏墨面色肃穆。

苏墨动都不敢动,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姿势不对,被对方一个拂尘扫死。

嘶~眼眶子充血,眼珠好酸。

啊,我扛不住了。

苏墨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看到对方脸色更沉,连忙友好开口。

“这灵植…赔偿吧。”

我还能怎么办啊,柒霹狼不是说血窟里有宝贝么。

这灵植一看就是人家精心培育,呵护备至的。

如今只剩两摊血水,谁不心疼啊。

咱受过义务教育,损坏人家东西赔偿是必须得呀。

这里还有辣么多小伞伞怎么也不至于让我偿命。

苏墨的话音刚落,就看青玄攥着拂尘的手一紧。

果然,是来跟我算总账的!

大侠,我态度这么诚恳。

咱们好说好商量,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好吧?

别攥手,放松,放轻松!

青玄:(也罢!)

当年要不是为了昊儿的病,不得已才将这片血壤灵田强占了。

如今人家帝尊已然苏醒,灵月谷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门派。

半晌,

青玄咬了咬牙,肉疼地开口。

“这片灵植我谷精心照料十余年,而今,便都赔偿给你们吧。”

苏墨:行行行,是是……

啊???我没听错吧?

赔偿给我?

这人脑壳子瓦特了?

这一定是障眼法,回去他们就得纠集全谷力量来讨伐我跟狼崽子。

万一再跟那个玄冥宗联手,那不更是大事不妙?

“咳,谷主大可不必如此。”

“我清理走这两株即可,就当我花钱买了。”

“回头我就让柒霹狼给你把钱送来。”

苏墨说着就捡起灵田边的铲子将那两摊血水翻了翻。

搞定!

都红了吧唧的本来就不太明显,现在这么一番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怎么样,谷主大侠,我诚意很足了吧! 第7章口号一出,三界震颤 青玄随着苏墨的动作适才发现。

之前被苏墨化掉的植物是被誉为莽玄大陆十大灵宝之一的“锻灵菌”。

锻灵菌!竟然是锻灵菌!

那可是直接可以帮人洗精伐髓,提纯灵脉的不二至宝。

虽然锻灵菌跟跟旁边的怀梦菇长得差不多。

但我这整片灵植田只有这么两株宝贝啊!

这血族帝尊什么都不动,一动就化了这灵植田最珍贵的。

这一定是对我灵月谷无声的警告!

铲子!

平平无奇的除草铲子如今竟然也是血煞之气弥漫,)已然变作杀伤力极高的凶器了。

之前退到苏墨身后的柒霹狼看到新来的老倌儿磨磨唧唧,半天放不出个一个屁。

如今还一脸探究地看着他家帝尊,他直接抬起手来冲着青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果然,果然就是警告!

今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灵植田!

而是要灭我灵月谷上下一千一百七十八条性命!

青玄悲然欲泣,怒从中来。

“血族帝尊!”

“你张嘴要赔偿,闭嘴要灭我灵月谷满门。”

“当真要残暴至此吗?”

我前世表达能力没毛病,阅读理解也不错啊。

我这么诚意十足!

话就说了一句,还乖乖铲土。

怎么就被曲解成这样了?

都是普通话,还无法沟通了是吧!

泥人尚有三分气性,这老头儿是跟我玩儿大家来找茬?

随着苏墨的情绪波动,周身越发狂暴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浓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对面的小修士根本承受不起。

噗!

小修士率先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人事不醒。

眼看就要撅倒在地,青玄一把抄起,拂尘一挥,掠空而起,转身就要离开。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吐血了呢?

跟我小时候还挺像,估计也是什么疑难杂症。

话说不是修真之人体魄强健么?

体质差成这样都有宗门收?

还有那谷主,是着急回去救人还是看不上我们?

招呼都不打一声,把我跟狼崽子晾着也不太合适吧?

“诶,话都没说完,去哪儿啊!”

“说完再走也不迟啊!”

随着苏墨的高声呼喊,

一团猩红的血煞之气如弥天大雾一般径直笼罩向青玄。

青玄只觉胸口憋闷,五脏六腑同时被蛮力挤压,脑袋也如挨了一闷棍,眩晕之下根本无法再御空飞行。

直接从空中垂直砸向了灵植田。

苏墨挠头几个意思啊。

又不是坐电梯,倒是也不用这么直上直下吧。

也不知道人摔坏了没有。

这花花草草别还没商量好赔偿款,可别一会儿再找我索赔医药费!

苏墨抬脚迅速向青玄砸落的地方跑去。

嘿,我这身板儿恢复的还挺快!

现在跑起来身轻如燕。

苏墨关心道:谷主先生,您还好吗?

“您说您老人家岁数也不小了,这么毛毛躁躁多危险啊。”

“你!”

老夫当真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你的法力将我们锤倒在地。

啊岁数不小,毛毛躁躁,老夫悟了!

青玄:好,老夫明白帝尊的意思了!

“既如此,老夫直接自裁谢罪!”

“只请帝尊念在我谷徒儿少不更事,放他们一条生路!”

青玄无力地面对着苏墨周身浓重的血煞之气,运气于掌,就要拍向天灵盖。

不足半天前刚刚见识过这种自杀行为的苏墨顿时慌了神,一把拽住青玄的宽袖。

“停!你先等一下。”

苏墨扭头看向跟上来的柒霹狼。

“你干的?”

柒霹狼脑瓜子摇得飞快,腮帮子的肉都跟着哆哆嗦嗦。

“回禀帝尊,不是属下!”

“他是被您的血灵之力震慑,自觉抵抗无望,唯有以死谢罪。”

“刚刚属下就说了,这片血壤灵田是隶属于咱们祖地的。”

“属下当年被封印所控,不能离开血窟一里,被他们灵月谷钻了空子强占而去。”

“如今您醒来,他们自然无颜面对您。”

嗐,那会儿不是情势紧急,我没来得及听明白么。

这会儿算是透彻了,怪不得对方比我还心虚呢。

苏墨再次看向青玄。

老头儿梗着脖子,一脸从容赴死的决绝。

这一通喊打喊杀还砸坏了花花草草,还是不要再搞什么血债血偿了。

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正理!

苏墨决定按照谷主的思维进行有效沟通。

“你想一死了之?”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青玄:你…你想怎么样!

苏墨:当然是给我打工啦!

青玄:打工?

苏墨:对!你们灵月谷侵占我族灵田这么多年,哪里是你一条人命赔得起的!

“我们是血族,不是血亏!”

“从今日开始,灵地的所有权我们收回。”

“但是你们全谷上下得继续帮我们打理!”

“所得灵植,按照这十余年的租金返还给我族。”

“肃清债务之后,咱们还可以按比例分成。”

“你要是敢跑,我…我就嘎、弄、杀、宰了你们!”

青玄:(还有此等好事?)

苏墨: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至于这个分成比例…四六,怎么样?”

青玄双眼瞪得滴流圆。

四成?这么高!

不,这个血族的魔头一定是在以退为进!

若是我贪心不足,我全谷上下登时死路一条!

青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可。”

“帝尊,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好歹是我出的地吧,你有诚意要我六成还不行?

怪不得当初能做出不问自取,侵占我族灵地的龌龊事!

苏墨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虽说灵田难得,但是谈不拢的话,就我跟狼崽子俩人怎么锄禾日当午?

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就三七!”

青玄离苏墨不过半步距离,

巨大的威压笼罩下已经衣衫尽湿,汗滴如雨。

脑袋是摇不动了,但是嘴皮子还算利索。

“不行!”

“帝尊,我灵月谷上下一言九鼎,如今合作必然是十成十的诚意!”

十成?

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吧!

我就是想以田变现,积累点原始资本。

毕竟我初来乍到,有钱才能通神啊!

你给我谈十成十,看来就是想压价!

“二八!”

“我跟你说,不能再低了昂!”

“再低……”

没想出什么有威胁力发言的苏墨,索性留白。

反正这个谷主脑补能力杠杠的。

果然,苏墨的省略号一来,青玄面如土色。

“成,成交!”

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果然还是占了我大便宜吧?

哎,前世的时候我跟着院长妈妈多出去杀杀价,今天也不至于这么笨嘴拙舌吃了亏。

苏墨:柒霹狼,你快来看看。

“他这,几个意思?”

柒霹狼:禀告帝尊,他是被您的无上血灵之力镇压。

“抵挡不住晕过去的。”

啥玩意儿?

苏墨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脸震惊。

我刚刚明明特意扯得他的袖子,连手腕子都没敢碰啊!

怎么这样都能晕过去?

“我这不是刚穿…”

“咳咳,刚刚喘匀实气儿,苏醒过来吗?”

“那个血灵之力是怎么回事?”

柒霹狼纵然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狼脸,依然遮挡不住他狂热崇拜的表情。

“三界六族各修晶魄,属于我魅影血族的法力便是血灵之力。”

“帝尊初觉醒就法力无边,是因为您继承了思冕帝尊、慎行帝尊以及擎勇帝尊给您留下的晶魄!”

“虽然您自小不曾修炼过,但您体内独属于我族的血灵之力足以与三界八荒的六大古族分庭抗礼!”

“您的苏醒,意味着我魅影血族的再次崛起!”

“属下坚信,在您的带领下,我魅影血族定会重现当年的无上荣光!”

柒霹狼硕大的狼头昂起,一脸的俾睨八方。

右手捶心,咚咚作响。

“神勇无双,威震八荒!三界六族,唯我至尊!”

苏墨:呵!你咋不说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东方帝尊,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八荒哩?

柒霹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帝尊威武!”

“属下没什么文化,还是帝尊英明神武,定制的口号都如此别出心裁,独树一帜!”

“属下决定了!以后这就是咱们魅影血族的灵魂呐喊!”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千秋万载,一统八荒!”

“口号一出,三界震颤!”

我嘴炮开玩笑的,咱不兴当真啊喂!

真让你这么嚎出去,脸在不在放一边。

我会被噶得很快的! 第8章以血为引,献祭固灵 苏墨内心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

但为了稳住人设,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苏墨想到刚刚柒霹狼解释的血灵之力威压,默默后退了十来步。

“这下可以了吗?”

“你去把他们叫醒,我话还没说完呢。”

柒霹狼走到青玄身边,看到老倌儿七窍都开始呈现渗血迹象,扭头向苏墨挥了挥手。

“帝尊,您再往远处站站。”

“还是太近了,这老倌儿快受不住了。”

苏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无奈地又往后倒退了五六十步。

再退下去就沟通基本靠吼了。

那话咋说的来着?

交通基本靠走,娱乐只能赖手?

话说回来,这个血灵之力还有那什么威压到底是虾米?

我怎么就一点没感觉呢。

看不到摸不着,果然很玄幻!

苏墨远远地看着柒霹狼不知道比划了点什么,两道肉眼可见的红光点射进青玄和小修士的额头。

两人悠悠转醒。

说什么呢?

不会又是恐吓之类的吧?

老头儿还点头如捣蒜。

距离太远无法交流的苏墨看到老头儿带着他的小徒弟站了起来。

遥遥冲着自己施礼拜别,转身离去。

柒霹狼很快也回到苏墨身边。

“帝尊,属下都安排好了。”

苏墨:所以呢?

柒霹狼:青玄谷主根据市价核算了咱们灵地的租金,现在灵地内的灵植全部归咱们所有。

“之后种植的就按照您说的分成,每个月他们灵月谷都会将商量好的八成送到咱们血窟之中。”

难怪刚刚那老头儿一脸扯着淡的表情。

瞎,感情以为我是在要大头!

苏墨:既然都说好了,你怎么还让人走了呢?

“要知道咱们晚上很有可能要面对一场鏖战,你咋不留下他们帮……”

“傍晚观战呢?”

柒霹狼弯腰九十度。

“帝尊高瞻远瞩!”

“属下已经叮嘱青玄,傍晚让他带上谷中精锐弟子遥遥观战,瞻仰您的不世神通了!”

“还特意叮嘱他们躲远点,省得溅一身血,打扰您大杀四方的雅兴!”

苏墨: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柒霹狼:为帝尊分忧,是属下的应尽的责任!

要不是打不过,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锤爆你的狗,狼头!

苏墨跟着柒霹狼回到了血窟祖地。

神秘玄妙又透着荒凉沉寂,这就是魅影血族的祖地?

苏墨步上台阶,抬手欲推开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大门。

柒霹狼:帝尊,慢!

“这大门早就破败了,一碰就要散架。”

“这边,门旁围墙这个大裂口,咱们从这儿进。”

苏墨看着跟柒霹狼身形如出一辙的巨大狼形缺口,无语凝噎。

随着柒霹狼进去,苏墨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空旷的广场上散落着怪兽模样的石像,中间的池塘弥漫着黑雾,没有一丝生机。

最前方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宏伟但孤寂。

苏墨:这就是祖地?魅影血族的大本营?

柒霹狼:是,帝尊。

“这里曾经也是灯火辉煌,十分壮观。”

苏墨:魅影血族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族人们,都去哪儿了?”

柒霹狼因为回忆燃起的神采一点点熄灭。

“死了。”

呜咽的风声呼啸而过,柒霹狼的低声轻语被风吹散。

苏墨:什么?

柒霹狼:回禀帝尊。

“我们的族人,全都死去了!”

苏墨几乎溺死在柒霹狼那哀伤绝望的眼神里,僵直了身体。

怪不得会让一个沉睡的婴孩继承帝尊之位。

苍天啊!

如果有的选择,我真的不想掺和进这种惨痛人生啊!

我上辈子已经很绝望了,难道这一世也要这样负重前行吗?

我只想好好地苟活一世给个机会行不行!

苏墨紧锁着眉头,陷入挣扎。

可是,我的生命是继承了这具身体的。

若不是东方擎宇的故去,我根本不可能在这具身体内存活下来。

既然作为原主生命的延续,我是不是就应当为魅影血族担起应尽的责任?

挣扎了良久的苏墨走到已经恢复人身的柒霹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进去吧。”

柒霹狼点了点头,跟着苏墨一步步迈入宽敞正殿。

正殿之内威严霸气的王座俯瞰着大殿的一切,深深震撼着苏墨。

柒霹狼:帝尊,请跟属下移步侧殿。

苏墨将视线从王座上移开,跟着柒霹狼步入通往侧殿的幽暗走廊。

“帝尊,这是轮回圣殿。”

轮回?

听起来不是很吉利啊。

轮回圣殿幽暗冰冷。

圆形的圣殿点着幽幽的烛火,映照出一圈形态各异的石像。

这是人还是石像?

面部表情也太真实了吧?

本来阴森可怖的环境,由于石像满足而淡然的表情,竟然平和了许多。

难道这些都是魅影血族逝去的帝尊?

柒霹狼:帝尊,自从重伤的您被擎勇帝尊带回祖地血窟后,没多久,擎勇帝尊就陨落了。

“陨落之前他曾千叮万嘱我们三件事,让我们歃血为誓,不得违命。”

柒霹狼面对着苏墨,神色肃然,悲喜不明。

“第一件事,不惜任何代价,誓死护您直到苏醒。”

“第二件事,没有您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血窟祖地方圆一里。”

“第三件事,在您许可之前,不得与神族布政司正面为敌。”

纵然柒霹狼隐忍至极,他平静面色下的暗涌终究化作血泪夺眶而出。

他朝着苏墨缓缓下跪。右手握拳于左胸口,将所有压抑的情感宣泄于呐喊。

“末将柒霹狼代魅影血族十二王座向帝尊复命!”

“幸不辱命,拼至最后一人,终护我族帝尊苏醒!”

柒霹狼雄厚高昂的呐喊在巨大的轮回殿中昂然回响。

始终像个局外人的苏墨在这一刻,望着周边的石像,听着染霹狼的声嘶力竭,心中漫上浓浓的悲伤。

这是东方擎宇的执念还是我的感动?

几乎是下意识地,苏墨的疑惑脱口而出,甚至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他们…都是怎么,去的?”

柒霹狼没有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字字泣血。

“擎勇帝尊,您的哥哥。”

“在陨落前用残留的血灵之力筑血煞结界,将不羁山回护在内,只为保您在祖地安然无恙。”

“但随着岁月流逝,血灵之力逸散,结界越来越弱,范围也一缩再缩。”

“直到最后紧紧只能护住魅影血殿的范围。”

“可即便是已经到了如此境地,您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七年前,血煞结界的血灵之力无以为继,我们决定以血为引,献祭固灵。”

苏墨心神俱颤。

“以血为引,献祭固灵?”

柒霹狼

因为我们的血灵之力被封印,根本没有足够的法力来稳固结界。

柒霹狼:最后唯有以血为引,以献祭的方法加固血煞结界。

“四姐经过缜密的计算,决定每三年献祭三人。”

“如今,十二王座,仅余我一人了。”

柒霹狼狠狠闭了闭眼。

“因为属下是武修而非灵修,封印对我的影响最小。”

“大家决定将我留下,是为了有朝一日结界再也支撑不住,凭我的肉身还能多护帝尊一段时日。”

“若不是结界如今太过薄弱,哪里容得那些贪婪的仙门屡屡进犯偷盗。”

苏墨叹了口气,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实在不忍再看那些淡然微笑的石像。

弯下腰,伸手扶起柒霹狼。

“除了先祖和你们,其他的族人呢?”

柒霹狼:帝尊,这属下也不太清楚。

“当年有强敌入侵莽玄大陆,三界六族共同讨伐。”

“我们被派往不同的战场抗敌,后来被擎勇帝尊召唤回祖地。”

“随着擎勇帝尊的陨落,我们奉命死守血窟。”

“外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得知了。” 第9章血染额眉间,复生往来魂 苏墨眉头皱起。

“既如此,那怎么就确定整个魅影血族只剩你我二人了?”

柒霹狼:禀帝尊,我魅影血族与五族的法力略有不同。

“虽然大家都是修炼晶魄,但我族的血灵之力煞气过重,需要定期回祖地接受洗礼。”

“这轮回圣殿中供奉着我魅影血族历任帝尊的晶魄,是整个魅影血族的力量源泉。”

“可是自从擎勇帝尊陨落后,再没有一个族人,回来过。”

苏墨:原来,竟是这样。

如此说来,这辈子实在是开局不利。

整个血族没落,还有随时上门的死敌。

留在这,只怕是死路一条。

可是柒霹狼,为了原身付出了这么多,不能不管。

血窟是一族祖地,怎么才能说服这个好战分子随我暂时离开避风头呢?

柒霹狼:帝尊,魅影血族自祖上传下来一则谶语。

“本是莽玄尊,偶作将来客。

舍己入轮回,复生往来魂。

大志戏八荒,海斗量福祸。

论道苍天破虚空,怒指乾坤错。’

柒霹狼深深看向当世魅影血族唯一一位帝尊,满眼祈求。

“末将不懂这玄而又玄的东西,只盼着复生往来魂这一句能将他们拯救一二。”

听到“偶作将来客”那一句的时候苏墨的心就一咯噔。

“本是莽玄尊”,说的是不是就是原身这位帝尊。

“偶作将来客”,是不是指的就是我苏墨客居人家身体?

但后面是什么意思呢?

轮回,复生,论道,乾坤,这些都跟我没得关系啊。

这么一看,前面两句可能就是偶然碰巧了?

可怎么跟柒霹狼解释呢?

我哪里会什么复生啊!

苏墨急得手心都出汗了,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说辞。

罢了,来都来了。

什么也不做就打退堂鼓也不是我风格。

试试就试试,不成也就死心了。

苏墨默默走到一座石像边,颇有仪式感地虔诚将手轻轻放了上去。

谶语一般都是先人的美好寄托,给后人希望。

希望经此一试,能让柒霹狼放弃。

届时也好劝说他跟我暂避风头。

苏墨眼前的石像是一尊单膝下跪的女子。

眉目生动,身姿窈窕。

右手如柒霹狼适才呐喊时一般至于左胸口。

头颅高昂,唇带浅笑。

苏墨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闭上眼重复默念着“复生往来魂”。

大概念了十七八遍,苏墨睁开眼,面前的石像没有一丝变化。

就连石像边的烛影都仿佛静止。

苏墨抿直了唇线,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安抚柒霹狼的绝望。

“对不起,我尽力了。”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

“轮回往复,周而复始。”

“往好处想想,很可能他们早就脱胎换骨,开始新的生活了。”

柒霹狼悲痛欲绝,缓缓摇头。

“帝尊!献祭者,不入轮回。”

柒霹狼的话仿佛一柄巨锤,狠狠锤击在苏墨的心头,苏墨闷哼一声。

脑中再次响起之前叫他解封的声音。

此次是一番调子抑扬顿挫的吟唱。

“血染额眉间,复生往来魂……”

那道声音仿佛十分虚弱,虽然吟唱之词的篇幅并不长。

但从无渐强到减弱,苏墨勉强听清了中间两句。

血染额眉间,复生往来魂?

苏墨猛地扭头看向柒霹狼,他一脸悲戚的样子显然是听不到这个声音。

“喂!你到底是不是系统啊?”

“屡次故弄玄虚,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啊!”

但任凭苏墨怎么呼唤那声音彻底沉寂了下去。

仿佛之前的吟唱只是一场幻觉。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这声音挺玄乎,但我能感觉到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之前听他的解封柒霹狼,也算是救了我的命。

苏墨凭着直觉,再次将手覆上石像额头。

那双黯淡无光的石眼此刻竟然仿佛有了神韵,崇敬狂热地看向自己。

苏墨手一抖,手指划过石像那栩栩如生的钗环。

指尖一疼,渗出血来。

嘶,这是我的血吗?

灼热,滚烫,殷红。

竟然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是我的错觉吗?

金红色的鲜血在苏墨的指尖慢慢凝聚成珠。

刚才怎么说的,额眉间?

应该是眉心吧?

苏墨将血珠抹在了石像眉心。

几乎是一瞬间,那一滴血就被吸了进去。

苏墨看向指尖,皮肤完好,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下一刻,道道光束从石像内部透穿而出,整个轮回圣殿如霞光笼罩。

石像随即布满了蛛纹,随即开裂,四散。

露出了内里身穿金色长袍的绝色女子。

不似人间真绝色,这真的是魅影血族吗?

跟柒霹狼也太不一样了吧!

除了皮肤的瓷白略显夸张,没什么血色。

这妥妥的绝世大美女!

轮回圣殿,不会将哪一任帝尊的尊后也供奉进来了吧?

淡金色的眼瞳与苏墨对上,苏墨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绝色女子缓缓站了起来,仔细地拂落身上的残片和浮尘整理了一下衣裙。

这才轻抬莲步,一步一步走到了苏墨面前,单膝下跪。

“十二王座金钰王冬月枫,参见帝尊。”

这就,活了?

活就活,刚活就知道我是谁?

苏墨清了清嗓子,面对美女不自觉地柔和了嗓音。

“金钰王,请起。”

冬月枫笑吟吟地看向苏墨。

“帝尊,您唤我冬月枫或者月枫即可。”

不待苏墨改口,旁边的柒霹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腿蹭着地,一个狼抱上前。

“四姐,呜呜呜呜。”

“四姐,我想…”

本以为一出美女与野兽即将上演,

没想到柒霹狼被冬月枫一根纤细的手指顶住胸膛就再也不得寸进。

“帝尊面前,不得如此无礼。”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冬月枫眉间厉色,不虞地瞪了柒霹狼一眼。

凉飕飕的眼神止住了柒霹狼的所有行动。

柒霹狼的想死你了和眼底的一泡泪迅速蒸发。

只戳着两根食指一点一点的,委委屈屈。

冬月枫转向苏墨的时候,又恢复成一副温雅恭顺的模样。

“帝尊,让您见笑了。”

柒霹狼:四姐,你醒来可真是太好了!

“我跟你说……”

柒霹狼一通霹雳吧啦,竹筒倒豆子一般,从冬月枫献祭之后的事情汇报得那叫一个透彻。

当然,也包括玄冥宗即将到来的复仇。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帝尊,您简直太牛了!”

“要不您一气儿把其他人都复活了吧,再给我们都解除了封印,那今晚咱一统八荒的底气都足足的!”

冬月枫摇了摇头。

“不妥。老七,你还是太鲁莽了!”

“要知道,为你解开封印已经消耗了帝尊大半的血灵之力,如今又复活了我,这对于帝尊是元气大伤的举动。”

“短时间决不能再施展第二次了。”

苏墨拼命点头。

别看他只出了一滴血,

那整个人被榨干的虚弱感,比那会儿掏空自己解封柒霹狼还要命。

前世我临死的感觉都跟现在八九不离十,短时间内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柒霹狼:啊?那四姐你还封印着呢,比我也强不了多少啊。

“帝尊算无遗策,之前就预估,他们今晚必然人多势众,一定会搞偷袭的!”

冬月枫毫不在意,笑得信心满满。

“放心,咱们有帝尊呢!”

开什么玩笑,咱可不兴这么盲目崇拜啊!

我可什么都不会啊喂!

仿佛看穿了苏墨的无助,冬月枫体贴地宽慰。

“帝尊无需担心!”

“我现在就教给您几个术法,应对那些杂碎,富富有余。”

苏墨瑟瑟发抖。

“临时抱佛脚也能行?” 第10章血傀召唤术 半个时辰后,

苏墨终于明白冬月枫的临阵磨枪怎么会说得那么轻松了。

莽玄大陆,灵气丰沛,六族各修晶魄。

魅影血族修炼出的是血灵之力,晶魄呈赤红色;人族修炼出的是东旭之力,晶魄呈明黄色;神族修炼出的是仙玄之力,晶魄呈淡金色;精灵族修炼出的是晶灵之力,晶魄呈莹白色;幽冥族修炼出的是幽泉之力,晶魄呈纯黑色;妖族修炼出的是曜夜之力,晶魄呈暗紫色。

晶魄随着修炼的凝实会伸展出无数脉络遍布周身,形成晶脉。

简单来说,晶魄就好比修炼者的第二颗心脏,晶脉就是游走全身的血管。

随着冬月枫的引导,苏墨试着去感知体内的晶魄。

“我,我好像有仨……”

冬月枫:帝尊,我们魅影血族由于血脉特殊,是可以继承血亲晶魄的。

“您之前三位帝尊的晶魄当年由擎勇帝尊带回,是留给您融合继承的,您能醒来理论上应该已经融合成功了,怎么会还是三枚?”

你问我,我问谁?

苏墨无奈地摊手。

“那如果不是血亲的呢?”

冬月枫:那最多只能吸收,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帝尊,您体内的晶魄,确定是三枚吗?”

苏墨:按照你刚刚说的方法,确实是各自独立的三枚。

冬月枫:天佑我魅影血族!

“三枚晶魄同时运行,法力呈几何增长,灵力至少会是其他人的十倍以上,催动出术法的威力更是不可预估。”

柒霹狼: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千秋万载,一统八荒!

冬月枫:老七说得好!

“帝尊,您现在能感受到体内的血灵之力了吗?”

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帝尊您感受到的血灵之力是像水池那么大?”

“还是像湖泊那么大?亦或是……”

苏墨内视之后一脸懵逼,直接打断冬月枫的话。

“一眼望不到边界,这算什么等级?”

冬月枫:如此说来,您的法力等级应当已经超过九十级了!

苏墨挠挠脸。

哦,是那种别人1000级我99级的惨烈对比吗?

不过看冬月枫的表情,好像我很厉害?

不不不,他们这绝对是对自家帝尊自带滤镜。

小说里都是千分制的.我绝对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

骄傲自满不可取,自大容易死得快!

苏墨:那个,月枫。

“我的血灵海里还有好多金光闪闪的文字和符号。”

冬月枫和柒霹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与震惊。

“功法继承!”

“我魅影血族千万年来,只有晶魄融合,从无功法继承一说。”

“帝尊您开创了魅影血族的新纪元!”

“柒霹狼说得对!我魅影血族一统八荒,指日可待!”

“帝尊,您能先随便释放一个低阶的术法吗?”

“感受一下。”

苏墨在血灵海中划拉,终于找到了一个低阶术法。

血傀召唤术。

苏墨闭上眼,将血灵之力凝结按照术法指引施展出血傀召唤术。

一阵血红光芒以苏墨为中心,以圆周范围向血灵殿的四面八方铺设开来。

带着扑啦啦的巨大动静。

苏墨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瞬间石化。

……

午夜时分,不羁山距离血窟二里地外的山坳里。

玄武门门主带着门下精英弟子埋伏在茂密的丛林中。

大弟子墨殇看了看天色,潜伏到门主景阳真人身边。

“师父,时间差不多了。”

景阳真人沉稳地摆了摆手。

“不急。那两个老不羞狡猾了一辈子,没准正等着咱们率先冲阵呢。”

“再等等。”

墨殇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

下午的时候玄冥宗和磬剑阁同时派人过来传信。

说是玄冥宗宗主之女以及众多弟子陨命血窟,血窟中的狼怪已然魔化,为祸不羁山。

玄冥宗宗主萧柯宇提议他们这三个门派组成歃血联盟。

为了天下苍生安稳,荡平魅影血窟。

事成后,均分血窟中的稀世珍宝。

可这事儿师父完全是被强拉入伙的,来的一路上嘀咕好几回了。

总觉得萧宗主话说一半,有所隐瞒。

(师出无名,心下难安呐。)

景阳真人悄悄扬起头又望了望血窟的方向,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方巴掌大的黑色石盘。

墨殇:师父,这是何宝器?

景阳真人:这是我上次云游偶然得到的宝贝,叫做雷天达模盘。

“只要将晶魄之力灌输其中催动,就能显示出方圆五里范围内的全部有晶魄之力波动的灵体。”

墨殇:这么神奇?

景阳真人:那是!这宝贝可是咱们今晚的底气!

“既然抹不开面子来了,一会儿他们一旦发起总攻,咱们就朝着血族稀疏的地方佯攻。”

“切记,以不变应万变!”

墨殇:是!师父!

也不知道萧柯宇那老东西到底怎么想的。

堂堂魅影血族,千百年来叱咤风云。

就算二十年前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可能没有底牌。

虽然本门主从未见过那个狼怪,但不论他的战力如何,血窟之内一定还有恐怖的存在才是。

老祖宗有云:小心驶得万年船,绝对不会错!

随着景阳真人的东旭之力催动雷天达模盘渐渐亮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小点慢慢浮现其中。

墨殇:师父,这岂止是宝器,简直堪比神器。

“不过,怎么这个小白点越来越多?”

雷天达模盘上的白色小点越来越密,

很快就连成一片,如洪流一般汇聚成一条白色长河。

而这条长河正在向自己宗门所埋伏的方向奔涌而来。

在一片雪白的映照下,景阳真人和墨殇的面色陡然惨白。

墨殇:师,师父,这神器不会是出毛病了吧?

景阳真人看着雷天达模盘上闪瞎眼的白色,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殇儿,咱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墨殇:门内精锐弟子共计三十八人!

“三十八?”

景阳真人汗如雨下。

“才三十八人?”

“殇儿,对方的数量至少,至少是咱们百倍起步啊!”

景阳真人当机立断!

“玄武门门下弟子听令!”

“全部屏气凝神,收敛气息!”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全都不要有任何异动。”

收到景阳真人灵力传音后,玄武门三十七名弟子全部原地趴窝,一动不动。

景阳真人催动体内东旭之力,结出一道结界,将所有精锐弟子笼罩在内。

呼,还好来的不多,要不我可罩不住!

玄武门这边刚藏严实,就感到了来自大地的震颤。

“轰隆隆,呜隆隆”

密林中,烟尘滚滚,数以千计的怪物或奔或飞,遮天蔽月。

景阳真人眯着眼,甚至催动了洞穴之力增强视力,才勉强看清那些怪物。

那是一群低阶的蝙蝠怪,脑袋和羽翼是蝙蝠的样子,但身体却是人类的模样。

他们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四肢都长着锋利的钢爪。

等级不高,也就十级左右?

但禁不住数量贼恐怖。

这难道是传说中魅影血族独有的血傀召唤术?

传说中魅影血族血傀,毫无痛觉,极其嗜血而且无惧无畏。

本门主新近突破也不过刚刚跨过三十级。

别说这目测三千多只,就是去个零,我也顶不住啊!

冲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两只大一点的血傀,猩红的眼睛,鼓动的喉咙,巨大的耳朵仔细辨认回声。

一只稍小一点的血傀往前蹭了两步。

“咕噜噜,肚子饿”

大血傀:忍着。

小血傀:忍不住啊!

“帝尊将咱们召唤出来以后,饭都没给一口就派咱们出来干活了。”

大血傀:那…这样,今夜不是人族来犯么。

“一会儿你逮住人族,偷偷吃一个填肚子。”

小血傀:真的吗?可以吗?

大血傀:“帝尊说了,那些都是入侵咱们血窟烧杀抢掠的坏人。”

“坏人应该是可以吃的。”

“不过你不能吃太多,以免帝尊有别的安排。”

“就…就吃一个吧,差不多能填饱肚子。”

小血傀疯狂点头。

“嗯嗯嗯,就吃一个!”

“浅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