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糙汉老公恪守男德》 第一章:难不成是被拐卖了?还是法治社会入室抢劫? “闺女!你怎么在地上!天哪,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宋书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正在不停的被人推搡着,耳边也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

吵到她的头一股一股的,像针扎似的抽痛着,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怎么了?

然而眼皮却沉得异常厉害,她挣扎了几次才勉强睁开条缝。

好家伙,不睁眼还好,她只是觉得有点吵而已。

这一睁眼,宋书简直要被自己看到的情形,吓的魂都要飞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个跟家里完全不同的,极具年代感的房间。

土灶、堆在墙角的柴火,泛黄的天花板、贴着破旧报纸的窗户、旁边还立着一个不算新的碗柜、灶台上还搁着一把绿色塑料外壳的老式暖壶。

宋书隐约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坐在地上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满脸泪水的陌生中年妇女,正揽着她,把她半抱在怀里。

从她躺在怀里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这个女人黑黄黑黄的皮肤,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布褂子,揽着她露出来的手腕关节明显,粗糙皴裂。

这会儿一边哭一边还不错眼的看着宋书,看到宋书终于睁开眼,连忙凑过来跟她说话。

宋书整个人都麻了,只看着这个中年妇女嘴巴一张一合的正在跟自己说着什么,耳朵里却像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样,整个人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特别抽离。

她.....刚刚不是还在家里吗?脑海里不自觉的开始自动复盘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书她是个宅女,今天又是周末,是连续工作五天后得到的最珍贵的快乐时光。

所以她一整天都美滋滋的宅在家里,赖在床上,倚着靠枕,一口气看完了工作日摸鱼时被种草的那本小说。

好看!这也太好看了!

宋书看完这本后兴奋的搓搓小手,又马不停蹄的在小说软件上找好早早就放进收藏夹里的下一本精神食粮。

随手捻了几片薯片塞进嘴里,低头的时候扫了一眼自己放在床旁边的零食车的存货,发现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才准备下床去拿点库存给快乐供应站--零食车补个货,打开零食柜子,宋书径直拿出一瓶快乐小甜水,打开就喝了一大口。

爽!!宋书舒坦的眯起了眼睛。

在心里不由的感慨道:果然再也没有比大周末无所事事的宅家看小说,更能给人带来快乐了。

宋书把瓶盖拧紧后夹在手臂里,又倒腾了一堆零食出来,捧着零食就往回走。

在回去的短短十几步的路程中,她还是没忍住打开了那本新小说边看边往床边走。

看了这一本书的简介和开头几页,宋书咂咂嘴,对味,这本太对她的胃口!她今天要熬夜给它看完,明天再睡个懒觉!

哪里想到,由于她看的过于专注,以至于走过头了都没有发现,穿着拖鞋的脚匡的一声踢在了实木床腿上。

我靠!好疼!!

一股钻心的疼从脚趾尖直窜到了天灵盖。

宋书眼前一白,紧接着又一黑,一下子脱力栽倒在床上,再回神就是现在看到的光景了。

难不成是被拐卖了?还是法治社会入室抢劫?宋书被脑子里想法瞬间激起了一身冷汗。

还不等她再想出几个可能,头就突然像针扎似的痛了起来,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兀自钻进了宋书的脑海里,那是另一个“宋书”的故事:

“宋书”出生在八十年代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大家庭中,尤其她奶奶刘菊花更是家里首当其冲的”太子坚定拥护者”,满口的“根”和”传宗接代”。

刘菊花她丈夫走的早,孩子们刚成家后他就没了,所以也就没分家,她跟孩子们生活在一块。

她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的模样随她丈夫,性格也木讷少话。小儿子样子却极随她,人也机灵,加上惯会油嘴滑舌的哄她开心,所以从小她就一直是偏爱幺儿的。

后来又因为大儿媳王如兰进门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小儿媳妇却连生了两儿一女,更是让她觉得小儿子家是个宝,大儿子家是颗草,心险些偏到天上去。

就连大儿子出去上班的钱也被刘菊花牢牢的攥在手里。

到了她手里的钱,大儿子家哪怕有事想要出来点钱,她也是百般借口就是不掏,再要就用不孝压人。

再看小儿子赚的钱刘菊花就不舍得要了,小儿子还能按不时撒泼打滚赖皮的讨些钱花。

很不幸的是,“宋书”就是大儿子家唯一的那个女儿。

刚出生一看不是个带把的,刘菊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刻薄话说个没完,一会说什么丫头片子,一会说什么赔钱货,层出不穷的。

“宋书”她妈王如兰听到这些,也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敢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捂着被子悄悄的哭,第二天还得讨好式的跟婆婆搭话。

刘菊花一看大儿媳这样都能忍,显然是个懦弱没主见又好欺负的,索性拿捏了起来。连月子都没给伺候,还没出月子就话里话外催着让大儿媳赶紧下地干活。

大人都是这个光景,就更不用说刚出生的“宋书”会有什么好待遇了。

没过几年宋书她婶子就进门了,好在第一胎生下的也是一个女儿。

这时候的“宋书”虽然依旧没什么好待遇,但是因为两家都生的是女孩,倒没有什么天差地别的差距。

那会也只是被刘菊花看不上而已,想着有孩子总比没孩子强,丫头片子就丫头片子吧,反正儿媳妇还能再生。

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给这两个孙女一个笑摸样,引得“宋书”她们高兴好几天。

回头想想那竟然是“宋书”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

再后来啊,在宋书七岁的时候,她婶子接连生下了两个男孩。

而她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没坐好月子的缘故,直到宋书她婶子生下第二个男孩,也没有再怀上孩子。 第二章:清明节 被刘菊花直言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一家子赔钱货。从此更是瞧不起大儿子一家,对大儿子家更是极尽压榨。

刘菊花没有孙子之前,跟那群老娘们聊起天,腰杆子软三分。

自从有了第一个孙子,在外面跟人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每天早上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看她的“命根子”。

甚至还要打开孙子的小包被,看一看“根”,才心满意足的放心去干活,好像生怕这“根”会飞了一样。”

而“宋书”小小年纪,就被她奶不管不顾的硬安排了家里的很多活,喂鸡喂鸭、扫地、洗衣、刷碗这些不必说。

有了堂弟后,扫地刷碗的活倒是被她奶安排给了四五岁的堂妹。

但是她又加了洗尿布看孩子的活,村里的人更是经常能看见,大中午的,宋书端着一盆尿布就往河边去了。

小小的身影伏在石头上使劲搓着尿布,鉴于刘菊花的泼辣不讲理,无理搅三分的性格,村民也只能摇摇头,心里暗叹一句可怜的妮,结婚了就好了。

看孩子的时候,有时候堂弟嗷嗷哭,她哄不好,就会被她奶和婶子劈头盖脸一顿骂。

气急了刘菊花还上手拧她,痛的“宋书”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敢出声,被恐吓着不准哭。

平常但凡有好吃的好玩的,刘菊花都放在柜子里锁起来,偷偷的跟小儿子家一起吃。

老二家的姑娘还能跟着捡一口,而老大家三口气那是别想吃到一点。

用刘菊花的话说就是:“给丫头片子吃干嘛?没有地方放了?给丫头片子吃什么都白瞎,能把她们养大,没弄死、没扔了,就都是我心肠好,她们可得懂感恩。”

。。。。。。

就这样“宋书”憋憋屈屈的长到了十五岁,打眼一看打着补丁的衣服,干枯的头发,蜡黄的肤色,就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这一家子被奶奶驯服的彻底成了奶奶和老二家的牛马,钱都攥在她奶手里,活一点没少干。

地位也可以说一点没有,连堂弟都能指挥她们团团转。

今天是清明节,村里的习俗就是早上要吃鸡蛋,扎秋千给孩子们玩,再就是小姑娘们买个新头花戴着。

但这些对于“宋书”来说大多数时间也是奢望,从小她奶奶嫌长头发浪费洗头膏,10岁之前全剃的男孩头,每次剃完宋书都要偷偷哭好久。

终于在前两年她讨好着奶奶终于获得了留长发的权利,不过扎头绳都是她偷偷拣别人不要的,绑起头发来几乎都没有弹性。

大约是刘菊花心情好,这天破天荒的煮了一大盆鸡蛋,早上吃饭的时候一人分了两个呢。

宋书小心翼翼的剥开鸡蛋,小口小口的吃着,满足极了,要知道她平常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两次。

吃完一个,另一个实在是舍不得吃,宋书就悄悄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准备明天再吃。

对面叔叔家的大儿子扫了这边一眼,目光闪了闪就低下了头。

吃完早饭,大人收拾了一下,就要拿着农具下地干活去。

王如兰悄悄的冲着宋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进屋,到了屋子里,王如兰掩了门,从柜子深处拿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粉色头花递给了宋书。

宋书惊喜的差点叫出了声,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却又不敢接。

直到王如兰直接放到她手上,宋书才回过神,不敢确定又小声的问:“妈,这是给我的吗?你是哪来的?”

王如兰压低声音说:“就是给你的,这是妈上次帮王二婶干活,二婶要给我钱我没要,只是让她女儿清明节从县城回来得时候给你捎个好看的头花就行。”

说完看着女儿仅仅只是因为拥有新头花就露出欣喜的表情,停了一瞬,心酸的说了句:“我的闺女这么大了,还没用过新头花呢,唉。”

宋书听了妈妈这句话眼泪也是不住的淌了下来,是啊,别说新头花了,从小到大她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不是捡别人的,就是用家里人的旧衣服改的,看上去整个人常年都是缩手缩脚灰扑扑的。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有点虚荣心的年纪,宋书心里怎么能不自卑呢?

王如兰抱住宋书,小声安慰了几句,嘱咐她一会也跟着出去荡秋千,还没说两句就被她奶奶连声喊下地赶紧走的声音催走了。

宋书抹了抹眼泪,平复好了心情,又满心欢喜的把头花捧在自己眼前,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真好看呀。

她小跑到镜子前面,认认真真给自己重新扎了辫子,比量好位置就郑重其事的戴上了头花。

这时候屋子外面传来经常一块玩的小姐妹喊她一块去村口大柳树那荡秋千的声音。

往年的这时候宋书是不去的,她并没有人给她买新头花,而小伙伴们再不济买不了头花也会给买新发绳。

她为了防止别人问起来,只能借口家里有事避开这个她内心十分想去的活动。

等到晚饭时间大家都回家吃饭去了,秋千上没有人,她才悄悄去荡着玩个痛快。

而今年,她终于可以自信的一起结伴去荡秋千了。

她欢快的朝外面应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刚走几步又折回来在镜子里照了一下,是真的有头花,才开开心心的冲去门口。

宋书从小的玩伴李小兰第一眼就看到了宋书的头花,高兴的上手摸了摸,冲着宋书就夸这个好看。

其它的小伙伴听着这话也看了过去,宋书的头花是县城里带回来的,确实比集上买的要好看精致一些。

小姑娘们就围着宋书头上的花看个不停,嘴里也夸着好看,说明年也要爸妈去买这样的。

宋书听着这些话,全部都是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新奇体验,自己...竟然也可以拥有别人会羡慕的东西吗?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跟着大家往村口大柳树那里走去,一路上又碰见不少出来荡秋千的同龄人和小孩子。 第三章:恶劣本性 特别热闹,大家排着队玩,两个人一组,轮流坐秋千上,另一个就站在秋千上,使劲荡起来。

宋书跟着疯玩了一上午,才知道跟大家伙一起荡秋千比自己一个人开心一百倍。

眼看着到中午,宋书还记挂着要回去做饭,大家就各自散了。

走之前李小兰还兴高采烈的约着下午继续去后街那边扎的大秋千玩。

她回到家里,一个人也没在。大人们干活还没从地里回来,堂弟堂妹估计也出去玩了。

宋书挽了挽袖子开始刷灶台上的锅,添了水,摆上馒头和剩菜,就坐在马扎子上开始往灶膛填了些好着的引火草。

这边点上火,就放了些耐烧的柴火进去。

宋书转身拿了篮子过来,就开始一边烧火一边择韭菜,没一会饭热透了,菜也弄的七七八八了。

走到门口看了看,路的尽头一个家里人的人影都没有。

她就回屋把菜洗了,三下五除二的切好了放在盆里。

玩了半天又做了饭,宋书感觉有点饿了,摩挲了几下口袋里的鸡蛋,还是没忍住把它放在灶膛头上热了起来。

这样的天气,温热吃起来就很舒服,所以她也没等太久,就用铁钩子把鸡蛋掏了出来准备吃掉。

外面的门突然砰的一下被推开,宋书下意识喊了一句谁呀,就想把鸡蛋藏起来。

然而来人进门的速度更快,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就听着声音进了厨房。

迎面进来的是宋书叔叔家的大儿子宋南阳,也就是她的堂弟。

宋书是有点怕他的,她从小就被大人要求着要让着弟弟们,所以她对堂弟们可以说有求必应。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堂弟们变本加厉,老是欺负她。

她一开始跟大人告过状,反而被骂了一顿,说她当姐姐的一点也不大度,不是个好姐姐,更不是个好孩子。

宋南阳一看这个大人是这个态度,更是有恃无恐的继续使唤她了。

这不一进来,看到灶台这的鸡蛋,问都没问,一句话不说上去就要拿走。

宋书下意识就要护着不给拿,这下可把宋南阳激怒了,直接把宋书往旁边一推,拿起鸡蛋就扒皮往嘴里塞。

宋书又饿又气,没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好巧不巧就被宋南阳听了个正着。

这太子爷立马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看到她头发上的头花,恶意直起,咧着嘴一把就从她头上薅下来一个。

宋书头皮一痛,估摸着至少跟着头花拽下来七八根。

这会儿倒也顾不得疼不疼,注意力全在被薅下来的头花上面。

“宋南阳,你快把头花还给我吧,你又没啥用。”宋书缓下声音哀求着。

宋南阳一脸得意的坏笑:“不给,我扔着玩也不给你。”

宋书又连连哀求了几次,宋南阳全部都是以看热闹的神态拒绝还回来。

她彻底急了,这是她第一次可以拥有的一件漂亮的全新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抢走呢。

宋书嘴唇紧紧的抿着,瞪大了双眼喊着:“你快给我!!又不是你的东西,不问自取你这是偷!”

宋南阳直接笑出声,一脸讽刺的开口说:

“你的东西?什么是你的东西?这个家里有什么是你的东西?

整个家都是我家的,你这种丫头片子早晚都是给我换彩礼的东西,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再说了这种精致的东西你也配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差点让宋书哭出来,她梗着脖子,一句一句重复,让宋南阳把东西还给她。

宋南阳眼睛一瞪就要开骂,突然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着说:“这样吧,你给我捶捶腿,我就还给你。”

宋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着宋南阳。

只看见他换了一副纯良的笑脸对着自己,又看了一眼被攥在他手里的头花。

终究还是对头花的喜欢占据了上风,她强忍着羞愤问:“我给你捶捶,你真的还给我?”

宋南阳笑得一脸真诚,连连点头的说:“当然啦,姐。”

宋书走过去,嘴唇紧紧的抿着,垂下头,开始给他捶起了腿。

半晌,“这次可以还给我了吧。”宋书朝他伸了手,示意他把头花放过来。

宋南阳嘴角突然挂起了一个戏谑的笑容,凑近宋书旁边说:“不是,你还真信啊,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宋书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被压下去的羞愤一下子冒了出来,脸腾的就红了,气急的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索性就直接上手想抢回来,宋南阳仗着身高优势,左手倒着右手,像耍猴一样戏弄着宋书。

每每宋书快要拿到手的时候,他就呼的一下抬高手臂,玩了几次大概是没耐心了,他转身竟然把头花扔进了灶膛里。

宋书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头花已经被火着了个边,赶紧拿了棍子就要去挑出来。

偏偏宋南阳使劲扯着她的胳膊,就是不让她过去,直到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喜欢的东西被一点点的焚烧殆尽才撒开了手。

看到全部烧完了,他大笑着,毫不廉耻的把自己最恶劣的本性暴露给宋书看。

宋书奋力挣扎着,直到火苗都熄灭了,没有了任何希望,她才没有了动作,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宋南阳的手又朝着她头上的另一个头花伸过去了。

宋书怒从胆中来,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宋南阳维持着被打的姿势,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等意识到自己是被宋书给打了的时候,胸膛立马剧烈的起伏着,胳膊上的青筋也鼓了出来。

不等宋书再说什么,宋南阳上去就是一耳光,然后恶狠狠的把她推倒在地上。

正要揪起来继续骂,就感觉宋书软绵绵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定睛一看,她后脑勺缓缓的流出了血,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块。

这个场景可把宋南阳这种只会在窝里横,出去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的怂包吓坏了。 第四章:穿越了! 宋南阳当即第一件事想的不是要出去求助,找人把宋书送去医院。

而且直接窜到她奶奶的房间里面,轻车熟路的打开平常卖乖后他奶奶给他拿零花钱的钱箱。

草草的拢了一大半钱,又回屋胡乱带了几身衣服,冲出门就跑了。

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宋书迷茫又混乱的接收着这些被一股脑的塞进自己脑袋里的——关于“宋书”的记忆。

不知怎么的,虽然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故事,但是她心里却十分酸涩,对原主怜惜的厉害,小小年纪没享点福,净吃苦了。

心里闷闷的,她大口喘了一口气,余光中又看到了那个一直在抱着她的陌生中年妇女。

哦,不,现在的她已经认识了,这个妇女就是“宋书”的妈妈王如兰啊。

那。。。现在被王如兰抱着的自己就是???

宋书的cpu都快被烧了,作为一个有着十年小说经验的老书虫,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她应该是遇上小说经典片段——传说中的“穿越”了。

认清这一现实后,她整个人才有了真实感,感官也开始逐渐回笼。

“嘶,好疼!”,感官回笼后宋书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后脑勺好疼啊,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动着,手臂和掌心也火辣辣的疼着,让她没忍住痛哼出了声。

旁边的王如兰一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又凑过来,看到宋书的眼神好像比刚刚清明了很多。

就开始又哭又笑起来,又带着哭腔开始絮叨,一进门看到的让她手脚瞬间冰凉的那一幕。

宋书在王如兰的哭诉中,渐渐的补齐了她缺失的晕倒后的视角:

大概是冥冥之中的母女连心,王如兰上午正在地里干着活,突然一阵心慌的不行,呼通呼通的跳着发晕,险些让她站都站不住。

坐下缓了一会,王如兰还是觉得心里慌慌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着她赶紧回家看看。

但是提前回家就要跟婆婆申请,她有点发怵跟婆婆说话。

心慌的感觉却一直没停下,她咬了咬牙,走过去跟她婆婆说先要回去一趟。

果不其然又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嚷嚷着那一套说辞:说她是懒汉,就知道享福,当婆婆的命苦,媳妇偷懒不干活等等等等。

即使听的眼泪都要掉了,王如兰也还是说要回去,

这大概是王如兰第一次听了这些难听的话后,还能坚持自己的要求,刘菊花稀奇的看了看她,这才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的点了头。

王如兰应了声,放下农具就往回走,不知道怎么回事越靠近家,心里就越来越慌,以至于后面她都小跑了起来。

还没到大门口她就高声喊了女儿的名字,没有人应声,。

踏进家门,扫了一圈,院子里也没有。

又进了屋子,几个房间里女儿也都不在。

突然王如兰心里突然出现一个直觉---去厨房。

她跨着大步就去了厨房,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躺在地上。

面无血色,后脑勺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小摊血,衣领被血浸透了,血迹已经蔓延到胸口的位置了。

看着这个画面,王如兰腿都软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手也已经没了直觉。

她想喊,嗓子却像被扼住一样,直接失了声。

这一刻,王如兰无力到了极点。

直到吧嗒一滴水落到了她手上,她一下回了神,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眼泪都顺着脸颊淌下去,掉到了手上。

她也发了狠,腿软站不起来,就连滚带爬的爬过去,一口气就爬到了女儿旁边。

第一件事就是哆嗦着把手放到女儿的鼻子下面。

还好!!还有呼吸。

王如兰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哭出了声音。

轻轻的把女儿扶起来,半抱在怀里,王如兰就开始大声呼救。

人还没喊到,没想到宋书就先睁开了眼睛。

可是无论她跟宋书说什么,宋书都没有反应,就呆呆愣愣的不说话。

这可把王如兰吓坏了,心里想着女儿不会嗑傻了吧,她也是见过有人摔倒后成了傻子的。

悲从心中来,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好在突然听到宋书喊疼,再跟她说话也有了反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宋书一边听着这大堆絮叨的话,一边走感觉脖子后面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爬一样。

艰难的举起手摸了一把,我靠,是血!这会了血还没止住啊!怪不得她感觉快晕了。

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宋书”妈妈,你别说话了,再不找人送你女儿去医院,她就噶了你信吗?

宋书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穿过来了,即使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至少先替原主护好身体吧,没准过几天就换回来了呢。

当务之急是先去医院检查包扎,开口想叫王如兰先送自己去医院,但那句“妈”却实在叫不出口。

只好捂着头对王如兰含含糊糊的说:“好痛啊,感觉好晕啊,我想去医院看看,现在就去吧。”

王如兰顿住了,面色尴尬的搓着手说:

“阿书,咱家钱都在你奶奶手里,我这里没有钱啊。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奶要了咱就去医院昂。

我先把你扶到炕上去吧?能动吗?”

宋书无语凝噎,是了,在“宋书”的记忆里,她们这一家子还没有分家呢。

大儿子家里对钱没有支配权,都被要求主动上交,平常赚点手工钱也被她奶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全搜刮走了。

不然也不至于到清明节给自己买个头花,还要她妈偷偷的用劳动去换。

“那就先扶我去炕上吧。”宋书虚弱的开了口,“再找个干净纱布,先把头包起来,好歹的把血止住。”

她顿了顿,十分没有底气的开口问:“家里不会连纱布也没有吧?”

王如兰连声答道:“有,有,有纱布,我先把你扶起来。”

两个人半抱半拖的把宋书扶进了屋子里,宋书也抬起头打量着房间。

放着旧被褥的土炕、泛黄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贴着旧报纸的墙壁,旁边立着不全新的木质大衣柜和桌子。 第五章:懦弱的妈,破碎的她 王如兰先把宋书扶到炕上坐下,又去从柜子里翻出来纱布,就按照宋书的指挥把后脑勺的伤口缠好,但没一会又渗出来一些血。

宋书抿了抿嘴有些口渴,就央着王如兰去帮忙倒点水过来。

自己则是避开伤口,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躺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是失血过多,她现在觉得自己虚的厉害,时不时的眼前就一阵一阵的发黑。

躺下宋书就开始盘算目前的情况,她现在算是穿到原主“宋书”的身上了。

那原主去哪了?还有一点就是,原主还回不回这副身体里面啊?

不过按照她这些年看的众多小说来讲,原主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穿越这种事大多数的契机都是原主先嘎,女主才穿的。

那。。。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宋书闭上眼睛,事发突然,她到现在其实都在被动的接收信息,时间又短,只能大略的又过了一遍“宋书”的记忆。

我滴个乖乖,越看越憋屈,“宋书”这是什么地里的小白菜啊,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哦莫?哦莫哦莫?她这也能忍?那也能忍?唔,难道“宋书”是忍者来的??

这简直是妥妥的破碎文、救赎文女主啊,简单来说就是:“懦弱的娘,隐形的爸,恶毒的奶,自私的婶和破碎的她”嘛。

啧啧啧,这是什么魔鬼开局啊,想发疯,想要制裁所有人。

这要钱,钱没有、要人,人没有、更别说什么家人的爱不爱的了。

宋书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做了两个打算:

如果原主不回来,那她就替“宋书”好好过完这一生,让她看看不被亲情裹挟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要是“宋书”爸妈站在自己这边,那就一起打包带走。

要是她爸妈是那种拎不清又扶不起的阿斗,那就别怪她亲情缘浅,一个人去走天涯了。

这“宋书”能忍,但是她宋书那是有仇必报,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如果原主能回来,那就最好了,她过惯了现代舒适方便的生活,压根可不想在这个贫瘠的年代过日子。

更何况那本刚看了个开头的小说啊,她根本看不够,快别说,现在一提起来就抓心挠肝的好奇后面的剧情呢。

原主,要不你赶紧回来呢?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至少在原主回来之前,她还是要在这好好过日子的,“宋书”她奶再想压榨她,那是不可能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王如兰端了一碗水进来了。

宋书这会还沉浸在回忆里,乍一看向王如兰眼里直接带出来些怒其不争和嫌弃。

当妈的那么懦弱,别人欺负只敢偷偷哭,屁都不敢放,从来不敢反抗。

哪怕姥爷帮着给婆家立过规矩,自己不顶事,也一点也立起来,连带着宋书也跟着被轻视受委屈。

哪怕是孩子受了大委屈跟她说,王如兰也只是垂着眼泪让她再忍忍,长大了就好了。

至于宋书她爸,更是不想说他,愚孝,好面子。

重视大家庭多过于小家庭。永远小家庭的事要为大家庭让步。

大家伙聚在一块的时候,有什么活都抢着替自己孩子应下,还觉得自己无私伟大得很。

从来不会想着给自己孩子买点什么,但是却巴巴的给弟弟家的孩子买东西。

就这样还不允许媳妇孩子说一句他妈那边的坏话,一说就翻脸。

咱就说这样的男的到底结哪门子婚啊,干脆继续跟着他妈和他弟过日子算了。

幸好宋书是垂着头,王如兰的角度中也看不到她的神情,不然估计又得暗自垂泪了。

宋书借着王如兰的力气坐起来,眼前一花,晕眩的感觉就直冲了天灵盖。

坐住缓了两分钟才缓过来,她实在是渴的厉害,赶紧就着王如兰的手,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整碗温水。

只是一个喝水的动作就让她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不停,宋书心里琢磨着,哦豁,情况不妙。

余光看着王如兰把碗搁在桌子上,她正要开口想再喝一碗。

就听见外面大门被推开了,接着就是叮叮咣咣的一通把农具放下的响声。

王如兰面色一喜,透过窗子看了一眼,低头说了句:“阿书,你先躺着,外面是你奶回来了,我这就去要钱带你上医院。”

说完抬脚就出去了,宋书也没真的躺下,侧身强撑着身子,透着窗看着外面。

她看着王如兰走到了刘菊花面前,矮着身子,低声央求:“妈,你给我拿点钱吧,阿书头摔破了,疼得厉害,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话音刚落,刘菊花本来进门时还带点笑意的脸一下就拉的老长。

眼皮一翻,嘴一撇,跟变脸一样就斜着眼睛看着王如兰说:“好啊你,先是躲懒不干活,现在又和那个赔钱货合起伙编瞎话骗我好藏私房钱是不是?你是不是当我老了好糊弄。”

王如兰脸皮涨的通红,磕磕巴巴的说:“我没有,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妈你来屋里看看啊。”

刘菊花冷哼一声:“一个丫头片子,还让我过去看她?几斤几两没数了?让她过来找我。”

“妈,不行啊,阿书流了不少血,胳膊也擦伤了,虚的厉害。你就去看一眼吧,好歹也是你的孙女啊。”王如兰带着哭腔哀求道。

刘菊花不耐烦的打断她说的话:“行,我去看看,这个赔钱货要是假装的,敢骗我,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宋书听了赶紧躺下,就只听砰的一声,她房间的房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刘菊花,气势汹汹的就冲到宋书跟前,后面跟着小媳妇似的王如兰。

宋书半眯着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刘菊花,高颧骨,三角眼,薄嘴唇和紧紧拧着的眉毛——标准的刻薄长相,看着就来者不善。

刘菊花好像看不到宋书衣领上的血和头上缠的纱布一样,开口就说:“怎么了?听你妈说你还磕着了?一天天毛手毛脚的,你这不是装的好不用干活吧?” 第六章:要钱。 “啧啧啧,这嘴可真臭“,”宋书心里暗自吐槽着。

还顺便翻了个白眼,把头抬起来,后脑勺冲着刘菊花就喘着粗气一字一顿的说:“你看着这血次呼啦的像装的吗?”

“谁知道你又装什么相,一天天好心眼没有几个,就知道捣鬼。。。”刘菊花一张嘴,又开始把黑的说成白的。

宋书懒得听她说些废话,直接打断她的施法说:“奶,我要去医院看看,你拿点钱给我。”

本来被丫头片子打断说话的刘菊花就非常不满,开口就准备骂人,又一听着赔钱货还想要钱,眼睛瞪得都要喷出火来。

宋书指了指自己衣服上凝住的血渍,又指了指被血粘成一大缕的头发,最后又指着围着头包了好几圈还在渗血的纱布,气的笑出声说:“谁家装相装成我这样?”

她本想再掰扯掰扯,却感觉自己身上开始一阵阵的泛起冷意,手指也隐隐有些发麻,还有点头晕想吐的感觉。

根据在现代看科普视频的经验来说,这应该就是失血后要休克的前兆了。

不好,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天大地大,身体最大,她是真怕这具身体噶了,当务之急得尽快去医院。

于是宋书让她妈把她扶着坐起来,耐着性子劝道:“奶,你也看到了,我这真的是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现在也疼的厉害,不管怎么说你也不想看我出事吧。”

刘菊花眉头一挑:“哦,什么出事不出事的,受这么点小伤,你还能死了不成?别人碰一下磕一下,都照样下地干活。你这身骄肉贵的,磕这么个小伤就要死要活的,还得去医院?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不用花钱啊。”。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渐渐的拔高了声音,理直气壮的继续开口说:“要我说,你这伤的一点也不重,用点草木灰压压得了,咱们乡下人不都这么干?要去医院你就去,反正我可没钱,你别找我要钱就行。”

“妈,你咋说没钱呢?咱家的钱不都在你。。。”王如兰一听这话连忙着急的说着。

宋书一看刘菊花满嘴歪理,大概再说下去也是徒然,就懒得让王如兰再跟她墨迹,直接抬手打断她妈的话,身子往前探着就要从炕上挪下去。

王如兰一看宋书的动作,顾不上再说什么,赶紧过去帮她鞋子穿上了。

穿好鞋子,宋书一声也不吭,目不斜视的拽着她妈就要往外走。

刘菊花一看宋书不按常理出牌,懵了一下,眼看着她俩就要出了门,连忙呵斥道:“干什么去?”

宋书停下要推门得动作,转过身子淡淡看着刘菊花淡淡的开口道:“奶,你不是觉得我这头伤的的一点也不重吗?我有点不放心,准备去找村长和妇女主任再看一眼去。放心,一会就回来。”

“什么?你去哪?”刘菊花拔高了声音,尖声问着。

“去村长家和妇女主任家呀。奶,你听不清吗?我去让他们看看我这头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是小伤。”宋书一脸无辜的开口说着,还贴心的特意字正腔圆了一些。

一听要去找村长,刘菊花还是打怵的,毕竟也是他能接触范围内最大的官了,平头百姓对官就有一种天然的畏惧,“你回来,我也没说是小伤啊,这么点小事你去麻烦村长干什么?”

宋书点点头继续说“哦,那是我听错了,奶你说我伤的挺重很高的是吧。”

刘菊花愣愣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宋书这么问要干什么。

宋书紧接着就说:“那你快拿钱给我吧。”

“没钱!”刘菊花还是下意识的开了口。

“哦,没钱,那正好,我还是得去一趟村长和妇女主任那,看看我这个情况顺便跟她们再借点钱。”

刘菊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着重复了一遍:“什么,你还有去借钱?”

宋书理直气壮的说:“对呀,奶。你不是说家里没钱吗?也不能为难你,我去跟村长她们借好了,想必是不会见死不救的。”说完就要继续往外走。

刘菊花急得跑过去拦住两个人,厉声道:“你们敢!不准去,让人笑话。”

“让人笑不笑话我已经顾不得了,总之我今天必须要拿到钱,至于是谁给的,我不管。你嫌丢人,就痛痛快快把钱给我,我知道你有钱,我爸出去上班的钱都在你手里。”

“凭什么给你?”刘菊花下意识就要拒绝。

宋书一听啥也不说,继续就要往外走。娘两个靠在一起往屋外冲,刘菊花竟然拦不住。

一想孙女这个样子出去,明天全村的人都要不知道怎么在背地里编排她,一时又气又急,眼看着娘俩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到院子里了,急得破了声的喊住了她俩:

“别去村长家,我给你们钱!”

宋书咔的一下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那就谢谢奶了。”

刘菊花恨恨的撇了宋书一眼,甩着脸子就从裤子内兜里掏出两块钱朝王如兰递了过去。

宋书拦住她妈要去接的动作,朝着刘菊花说:“奶,给我二十块。”

“十块?你疯了?”刘菊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宋书。

宋书对上视线,笑了一下,转身拉着她妈慢悠悠又朝门口走去。

刘菊花看着宋书这不罢休的样子,又生怕她真的去了村长家,呼吸急促的把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数了十块就快步赶到了娘俩的前面。

恨恨的把钱塞给了宋书,没好气的说:“这下行了吧。”

宋书充耳不闻,低头看了看这老式的人民币,仔细数了数,是二十块没问题。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后才对着刘菊花甜甜一笑:“谢谢奶,我们去医院了,中午不用给我们留饭。”

刘菊花瞪大了眼睛看着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孙女,一瞬间感觉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心里想着什么,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七章:送去医院 宋书朝着刘菊花的眼睛直直的看了过去,轻飘飘的开口说:“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刘菊花被宋书晦暗不明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不知怎么得,竟然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了。

宋书拉着她妈径直走过刘菊花的身边,直接走了出去。

到了大门外,王如兰还是懵懵的没有反应过来她婆婆怎么就这么痛快的把钱给她们了,又隐隐觉得今天的女儿似乎不太一样。

下意识就朝宋书看了过去,期期艾艾的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宋书紧紧的攥住了胳膊,紧接着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低头一看,王如兰吓了一大跳,自己闺女现在的脸色惨白的厉害,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沁满了汗珠。

“阿书,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妈?”王如兰连忙把宋书揽在怀里半抱着,低着头忙不迭声的询问着。

宋书重重的呼吸了几口后才开口说:“送我去医院!我快不行了。”

王如兰听了这话更是六神无主,急吼吼的又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结结巴巴的开口:“可是医院离着挺远啊,走过去要将近一小时,我怕你坚持不了,这可怎么办啊。”

宋书看到王如兰只是带着自己原地踱步,心里大概就明白了,这是没主见惯了,只能虚弱着开口:“能不能找到人送我去医院?”

“有,有,我带你去村书记家,他家有自行车。”王如兰接到指令,终于不慌了,直接就想到了人选。

王如兰拖着宋书就往村书记家走去,好在两家隔得不算近,王如兰干脆把宋书背起来走过去。

村书记家大门明晃晃的敞着,这是这边农村人习惯的做法。王如兰在门口喊了几声,村支书的老婆刘晓香就应着声出来了。

咋一看到宋书快要晕倒的样子,唬了一大跳,赶紧过来帮忙一起搀住,压低声音问道:“如兰,这是怎么回事?咱阿书的头怎么破了?”

王如兰和刘晓香两个人年纪相仿,以前又在一个小学念过书,那会儿的刘晓香就觉得王如兰特别善良,一块玩又不耍心眼子,所以那时候关系就很好了。

虽然后来两个人小学毕业就分开了。但是缘分又让她俩前后脚都嫁进这个村子里来,因为都是新媳妇所以很快又重新熟悉起来,迅速的又玩到了一起。

不过比起王如兰,刘晓香嫁人后就幸运的很,她对象对她很好,两个人很恩爱,公公婆婆对她又跟对自己半个亲闺女似的。

刘晓香她肚子也争气,刚过门两年就给婆家填了个大胖孙子,这公婆从此以后更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了。

至于王如兰的处境和受的苦,刘晓香不是不清楚,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不算太熟,她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后来随着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刘晓香很希望童年的小玩伴生活能过的好一些。

所以冒着被别人说多管闲事的风险,劝过王如兰好几次,让她不要再那么逆来顺受,要自己立起来,别什么都听婆婆的,如果可能还是尽早分家等等这些话。

王如兰每次也被说的心动,可是回去看到婆婆一瞪她,她的身体下意识就开始哆嗦,十年如一日的磋磨,让她反抗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刘晓香见状只好作罢,只能在自己没事的时候让王如兰多过来玩,帮她排解一下情绪。

这会儿王如兰被刘如香关切地话这么一问,眼泪腾的一下就出来了,带着哭腔就说:

“晓香,阿书的头不知道怎么的破了,留了不少血,现在头晕的厉害,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把你家的自行车借给我,我送她去医院。”

刘晓香话都没打哏,直接应了声转头就把她家的二八大杠推了出来,着急的说:“快快快,如兰你们赶紧去医院吧。阿书能坐住吗?要不我用绳子把她绑你身上?”

宋书浑浑噩噩的听到这句话,循着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是对她很好的阿姨,轻声开口说:“不用了,香姨,我能坐住。”

王如兰摸了一把眼泪,自己先跨上自行车,又让刘晓香把宋书搬到后座上。

刘晓香还是不太放心,就把绳子还是放进了前框里。

一切准备就绪,王如兰提高了声音告诉宋书说自己要出发了,让她一定抓紧。宋书在王如兰的后背上敲了敲回应着。

这是她们刚刚定好的暗号,因为宋书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了,所以路上王如兰准备隔一会就要喊一下宋书,宋书如果醒着就敲一下王如兰的后背回应。

而如果宋书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就主动敲王如兰的后背,王如兰就知道宋书可能有状况了,到时候就赶紧停下看看。

王如兰最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准备出发,刘晓香突然叫住她:“如兰,你等等,你手里有钱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家给你拿,你等我,我很快的。”

“有钱,我婆婆那给了二十块,我先去医院了晓香,阿书状况不太好,等回来再跟你细说。”王如兰感激的看了一眼刘晓香,就蹬着自行车走远了。

留下刘晓香一个人在门口嘀咕:“什么?如兰婆婆竟然给了二十块?她婆婆转性了还是鬼上身了,真是奇怪。”

嘀咕完就回屋子里继续择刚刚放下的韭菜,心神不宁的择了一把后,刘晓香还是不放心王如兰和宋书两个人。

她把菜扔回了盆里,转身回屋拿了十块钱就出去锁了大门,骑着自行车追去了医院。

这边王如兰她们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了,宋书狠狠的咬着嘴唇保持清醒,手臂也牢牢的圈着王如兰,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掉下去。

每一次听到王如兰抖着声音紧张的叫她名字,她都第一时间敲着后背回应着。

后半段宋书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而为了清醒掐自己手现在都不太疼了。 第八章:抢救 临到极限,宋书只感觉自己除了越来越冷,意识开始断篇,就连她的伤口处也开始持续的传来刺痛,仿佛后脑勺抵着刀尖一样,还扎进去了一样。

太难熬了,宋书只能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宋书啊宋书,你再坚持坚持,前面一定很快就到医院了。你身上可是有两条人命呢,绝对不能放弃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起到奏效了,恍惚间她感觉车子竟然真的缓慢的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王如兰大声喊着医生救命的声音。

宋书定了定神,努力睁大了眼睛,就看到有一堆人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把她从车子上抬到了担架车上。

迅速的推着担架车就往门里走去,宋书从刚刚就一直让自己努力保持着清醒,这会儿终于确定了这里就是医院。

没走出几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就小跑着赶了过来,他大致的先看了一下宋书的反应能力后,发现情况不算太好,转头就想找家属赶紧了解一下。

男医生刚要开口喊,王如兰那边已经放好自行车跑过来了,正东张西望的找宋书在哪里。

两个人对上眼神,王如兰立马跑了过来,确认了躺着的就是阿书。转头看到医生在这里,王如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给医生跪下。

男医生赶紧扶住她,顾不上背的就开始询问病人的情况:是怎么受伤的,几个小时之前,流血情况等等。

实际上王如兰回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她压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会儿医生这么问,除了流血情况,其他的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对上医生的视线,回想起回家看到的画面,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她强忍着眼泪,面如土色的吐出来几个字:“医生,我不知道。”

医生急了,开口就是半带斥责的说道:“怎么伤的都不知道吗?她现在情况可不太好,我需要了解一下才能更好的治疗。”

王如兰一听这话更是手足无措了起来,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看着就要急得哭出来。

“受伤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是被人推到...在灶台边...头磕到锅台角上了、血。

...除了身上和...头发上以外,大概流了...大半碗左右。现在的感觉是头晕想吐...身上发冷...掐手...几乎没有痛感。麻烦医生了”,宋书挣扎着开了口,实在没有力气,一句话要歇好几次才能说完。

医生一听病人能自己说出自己的情况,给了宋书一个赞赏的眼神,就招呼护士:“快,把病人推进抢救室。”

宋书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一松,强撑着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散了,眼睛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看着宋书被推进去,王如兰连声拜托着医生一定要救好她女儿,医生安抚了几句,就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一关,王如兰全身脱力的一下子坐在地上,刚刚被压住的紧张情绪这会儿全部涌上来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胡思乱想着。

泪眼朦胧中突然看到一个人跑过来搀扶她,嘴里还说着:“如兰,你怎么坐在地上,阿书呢?”王如兰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就看到刘晓香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哽咽着问:“晓香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们,还是跟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阿书呢?怎么样啦?”刘晓香一边拍拍王如兰的后背一边说。

见到熟悉的人,又听着这么提欸性能的话王如兰一下子哭崩了。

整个人扑进刘晓香的怀抱里就大哭起来:“晓香,阿书去抢救了,医生说状况不太好。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要是有事我要怎么活啊。”

刘晓香被她这些话说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哽咽着安慰王如兰说:

“吉人自有天相,阿书一定会没事的,如兰你先不要想那么差,我们早早的就送医院了,医生都在,没准一会就好好的出来了呢?”

王如兰听了这些话,像是飘在海面上终于找到一块救命浮板一样,紧紧的攥着刘晓香的手,满怀希冀的问:“真的吗?阿书会没事的,是吗?”

“会的会的,一定会没事的。”刘晓香回握住王如兰的手,坚定的说道。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等着王如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刘晓香这才有机会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如兰开始一五一十的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跟刘晓香说了一遍。

听到宋书满头血躺在地上的时候,刘晓香也怕的不行;

又听到宋书醒了以后跟她奶奶的对话,刘晓香又觉得惊奇,这一点也不像平常木讷不敢反抗的宋书;

再听到宋书最后跟她奶说的那句“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一点拜年话都没有吗?”,心里又震撼又酸涩的不行。

缓了缓情绪,刘晓香又继续琢磨着问:“如兰,阿书是自己磕的伤吗?”

王如兰懵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进抢救室之前,女儿说是“被人推到灶台上”的,心猛地一跳,然后落进了低谷里。

“晓香,阿书是被人推的!他说过是被人推倒在灶台上的!有人要害我女儿!”,王如兰心惊肉跳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尖锐着嗓音冲着刘晓香喊出来这句话。

刘晓香被这句话的信息量和王如兰的声音冲击到了,张了几次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后说:“什么?被人推的?”。

王如兰仔细回想宋书当时并没有说过是谁推的,颓废的跟刘晓香说:“阿书没说,她跟医生说完自己的情况就晕过去了。”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刘晓香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难道是外面的人进屋抢劫?”。

说完这句话,就刘晓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迟疑了半天,才咬咬牙轻声附在王如兰的耳边问,“阿书当时衣服什么的都有好好穿着吧,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吧?” 第九章:还好来得及时 王如兰是过来人,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下子就理解了刘晓香说这句话的意思。

她倒是没有因为晓香说出这种冒犯小姑娘的问题而生气,她是知道的,晓香如果不是把她当自己人,根本不会说出这么得罪人的话的。

反而开始在心里疯狂回想当时的画面,仔仔细细的想着,发现一切正常,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在刘晓香紧张的注视中摇了摇头,又凑过去低声说:“没有,我回家的时候,咱们阿书衣服整整齐齐的,应该没事。”

刘晓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然一个女孩子以后可怎么活。

两个人又围绕着宋书是怎么受伤的嘀嘀咕咕了半天。

抢救室的门才终于开了,护士推着宋书出来。

刘晓香拉起腿软的王如兰就往那边去,医生也紧跟着出来了,两个人满怀希冀的看着医生。

就看见医生摘下口罩后温和的恭喜她们说道:

“恭喜,病人抢救的很及时,已经输了血,也做了治疗,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她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估计要下午三四点钟就能醒,到时候你们记得喂点水,再买点好消化的让她吃一点。

再就是要多关注病人的体温,有可能会发烧,一旦发现开始发烧了,一定要赶紧找医生降温。

还有就是病人胳膊和手上有擦伤,我们也给处理好了,最近少沾水,让结痂自己脱落,应该就不会留疤。

唉,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病人当时的情况很不好,已经快要休克了。再晚一些怕是就不好说了。”

王如兰听了一个激灵,捂着胸口心里后怕急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今天不是有一股直觉非要她回去,那会是个什么光景。

恐怕这会自己已经失去女儿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刘晓香一看王如兰抚着胸口的样子,就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想着这会儿她应该也顾不上别的了。

就自己连忙转身跟医生道谢,询问去哪里交费。

医生客套了几句,就给刘晓香指了指交费窗口的方向。

又回头叮嘱了一下护士,宋书要注意的问题,就先走了。

护士推着宋书往病房走,刘晓香赶紧推了一把王如兰让她跟上去,自己则是先到门口掏钱把医药费交了。

交完费,找了护士问了一下宋书在哪个病房,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回病房的时候,宋书已经被安置在病床上了,整个人还在昏睡着,那个带血的头花也被护士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王如兰坐在病床旁边眼不错的看着宋书,好像一眨眼,女儿就会不见了一样。

刘晓香在旁边搬了一个凳子,挨着王如兰坐下了。

她也细细的看着宋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孩子怎么又瘦了,两颊的肉比上次见到又少了好多,跟着这样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实在是受苦了。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情,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等着宋书清醒。

“唔,好痛。”宋书痛哼出声,眼皮子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

王如兰和刘晓香赶紧站起来凑近了开始叫宋书的名字。

就看见宋书面色潮红,紧蹙着眉头,手指头紧紧的抓着被子,开始含糊不清的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话。

“是发烧了!我去找医生。”王如兰探了探宋书的额头,发现触手滚烫,着急的说道。

刘晓香一把按住她扔下一句:“你在这看着阿书,我去找医生,我们得留个人在病房。”,就急急的出了病房。

没一会,就带着医生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医生先摸了摸宋书的额头,又把手里的水银温度计使劲的甩回35℃内,就让王如兰给宋书放进胳肢窝夹好了。

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包扎好的伤口,确认没有问题,嘱咐了一下十分钟后过去叫他就去另一个病房了。

十分钟一到,王如兰就去把医生找来了,一看果然发烧了,医生马上就回了办公室下了药方。

没一会护士就拿着吊瓶过来了,利落的扎上针,嘱咐了王如兰她们这瓶打完了去叫她们换,也就离开了。

王如兰看着宋书无意识的要甩输液的手,连忙轻轻的握住不让她乱动。

换到第三瓶药的时候,宋书终于醒了。

迷迷瞪瞪中宋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里她离奇穿越到一个贼悲惨的小女孩身上,还晕倒了。

梦里的场景特别特别真实,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点心慌,嘴里小声念叨着:“醒了就看小说,醒了我就看小说,我看三本我喝可乐。”

然后她就听到了有人喊:“护士,快来啊,我女儿又开始说梦话了。”

嗯?!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宋书睁开眼一看,悲惨小女孩她妈?哦豁,原来不是梦啊,我这破记性,宋书恨不得一拍脑袋。

所以合着我现在还是那个悲惨小女孩呗。

宋书从穿进来就快休克了,这会她还感觉有点断篇呢。

抬头看着悲惨女孩她妈和她阿姨,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嗯。。。要说点什么呢,(宋书心里开始天马行空的脑补起来)。

王如兰看到宋书醒了,十分惊喜,看过去却发现女儿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生怕出了岔子,赶紧轻轻的拍了拍宋书的胳膊,温声问道:“阿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还痛不痛,冷不冷?”

宋书被拍了这两下,一下子回了神,看到王如兰的心疼又关切的泪眼,又想起王如兰今天想尽办法救自己的画面,那声妈妈不算太难的就叫出了口。

“妈,我感觉现在没有那么冷了,但是还晕,不过跟来医院的那种晕还不一样。”宋书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王如兰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心里没底。刘晓香就不嫌麻烦的麻溜的又去叫了医生。

医生来了大致的询问了一下情况,大体情况都还不错呢。又让家属再给量一下体温看看。 第十章:泼妇骂街 时间到了,拿出来一看体温计显示37.2℃,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医生温声又叮嘱一小时后需要再量一下体温,如果温度正常就没事了。

眼看着天黑了,刘晓香让王如兰在病房陪着宋书,自己出门去买饭了。

她打听了护士哪里能买到饭,就去买了粥和包子,心里惦记着在医院的两个人,刘晓香着急的小跑着往回赶。

进了病房,刘晓香莫名感觉她们母女两个之间的相处氛围有些尴尬,下意识就活跃着气氛:

“来来来,快点吃饭了,我买了好几种呢,阿书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宋书感受到了这份善意,也笑着回应说:“香姨,那我可得好好看看都有什么,我得挑个我最喜欢的。”

刘晓香听了也不恼,还真就把买的饭挨着摆出来让宋书先挑,哪怕宋书再三表示自己是说着玩的。

最后宋书在肚子的催促下,拿了一个猪肉大葱的包子,王如兰举着杯子让她先喝了口水,然后宋书就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

香!刚出锅的包子热腾腾的,肉汁微微的浸透了一块包子皮,包子皮也宣软的很,吃到嘴里还有些烫嘴,肉汁都能溅出来。

宋书吃的头也不抬,不知道是她一天没吃饭还是一直亏嘴,这会竟然没出息的觉得这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

王如兰看到这个画面,又开始想哭了。

他的好姐妹刘晓香一看她撇嘴就猜到她的下一步要干什么,果断就塞了一个肉包子到王如兰的嘴里。

王如兰刚酝酿起来的伤感随着肉包子进嘴,那是一去不复返,只顾得上细细品味。

见到方法奏效,刘晓香得意得挑了挑眉。自己也赶紧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她自己也饿得很,中午饭都没吃,一口气从家骑到了医院可给她累坏了。

刘晓香一抬头就跟宋书忍俊不禁的眼神对上了,想必她是看到了那一幕,两个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如兰听到笑声,茫然得抬起头,嘴里还咬着一口包子,口齿不清得问:“咋了,你俩笑啥?”。

宋书和刘晓香默契的摇了摇头,胡乱的编了个理由。

看到宋书吃完手里的,刘晓香赶紧又塞了一个肉包子过去,宋书是真没吃饱,这会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接了过来。

这不再扭捏、痛痛快快的性格突然让刘晓香有点难以置信,要知道以前这种情况,宋书一般是先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开口,再被人邀请几次才看看她妈,她妈让她拿着她才红着脸接过来。

刘晓香一脸稀奇的瞅着宋书,目光热烈到让宋书都感觉到了。

宋书下意识抹了一把嘴边,疑惑的开口:“香姨,我吃脸上了吗?”

刘晓香被问的一愣,好笑的摇摇头说:“没有,姨就是稀罕稀罕你。”

“行,那姨你就多稀罕稀罕我,哈哈,可以使劲稀罕。”宋书调皮的开了口。

刘晓香心里暗暗的想着:阿书倒是跟之前真不一样了,难道是像她说的那样,死过一次的人,跟以前就不一样了。这种事太玄乎,她也没数。

索性也不再烦恼,这样的宋书看起来好像更好呢。

这边王如兰吃了一个包子后,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吃第二个。

直到宋书说妈不吃她也不吃,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说着玩,王如兰才拿起第二个。

吃饱喝足,宋书本想跟她们好好聊聊自己受伤的经过,然而直接困得撑不住,眼皮子疯狂打架,说出来的话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王如兰一看,也不舍得女儿再这样强撑着,就温声让她先睡。

宋书脑袋一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吵醒的。

“生不出儿子的小娼妇,你和你那个赔钱货两个人哄骗了我的钱就跑到这来。

还口口声声说是来治病的,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呢?瞅瞅这桌子上还剩好几个肉包子,家里的男丁都吃不上?你们这些赔钱货倒是先吃上了!

是不是打量着我年纪大了,心软了,我的钱也敢骗,拿着我的钱大吃大喝的,没门!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这么刻薄的话一出来,宋书睁开眼睛一看,嘿,猜对啦,果然是她奶。

宋书在心里开始吐槽:叮咚,恶毒女配一号上线,

不过,她奶怎么会来医院?

原来是刘菊花在家久等两个人还不回来,她小儿子一家都从地里回来了,宋书你娘俩还没个人影。

宋书他叔宋建明和他媳妇一进门就嚷嚷着饿死了,还又像个甩手掌柜似的把衣服一扔,就理直气壮的喊宋书下午把他家的衣服洗了。

他喊完没人应,反而看到刘菊花在厨房里坐着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建明就上前搭话,刘菊花从宋书娘俩离开,就自己坐了好一会,到底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把钱给那个赔钱货了。

现在心里后悔的厉害,现在看到自己的好儿子问起来,就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宋建明一听刘菊花给了宋书二十块,心疼的脸上的肉都蹦了三蹦,痛心疾首的说:

“妈?你怎么能给那个赔钱货二十块呢?生什么病得花二十块啊,妈,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被自己儿子这么一说,加上刘菊花自己的疑心病,这会儿竟然宋建国说的十分有道理,她十有八九是被那个丫头片子给骗了。

刘菊花下意识的就问道:“那咋办,钱都给出去了,这部道这会儿了俩人还没回来呢?”

宋建国一直都知道她妈偏爱自己,按照现在的情况,家里的钱以后早晚都是自己的,这会儿被别人花了钱,可给他心疼坏了。

为了杜绝以后还有这种情况,所以他就坏着心眼挑唆气她妈急吼吼的就说:

“妈,你跟她们要回来呗,反正是她们骗你在先。要我说,你应该顺便给她们点教训,省的以后还有这种骗钱的想法” 第十一章:宋氏表演法则,showtime! 刘菊花被说的意动,准备吃了饭就去那娘俩要钱,一家子就先去了厨房,打开锅一看,饭竟然都热好了。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只有老二家的小儿子和大女儿陆陆续续回来了,大儿子宋南阳左等又等也没个人影,宋建明出了大门口在街上喊了两嗓子,也没人应声。

索性就不在意地回到饭桌上说:“妈?咱们先吃,这个臭小子说不定又去哪里疯玩去了,咱们不用管他,天黑就回来了。吃饭,吃饭。”

几个人吃完饭,又歇了个午觉,刘菊花就去村口打听了打听,知道王如兰是骑着自行车带着宋书出去的,一琢磨就猜到应该是在县医院了。

回家收拾了一下,刘菊花步行就往医院去了,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医院门口。

刘菊花走的又累又饿的,等到了医院,又跟护士问到了病房,好容易看着病房上钉的门牌号找到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是一股肉的味道,刘菊花定睛一看,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赫然就是两个大肉包子。

想到她们在家吃的是二和面馒头和剩菜,她们倒是好生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开始骂街。

也就是宋书刚刚醒来听到的那段优美语言,等刘菊花说完,王如兰才期期艾艾的上前,低着声音哀求说:

“妈,我们真的没骗你,阿书这刚被医院抢救回来,医生说,呜呜,再来的晚一点就不一定能救好了。求求你了,你孙女这刚醒没多久呢?”

宋书继续在心里吐槽:好嘛,叮咚,受气包一号已上线。

“放屁,当老娘是被吓大的吗?少拿死不死的来唬我,这个小贱蹄子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能吃能喝的,也没见得真死了。”

叮咚,算了别叮咚了,她那个包子娘肯定应付不了,晓香姨又是个晚辈,倒不好让她替我们打头阵得罪人的。

于是宋书悄悄拉了拉晓香姨的袖子,让她暂且先避出去,晓香姨虽然不赞同,但还是在宋书的坚持下出了病房。

宋书慢慢坐起身子,用手把头发别到了然后,拍了拍病号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收拾收拾就准备开干了。

她拉住强忍着哭腔开口的王如兰,笑容灿烂又认真的看向刘菊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说:

“奶,你咋来了?怎么说这话?是生怕我没死吗?”

被宋书呛了一口,刘菊花气的尖叫起来,上来就想揪宋书的耳朵:“呸!别叫我奶,我可没有你这么不孝顺还顶撞长辈的孙女,好啊你个小贱蹄子,还想编排我?”

宋书往后一靠就避开这个动作,倒也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在心里还念了句“阿弥陀佛”,也别问为什么念这个,她装一把瞎念的。

宋书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奶,你看你,嘴跟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我今儿下去了一趟,阎王爷不收我,让我回来,他说啊我和奶奶你缘分未尽,让我好好的报答你,毕竟,我对你的感情最深呢。”

刘菊花一听什么阎王爷又是缘分未尽的,心里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农村还是落后一些,嘴上不说,心里对鬼神之类的还是很有敬畏的。

结结巴巴的开口:“别跟我装神弄鬼的,我不吃这一套,赶紧把二十块钱还给我。”宋书眼看着刘菊花声音越来越大,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正往这个病房逼近。

来了,宋书心里默念:“宋氏表演法则,showtime!”

她立马像受到惊吓一样,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片,眼泪也跟着劈里啪啦的往下掉,带着哭腔哀求道:“奶,算我求你了,被把我治病的钱要回去。我真的没有装病,医生和护士都能作证的。”

刘菊花一脸莫名的看着宋书,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换了副做派,但还是下意识的骂道:“你个小贱蹄子,要死就赶紧死,反正我不出钱,快给我!要花就花你们自己的。还有你赶紧给我出院回家干活去,给你浪的不轻。”

宋书的哭声更大了:“奶,求你别这样,我家的钱不是都交给你了吗?我家哪有钱啊,求你了奶,让我治病吧,我不想死。”

“别说没用的,没死就现在给我办出院去,这半个月晚饭都不要吃了,算是你今天吃独食的代价。”刘菊花被宋书哭的心烦,恶狠狠的说。

宋书挣扎着要下床,王如兰扑过去抱住她,不让她乱动,宋书扑在她妈怀里痛哭:“奶,我真的不想死,难道要我和我妈跪下求你吗?好,那我们给你跪下。”,说完就挣扎着要下床。

“你别动,你别动,你们都给我安静。”

宋书看向门口出现的白色身影后,不再挣扎着要下床,,低着头作哭泣状。

她料到,她奶奶嚷嚷的这么大声,巡查的护士一定会听到,自己哭的时候还特意拔高了音量,果然医生被叫来了。

男医生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先是去查看了一下宋书的情况,看到包扎好的纱布没有渗血,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转身看向其他人,板着脸沉声开口指责道:

“病人才下午才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嫌她命大吗?

我不是叮嘱过你们要让她好好休息吗?

再说医院是公共场所,里面都是病人,哪能让你们这么大吵大闹的”

王如兰不好意思的冲医生笑了笑,赶紧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医生,我们下次一定不会了。”

刘菊花听了医生的话,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讥笑就冲着男医生去了:

“嗨,你可别诓骗我老太婆,这医院又不是你开的,你也就是个医生,还管得着我怎么说话吗?

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就是医生你也管不着。劝你少管闲事的好。”

无缘无故就被怼了的男医生一脸莫名其妙,没好气的开口说:“你们的家事我确确实实管不了,但是你们不要影响病人休息,也不要在病房吵闹。” 第十二章 难道你是看这两个人都是女人,所以在这上赶着充英雄 刘菊花被男医生抢白了这一通,眼睛在宋书、王如兰和男医生的身上转了三圈,突然就意味深长笑了,拉长着嗓音斜着眼睛跟男医生说道:

“哟,你倒是好大的威风?这么护着我家儿媳妇和孙女干什么?难道你是看这两个人都是女人,所以在这上赶着充英雄呢?还是说你们早就认识了,今天是老相好碰面呢。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老宋家的人,死了也不给你。”

王如兰听了她婆婆给她们娘俩扣下这顶承受不住的大帽子,当即脸色就是一白,再是什么泥人的性子也忍不住反抗,破了声的喊着: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即使不管我,你孙女还这么小,你说这话是要毁了她吗?”

说完王如兰就忍不住瘫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那边男医生也被刘菊花这胡乱编排得险些压不住脾气,偏偏对方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端的一副不讲理的样子。

想了想他还是耐着性子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又劝了几句孩子还小,不能这么编排,小姑娘怎么受的住之类的话。

没想到刘菊花软硬不吃,以为他软了语气,就是被自己拿捏了,更是不依不饶起来,加上宋建明在家说的话,这回他就认定了医生是来偏帮这俩人的。

于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更是层出不穷的从刘菊花的嘴里冒出来,非说是帮着这两个人骗自己钱。

实在让自认为好脾气的男医生也有了三分火气,他转头对上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生怕男医生自己一个人会吃了亏的护士,想了想还是悄悄的冲她招了招手。

男医生悄悄的在护士耳边说了点什么,护士点了点头,就小跑着出去了。男医生也跟着走出门口瞅了几眼护士去的方向。

这边刘菊花倒是先开始不耐烦了,不再废话,上去就拧了两把王如兰,把王如兰拖拽王倒手里,手径直就往王如兰的口袋里掏钱。

好在宋书吃完饭的时候,就担心钱会不会丢,让王如兰把钱用手帕包起来,她塞进枕头里了。

刘菊花从王如兰外衣口袋里掏不到钱,就要扯开口子,往里面的暗口袋里着。

这会不算冬天,加上要去地理干活热,王如兰里面就穿了个小衫,外面套了个褂子。

这会被她婆婆一句把褂子扯了半开,眼看就要只剩个小衫,王如兰羞愤的更是哭喊着抵抗。

男医生被屋里的惊呼声吸引回来,直接就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愣住。

男医生端的是衣服好人品,这会也顾不上别的,连忙从病床上扯了一个小被,把王如兰包住了,然后就拽着刘菊花的胳膊给她拽到了一边,不敢撒手。

就下意识认定钱被放在了宋书身上,她把王如兰往地上一掼。

转身就抓着宋书的胳膊,压根没顾及宋书的伤势,直接擦过她包扎的位置就把她半拽起来了。

一边往地上扯,一边嘴里还恶狠狠的说:“我劝你们娘俩,快把钱痛痛快快的还给我。” 第十三章 真是好大一份礼 宋书被她猛地一扯,立马挣扎了起来,嘴里喊着痛。

这次倒不是宋书装的,这一下实实在在的扯到了她的伤口,尖锐的刺痛感直击她脑壳,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让她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脑子嗡嗡的。

好家伙,有在地上的,有在站着的,还有在半空的?

这会儿王如兰在地上,挣扎着在爬起来。

那边刘菊花又往下拽着宋书,眼看着宋书就要被拽下病床,他和王如兰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两个人,一个使劲掰开刘菊花的手,一个把宋书往床上拖着。

刘菊花像是气极了,不依不饶的,使劲甩开掣肘她的胳膊,又是冲着宋书就去了。

“快住手!都安静一下!”,宋书强忍着痛意看了一眼门口,竟然是两名警察。

屋里安静了一瞬,就听见其中个子比较高的警察沉声说:

“你们好,我们是警察,我叫高云清,这是我的同事方明。有群众反映说这边有人诽谤闹事,我们来调查一下,请你们配合。”

刘菊花听都没听来的人说了什么,她只注意到,这会有人在说话,大家都在认真听,正好没人阻拦她。

她动作放轻,一声不吭的两步转到宋书前面,迅速伸出手抓住宋书胳膊就往下扯。

宋书还在认真看着那个高云清说话,这个警察是有一些正气在身上的,说起话来也铿锵有力的。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应该是医生托护士去报的警,这样也好,把刘菊花先弄走,等她养好伤再好好打算。

没曾想,突如其来的拉扯让宋书一下慌了神,我去,刘菊花疯了吗?这是在干嘛?那俩警察可还在呢。

宋书对上刘菊花得意洋洋的表情,又是一阵无语。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拉下去,她奋力的往后扽,使劲抵抗着。

余光中突然看到那个高云清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她张口就想求助一下:“同志,麻烦帮我。。。一下”

没想到,话都没说完,正赶上说话注意力一分散,往后挣扎的力气就小了一些。

一下子就被刘菊花逮到了机会拽了下来,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宋书惊呼出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就摔倒了地上。

因为事发突然,宋书只来得及微微护了一下自己。

脑袋直接吧唧一下跟地面做了个亲密接触,尖锐的疼痛感让宋书几乎没办法呼吸,这下她本就严重的伤势直接一个雪上加霜。

好家伙,又是熟悉的眼前一黑,宋书在记忆断片之前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豁,刺激,她奶奶可真行,上赶着在警察面前就给她自己送了好大一份礼。”

随着这边砰的一声,余下几个人才注意到这个情况,尤其是那两位警察更是反应迅速的就围了上去。

刘菊花这时候正忙着掏兜呢,她本来只想把宋书拽下来站着让她拿钱,没想一下给弄地上了。

她也不纠结,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这个姿势更方便呢。只见她左手按着宋书不让他起身,右手则是灵活的左掏右掏了起来。

刘菊花看宋书这次倒是不挣扎了,心里还笑骂了她一句:这丫头片子这次倒是乖觉,乖乖让她掏兜你,早这样不就好了,省了自己多少功夫。

这掏完兜发现兜里一分没有,刘菊花刚要对着宋书和王如兰发难,就被两双强有力的手给扯开了。

紧接着王如兰和男医生也一齐扑到了宋书的跟前。

刘菊花下意识转头就要骂人,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直直的对上了高云清严肃犀利的眼神,一下把她吓得萎靡了精神,脱口而出的脏话也一下哑了声。

刘菊花本人现在宛如一只鹌鹑,缩缩着脖子,一时半会竟然没敢出声。

直到看见男医生扶起宋书的时候,宋书像是没骨头的软面条一样,一动也不动。

又看见男医生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势,随着他的动作,还能看到爆炸好的纱布上又渗了血出来。

男医生脸色凝重,低声跟王如兰说了些什么,没想到王如兰听完就是一阵痛哭。

男医生说完也顾不得别的,把宋书塞进王如兰的怀里,就急急的奔出病房门口大喊护士。

直到此刻刘菊花才感觉到不对劲,好像要出事了。

她揣揣不安的看着屋子里的光景,眼看着王如兰神色凄厉的一边哭喊着一百年扑过来就要跟她拼命。

她下意识就拧起眉毛准备骂人,抬起手就准备教育教育王如兰。

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还在两位警察手里抓着呢。

就晃神这一功夫,王如兰已经扑到了她身上,上去就给她挠破了脸,又叫她挨了些拳打脚踢。

刘菊花也恼了,自己竟然被一向看不上的媳妇给打了,顿时就开始挣扎要还手。

警察也被王如兰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高云清把刘菊花往另一个警察手里一推。

自己就过去制止王如兰:“大姐,大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正好这时候外面呼呼啦啦的跟着男医生进来了好些医生和护士,熟练的把宋书宋地上抬到了担架车上。

其他人推着担架车先走,男医生留下跟王如兰她们说道:

“病人现在已经没有意识,她伤口崩开了,而且这次又撞击到了头部,说一现在要去抢救室进行抢救,来一个家属到抢救室门口等着,我要先过去了。”

说完男医生就快步离开了这个病房,王如兰腿又是一软,就听见她婆婆刘菊花在嚷嚷:

“不可能,不可能,我就那么往下一扯,就摔一下就晕了,哪就那么娇贵了。没错...没错,没准这小兔崽子就是装的,算计着要讹我呢。”

王如兰本来就被医生说的吓得心惊肉跳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突然就听到自己婆婆到这会了,还在污蔑自己的女儿,顿时为母则刚了起来。

她一把甩开掣肘住她的高云清的手臂,冲到刘菊花面前,抬手就给了她清脆的一巴掌,打完这一巴掌还不解恨,又在另一边狠狠的又来了一巴掌。 第十四章 以后的路,我要好好替我和阿书想一想了 刘菊花被王如兰打的偏过了头去,整个人都是被打蒙了的状态,一回神,张嘴就骂:“你个小娼妇,还敢打长辈,你是不是疯了!不知道姓什么是吧。”

只见王如兰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惧色,反而逼到刘菊花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彷佛就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一般。

刘菊花心中大骇,竟然下意识不敢直视这往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大儿媳。

王如兰不顾上来阻拦的警察,咬牙切齿的在刘菊花面前说:

“你最好从现在就祈祷我女儿会平安无事。要是我女儿没事也就算了、要是我女儿但凡有事,我就要你的命!

横竖我就这一个女儿,她要是走了,我也不想一个人独活着。

不过,死之前我也要你、你们全家给我女儿陪葬。”

刘菊花还没从王如兰骇人的眼神中回过神,就又听到了王如兰尖锐刺耳又决绝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下意识就跟着王如兰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了起来,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王如兰说完就转身就出了病房。

高云清直到看见王如兰出病房门了,才把钳制刘菊花的手松开,但也限制她出这间病房,准备等到病人抢救完再统一问话。

王如兰这才脚下一软,滑倒了地上,又感觉鬓边有东西滑下来,顺手一抹才感觉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出了一额头的汗。

她抬起自己的棉布袖子擦了擦汗,心里还是一阵一阵后怕着。又不敢跟警察对视。

所以她的眼神不停的往门口张望着,竟然第一次破天荒希望儿媳孙女快回来。

出了病房王如兰直接追去了抢救室,白天已经去过了一次,这会儿倒是不用问人打听,自己轻车熟路的就去了。

她到抢救室门口,就看见刘晓香正在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王如兰快走上前几步,刘晓香余光中就看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就问:

“如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出去这么一小会,阿书怎么又要抢救了。”

王如兰想起当时的情况就开始后怕,脑子里乱的厉害,颠三倒四、咬牙切齿的跟刘晓香大略说了一下刘菊花为了要回钱都做出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王如兰说完后,突然想起来问刘晓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如香拽着王如兰的手给她细说了一下:

“别提了,阿书当时非让我避出去,说别跟你婆婆正面对上,我就在外面来回转,突然就看到白天负责阿书的那个男医生急匆匆的推着人从我旁边经过。

我还抬头跟人家打招呼呢,没想到一低头就看见病房上躺着的竟然是咱家宋书,还好像晕过去了一样。

直接差点给我把魂吓掉了,那个男医生好像也认出我了,不等我问,就简单说了一下阿书的情况,说情况不算是特别糟糕,让我跟着来抢救室门口等着,说是你一会也会过来。

再然后,你就来了。”

等刘晓香说完,王如兰一听男医生说过宋书的情况不算太糟,心里松了一口气,跑着过来的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下来,开始跟刘晓香说了一下具体经过。

听着王如兰说刘菊花为了要回钱,攀扯医生跟她们娘俩有不正当关系等等,那不堪入耳的话可把刘晓香给气坏了,当即就输出了一波“**##**###***####****###“等等需要消音的“淳朴”话语。

又听见宋书是被她那狠心的奶奶整个拽下来砸到地上才晕过去的,刘如香抄着袖子就准备回病房找刘菊花干仗。

听刘晓香说起干仗,王如兰不好意思的拉住她,顺便跟她细细的说了自己是如何啪啪打了刘菊花两个大耳光子,又放狠话把刘菊花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压根不敢吱声的伟大事迹。

刘晓香听到打耳光那个地方,那叫一个入迷,啧啧惊叹起来,迭声说着王如兰要是早早的像这样厉害,早就不用受那么多气了。

王如兰腼腆一笑说:

“以前哪敢啊?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大声说话都吓得心惊肉跳的。

不过这次豁出去之后,倒是觉得也没有什么难的了,下次还敢。

经过这个事我也明白你以前跟我说的了,我要是自己立不起来,不仅自己受罪,连带着阿书也会不受待见。

只是我以前想着受点委屈没什么,没想到这次我婆婆这么欺人太甚。

晓香,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的路,我要好好替我和阿书想一想了。”

刘晓香听着王如兰自己说的这些话,欣慰极了,她拍拍王如兰的手说:“早该这样了,以后的日子好好过,要过的好才行。”

说完这些,王如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漏了很重要的一个点—警察也来了。

刘晓香一听,警察都来了,吓的直接站了起来,急慌慌的问: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还来了?难道刘菊花那个老婆子还为了那二十块报警了?你和阿书不会有事吧。我都可以给你们作证的,阿书是真的受伤了,没有骗她刘菊花的钱”

王如兰在心里想了想警察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心里定了定应该不是她们的问题,这才把着急的刘如香扯下来坐好。

她把警察来之前、警察是在什么节骨眼上来的还要警察来说的是什么跟刘如香仔细的说了一下,让刘晓香跟她一块分析一下。

两个人一琢磨那句诽谤、闹事十有八九说的是刘菊花,估计是男医生或者是值班护士报的警。

心里稍安,刘晓香又听见王如兰说宋书就是在警察都在场的情况把宋书拽下来砸晕了的,惊诧的不得了,连连说道:

“哎呀我的天呀,你婆婆怎么敢的,警察还在啊,她还敢这样!如兰,我怎么突然还挺佩服她的勇气呢?”

王如兰抚着胸口也说呢:“别说我们了,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说完又想起刘菊花,恶狠狠的说:“要是我阿书在额外多了什么伤,你看我跟不跟她拼命!” 第十五章 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也知道要从地上爬起来了 刘晓香虽然前面听到了王如兰的光荣事迹,但是王如兰现在这副模样,她着实新鲜的不得了,这会看着不仅觉得又解气又好玩。

王如兰倒是没发现这些,说完后又开始愁眉苦脸的看着抢救室的门口和指示灯,心疼的跟刘晓香说:

“晓香,你说我们阿书今天一天就进了两次抢救室了,我这心里真是疼的很,受伤的怎么就不是我呢?医生真的说情况不算糟糕对吗?”刘晓香让王如兰这么一说,自己的心情也一下跟着滴落下来,她打起精神攥紧王如兰的手说。

“那个男医生亲口跟我说的,我感觉这个男医生医术挺厉害的,上午那么紧急的情况,她都把阿书抢救回来了,这回肯定也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医生昂。”

王如兰使劲的点了点头,像是告诉刘晓香也像是告诉自己一样说:“我阿书是个有福的,肯定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两个人默默的握住对方的手给对方打着气,默默的看着抢救室门口。

期间来了一个警察,就安静的坐在她们旁边一起陪着等着。

王如兰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终于,抢救室的灯变了颜色,紧接着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这回王如兰没有腿软,桑耳急急的站起来就冲到了抢救室门口。

门徐徐打开,同样的医生、护士、场景,王如兰结结巴巴的问医生结果怎么样?

男医生走出来又是一笑:“恭喜,抢救的很成功。病人一会就能醒。”

说完又嘱咐了几句,在场的那位警察就打了个招呼说回病房等他们。

男护士看警察走了,想了想,让护士在这边看一下病人,自己把王如兰和刘晓香两个人拉到一边,揣揣不安的跟她俩说:

“大姐,病房里是我报的警,希望你们不会怪我。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是不能由着那位大婶去胡乱攀咬。”

王如兰心里只有感激再没有二话的,听到男医生略带愧疚的语气,连忙说:

“我们怎么会怪你呢医生,我婆婆当时胡乱栽陷人,连我的小女儿都不放过,这要是传出去我女儿可怎么做人呢,而且还连累了医生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是农村人也没见识,不知道还可以报警,要是早知道,我自己就报警了。所以还得感谢医生你呢。”

男医生听到王如兰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又提醒说:

“病人那边不能再被折腾了,今天就进了两次抢救室,亏的她年轻,这要是换个年纪大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我看那位婶子不算个好相处的,我要提醒你们一下,早做打算,不用再扰了病人休养。”

王如兰和刘晓香听完连连点头。刘如香拍了拍王如兰说:”如兰,医生说的一点也没错,要是你婆婆再这么闹下去,阿书还不知道要再进几次抢救室呢,我看我们趁早得解决这个问题。”

男医生点点头附和说:“对了,警察现在应该还在病房里,一会大概会找我们几个挨个做笔录,你们别害怕,就照实说就行。做完笔录会给我们调节,你们有什么要求,不如就那个时候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要求,警察也在,想必应该顺利得多”

忽然一听要被警察挨个调查,王如兰上来就吓得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揪着衣角就来回得搓着。

还是刘晓香嫁给村支书,警察也见过不止一次,现在听着倒不怎么紧张,只是连连跟男医生道谢,又转身安抚了王如兰,又跟她解释了一遍大概流程。

男医生看了解得差不多了,就开口说:“大姐们,咱们送病人回病房吧,顺便把报警的事情解决一下。”

于是这一行人推着担架车就把宋书送回了病房,警察也上来搭了把手协助护士把宋书安置在病床上。

刘菊花也跟着凑到了病床前瞅了几眼,又听见医生说抢救的很成功。

紧张的心情一下散了,开口就说:‘看吧,这不压根一点事也没有,王如兰你就是大惊小怪,她一个丫头片子,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又拿这个讹我,简直不孝,哼!’

说完突然想起来被大儿媳当众抽的两巴掌,现在脸还火辣辣的痛呢,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就开始翻旧账,两步走上去就抽了王如兰一巴掌。

还要再抽的时候,警察一下子反应过来,直接就把就菊花的胳膊反剪住了。

刘晓香赶紧上前查看王如兰的脸,嘴角都破了,脸上的巴掌印也清晰可见,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冲着警察说:

“警察同志,你看这个婶子当着你们的面就敢无缘无故的这么打人,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点。在你们面前就这样,谁知道这娘俩在家的时候要受多少委屈。你们可要管管哪!”

警察也一脸严肃的警告刘菊花老实点,不要再节外生枝。

回过头看王如兰的脸上彷佛凝结了一层寒冰一样,拳头攥的紧紧的,刘晓香怕王如兰沉不住气打了回去,连忙拍着背安抚着。

高个子警察见状清了清嗓子说:“都安静一些,病人现在抢救结束,你们几个需要挨个单独跟我去做笔录,请好好配合!”

说完就从包里拿出记录本,借用了医生的办公室作为临时办公场所,开始就着报警内容“造谣诽谤、闹事”进行询问笔录。

第一个先把男医生叫出去了,跟男医生询问完,那个高个子警察也不让他出去,指了指办公室里面的那个屋子,示意他先进去呆着。

接着就喊了刘晓香进办公室,同样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后,也赵烈让她去了里面的屋子先呆着。

第三个传过来的是王如兰,警察也是挨着询问了一遍,王如兰听着警察只是询问关于造谣病人和医生有非正当关系以及刘菊花是否违反公共秩序等问题。

认真回答的同时,心里也有了一番自己的考量,心里鼓起了勇气,准备一定要做。 第十六章 他要是有理,为什么不反 等她也进了那个小屋子后,警察才又走出去喊了一声,最后一个进来的就是刘菊花,另一个警察陪同着进来了。

一进来办公室,刘菊花就开始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正眼看警察。

听着警察清了清嗓子问她关于诽谤造谣的事情,刘菊花心里就发虚,自己先嚷嚷出来了:

“哎呀,这是要做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呜呜呜~不能看我我年纪一大把了,就欺负我,没有天理了啊。”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顿的哭天抢地,来回车轱辘话就说都欺负她一个老太婆。

高个子警察看到这个场景也蹙起了眉头,严肃的跟刘菊花说:“刘大娘,请配合我们工作。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只能把你带回我们警察局做笔录了。”

一听要去警察局,刘菊花一下子就打蔫了,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也知道要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的在警察面前的椅子上坐好了。

警察看刘菊花不闹了,才又开始继续问话:“刘大婶,你说男医生和你媳妇、孙女有不正当关系,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刘菊花眼皮子一翻就大咧咧说:“小同志,她们要是没一腿,那个医生那么护着那娘俩干什么,我是过来人,我还能看不明白?”

高个子警察不自觉蹙了蹙眉头,开口问:“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到、或者听说,又或者有实际证据就认定她们有不正当关系,而是仅凭了你的猜测?”

没想到刘菊花听着这话反而嘿嘿一笑,脸上挂着促狭的笑竟然问:“小同志,你一看就没结过婚吧?是不是对象也没谈过?”

“刘大婶,请你派和,不要回答与问题无关的事情。”高个子警察强压着不耐烦说道。

另一位胖乎乎的警察也开了口:“刘大婶,我们做笔录,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

刘菊花嗤笑着开了口:“两位小同志,一看你俩年纪小,脸皮子就薄,我就问你门一句这个,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刘大婶,请配合工作。”还是胖乎乎的那位警察开了口。

刘菊花一脸被扫了兴的表情说道:“哎呀,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怎么还上纲上线的。

可真没意思,我说的意思是,你们约莫着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你们看不出来。

她们很明显有问题的很,这都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哪还需要什么证不证据的?”

高个子警察听了这些混话,涨红了脸,生气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严肃的说:“刘大婶,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算你妨碍公务,一会收队就把你带回警局拘留了。”

刘菊花被警察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的应声:“听你的,听你的,你们问,我一定好好配合。”

胖乎乎警察看高个子警察还起的胸腔来回起伏着,就自己先开了口,问的还是开始的那句:“刘大婶,你说男医生和你媳妇、孙女有不正当关系,请问有什么证据吗?”

这回就菊花老老实实的说:“证据倒是没有,但是确实看着很不对劲啊,还能不让怀疑一下了?”

胖乎乎的警察又问:“那你是通过哪些情况或者细节看出不对劲的。”

刘菊花想了想说:“我来找我媳妇要钱,也没说的多大声,这个男医生就过来护着了,说我扰乱什么公共的,我也听不懂就给我扣帽子,不让我要钱。

还有就是我媳妇衣服扯开了一半,他一个大男人不避开还主动过来,难道不算要占我媳妇便宜吗?

再有我说他有不正当关系的时候,他要是有理,为什么不反驳我,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两位小同志,你们评评理,难道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胖警察一脸无奈的表情:“大婶,你这些都是加了自己的想法啊,不能完全算证据啊?”

刘菊花眉毛一挑:“那我不管,凭什么你们说不是证据就不是证据了。你们都不查一查?哎哟,可不能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哟”

高个子警察开了口:“刘大婶,我们肯定会调查的,请你安静一些,不要总说那些与安庆无关的事情。”

刘菊花被高个子警察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安静已经憋得不得了,又看着他俩还算耐心,这会儿对他们恐惧的心情一句忘了个大半。

堵着一口气就出言不逊的说:“两位小同志可别学那个医生,你们可是都...那个口号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为人民服务。”

王如兰进小屋的时候,看到里面刘晓香和医生都在,还吓了一大跳。

刘晓香把王如兰拉到身边,小声的跟她说了一下警察问的大概。

王如兰也把警察问自己的一五一十的说着,男医生也过来说了一下自己的,发现问她们三个的问题基本就那些。

三个人还没说完,就听见警察让刘菊花进办公室做笔录的声音。

因为每个人进小屋之前,警察都叮嘱过,进去后不要出声,不要影响外面面的做笔录。

于是三个人都默契的住了嘴,安安静静的听着外面的讲话声。

王如兰听着婆婆说着她觉得自己和男医生有一腿,又听着她荒谬好笑的所谓三条板上钉钉的证据,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真别说,自从她打过她婆婆两巴掌后,心里对她婆婆就再也没有可在古仔里的那种惧怕了,好像打破了桎梏一样,又像开了窍一般,整个人就是不服就干的状态。

她拳头一握,就要冲出去找刘菊花理论理论,刘晓香也气的不得了,不过还勉强记着警察的话,就一把就把王如兰抱住了。

刘晓香小声的劝着,又拍着背顺气,让王如兰好歹等警察问完话再去理论,别妨碍了警察办事。

王如兰深吸了一口气也就听劝了,只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她咬着牙听着刘菊花继续胡沁,心里暗暗想着,再乱说等她出去就再给她婆婆送几个大巴掌。 第十七章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嘴有多臭,眼有多瞎 还不等王如兰平复完心情,竟然听着刘菊花又开始编排起她们母子俩和警察了,心中憋着的这口气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伴随着警察的一句“刘大婶,请你想清楚了再说,污蔑警察也是犯法的,你再这样说下去,就要构成侮辱罪了,我们会依法处理的。”的同时。

只听砰的一声,王如兰一脚踹开了小办公室的门。眼睛扫了一圈,锁定目标后,啪的一下,不管不顾的就扑到了刘菊花的身上。

王如兰揪住刘菊花的头发就不松手了,嘴里不停的问道:“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嘴有多臭,眼有多瞎,是不是只要有一男一女在同一个地方,你就觉得别人有一腿啊。

你怎么不编排你自己呢?啊?你倒是不傻,知道光说别人,不说自己昂。”

刘菊花没想到王如兰会从那个屋里出来,懵了一下,所以也及没来的及反应就被王如兰死死的揪着了她头上挽的小发髻,她都不敢挣扎了,大儿媳真下死手了,她一挣扎头痛的要命。

王如兰看刘菊花不说话,又是使劲一扯刘菊花的发髻,问她:“婆婆,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刚刚不是还很能说吗?快说呀,讲给大家都来听听啊。”

刘菊花头皮猛地又是一痛,脱口而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你怎么在里面?”

王如兰噙着笑揶揄的开口道:

“我在这里,当然是为了配合警察同志工作了。哪像您啊,怎么还编排起警察了。

不过我也还好在里面了,不然怎么能听到婆婆你那么精彩的发言呢?”

刘菊花被阴阳了这么一句,又开始尥蹶子张口就来:“谁说我编排警察?谁听见了?谁听见了?我还说你冤枉我呢。”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说:“我也听见了!”

刘菊花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刘晓香和男医生呲着牙笑嘻嘻的也从里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瞬间整个人都麻了,颤颤巍巍的举着手指着她俩问:“你们,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面?!”

刘晓香两手一摊,做无奈状,拖长了声调说:

“当然是为了配合警察做笔录啦。菊花婶子,真没想到你说话这么精彩啊。

早知道你这么有意思,我以前就没事去你家里听你唠嗑了。错过了,错过了。”

说完两步走到王如兰旁边,悄么么的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刘晓香之前听王如兰说在病房里那两耳光的时候,就惊叹不已,但是也半信半疑的,因为确实想象不出来王如兰绵软的性子刚起来是什么样子。

这回真是让她赶上现场直播了,说实话,她算是开眼了。开头就看到一个残影欻的一声就扑了过去

然后王如兰就开始了自己彪悍的表演:打起架来英姿飒爽,吵起架来阴阳怪气。

刘晓香看的眼花缭乱的,简直觉得王如兰如同脱胎换骨,不能再优秀了。

刘晓香回味起来又是一乐,不禁又凑近了王如兰一点,贼兮兮的夸了一句:“哇,如兰,你是真开窍了,厉害啊!都把我惊着了。”

王如兰听了刘晓香夸她的话,一只手死死的揪着刘菊花的头发不撒手,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害羞的笑着。

刘菊花一直后仰着脖子,手摁着头皮,这会儿看她俩当她刘菊花不存在似的就开始唠嗑了,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就开始使劲挣扎,一挣扎又喊痛。

高个子警官最开始王如兰扑过去的一瞬就反应过来了,但因为头一回被这么编排还没办法骂回去,心里也有气,又因为是婆媳两个,都是女人,自己也不方便去拦。

加上其他三个人做笔录的时候都认真配合,只有刘菊花自己整个是胡搅蛮缠的。

这一看王如兰只是揪着刘菊花的头发,并没有其他伤害的动作。

索性就让她出了几分钟的气,毕竟哪有人会这么么编排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啊,也难怪这个王大姐会生气。

这会又听见刘菊花挣扎着喊痛,也就出来维护下秩序,他走过来温和的对王如兰说:

“王大姐,麻烦你先撒开你婆婆吧,有问题我们给你们调解,请你相信我们。”

王如兰闻言特别配合的把手撒开了,警察看了一眼刘菊花,又看了下王如兰,朝王如兰感激的笑了笑。

灭曾想,就王如兰撒开手后,刘菊花刚站稳就挥着胳膊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刘晓香从警察让王如兰放开手的时候,就防着刘菊花这手了,一下就把王如兰扯到了一边。

可以说完美预测了刘菊花的大招。

刘菊花憋屈了那一阵,这会儿可是卯足了劲准备扇这一下给自己儿媳立立规矩的。

结果王如兰闪开了,她就扇了个空,使得劲太大,一下收不住就闪了下腰。

刘菊花吃了这个亏立马就不干了,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喊:

“好啊,你们看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就欺负我。

王如兰,你好歹也是我儿媳妇啊,我是长辈,你不能看我老实,现在就这么对我,拿以后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哎呀,我的天呀,你们这么不孝顺我,我可咋活啊~我看完咋活啊~

我这个命苦啊,老头子哎,我苦命的老头子,你说一走了之了,你走的时候怎么不把我带走哦,留我一个人,你老婆子被人欺负死了你也不知道啊。

老头子啊,你快把我带走吧,我也不活啦,天爷啊,我不活了。”

刘晓香看着这农村老娘们传统日件套—“说哭逗唱”又来了,这会儿又不好直接笑出来,嘴巴抿的都直发白。

王如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一动没动。

整个场面异常的安静,刘菊花嚎了两遍就嚎不下去了,场子也太干了。

两个警察看不过去了,上去一人一边要把刘菊花扶起来了,刘菊花一看有人搭台子,不想着要怎么顺势下来,反而戏瘾一下就上来了。 第十八章 没有证据 只见她屁股使劲往地上扽,手臂也从两个警察的手里脱离出来,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不拍大腿,改拍地了,又换了一套词继续哭嚎着。

外面新换班的护士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敲了敲门就探头进来看看情况,一开门,正好跟刘菊花的眼神对上了。

刘菊花一看观众多了,劲头更盛了,甚至开始哭唱起来。

把进来的护士吓得够呛,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男医生一看这样,走到她旁边,小声的说了说这边的情况,护士一个惊呼,然后就捂住嘴巴头也不回的退出了病房。

刘菊花反而有些不满,心里想着:‘这护士不地道,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自己哭成这样,也不问问我情况,呸,这算什么为人民服务。’

她心里想着事,嘴里的哭声就不自觉的弱了下来,胖警察方明趁这个时候赶紧插嘴说:

“刘大婶,你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可以协助处理的,你别老是这样,行吗?”

刘菊花一看警察还不是都得求着自己,表情一下就舒展开了,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站好。

暗暗得还在心里拿了个乔,自己端了起来,准备一会警察问自己的时候态度也必须得好,她才配合。

莫名的大家都停止了讲话,办公室里都安静了下来,跟刚刚的热闹形成了两个极端。

王如兰才像回了神似的突兀的开了口:“妈,你咋活我不知道,但是你可确确实实把你孙女弄得差点没了活路,你可真是个老实人啊。”

刘晓香被最后一句逗得,没忍住一下笑喷了。

刘菊花突然被揭了老底,脸涨得通红,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眼看着又要撒泼。

高个子警察高云清适时的开口:“好了,好了,我们回归正题,刘婶子,你说一下你的诉求。”

刘菊花被转移了注意力,都忘记了撒泼这回事,她斩钉截铁的开口:“我要求你们查明她们跟以上有一腿的证据,男医生不准在这干了,我儿媳妇赔偿我家的名誉损失,一百块。”

高个子警察高云清开口纠正了一下:“刘大婶,是查明她们是否有一腿,而不是她们有一腿的证据,您说的不准确哈。”

刘菊花一脸你不耐烦的说:“都差不多,我就不信她们能清清白白。”

高云清转头又问男医生和王如兰:“那你们的诉求是什么呢?”

男医生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要求认真查明这位大婶说的情况,如果情况不属实,我要求她公开道歉恢复我的名誉,以及手写道歉信给我,算是一个保障,同时保证以后不再造谣以及传播关于我的不实消息,并且根据法律法规依法拘留等等”

高云清赞成的点点头表示认可,又转过头问王如兰她的诉求是什么。

王如兰听着医生说他的诉求,就觉得很有道理。况且终究男医生在外面见多识广,自己大字认不了几个,索性就决定还跟这个男医生一样的诉求好了。

于是王如兰就跟警察回复说:“同志,我跟这位男医生的诉求一样。求你们一定要查出真相,还我们清白。”

高云清点点头,又看向刘晓香。

刘晓香还不等警察开口就赶紧说:

“警察同志,我不是被造谣的当事人,我没有诉求。只希望尽快查明真相就行。

我这大妹子善良心软又老实,你不知道,在我们乡下,哪个女人要是被传了这些闲话,是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甚至活不下去的都有。”

高云清听了以后,跟方明对视一眼,郑重其事的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明白的。”

说完两个人就轮流去了相邻病房,以及护士站去了解了情况。又向王如兰和刘菊花所在的村委会打去了电话。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的,男医生和王如兰母女两个在今天来医院之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根本不存在刘菊花所说的什么是老相好碰面。

又有村支书证明王如兰日常的人品以及医院院长、主任给开具的担保书,更能证明男医生人品是非常优秀的,所以男医生看上王如兰母女俩更是无稽之谈。

高云清和方明把结论摆在几个人面前,男医生和王如兰一幅感激的模样。

刘菊花倒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反复跟方明确认会不会有错。

方明也是好脾气,这会儿还能认认真真的跟刘菊花解释,这个结论是怎么出来的,大概率是不会有错的。

刘菊花还是纠缠不休,高云清绷着脸问:

“刘同志,你要是还是不相信我们调查得结果,就请你拿出你的证据。人证物证都可以。

比如说谁看见男医生和王如兰母子俩见过面,或者有不恰当得接触。又或者你家里儿媳妇那里有男医生得物品,或男医生这里有你儿媳妇和孙女得物品都可以。

如果有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提供了。”

刘菊花被说的一脸懵,张嘴就说:“怎么还得这么麻烦,我们乡下传闲话,有我说的那些就够了呀,没人怀疑的。”

高云清一脸严肃的说:“刘婶子,你也说了是传闲话,闲话怎么可以就当真?传不经证实的闲话也属于造谣诽谤的一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的。还有,你们还经常传别人闲话吗?那我们可要好好调查一下你们。”

刘菊花一听传闲话竟然也差点犯法,她那忽上忽下的胆量,一下子就到了脚底。

这会儿生怕自己被逮起来,连连摇着手拒绝说:“没有没有,警察同志,我没有传过闲话,我就是在旁边听。”

方明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又问了一遍:“刘婶子,我们高同志刚刚说的证据,你到底有还是没有,要是有就可以交给我们了。”

实在没办法,刘菊花一脸不情愿的开口说:“没有证据。”

高云清当即拍板:“经过调查,刘菊花诽谤刘菊花母女俩与男医生有不正当关系,均为不实信息。现在请刘菊花按照受害人要求首先公开道歉,同时手写一封道歉信。” 第十九章 我要报警 刘菊花在男医生说诉求的时候,压根就没怎么听,她还一门心思等着别人给她一百块钱呢。

大概是谎话说多了给自己也洗了脑,刘菊花最开始其实就是赖皮,想着随便编排一下,好让男医生少多管闲事,她好从王如兰那里把钱要回来。

后来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怀疑起来,觉得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再后来报警了,警察问话,她又说了两遍,慢慢的说着说着好像变成真事一样了。

这会一听还要给她们手写道歉信,立马就借口说:“我一个乡下人,大字不识几个的,我写不了,这个就算了吧。”

方明接了话茬说:“没事,婶子,你写不了,我们可以代写。”

刘菊花一下被他噎住了,一声不再吭。

高云清又想了想,朝着男医生和王如兰询问说:

“你们看,是你们自己写两份道歉信,或者我替他把道歉信写了,然后让她签字摁手印行吗?我们会在旁边签上章一同作证的。”

男医生点点头,王如兰也赶紧点点头,同意让警察代写。

只不过又着重强调了一下,要把经过写明明白白的。还要承诺不再继续造谣才行。

高云清表示没问题,他从头看了一遍笔录,在本子上大概构思了一下。

就找了两张纸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份道歉书。

写完后先递给他同事方明检查了一遍,又递给医生、王如兰和刘菊花三个人看。

刘菊花和王如兰几乎不认字,也就没接,男医生接了过来,也认认真真的从头看了一遍,没有问题,就还给了高云清。

因为考虑到她俩不认字,高云清还特意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给她俩听。

王如兰听着警察把前因后果和要求都在信里写的清清楚楚的,非常满意。

倒是刘菊花觉得写的这么明白,多少有点掀她脸皮了,就不依不饶的让重新写。

方明正色道:“刘大婶,道歉信自然要写明白前因后果了,要不然别人都不知道道啥歉。”

男医生也帮腔说:“再说了,这位婶子,您老事情都做了,怎么还怕说呀。”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偏偏说的都很有道理,让刘菊花也没办法反驳下去,只能喃喃的同意了。

警察招呼着刘菊花过来在道歉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刘菊花写自己的名字倒是没啥难的,在方明的催促下,迟疑再三还是签上了,又用手指沾了印泥摁了手印。

高云清和方明也在旁边摁上了章后,将这两张道歉信分别给了男医生和王如兰。

男医生接过来,又看了一遍,才叠好收在了自己上衣口袋里。

想了想又叮嘱了一下刘菊花说:

“这位婶子,还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再传播造谣我这些内容,有这封道歉信在,我就直接可以告你。

当然,我相信婶子你也不会再这么做的,对吗?”

刘菊花自从签完字就像卸了气一样,这会听到男医生说,也只是蔫蔫的点了点头。

转头看见王如兰也把道歉信叠的好好的放了起来。

王如兰放好道歉信,余光中看见刘菊花也在悄悄关注自己这边。

她假装没看到,找机会又偷偷拽了一张空白页放在口袋里。

警察这边又安排第二个诉求,让王如兰去护士站那边给男医生和王如兰公开道歉,恢复名誉。

王如兰也趁着大家往护士站走的这个功夫,偷偷把道歉信塞到了刘晓香的手里,还暗暗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护士站那边也是折腾了一番,刘菊花才老老实实的当众道了歉。

那么事情就到了最后一步——是否追究刘菊花的法律责任。

男医生为难的看了看的王如兰,王如兰会意的看了他一眼说:

“医生,你不用顾虑我们母子两个,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我们娘俩自己能行。”

男医生这才放下心来,他也怕万一他先松了口,王如兰她们再坚持她们的要求,不好办。

既然王如兰这么说了,男医生就考虑到他毕竟是医生,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的。

但是终究闹大了就已经很不好了,再把病人家属报警抓起了,回头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呢。

加上还有道歉保证书在手,他也不怕刘菊花回头再来找事,这会儿手就松了一把,不再追求刘菊花的法律责任。

高云清听着男医生放弃追究了,也来问王如兰的意见。

没想到王如兰也没有坚持要追究责任,而是痛痛快快的放弃追究了。

刘如香都懵了,就连刘菊花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大儿媳妇应该不敢真的抓她,但是王如兰答应不追究的那么痛快,确实又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高云清和方明看事情终于了结了,就宣布:“行,那这次就办到这里,如果大家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男医生看没什么事了也往外走了。

“警察同志,麻烦等一下,我有问题。”王如兰突然叫住他们。

大家俱是一愣,都转身直勾勾的看着王如兰。

王如兰咬咬牙,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高云清又是一愣:“王大姐,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王如兰摆摆手说:“不是刚才那个事,我要报警的是,我婆婆刘菊花故意伤害我女儿。”

警察还没说什么,刘菊花就炸了。

她刚刚才松了一口气,想着事情终于了结了,正想着一会警察走了再找她儿媳妇算账呢。

没想到气还没喘匀,就又听见自己大儿媳妇要报警说自己故意伤害。

她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开始一个人喋喋不休的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娼妇,没完了是吧。我是宋书的奶奶,我打她几下又怎么了?

你还给我上纲上线了,又是什么故意伤害?又是什么罪的?

你也别吓唬我,怎么?我就不信了,当奶奶的打几下孙女还犯法,那全村子的老婆子都得被抓起来。” 第二十章 来一个,弄一个;来两个,弄一双 王如兰也懒得回复刘菊花这一大串无赖话,只是转身问旁边的方警察道:

“方同志,我们都是乡下人,不太明白这法律,你跟我们说说,像我婆婆这种把孙女摔进抢救室的算不算故意伤害罪。”

问到他熟悉的区域,方明侃侃而谈,大致意思就是要先调解,如果被害方不选择谅解,会按情况拘留几天。

刘菊花这才慌了神,大声嚷嚷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长辈的打两下怎么了,我们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也没有人报警啊。”

王如兰气定神闲的说:“做长辈的打两下是见过的,但是把自己孙女摔晕,摔进抢救室的,咱也从来没见过啊。打两下不报警,打晕了总能了吧。”

刘晓香刚想帮着反驳,反正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心里赞叹着,她这姐妹是真开窍了呀,雄起!雄起!

刘菊花感觉方明态度好一些,一个劲扯着他去了门口,反反复复问了几次,是不是真的会被抓。

方明明明确确的跟她也同样说了几次:“被害方追究的话,确实会被抓,看受伤的严重性决定拘留几天。我当时也在场,你孙女也是伤得不轻。”

刘菊花腿一软,就差坐地上了,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会,怎么会呢!”

只见她忽的又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就握着王如兰的手声泪俱下的说:“如兰呐,如兰呐,你听妈跟你说,以前都是妈不好,妈以后一定对你好,你能不能别追究妈的责任。”

王如兰被她婆婆这么哭求着,心软的毛病差点就犯了,突然女儿晕倒的画面开始自动在眼前回放起来,王如兰瞬间把心软丢出十万八千里远。

她也紧紧握住了刘菊花的手,声音温和的开口道:“妈,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孙女好,她才多大啊,一天好日子还没过上,短短半天她就进了两次抢救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实在是担不起一点失去她的风险。

妈,你也是当妈的人,一定能理解我对吧?就别难为我了。”

说完就温柔但坚定的把刘菊花的手慢慢拨开了,刘菊花也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高云清看王如兰态度坚决,又走了过场似的调节了一次,暂定为拘留二十日。

王如兰最后还是心软了一瞬,给求了情,最后定为了拘留七天,她女儿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周。

两个警察收队的时候,就把刘菊花一起带走了,刘菊花依赖你便秘的表情,想骂两句,又怕王如兰再翻脸,让她在那呆二十天。

王如兰她们跟警察连连道谢,客套了一番后,就各自忙去了。

警察走后,王如兰才脱力般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今天忙活了半天又时刻紧张着实在太累。

刘晓香凑过来,给王如兰比了个大拇指才说:“我还以为你婆婆一求情,你就会心软呢。没想到这次你是真行啊。”

王如兰摇摇头:“我实在是害怕,晓香。今天阿书受了两次伤,我赌不起。”

突然想到什么,刘晓香试探着问了一句:“如兰,你有没有想过,你婆婆不回家,你小叔子和妯娌来找怎么办?”

王如兰还针灸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突然笑出了声:“凉拌,哈哈。”

然后才正色道:“晓香,我想好了,假如他们真来了,我就如实告诉他们,正好我婆婆也喜欢他,我小叔子去看,没准我婆婆还高兴嘞。”

刘晓香又问:“那要是你小叔子来找事怎么办,他人高马大的,你别吃了亏。”

“哈哈,晓香,那就更不怕了。说实话以前的我太没见识了,又懦弱,被人家拿的死死的。活到今天我才知道,被伤害原来是可以报警的。万一真来了,他们敢闹,我就敢报警。来一个,弄一个;来两个,弄一双。”,王如兰爽朗一笑回答到。

刘晓香过来拍拍王如兰的后背感慨道:“如兰,你跟之前真的不一样了。看来人真的要走出来,去接触之前遇不到的事情,就可以长见识。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王如兰听到刘晓香说了这么多窝心的话,眼泪都不自觉流了出来,她倚在刘晓香的腰上说着:“晓香啊,有你在真好啊,谢谢你。”

“嗨,这有什么好谢不谢的。”刘晓香反而不太在意的说着。

王如兰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站起来跟刘晓香说:“我的老天爷,现在几点了?晓香你是不是该回家了?你孩子还在家呢?”

刘晓香安抚的拍了拍她说:“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孩子我婆婆在家看着呢,我今天不回去了,先陪你和阿书一晚。”

眼看着王如兰又要哭,突然外面传来了医生欢快的声音:“王大姐,你女儿醒了,快去看看吧。”

王如兰一听喜出望外的就拉着刘晓香一路小跑冲着病房去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医生打,一溜烟到了病房。

一进去,她女儿果然睁开了眼睛,王如兰一对上视线,眼泪刷的一声就下来了,心里又高兴,这回整个人就又哭又笑的。

还是宋书先开了口:“妈,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吗?过几天就好了,没啥事。”

王如兰心疼的摸了摸宋书的小脸蛋,小脸煞白煞白的,这会气色看着还赶不上下午那会,王如兰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宋书看着王如兰身后的刘晓香,还诧异了一下,香姨怎么还在这里?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宋书赶忙喊人,刘晓香应了声也凑近来,心疼的来回看着,嘴里说着:“阿书真是受苦了,这回真是吃着亏了。”

宋书怕王如兰听着又伤感了,主动说:

“哎呀,香姨,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会儿的精神倒是比下午好呢,可能睡的时间久了休息过来了。”

宋书又看了看窗外,现在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转过头问:“不过香姨,你怎么还在这啊,弟弟们在家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穿回去了,又穿回来啦! 一抬脚又是一阵刺痛直达脑海!

宋书不由得骂了一句脏话,忘了脚趾头嗑床脚上这茬了。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来,查看着脚趾头的状态,这会儿都有点红肿了。

啧,这么痛,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

遇事不决,打开小粉书查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网上查病症,说什么的都有。

可把她吓得不轻,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午去医院找医生看看算了。

她往后挪了挪,让自己舒服的靠在床头上,顺手还拿了薯片来吃,又打开快乐水浅酌一口。

得劲~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老话诚不欺我!

宋书摸出手机刚想打开看会小说,突然发现时间跟自己穿书前才差了几分钟而已。

真奇怪,她琢磨了一下,合着这是遇上平行空间了?

宋书心里暗爽:“啧啧啧,凭我这经历,说出去别人都得以为我瞎编呢,嗷,穿书什么的真的好刺激哦。

只不过穿的这个开头一点也不爽,不能给我安排个豪门千金的剧情吗?

女帝也行啊!我又不挑!”

正天马行空想着呢,突然浑身像过电一样,苏苏的,紧跟着眼前一黑,她就没有感觉了。

再回神就看见自己又回到穿书这边了,她那个哭包娘正又哭又笑的呢。

宋书也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先先开了口安慰道:“妈,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吗?过几天就好了,没啥事。”

王如兰心疼的摸了摸宋书的小脸蛋,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这会气色看着还赶不上下午那会儿,王如兰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宋书看着王如兰身后的刘晓香,还诧异了一下,咦,香姨怎么还在这里?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宋书赶忙喊人,刘晓香应了声也凑近来,心疼的来回看着,嘴里说着:“阿书真是受苦了,这回真是吃着亏了。”

宋书怕王如兰听着又伤感了,连忙主动转移话题说:

“哎呀,香姨,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会儿的精神倒是比下午好呢,可能睡的时间久了休息过来了。”

宋书又看了看窗外,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转过头问:

“不过香姨,你怎么还在这啊,姨夫他们知道你在这吗?还有弟弟们在家怎么办?”

刘晓香被逗笑了,她轻轻的点了点宋书的鼻子说:

“你们可是真母女,问的问题都一样。

放心吧,弟弟他们被我家你奶奶看着呢,我也打电话报过平安了。

你就别操心了,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是正经。”

几个人闲聊了了一会,宋书才想起来问了一句:“我奶奶呢?妈?她没为难你吧?”

话音刚落,听着的两个人反应可是完全不一样:刘晓香噗嗤一声笑喷了;王如兰则是涨红了脸开始扭捏。

宋书一头雾水的看着神态不一的两个人:“这是怎么了?香姨你笑什么嘞?”

刘晓香好笑的戳戳她好姐妹的腰窝,咬着耳朵问:“怎么弄,你说还是我说?”

王如兰赶紧推推她:“你说你说,我不好意思的。”

宋书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像是打哑迷似的,本来她问她奶就是顺嘴,这样看来在她昏倒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王如兰和刘晓香还在你说我说,宋书已经急得不行了,催促着:

“哎呀,谁说都行,谁说都行,先说好嘛?,我都快好奇死了。”

刘晓香看宋书这一脸八卦的样子,又乐了,就跟王如兰一人拖了一个椅子坐到了宋书病床左边。

挨着近了,刘晓香就开始挑着最主要的开始绘声绘色的讲给宋书听:

讲了她晕倒后,王如兰啪啪上去就给了刘菊花两耳光;

讲了刘菊花在警察做笔录的时候还在黑心肝污蔑她们娘俩;

讲了刘菊花又编排起了警察和她娘家,被王如兰冲出来揪着头发就是一顿薅;

讲了刘菊花写道歉信,又当众道歉,男医生和王如兰谅解了编排的那个事;

最后还讲了王如兰因为刘菊花故意伤害宋书报警把刘菊花抓起来了,刘菊花求饶都没心软,警察说拘留十天。

宋书全程:“啊??我的天??啊??好厉害?啊??牛啊牛啊??啊??这真是我妈?”的无意识回应着。

刘晓香笑出声说:

“我就猜到了你一准吃惊不敢相信,说实话前半截我不在场,你妈跟我说我都想象不出来。

后半截我在场,真是开眼了。你也别啊了,不信你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

宋书顺着话头看向王如兰,王如兰腼腆的点点头,认下了这些事。

她惊呆了,开始暗搓搓的观察着她妈,心里不合时宜的升起了一个念头:难道,我妈重生了?重生文女主?看着不像啊?

宋书摆了摆脑袋,把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甩了出去。

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我奶奶这会已经被警察带走开始拘留了?”

王如兰点点头回答说:“带走了,带走了,警察回去的时候直接一块带回去了。

对了,阿书,给你看看这个道歉信,这是那个高警察写的,男医生看过说没有问题的,因为你当时昏迷,不在场,给你也看一下。”

刘晓香一下想起来,道歉信搁自己这里呢。

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道歉信递给宋书。

宋书接过来展开,就看见字迹遒劲,写的内容也有理有据,简单明了,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宋书就递给了王如兰,叮嘱说要好好收着。

王如兰点点头,还是准备先让刘晓香拿着。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俩说了一下,主要怕放王如兰自己这,回头不留神被她婆婆拿走撕掉,可上哪说理去。

宋书仔细想了想问道:“妈,你一会儿出去问问护士她们,医院这附近有没有照相馆?”

王如兰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宋书问:

“嗯?照相馆?你问这干嘛?闺女,你照相最好还是等拆了纱布再照,带着纱布不太吉利啊。” 第二十二章 高低打赏个嘉年花 宋书摇摇头说:“妈,不是我要照相,我想着这个道歉信可以放香姨那里。

但是我奶奶那儿,我总感觉她改不了说闲话的毛病。

回头万一又出去瞎说些有的没的,咱们总不能每次都找香姨拿这个证据吧。

再说也不好把香姨牵扯进来,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找照相馆,把这个道歉信拍成照片。

用不到最好,要是万一能用到,咱们直接拿照片出来就行,方便还安全。

而且也算是备一份,万一另一个丢了,好歹还留了一份。”

刘晓香一听,非常赞同,转过头跟王如兰说:“如兰,阿书说的有道理。还真是个好办法,你婆婆那个人,说不准还真能想办法把道歉信偷了。”

王如兰也同样觉得自己女儿说的挺对,只不过心里倒是有些疑问,也直接问出了口:

“不过,阿书,你怎么这么了解照相馆的事呢?我们没带你去过啊?”

宋书心里暗见一声“遭了,忘记原身一家不受待见,穷的要命了。”

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回答说:

“吴婶子家的二姐说,过年的时候他们家要去拍全家福,我就问了一嘴。”

王如兰恍然大悟说:“是了,吴五婶子家条件好,愿意弄那些新鲜玩意。

哎,闺女你要是羡慕,等你出院,咱们娘俩也去拍一张去,不差这一张照片的钱。”

说起钱来,宋书突然想到开口问:“妈,医院的费用交了以后咱们还剩多少钱?”

王如兰一愣回答说:“啊?我还没去交费啊?哎呀,我第一次来医院不知道,医院也没催,我就给忘了这个事了。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人家医生还帮了我们那么多忙,这让人家怎么看我,不跟你们说了,我现在就赶紧去补上。”

说着就要往外走去交钱,刘晓香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笑盈盈的说:“别急别急,我早就交上了。”

王如兰一愣就问:“啥时候交的?咱俩不是基本都在一块吗?”

刘晓香好笑的说:“就是第一次阿书从抢救室出来,你六神无主,注意不到我的时候,护士提了一句,我就先去交上了。”

王如兰一下就脸红了,没想到还让晓香垫钱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就要去宋书的枕头里面把二十块钱掏出来还她。

宋书配合的抬了抬头,让她妈把钱拿出来,也关切的问:“香姨,你垫付了多少钱?妈,咱们快把钱还给香姨。对了,香姨还买了包子。”

刘晓香知道这母女俩的秉性,也就没有推脱,就应下了一会破开钱会收下了六块一毛钱的医药费的事,但是包子钱却怎么也不肯收。

王如兰看刘晓香执意如此,也不再推让,看了看挂钟,已经八点多了,她跟刘晓香说了一声,自己就出门买点水果去了。

王如兰买了几个苹果和橘子,就回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买水果呢,付钱的时候肉痛的不行。

不过一想到她女儿长这么大,竟然没吃过橘子,又觉得没什么舍不得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回病房了,一人分了个橘子先吃着。

晚上医生还过来了两趟,说了说宋书的情况。

好在年轻,又没有伤了脑子,所以先在医院住了十天左右养养伤口,后面再慢慢静养一两个月,就能恢复个八九成。

宋书听了,自己都觉得安心不少,更何况王如兰。

闲着没事,宋书就缠着她妈和香姨细说一下下午的事。

正好她俩其实还在兴头上呢,毕竟把婆婆送去拘留的情况实属罕见,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补充着细节,说到兴起,把门一关,还玩起了角色扮演,直接给宋书弄了个情景再现。

宋书大呼精彩至极,这要是在现代,她高低得给刷个嘉年华。

不知不觉就九点多了,宋书的困劲又上来了,王如兰正要给宋书擦一擦,这才发现没买住院的东西。

只能用带的手绢勉强凑合着给擦了擦脸和手,就让宋书先睡了。

宋书闭着眼睛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如果现在让她给今天这一天起一个小说标题她会说:“一觉醒来,哭包娘掀桌做悍妇”。

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宋书慢慢的睡了过去。

护士来的时候,王如兰问过了家属可以在旁边的空床上睡觉。

等宋书睡着了,她就招呼让刘晓香去旁边的病床上将就着睡一宿,她来看着宋书就行。

刘晓香自是不肯,她今晚没回家,就是为了陪着这娘俩,自己搁那呼呼大睡算怎么回事。

还是王如兰劝了又劝,她才同意轮流看护的。

不一会,刘晓香也沉沉的睡着了。

这会儿很安静,之前强压下去的情绪开始疯狂反扑。

她把手摁在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在急迫的跳着,好像又看到了宋书躺在血泊里的那一幕。

后面发生的事情像走马观灯一样,在脑子里又走了一遍。

王如兰抬起头往左看看宋书,往右看看刘晓香,都好好的。

她又使劲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很疼,但是她笑得很开心。

这下真真实实的确定了,她的阿书,她唯一的好闺女,好好的活着呢。

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她无声的开怀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刘晓香睡觉前就一直告诉自己,别睡的太死,中间要起来换王如兰的班。

因为心里记挂着,所以半夜刘晓香突然就惊醒了。

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很好,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又起来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多。

她穿鞋下了床,就看见王如兰安静的坐在宋书旁边,温柔的看着她睡觉。

刘晓香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王如兰,小声说:

“如兰,你快去睡一会吧,我来看着阿书。”

王如兰摆摆手说还不困,让刘晓香继续睡吧。

刘晓香强硬的把她扶起来,摁到了另一个病床上,劝她:

“你去睡一会,要不阿书明天醒了,看你疲惫的样子,一定会担心的。” 第二十三章 又遇高警察 王如兰这才顺从的闭上眼睛,不一会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算安稳,她中间惊醒了好几次,每次都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女儿那边。

刘晓香也一直没有睡,尽职尽责的看顾着,毒死行王如兰的视线就投去“你放心,阿书好好的”眼神,王如兰才又睡过去。

好不容易挨到快天亮,王如兰睡不着了索性就起床出门去买早饭。

她一辈子生活在村里,这还是第一次买早饭吃。

各种各样的早饭,让她挑花了眼,不知道要选哪个,就窘迫的站在早餐摊旁边不敢上前。

高云清值完夜班刚下班,自己一个也懒得回去做早饭,就准备到他经常去的摊上买点回家对付对付完事。

刚到那儿,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走近一看,果然没看错,是昨天一个对案子很配合的大姐。

他看这个大姐一脸窘迫站在那里,想起来昨天听她说过是从农村上来的,估摸着应该是不知道买什么好。

就上前喊老板给他装两个包子一个稀饭,说完才装作不经意看到王如兰的样子,微笑着冲她打着招呼:“哎,大姐,你也来买早饭啊?”

王如兰也认出了高警察,昨天的事情她心里感激的不得了,乍一看见他心里很亲切,也连忙打招呼说:“高同志,你也来买早餐啊。是去上班吗?”

高云清挠挠头说:“大姐,我这刚下班呢。我跟你说这家的早饭可好吃了,尤其是包子和稀饭,大姐你可以买些尝尝。”

王如兰正不知道要买些什么呢,一听高云清推荐,也照葫芦画瓢要了五个包子和三个稀饭。

高云清看着王如兰那边弄好了,正好他的早饭老板也装好了,他就拿了早饭跟王如兰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这边老板把王如兰的早饭也利索的装好,递给了她又说了个钱数,王如兰递出十块钱,这会正好把钱破开,好把刘晓香垫付的医药费还给她。

回到病房,宋书也醒了,刘晓香站起身跟她说医生已经过来查过房了,说宋书状态不错,王如兰听着就高兴。

赶紧准备给闺女擦擦手和脸,好吃早饭,这一想又一拍脑袋,好家伙又忘记去买闺女的住院用品了,只能上午再去买了。

还是将就着用手帕给宋书抹了抹,王如兰就张罗着三个人赶快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王如兰还说起来这早饭还是高警察推荐的呢,宋书听到高警察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身姿挺拔,五官生的极好却不凌厉的面孔。

宋书是个标准严控,那天伤成那样,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高云清,还是警察,有点崇拜。

又啃了一口大包子,真香啊,这张帅气面孔就这样被抛到了脑后。再嘶溜一口稀饭压一压油腻,舒服的很。

“嘶溜~”,宋家厨房里,宋建明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稀饭,从昨天晚上就是他媳妇邴素红做饭,晚饭做的齁咸,今天早上稀饭又差点糊了。

他没忍住埋怨了几句,就被他媳妇揪着耳朵骂:“好啊,你个宋老二,你不是说嫁过来根本不用我做饭吗?这两天怎么都得我做饭,我这都多少年不做饭了,能做熟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再烦我你就自己做饭吧。”

宋建明被说的嘴都不敢还,连忙低头大口喝着稀饭,以表示自己非常爱喝。

邴素红看着消了些气,低头自己也喝了几口,一股糊撩撩的,实在是算不上好喝,心里的花又冒出了几分。

不由得埋怨起来:“妈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还有嫂子和宋书怎么也还不回来,这么多事情都让我一个人干呀?我哪里能干的过来。”

宋建明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咱妈去要钱去了呗,估计得拉扯几回,不用管,咱就等妈带钱回来就行。至于那俩,肯定就被咱妈一起揪回来了。媳妇你再忍几天,等她们回来都让他们干。”

邴素红这才作罢,四个人脸上皱皱巴巴得啃着饼子喝着糊稀饭,对付了事。

突然想起来大儿子怎么没起来吃早饭,过去推开门一看,被子都没铺下,显然是昨晚没有在家睡。

邴菊红火唧唧得冲着邴建明喊:“你的好儿子昨晚都没回来睡?你知不知道!”

刘建明一点不在意的说:“这我哪知道。咱儿子你还在不知道,自己有主意的很,出去玩什么时候还跟我们说过啊。

再说了,他都是这个年纪了,不用管那么多。估计就是去那个朋友家疯玩去了,玩够了就回来了。”

邴素红没好气的说:“行行行,我是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管去吧。”

说完就收拾了碗筷,翻着白眼去刷碗了。

宋书这边也吃完了早饭,王如兰就出门买住院用品去了。到了买东西的地方,令郎满目的商品让她看花了眼。

王如兰经过差点失去女儿的事后也想开了,不再心疼钱。这会看到这么多好货,大手一挥就开始:

这个盆好看,拿下!这个毛巾摸着舒服,买两根!牙刷牙膏也买两套!哦,对,她又给宋书买了两套里面穿的小衣服才去结账。

大包小包的回了病房,宋书都看呆了,这是嘛呀,怎么那么多。

王如兰挨个拿出来给宋书看,问她喜不喜欢。宋书非常给面子的点点头,她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两下,发现这竟然大多数都是宋书第一次拥有的全新生活用品。

李晓香同样目瞪口呆,她也知道她的这个小姐妹从来节俭,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当然也是没有钱。这说不上有点豪掷千金的感觉,还真是让她不习惯呢。

王如兰笑着说:“哎呀,你们不知道,今天我一下子买了那么多,起身结账的时候手都哆嗦呢,以前光省钱有什么,阿书连自己的毛巾都没有,这回通通补上,不过花钱的感觉真是痛快啊。”

这话一出一下子就把两个人逗笑了,三个人又说笑了好一会。 第二十四章 这清福给你,你要不要? 又想起来宋书她奶奶昨天没回来,今天她二叔应该会来找人呢,就七嘴八舌的商量好对策就开始严阵以待。

没想到。。。一天过去了,她二叔也没有来?

那就再等一天,咦,她二叔怎么还不来找?她奶都三天没回家了。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宋书却大为震撼。索性就让香姨先回家好了。

其实那天吃完早饭后,宋书和王如兰就让刘晓香回家来着,刘晓香顾忌着万一宋书二叔来找事,怕她俩应付不来,硬是留下了。

这会儿都三天了,宋书和王如兰实在不好意思再留人了,毕竟刘晓香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这俩孩子好几天没看见刘晓香,那俩孩指不定得多想她呢,而且就是刘晓香不说,也能看到她时不时就愣神,八成也是想孩子了。

加上宋书她二叔也不知道到底抽了什么风,就是不来,干脆就不管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晓香也不再坚持,出门买了兜水果送去了护士站,拜托她们可以多看顾一下王如兰母女俩,就骑着车子回家了。

又过了两天,宋建明还是没出现,宋书母女俩更是乐得清闲,安安心心养起了病。

王如兰又是给宋书买这个,又是给宋书买那个补身体,没几天,宋书的身体因为跟上了营养,气色就变得好多了。

直到把他奶送进去的第九天,一大早宋建明就到了,进病房的时候,王如兰出去晾衣服了,宋书正拿着油条往豆浆里蘸呢。

听着门口的动静,抬头一看,就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哦,原来这就是宋家的既得利益者---她二叔宋建明。

虽然这二叔也不是什么好长辈,但是宋书骨子里的礼貌还是让她下意识就喊了声“二叔”。

宋建明嗤笑一声没答应,想起今天早上他喝的又糊了的稀饭,而宋书正在吃的却是香喷喷的油条,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看到宋书只顾着把那块泡软了的油条塞进嘴里,却没邀请他一起吃,宋建明就破防了,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道:“哟,你倒是挺会吃啊,又是豆浆又是油条的,家里的弟弟妹妹吃都吃不上,你这独食吃的可真香啊。”

宋书把泡的恰到好处的油条塞进嘴里,心里就赞叹了一句真香啊,至于宋建明在说的话,他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只是抬起脸,无辜又真诚的对宋建明说:“那是相当的香啊。”,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宋建明差点被气的仰倒,话都说不完整了,指着宋书就:“你你你。。。”

护士正好过来换点滴,看到屋子里有陌生的人,还关切的问了一句:“小姑娘,这是谁啊,你认识嘛?”

宋书灿烂一笑:“护士姐姐,这是我二叔,今天可能是来看我呢。”

护士听了下意识就往宋建明手上看去,奇怪,怎么看病人什么都不带啊?

宋建明被护士明晃晃的眼神看的害臊极了,他在外面一贯都是装体面的,于是结结巴巴的开口说:“侄女,你婶子让我给你带的苹果我忘车子上了,我去给你拿。”

说完就急匆匆的去了医院外面的水果摊上买水果,说来也巧,来的时候他骑车路过了旁边,那会儿一点都没有给宋书买东西的想法。

这会倒急匆匆的过去要买两斤苹果,一问价格声音都高了:“什么,三毛一斤?你怎么不去抢?”

摊主摆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打眼一看揪着就知道这个人没啥能力装像,倒也不生气,心平气和的就甩出一句:“爱买不买。”

宋建国气的转身就要走,又怕一会又会碰到那个护士,咬咬牙,把他好容易私藏下来的半个月烟钱掏出来,称了三斤。

拎着苹果,宋建明有了底气,一路上昂首挺胸的快步往回走,毕竟他还怕那个护士走了呢。不过心里也想着,要是护士不在,这苹果他才不给那个赔钱货吃呢。

一进病房,护士果然还在,正在给宋书换药。

宋建明一看护士在,高声招呼宋书说:“大侄女,这是给你带的苹果,你看又大又红的,都是好货。”

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护士的反应,护士正在专心的给宋书换药呢,哪有心情去看别的。要是非说有什么感觉的话,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吵!

宋建明看护士什么反应都没有,一下子就露出来挫败的表情,又没话找话的跟宋书说了一遍类似的话,宋书都觉得有点吵的她太阳穴痛,只好自己给他铺了台阶让他下,宋建明这才安分了几分钟。

又过了一会儿,宋建明才想起来今天来的主要原因,他妈都快十天没回家了,宋书这娘俩也一样。

他媳妇这些天一个人里里外外的操持家里的事,火气越来越大,今天早上更是扬言,这些人再不回来,她就要回娘家!

宋建明这才打听了村口的老人,忙不迭的找了过来。

正要开口问宋书王如兰和刘菊花在哪里。

王如兰就端着盆子进了病房,乍一看到宋建明站在病房里还吓了一跳。

连忙走到宋书面前查看了一遍,没有问题才转身跟宋建明打起了招呼:“小叔子来啦?”

宋建明在王如兰面前嚣张惯了,竟是一声嫂子都没叫,就开口指责:“你们可真会享清福,在医院里躲着不回家,天天好吃好喝的,有没有良心啊?”

王如兰面对着宋建明还有一些对他惧怕的下意识的反应,怯懦着不敢开口。

宋书一看,立马把话头接了过来:“二叔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什么叫在医院里好吃好喝的享清福啊?是我身上的病号服不够清楚,还是我头上的纱布不够明显啊,你看不出来我受伤了吗?”

宋建明撇撇嘴:“你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坐在这吗?我看你就是矫情,不算躲懒享清福又是什么?”

宋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二叔,这清福给你,你要不要?” 第二十五章 宋建明一听就拉下脸,下意识呵斥说:“你敢咒我?”

护士没忍住,噗嗤一下子就笑出了声音,宋建明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还不等宋建明再说什么,宋书就开口说:“二叔,你不是说这是享清福吗?这么好的事让给你,你又说咒你,我真是看不明白了。”

宋建明一看说不过宋书,就把脸一板说:“长辈说话,你一个晚辈不停的插嘴像什么样子。”

转身又朝着王如兰去了:“嫂子,我侄女这样你也不管管,牙尖嘴利,以后哪个男人会要她?”

宋建明一回头发现宋书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大招前的前摇,心里哆嗦,又转移了话题问:“嫂子,咱妈呢?怎么不见她?”

王如兰没好意思直说我把你妈送进拘留所了,想着还是委婉一些,就在琢磨措辞。

但是宋书好意思啊,她恶趣味的直勾勾的看向宋建明说:“二叔,我奶在拘留所呢。”

“啥?在哪?”宋建明不敢置信的问道。

宋书字正腔圆、不耐其烦的又说了一遍:“在拘留所呀,二叔。”

宋建明好不容易组织起自己的语言功能说:“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奶奶会在拘留所?”

“当然是因为她故意伤害别人,被人家报警了,就抓进拘留所了呀。”宋书一脸天真烂漫的说道。

宋建明一脸不可思议的回答说:“故意伤害?你奶奶故意伤害谁了?”

宋书抬手指向自己说:“故意伤害我了呀,二叔。你都不知道我奶奶有多猛,一下子就把我从病床上拽下来,我一下就被摔晕了,医生费半天劲给我抢救回来的呢。”

听了这话,宋建明消化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你说你奶故意伤害你,也就是说是你们报警把你奶奶抓进拘留所的?”

宋书一幅你终于搞懂了的欣慰表情看着宋建明点点头,就差暑期一个大拇指夸夸他。

宋建明瞬间勃然大怒起来,指着宋书的鼻子就骂:“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你这么不孝的吗?把自己的亲奶娘送进拘留所,你还是人吗?有没有良心?”

护士本来还在笑吟吟的听着宋书小嘴抹蜜,踢人听到一个关键词“拘留所你奶奶”,这不是之前来闹事,弄晕病人又冤枉她们这里的男医生的那个老太太吗?

这个男的为了那个老太太这么骂宋书,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呐。

小护士偷偷的挪出病房后到护士站就小声喊了一句:“不好了姐妹们,那个被抓走的老太太他儿子来啦?”

其他几个护士听了赶紧七嘴八舌的问了一句,一听这个男的约莫着是来找事的,她们作为护士可要看好病人啊,再说就是看在那一兜说过的份上,也要多照顾一些啊。

最后商量了一下,还是悄悄的告诉了男医生一下,男医生听了又是一个扶额的大动作,怎么回事啊,刚消停了两天,怎么又来了。

这边宋书还在跟他二叔打着嘴仗。

宋建明都快无语了,自己那个往日里沉默寡言又木讷的大侄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跟吃错药了一样,来话特别快,自己硬是吵不过她。

一下就给他说急眼了,上去就要给宋书点教训。

王如兰一下子就扑上去使劲拦着他,宋建明一摆手就甩开了,上去就准备给宋书一巴掌。

手刚举起来,就听见宋书沉静的声音传来:“二叔,你可想好了再办,你还记得我奶奶是怎么进拘留所的吗?”

宋建明一听拘留所,心里发怵,手也举不起来了,嘴上倒是还硬气的说着:“拘留所怎么了,我是你的长辈,教育你还能抓我?”

宋书都笑了,鼓着掌说:“二叔,你不愧是我奶奶最喜欢的人资,你俩说的话都一样。我买鸟也是这一套词,你猜如果长辈真的可以随便教育小辈的话,我奶奶又怎么会被抓进去呢?”

看宋建明迟疑着不说话,宋书又说:“二叔如果不信,要不你就给来一下试试,看看你说的准还是我说的准?说不好,你去得快还能在里面碰上我奶呢。”

说完就把脸往宋建明那边凑近了一点,一幅请随便打的姿态定在那里。

看宋书说的坦诚,宋建明更不敢动手了,正好男医生进门了。

刚刚在门外已经听到宋书说的话了,来看宋书已经把他二叔震住了,还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怕一进来又是需要抢救的一幕。

这回也就耐着性子跟宋建明解释说当然刘菊花是怎么当着警察的面,就把宋书一把拽下来的,宋书当时又是什么状态,抢救的具体操作,以及警察本来判了二十日的拘留,还是王如兰求情才改为十天的。

医生这一通下来,宋建明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蔫蔫的也不肯吭声,就跟一根竹竿一样搁哪杵着。

男医生看他不说话,就抬头看宋书,宋书点点头跟医生示意说:“医生,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没什么事,麻烦你了昂。”

医生一听,也就安心出去了,临走前故意说给宋建明似的嘱咐了一通:“一定要好好养生,头部不能再被碰撞到了,如果有事,随时让护士过来喊我。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医生出去后,宋建明还那木愣愣的杵着,宋书看着也心烦,就主动开口说:“二叔,算了算日子,我奶奶今天正好满了十天的拘留期了,你作为最受宠的小儿子,还不赶紧去拘留所接我奶啊。”

宋建明也算找到事情干了,不情不愿的就先走了。

宋书又过上了两天的安生日子,医生早上过来查房的时候还说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王如兰高兴的不得了,看着女儿最近营养跟上后的气色好了,脸上也有肉了,越看越觉得好看了。

宋书却在担心另一件事,现在在医院里,刘菊花和宋建明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干什么,等回家怕是会仗着天高皇帝远,又固态萌发,到时候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