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妖寿!我在诡界斩妖氪功德》 第1章 泼皮保长 “保...保长,鬼..鬼啊..”

“它来了...保长救..救救我...”

...

耳边传来一声断断续续的绝望呼声。

王启风朦胧转醒。

嗅到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十分的...浑浊?

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伸手摸了摸。

还好还是硬邦邦的,不是软塌塌的。

...怎么回事...怕不是晚上巡逻的时候,被一棒子敲了个闷棍吧...

趴在地上半眯着睁开眼,王风启愣住了。

一个干瘦的头颅孤零零侧躺在地上,正对着自己,脖子以下全都消失不见。

似乎刚刚才被拧了下来,那双双眼紧紧盯着自己,脸色惨白,嘴巴还在哆哆嗦嗦想要朝自己呼救。

王风启还没来做出反应,忽然看见那头颅瞬间瞪大了眼睛,目露惊恐之色,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

王风启从眸子的反光之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跨步走来!

“啪嚓!”

一只乌青大脚踩碎了脑袋,脑浆崩了一地!一颗眼珠吧嗒吧嗒蹦到王风启面前,死死盯着他,似乎还在向他求救...

这乌青大脚快有一尺来长,皮肤青灰枯槁如木,脚趾僵硬尖锐,覆盖着淡淡的黑毛。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眼看大脚一抬就要落到自己头上,王风启急忙一个翻身。

慌忙之中,抄起手中之物,就朝后方捅去!

“呜——”

一片阴影猛地后退,巨大身影疼的在地上打着滚。

王风启起身,环顾四周,自己似乎在一个山村的土广场上。

干裂的地上,到处都是倒地的村民。

有的被撕碎了头颅,有的被划开了肚腹,有的被咬断了四肢,血肉模糊,身体不断抽搐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和求救声。

突然间,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王风启,二十余岁,从小父母双亡,一个人靠着争抢斗狠做了汾轲村保长。

前晚村头农户赵家赵安平弑母。

赵家只有一母一子。

泼皮保长王风启闻听后大喜,第二天一大早抓住赵安平就要吃绝户。

...可...周围怎么会这样?...

...

这也就才几息的时间,巨大的身影就立了起来。

它死死盯着王风启,青面獠牙,快有两人高。面色苍白、皮肤僵硬覆盖黑毛。

腹部裂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布满锋利牙齿,獠牙外露。

“僵.....僵尸?”

王风启终于想起来了。

赵平安被抓后,把家里田契转给了王风启。王风启则答应给他母亲下葬。

当晚赵平安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王风启按照大沅律法,今日将其尸身在村里巡街。

哪知巡街到一半,赵平安尸变了....

...

“嗷——”

僵尸似乎也认出了王风启这位“熟人”,猩红双眼愈加愤怒。

张开腹部巨口,露出被刀鞘捅断的舌根。

一口咬住插入喉咙的刀鞘,一点点咬碎。

那咔嚓咔嚓的牙齿摩擦声,直听的王风启头皮发麻。

王风启低头一看,自己手中握着一把三尺长的大刀。

刀身挺直,刀尖处有弧度反刃,形似雁翎,正是家里祖传的“雁翎刀”。

“嗷——”僵尸猛地一跃,朝王风启扑来。

王风启左脚向侧错开一步,躲过攻击。同时双手握住雁翎刀,从下往上一劈,削到旱魃脑袋!

“铛——”

雁翎刀打到了僵尸脑袋,一串火星闪过,竟响起了一阵金属相击的共鸣声。

僵尸吃痛,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翻起了身。

右半张脸皮已经被打掉,冒出丝丝黑烟。右眼已经不知了去向,嘴部的创口里,露出了两排尖利的獠牙。

僵尸血红双眼之中暴怒之色愈加浓烈,再次直楞楞的朝王风启扑来。

王风启这次向右一跨,雁翎刀从上至下,砍到了僵尸的背部!

嗷——!僵尸直直趴在地上,背部黑毛冒起股股黑烟,好似要燃烧起来。急忙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压灭了身上的黑烟。

再次站起身来,僵尸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露出森森白骨,似乎只挂着一张人皮。

王风启内心稍安。

这僵尸攻势看似凶险,实则灵智不高、招式直来直去,只要自己小心躲避,凭借自己多年防暴的经验,总能磨死他。

僵尸却停止了攻击。

抓起了躺在一旁哀嚎的村民,张开满嘴的锯齿獠牙,对着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僵尸的喉结上下蠕动,不到几息,村民就停止了挣扎。随手一扔,又朝地下另一个人抓去!

它在吸血!

王风启甚至看到,它原本干瘪的皮肤似乎又充盈了起来,就连被自己打掉的半张脸,都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皮膜!

“不能再拖了!”

王风启提起雁翎刀,奔向前,狠狠直劈旱魃正在饮血的头颅!

“嗷——”僵尸吃痛,右手一抡!

王风启身体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向后飞去。背部狠狠地撞在了粗壮的树干上,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憋住嘴巴,强行将吐血的冲动憋了回去。

僵尸不管不顾,扭下另一个村民的脑袋,啃噬了起来。

它身上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甚至浑身散发出的气势都有隐隐提升!

王风启一咬牙,扭头就跑。

“嗷呜——”那僵尸扔下手中的尸体,纵身就追了上来!

“咚——咚——咚——咚”

没跑两步,王风启就感觉脚下隐隐传来震动。

那僵尸速度之快,身形似遮天蔽日,一片阴影笼罩了王风启的身影。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我王风启就要命丧于此吗...

...

忽然,王风启脑海之中,一本金色小册浮现,书皮之上浮现三个大字:

《无常簿》!

“无常簿上定恶业,斩尽世间鬼妖邪!”

“无常司,无常道。”

“摧魔伐恶,无常当先。魔妖万鬼,诛戮无蠲。”

...这不是我用来记录村里治安情况、犯事之人口供的《无常簿》吗...怎么跑到我脑子里了...

无常簿无风自动,迅速掠过“武器”、“防具”、“功法”、“法器杂物”的册目,快速翻到“功法”一章,几个金字浮现:

“【附灵】:无常使基础功法。将灵气附在武器上,利其器,破开妖孽防御。”

“兑换无需功德。”

王庆平脑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一口鲜血喷在手中雁翎刀,刀身隐隐散发金色淡芒。

脑海中《无常簿》极速翻动,其上隐约显现一幅画面:

夜色如墨,一道背影如岩石扎根大地,衣着彪纹隐现。

身前是漫天魁魅魍魉,嬉笑怒骂。

刀光如练,一刀破天! 第2章 虎彪服,雁翎刀 无常使,虎彪服,雁翎刀。

“摧魔伐恶,无常当先。魔妖万鬼,诛戮无蠲。”

这一刹那,王庆平仿佛化身为画面中的男子,转身对着扑来的僵尸横扫而出!

“吼——”

一道刀光劈下,一声凄厉哀嚎。

僵尸被拦腰劈成两半。

两半身体翻飞,落到地上,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僵尸身体冒出浓烟,就要消散于世间。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僵尸的眼神似乎又恢复了清明。

望向王风启的眼神,初有一丝憎恶,后来又转为一份恳求。

王风启望着它,喟然点了点头:

“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你去吧!”

它眼中旋即充满了感激,望向蓝天,眼神中充满了解脱了的轻松。

嘴角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最终身体在烈阳晴空下化作黑烟消散。

...

忽然之间,王风启脑海中一阵幽渺。

“人生无常,命运难测”

“身亡灯寂,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浮光掠影,王风启似乎在无常簿上看到了赵安平的一生。

...

赵安平,本名冯祥。六岁那年,岁大饥,人相食。

随亲生父亲逃亡到汾轲村。

村口农户赵家无法生养,愿意收养冯祥。只是家里就几分薄田,一年口粮实在留不了冯祥父亲。

冯祥父亲却不在意,跪在赵家门口千恩万谢,终于能将冯祥托付出去。

了无牵挂,冯祥父亲当晚就一个人投了河。

赵家两口将冯祥改名赵平安,寓意平平安安一辈子。

老两口将赵平安当作亲儿子养,赵平安也不负老两口所托,自幼便知感恩图报,在村子里素有孝名。

赵父死的早,赵平安媳妇嫌家里穷也跑了,家里只剩下一老母,几年前也瘫痪在床,神志不清。

谁道久病床前无孝子?

赵平安依旧细心照料赵母,日夜兼程,毫无怨言。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也勉强算是个温情的故事。

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赵平安得了绝症,时日无多。

半年前,赵平安突然咳嗽中带有血丝,发展到后来开始口鼻冒血,直至时常口吐鲜血。

寻了好些郎中,却查不出病因,只被告知时日无多,准备后事。

赵平安看到瘫在床上神智不清的老母,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死就死了。

可自己死后,老母由谁照顾?怕自己死了第二天,老母就要被村里其他人抬出房子,吃了绝户!

直到昨晚,赵平安做了一盘饺子,一个一个,亲手喂母亲吃下。

然后将老母背到院里树下,磕了三个头:

“母亲,孩儿不孝。您先上路,等我把您和父亲合葬,我就来照顾你们。”

赵母神情迷离,似乎眯着眼笑着,嘴角的口水不断滴落。

赵平安将绳子一抛挂到树枝上,一端拴在老母脖子上,然后抓住另一端的绳子,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拉...

赵母已经痴呆,说不出话,只是双脚不住的颤抖,发出“嗤嗤”的嘶声。

赵平安不忍,双手一松就要放赵母下来。

那一瞬,赵母眼睛似乎终于恢复了清明,对着赵平安大喊一声:

“儿呀!使劲!...”

天空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赵家的狗又叫起来了。

赵母嗤嗤的声音渐渐缩小,脸上还挂着似乎和往日痴呆时一样的笑。

赵平安的呜咽声渐渐放大,双眼挂满泪痕,还有不时咳出的鲜血。

...

王风启看到这里,感觉心头堵得难受...

可...赵平安为何终究变成了嗜血僵尸?

王风启继续往下看...

...

趁着夜黑风高,赵平安勒死赵母用草席一裹、悄悄用独轮车运到山里和赵父合葬,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但,真可谓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那晚赵家的邻居夜起,听到的隔壁传来的声音,好奇的找了个凳子踩着、搭在墙头看了一眼,吓得当晚就找保长王风启报案去了。

赵平安用独轮车才送到一半路程,就被王风启拦了下来。

王风启将赵母尸体和赵平安带回了村里,答应帮赵平安收敛赵母尸体,胁迫赵平安签下田契转让。

当晚赵平安一个人被囚禁在村里祠堂,等待第二天被送到临黄城。

哪知,当天夜里,一个身影走到了赵平安身后。

拿起一根巴掌长的、一指宽的钉子,钉入赵平安天灵盖!

之后,便是开头的故事了...

...

浮光掠影结束。

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驱逐了脑中的阴翳。

所斩的这具僵尸的一生,也记录到了《无常簿》上。

《无常簿》扉页几行金字显现出来:

“《无常簿》,录生死轮回,记恶业功德。”

接着翻过空白的“鬼怪”、“妖魔”两章,“邪祟”一章金字亮起:

“魔邪皮囊,化为邪祟”

“尸傀,由煞气尸体所炼制的傀儡。总寿数一十载,级别为不入品。”

“无常使斩其寿数一十载。”

“功德加一”

书页又翻一页,只见其上“功德”两字隐隐发光,下方记录从“零”变成“一”。

...啥?...杀人夺寿就能积攒功德?道家说你骂个人都能积攒口恶,那我岂不是要做万人屠?...

“嘶——”

还不等王风启仔细向后查看功德可以兑换的物品,后脑勺的疼痛将他从《无常簿》中拉了回来。

“王保长!谢谢你救了我们啊!”“保长!保长!那姓赵的怎么回事!”“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快来救救我!”“保长!我们该怎么办啊...”

王风启回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围了一圈村民。

有的人在救治受伤的村民,有的在收敛尸体,有的在一堆血肉模糊间大哭,甚至还有的跪在王庆平身旁磕头....

周围村民,对王风启投来各种各样的眼神,或感激,或疑惑,或羡慕,或嫉妒...

王风启并不在意这些眼光,他先指挥着众人救助地上的伤员、收敛尸体。

然后上前查看尸傀消失后所留下的那枚钉子。

王风启上前,用刀拨开赵平安破碎的衣服,一枚钉子露了出来。

这钉子约九寸长、一指粗,表面似乎鎏了金。一个个玄而又玄的符文刻录在上,在太阳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材质不像是金属,倒像是铁木一类的木材。

王风启俯下身正在细细察看,忽然一只手抓走了钉子。 第3章 斩神魔,夺寿元,记功德 下意识就想抽刀把这手砍下来,王风启硬生生忍住了。

王风启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发半白,面容瘦削的老汉站在面前,后面跟着三个汉子。正是村长叶木祥和他的三个儿子。

村长左后方的小儿子叶老四,手中把玩着钉子,脸上露出贪婪的目光:

“爹...这上面镶的好像是金丝...”

村长叶木祥不去理老四,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略显粗粝开口:

“老风,这钉子看着邪的很。我一会送到县城里,让我做捕头的二儿子交给上面看看。”

汾轲村姓王的不少,所以不少相熟的人称呼王风启为老风。因为做事乖戾,不少人私下里还喊他老疯子。

“叶村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王风启略略皱眉,心里有所不满。但九年义务教育培养的使命感,还是让他开口提醒了一嘴:

“那赵平安尸变了,死了后就留下来这颗钉子...”

“那就多谢王保长提醒了!”村长叶木祥面无表情:

“这钉子怎么处理,本村长自有办法。”

王风启也不多言:“那这里收尾的工作就先交给叶村长了!我去把祠堂里看看赵家老母尸体!”

言罢,扭头就往。

“等等,让你走了没....”叶老大眼神阴骘,开口道:“这里怎么回事?我们刚回来就碰到这事,你这保长怎么干的...?”

“明面上别惹这杀神!”叶村长伸手拦下了他:

“这老疯子十七岁一个人就屠了杀父仇人满门!”

“咱们今天刚一赶回来就碰到这事,正好老二如今在县里当了捕头,咱们把这里的事报上去,治他个失察罪....哼,谁叫他这几年可是越来越嚣张了!”

“先把村里这些事处理了,你们三个去问问那些村民,看看发生了什么!”

王风启不去理村长那一家,径直朝村口赵平安家里走去。

王风启身为保长,和村长一家算是村子里最有权势的两家。

村子不大,两边平日里难免有些利益冲突,也就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至于那钉子,想到《无常簿》浮光掠影里赵平安被黑影硬生生钉死那一幕,这么邪性的东西,王风启自己都不敢碰。

也就村长家无知无畏,以为是什么宝贝。

正好可以帮王风启检验检验,看晚上会不会有什么邪祟去寻村长家。

也不知那钉子到底是谁钉的。

...

在去赵平安家的路上,王风启在脑海中召出《无常簿》,先看看能兑换什么。

“雁翎刀斩神魔夺寿元,无常簿定恶业记功德。”

“持无常簿入无常塔,以功德兑换斩孽法物”

脑海之中,一座巍峨耸立高塔静静浮现。金色勾勒的符文微闪光芒。每一层塔檐都微微翘起,从下往上望去,逐层收缩。

塔底门洞牌匾,从上到下写了三个字:

无常塔。

然而,无常塔却好似被拦腰截断,只剩最下面的五层。

六层以上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块碎石和断壁残垣散落塔身周围。

无常塔五层每一层上各有一块牌匾,展示可以兑换的法物。

“这塔怎么是残破的,只剩一半?”...王风启观察半天不得要领。

塔身前方矗立“功德碑”,上书金色大字“一”。

手持无常簿入塔,拾级而上,武器、防具、功法....

一一看过。

黑驰衮角断魔雄剑、金刚伏魔杵、五雷天心、太上胎息秘法、玄门太极长生功、云篆天书、张天师印、河图洛书、东皇钟.....

各种宝物随着王风启的脚步一一亮起,映的无常塔灯火辉煌。

王风启轻叹一口气。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有一个个宝物上的亮光暗淡下来,那是他现在无法兑换的法物。

最后还亮着的,只有一些无常使标配的入门功法、一些符箓材料、一些丹药等等。

王风启略一思量,兑换了无常使入门功法中的《无常胎息决》。

一股灵力自丹田出发,在体内绕行了一个周天。王风启奇经八脉为之畅通,连感官都觉得敏锐不少。

王风启满意点点头,这标配功法不仅名字朴实无华,还便宜,只要一功德。

细细研究推敲着《无常簿》上记载的功德计算方法。

鬼、妖和邪祟,品级从低到高,分为一品到九品。一品妖孽,人类中的先天高手可以凭借自己血气硬抗。二品已有一些鬼神之能,三品再往上王风启也看不明白了。

一般品级越高、杀生血食越多的邪物,寿数就越高,击杀后所得功德就越多。

哦,这么说来,若是刚刚再等那尸傀多杀几个村民,我再出手,岂不是功德更多?

如今大沅王朝烽烟四起,遍地都是饥民。凭我实力,找些灾民碰到邪祟直接驱赶他们上去...

...真麻烦,只有杀鬼怪、妖魔、邪祟才能有功德,为啥凡人不能直接杀掉就得功德呢?直接送他们往生,他们也会感谢我吧...

...不,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圈养一群凡人,我来养蛊,让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互相吞噬,让他们变为妖邪...

...

王风启脸上浮现痴迷之状,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充满了狂热。

嘴角勾起,浮现诡异的微笑...

生杀、血海、尸山,无尽的仇恨与怨念....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各种幻象,化作巨大漩涡...

天灵盖百会穴一股黑烟浮现。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身体,要把自己挤出去...

“叱——!”

一个金色“叱”字从《无常簿》浮现,如当头棒喝,敲醒了陷入业障的王风启!

王风启猛地扑倒在地,双手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这是...心魔入体!

王风启刚一穿越时候,就感觉这方天地不知为何,空气十分“浑浊”。

朦朦胧胧说不上什么感觉,似乎是被什么“污染了”。

刚刚王风启身心由紧绷骤然放松,心魔入体。稍有不慎一念成魔!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梵咏响起,《无常簿》散发赫赫金光。王风启终于灵台明净,安定心神。

看着这《无常簿》,王风启毫不怀疑,若有一天自己真的变成邪祟,《无常簿》会将自己直接镇压!

又默念了几遍清心神咒,将恶念彻底抛至脑后。 第4章 长生? 王风启到了村口赵家,确认四周无人,一个翻身越墙进了庭院。

庭院中干干静静,院中一棵腰粗槐树立着。

槐树繁茂的枝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王风启抬头。

一根碗粗的枝杈上挂着一条麻绳。

麻绳与枝杈接触的地方磨损的厉害。麻绳两头垂落下来,随着风荡呀荡。

一端还有些巴掌印状的血迹。

树荫下,还有一只老的掉了毛的老黄狗闭着眼。

四肢舒展,尾巴轻轻地蜷曲在一旁,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似乎和往常一样还在等主人回家。

王风启心里觉得堵得慌,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屋内。

屋内摆设简单素朴,却井井有条。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厨房的灶台也一尘不染,锅碗瓢盆有条不紊。

搜寻了一圈,重点看了水缸、面缸。

从面缸中取了些面粉在手上揉了揉,感觉有些不对劲,取了一小撮,用蜡烛烤了烤。

王风启学了《无常胎息决》,虽还未正式修炼,但五官却已经敏感了不少。

顿时就闻到了一股蒜臭味!

是砒霜!

面里混了砒霜!

赵平安的病,不是意外!

...

再细细检查一番后,确认没有其他线索,王风启抹去自己潜入的痕迹。

接着到了祠堂,确认赵母头上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村头广场,开始帮助村民们处理后事,安排人手制作棺材。

...

下午时分,正在广场忙碌的王风启,忽听得村口传来一声惊呼:

“我的妈呀!”

一个身着道袍的宽大身影快速跑来,高呼:

“我是临黄城城隍司巡查使!村长和保长在哪!什么都别说,先将尸体入殓,今天务必火化!”

...

傍晚。

汾轲村后山。坟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只见一个身着宽大道袍、白白胖胖的道士背影立于前方,燃起一张符箓,清唱往生咒。

接着右手一挥,燃着的符箓向前飞去。

一座简易堆垒的柴堆被引燃。

火焰在柴堆上熊熊燃烧,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柴堆上那二十来口棺材,影像在火光中渐渐模糊。

下午,王风启已经准备了口棺材,将赵母尸身入殓。又捡了赵平安尸变后剩下的破衣服放到一个小盒里,也算立个衣冠冢。此时也都在这柴堆上。

青烟袅袅升起。

火焰越烧越旺,将整个柴堆包裹其中。火光映照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在火光中变得模糊,有哀伤,有不舍,有庆幸。

恍惚中,王风启似乎看到火光之中,赵平安携着赵家两老,还有不少昨日死去的村民,向自己一拜,接着消失于青烟中。

...

随着时间的推移,柴堆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堆余温尚存的灰烬。

梵咏唱罢,胖道士转过身,一拱手:

“叶村长、王保长,幸不辱命!亡魂已经超度。”

这道士身宽体胖,尽管穿着宽大道袍,还是能明显看到隆起的肚子。

脸圆圆胖胖的,小眼睛细眉毛,面容和善,白晰的皮肤中等个儿。

这胖道士是临黄城“城隍司”的符师,刘立杨。

大沅王朝常有妖魔作乱,所以在各地方都设立了阴阳两个衙门,衙门管阳间事,“城隍”管鬼神之事。

“城隍司”的刘道士接了任务,巡查这附近二十余个村子。

凑巧,今日下午巡查到汾轲村。

赶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各家入棺今日死去之人,统一火化。

大沅王朝素有“头七”的传统,还讲究“入土为安”,不少村民当即就表示了反对。

不过在城隍司刘立杨给王启风解释了火葬原因后,王启风以武服人,让村民愿意将家人统一火化。

原因无他,只因为最近临黄城附近各个村子,尸变情况太多了!

“也就这一旬左右的时间,临黄城附近村镇不少都发生了尸变之事。”

胖道士说话略有些喘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城隍司急忙派出人手出去巡视调查。”

“这已经是我巡视的第十二个村子了!其中四个村子都有尸变情况发生!”

“别的村都有?”王风启一愣:

“都和我们汾轲村一样吗?”

面对那尸傀,若没有《无常簿》和雁翎刀的帮助,王风启纵然会些防暴的把式,也只怕落地成盒。

相信凭一般村子的防卫力量,远远不够那尸傀塞牙缝的。

“那倒没有!别的村子尸体尸变,都是身体四肢僵硬不能弯曲、只能蹦跳,行动缓慢。”

胖道士愁眉苦脸,把本就不大的眼睛挤的更没了:

“你们村这种两人高、腹部还能开口,甚至吸食人血的僵尸,这附近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今后会不会更多...”

...第一次见...王风启突然反应过来:

“村长!快把钉子拿出来让道长看看!”

村长一拍大腿:“哎呀我不知道道长要来,上午已经让我家老四把钉子送到临黄城去了!”

胖道士疑问道:“钉子?什么钉子”

王风启道:“僵尸死后,留下了一颗钉子,上面有些金色符文,我画给道长看看。”

说着抄起一根木棍,按照印象在地上画起钉子上的符箓。

哪知刚画到一半,王风启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我的妈呀!”

胖道士直愣愣的盯着地上的符文,开口:

“这像极了...玄平教的'长生符'!”

一说到玄平教,场上众人脸色顿时都难看了起来。

玄平教是流窜于大沅王朝境内著名的“邪教”。

在靠近中原地区的林黄城附近声势不大,可是已经席卷了北境边境五洲。

北境常年战乱,短短数年信众就达数十万,目前“玄平教”到处私下串联阶段,官府屡禁不止。

王风启开口:“刘道长,什么是'长生符'?”

“哼!玄平教表面口号是'致玄平',号称人人都可以成仙长生,进入长生极乐净土!”

胖道士从鼻子里挤出声音:

“实则是'吃人'!”

“控制教众有两个手段,最为歹毒!”

“一是控制核心教众的'尸鳖丹',让下级成为上级的血食养分!”

“二是'长生符箓',符烧成灰后以符水饮下,可让人丧失神智,就算死了躯壳还能被驱使!”

“你们说说,人若是死了,只剩下一具躯壳还能动,这能叫长生吗!” 第5章 我也是尸傀? 长生?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词,王风启就想到了《无常簿》能斩神魔夺寿元。

“不行!我这就得赶紧回临黄城!把这事汇报给城隍司!”

胖道士神情一肃,脚下加快了脚步。

胖道士步法似乎极为玄妙,每一步不见长却速度很快,后面众人跟着跑了起来。

“道长,请留步!”

跟在最后村长小跑了几步,脸色一变急急开口:

“你不能走!”

“啊?咋啦?”胖道士闻言猛地止步,想要转身询问。

哪知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屁股就要坐到地上。

后面追着的王风启下意识去架住他,没想到也差点被带着压倒在地上。

王风启一个踉跄,下意识问道:“道长,你多少斤?”

胖道士头上冒着汗:“一直二百四十斤”。

后来王风启才知道,在这个世界,秤最高二百四十斤。

“我没事,我就是这几天都四处巡视累坏了!”胖道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开口:

“叶村长,你有何事?”

“我...我就是觉得...”叶村长脸色难看:

“您一走,要是这玄平教今晚找来怎么办?”

胖道士一愣:“这....可这长生符之事,务必要要尽早汇报给司里,早做打算....”

“道长!要不我们汾轲村派个人去村里汇报。”王风启念头一转,开口:

“您这几日舟车劳顿,天色也不晚了,不如就在我家先住一晚。”

胖道士思忖了一阵,点点头:

“也好!那就叨扰了!”

...

...

戌时。王风启宅院。

僵硬的身体靠沐浴的木桶桶壁,王风启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舒服得骨头都彷佛酥了。

把湿漉漉的毛巾盖在脸上,瘫成一团不愿起身。

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眼前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既如履薄冰,又心怀憧憬。

前世也曾梦想仗剑倚马走天涯,最终却过上了一眼就望到头的枯燥生活。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

二十来岁步入社会,尝遍世界冷暖。当过写字楼小文员、合作开过饭馆、做过销售、干过中介、开过滴滴、送过快递外卖...

本以为努力就会有收获,没想到一番摸爬滚打,年纪轻轻就过上了退休生活——当保安。

就算自己当了保安,那也是最卷的保安。靠着年轻和锻炼,从一个老破小的小区保安干到了高档写字楼的保安大队队长,工资从3000涨到了6500。然后职业生涯就到头了。

本一辈子就这样蹉跎下去,没想到熬夜巡岗猝死,来到了这世,莫名得了《无常簿》,诛妖邪,得功德,兑法物。

前世没有完成的梦想,这一世都有机会实现!

再靠着自己九年义务教育打下的坚实知识基础,自己遇到敌人随手一个...哎化学老师怎么没教硝酸甘油怎么做...

可这个世界,烽火连年,兵拏祸结。靠近临黄城的中原腹地还好,北境已经遍地狼烟。常年都有灾民逃荒至此。

乱世出妖孽,生魂之性化为鬼,兽植之精化为妖,魔邪皮囊化为邪祟。

这个世道,强者为尊,弱者只能任人宰割。今天你会所嫩模,可能明天你就是嫩模。

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就碰到了赵平安所化的尸傀。

好像还有什么脏东西曾想钻入自己百会穴“夺舍”。

妖倒是还没遇到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猫娘,开个猫娘咖啡馆...

“啪——”王风启扇了自己一巴掌,收回了思绪。

低下头,看了看水中的倒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年的脸。

眼睛明亮有神,鼻梁硬挺,皮肤因常年练武略显黝黑,头发用发髻简单了束了起来。

“不错,还是那张平平无奇赛古天乐的帅气脸庞啊!”

王庆平喟然,满意的点点头。

忽然内心一动:

“我要是用《无常簿》,看看自己会怎么样?能不能知道这《无常簿》从何而来?”

刚有这个想法,王风启脑海中一阵幽渺,《无常簿》金光大盛。

浮光掠影,王风启似乎在无常簿上看到了“王风启”的一生。

...

相传汾轲村是为守墓专门搬迁于此,村中口耳相传一句“死生以陵社稷为归宿”。

不过时过境迁,都已经不可考。

而王启风家族,世代都是汾轲村的保长。

保长由县衙任命,主管村中的防卫、抽调村民去边境服兵役徭役,是村中的实权派,一直让村里其他人眼红的很。

王家一直人丁不旺,王启风更是这一代独子。

本来不出意外的话,王启风也会继承这保长职务。

是的,在这个世界,“编制”工作也像那花柳病传承方式一样。

但是十五岁那年,王启风不甘村中无聊寂寞,偷偷提了家里祖传的雁翎刀,跑去北境参军。

两年未归,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父母已经遇害。

保长职务、家里十几亩田地,都被村里另一家有五个儿子的家户给占了...

那晚,离家出走的王启风提着刀回来了。

一刀就砍死了吃里爬外的管家,然后趁着月色将那家杀了个干干净净,连条狗都没放过。

然后一人一刀,翻进了王家的世交——叶村长家。

外人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

过了三日,临黄城的判决下来了。

判决是那户人家勾结玄平教,王风启锄奸除恶有功,任职为汾轲村新一任保长。

后来王启风老宅返修,从石头夹缝中发现了父亲藏起的这本《无常簿》。

这《无常簿》也和雁翎刀一样是王家世代传承之物,是用来记录村里治安情况、犯事之人口供的。

里面的书页已经换过很多次了,书皮不知道什么材料做,家里世代用了下来。

...

...守陵?雁翎刀和《无常簿》都是世代相传?...王风启看到这里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继续看了下去...

...

几年过去了,王保长的工作干得顺风顺水。

或许是因为家门不幸,性格变得越发乖戾起来,得了个“老疯子”的绰号。

直到前几日,赵平安弑母,王风启前去吃绝户。

得了地契十分高兴,和手底下哥几个多喝了几杯,酩酊大醉。

当晚,王风启突然感觉头上剧痛,睁开眼朦朦胧胧中....

似乎看到有人在往自己头上,砸什么东西!

...

...

水桶中的王风启猛地睁开眼,一把揪下头上的发簪,用手一摸头顶百会穴!

那是一颗钉子,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