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城探案往事》 第一章 失踪的画家 夜色如墨,细雨如丝,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着迷离的光影,仿佛为这繁华都市的夜晚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深。

在这朦胧的雨夜中,一条幽深的小巷深处,一座古朴的院落静静伫立,像是时光的见证者,默默地守望着岁月的流转。

这是本市著名画家林逸的居所,一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地方。

他向来喜欢安静,为了能够安静的创作,他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住宅。

不过今天他家倒是出奇的热闹,都已经过了午夜,依旧灯火通明。

“失踪多久了?”

前往林逸住宅的小路上,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快步的走着,身后还跟着一名差不多年纪的警察。

他叫陈钧,一名全职侦探,而身后这位则是他的警察好友贾文旭。

“距离报案已经48小时了,肯定已经超过最佳救援时间了,我们实在找不到什么关键的线索,家属又催的紧,这才叫你来。”

“所以我才说我们市的警察整体水平不行,怎么可能没有关键线索,只要是人犯下的罪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陈均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又转头看向贾文旭,“你倒是勉强及格。”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确实该谢我,如果不是和我当了几年朋友有点长进,你也依然是不合格的。”

“是是是,你说的对。”

贾文旭没好气的看了陈均一眼,随即从胸前的小口袋里取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他。

“这是我们现有的线索,看看吧。”

陈均瞟了一眼笔记本,接过来草草的翻了几页便还给了贾文旭。

“后面还有呢。”

“看个大概就够了,到时候我自己再找,反正你不是说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说话间,陈均和贾文旭终于抵达了林逸的住宅。

古朴的院落散发着沧桑的气息,仿佛诉说着无数过往的秘密。

“我说那么偏僻呢,原来是老宅子。”

陈均饶有兴趣扫视了一遍房子,随即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

见陈均这个表情站着不动,贾文旭也是立刻上前拍了拍他。

“这就发现什么了?”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这房子哪里不对……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陈均皱着眉,轻轻地摇了摇头,暂时驱散了自己脑海中的困惑。

毕竟在这空想也没用,不如进屋瞧瞧,说不定就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吃干饭的啊!都多久了,还没找到我老公,你知不知道再过两天他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不能不参加。”

两人刚一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走进去,便被几声巨大的叫骂声吓得后退了一步。

陈均定睛一瞧,原来是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子正指着一个年轻警察的鼻子骂。

“这就是林逸的老婆,叫徐熙,嘴毒的很,不好相处。”

贾文旭的声音很轻,显然是害怕被听到,估计先前也被骂的不轻。

虽然贾文旭的声音很轻了,但还是吸引了徐熙的注意。

“贾队长,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在找人啊,这两天的时间你知道够我老公画几副画了吗?你知道我老公一幅画值多少钱吗?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要是我老公出事了你们担得起吗?”

徐熙来到贾文旭面前就像个连珠炮一样的不停蹦出问题,搞得贾文旭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

见贾文旭不说话,陈均率先开了口:“我说大姐,您能不能消停会啊,叽叽喳喳的很影响我查案的,你也不想你那ATM老公回不来吧?”

陈均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具杀伤力。

也许是平时蛮横惯了,也没人敢说她什么,所以当听陈均这么说话,徐熙不免也是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呢,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投诉你,到时候你就别想干了!”

“投诉?我又不是警察,你上哪举报去?”

陈均挑衅似的笑了笑,顿时就让徐熙炸了毛,不过似乎是知道自己吵不过陈均,于是将矛头对准了贾文旭:“贾队长,这是什么意思,找不到我老公就算了,现在还要搞这么一个人来气我是吗?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姐,你听我说,他是我们找来的侦探……”

“侦探?你们警察是干嘛吃的,还要靠侦探,国家养你们是干嘛的?”

“不是姐,这不是这不是想早点找到您的A……爱人嘛。”

“我不需要这种没礼貌的家伙帮忙。”

“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拉扯了起来,陈均刚开始还觉得有意思,听了一会以后便失去了兴趣,见两人还没结束,便自己一个人跑去了画室。

根据贾文旭给他看的警方资料所示,这便是林逸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7月20日,也就是四天前,林逸声称自己要在某个会议之前画出一副新画,于是就把自己关在了画室里。

由于先前他就有把自己关在画室两天不出来的先例,加上他特意强调了没重要的事不要打扰他,而且还反锁了门,所以他的家人刚开始并没有太在意。

但直到第三天他都还没有出来,他的妻子便开始有些担心了,于是便用备用钥匙打开了画室,却发现画室没有人。

林逸毕竟是资产雄厚的著名画家,徐熙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认为他被绑架了,于是便报了警。

警方第一时间调取了房子周围所有的监控,但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且画室里也没反抗的痕迹,显然不是绑架。

奇怪的是,监控里也没有林逸自己出去的画面。

他就像变魔法似的,突如其然的就消失了。

由于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警局只好在林逸家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但这种方法的效率实在有限,两天下来毫无进展。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陈均自然不相信人会凭空消失,他坚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还没发现的关键线索。

画室的门并没有关,只是简单的虚掩着,陈均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应声而开。

一股颜料和松节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画室特有的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好闻,陈均不免得皱了皱眉头。

与外面华丽的大堂相比,这画室就显得有些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了。

除了几个摆满了颜料和画笔的架子,就只有几个随意摆放的画板和画架。

画架上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画作,色彩斑斓,线条流畅,彰显出林逸高超的绘画技艺。

陈均在画室中四处走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个画室大致的立体图。

“真有你的,把我一个人留下对付那家伙,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口舌,你下次嘴能不能不那么毒啊。”

贾文旭此时终于是结束了和徐熙的口舌之争,来到陈均身后稍微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以宣誓自己的不满。

“我说实话罢了……”

陈均一脸无所谓的看向贾文旭,结果就对上了贾文旭无语的眼神。

“算了,我下次尽量。”

“最好是。”贾文旭略感惊讶的看了陈均一眼,又继续道,“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这房间有问题。”

第二章 耶稣的十二门徒 “你说房间有问题?我们早就搜查过这个房间了,没什么问题啊。”

听完陈均的话,贾文旭立刻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如同先前一样,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你先看这幅画。”

陈均从外套内袋中取出了一副手套,带好后便从画架上把那副半成品的画揭了下来,递给了贾文旭。

“这画的不就是他家房子吗?”

贾文旭接过画,简单了看了看,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我先前在外面的时候就觉得这房子奇怪,但是当时说不上来,现在我是搞清楚了。”

陈均说着从地面上随手捡起了一张废稿,在稿子背面画了一个房子的横截面图片。

“画室是这房子一楼最右边的屋子,也就是说边上再没有其他房间,那么它的从外部看的房间长度就应该是从房间门一直到房子最右边墙壁,这房子是可以透过画室玻璃看到房门的,根据这幅画带入比例,稍微计算一下就可以得出这间房的长度,因该是在20米左右。”

“画家在比例把握这一块比普通人强的多,所以这个数字多半是没问题的。而普通成年人的步幅差不多是身高的0.37倍,也就是说我的步幅大约就是67cm,理论上去掉正常的墙壁厚度我也至少因该能走29步,而实际上我却只走了21步多一些,少了大约5m的长度。”

“就算他家的墙壁厚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也就是说,这块地方很可能藏了一个空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均说着从地面上随手捡起了一张废稿,在稿子背面画了一个房子的衡截面,并在画室的位置画了一个小阴影。

“如果说这个空间他家人们都不知道的话……那这个空间就很有调查的必要了。”贾文旭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手,随即立刻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这就去问。”

“但凡别这样一惊一乍的,也不会只是勉强及格。”

陈均看着已经跑远的贾文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开始找起了进入这个秘密空间的办法。

因为在他看来,这家里多半是没人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的。

毕竟家属们要是知道的话,这个空间肯定也是需要调查的关键地点,而警察方面完全不知道这空间的存在。

由此可见,家属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故意隐瞒。

当然,如果是后者,那就多少有些耐人寻味了。

说干就干,他立刻在画室内展开了仔细的搜索,将每一寸地砖和墙砖都检查了一遍,大小家具也都简单的挪了挪动了动,试图找到入口或机关。

但令人沮丧的是,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房间,却一无所获。

不信邪的陈均又检查了一遍,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莫非真的就没有秘密空间,只是墙厚了些,是自己想多了?

向来自信的陈均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他的理智告诉他没有机关就说明他的判断有误,但他的直觉却恰恰相反,不停地告诉他判断没错,只是还没想到关键的点,所以才找不到机关。

理智与直觉的碰撞使得陈均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不免得让他有些头疼。

轻轻的捏了捏鼻梁后,陈均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呼吸些新鲜空气,便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新鲜空气随着微风涌入房间,轻轻拂过陈均的脸庞,顿时就让他舒适了不少。

陈均转身依坐在窗台上,试图先放空自己的大脑,借此整理一下思绪。

“陈均,我们都问过了,他的所有家人都不知道有这个空间存在。”

此时,贾文旭正好完成问话回来了,不过此时陈均刚进入放松的状态,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

贾文旭见陈均现在这个状态,也没继续和他说话,因为他很清楚陈均现在这个样子代表着他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

这时候还是不打扰他为好。

不过让贾文旭就这么呆愣着等陈均思考完,多少是有些太无聊了。

由于他并不是闲的住的类型,没一会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观察了起来。

“天花板上画画……有够奇怪的,算是艺术吗?看来我不太适合欣赏艺术。”贾文旭看着天花板喃喃道。

天花板上画的是一副巨大的蛋彩画,如果对绘画稍有了解,就会知道这幅画的名字——《最后的晚餐》。

这幅画上总共有十三个人物,分别是耶稣和他的十二位门徒,而这十二位门徒中有一人背叛了耶稣。

这幅画描述的便是耶稣在宣布自己被背叛时,十二位门徒各自的表现。

作为著名画家达芬奇的创作,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是很高的,画在天花板上对于艺术家来说是不错的装饰,不过对于贾文旭这种完全不了解绘画的人来说,确实显得有些奇怪。

“天花板……”陈均似乎听到了贾文旭话,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看墙壁和地面,突然间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天花板,对啊,我先前怎么没想到,这就是关键的点,我知道机关在哪里了。”

陈均左右看了看,拿起画架,与天花板上的人像一番对比后,将画架放在了壁画右侧第二个人物的正下方,那正是这幅画最后的谜底,背叛耶稣的叛徒——犹大。

只见陈均慢慢的爬上了画架的最高处,而此时他的手掌也正好能碰到天花板。

陈均将犹大的画像整个都摸了一边,终于是找到了机关的按钮——那是犹大手中的钱袋,他背叛耶稣的证明。

陈均按下机关按钮,伴随着“咔哒”一声机械响动后,画像中间耶稣画对应的位置立刻打开启了一扇小门,一个软绳梯也从中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贾文旭多少有些震惊,他不过是提了一句天花板,陈均怎么就突然知道机关在哪里了。

“因为在其他地方都没有机关,如果有隐藏空间这件事情成立的话,那就只能是在天花板上了。至于为什么是那个位置……你不懂画,要和你详细解释比较麻烦,简而言之,这幅画本身不单单是一幅画,更是一个看图解密,那个位置上画的人就是谜底。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门也在天花板上,怪不得我当时怎么都找不到。”

陈均一边解释一边从画架上跳了下来,快速的爬上了梯子后,掏出手机往天花板的小门里照了照。

那是一个类似通风管道的单向空间,勉强够一个人爬行,往前大约七八米就有一个向下梯子,通往真正的秘密空间。

“管道内很干净,没有灰尘,应该是前不久才有人爬过,看来林逸的失踪和这秘密空间有关是没跑了。”

“那等什么,我们进去。”

第三章 画作 由于通道实在太过狭窄,陈均与贾文旭两人都只能勉强的缓慢蠕动,以至于短短七米不到距离浪费了两人数近十分钟的时间。

顺着通道尽头梯子向下,两人便来到了真正的秘密空间。

那是一个5m?5m的空间,并不算太大,打开手电筒照去,可以看见墙壁上挂满了无数画作,空间的正中央还放了一个木质桌子,上面放了一些简单的写画工具。

“都是画,这莫非是个秘密仓库?用来放他没卖出去的画?”

贾文旭大致的数了数挂在墙上的画作,大概有个四五十幅的样子。

“应该不是。”陈均靠近其中一幅画,用手电筒照亮后仔细看了看,“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这幅画其实是已经卖出去的,讲道理它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卖出去了?真的假的?”

“当然,这幅画拍卖的时候我在调查一件小案子,我的委托人正好参与了拍卖,当时的成交价超过了1000万,被一个匿名买家买走了。”

“被买走的画被藏在作者家里?这算什么事啊,总不能是他在买自己的画吧。”

贾文旭疑惑的摸了摸下巴,半开玩笑似的提出了一个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想法,但陈均却是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

“你真的这么想?”

贾文旭有些疑惑的看向陈均,不敢相信陈均居然会认同这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

“当然。”陈均点了点头继续,“虽然乍听之下很离谱,但也不是不可能,你想,如果他从哪里得到了一大笔不法资金,这比钱其实是不方便花的不是吗?那他如果想把这比钱变为自己的合法所得,他该怎么做?”

“你得意思是……洗钱?”

“说的没错。”

陈均点了点头,对贾文旭表示了肯定。

“不会吧,他一个画家能收到什么黑钱。”

“前提他得一直是画家。”

陈均从西服的内袋里取出了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条,展开后递给了贾文旭。

贾文旭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的既然是林逸的就职记录。

“为了方便找他,我稍微收集了一点他的资料,他在30岁之前只是一个卖保险的小职员,没有任何作画和卖画的记录,他自己平时也闭口不谈。但他30岁那年突然就卖了一幅画,而且还以100万元的价格卖出。”

“我国艺术界是什么样的你也清楚,林逸的画确实还算不错,但绝对没有到大师的地步,就因为他的画卖了一百万,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大师,而成为大师的名人效应也让他多出了一堆支持者,画作的价格也被炒的很高,最贵的一副甚至达到了1500万。”

“说实话,这个履历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十岁才发现自己绘画天赋的小职员逆袭故事。倒也不是说没可能,只是概率太小了。”

“绘画这门艺术其实一直都是作者名气大于绘画水平的,当说到画虾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齐白石,他的画能卖到上亿,但他画虾真的是最好的吗?放在他的朝代也许是,但放到现在绝对存在比他画的还好的人。”

“但没有人画的虾能比他卖的更贵,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林逸先前没有卖过画,没有任何名气,画的也一般,是绝对不可能卖到这个价格的。”

“起初我感觉应该是有人给他造势,要把他打造成一个著名画家,所以我也就没关注,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了,他卖出去的画出现在一个连他家人都不知道的密室。”

“这不是很耐人寻味吗?”

陈均的语气愈发激动,显然是这样的事情完美的激活了他的侦探之魂。

破一件大案的成就感比一百件小案子还高——陈均曾经如此告诉过贾文旭。

“你的逻辑没什么问题,但我们现在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找到他。”

作为警察,贾文旭有着自己的原则,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案件而暂停对另一个案件的调查。

因为暂停调查这种事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都是不负责任的,更何况林逸现在是否洗钱都还没个准。

“我知道你的原则,所以你放心,这两个案件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因为关键点就是这个密室。”

陈均简单环顾了一圈密室,最后把目光对准了密室里唯一的桌子。

他慢慢走到桌前,轻轻打开桌上的抽屉,随即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抽屉里既然装满了黄金和珠宝。

陈均见状立刻把剩下的抽屉全部都拉了开来,毫不意外的里面几乎都是装满的。

“这么多?而且都是商业化的项链、首饰、戒指之类的,他要转行做珠宝生意了?”

此时凑过来看的贾文旭属实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这么多的黄金珠宝加在一起估计都上亿以上了。

“如果真是转行就好了。”陈均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条镶嵌满了钻石的手镯,随手就丢到了贾文旭手里。

贾文旭拿起手镯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

“我刚刚粗略的看了一些,这些首饰都是有牌子的,一般这些打牌珠宝店用的都是加盟制,总公司会帮你搞定店面装修等一系列的事,只有确保店开起来才会送东西过来,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为了开店事先放在这里的。”

“另外,这些有牌子的东西拿来倒卖就不可能赚钱,没人会干这种赔本买卖;如果是单纯当理财的话金砖或者大颗的钻石显然更好,不可能买这种还要收几百手工费和额外设计费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来路不明?”贾文旭将手上的手镯丢回了抽屉里,又随手拿起几个瞧了瞧,果然都是牌子货,“万一只是喜欢收藏呢?”

“谁家好人把收藏的东西那么随便的塞在抽屉里啊……还挺重。”

陈均一边说一边把其中一个抽屉完全拉了出来,随后一股脑的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虽然贾文旭知道黄金钻石这一类东西想要摔坏基本不可能,但看陈均把这些东西倒在地上还是不免的有些心疼的感觉。

毕竟眼前这堆东西里估计每一个都能值他几个月的工资了,说不定还有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此时的陈均已经把头伸进抽屉的空位里面观察了起来,很快就在左上方的抽屉顶上发现了一个小暗格。

简单的拨弄了几下后,暗格便自己打开,随后便从中掉出了一本黑色皮革外科的笔记本。

“帮我拿着电筒。”

陈均将手中的电筒递给贾文旭,随后便让他充当起了台灯的作用,自己翻阅起了笔记本来。

“这好像是……日记。”

大致看了几页后,陈均看向贾文旭说道。

第四章 隧道 1995年6月3日。

我做了两个重要的决定,一是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写日记,二是我打算加入他们了,如果成功,我就再也不用过那种日子了。

1995年6月4日。

我见到了他们说的老大,他看起来好年轻,不敢想象那么大胆的计划既然来自于他。

1995年6月5日。

老大说为了计划顺利实施需要进行为时七天的训练,这期间除了换洗衣物外什么都不能带。没想到刚决定要写日记就要被迫中断了。

1995年6月12日。

训练在今天正式结束了,明天就要开始执行计划了,光是想想就很激动,我很快就能财富自由了。

1995年6月13日。

计划很成功,但逃脱时却出了意外,老大被抓了,我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回找上门来,我开始后悔了,我好害怕。

……

1995年7月15日。

一个月了,老大已经被判了刑,但警察还没来找我,看来老大没有暴露我们,或许我该找机会去监狱看看他。

……

1995年11月1日。

通过老大教我的办法,我成功将那些东西的其中几份变成了我的合法收入,这时候真是不得不庆幸我以前学过画画。说起来我似乎因为这几幅画变成了名人的样子,说不定以后可以靠这个身份赚钱也说不定。

……

2000年6月13日。

五年了,那些东西终于都变成了我的合法收入,为了不被怀疑我一年只画三幅画,花了五年才勉强“洗白”了我的钱。

2003年7月16日

我大抵是疯了,居然染上了赌博,之前的钱输了干净,甚至还欠了一大笔钱。

地下赌场的人会杀了我的,但我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失去他。

2003年7月18日

我原本打算画一幅画卖出去还钱,但这两天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什么都画不出来,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2003年7月18日

我本来想向当初的几个兄弟借钱,却没想到他们也遇到了财政危机,我们商量了一下,把当初埋起来的一小编织袋珠宝给挖了出来。

这是当初说好等老大出来后给他的,但现在实在是迫不得已,只能先用了。

……

2005年7月15日

他马上就要出狱了,但我现在太缺钱了,我不可能把剩下的珠宝给他,我还要靠它们还钱呢,希望他忘了这件事吧。

2005年7月21日

他没有忘记,他来找我了,我没敢见他,他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我有些害怕了,毕竟如果是那家伙,或许这不是狠话也说不定。

2005年7月22日

我已经无法再脱身了……

……

至此,日记便再也没了下文。

“日记一直持续到2天前吗?看来这家伙的失踪时间还应该不到48小时。”

“等等,这么说来,我们两天前过来搜查的时候他其实还在?”

“看来是这样的。”

陈均一边回答一边合上了日记,随后还把它丢给了贾文旭。

“可那时候开始我们对这一代的监管就很严格了啊,特别是监控的死角。如果他那之后再逃出去我们没理由发现不了啊。”

“所以他肯定不是从刚才那个通道出去的啊。你仔细想想,他先前一直在倒卖珠宝,如果他每次都从那个通道出去,出门就必须走大门,总是有被家人发现的风险的,他肯定是有留别的出去外面的通道的。”

陈均解释的同时手也没闲下来,在桌子上四处摸索了起来。

这个地方只有先前大概只有林逸一个人知道,况且又只是出去的机关,完全没必要搞的很隐蔽,早在刚才看画的时候陈均就已经把房间的其他地方大致扫过一遍了,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那么机关就只可能在这个桌子附近,或者干脆就在桌子上了。

陈均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按钮,它位于桌子的右上角,先前被一些杂物压着,以至于一直没被两人看到。

陈均果断按下按钮,伴随着一阵机械的响声,椅子忽然就动了起来,如同一个小型电梯一般慢慢的下降。

下降机关的大小刚好也就够放个凳子,贾文旭没地方站,只好一屁股坐在了陈均的腿上。

“你干什么?”

虽然不至于反感,但陈均作为一个取向正常的传统成年男性,被差不多年纪的同性坐在腿上这件事多少有些排斥,更何况为了能顺利下去,贾文旭还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我总不见得到时候跳下去吧,天知道这地方有多深。”

虽然陈均有想把贾文旭弄下去的冲动,但无奈他说的确实在理,只好让他先这么坐着了。

椅子下降了约一分钟后便停了下来,两人从椅子上站起,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昏暗的隧道之中。

隧道壁上灰暗的路灯时不时的闪烁两下,隐约间还能听到老鼠的叫声。

这样的场景属实阴森,给人一种随时会有什么东西窜出来的感觉,贾文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便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警用甩棍。

虽然不一定用的到,但好歹心理稳当点。

两人并没有着急前进,而是原地观察了起来,与先前的隧道和密室不同,这隧道简直宽敞的离谱,哪怕是让两辆轿车并驾齐驱也还有富余。

“居然搞这么大一个隧道,他是要在里面开车吗?”贾文旭环视了周围一圈,忍不住吐槽,“话说他造这么个地方得花多少钱啊。”

“至少几个亿吧。”

“你说多少?”

陈均的报价属实是吓到了贾文旭,要知道在现在个年代,哪怕是首都的房价都还只是以千为单位呢。

“这个隧道的大小目测和高速公路的隧道差不多,一米就要八到九万,它在地下价格只会更贵,再算上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公里的价格都够上亿了,这里一眼都看不到头,肯定不止一公里。”

陈均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走到隧道的墙边摸了摸。

“居然舍得花那么多钱搞一个秘密隧道来销赃吗?他们当初到底偷了多少啊。”

“他们偷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又是什么?”

面对贾文旭的提问,陈均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电筒的尾部往墙壁上敲了敲,随即一块小石头就掉了下来。

“这墙已经年久失修了,应该早就建好了,并不是他建的,至少二十年了。”

第五章 照片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原本就有一个不知道用来干嘛的隧道,而且刚好在林逸家的下方,还碰巧被他挖到了?这怎么可能。”

贾文旭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这未免有些太碰巧了,刚好林逸买了这个房子,这个房子下面刚好有一个隧道,而林逸又刚好要挖隧道,挖的位置还正好在隧道起点。

“确实太碰巧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况且我倒是觉得这不一定是碰巧。”

陈均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走到了贾文旭身边。

“你又发现什么了?”

“没,就是直觉。”

“那你说那么肯定。”

“我的直觉不是凭空出现的,所以很少出错,况且所谓推理不就是在一定的线索下得出一个猜想,再去寻找线索,看到底能证实还是推翻吗?不过这次这个已经不是我在这些地方找找就能找出线索来的了,得靠你们警方的力量,说不定这会是关键线索。”

“我这就让他们查。”

贾文旭从腰间摘下对讲机,调整了一下频段后对着对讲机开口道:“小李,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在林逸家附近有没有过修隧道的计划,不管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都要,资料越全越好。另外再去查一次本市最近的出狱记录,把他们的照片拿给林逸的老婆看看,最近有没有哪个去找过林逸。”

“收到,给我半小时。”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简短的回应,随后便再没动静了,想来应该是已经开始调查了。

“走吧,我们一边顺着隧道走一边等。”陈均拍了拍贾文旭的肩膀,示意他一起走。

贾文旭点了点头,跟着陈均走进了昏暗的隧道。

隧道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阴冷和潮湿,两人的脚步声在隧道中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两人沿着隧道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是有了些其他发现——右手边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铁门。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贾文旭试着推拉了一下,铁门纹丝未动,显然是上锁了。

“怎么办?”

贾文旭看向陈均问道。

“用钥匙呗。”

陈均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串钥匙。

“你哪来的钥匙?”

“不就挂在门边上吗?”

陈均指了指铁门边的墙上,那里钉了一个钉子,这钥匙显然原本就是挂在这里的。

贾文旭有些哑然,这么明显的地方自己居然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钥匙会在附近的可能,完全没想过要去找。

“你就是太想当然了,只有怀疑所有可能性,才能考虑的更全面。”

陈均一边说一边试起了钥匙,当他试到第三把钥匙时,铁门“咔嚓”一声,应声而开。

铁门后是一个狭长的房间,里面很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陈均抬头看了看,确定有灯了以后,便打算去找找灯的开关,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头顶的灯突然就亮了起来,转头一看才发现贾文旭刚才就已经找到开关了,就在铁门的内侧墙壁上。

“学的很快嘛。”

陈均有些惊讶的看向贾文旭,没想到才刚教完,他那么快就实践上了。

“那当然。”

难得领先陈均一次,贾文旭难免有些兴奋,虽然他极力想要装作不太在意,但嘴角还是压不住的上翘了一些。

“但愿你能保持住。”

陈均笑了笑,率先在房间里搜查了起来。

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些桌椅外,就只有一张单人床,房间里面意外的很干净,甚至没什么灰尘。

但离谱的是,这里只有一些比较老旧的生活痕迹,完全没有新的生活的痕迹,应该是有什么人定期来打扫,但并不住在这里。

会是林逸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陈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打算从面前的桌子开始查起。

很快,陈均便从桌子右手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笔记本。

可惜的是,这本笔记本上有内容的部分已经不知被什么人撕掉了,对方甚至非常严谨的把印出痕迹的纸也撕了,就算这本笔记本上之前有什么重要线索,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陈均你快来,看这个。”

贾文旭从床底下钻出,也不知道拖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着急忙慌的招呼着陈均过去。

陈均走到他身边,这才发现那是一个十分传统的火盆,里面有着一张没烧完的照片。

这照片虽然被烧了一半了,但还可以看见两个人。

贾文旭拿起照片,将其递给了陈均:“左边那个就是林逸,至于右边那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查林逸社会关系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人,或许是一起进行盗窃的人之一。”

“这个可能性确实挺大的,林逸日记里也说过老大很年轻。”陈均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起来,“这人已经不是单纯年轻了吧,还没成年吧。”

“看起来确实像,我把这个拍回局里查查吧。”

说罢,贾文旭便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然而还没等打开相机,对讲机了就传来了声音:“贾队,你要的资料都查到了,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话音刚落,几份资料就传送到了他的手机里。

第一份资料是来自二十五年前的隧道建设计划的原文件。

原来这条隧道曾计划作要打通作为高速公路隧道的,由于资金问题该计划在实施初期就被搁置了,最后高速公路也是选择了绕道,没有继续打通隧道。

因此除了当初的施工队以外,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隧道的存在。

第一份资料内容不多,两人没一会就看完了,不过单看这些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二份资料则本市是最近的出狱记录,以及他们入狱的详细原因,似乎因为徐熙表示都没见过,所以只好把全部都发了过来。

两人在详细的翻阅了几页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熟悉面孔——那张烧了一半的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虽然和照片上比老了不少,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名字叫周霍,单亲家庭,父亲叫周瑾,入狱那年17岁,未成年,入狱的原因是偷窃。被偷的是一个国际珠宝品牌中国总部的仓库,品牌方声称丢失了近世假1000亿以上的物品,但警方只在他身上搜到了价值三十万左右物品。

虽然品牌方一再声称丢失了近市价1000亿以上的物品,但由于没有证据,最后只能按偷窃30w来处理,周霍霍被判刑10年,于一周前刚刚出狱。

“这家伙就是所谓的老大吧,没想到怎么厉害一个家伙当时居然还是个小鬼。”

贾文旭有些惊讶的看向陈均,却见陈均正一脸严肃的翻看着第一份资料。

“怎么了?”

“第二份资料上的那个周瑾,在第一份资料里也出现过,是这个隧道施工队的队长。” 第六章 审问 “这下就能连起来了。”

陈均会心一笑,脑海中瞬间就将现有的线索连在了一起。

“周霍就是日记里说的老大,这个隧道估计就是日记里说的“销赃方法”的一环。而且因为这个隧道是周霍告诉林逸的,他完全可以从这里反向到林逸家中找他,所以徐熙才会说没见过有人来找林逸。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他。”

“所以说……”陈均和贾文旭看向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林逸的失踪和周霍绝对脱不了干系!”

话毕,贾文旭立刻拿起了对讲机说道:“快,马上去调查一个叫周霍的人,找到他,林逸现在多半在他手上,有撕票的可能,动作快!”

“我们也赶紧上去吧,回警局。”

……

五个小时后,y城警局。

躺在警局椅子上睡觉的陈均被一名警员叫醒,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审问室的方向走。

“适当的休息才能让大脑保持清醒,人找到了在来叫我吧。”

来到警局后陈均向贾文旭撂下这句话后便找了个椅子躺下睡着了。

既然现在警员过来叫他了,那么肯定是已经抓到人了的。

来到审问室门口,透过单层玻璃往内部看去,周霍带着手铐坐在审问室内,十分不老实的东摸摸西摸摸,一副好奇的样子。

陈均向站在审问室门口等他的贾文旭问道:“在哪抓到的?我还以为他这种家伙找起来应该会很麻烦,少说要一两天呢,没想到那么快。”

“我们确实找了很久都没他的线索,谁知道他居然自己送上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他回到了自己出狱后租的小屋,被在那看守的警员抓了个正着,或许是觉得这件事查不到他身上吧。”

“是吗……”

对于贾文旭的解释陈均并不是很认同,周霍17岁时就能想出那样详细的偷窃计划,哪怕是意外失败了都能最大程度的减小损失,绝对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

加上贾文旭又表示他们其实完全没掌握到周霍的行动,不是因为他自投罗网根本抓不到他。可见他的反侦查能力也很强,这样一个人没理由会干出自投罗网这种傻事。

除非他是故意的,又或者他认为警方就算抓到他也不能拿他怎样,他有办法脱罪。

“不管那么多了,先审了再说,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陈均推开审问室的门,和贾文旭一齐走了进去,然而还不等他们坐下开口提问,周霍倒是先开口了:“警官,你说这社会发展的真快哈,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比,这审问室还真是豪华多了。”

“你在里面可是呆了十年,怎么可能没变化。”

贾文旭有些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随后便和陈均一起落座了。

“那时候不懂事犯了点错误,但我现在已经改好了,你们现在还叫我来干嘛?”

周霍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样子是打算嘴硬到底了。

“我们要是没线索会叫你来吗?你最好老实点,别耍花招。”

“一定配合调查,不过这手铐有点紧了,能不能帮我松一松啊。”

周霍伸出手,向两人展示了一下勒痕,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你审我们还是我们审你,哪来那么多事,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废话信不信我……”

这次还不等贾文旭开口,陈均就抢先开骂,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贾文旭拉了拉衣角阻止了。

“你骂就骂,威胁他不符合规定。”

贾文旭小声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也就勉强够陈均听见。

“我当然知道,我故意的啊,你没发现主动权完全在他手上吗?不抢回来对我们不利。”

被陈均这么一说贾文旭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完全被周霍牵着鼻子走了,明明是自己在审问他,结果自己却完全是在背动回答他的问题。

再看看周霍,现在就老实多了,坐在位置上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现在开始,你唱红脸我唱白脸,相信我,这样效果好。”

陈均小声对贾文旭说道,随后便看向周霍,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林逸,认识吧?”

“林逸?我好像听说过……对了,那个失踪的画家是吧?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我要是认识这种人物也不会因为缺钱去偷东西了。”

“不认识是吧?看看这个。”

陈均站起身来,走到周霍的桌子旁靠了上去,将那张烧到一半的照片甩给了他。

“你不认识的话这照片上的是谁?你别和我说是你双胞胎兄弟。”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周霍的表情明显有那么一秒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不过立刻就被他用笑容掩盖了。

“警官,真亏你们能找到那么老的照片。这照片上确实是我,边上这个是我在网上认识的朋友,照片是线下见面的时候拍的。我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画家林逸啊,我以为只是同名而已。况且我入狱十年了,和他完全没联系,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事。”

“周霍,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现在坦白还来得及,我们是有你们最近见过面的证据的。”

贾文旭按照陈均的策略,换上了和缓的语气。

周霍听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或者在试探警方的底线。

“说话啊。”

陈均用力的敲一下桌子,把周霍都下了一跳。

“警官,我说,我说就是了嘛,我确实和他见过面,但他失踪真和我没关系啊,我就是怕这件事和我扯上关系才说谎的,其实我也很担心他的。”

“你说你们就一网友,你入狱十年没联系你居然还能找到他,你怎么做到的?”

陈均双手撑在桌上,死死的盯周霍的眼睛。

“网上联络的嘛,你可以去查聊天记录,那个OICQ……哦,现在好像是叫QQ来着。”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查的。”

陈均转身来到贾文旭身边,拉起他就打算走出了审问室。

“警官,你们查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送份饭啊,我饿了。”

“那你就饿着吧。”

陈均没好气的看了周霍一眼,便拉着贾文旭出去了。

“这家伙嘴巴很严,我们掌握的证据都是间接的,只要他不承认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你先去查他说的聊天记录的事,然后顺便帮我申请一张监狱的临时通行证,我去一趟监狱。”

“监狱?你去那干嘛?”

贾文旭一脸不解的看向陈均问道。

“找一个人,一个能让他开口的人。”

第七章 监狱 一般来说,监狱都位于城市最偏僻的角落,但y城监狱不一样,它位于y城的中心位置,市政府的正对面。

似乎是因为贾文旭提前通知了监狱的关系,陈均都还没到,监狱门口就已经站着个人准备迎接了。

陈均刚坐警察车来到监狱门口,那人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他的车门前,帮陈均把车门打开了。

“您就是陈均先生吧,我叫刘晟宇,领导让我来接待您,我这就带您进去。”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均,随后伸出了右手,陈均也礼貌性的和他握了握手。

“不用检查一下通行证吗?你怎么确定我不是押送过来的犯人?”陈均打趣的问道。

“您说笑了,这两天我们监狱可没收到收监的通知。”

陈均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刘晟宇走进了监狱,来到了狱警的休息室。

“按您的要求,这位就是负责周霍那一片区域的狱警方国真。”

那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大部分头发都已经变白,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十分精神的。

“你们俩先聊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晟宇向两人示意后便离开了。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关于周霍的情况,希望能从你们这里获取一些线索。”

陈均与方国真握了握手,简单的表明了来意。

“您问就是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再狱期间有没有遭到过霸凌?”

“有,监狱嘛,这种事不可避免的,他进来的时候又只有17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一进来就和我负责那个区域的“老大”起了冲突,他又不愿意服输一直到出狱的前一天都还刚被打过一顿。”

“就是要这种,快带我去见他。”

方国真虽然不解,但还是带着陈均前往了那个犯人的1238囚室。

毕竟上头给了指示,要尽量满足陈均的要求。

“1238号,快出来,有位先生要见你。”

听到方国真的呼唤,1238囚室里的犯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看上去身材魁梧,大约四十岁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1238号囚犯出来后就扫了陈均一眼,随后转向方国真问道:“方哥,这人谁啊,我也不认识啊。”

“你别管他是谁,反正你好好配合他,要是戴罪立功了说不定能早点出去。”

“戴罪立功?警察的人啊?”

方国真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哥,抽烟不。”

1238号囚犯此时立刻转换了态度,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递给了陈均。

“不了,我抽不来。”

“行吧,那您就说,您想要我说什么,我一定事无巨细。”

“不用你说啥,跟我走就行,和我去趟警局,帮我审个人。”

说着陈俊便从兜里取出了周霍的照片,递给了他。

“我?审人?”

1238号犯人一脸懵的看向陈均。

“陈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审人啊。”

方国真也一脸不解的看着陈均。

“是我表达有误,应该说是配合我审问,简单来说就是起个威慑作用。”

“我?能有用吗?”

“先看看照片再说。”

陈均指了指照片,示意他看。

1238号犯人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就笑了出来:“这家伙啊,那我觉得我可能真能起威慑作用,这家伙很喜欢挑事,经常被我教训,估计看到我都怕吧。”

“有信心就好,换身衣服,和我走。”

“好嘞,我这就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1238号吧,太拗口了。”

“我姓张,弓长张,单名一个虎字,您呢?”

“我叫陈均……怎么叫我都行,随便吧。”

……

两小时后。

y城警局门口。

“均哥,这世道可真不一样了,我进去的时候都还是小破楼呢,这会都是高楼大厦了。”

张虎站在警局门口四处张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哪看的出来是个监狱老大。

“正常,现在这世道一年一个样子。话说回来都忘了问你,你进去多久了,因为啥事?”

“15年了,判的无期,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是因为学术造假进去的。”

“学术造假?”

陈均一脸震惊的看向张虎,属实是没想到他是因为学术造假进去的。

“您别看我这样,这都是为了在监狱里能不被欺负,只有成为老大才不会被欺负。我先前也是个正经博士,后来鬼迷心窍改了实验数据,导致发生了重大事故。”

“没想过减刑吗?”

“想过,这不是没机会吗,我主攻的是生物学,监狱没有设备的。”

“那就把握好现在这个机会吧。”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审问室门口,陈均透过单层玻璃往里看,发现贾文旭已经开始审问周霍了,而且看起来十分的激动。

“什么情况,你们老大那么激动。”

陈均向外面的警员问道。

“老大去OICQ的发行公司查了周霍的聊天记录,查到了很多删除记录,而且删除的很彻底,哪怕是发行公司也无法恢复。他认为自己这是被周霍耍了,就变这样咯。”

“真是的,本来想叫他继续唱红脸来着。算了,干脆白到底得了。”

陈均叹了一口气,随后带着张虎就推开了审问室的门。

“我再说一遍贾警官,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删除记录,这和我没关系。”

“除了你还有谁会去删你的聊天记录?发行公司吗?”

原本吵的正激烈的贾文旭和周霍在陈均推门而入的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你说的人带来了?”

贾文旭看向陈均问道。

“当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特别顾问’,张虎。相比周霍先生和他应该很熟了吧。”

陈均向右前方走了一步,让张虎走了进来。

看到张虎的一瞬间,周霍明显有些不安的感觉,下意识的就想要跑开,奈何被锁在桌子上无法动弹,只能故作镇静的坐在那里。

贾文旭看到这一幕也是无比的惊讶,方才那个能和自己对吼的周霍现在既然能会怕成这样。

“这什么情况?”

贾文旭向陈均小声的问道。

“应激反应,到时候和你详细说,先审他,省的到时候有抗性了没用,按我这个纸条上的问。”

陈均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贾文旭,贾文简单的看了一眼后便向陈均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便开始了提问。

“周霍,天湖隧道里的那个房间,你入狱之前是住在那里没错吧。”

第八章 莫里亚蒂 “是……是,不不不,不是,我没有住在那地方过。”

周霍结结巴巴的回答了以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谁错话了,立刻摇起了头。

“你别说,还真有用。”

贾文旭凑到陈均耳边悄悄的说。

“人在自己害怕的东西面前思考能力会有所下降,对付他这这种狡猾的家伙这招最有用了。”

贾文旭点了点头,继续按照陈均给的纸条上的问题提问:“周霍,你几天前回去过那里对吗?”

周霍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瞪大眼睛看着贾文旭,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在掩饰他的紧张。他颤声回答:“没有,绝对没有,我没回去过。”

“我们在那张烧到一半的照片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你确定你没去过?那你怎么解释指纹?”

“不,不可能,你别想诈我,要是真有这回事你之前就说了。”

周霍咽了口口水,似乎是缓过来一点。

“效果不明显了啊,有效期就一个问题?”

贾文旭看向陈均小声提问。

“效果还是有的,说错话过了以后警惕性增加是正常的,我有办法。”

陈均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张虎,就见张虎突然就走到了陈均的身边,俯下身子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还有这回事?这可是关键线索,你怎么不早说。”

陈均故意将声音保持在了周霍勉强能听到的程度,随后转向贾文旭,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配合一下,假装很惊讶,然后说纸条上的最后一个问题。”

贾文旭很快就明白了陈均的目的,随后对着周霍问道:“听说你在监狱的时候说过等你出去以后会有花不完的钱,你能解释一下是为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会说出来,你们不要听那家伙瞎说,他就是个恶霸。”

“不会说出来,也就是说是真有这件事?”陈均一拍桌子继续追问。

“我只是顺嘴,是你们玩文字游戏过度解读了。”

“是吗,这么说你骗了我?”

陈均看向张虎,故作些愤怒的问道。

张虎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均哥你信我,他之前还说过什么出去以后只要把几个人杀掉就能独吞什么钱的,我当时一听他出去以后还要犯事,就给他打了一顿。其他我可能忘记,但我因为什么事打过什么人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听他这么说,周霍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张虎就开骂:“死骗子,你少给我瞎扯,我当时压根没想过要动手,怎么可能这么说!”

话音刚落,周霍就意识到自己谁错话了,但还没等他狡辩,突然就看见陈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

一瞬间,周霍感觉天都要塌了,脸色苍白的瘫坐在了椅子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剩下的就交给其他人吧,我们把张虎送回去。”

陈均站起身来,得意的看了周霍一眼,随后便和贾文旭一起带着张虎离开了。

等他们把张虎送回监狱以后,贾文旭忍不住的向陈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有张虎在场他一定会慌张的?你说过会告诉我的,快快快。”

“其实我也有赌的成分,周霍进去的时候年仅17岁,正是火气最大,又什么都不服的年纪。这样的家伙在监狱那种江湖气很重的地方绝对会惹到不少人,最后被霸凌,变成其他人的“出气包”也很正常。而周霍又在里面呆了10年,也就被霸凌了十年。而他才刚出狱不久,应激反应肯定是还在的,所以我就打听了一下,最后把张虎带过去了,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我准备的7种不同的套话方法最后甚至只用了第二种就招了。”

“真亏你能想出这种办法,换我就想不出来。”

“想学吗?我教你啊。”

“说来听听。”

“首先就是要把思维发散……”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赶,很快就回到了警局,此时对于周霍的审问也刚好结束。

贾文旭从负责审问的警员手里接过笔录,和陈均一起看了起来。

待两人吧记录看完,也终于是搞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约二十五年前,那时候周霍两岁,身为工头的他父亲周瑾接到了一个大单——天湖隧道。

计划进行了整整一年,结果却因为资金问题而搁置,又因为各种原因,周瑾没有拿到工程款。

为了能给工友们正常发工资,周瑾还不得已借了高利贷,以至于欠了一大笔钱。

本以为钱总能慢慢还完的,结果没想到对方黑的离谱,利息既然都逐年增长,钱越欠越多,以至于周霍的母亲和周瑾离了婚,周瑾本人也在周霍15岁那年不堪重负自杀了。

放贷的见搞出人命,也就没再要钱,但失去了父母又未成年周霍完全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因此进入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的电脑上,他接触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东西——暗网。

他在暗网上认识了一个ID为“莫里亚蒂”的人,周霍盗取珠宝的计划其实就是他教的。

除此之外,他还教会了周霍很多,比如如何应对警察,如何反侦查,如何钻法律空子,甚至任务不幸失败后如何把坏处降到最低。

周霍后来也确实是活学活用,虽然人被抓了,但却成功保住了赃款。

他本来以为自己出来以后能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没想到当初的同伴之一林逸却背叛了他,把原本属于他的那部分脏款全霸占了。

所以他便生起了杀意,计划杀掉林逸。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毕竟他把他们之间有关联的证据都毁掉了,只留下了一些误导性证据用于脱罪。

但没想到林逸这家伙居然有些日记的习惯,自己销毁证据时也没注意,导致留下了半张照片。

而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警方居然会找到张虎,利用心理战术让他露出了马脚。

“这种的自述我真的看过太多了,大多数犯人基本都有过悲惨的经历,不过这不是他们犯罪的借口,希望他这次进去以后可以好好反省吧。”

贾文旭叹了口气,将笔录还给了负责警员

“但愿……吧。”

陈均心不在焉的回答,感觉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观看今天的晚间新闻,我是今天的主持盛泽辉。”

“就在今天下午,警方破获了一起跨越十年的重大案件,我市著名画家林逸竟也参与其中,并在几天前被事件主谋伤害。”

“下面有请本市公安局的贾队长为我们介绍详细经过,并普及法律知识。”

……

第九章 你是莫里亚蒂那我就是福尔摩斯 y城,悦景雅苑三号楼12层1201室。

这里是陈均的家,此时的他正坐在电脑面前敲着键盘。

如果仔细看看他的电脑屏幕就会发现,此时的他正在和一个人聊天,而那人的ID则是——莫里亚蒂。

没错,此时的陈均就是登录了暗网,并找到了周霍所说的莫里亚蒂。

虽然周霍的案子已经结案,几乎所有与这件案子相关的人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莫里亚蒂。

他活跃于暗网,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哪怕是警方想要制裁他都找不到他人,只能放弃。

但陈均可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放任这个莫里亚蒂继续逍遥法外,不然绝对会发生更多惨案。

这种想法在他第一次看到这个ID的时候就产生了,毕竟作为一个侦探,他不可能不知道莫里亚蒂这个名字。

它源自于是亚瑟·柯南·道尔所著小说《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中的角色,是公认是超级反派的鼻祖,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头号宿敌。

在书中福尔摩斯称其为“犯罪界的拿破仑”,并形容他“像一只位于网中的蜘蛛,任何一丝牵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在英国创建了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其影响力遍布欧洲各地,伦敦市里几乎一半的案子都与他有关。

是一个自己不参与犯罪,但指导他人犯罪的“犯罪咨询师”。

而这位“莫利亚蒂”不也是在诱导和指挥周霍犯罪吗?

其次,关于周霍提到的他接触暗网的方式也让陈均感觉和奇怪。

暗网这种东西,哪怕是你专门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怎么可能被周霍在孤儿院的电脑里找到了?

除非是有人刻意引导他进入暗网。

而这个引导他的人说不定就是莫里亚蒂,他想要把y城打造成他的伦敦。

如果真是这样,受害者就绝对不止周霍一个。

“你好,莫里亚蒂先生,或者我该叫你教授?”

陈均快速的打出了这行字,并发送了出去。

“那是我的偶像,当然,如果你愿意那么叫我我会很高兴的。”

“既然你能找到我,说明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对吧?”

莫里亚蒂回复的很迅速,想来他应该是一个经常会坐在电脑前的人。

“当然,犯罪咨询师,对吧?”

陈均如此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有话直说吧,你希望咨询什么?”

莫里亚蒂直接了当的问。

“你的身份。”

陈均同样直接了当的回答。

“我的身份你刚才自己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莫里亚蒂,一个犯罪咨询师。”

他的回答迂回,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角色扮演吗?好啊,如果你是莫里亚蒂的话,那我就是福尔摩斯。我马上就会揭露你的真面目的。”

陈均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直接就抛出了直球。

“哈哈哈,福尔摩斯先生吗?有意思,这样正好,一部完美的作品要是只有反派就太没意思了。”

“对了侦探先生,初次认识,让我送你一件礼物吧,希望你喜欢。”

下一秒,一个视频就发了过来。

陈均点开视频,只见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手持一把水果刀,而他身边正躺着一个人,似乎是在睡觉。

镜头转动,对准了睡觉者的脸,而这张脸让陈均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不正是他不久前逮捕的周霍吗?

他刚被法院判完,现在应该在拘留所等待移送监狱才对。

难道莫里亚蒂这家伙跑到拘留所里去了?

还不等陈均反应,视频里的黑衣人突然就一刀刺在了周霍的肚子上,随后直接就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剧烈的疼痛感一瞬间就惊醒了周霍,但还没等他叫出来,黑衣人又一刀划开了他的声带,导致他完全发不出声音。

“喜欢吗,这个礼物?”

视频结束,莫里亚蒂的消息刚好弹出。

陈均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莫里亚蒂竟然如此猖獗,公然向他挑衅,并且还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周霍。

虽然周霍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杀死,他干坏事自然有法律来惩戒,而不是被随便杀死。

“你等着被法律审判吧。”

“我等着。”

两句话几乎同时发了出去。

关掉电脑,陈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些兴奋。

虽说刚目睹一个人被杀就表现的那么兴奋多少有些奇怪,但陈均实在是压制不住了。

这种棋逢对手的乐趣他都多久没体会到过了。

陈均打开手机,给贾文旭打了电话:“文旭,快去一趟拘留所,周霍出事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贾文旭疑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这个解释起来麻烦,你先去,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陈均随手拿上一件外套披上便迅速离开家,前往拘留所。

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急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莫里亚蒂较量了。

来到拘留所,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到了,周霍的尸体盖着白布正在往上搬。

“你什么情况?觉醒预知能力了?”

贾文旭此时刚好出来,见到陈均后立刻跑到了他面前。

“怎么可能。”陈均无语的瞟了贾文旭一眼,继续道,“我联系到周霍说的那个莫里亚蒂了,他直接发了个视频给我,就是周霍被杀的全过程。”

“你联系到他了,你上暗网了?这违法的啊。”

“我这是为了查案子,暗网上那些东西恶心的要死,你以为我愿意去看啊,我没向你们局里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行行行,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了,下次就别上了……要上至少和局里申请一下,我给你批,形式至少还是要走的。”

“知道了,先让我先去看看现场。”

陈均说罢便自己朝着现场走去。

“你等等,先做好心理准备。”

贾文旭追上去想阻止他,没想到陈均的动作奇快,三步并两步的一下就跑了进去。

然而刚进去还没一秒,他就立刻跑了出来,扶着墙做呕吐状。

“我说了要做好心理准备的嘛。”

贾文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第十章 窗户 “怎么会那么臭啊。”

陈均缓的差不多以后,抬头看向贾文旭问道。

“这个凶手聪明的很,为了销毁证据,把周霍的尸体塞在了便携式的折叠烘干机里,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腐败的很严重了,甚至碰一下都会掉块皮下来,整个房间流满了尸液,你说能不臭吗?就连我们局的老法医都没忍住吐了。”

贾文旭一边解释一边从兜里取出一枚口罩,将其递给了陈均。

“戴上吧,会好一点。”

“行。”

陈均接过口罩戴上,随后再次进入了房间,戴上口罩后味道确实淡了不少,虽然还是能闻到,但至少已经能接受了。

整个房间可以说到处都是血迹,特别是地板上,甚至可以说是完全被血液覆盖了。除了血以外地板上还有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想必就是散发恶臭的根源了。

“你们现在调查出什么了?”

陈均大致的看了房间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于是打算先了解一下情报再去仔细观察。

“说实话,没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一类的东西,现场也没有留下指纹,监控完全没有拍到他的身影,房间的门锁和窗户全部都从内部上锁,完全就是个密室,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捅周霍的刀刃大概有15cm左右。”贾文旭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们对犯人几乎一无所知,只能通过你的证词确定他在暗网上的ID叫莫里亚蒂。”

“很遗憾,其实你们对犯人唯一的了解都可能是错误的,我刚开始也确实也认为凶手是莫里亚蒂,但后来仔细想想才觉得不对劲,他在暗网上的表面身份是一个教别人怎么犯罪的咨询师,但实际上是个设局引导并怂恿人犯罪的家伙,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怂恿某个人帮他动手,没必要自己动手。就像真正的莫里亚蒂教授那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完全没有用线索呗。”

“也不全是,刀刃长15cm这一点就挺有用的,可以算出他的身高。”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监控没拍到他,我们没法计算的。”

“监控没拍到不代表没有他的视频,但能不能搞到还是得看贾警官你了。”

陈均看向贾文旭,意味深长的一笑。

贾文旭毕竟和陈均相识久了,立刻就明白了陈均的意思。

他显然是又要登暗网,去看莫里亚蒂发他的行凶视频。

但现在的情况能用的电脑就只有拘留所的,而拘留所的电脑又在警局有备案,干过什么都会在警局留有记录,不能随便使用。

所以就只能让贾文旭先去和局里通报一下。

“你……行,我和局里说一声,到时候你直接用拘留所的电脑吧。”

说罢,贾文旭便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而陈均则是继续在房间里观察,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不得不说的是,凶手的工作做的非常到位,陈均找遍了房间里面也没找出什么线索,反而是被房间里的臭味熏得有些难受了。

可能是因为口罩已经被染臭,失去效果了吧。

摘掉口罩来到窗边,陈均直接推开窗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说实在的,他从未感觉空气如此清甜过。

“陈均,上面的审批下来了,你去用电脑吧……你在干嘛?”

此时贾文旭刚好打完电话回来,见陈均一脸享受的对着窗外吸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陈均这个样子,颇有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咳咳,我这就来。”

陈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不符合人设的行为,连忙咳嗽了两声来缓解尴尬。

然而但他转身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随后立刻转了回去,并沿着窗户的边缘摸索了起来。

“你发现什么了?”

贾文旭知道陈均这样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于是立刻跑到了他的身边。

“你稍微往后退一点。”

陈均转向贾文旭说道。

“哦。”

虽然不知道陈均是要干嘛,但贾文旭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接下来贾文旭将双手抓在了窗户两边的边框上,随后猛的将窗户往外一拉,直接将窗户连着边框一起拽了下来。

不过他自己也因为太用力而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在了地上。

所幸那个位置的地板上没有尸水,不然他这件衣服估计就废了。

“你这什么情况?这你都拉得动?”

贾文旭见陈均摔倒,也是立刻上前去扶他。

“刚才我转身的时候意外的轻轻拉了一下窗户,虽然幅度很小,但我确定窗户肯定被我拉动了,所以我就怀疑这窗户有问题。刚才我找了一下固定用的螺丝,虽然一个都没少,但是意外的松动,用手都转的动,显然是被动了手脚,所以我就试这拔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拔下来了。”

陈均一边说一遍打量起了拔下来的窗户,没一会就露出了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只见他快速的拔下了所有固定用的钉子,并将其递给了贾文旭。

贾文旭接过钉子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陈均的意思。

这些钉子很明显是被人剪掉了一段,整体的长度和窗户的边框仅仅是勉强持平,根本起不到固定作用,窗户之所以还能固定在墙上完全是因为里面涂了一层粘合剂。

这种粘合剂毕竟不是专业的结构胶,只要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拔出来,显然是凶手提前做的机关。

贾文旭看着手里的钉子,不禁的感叹道:“这就是密室的原理啊,真是高超的手法。”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外面的防盗窗,这东西固定的很牢,而且没什么损坏,他到底是怎么跨过防盗窗的呢?”

陈均说着伸手用力摇了几下防盗窗,可以说是纹丝未动。

“会不会是直接拆下来了,所里的监控覆盖不完善,这间房窗户外面的部分正好又是视野盲区,只要他想办法绕过其他监控到了这个地方,就算他直接拆了防盗门也没问题吧。”

“不可能。”贾文旭的猜想刚说出口便被陈均否决了,“防盗窗一般都是用六角螺丝或者螺栓固定的,这两样东西一般都是用机器旋的,基本不可能靠人力转出来,但如果用机器的话不但不方便行动,而且动静还很大,就算值班的警员发现不了周霍都该被吵醒了。”

“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方法?”

“不知道。”陈均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道,“先不管这个了,我们去看莫里亚蒂发来的视频吧,换换脑子。” 第十一章 嫌疑人是我? 警车,去警局的路上。

陈均皱着眉头思考,实在想不通防盗窗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此时的贾文旭为了不打扰陈均思考,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电话突然就打了过来。

伴随着音乐《有何不可》的前奏响起,贾文旭立刻靠边停车,按双跳,解安全带,开车门一气呵成,下车接通了电话。

他可不想打断陈均的思考,先前他刚认识陈均的时候曾打断过他的思考,结果就是他整个人都乱套了,近乎一个小时都在无限纠结。

案子不破自己就一天没法安心,每分每秒都要珍惜。

打电话来的是他手下的小李,这家伙平时沉稳的很,除非是查到了什么关键的事,否则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怎么了?”

贾文旭向电话那头的小李问道。

“队长,有大事,我刚才试着去查了一下那个莫里亚蒂,虽然别的没查到,但查到了他的IP地址,位于悦景雅苑三号楼12层1201室。”

“什么?悦景雅苑三号楼12层1201室?那不是……”

“是的,就是陈均老师的家。现在局里要求你先逮捕他。”

“我知道了。”

贾文旭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看向车里正在思考的陈均,眼神里情绪复杂。

坐上车,他刚想开口,却被陈均抢了先:“怎么了,局里来电话了?”

“你听到了?”

“你车隔音效果很好,我就是看你那么匆忙猜的,我刚才想到了一个解决防盗窗的可能,就是不知道现不现实,等会你陪我试一试吧。”

“那什么……恐怕不行了,你暂时得在审问室里待一会了。”

“你们抓到什么嫌疑人了?警局现在效率那么高了?”

陈均有些惊喜的看向贾文旭问道。

“要被审问的是……你。”

贾文旭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均的眼睛说道。

“你说我?为什么?”

陈均知道贾文旭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但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审问自己。

“局里查了莫里亚蒂的IP地址,位置是你家,所以他们让我把你……逮捕回去。”

“我家?他们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其他什么都查不到,唯独查的到IP地址?这不明摆着是陷害吗?他们脑子坏掉了吗这都想不到?”

陈均显然是有些生气了,他都帮局里查了多少案子了,现在居然还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你也不相信我?”

陈均看着贾文旭问道。

“我当然相信你,但局里的命令我也没办法。而且你也清楚,我们现在对于这个案子唯一的线索就是莫里亚蒂,而关于莫里亚蒂的唯一线索又指向了你……”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但我有个要求。”

陈均此时稍微冷静了一些,叹了口气,也算是接受了命运。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不搞屈打成招那一套,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自证。

“你说。”

“我不带手铐。”

“行。”

……

警局审问室。

陈均坐在被审问的位置上,等待着警员进来。

陈均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坐在这个位置上,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此时,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一老一少两位警官走了进来。

似乎是为了避嫌,上面没有让贾文旭参与审问。

“陈均先生,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到被称为y城警察救星的你。”

老警官先开口道。

“和我不用套近乎,想问什么就问吧。”

陈均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们查到莫里亚蒂的IP地址位于你家,你作何解释?”

陈均也不止一次参加警局的审问了,老警官知道什么套路对他都没用,也就简单直接的问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陷害,如果你们要证据的话,可以去查我的电脑,里面有我的暗网账号,和莫里亚蒂聊过天。”

“也可以是你自导自演不是吗?两个都可以是你。”

小警官立刻追问。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办法,这种问题就是自证陷阱,不管我怎么说你都能提出更刁钻的问题。”

陈均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后便不再说话。

“下一个问题,根据法医鉴定,周霍并非死于你所说的刀伤或窒息,而是心脏衰竭,那些刀痕都是后续划上去的,这和你告诉我们队长的情报不符,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在误导警方判断?”

“你说什么?心脏衰竭?”

陈均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老警官,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他在那个视频里明明就看到了周霍被剖腹后的挣扎,怎么可能是死后才划出来的?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来那么多问题。”

小警官语气有些冲的朝陈均说道。

老警官拦了一下小警官,示意他不必这样。

“我们在周霍的身体里查出了氯化钾残留,我想你应该也清楚,这种药物静脉注射后就会立刻造成心衰。”

老警官向陈均解释道。

“难道那个视频里不是周霍?”

陈均小声的喃喃自语道。

“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答我的?”

老警官笑着催促道。

“我没证据,我是被冤枉的,有些事只有你们能查,我没那个本事,如果你们都查不清楚,那我也没办法。”

陈均再次将手一摊,一脸无奈。

砰!

老警官刚想继续问,没想到审问室的门突然就被踹开了,贾文旭拿着一只手机跑了进来。

“贾队,你来干什么?”

老警官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贾文旭问道。

“那是我的手机吧?你们查我手机了?”

陈均和老警官几乎同时开口,搞的贾文旭一时不知道该先回谁,犹豫了一会后决定干脆不回答了。

“陈均的嫌疑洗清了,刚才有人给他的手机传了一个视频,那人自称是莫里亚蒂。”

陈均听言也是坐不住了,立刻跑到贾文旭身边抢过了手机。

“福尔摩斯先生,虽然没告诉你,但我其实还送了你第二件礼物,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被人怀疑的感觉很不错吧?”

“接下来就是第三份礼物了,希望你喜欢。”

几条信息底下还跟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周霍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也被剖开了肚子和喉咙,正以十分妖娆的姿势躺在一片花海之中。

第十二章 塞巴斯蒂安·莫兰 “周霍的尸体还在局里,而且这人的尸体状况显然要好的多,肯定是另外的人。”

贾文旭从陈均手里抽走手机,并将信息和照片都展示给了老警官和小警官。

“确实如此。”

老警官也是经验丰富,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情况确实如贾文旭所说。

“既然陈均已经摆脱嫌疑了,那我现在要带他走,没问问题吧?”

“当然,如果没有嫌疑的话,我们也没理由继续留着他了,贾队你要是着急就先带着陈均先生走吧,我们来处理后续的手续。”

“麻烦你了。”

贾文旭说着将手机递还给了陈均,带着他走出了审问室。

“抱歉,害你被审问了。”

贾文旭向陈均道歉道。

“无所谓,反正还没问几个问题呢,比起这个,给我发短信的号码查过了吗?”

刚走出审问室,陈均立刻就进入了状态,向贾文旭询问道。

“查了,虚拟号码,而且给你发完消息后立刻就注销了。”

“这具尸体在哪找到没?”

“还没,照片上的信息有限,只能大概看出来是个公园,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但y城的公园太多了,估计需要些时间。”

“让去查的人转站y城花卉研究院吧,尸体就在那。”

“你怎么知道?”

“照片告诉我的。”

陈均将手机递到贾文旭面前,放大了其中的一角,指了指位于此处的一朵蓝紫色花朵。

“花瓣呈现蓝紫色,上端膨大成喇叭形,外花披裂片圆形或宽卵形;叶基生,黄绿色,稍弯曲,呈宽剑形,显然是所谓的鸢尾花。”

陈均快速的在手机上搜了一张鸢尾花的照片,递给贾文旭看了看。

“y城有鸢尾花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y城花卉研究院,一个是y城植物园。鸢尾花的花期一般在五到六月,现在应该已经到果期了,但这花仍然盛开,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这是什么还没公开的新品种,要么就是用到了反季技术,而这两种可能指向的不都是y城花卉研究院吗。”

“原来如此,我这就打电话。”

贾文旭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手,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小李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队长,刚接到花卉研究院的报案,说是在他们试验田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的人已经过去看过了,就是莫里亚蒂发来的照片中的人,现在所有去侦查的人都已经往那赶了,您要去吗?”

“倒是省的打电话了,走吧。”

……

y城花卉研究所。

鸢尾花试验田。

虽然是发现了尸体,但平时挤满了观光客的试验田现在依然爆满,只不过此时来到的大部分都不是游客,而是警察。

“贾队,你来了。”

贾文旭带着陈均姗姗来迟,刚一进入试验田,便有人向他问候。

“情况如何?”

贾文旭向那人问道。

“您知道的,我们局里就俩法医,现在都有活过不来,咱几个搞勘察的也不太懂这些,也就没敢动这尸体,不过监控是已经在查了。”

“做的不错,监控那边一有消息就马上告诉我,法医没空的话我和陈均先去做个简单的尸检。”

贾文旭夸赞了一句,便带着陈均往人群中心,也就是尸体所在的位置走去。

与短信中收到的照片不同,现场看到的尸体明显已经开始腐烂了,因该是试验田的温室环境导致尸体腐烂加快了。

贾文旭戴上手套,在尸体上简单的开始了检查。

尸体的状态和周霍的状态很像,简单的检查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差别,必须要做专业的尸检。

“怎么样?”

见陈均检查的差不多后,贾文旭立刻上前询问。

“看不出什么,得进行专业尸检。”

陈均站起身来,刚想摘掉手套,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套上粘上了一块肉色的污渍。

陈均将鼻子凑过去问了问,一股淡淡的香味也是立刻充斥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让陈均感觉很熟悉,但又不知道是在哪里闻过。

“这不是粉底吗?你那沾到的?”

见陈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的手套,贾文旭也是凑上去看了一眼。

“粉底?”

陈均看向贾文旭,显然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干嘛的。

“一种遮瑕、提亮、调整肤色的化妆品,在女性里很受欢迎的,你不知道吗?”

“倒是有听说过,但没去了解过,也就没记住名字。”

“你那粘来的?”

“好像是在检查尸体喉咙部分的伤口的时候。”

陈均一边回忆一边看向了那具尸体,突然发现尸体脖侧边有一块地方比别处要黑一些。

这应该就是陈均蹭到粉底的地方了。

见状陈均立刻从兜里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在尸体的脖子上用力的擦了一把,立刻就擦下来了一大片粉底。

而粉底擦下来后,尸体的脖子上也是立刻出现了一条细线。

陈均将手向脖子上的细线处摸去,稍一用力就撕下来了一层类似皮肤的东西。

这显然就是各种影视剧中常常出现的人皮面具啊。

“这东西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贾文旭从陈均手里接过人皮面具,一脸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陈均倒是为此陷入了沉思。

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这个尸体化妆成周霍的样子呢?

用来骗自己的!

陈均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先前看到的视频里被杀死的其实是这个人,而不是真正的周霍。

凶手先用这杀死假周霍的视频欺骗了陈均,随后有用药物杀死真周霍,并伪装成假周霍的死法,导致陈均的证词变成了伪证。

再之后,把莫里亚蒂的IP地址改成了陈均的,成功让陈均被怀疑,甚至最后被捕审问。

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在拖延陈均查案的进度。

也就是说,凶手之后肯定还大动作,为了不被陈均破坏,所以用了这种方法来拖延时间。

凶手到底要做什么?又或者……莫里亚蒂到底要做什么?

正想着,陈均的手机忽然就发出了铃声,拿起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给自己发来了短信。

“您好,福尔摩斯先生。”

“我是莫里亚蒂的助手,你可以称呼我为莫兰,赛巴斯蒂安·莫兰,这是我的代号。”

“同时,我也是这两起案件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