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博德之门前进》 第一章 醒来 灰暗、阴沉与邪恶,这是科兹醒来时对四周的第一印象。

暗紫色的几丁质构成家具、墙壁与地面,肉色的门扉上正在滴落鲜红色的血液,地面上随处可见类人生物的残肢。

在一张几丁质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储物罐,里面存储了一个鲜活的正在脉动的大脑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座半开放式的孵化池就在那里,数十只夺心魔蝌蚪正在其中肆意的游荡。

毫无疑问,连乡下地方的老农都知道,这里是夺心魔的居所。

但与平常不同,在这重要的转化室里,火焰在空气中肆意的挥舞。爆炸、嘶吼、与刀剑的嘶鸣,正从外界传来,看来是有人袭击了夺心魔。

科兹回望一眼,在他背后的是一个破损的夺心魔贮囊,他刚从其中挣脱而出,这表明科兹是被夺心魔抓到这来的,他是预备转化的对象。

但他却没有这段记忆,或者说,他没有任何关于自我的记忆。

他能判断周围的环境,他的双手强健有力,他能得心应手的挥舞两把钢剑。

他记得博德之门,记得千帆之城路斯坎,记得商业共和国安姆。

他记得天上诸神的尊名,记得在夏芮丝的拥抱中温存的滋味,但他唯独忘了自己。

[往好处想,能被夺心魔选为转化对象,这至少能证明我是个身体健康的人。]科兹默默的苦中作乐。

在观察完环境后,科兹环顾四周,意图寻找一把武器,无论是短刀长刀还是木棍法杖,只要是能自卫的玩意,他来者不拒。

但是,毫无疑问,夺心魔是不可能把危险的武器留在孵化池周围的。

科兹一无所获,他看着那个孵化池,一想到当前的困境,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内心中升腾。

他伸出右手,五指拱成爪状,阴冷的冰霜以能量的形式从他手中流出,如云雾般向孵化池流去。

能量在触及池水的一刹那便在表面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夺心魔蝌蚪们感受到了威胁,疯狂的向池底游动。

但下一刻,所有的夺心魔蝌蚪都停止了挣扎,因为寒冷无情的死亡已经追上了它们。

触及到冰霜的夺心魔蝌蚪被变成了一具干尸,在池水中的干尸,他们的生命力化为一股鲜绿的气,在科兹的右手中旋转徘徊。

科兹低下头,抬起右手,将其吸入鼻中。

“啊”一声舒爽的叹息,科兹感受到了身体的舒爽,就像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搁浅的虎鲸迎来了潮水,他的身体似乎得到补完。

但科兹停止了享受的姿态,因为按他残存的记忆,科兹自己的行为实在疑点重重。

夺心魔蝌蚪数量多且体积小,在他的记忆中,能如此便利,只用一个手势便抽取生命的职业少之又少。

显然,他不是一名法师和术士,因为他没有感受到法术位的消耗与魔网的痕迹,也不需要准备复杂的手势与仪式。

他也不是一名牧师,施术时,神明并没有为其施洗,降下恩泽。

他也不是粗鲁的野蛮人和战士,他们无法精细的掌控能量,能代表他们的是直接的暴力。

从他掌握的死亡之息与强健的肉体与剑术来看,答案很接近了。

“破誓圣武士吗。”科兹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但他对能量如此精细的操纵,这一般是法师的所长。

况且,一位圣武士在堕落后心智往往会变得冰冷无情,死亡侵蚀与改变着他们。

可科兹那盛大的怒火与毁灭的欲望,像极了一头无脑的野蛮人。能让他在一个陌生危机四伏的地点,卸下防备,放纵自己的欲望。

[迷雾还是笼罩着我],科兹想到,但他不再纠结这些,至少目前不再。

现在,科兹必须想办法逃出夺心魔飞船。

科兹低下脚步,沿着墙壁来到肉质的门前,附耳上门,捕捉门外的声响。

寂静,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原本的砍杀声也消失了。

想必是战斗已经结束,生命都已经献祭给了众神,而死亡正在等待它的下一个祭品。

谨慎永远是冒险中的最大帮手。

面对未知的环境,科兹深吸一口气,蹲伏蓄力,准备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翻滚而出。

这样的姿势即可以躲避近处的刀剑,也可以闪躲远处的弓弩,毫无疑问是当下没有武器的科兹的最佳选择。

门缓缓的向两侧打开,科兹猛扑而出,向地上翻滚两圈,躲避着刀尖与弓箭。

死一样的寂静......,门外没有敌人,一个都没有。科兹尴尬的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尴尬的感觉消失后,科兹开始探索周围,装修还是典型的夺心魔风格,几丁质,肢体还有大脑,是经典款皮肤了。

他在地面上发现了几位肢体完整,但在眉骨以上的脑袋都失去的尸体,这表明他们被夺心魔用来培养嗜脑怪奴仆。

科兹细细搜索了尸体,发现了几枚金币,一个项链,一块石板,科兹在触摸后了解到他们是在一个平凡的农庄中生活的农民,不久前被鹦鹉螺抓捕,但很遗憾,还是没有武器,而一层已经探索完了。

他登上夺心魔风的升降平台,走向了二层,发现了一个手术台,上面有一具已经打开颅骨,但还没有取下大脑的残躯,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

“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科兹甩了甩头,走到大脑前,很显然,这是还未彻底诞生的嗜脑怪。

[他在向我呼救,应该是把我当成了夺心魔的奴隶,拯救它,可以利用它伪装身份。]科兹想到,将双手放在躯体的两侧,握紧双拳,用力一锤,令大脑与颅骨间露出一个细小的缝隙,科兹将双手伸入,轻轻一拉,大脑便从颅骨中取出。

一个新生儿,幼小,虚弱,只需要一点点伤害,便可使它遭受一辈子的折磨,科兹将双眼咪成条缝隙,毁灭的欲望在他的脑子嘶吼,催促着他。

[不!]科兹猛然甩头将欲望压下,[我为什么又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孵化池前也是]欲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到了反常的地步,科兹想到[这里面有问题,绝对]

科兹将新生的嗜脑怪抛向地面,看着它伸出四肢,显然它在快速的变得成熟,这正是它邪恶主人夺心魔所想要的,一种高效、快速且廉价的工兵。

“嘿,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朋友!”嗜脑怪蹦哒起来。

朋友,科兹挑眉,对嗜脑怪来说,这可是个奢侈的称呼,这证明了它至少拥有自己的心智。

嗜脑怪接着说“我们得前往魔舵,快,要快,前往魔舵。”

听到魔舵这个词汇,一团陌生的知识在他脑海中浮现,魔舵是夺心魔飞船鹦鹉螺的控制台,是操控飞船穿越星界的核心。

“该死,看来我已经被种下夺心魔蝌蚪了。”

陌生的知识,对夺心魔石板的使用,嗜脑怪的信任,一切都是它脑中的蝌蚪在作怪,还有他失去的记忆与无名怒火,应该也是蝌蚪的影响,看来转化已经开始,科兹必须想办法除掉它。

科兹回过神来,问道“前往魔舵,能做什么。”

“逃跑,有东西来了,我们必须逃跑。”嗜脑怪缩成一团,颤抖的说

无论什么时候,前往一个地区的核心永远是优秀的选择,科兹同意了嗜脑怪前往魔舵提议,起步前往魔舵。

第二章 相遇 在嗜脑怪培养处的前方,鹦鹉螺的墙壁被破坏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在空洞外之外,地面上流淌着岩浆与火焰形成的河流,褐色与赤红的岩石构成险峻的群山,还有成百上千的劣魔在空中盘旋,鹦鹉螺正穿行于九层地狱。

科兹向外看去,搜寻着,他听到了不属于劣魔的振翅声,那声音很沉重,没有属于鸟类的轻盈感。

[声音可能属于一头巨龙]科兹想道,看来这艘鹦鹉螺的价值足够让头巨龙或者它的主人前来袭击。

呼,呼,呼。

声音越来越近,振翅也越发急促,巨龙更加的靠近了。

科兹慢慢退去,他想退到肉质壁垒的夹角,他不想在高空中与一头巨龙和它可能的主人发生战斗,至少在他能飞之前不想。

咔!

铠甲关节扭曲的声音!

方向在哪?!

上方!

科兹没有抬头观察,他猛然前扑,躲避敌人落下的攻击。

扑!先是铠甲落地。

唰!后是剑劈开空气。

伏击者一剑砍在了空气上。

而科兹将肩一斜,趁敌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一记铁山靠,直接撞向伏击者。

如果能将其撞倒,近身搏斗,武器便没有了优势,没有将其撞倒,也能打他个立足未稳,趁机夺剑。

科兹的肩膀撞在伏击者的胸口,胸甲被他的冲击撞出了凹陷。

伏击者踉跄几步,想要后退依靠墙壁重新站稳,科兹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又是一次撞击,伏击者直接脸朝地倒下。

科兹见状,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伏击者身上,一只手抵住,暴露在外的脖颈,另一只手与伏击者的握剑手展开争夺。

科兹一眼扫去,看到了暗黄偏绿的皮肤,上面有着大小不一定斑点,而她的侧脸是柔软的幅度,原来是一名女性洋基人,难怪压制的如此轻松。

洋基人一只手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无论科兹怎么锤打,都不肯松开。

于是科兹一个翻身,将空闲的左手勒住洋基人脖子,双脚交叉,压住洋基人的大腿。

他的手臂向下压去,阻断她的呼吸,借此让她失力昏迷。

洋基人奋力挣扎,嘴里骂着科兹听不懂的洋基脏话。但身上的铠甲和科兹的体重将她牢牢压住,同时她也越发难以呼吸。

很快,失去氧气的眩晕感和失力的反应出现在她身上,再这样下去,她会缺氧而死。

她终于放开右手的剑,两手并用,妄图拉开科兹的左臂,呼吸宝贵的空气。

但她的双手只能借着铠甲在科兹的手臂上刮烂角质,划出道道血痕,却无法撼动科兹一分一毫。

正在洋基人快窒息而死时,窗外飞行的巨龙突然抵近。

科兹向上看去,只见那是一条红龙,接近深红色的鳞片与仍有光彩的纹路标志着它青年龙的身份。

红龙长开大嘴,向室内喷出烈焰!

该死!科兹暗骂。

科兹立马抱紧洋基人,借她作肉垫,向坡下滚去。二人狠狠的跌落在地面上。

火焰灼烧着墙壁,点燃那些血肉组织,将地面上的血液尽数蒸发。而红龙在喷吐完火焰后,便振翅飞离。

科兹长吁一口气,看向被他当成肉垫的养基人。

好,已经昏过去了。

科兹扫视一圈,发现正躲在脑罐背后,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嗜脑怪。

[红龙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是食物,不是食物。]嗜脑怪发出了丢人的心声。

这小东西想法还挺丰富,令科兹绷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科兹上前,一脚将他从脑罐后踢出来。

嗜脑怪立马伸出四肢,迈开它的大长腿,向外奔逃。

“站住”科兹说。

嗜脑怪听到科兹的声音,转过头,欢快的扑来。

“朋友,你还活着,朋友!”嗜脑怪叫道。

“好了,知道你怕龙,去把你脱离的那具尸体上的衣服切成布条,够捆人的大小,然后带来,这没问题吧,快去。”科兹吩咐道。

嗜脑怪砍布条去了。

科兹则去捡起洋基人落下的钢剑,尝试挥舞劈砍。

剑还是很锋利,看来即使经过红龙火焰的灼烧,钢剑也没有变形,是把能用的好剑。

很快,嗜脑怪便砍好了布条,用足爪拾起布条,带给了科兹。

科兹用布条将洋基人的双手双脚捆好,思索着如何处理眼前的俘虏,是招募她成为同伴,还是一刀宰了。

现在洋基人与九层地狱的原住民们都在进攻这艘战舰,而夺心魔正在与他们交战。

碰到夺心魔,有无这洋基佬都一样,按照洋基人对夺心魔的态度,反而是个风险。

遇到洋基人,毫无疑问,她会把我卖了,同族再怎么样也比刚打完一架的陌生人可信。

至于九层地狱的魔鬼们,面对魔鬼,她这孱弱的战斗力,也只能成为累赘。

等问完话就杀掉吧。科兹想道

于是科兹一巴掌甩在洋基人的脸上,欲要将昏迷的洋基人打醒。

啪!

洋基人在昏迷中遭遇疼痛,悠悠的转醒过来。

“名字。”科兹问道。

洋基人并没有回答,她迷离的眼神表明她还在昏迷的后遗症中。

啪!!

又是一巴掌。

“名字。”科兹问。

洋基人睁大了瞳孔,她张开嘴巴,像眼镜王蛇喷吐出毒液那样骂出洋基味的脏话。

居然还有骂人的精神。科兹想道

啪!!!

“最后一遍,名字”

科兹举起右手中的剑,用余下的布条在上面擦拭,双眼咪成一条缝隙,凝视着洋基人说道。

洋基人看着科兹青筋毕露的右手与紧绷的肌肉,与他不耐烦的神情。

毫无疑问,现在的科兹是一头正在失去耐心的凶兽,他正在等待猎物的回答。

如果回答不能令他满意,那么会有另一个事物来满足他,比如洋基人的死亡......

“莱,莱埃泽尔......”洋基妹低声应道。

“那么,莱埃泽尔,按照洋基人的观念,失败的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尤其是像你这种主动袭击他人却被轻易制服的,可以被胜者随意的处理玩弄。”科兹站起身不慌不忙的说道。

“但我是一个仁慈的人,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一个让我满意的机会”

科兹拿起剑,翻腕刷了个剑花,用剑尖低着洋基人的喉咙道“第一个问题,你袭击我的原因。”

“我,我看着你和嗜脑怪一起走过来,认为你是ghaik的奴隶。”莱埃泽尔颤颤巍巍的回道。

“ghaik?”科兹不耐烦的问道,将剑尖稍微往前一顶,在莱埃泽尔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就是那些食脑杂种,那些夺心魔,害我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莱埃泽尔连忙应道。

“你会通用语,就用通用语来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消耗我的耐心与你的生命。”

科兹只将嘴巴向上抿起,双眼一动不动的微笑道。

“第二个问题,你对夺心魔对我们现在的困境了解多少?”科兹继续问。

“不,不是很多.......我才从星界中结束训练没多久,就被夺心魔的触手抓上了飞船。”莱埃泽尔咽了一口唾沫,回道。

“我只知道课本上的内容。”莱埃泽尔。“夺心魔抓我们来飞船上,可能是把我们当成了转化的对象,,剩下的只有些些排不上用场的话。。”

科兹看着眼前没用的洋基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无奈笑了笑,他还能说什么呢,给她一刀痛快的吧。

“那么再见了,莱埃泽尔小姐,你并没有让我满意。”

科兹拿起剑,看着一脸惊恐的洋基人,一剑劈下,向莱埃泽尔的脖颈砍去!

第三章 收服神奇宝贝了 嗡!

大脑在颤抖。

思想,情感,记忆,科兹的脑中出现了很多陌生的片段,科兹左手捂着额头,右手紧紧的攥着钢剑,豆大的汗滴从他脸颊上滑落,陌生的记忆冲击着他的思维,这是他失去的记忆吗?

不,他确定不是,因为他不是个洋基人,而这记忆是一位洋基人的记忆。

在记忆中有人在呼唤洋基人的名字,是一位洋基教官,他拿着鞭子一鞭抽在记忆主人的身上,用洋基语呵斥着记忆主人,科兹却理解了那陌生语言中的涵义。

教官是在骂“莱埃泽尔,你这蠢货,我说过,对练中不要手下留情,只要懦夫才需要宽容。”

莱埃泽尔,俘虏的名字,看来这是她的记忆,她还是个刚结束训练的新人。

与记忆一同道来的还有股陌生的情感,愤怒、懊恼与一点点畏惧混杂在一起。

科兹看向莱埃泽尔,发现莱埃泽尔也在受着记忆与情感的冲击。

“哼,看来是夺心魔蝌蚪将我们链接在一起了。”科兹左手将莱埃泽尔捏喉提起,说。

“而你,我的洋基俘虏,你很幸运”科兹看着手中不断挣扎,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苍白的洋基人说。

“夺心魔蝌蚪将你的思想彻底向我敞开了。”

莱埃泽尔双手被捆在身后,无法用手挣脱,只能不断摆动脖子挣扎,妄图获取更多的氧气。

“可以直观看到那新生的脆弱的思想让我们之间少了许多阴谋诡计,至少现在少了。”科兹并没有因为莱埃泽尔的痛苦而将手放松,他继续说。

“我现在需要一个属下,一个足够服从,能够信任的属下,而作为战败者且心灵相通的你,毫无疑问,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么,你是否愿意?”科兹问。

莱埃泽尔没有回答,被羞辱的怒火从她的心灵中传来。

她不断的左右摆动,挣扎着,想摆脱科兹的扼喉。

“哼”科兹一声冷哼,将左手慢慢收紧。

很快,缺氧的反应与与扼喉的痛苦都切实反应在莱埃泽尔的身上。

她的脸变得苍白,她的挣扎变得无力,她的呼吸越发急促,。

很显然,莱埃泽尔的生命正在流逝。

死神已经将镰刀架在莱埃泽尔的脖颈上。

恐惧,害怕,想要哭泣,莱埃泽尔的心灵发出了懦弱的信号。

是啊,一个刚结束训练的年轻人;

一个才睁开自己的眼睛观看世界的新生儿;

一个永远无限未来的朝阳。

怎么会有勇气在人生的开始就前往终结的死亡呢。

莱埃泽尔屈服了,她挣扎着从气管中吐出几个小字。

“我,我愿意。”

“很好。”科兹满意的说道,他松开左手,任由莱埃泽尔跌坐到地面。

随后科兹拿起钢剑,刷!

一剑将捆绑莱埃泽尔的布条劈成两半。

莱埃泽尔大口大口的呼吸,用才自由的双手环绕,抚摸着受到压迫的脖颈。

“喝吧。”科兹拿起一个水壶递到莱埃泽尔面前。

莱埃泽尔故作凶狠的的看着科兹,说“迟早有一天,我会正面击败你,夺回我的荣誉与自由。”

“好好好,快喝吧。”科兹回道,转头低声说了句,“小狗崽。”

莱埃泽尔拿起水壶,仰头往嘴里猛灌一口,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嘴巴中传来。

“咳咳,你给我喝血,还是人血?”莱埃泽尔愤怒的说道。

“放心,是羊血,应该是有个被触手抓住的倒霉蛋正好和羊在亲密接触。”科兹说。

“顺带一提,血是优质的补给,盐和水都在血中,你的教官没有教你吗?”

“洋基战士随时都能获得来自同伴的补给,我们的补给链横穿于星界。”莱埃泽尔对此自豪无比。

“好了,至少现在,你的同胞帮不了你。”科兹打断她说

“我从你中的记忆中看到,你把弓藏起来了,拿起它,跟我走。”

“你有什么计划吗,还有那只嗜脑怪,如果碰到夺心魔杂种,它会是个麻烦。”

莱埃泽尔从藏弓的地方拿出弓,跟上科兹的脚步,说。

“在我与你商议之前,我已经让它去前方探路了。”科兹一步步地慢慢向前走着

“它现在把我们当成同伴,说明我们在夺心魔的心控领域中属于友方。”科兹回头看着莱埃泽尔。

“所以碰到夺心魔,别那么冲动,只需要交给我处理。”

“......好”莱埃泽尔低声应道。

又向前走了两步,科兹往墙壁下的阴影角落一指说

“看到了吗?”

“看到,一只嗜脑怪?”莱埃泽尔疑惑的问。

“在那个角落缩成一团,爪子上还缠着布条,一脸怂样的。”

科兹无奈的叹气。

“确实是我们的嗜脑怪。”

“往好处想,至少说明它还没有变成夺心魔的忠诚奴仆,正常嗜脑怪不可能这样的,额,怂。”

看到这个怂样的嗜脑怪,莱埃泽尔也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

科兹上前将嗜脑怪提起,看着这个不断挣扎的小东西,一瞪!。

强烈的思想冲击到嗜脑怪的大脑,让它意识到,是它的朋友来了。

“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科兹问。

“有有人在打架,很多,很多,敌人很多。”

嗜脑怪一颤一颤的回道。

科兹放下嗜脑怪,隐秘自己的脚步,向下前方的平台看去。

七八具类人生物的尸体躺倒在平台之上,与他们一同的是十多只失去生命的小劣魔。

还有一只地狱野猪正在地板上不断的喘息,在它的腰间有一个碗大的孔洞,鲜血如柱般不断流出。

而还在场上搏杀的,只剩下一只夺心魔,一只背生双翼的坎比翁,还有三只小劣魔在帮他围攻夺心魔。

科兹看着身旁的莱埃泽尔,说:“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夺心魔将我们当成奴仆,那就假装臣服,然后背刺”

“如果夺心魔将我们视作敌人,那就脱离战场,等他们两败俱伤。”

“好,莱埃泽尔应道。”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夺心魔直接将二人心控,变成真正的奴仆。

但这种必死的局势,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

第四章 战! 科兹与莱埃泽尔从阴影中走出,向着战场走去。

夺心魔发现了两人,它猛的吸气,张开口器,吼出强烈的心灵震爆,将周围的坎比翁与小劣魔击退。

夺心魔通过心灵传出一道命令到科兹等人的脑中,“奴仆,上前战斗,拖住他们。”

然后夺心魔飞身直向高处,意图脱离战场,恢复伤势。

科兹等人假意遵从,装作无智的傀儡,向魔鬼们冲去。

“该死!”坎比翁愤怒的骂道,然后从甲胄中取出一张卷轴,心疼的的看了一眼,然后将其撕碎。

一道绿光从卷轴中流出,从坎比翁飘向小劣魔们与地狱野猪。

除去当场死亡的一只,两只受到心灵震慑躺倒在地的小劣魔立刻恢复了活力,,又在空中扇着他们的小翅膀。

而原本血流不止的地狱野猪,也摆了摆头,站起身,发出一声响亮的嚎叫!

地面与天空,分为了两个战场。

小恶魔与地狱野猪都向科兹等人袭来,而坎比翁则挥动他的蝠翼,追向夺心魔。

两只小劣魔一左一右,向科兹飞去,想用利爪在这个未着甲的人类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科兹则变速刹车,从冲刺突然变成立定,将身一侧,便躲开了右侧小劣魔的袭击,左侧的小劣魔也只是砍破科兹背后的布料。

乘着两只小劣魔进攻的间歇,科兹借旋转的力量挥剑,一剑便砍断了一只小劣魔的左翼。

无力保持平衡的小劣魔一声哀嚎,便失力下坠,落入了地狱血河之中。

而科兹继续发力,催动体内的邪能,用左手放出一片冰霜迷雾,冻结另一只小劣魔的双翼,使其落到地面,不断的挣扎。

科兹上前瞄准小劣魔的身体,一剑砍下。

两只小劣魔都已被除去。

科兹看向周遭的尸体,发现人类奴隶尸体上有个鼓起的袋子,他走过去,将其拾起。

里面是一瓶墨绿的药剂,科兹看着武器上相同的绿色,明白了这是什么

“一瓶毒剂,很好。”科兹将其收入囊中

而在地面战场另一侧,莱埃泽尔苦于没有近战武器,只能用弓不断的拉扯。

但铁头的木箭射在皮糙肉厚的地狱野猪身上,也只是刮痧,连穿过厚实的表皮都不能做到,只是在那褐色的表皮划出一道白痕。

莱埃泽尔只能利用敏捷的优势,在地狱野猪周围四处游走,不敢上去阻拦野猪的猪突猛进。

科兹收拾完两只劣魔后,立马赶了过来,他看着无脑冲刺的野猪,一个闪身避开野猪的撞击,对莱埃泽尔传心道。

“我们一会儿去帮助夺心魔的战场,但将你的弓收起,不要露出,收着打,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

野猪冲刺而来,科兹则挥动左手,在地面上创造处一层冰霜。

“如果能两败俱伤最好,如果不能,我会创造一个机会,让你射出一箭的机会,配合这瓶毒剂。”

科兹将毒剂丢向莱埃泽尔,转身面对冲刺而来的野猪。

野猪气势汹汹的冲刺而来,脸上是被戏耍后蓄满的愤怒。

它比人类小臂更粗的獠牙在光的反射下显出红色珠玉般的光泽,说明獠牙常用液体清洗,而在九层地狱之中,唯有鲜血轻易可得。

野猪闭眼低下头,将獠牙抵向前方,欲享受穿刺肉体的快感。

但它踩到了科兹创造的冰霜上,冲刺的势能无法止步,野猪直接在冰面上滑动起来,不停地摆动四肢却无法停下,猪嚎不止。

科兹看着这愚蠢的野兽,想到即使用剑杀了它,钢剑也会遍体鳞伤,没有了下剑的胃口。

于是科兹因势利导,看着战场周遭满是血液,伸出左手,将场内泼洒的血液冻结起来,形成一条通往大洞的冰路。

野猪顺着冰路一路滑下了飞船,与前面的小劣魔一样,掉入了地狱血河之中。

而在野猪滑倒与坠落的途中,猪嚎一直都没有停止。

“难听死了。”科兹骂了一句,粗喘一口气,看向莱埃泽尔。

“走吧,按计划行事。”

“哦,哦,好。”莱埃泽尔惊叹于科兹精妙的战斗创造力。

思考着如果是她,是否能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杀猪。

科兹与莱埃泽尔走向夺心魔与坎比翁的战场。

他们两个打的难解难分,夺心魔重伤未愈,而坎比翁则太过年轻。

科兹二人的出现打破了战斗的平衡。

夺心魔连忙用臂甲抵挡住坎比翁的剑砍,命令道。

“奴隶,过来帮忙。”

科兹上前去,与夺心魔一同围攻坎比翁。

而坎比翁面对二人的夹击,与莱埃泽尔在一旁的掠阵,很快变得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很快,在夺心魔的心里震爆下,坎比翁防守的动作出现了停顿,而科兹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坎比翁的心脏。

坎比翁愤愤的怒吼一声,最终也是不甘的死去。

“奴隶,将尸体给我”夺心魔命令道。

而科兹提着尸体,向夺心魔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科兹与夺心魔的距离马上到五步之内。

夺心魔沉默的看着奴隶向它走来,到了一个危险与致命的距离。

就是现在!

人类将尸体丢向它,猛的冲刺过来。

夺心魔早有准备,腾空而起,意图抓住尸体向上飞出。

两个没有能力飞行的人类能拿它怎么办呢。

“等我吸食完坎比翁的脑浆,恢复伤势,就回来杀死他们,用最残忍的手段。”

夺心魔黄玉似的眼睛中泛着邪恶的弧光。

但被科兹扔来的不只有坎比翁尸体,还有手中的利剑!

利剑向上方刺,尸体往下方落,右侧有气势汹汹的洋基人。

夺心魔只能飞行左侧?

不,当然不!

虽然不知道卑贱的食物为什么要将他逼向左侧,但夺心魔绝对不会遂敌人的意愿。

它面对飞来的尸体,一推,借力向后方飞去。

这一推,躲开了向上的飞剑,躲开了正面尸体后的科兹,与右侧的莱埃泽尔拉开了距离。

出色的随机应变。

夺心魔背靠后方的墙壁,喘息着。

割,利爪划伤夺心魔的血肉

一只嗜脑怪,挥动着它的大爪子攻击夺心魔。

“怎么可能,嗜脑怪,攻击我,攻击一只夺心魔?!”

“莱埃泽尔,就是现在!”科兹吼道。

挽弓,搭箭,瞄准,划!

毒箭划破空气,一箭刺破因为被嗜脑怪攻击而愣神的夺心魔的皮肤。

本是强弩之末的夺心魔无力支撑,跌落在地。

科兹捡起钢剑,走向前去,看着这个怪物一喘一喘的呼吸着,黄豆的瞳孔中满是怨毒。

“去死吧,怪物。”

科兹踩住夺心魔的脖颈,瞄准大脑,一剑刺下,带走了夺心魔的生命。

第五章 影心 科兹拔出钢剑,握着它走向莱埃泽尔。

“给”科兹说

“给我?”莱埃泽尔问道,“那你用什么。”

“坎比翁那有把更好的。”科兹示意向坎比翁那一指。

“不,你真的就信任我了?这么快就给我一把剑?”莱埃泽尔急忙追问。

“你没有把箭射向我,这就够了。”科兹拍拍莱埃泽尔的肩膀,向坎比翁走去。

二人粗略打扫了战场,只在坎比翁的包囊中发现了一张有价值的卷轴。

粗略一读,卷轴名为“初级幻影”

简单的一环法术,效果是创造出一个幻影,强迫附近的生物开始调查。施展此法术时可以保持隐藏状态。处于沉默状态时也可以施展此法术。

聊胜于无,科兹将它收了起来。

而嗜脑怪在夺心魔旁转圈圈,在脑袋上四处寻找能下口的地方。

“走了,小东西。”科兹对嗜脑怪说。

两人一兽攀爬上动脉状的网,走向下一个大门。

大门打开,里面十分宽敞,还是那暗紫色的夺心魔风格。

正中间是一台悬在空中神秘的夺心魔仪器,有着血红的长管与海胆式的顶部,仪器在不停的脉动,宛如血管。

在四方各有一台座椅通过红色肉状的丝线与仪器相连。

左侧两台座椅有人躺在上方,右侧则空无一物。

在向左看去,还有两台转化仪式的夺心魔储囊,近处一台没有启用,远处一台有人在其中拍打呼救。

右侧近处则是蔚蓝色的治疗舱,远处是摆放物品的长桌。

科兹等人走到神秘仪器前,仔细观察类似控制台的机器上三块夺心魔石板。

左侧右侧的石板无法辨认中间一块在夺心魔语中为“杀戮”。

科兹再走到有人的座椅前,仔细观察一番,再使劲摇了摇,确认二人在昏迷中。

于是科兹与莱埃泽尔一人走向一台有人的座椅,让嗜脑怪跳上高台,按下杀戮的按钮。

躺倒在椅上的奴仆们睁开双眼,赤手空拳就向科兹二人袭击而去。

但科兹与莱埃泽尔早有准备,科兹拿起剑轻易戳穿了奴仆的喉咙,而莱埃泽尔则奋力一踢,将另一名奴仆踢入了中心的空洞中。

看来这台仪器是夺心魔用来操纵思维的方式之一。

解决了眼前仪器的问题。

科兹先往右侧走去,在那长桌上有一条光洁的项链,一罐大脑,一份夺心魔抄本和一只圣物箱。

财物在危急的当下没有什么价值。

科兹没有关注项链,而是尝试打开那个圣物箱,发现箱子已被上锁,需要一把钥匙才能开启。

于是科兹将圣物箱抛在一旁。

科兹又走向有人呼救的夺心魔储囊,发现里面关押着一名女子,身着锁甲,头戴银制头环。

她看到有人前来,呼救拍打贮囊的动作更大。

“救救我,求你们了,放我出去。”

莱埃泽尔看了一眼,说:“我们没时间浪费在掉队的人身上。”

但科兹没有理会莱埃泽尔,他向前走去,询问道“你有什么方法?”

女子回说“试试右边的机关,他们把我弄进贮囊就是用的这个,快点,求你了。”

科兹看着眼前的又一件难懂的夺心魔仪器,在触碰摸索后却无任何反应,低下额头,轻叹。

但很快,科兹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仪器之上。

夺心魔是一个心灵主导的种族,在他们的生态中,意识处于第一位置,而夺心魔制造的仪器大多应该也能通过意识来控制。

科兹思索到此,集中精神催动意识与仪器相连。

科兹脑中的夺心魔蝌蚪在此时感受到宿主精神的集中,立马活跃起来。

科兹与机器,二者成功相连。

科兹立马下达打开贮囊的命令,机器则回应四个大字。

[缺少钥匙]

莱埃泽尔见科兹还没有成功打开,不满意在此白白浪费时间,转身想独自前去魔舵。

但莱埃泽尔一想到离开的后果与科兹强大的力量与狠辣的手段,在她亲身体会二者过后,她不想再体会一次。

莱埃泽尔最终只是想想,“啧”了一声,还是停下脚步等待科兹。

“仪器缺乏钥匙,看来暂时是无法打开了。”科兹从与仪器的链接中脱离,对莱埃泽尔说。

“走吧,我们继续向前。”科兹决定道。

“那需要处理掉囊中的人,她在贮囊已经进入转化流程,不久就会转变,我们不需要一个知道我们样貌的夺心魔。”

莱埃泽尔拿起弓,对准贮囊说。

“贮囊十分坚固,短时间是无法破坏的,走吧”

科兹回头一瞥,带着莱埃泽尔转身离去。

贮囊中的女人看到莱埃泽尔拿起弓瞄准时,本以为是要用武力的破坏的方式将她救出。

但看到科兹转身走去,被抛弃的愤怒与失落穿透了她。

女人双手无力的垂下,躺倒在贮囊中。

科兹看向不同方向的两道大门,左一道,右一道,没有任何区别。

但左侧大门在这时打开,一只新生的嗜脑怪颤颤巍巍地从中走了出来。

“走左侧,左侧目前是安全的。”科兹说

“好”莱埃泽尔回应。

穿过肉质的大门,一具尸体就躺倒在地面之上。

一番搜索后,科兹在尸体中发现了一把金钥匙和一把匕首。

科兹单膝跪地,拿起匕首,将其插入后腰的系带中。然后将金钥匙丢给莱埃泽尔。

二人继续向前,又看到场地正中是一座夺心魔贮囊,里面有一名目光呆滞的女性,无视外界的一举一动。

向后看去,在房间的尽头,则是七八台夺心魔贮囊悬挂在骨质的支架上,向葡萄藤上的葡萄。

近处右侧则放着一只软骨箱和大脑摆件。

左侧则还有一具奴隶的尸体。

孵化场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死去的奴隶?科兹想道

然后科兹打开软骨箱,收获两瓶初级治疗药水。再去搜索左侧的尸体。

一些金币,一根蜡烛,还有一枚诡异的符文。

这个古怪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能量,科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如何类似的东西,但科兹的直觉告诉他,符文是某个更大机器的一个组件。

但科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不断的在原地把玩符文。

更大机器的组件,目前也就那个困人的贮囊需要了,还送来那把钥匙。

科兹手发力握紧,牢牢抓住手中的符文。

“怎么了?”科兹久久停步不前,连莱埃泽尔也发现了一丝意外。

“不,没什么,走吧。”科兹收起符文,折返前往贮囊的位置。

而在经过失神的女性贮囊时,莱埃泽尔感受到一股目光,回头一看。

原本的女性已经变成了一只虚弱的夺心魔。

夺心魔正用它黄豆大眼睛凝视着眼前的食物。

莱埃泽尔看到这鲜活残忍的转化,即使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她,也愣住了。

“别看了,走吧”科兹没有回头,对愣神的莱埃泽尔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ghaik!”莱埃泽尔只得怒骂一声,转身跟上科兹,远离夺心魔。

括约肌大门打开关闭,人类与怪物就此分离。

第六章 逃离鹦鹉螺 科兹来到夺心魔贮囊旁的仪器前,将符文放置在仪器上。

贮囊内的失落的女人看到科兹去而复返,也重新振作希望。

仪器肉块的组织蠕动着将符文挤入了仪器内。

而后科兹再将精神与仪器链接,感受仪器与上次不同的反馈,链接,权威,科兹下达命令道。

“打开贮囊。”

咔。

伴随着白烟升腾,贮囊自下从上打开。

在贮囊中的女人跌出贮囊,跪倒在地,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看来是夺心魔贮囊会自成一套维生系统,与外界隔绝,所以宿主在脱离贮囊时会显得不适。

我在离开贮囊时也感到了不舒适,科兹暗自思索。

看到女人当前虚弱无力,科兹走上前,递出右手。看到科兹友善的帮助,女人握住右手,让科兹将其拉起。

“谢了,我的名字叫做影心。”影心自我介绍道,然后看到了在旁的莱埃泽尔。

“科兹”科兹回道

嗡,链接又突然出现了。

科兹的心灵入侵了影心的思维,她的感激中带有一份警惕,因为一旁的洋基人。

“哦,原来你有一个危险的洋基朋友。”影心挑眉说道

“面对战斗,足够危险的人才能排上用场。”科兹回道。“你要与我们一同行动吗?”

“与洋基人一同吗?真让人难以拒绝。”影心回道。

“但,同意,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危险的人。”

莱埃泽尔则没有理会影心的发言,她对观察周围后,对科兹说。

“我看到有些在墙壁不时的振动,维拉基斯的猎手与红龙们还在攻击这艘船,它撑不了多久。”

“我们该尽快前往魔舵。”

“嗯”科兹回道,转头对影心说,“休息够了?”

“好”影心回应。“力量恢复了一些,不多,但够用。”

“稍等”影心说,然后在身后的夺心魔贮囊中拿起一个多边形,放入囊中。

科兹和莱埃泽尔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谁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好了,我们走吧。”影心说。

三人一兽起身前往括约肌大门。

大门打开,门内战斗的声响在百步外也清晰可闻。

走入门内,两只夺心魔在被两只坎比翁和一旁的数只劣魔和两只地狱野猪围攻。

夺心魔一看到众人,便用心灵链接命令说,“奴隶,链接传送器的神经,我们必须逃出去,立刻行动。”

而科兹众人也没有墨迹计较,选择前去链接。

如何杀死夺心魔是之后的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出九层地狱。

眼前的战场上,坎比翁正在与夺心魔酣战,无法脱身,而能阻拦科兹他们的只有几只劣魔和地狱野猪。

劣魔与地狱野猪在对眼前的敌人嘶吼,但众人并没有理会它们。

影心率先释放出法术“妖火”,覆盖了敌人,法术效果为使敌人更容易受到伤害。

面对向他飞来的小劣魔们,科兹只是扭腰旋转,一剑斜劈而下,便将缓慢之极的小劣魔劈成两半。

莱埃泽尔与嗜脑怪则合力拦住冲刺的地狱野猪。

然后莱埃泽尔对准眼球,两剑戳瞎了野猪,再砍伤它的鼻子,用鲜血毁掉它的嗅觉。

随后松开擒拿,任这失去辨识能力的野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解决了拦路者,众人一同向魔舵冲刺。

但祸不单行,靠近魔舵时,一只比其他坎比翁壮硕一圈,装备也更加豪华的坎比翁传送而来。

一同传送的还是小劣魔与地狱野猪们。

“不错的战斗,但到此为止了。”坎比翁说道。拔出剑对准科兹说道。

“我是指挥官扎尔克,也是你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凡人。”

科兹面对扎尔克的挑衅,却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无名怒火。

是啊,一个坎比翁队长,一只地狱里的奴仆,一个低级的邪魔之子,居然敢称呼你为凡人。

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勇气,杀了他,撕碎他,毁灭他。将他的尸骸碾碎,将他的自信摧毁!

用他的鲜血与死亡来缓解你的愤怒!用怒火粉碎这一切!

怒火彻底占据了科兹的思想,怒火让他回想起了一些过去,他该如何运用死亡的力量,解开记忆的秘密,都在脑海中浮现。

但科兹只想剁碎眼前的坎比翁。

然后科兹还是扯出一丝精神,扯出一个微笑,对一旁的队友说“你们去链接魔舵,我来杀了他。”

莱埃泽尔“我认为我们应该一同。”

科兹打断道“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莱埃泽尔只好服从科兹的命令,与影心一同去对付弱小的炮灰劣魔。

随后科兹拔出钢剑,一股幽绿的邪能无声无息地缓缓缠绕到利剑之上。

扎尔克看到科兹居然让其他人先行离去,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他。

敬佩的说道“真是可敬的勇气,凡人”

但扎尔克立马语气一转,突施冷箭,借助翅膀高高跃起,一剑刺向科兹,狞笑道

“为了奖赏你这勇气,我会留下你的性命,砍断你的四肢,然后在你的面前一个个杀死你所有的队友。”

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宝剑已到科兹眼前。

哐!

两把剑交叠在一起,科兹用剑面一档,再接一拨,将扎尔克的长剑弹开,自己也往后退几步,右手撑地,单膝跪地缓力。

以凡人的水平来说,不错,能挡住我的下劈,扎尔克思道。

“但你能挡住第一剑,可以,但你挡得住我每一剑吗。”扎尔克说

进攻被拦下,扎尔克立刻重整攻势,向科兹砍去。

二人招招相对,一剑接着一剑。

只见扎尔克剑剑烈火,势大力沉,攻击似烈火烹油。

但科兹防的却预发滴水不漏。

面无表情的科兹前面几剑还因为力量差距抵挡的十分艰难,后每一剑都完美挡在扎尔克剑上发力的死点,让扎尔克有力难使,以小打大,四两拨千斤,。

“该死!”久久无法突破科兹的防守,汗水从扎尔克的头顶不停滴落。

想道,这凡人怎么会力气那么大。

扎尔克旧力已竭,剑势渐缓

而莱埃泽尔与影心他们已经快要清除掉扎尔克带来的奴仆,靠近魔舵。

一想到此,扎尔克便越发着急,因为一旦清除入侵者失败,扎瑞尔会扯下他们每一个人的脑袋。

科兹在战斗中察觉到扎尔克的虚弱,向后一跃,闪过扎尔克的剑尖。

然后快剑连出,一剑三刺,直指扎尔克!

扎尔克立马回剑护身,然而平时轻重合宜的长剑却在此时重若顽石。

扎尔克无力连挡三刺,只得竖剑专心互住心脏与咽喉要害。

科兹瞬时挥出一剑两剑三剑,分别刺向咽喉、心脏与右臂。

前两剑被扎尔克回剑挡下,最后一剑则在扎尔克握剑的右臂上戳出一个血洞。

“该死的,凡人,你做了什么,我为何越发虚弱。”

扎尔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发问。

“眼高于手的蠢货总会忽略眼前的答案。”科兹没有回他,只是冷冷说道,便继续向扎尔克攻去。

“操”扎尔克也连忙左手持剑,欲接下科兹的攻击。

但一不是惯用手,二是莫名的虚弱,让扎尔克无力抵挡科兹的剑势,又在身上添了几处伤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逃离战场会面对扎尔克的惩罚,但继续和这个诡异的凡人战斗下去他现在就会死。

于是扎尔克奋发余力,不顾伤势,全力砍出,一剑将科兹逼退。

而这大开大合只攻不守的动作也为他在右翼上增添一个新的伤口。

扎尔克赶忙挥动双翼,妄图逃离战场。

科兹看扎尔克妄图逃离,念出他从怒火中获得的法术。

“死亡之握”

效果为“运用笼罩万物的能量,将目标拉向你。”

两只暗灰色的鬼手追踪扎尔克而去。

扎尔克飞行很快,但鬼手更快,扎尔克的双翼被鬼手拉住,然后硬生生向后一拽!

咔哒!

蝠翼应声断裂。

扎尔克宛若被人手恰住的蚊虫,

鬼手轻轻一抛,将其丢在了地上。

科兹踩住扎尔克的胸膛,看着这个片体鳞伤的坎比翁,脑中却只觉得可悲。

因为科兹又一次被愤怒侵占了头脑,做出不智的选择,不要同伴独自一人面对最大的威胁。

而在地上喘气不止的扎尔克,这时才看清了剑上那一抹淡淡的绿光。

“死灵之力,你居然在战斗中一直运用剑上的死灵魔力侵蚀我的身体,难怪我会如此虚弱。”扎尔克惊慌失措,挣扎向后爬去。

“但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即使是拖雷的红袍发生也无法如此细致的操控死灵魔力,你到底是什么?!”

“科兹静静的看着他的挣扎,没有回答,向下一剑,刺穿了扎尔克的心脏。

而早已清除恶魔奴仆们,来到传送器前的影心与莱埃泽尔看到科兹的大胜,也长舒一口气。

科兹走向前去,没有多说直将魔舵的异星传送器紧密链接。

很快,星界大门就此打开。

鹦鹉螺跃迁进入星界之中。

第七章 苏醒 星界,链接主物质位面与外层位面的枢纽。

寒冷、死寂与荒芜,这是星界给所有穿行于其中的旅者的第一印象。

但这里并非空无一物,来这里的旅行者应该做好和洋基人照面的准备,因为银色虚空就是它们的家。

驻满了洋基人的巨大要塞随着银流四处飘荡,而洋基人的船只也常常在星界位面中航行。

而且吉洋基人并不孤单,这里还有比它们更大、更丑陋的事物存在。

比如星界巨兽、星界鲸和那些由死去的远古神祗的尸体形成的浮岛。

大多数旅行者都把这个位面视为一个最好尽快离开的地方。

但鹦鹉螺上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科兹也无力关心这些。

不知是红龙的攻击导致的损伤,还是错误的链接导致。

鹦鹉螺像是晚年的野狗无法控制下身随地排泄一样,胡乱打开着通往各界的传送门。

失去重力,重回重力。

刮骨彻寒,焚心烈火。

缺氧窒息,富氧抽搐。

鹦鹉螺上的每一次穿行,都穿过一个不同的位面,而每一个个位面都在用它独特的生态,折磨着鹦鹉螺上的乘客。

科兹只好紧抱舱室的悬柱,以免自己受到变化重力的影响而跌落出鹦鹉螺。

终于,在经历十数个位面的颠簸后,鹦鹉螺的传送停止,稳定在一个位面中。

但并不是鹦鹉螺恢复了正常,而是它快要从空中坠毁了!

丝-呼-嘶-呼

鹦鹉螺的星界核心在空中嘶吼,火焰在它身上熊熊燃烧。

它的触手在星空下无规则的挥动着,不知前进和后退的方向。

很快,鹦鹉螺便失去了动力,一头朝地面栽去!

突然向下的俯冲的加速让科兹无力再坚持,被迫送开了双手,在鹦鹉螺内撞在了墙壁之上。

而在墙壁的另一侧,一只身着黑色打底,勾以红色丝线,绣着繁丽复杂的图案的盔甲的夺心魔也躺在墙壁上。

一人一魔相互对视。

而一块飞来了的碎片击中了科兹,将其轰出了飞船。

科兹经历大战,本就疲惫,还在穿越星界时受到伤害,又遭到碎片的暴击。

重重折磨之下,科兹意识逐渐稀薄,在空中任由自己自由落体。

但科兹并不对死亡感到恐惧,因为他知晓,编制他命运的神秘人不会让他在此时死去。

而在意识残留之时,科兹恍惚看到一阵蓝光,环绕在他周围。

“终于,现身了。”科兹想。

话说两头。

在德鲁伊的林地外围,有一片简陋的帐篷,居住着许多提夫林。

他们是埃尔拖瑞尔的难民,城市坠入阿弗纳斯后的幸存者。

难民们生活困苦,他们许多人失去了财物朋友与家人。

因此,总需要些爱好来聊以自慰。

一位提夫林难民女性她喜欢观察星空,即使在逃难中也不忘带着望远镜,她的最大财物与她的小小爱好。

而在今天,原本一成不变的星空出现了别样的事物,一只异形飞船从空中突然冒出,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提夫林惊讶地看着鹦鹉螺从空中下落,连忙去告诉自己的同伴。

而在德鲁伊林地左侧远处,许多地精聚集在一起,修建了许多防御工事,形成了一个营地。

邋遢的地精不会为自己起名,只是简单的叫做地精营地。

而在地精营地的一座箭塔之上,

一只红色皮肤原高于其他地精的大地精在与黑暗精灵对地图商议着。

而鹦鹉螺刚穿越星界大门,来到主位面,就出现在他们之前。

大地精立刻叫来自己的下属,下达搜寻鹦鹉螺的命令。

战鼓敲响,成群结队的地精冲出地精营地,寻找鹦鹉螺追下之地。

鹦鹉螺坠毁第一天清晨。

“该死。”科兹从昏迷中苏醒,全身上下都感受到疲惫与疼痛。

但,没有死去,科兹从高空坠落,没有任何防护却毫发无损,毫无疑问,毫无疑问啊。

一个神秘人在背后操纵着我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科兹坐在沙滩上,双手撑起,笑着。

或许是生的喜悦,或许是猜中事实的喜悦,或许是两种喜悦交杂。科兹不停的大笑着。

在几分钟的笑声后,科兹收回精神,撑起身,探索周围的海滩。

咸风,贝壳与水藻,还有破碎的木料与沙滩,一片很常见的海滩。

但在科兹起身不远后,便发现了一具尸体。

科兹单膝跪地,观察他的脸部,高而窄鼻梁与高高的颧骨,体毛发达,典型的白种人特征。

而尸体黝黑的皮肤,手上的老茧与麻布上的海水味,表明他的身份。

一个渔民。

至于死因,是伤口,很多很密,不是刀伤,而是野兽的利爪。

科兹感到伤口很熟悉,仔细一看,和嗜脑怪的伤口十分相似。

“看来他是死于嗜脑怪的围攻,应该是从船上逃出来的。”

科兹下判断道。

科兹起身,拍了拍衣袍的灰尘。

继续向前。

不久,科兹又看见了影心躺倒在地面之上。

科兹向前,看着影心在昏迷中也紧紧用双手握住那个多面体即使双手因为多面体的尖刺而见血也不松开。

“看来你的秘密也很深”科兹想。

但科兹没有随意探查别人秘密的不良喜好。

随后摇了摇影心,将她唤醒。

“哦,你,我,我们活下来了?!”影心悠悠转醒。

“是啊,活下来了。”科兹回道。

“但我们是怎么从高空坠落中活下来的”影心摇了摇脑袋,疑惑问。

“不知道,但活下来不好吗?”科兹耸了耸肩。

“所以,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要一起通行吗?”影心问。

“毕竟,我们都被夺心魔蝌蚪寄生了,想必你也想除掉脑内的怪物吧。”

“当然”科兹回道。

二人结成同伴,继续向前探索。

在不远处,科兹与影心便看到了夺心魔鹦鹉螺坠落的痕迹。

二人向鹦鹉螺走去,一路上有许多渔民的尸体,看伤口,都是被同一种生物,嗜脑怪所杀。

而到达飞船残骸后,果然,便看见六七只嗜脑怪聚集在一起,啃食着尸体的大脑。

科兹与影心对视一眼,对影心说“准备好你的法术。”

“好”影心应道,催动神力,释放出妖火,覆盖每一只嗜脑怪。

而后科兹拔剑跃身,袭向嗜脑怪。

第八章 三人小队 嗜脑怪,夺心魔的邪恶奴仆之一。

这种卑劣的生物是夺心魔社会的基层工蜂,从搬运物品到战斗,嗜脑怪都能胜任。

它们有着接近大型猎犬的体型,锋利的足爪与喜好成群结队的习性,而且嗜脑怪天性喜欢啃食喜欢啃食智慧生物大脑。

使它们对一般的老农这种没有超凡力量的凡人是个致命威胁。

毕竟老农可没有金钱随身带把长剑。

而在有些时候,嗜脑怪也能杀死初出茅庐的新人冒险者。

无论是因为冒险者的大意还是因为愚蠢。

但对于正是踏入冒险者这一门槛的人来说,嗜脑怪也只是路边的石子级别的生物。

只要最好准备,一脚便可以踢开。

但科兹显然不是个新人。

面对嗜脑怪的围攻,科兹知晓这种只有微末智慧的造物除了体型,习性也和野狗一样。

只要将发号施令的头狗杀死,嗜脑怪便会变得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科兹扫视四周,影心在高处安全之地为他上着加护。

只见嗜脑怪都围在科兹的周围,一只又一只得向他飞扑而来。

但有一只嗜脑怪,一直在外圈徘徊,利爪在地面上摩擦,但却从不向前攻击,毫无疑问就是头狗。

科兹一个顺下,低头躲开嗜脑怪的飞扑,然后死亡之握一拉。便将嗜脑怪的头狗拉到身前,对准颈椎,一剑杀死了这一野兽。

剩余的嗜脑怪失去了指挥,群龙无首,有的还在对科兹发动攻击,有的则四散奔逃。

而科兹与影心配合,轻松将无脑的嗜脑怪群清除。

在清除完嗜脑怪群落过后,科兹与影心继续探索坠落的夺心魔鹦鹉螺,想从中寻找到摧毁脑中蝌蚪的线索。

大火仍然在鹦鹉螺的残骸上熊熊燃烧,坠落的冲击摧毁了许多鹦鹉螺上有价值的物品。

那些夺心魔科技的结晶基本都已损坏,而科兹与影心二人在鹦鹉螺前半段找到还能使用的,也只有一些夺心魔石板。

石板上寄宿着它的夺心魔制造者的意念,让有方法阅读石板的使用者通过大脑高效的了解石板的内容。

科兹与影心集中精神,阅读着他们所收集的石板。

第一块,《关于洋基人生殖方式的研究》。

很好,没用。

第二块,《对类人生物受激素诱导后的观察-实验地点,夏芮丝的拥抱》。

这不是小黄书吗?

好,下一块,《感情对类人生物的判断与选择的影响与推荐运用方式。》

pua教学。

科兹从石板中回神,看着手中的三块石板,无语至极。

三块石板,都是和情爱相关的,制造它们的夺心魔是恋爱大师吗?

而在一旁的影心也一脸古怪的抬起头,看到科兹一脸绷不住的表情,都明白对方看到了什么东西。

二人相顾无言,只是默默的站起身,继续探索鹦鹉螺的后半截。

后半截是鹦鹉螺上的培养室,嗜脑怪,奴仆,与新生的夺心魔都是从此诞生,戒备森严,建筑只用来培养新夺心魔。

也因此,这里很少出现对其他种族有价值的物品。

夺心魔的培养舱对夺心魔一族来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对其他种族来说,则是有害的垃圾。

所有类人生物看见夺心魔的贮囊时,一点反应都是将其摧毁。

科兹与影心穿行于培养仓之中,观察着每一个未破损的贮囊,提防有存活的夺心魔对他们发动袭击。

而这份耐心回馈了他们,在原本放置控心仪器的角落,赫然躺倒着一只虚弱的夺心魔。

夺心魔看到二人前来,一股一股的喘着粗气。

说起来也是神奇,在没有催动蝌蚪前,科兹等人受蝌蚪寄生者与普通的宿主不一样。

普通的宿主在植入蝌蚪后很快就会发生畸变,失能无法控制四肢与昏迷的反应在他们身上出现。

而在昏迷后,很快他们就会被脑中的蝌蚪彻底吞噬,一只新生的夺心魔会从宿主的残骸中诞生。

而蝌蚪在科兹他们体内保持着沉默,只有当宿主催动他们时才会有所反应,发育也十分的缓慢。

同时夺心魔蝌蚪还为宿主提供了心灵沟通与共感的能力,这些都是转化为夺心魔之后才会出现的。

而在科兹与影心没有催动的蝌蚪的情况下,夺心魔也无法辨认出他们被寄生者的身份。

它看着两个陌生的人类带着武器,满怀敌意来到它的身前。

夺心魔强撑着,用最后的力量释放出迷惑人心的法术,让眼前的人类对它产生亲切感。

但科兹只觉得可笑,我,亲切感,

幽默夺心魔。

科兹上前用剑抵住夺心魔的咽喉,影心在一旁警戒,防止夺心魔异动。

“现在,我问,你答。”科兹说

夺心魔见魅惑失败,也没有挣扎,直言道。

“你想要什么,人类。”

“夺心魔蝌蚪的解除方法。”科兹问。

“你被植入了蝌蚪?”夺心魔瞳孔紧缩。

“你很会猜,那就回答我。”科兹回说。

“我可以告诉你,人类,开放你的心灵,让我查看蝌蚪,我才能做出判断。”夺心魔说

“向夺心魔开放心灵。”科兹一阵沉默,然后冷冷的说。“你当我是什么蠢货吗。”

“不开放心灵,就无法判断。”夺心魔蠕动着触须,说。

“很好,那你去死吧。”科兹也不磨叽,直接催动死灵魔力,一股墨绿色的能量从他左手溢出,飘向夺心魔。

但夺心魔虽然身受重伤,但仍然吊着最后一口气,它压榨着身体里的能量,在科兹释放出邪能时,用它的神念冲击科兹的大脑。

只要能找到科兹脑内的蝌蚪,夺心魔就能操作它,就能反败为胜。

“在哪?在哪?在哪?”

夺心魔疯狂的搜寻着。

“找到了!”

即使是被认为没有感情的夺心魔,也在找到蝌蚪时感到一阵狂喜。

“接下来只要将神念与其接触”夺心魔将神念延伸过去。

神念触碰到了蝌蚪,想要取得蝌蚪的控制权。

但蝌蚪面对夺心魔的命令,只有一阵沉默。

“奇怪,非常奇怪,蝌蚪为什么没有反应,难道这就是他没有转化的原因吗。”

“哦,你好,但很遗憾,我不能让你成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蝌蚪中传来。

“他们现在是我珍贵的棋子,可不能被你这种主脑的奴隶吃掉。”

声音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说

“吃掉它。”

蝌蚪立马活跃,它在脑内激烈的翻滚着,强行将进入脑内的夺心魔精神力吸收一空。

进入他人脑内的夺心魔根本无力抵抗,沦为了蝌蚪的食物。

在吸收完闯入夺心魔的精神力后,蝌蚪又陷入了沉寂。

而外界的夺心魔身躯,也变成了一具无神的尸体。

说时迟那时快,脑内的交锋看起来很长,对外界来说也只是几个呼吸。

科兹也只是才感觉到了异样,脑内的争斗便走向结束。在他人看来,他只是稍微愣住了一下。

而科兹看着眼前的夺心魔尸体,思考道,“这夺心魔有如此虚弱吗,抽取一点生命力便走向了死亡。”

第九章 没有莱埃泽尔 科兹并没有在影心面前遮掩他能操控死灵魔力的事实,毕竟死灵魔力是他战斗不可或缺的助力。

只要科兹还在与影心结为同伴,终有暴露的一天。

于是科兹大大方方的在影心面前运用死灵邪能,将夺心魔的尸体抽成了一具干尸。

“哦,这是,你同时还是名术士?”影心看到此十分惊讶,谨慎的问道。

“当然,我并不在意队友是一名死灵法师,只是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破誓的圣骑士什么的。”影心耸了耸肩。

科兹并没有立即回答,凝视着手中生命能量,然后仰头张口,将其吞入腹中。

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腹部传来,科兹感觉到了体力的恢复,伤口也在更快的愈合,甚至力量都得到了一丝增长。

我是什么高级吸血鬼吗?吸取别人生命还能涨属性的。科兹想

然后转头回应影心说,“那是自然,在一名莎尔女士的信徒面前,即使最残暴的死灵术士也显得温和。”

影心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原来你看出来了我是莎尔女士的信徒。”

“女士的信徒往往十分隐秘,但你对赛仑涅的厌恶过于明显了。”科兹道

“赛仑涅?”影心问

“哦,你是指我在海滩将赛仑涅的神像丢入海中。”影心说

“但很多神明的信徒都厌恶那虚伪的月亮,你怎么就断定我的信仰是莎尔女士?影心问

“我并没有断定,但仇恨赛仑涅,女性,黑发,以及黑色与紫色做装饰的锁甲,莎尔是最大可能的答案。”科兹说。

胸前黑色的装饰与紫色领口,看来是过于显眼了。影心低头看自己的服饰,然后想。

如果我能够回到修道院,得将服装的修改建议回报给教母。

“好了,既然我们二人都开诚公布,那么继续结伴?”影心说

“当然,同伴。”科兹应。

而整个鹦鹉螺也已经探索完,科兹与影心最终没有发现解除夺心魔蝌蚪的线索,只找到一些财物,金币与珠宝之类。

鹦鹉螺坠落的地点是海滩与丛林的交界处。

二人面对看不到尽头的丛林,选择先回到海滩,探索海域的边界。

因为在海滩之上有渔民的尸体,这说明必然有从聚集地来到海滩的道路。渔民才能从家来到海洋捕鱼。

只要找到渔民的来路,科兹与影心便能离开从林。

二人跟随着尸体的痕迹一路走去,发现了一座渔民的码头。

码头规模狭小,用木料所造,仅能停靠那种只能一二人出近海捕鱼的小船。

显而易见,这是渔民自己合伙建造的码头。

看木料的潮湿与腐坏程度,码头建造时间不超过数月。

而建造他们的渔民们,想来也全都死在这无妄之灾下。

七八个家庭因此破灭,真是场悲剧。

但科兹并没有为他人的不幸而感到悲伤,搜寻许久而一无所获的他现在十分烦躁,只想找到渔民的来路离开海滩。

影心的呼喊将科兹从烦躁中拉了出来,她指向沙滩的远处,说。

“看,那里,那里有船拖行的痕迹。”

科兹也向所指方向看去,果然,是渔民的渔船在沙滩上拖行的痕迹。

“真是难得,这种痕迹在海边几个小时便会被海风抚平。”科兹说。

兵贵神速,二人连忙追随痕迹前进。

科兹与影心顺着痕迹前进,来到丛林的前方。

而在丛林的阴郁中,正藏着一条隐秘的小道。

科兹与影心跟随小道,不久便发现了一座木屋,其中有着两架简陋的床铺,一个灶台,木锤还有一些钉子,门帘上海挂着一副破损的渔网。

在木屋的附近还有一条小溪。

看来渔民平常不回到家中,是而在木屋中歇息,渔船与渔网也在木屋中修补。

而在木屋后,渔人的小路继续延伸,科兹二人成功找到了出路。

科兹搜寻过去,没有发现奇怪之处,确认只是一座平常的木屋。

影心则长舒一口气,轻轻跃起,坐到床铺上,两脚不停的摆动着,对科兹说。

“我们需要休息一下,一天的战斗,我已经疲劳不堪了。”

科兹略微思考,也认同了影心说。“我们确实需要修整一下,这一天发生了太多。”

“哇哦,我还以为,你会急着要处理掉脑内的夺心魔蝌蚪呢。”影心调侃道。

“毕竟在海滩上,你一直火急火燎的样子。”

“蝌蚪现在确是我们的首要威胁,但它保持着异常稳定。”

科兹点燃灶台的炉火,说“我们也对它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影心脱下鞋,在空中活动她洁白的脚趾。

尽管她在修道院中保持着高强度的战斗训练。

但因为莎尔女士训练的潜行要求,她必须保持足够的灵活性,在行走和潜行时能无声无息,因此每一次结束后影心都要接受治疗来去除摩擦的损伤。

所以在影心的手上与足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什么老茧,只能看到微微淡青色的血管。

就像一块洁白的美玉在空中晃来晃去,十分勾人。

而我们的科兹先生根本没看到这一幕,他找食物去了。

影心看到科兹离开,嗅了嗅自己的臂铠,一股汗味。

“啊,想洗澡。”影心在屋内看了看,发现一块粗糙的麻布,将它拾起,走向小溪。

科兹则在屋外的树丛中收集着浆果。

这个季节是浆果的丰收期,在茂密的丛林中遍地都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在蝉鸣的下午独自前往森林的边界,也能收集到满满一大盆。

而有足够植物知识的人还能在丛林中发现别的蔬果,野生的甜菜,芝麻菜和防风也被科兹拾到。

这么多的蔬果,想来是渔民播撒种子来补充吃食的,这都便宜了科兹与影心。

科兹回到小屋,拿起房梁上挂着的腌鱼,满意的看着上面的腌渍,

这说明在腌制上用足了盐。

“但还是需要清洗一下,还要接点水做汤。”科兹想。

于是科兹拿起一旁的木桶,走向小溪。

哗啦,哗啦,水边放置着一套链甲,一双鞋。

在小溪中,影心在往身上泼洒着水花,洗去身上的汗味。

在修道院时,尽管修行要求十分严格,但在莎尔的教义中,信徒们还是偏向整洁。

所以在每天沐浴后,影心还是能享受一盆热水,洗去一天的疲惫。

这让她养成了每天沐浴的习惯,每当身上一身汗味,就会觉得很难受。

所以在发现一条小溪后,劳累的她便迫不及待地进入其中清洗。

第十章 还是没有莱埃泽尔 而在影心欢快的沐浴时,科兹也在往小溪走去。

他看着这蠢女孩,毫无防备的在一个陌生地方脱下锁甲沐浴,叹了口气。

于是科兹故意踩到地面上的枯枝,发出咔嚓的一声。

“谁!”影心回头看向发出声响的丛林。

“是什么?小鹿?虎豹?还是敌人?

影心想“还好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提前在周围做好了咒印刻文。”

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近了,影心紧张的盯着森林,右手燃起一团火焰,左手拿起锁甲护在胸前,提供保护。

科兹提着水桶从丛林中走出,看了眼影心,便向影心所在小溪的上游走去,打起水来。

而影心看着科兹从她身前走过,

也是羞红了脸颊,没了洗澡的心情。

胡乱整理了一下,便离开小溪。

“还好我没脱里衣,不然被他看光了”影心想,盘起满头青丝,在河边梳洗了起来。

但一想到科兹直接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又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连在面前洗澡都诱惑不了这个男人?

影心越想越气闷,对在上游打水的科兹说“你为什么不多看我几眼,是我在你眼里没有魅力吗?”

科兹放下装满的水桶,看了眼影心,对她说。

“在我看来,你做伴侣的水平并不合格。”

影心听到科兹这么直接的话语,羞愤交加,只好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清理自己的头发。

科兹接着对影心说“这位小小姐,如果你不要让头发染上咸鱼味的话,最后等我刷完鱼再过来。”

随后科兹对影心可挥舞起手里的咸鱼,拿出刷子,刮去表面的鱼鳞。

影心看着这恼人的家伙还在抖她,生气的小腿一跺,转身就离开小溪,回到了小木屋烤火。

不一会儿,科兹便清洗好了咸鱼,也回到了木屋。

而影心的气还未消,便背过身去,不想理会科兹。

科兹只走到灶台前,他将清水倒入灶台上的锅中,再将灶台下的一小罐灿米全部倒入水中,煮了起来。

罐子上还用布条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稀罕物,省着吃”

科兹又拨出匕首,将两只腌鱼切块,串在树枝上,再将菜地里的防风甜菜切丁,放在一旁备好。

当粥逐渐变得粘稠,科兹便一把抓起切好的蔬菜,丢入粥中,然后用匕首搅拌起来。

不一会儿,蔬菜便与粥混合在了一起,因为蔬菜没有煮太久,所以仍保持着爽脆的口感。

科兹拿起锅,将粥放在一旁冷却,把腌鱼放在火上炙烤了起来。

灿米独特的米香味,与蔬菜的清香混杂,填满了整个房屋。

腌鱼在火上炙烤时,体内的蛋白质分解,也散发吃海鱼特有的鲜味。

在香味自由飘洒的屋内,一个劳累一天,饥肠辘辘的人是挡不住香味的诱惑的。

所以,影心的肚子发出了响声。

咕咕。

原本强撑着不与科兹说话的影心也强撑不下去,转头看着科兹在那慢悠悠的烤鱼。

这沉默又尴尬的氛围让影心脑力全开,想找个话题与科兹说话。

“对了,你怎么看我们脑中的蝌蚪,它很奇怪,是吧。”影心说

脑中的蝌蚪是持续的问题,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说一说。

“是很奇怪,按照常理说,现在我们应该都转化成夺心魔了。”科兹烤着鱼,回道。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突然能够心灵沟通,我们被植入后一点症状都没有。”

影心趴在床上,两手撑头,双脚翘起,一勾一勾的摆动着。

“真的很奇怪,对吧,就像有什么力量抑制了蝌蚪的生长一样。”

“显而易见,有人或者有什么,抑制了蝌蚪。”科兹冷静的回道。

“如果真的有人的话,那你说出来不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影心歪了歪头,皱眉道。

“我们蝌蚪持续受着影响,保持着沉默,这说明他的力量要么能一次加护,长久的发挥,要么就是持续在对我们施加影响”

科兹冷静的对影心说。

“而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还在对我们进行长远的监视,但这种事迟早要说出来的,晚说不如早说。”

“好~。”影心面对科兹冷静的分析,只好拖长音调回道。

科兹回头看着影心,说“如果你饿了,就先吃旁边的粥吧,碗也在旁边,注意,还很烫。”

“哦,好。”影心爬起身,一头青丝披在腰间,与单薄的里衣构成一道曼妙的曲线,慢悠悠的走过去。

“还有,你勾引人的技术太明显了,还是别用了。”科兹又说。

“哈?!”影心震惊,“我在勾引你你说我在勾引你?!”

“不是勾引的话,那你应该注意一点生活常识与男女之别了,你的教母应该教导你的,在男性面前不该摆什么动作。”科兹说

影心生气的怒视着科兹,因为他不但羞辱了她还羞辱了她最喜欢的教母。

但一想到她一打不过科兹,二嘴巴也没科兹锋利,只好气鼓鼓的跑去吃粥。

“我要把这粥吃光,让他饿着。”影心想。

只见影心拿起勺子,立马将一口粥放入口中。

“啊,烫烫烫烫!”

没有集中注意的影心立马受到了惩罚,嘴被烫出了水泡。

影心只好苦着脸用神术治疗起自己的嘴巴。

“又一个青春期小女孩。”科兹看到影心的举动,摆了摆头。专心烤起了手里的鱼。

夜幕将至,在阴暗的森林中,小木屋发出温暖的火光。

话说两头。

在森林的另一侧,莱埃泽尔还在不停的行军,她在飞船坠落后,便与同伴科兹分离,迷失在这森林中。

而本身谨慎的性格又让侦查并不出色的她在吵闹的森林中风声鹤唳,听到稍微大的声响都觉得有危险。

因此,莱埃泽尔在离开飞船后,便没有停歇过,拼命的寻找着出路。

疲惫,干渴与饥饿,让她摇摇欲坠。

终于,莱埃泽尔在跟随眼前的兽径许久后,找到了一旺清泉,她饱饮了池中的泉水,选择与兽径相反的道路前进。

但这份谨慎却害了她,莱埃泽尔自以为选择远离兽径便离开了可能的猎人的陷阱与野兽的威胁。

也因此,在离开后放松了精神,

但这一放松,便踩入了陷阱之中。

野兽也是这样的思维,在猎人众多的地区,野兽会在兽径上十分谨慎,时刻小心着陷阱与其他野兽,反而不在兽径,自由奔跑时比较放松。

于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会在水源的几个关键节点与兽径上放下两个陷阱,两手保险。

而不幸的莱埃泽尔,便踩入了第二个陷阱,被挂在了天上。

第十一章 准备救莱埃泽尔 夜幕如面纱般笼罩着天空,闪烁的星辰则是面纱上的珍宝。 现在距离鹦鹉螺从天空坠落的时间,已经过了十数个小时,时间进入了深夜。 但还有很多人和怪物醒着。 地精营地的地精们仍在寻找鹦鹉螺幸存者的痕迹。 困在木制牢笼中的莱埃泽尔又饥又渴。 影心则在小木屋的炉火旁安睡。 科兹则在一旁守夜。 他,紧闭双眼盘膝而坐,并指为掌,抱元归一,探索自己体内的力量。 嗜血欲望总是在影响科兹的心神,让他渴望杀戮鲜血与战斗。 当无法满足欲望的需求,急躁与不加思考的愤怒便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让他的行为更加倾向简单粗暴,不顾后果,思考也更偏向喜好,而我最大化的利益。 简单来说就是,当科兹无法满足嗜血欲时,他的智商就会变低,怒火也更容易引燃,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杀杀的野蛮人。 但嗜血欲并非毫无用处,因为科兹察觉到,在他极度愤怒或者满足嗜血欲后,脑海中潜藏的妙法便会浮出阴影的水面。 比如法术“死亡之握”,便是在他对坎比翁队长扎尔克的狂言感到愤怒时出现。 而这在脑海中得到法术的能力,与术士的先天传承十分相似。 每一名术士的法术都是来自遗传与血脉,当时间流逝,年岁渐长,属于一名术士的潜能便会自发的觉醒。 也因此术士并不需要修行,便会逐渐变得强大。 但术士的上限也往往受限于血脉,因为许多术士都是只依赖先天传承而从不修行的躺在金山的懒猪,只会坐吃山空。 科兹虽然察觉到了他的天赋与术士的相似,但认为二者还是有显著的区别。 因为科兹与嗜血欲之间更像是一种交换,科兹用鲜血满足欲望,而欲望则以力量回馈。 抽取生命力来增强力量,搭配通过杀戮来得到法术,而越发强大则越能杀戮,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显而易见,两个能力都在鼓励其主人大开杀戮。 这轻易便得到一个结论 “杀的越多,便越强。” 科兹睁目,沉默不语。 只要杀戮便能成为绝世的强者,但代价呢? 万事万物都是等价交换,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 科兹坚信这一格言,感受着脑内嗜血欲的盘旋,他在思考两次发作间的差异。 扎尔克,一人,在杀戮后得到了满足。 还有,夺心魔,也是一人,但欲望仍觉得不够。 在海滩时,急躁的欲望仍在催促着他。 毫无抵抗之力的猎物不能满足战斗的欲望。 科兹明白了,脑内对战斗与杀戮的催促下一次永远比上一次更加急切,更加贪婪。 这欲望就如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滚动,便难以停止。 屈服于嗜血欲后,人会变成什么呢?想来是一头只知战斗与杀戮的野兽吧。 当大脑被嗜血欲填满,再无其他,那时人真的还是自己吗。 科兹只是一阵沉默。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亮,培罗的光芒从东侧冉冉升起,照耀着这片大地。 而影心还在睡,太阳照到她脸上都没任何反应,只是哼哼的翻了个身。 科兹看着这小姑娘,拍了拍她打不过肩膀,把她唤醒。 “啊,怎么了吗?”影心悠悠的从睡梦中转醒,叹出哈欠,揉着眼睛说。 “该出发了,昨天的浆果在桌上,你当做早餐吧。”科兹说道,拿起匕首,前往小溪清洁自己。 “啊,已经天亮了?我睡了一晚上!”影心惊讶道,急忙收拾穿起衣物。 科兹来到小溪前,用匕首一刀一刀刮去胡须。 他看着水波上的倒影,发现胡须长的很快。 “是压力太大了吗。”科兹不紧不慢的想。 “你怎么不叫醒我,不是说了一人守半夜的吗?”影心整理好衣装,也来到河边,对科兹说。 “我叫了,你没醒。”科兹剃光胡须,摸了摸白净的下巴,对影心说。 “那,那可能是我太累了。”影心回道。“我居然醒不过来,在训练后都没这样” “我们该继续出发了,要尽快找到最近的聚集地,让医师把脑内的蝌蚪取出来”科兹说。 “好”影心应道 二人带走小屋中的食物,收拾好行囊,跟随小道而去。 随着越发深入,森林也预发繁茂。 遮天蔽日的森林阻挡着阳光的进入,在明媚的清晨时分,林下也如昏暗的下午一般黯淡无光。 林下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没有鸟儿的鸣叫,也没有昆虫的振翅嗡声。 科兹拿起拾取的坎比翁士兵长剑,将它当做开山斧,砍掉阻挡前路的老藤与杂草。 影心则升腾起一团火焰,为科兹提供着照明。 在刚入丛林之时,科兹与影心交流。 科兹对影心说,“放一个昼明术在我的武器上。” “啊,嗯,我不会。。”影心支支吾吾的说。 “不会?”科兹扶额,说,“把你的法表告诉我” 影心稍微犹豫,便将自己的法表全盘托出。 而科兹在看后,也是感到惊讶。 大部分法术都是直接的伤害性法术,辅助类的法术寥寥无几,法标架构十分畸形。 而影心看到科兹惊讶的神情,也感到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我在修道院是负责输出的。” 对此科兹能说什么呢,他只能接受。 回到现在。 科兹与影心在丛林中跋涉。 潮湿与炎热,潮湿是树木呼吸积累的水汽,炎热则是被叶片锁住的热量。 在这种环境中穿行,是对心理和身体的双重考验。 这森林十分奇怪,在外沿是正常的森林,鸟语与花香。 可进入深处后,鸟雀都不见了踪影,树木也越发险峻。 按常理说,昆虫与鸟儿是这种原始森林从不缺席的存在。 但在这片森林深处,一声都没有。 二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科兹武器出鞘,影心为他上好加护,保持着谨慎,跟随阴郁的小路前行。 小路很快便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汪水泉,几棵巨木合包形成一个圆,在水潭的上方留出一个缺口。 阳光从空洞中泼洒而下,像飘荡的轻纱。 水潭中乌白的游鱼在水中甩尾, 枝条有夜莺在自由的歌唱。 科兹与影心站在树影下,看着这童话故事里的清泉。 “真的会有人信吗?”科兹发问。 “就是,在一片黑漆漆的原始森林里突然冒出来这种,谁会信啊。” 影心也说。 第十二章 面对童话般的水泉,科兹与影心只感到一阵古怪。 能设计出如此明显的陷阱,显然设计者是弱智能的生物。 有点智力,但不多。 而见猎物久久没有上钩,阴影中的怪物已经没有了等待的耐心,它要主动出击。 藤蔓绕着树干爬行而下,游走到地面,向科兹与影心袭去。 那悄无声息的移动的姿态,似追逐猎物的毒蛇。 但科兹与影心早有防备,科兹拔出剑鞘中,坎比翁指挥官扎尔克的佩剑。 这把剑在锋利度与韧性上比一般的坎比翁之剑大差不差,但剑本身有一个特异之处,这也是它成为指挥官之剑的原因。 在指挥官之剑上,燃烧着一层永不熄灭的烈焰。 这烈焰只是寻常的烈火,只要点燃一堆薪柴,老农也可以得到它。 科兹猜测,这把剑是用自九层地狱中火山上的矿石锻造而成。 在九层地狱的火山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火,炙烤着闯入其中的不敬者。 越深入火山,火焰的温度也就越高,最外围便让寻常的凡人不能进入,最内测则让喜好高温的火元素之灵也难以忍受。 而在这烈焰煅烧之下,连火山中的矿石都附加上了这一永恒的火焰。 所以运用这些矿石锻造成的武器,自然也被火焰点燃。 传说中,少数拥有千年锻造经验的恶魔铁匠可以用火山最深处的矿石来锻造强大的恶魔武器,世人称之为“恶魔之焰” 恶魔铁匠们会将一只火元素巨灵通过恶魔的秘法封印在矿石之中,使巨灵成为武器的器灵,让这一武器能够在巨灵的操纵下自由的变化形态和控制温度。 从寻常铁器的冰冷,到燃烧天蓝色的暗火,都在一念之间。 同时通过高温与低温的变化,武器在高温时可以重归液态,在低温时则冷却凝固,自由变化的形态让这恶魔武器可以完美适配其主人的任何需求。 但使用者也需要注意,因为巨灵们绝不可能愿意被拘束在这一小小的牢笼。 所以恶魔往往是通过欺骗签下契约与武力捕获两种方式来获得一只火巨灵,将其封入武器之中来充当控制中枢。 而生性暴躁的火巨灵在被封入武器中后,则永远想着逃脱与自由。 当主人的实力太过弱小,或者在主人虚弱之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用地狱的烈火将其燃烧成一堆洁白的灰烬。 但尽管有噬主的风险,恶魔之焰仍是世间罕有的神器,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但扎尔克手里这把,也只是由恶魔奴工批量采集火山最外层的矿石锻造而出,在分发到稍有地位的军官手上,恶魔军团的标配武器之一。 不是什么值钱的稀罕货,其燃烧火焰的特点,一般的铁剑也可以通过涂抹火油来获得。 而拥有这把剑的主人,如果没有抗火体质,还需要用寒石来为它制造特殊的剑鞘,才能方便的贴身携带。 如果不是扎尔克自带有剑鞘,科兹也不好带着这把剑。 想来这便是燃火武器只有九层地狱的恶魔们大规模装备的原因。 也只有不怕高温的恶魔们,才会喜好这种武器。 “扎尔克老哥,你怎么不多攒点钱换把高级货呢。”科兹在得到剑时可惜的想。 此时,科兹将永燃之剑高高举起,用它熊熊燃烧的烈焰充当着照明。 永燃之剑搭配影心的燃火术,在科兹与影心周围制造出一个光明的圆环。 而在光环的四面八方,都是如蟒蛇般粗壮的藤蔓,他们畏惧着光与火焰,不敢向前。 森林中的怪物,少有不怕火焰的存在。 科兹与影心背靠背而站,警惕着四方藤蔓的异动。 二人并没有选择主动出击,因为怪物的本体还并未现身。 藤蔓只是怪物的前驱,用来消耗猎物的体力,而猎物在清除藤蔓时,也会自然而然的露出破绽,被怪物偷袭得手,屈辱死去。 在黑暗寂静的原始森林中,大部分冒险者的压力与恐惧都会因为未知的恐怖而不断的增长。 在自我内心的恐惧下,很多时候,只需要藤蔓的袭击,便能将一个冒险者小队彻底毁灭。 这并非是力量的弱小,在阳光明媚的场地下,初出茅庐的冒险者能砍断四面八方袭来的枝条。 而在这里,一根细小的藤条都会将其勒死。 葬送他们的,是经验的差异与内心的懦弱。 见以往屡试不爽的前两招失效,怪物再也无法忍耐,它拔出深埋与地面之下的根系,发出它植物外形不该有的怒吼。 这怪物似一棵干枯榕树,只有几根枝条上还挂着稀少的叶片,叶片颜色也是暗淡的灰绿,它深灰色的树皮枝条纠缠在一起构成人形的手脚。 怪物之前攀附在别的巨树之上,将自己伪装成树干的一部分,加上昏暗的环境,让人难以察觉。 科兹与影心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都认出了它的种族。 “枯枝怪”,一种邪恶的植物精怪。 而从名字便能看出它们的最大弱点,枯枝害怕火焰。 果不其然,在现身之后,枯枝怪,本体也不敢向前,只是在外围防止二人逃跑。 它先是催动部分藤蔓来强行攻击,另一些藤蔓则向水泉游去,想借用水来熄灭烈火。 尽管冒险者手中有对它的致命威胁,这头枯枝怪也因为对鲜肉的渴望而不肯离去。 虽然在昨晚已经捕获到储备的食物,但肉,总是不嫌多。 这种弱点明显的怪物最是好处理不过,一个常规的火球术便能将露出本体的枯枝怪彻底杀死。 而作为修道院的精英,影心自然会这种出色的法术。 影心按照仪式,引导着体内的神力。 科兹则拿起永燃之刃与普通利剑,砍断来袭的枝条,为影心护法。 见到影心正在吟唱法术,枯枝怪用那有限的大脑思考也知道,必须阻止法术的吟唱。 它大步奔袭,用藤蔓甩出从水泉中取得的水,泼洒在永燃之刃上,想熄灭剑上的烈焰。 这是它以往用来对付火油的经验,就算是怪物,也能在长久的战斗中取得进步。 第十三章 三人小队,集结! 呲! 水精确到挥洒在永燃之刃上,升腾出一阵阵水蒸气。 枯枝怪见水蒸气升起,便认为火焰已经熄灭,树枝组成的头颅上扯出一个喜悦的玩笑。 枯枝怪伸出枝条,一把向科兹抓起,欲将科兹直接捏碎。 但迎接它大手的则是火焰仍熊熊燃烧的永燃之刃,磅礴的烈火直接将枝条大手引燃。 生物的本能让枯枝怪向后退去, 摆脱火焰的袭击。 但影心的火球术已经吟唱完成。 轰! 这可不是一点小火,成人高的火球从法阵中轰出,在一瞬间便彻底将老榕树的树身完全点燃。 枯枝怪疯狂的在地面上滚动着,用枝条拍打着身上的烈火,但他垂死的挣扎无济于事,火焰彻底点燃了枯枝。 很快,枯枝怪便失去了活动能力,躺倒在了地面,一动不动。 四周的藤蔓也失去了活力,变回不能移动的植物。 森林中阴冷的氛围也减弱了许多,没有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影心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因为高温而流出的汗。 科兹则蹲在枯枝怪的尸体前,拿起枯枝怪尸体中的一把剑。 这把剑的样式令人感到熟悉,科兹想。 咔嚓咔嚓。 上空传来了响动,一些枝条因为失去枯枝怪的魔力而不复坚韧。 枝条承受不了其中生物的压力,断裂开来。 莱埃泽尔从天而降,掉到了枯枝怪身上。 坠落的疼痛使莱埃泽尔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睁眼看到科兹与影心正在看着她。 莱埃泽尔拍了拍脸,确认自己还活着,才开口对科兹说。 “感谢,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科兹屈指示意莱埃泽尔看向她身下,枯枝怪硕大的尸体就躺倒在那里,说。 “我们在森林里发现这个怪物,杀了它,你就从天空掉了下来。” “原来如此”莱埃泽尔说,与影心与科兹说出自己昨晚发生了什么。 回到莱埃泽尔被捕获时,她看着这坚韧的藤蔓,想用剑将其砍断自救。 但很快,在藤蔓受到劈砍后,便向蛇群般游动起来,牢牢将莱埃泽尔的手脚束缚,武器也被一根粗壮的藤蔓夺取。 随后藤蔓开始移动,将她带到一棵老树的面前,树皮扭曲成一个人脸,对莱埃泽尔咧嘴一笑。 莱埃泽尔只能眼睁睁看着枯枝怪将她挂在了高处。 科兹听完莱埃泽尔的讲述,说“它没有立刻吃掉,而是把你当成了储备粮。” 莱埃泽尔沉默了,转身拿起属于自己的剑,什么都不想说。 影心即使看不惯洋基人,也觉得科兹说的有点太直接了,打圆场道,“好了,既然同伴已经集齐,我们讨论下脑中的蝌蚪怎么办吧。” 回道蝌蚪的话题,莱埃泽尔一下回复了精神。 她说“我们需要寻找我的同胞,寻找一个养育间,洋基人有着先进的科技来去除脑中的蝌蚪。” 但一听到洋基养育间,影心便觉得头疼与厌恶,这群宇宙海盗对外族人可不是什么友善之辈。 尽管她能勉强接受一个洋基人同伴,也接受不了深入一个洋基人养育间,深入虎口之中。 影心便回莱埃泽尔说:“哦,真是难以想象,原来与夺心魔长期争斗的你们终于开发出了反制的科技。” 洋基人曾是夺心魔的奴隶,尽管在伟大的女王带领下成功推翻了夺心魔的统治,洋基人还是将这段历史视作耻辱。 因此外族提及他们与夺心魔的过往,都会被洋基人视作一种羞辱。 莱埃泽尔并没有理会影心话里暗含的尖刺,她目光目光炯炯的看向科兹,因为她明白,科兹才是能决定方向的话事人。 科兹思考着莱埃泽尔的提议,抬起头,对莱埃泽尔说“我会将养育间列入计划的,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找到一个聚集地。” 很中立合理的回答,不偏不倚,莱埃泽尔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同意了科兹的判断。 三人稍作休息,便重新启程。 少了枯枝怪的干扰与暗中引导,原本迷惑的原始森林道路可以轻松前进,三人跟随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横穿整个森林。 鸟儿在歌唱,花朵在绽放,阳光似夏芮丝的的轻纱般柔和。 科兹三人走出了森林的中心,来到了道路之上。 这是一条行人践踏出来的土路,遍布小石子,磕磕巴巴,但也是文明的痕迹。 三人来到小路上,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科兹数了数土路上行人脚步的数量,与队友一同跟随较多的脚步前进。 或许是一小时,或许是两小时。随着三人的前进,脚下的土路渐渐变得宽阔,人迹也更加明显,木制的板车也在路边出现。 走过下一个岔口,出现一个一人高巨石,上面镌刻着紫色的法阵。 一个法阵突兀的出现在了石头上,让科兹止住脚步,查看起来。 法阵感应到有人停留,发生反应,开始不停的脉动。 “都退后”科兹说,将影心与莱埃泽尔护至身后,防止突然袭击的风险。 法阵有规律的波动着,像要吐出什么东西。 噗。 一只人手被法阵吐了出来,同时还响起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嘿,有人在那吗?帮把手行吗?”手在空中挥舞,想抓住一个依靠。 科兹上前,先看手的衣袖,明显的华服,用金银勾作丝线,绣成花纹。 再看手本身,粗大的骨架,是个男人的手,与声音契合。 科兹咪起眼睛,不知怎么的,有种打一下这手的冲动。 说办就办。 科兹啪的一下,打在手上。 “啊哦”男人吃痛一叫,挥挥食指。 “很好的玩笑,朋友,但请你先把我拉出来再开。” 影心与莱埃泽尔看着科兹突然的幼稚,也是大眼瞪小眼。 科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一下,只好尴尬的耸耸肩,然后拉住男人的手,用力一拉。 一个身穿法袍的男性从法阵中落出。 “好,谢谢你的帮助”男人站定后,感谢科兹道。 嗡! 心灵再次相连。 男人捂住额头,感受着记忆的冲击,慢慢抬起,说“原来你也在那艘船上。” 第十四章 四,四人小队? “哇哦,看来我们都有难言的经历,不是吗。”男人摊了摊手。 “唔,你好,我是深水城的盖尔,抱歉,平常我没这么蹩脚。”盖尔伸出右手,与科兹相握。 “比起你的自我介绍,我更好奇你是怎么从飞船离开后又被困在法阵中的。”科兹上下打量着盖尔,说。 “典型的富有法师装扮,来自深水城,辉煌之城的来历也能支撑他的穿着。”科兹想。 “哦,这就说来话长了”盖尔说。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鹦鹉螺坠落之时,我也从空中落下,正要摔个稀巴烂。”盖尔来回踱步,说着他的经历。 “突然,我看见一道微光,我意识到那是魔法的痕迹,于是我立刻用魔网的语言与其沟通,让我穿行到另一侧咯。”盖尔双手比划着,活灵活现的展示他是如何从飞船中存活的。 “那你呢,你是怎么存活的。”盖尔问。 科兹摇了摇头,说他对此一无所知。 “好吧,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也只是堪堪保住小命。”盖尔用手指指向大脑,对科兹说。 “在魔法船上,你的眼部区域,也被迫接受了一次异物入侵,对吗” “继续。”科兹示意盖尔继续说下去。 “很好,那你知道这夺心魔蝌蚪会在一定时间后将我们转变为夺心魔吗?这被称之为蜕变”盖尔露出坚定的眼神,说。 “相信我,我们必须避免这个过程。” “那你也知道大部分牧师都对此束手无策吧。”影心回应盖尔说道。 “总要怀抱希望,不是吗。”盖尔嘴角咧出微笑,自信的说。 “既然我要找个医生,你们也要找个医生,来完成大脑中的针线活,那不如结伴同行。” 沉默的科兹在这时发言“你的法力十分虚弱,不像一位杰出的法师该有的水平,是受到了蝌蚪的影响吗?” “唉,真是敏锐的洞察力”盖尔听到科兹的发言,原本向上的嘴角耸拉了下来,说。 “好吧好吧,简单来说,就是我得罪了伟大的魔法女神,她为了惩罚我,让我重走一遍魔法之路。”盖尔对众人简述了他的经历。 “至于详细经过,请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男士也需要一点小秘密。”盖尔不满的说。 “那好,欢迎你的加入。”科兹见盖尔生气的连短短的胡须都全部翘起,当即答应让盖尔入队。 还是一样的行军,还是一样坑坑洼洼的土路,唯一的差别就是小队人数由三人变成了四人。 土路长而细小,大部分只容许一人通行,又岔路极多,往往三步一弯,十步一岔。 大部分岔路人进入其中,只会回到原地,或者走向一个新的路口,在原地不断的绕圈圈。 而如果行人选择在树木与泥土上做出标记,当他再一次回到此地时,会惊讶的发现,标记无影无踪。 况且,失去标记,也很难判断出周遭这相似的景色是否来过。 错综复杂的岔路配合不断出现的小片森林遮挡,加上能够自我修复的环境。 整个地域,就像一个人为布置的大型迷阵,将没有地图和向导的闯入者消耗殆尽。 在科兹一行人在进入迷阵十数分钟后,便发现了四周的异常。 盖尔蹲下用手挖起一团地上的沙尘,微微摩挲,将它抛洒在空中。 众人看着沙尘自然飘落而下,而沙尘在空中自由飘荡着,慢悠悠的落地,然后以一个肉眼难见的速度移动起来 在一杯茶的时间后,沙尘回到原位,填平了地面的空洞。 盖尔抚摸着下巴,看着这与原先挖洞前别无二致的土地,转身对科兹说。 “我敢肯定,这是魔法的造物,通过借用自然之力,在山石土地与森林上刻画法阵,用微不足道的损耗便构建如此精妙的法阵来迷惑闯入者,除了一位大德鲁伊,少有人能做到。” 盖尔指向他挖出坑洞的位置,说。 “你看,在法阵运行时魔力的痕迹在山岭之间穿行,就像海里的一滴水在流动那般自然。 ”绝大部分不通魔法的庸人完全感受不到施法的痕迹,像我这样高超的魔法大师,在法阵发挥作用前,也难以察觉。” 盖尔感叹的说道 “当然,这个法阵可能已经存在很久了,所以无法完美的掩盖魔力。 在修复时,我还是可以感到魔法的运转,可它仍然维持着稳定的运行,真是令人惊叹的造物。” “让我猜猜,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这绕路,都是德鲁伊导致的?” 莱埃泽尔不想听那些复杂的学术话语与盖尔的自夸,直接说道。 “额,可以这么说。”盖尔也只能讪讪的回答莱埃泽尔。 “那么,你有办法带我们出去吗?”科兹也直接问道。 盖尔沉吟思考,然后摇了摇头说。“如果是我没有失去法力的以前,轻而易举,一个飞行术便能带我们飞上高空,但现在。” 盖尔无奈的摊了摊手。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两天的时间来研究法阵的运行的话,我或许可以找到运行的轨迹。” 但众人怎么可能在这里等待一两天。 而莱埃泽尔一个五大三粗的战士,影心一个初出茅庐的牧师,也对此束手无策。 “既然都束手无策,那便听听我的方案吧。”科兹说。 “如此巨大的法阵,必然保护的是一个庞大的德鲁伊林地,而德鲁伊也会时常维护法阵的运行。” 科兹看着围成一团的众人,说 “他们一定能察觉到法阵正在遭受攻击,只要我们大肆破坏周遭,将德鲁伊引来,便能离开。” “那德鲁伊也必然会向我们问责吧,还有如此巨大的法阵,对攻击的反击也很可怕。”影心担忧的说。 “正是如此巨大的法阵,才不可能有强力的自动反击功能,影心小小姐。”盖尔反驳影心说。 “法阵的规模越大,所需要的材料与魔力便越多,运行也越发困难,一个法阵想增加功能,消耗的材料会与面积比是指数级的增长” “而到了眼前如此大的法阵级别,它本身能运行,便是通过撬动周围的自然之力,加上简单的功能设计才成功,可就是这样,创造它的消耗仍然是个天文数字。” 第十五章 四人小队,也集结!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法阵的反噬,只需要挡下因为法阵被破坏而袭来的德鲁伊们的攻击就行。”盖尔下判断道。 “说的真是轻松,只需要挡下攻击就行,盖尔先生。”影心对小瞧她的盖尔回击说。 科兹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人,打断道。 “也就是说,我们在攻击法阵时,必须控制好程度,掌握在能引起德鲁伊的注意,同时又不是无法修复的力度中。” 说道此,科兹看向盖尔,说。 “而这个力度的掌握,交给你,没问题吧。” “当然,尽管我失去了魔法女神的恩宠,但我并没有失去我尖锐的眼光与理智的大脑。”盖尔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说。 “事实上,只要我们破坏周围的自然,便能破坏法阵的一部分。” “很好,那我们便按照盖尔的指挥,对法阵展开破坏,把德鲁伊引过来便停手,没问题吧。”科兹对众人说。 大家也都表示没有意见,各自找好位置,准备对法阵进行破坏。 火焰,耀光与利剑,纷纷向周围的自然轰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科兹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将体内的死灵魔力引导而出,侵蚀脚下的大地。 盖尔一边轰着火球,看到众多暗绿色的魔力从科兹身上流出,流向地面,说。 “哇哦,我的朋友,原来你是一名强壮的死灵术士。”盖尔说 “这么精妙的对死灵能量的操控力,在我在深水城见过的术士中你也是佼佼者了。” “原谅我,我第一眼把你看成一名弃誓的圣骑士了。”盖尔耸耸肩 “毕竟你知道的,其它死灵术士,很少有你这么健美的肌肉。” 科兹继续集中向大地灌输死灵魔力,不回头的对盖尔说。 “事实上,我不是术士。” 科兹则内心想起在那一个夜晚从记忆的血海中出现的职业。 [死亡骑士] 但他没有告诉他人的的打算。 “哦,可是,你这操纵魔力的能力与魔力量,只是一名弃誓圣骑士?”盖尔惊讶的说。 “看来还是我见识短浅了。” 在交谈的时间中,周围的环境因为众人的破坏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森林在盖尔与影心的合力下燃起了大火,土地在科兹的死灵魔力污染下也变得灰败。 只有一身力气与格斗技巧的莱埃泽尔,则只能砍砍树枝来帮忙。 而原本深埋于地底的魔法纹路,在破坏下,终于从地底浮出,来到地面。 法阵的一脚在科兹四人面前悬浮运行着,在一阵波动后,一枚绿色的种子在山峰萌芽,以超绝的速度生长成一棵两人高的奇树。 奇树有着两人高的树干和满树的绿叶,但它最奇的地方不是它惊人的生长速度,而是它叶片的形状。 奇树上的叶片都呈现一种自然的蜷曲,且都往同一个方向生长,当风吹拂过树叶时,树叶便会振动,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声波,向生长的方向飘去。 动物形态的德鲁伊,捕捉到这种声波后,便会前来保护法阵。 而这棵树上的叶片都指向东方。 见到攻击带来了变化,众人都停下了攻击,恢复体力,静等德鲁伊的到来。 没过多久的等待,一只翼展超过两米,堪称巨物的渡鸦便飞到奇树之上立定,向影心众人发出尖锐的鸣叫。 紧随渡鸦其后的,是郊狼猎豹与两只巨熊。它们跟随渡鸦的叫声,发现了科兹众人,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而在巨熊的身下的阴影中,一条毒蛇从中爬出,它缓缓蛇行到兽群之前,变成一个长着刻板巫婆脸的中年红棕发女性。 她看着科兹众人,说“入侵者,对于破坏橡树之父伟力的惩罚,我会给你们应有的惩戒。” 盖尔看到德鲁伊的前来,主动上前,示意道“尊敬的自然守护者,翠绿之民,橡树之父的橡果,向你们表示敬意。” 在一系列尊称的轰击下,卡哈的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神色不悦。 盖尔再接再厉道“我们破坏法阵,只是为了引来德鲁伊的指引,将我们带出橡树之父的迷雾,至于破坏的部分,我们愿意修复与赔偿。” “赔偿?”乌鸦怒气冲冲的说。 “树木与泥土形体的破坏都能恢复,但被死灵魔力污染的土地怎么恢复,就算放过你们其他人,污染土地者也必须受到惩戒。” 卡哈满意的看向乌鸦,点头同意乌鸦的话语。 “只要将污染的土地恢复就行,对吧。”科兹说。 卡哈点点头,死灵魔力的污染一向被认为难以去除,而能够轻松清除死灵魔力的,大多实力高强,又怎会与他们商议。 科兹见此,将双手一拍,两手抚地,在地脉中的死灵魔力便在科兹的吸收下回流到他的体内。 在场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科兹将死灵魔力收回体内,这真是前所未见的事。 在场的众人大多都见过死灵魔力是如何破坏,污染周围的环境。但他们都从未见过,离体的魔力会如此轻松便回到施术者的掌控下,更别说是以乖离闻名的死灵魔力了。 而在科兹手中,死灵魔力便如乖巧的猫咪般粘人听话,听从科兹的意志离开了土壤。 “好了,现在只要将土地翻新,撒上点肥料,便能回到污染以前。”科兹收回双手,说。 德鲁伊们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施展出奇迹手段的科兹,如此可怕的能力,这人必定会成为强大的死灵大师。 巨熊从牙缝中挤出嘶吼,在地面上磨动着利爪,随时准备扑咬。 科兹众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火焰在手中燃起,利剑从剑鞘中拔出。 “既然损失都能赔偿,我们就暂且接纳他们吧,卡哈,毕竟,只要仪式举行,林地一切便都高枕无忧。”一旁的郊狼看着两边紧张的对峙,说。 卡哈深深看了科兹一眼,目光如刀说“既然如此,我代表林地同意你们的暂住,但记住,别惹麻烦,林地是德鲁伊的林地。” 随后,又变成毒蛇,盘旋在巨熊身上。 德鲁伊的兽群离开了此处,仅留下郊狼来监督科兹众人将环境恢复。 第十六章 进入林地 “真不敢相信。”盖尔拿着铲子,挖起被轰散的泥土,投掷到大坑中。 “我这种级别的大法师也需要干粗鄙的土活。”盖尔抱怨道。 “准确来说,是前大法师,盖尔先生。”影心双手张开,对树木释放着治愈魔法,说。 “谢谢你的提醒,影心小小姐。”盖尔扭头,扯出一个微笑,一顿一挫的回道。 莱埃泽尔看着干着活还在斗嘴的二人,停下手里推车,摇头说“幼稚。” “真不知道没我他们怎么办。” 随即加倍卖力的推起小推车,运送沙土,表现自己有多有用。 而远处的科兹只是默默的看着三个幼稚鬼。 莱埃泽尔与影心,一个刚出生,一个刚离开修道院,天真很正常。 但盖尔这个快要中年的高富帅还那么幼稚,只能说性格如此了。 在奇树旁,郊狼慵懒的侧卧歇息,它睡眼惺忪的眼皮耸拉成一条细缝,看着劳动的众人,开口道: “只允许用手工修复也是惩罚的一部分,你们要学会敬畏自然,回归自然,只用自然的双手来劳作。” 然后它看向一旁站定的科兹,“你呢?你不去帮帮他们吗?” 科兹来到郊狼一步的距离,说“我有一些问题,需要寻求橡树之父的指引。” 郊狼怂拉的眼皮抬都不抬,整个身体爬伏在地上,说“但橡树的橡子也需要在土壤中生长,没有雨露,便无法得到收获。” “那是自然”,科兹明白郊狼的暗示,摸索下背囊,从背囊中提出一个小袋,微微晃动,囊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科兹将小袋放在郊狼面前的地面,向后退了一步。 郊狼用爪子将袋口的系带拨开,看着金币反射出黄灿灿的光辉,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吧,你要问什么。”郊狼道。 科兹也没有继续打机锋,他直接开口问道:“之前所言的仪式是什么?” “法术名,召唤荆棘,你知道那是什么。”郊狼冷漠的回道。 科兹当然知道,这一西凡纳斯信徒最常使用的大型仪式。 “召唤荆棘”(theThorncall)的仪式-自森林边缘的土壤中召出大量浓密又致命的荆棘形成保护性的屏障。 这些永久存在的围墙,会按照主持仪式的德鲁伊牧师所希望地尽可能纠结,复杂。 “那么原因呢。”科兹继续追问。 “在之前林地收容了许多流浪的提夫林外来者,但在他们到来后便不断有地精穿过法阵,袭击我们的林地。”郊狼打了个哈欠。 “我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是他们把地精引来的。” “而大德鲁伊,我们的首领,哈尔辛,则外出寻找袭击的源头了。” “但袭击久久未停止,于是新任首席德鲁伊卡哈便决定彻底封锁整个林地,驱逐所有外来者。” 郊狼瞥了科兹一眼,说“也就是刚才棕发的那位,所以你们在林地待不了多久。” “那来袭击的都是什么?”科兹问。 “各种各样的地精,小的,大的,老到会法术的,还有许多座狼。” “只有地精吗?”科兹静静的问。 “只有地精。”郊狼回答 “那么枯枝怪呢。”科兹继续说。 “什么枯枝怪?你在林地周围看见了枯枝怪?” 郊狼立马起身,不安的抖动全身的皮毛。 “不只是看见,还杀死了一只,就在那片森林中,如果你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看到它的残骸。”科兹回道。 郊狼不安的来回踱步 “不可能,西凡纳斯仍庇护着他的信徒,在翠绿屏障之下,在如此近的距离,不可能诞生出新的枯枝怪。” “除非......”科兹意有所指。 “除非它是被人为培养出来的,该死。” 郊狼顺着科兹的引导吐出那个答案。 郊狼怒骂一声,爬伏在地上,缓缓变成一个拥有黑棕色皮肤,头戴木制头盔,穿着浅棕和墨绿相间皮甲的男性。 “感谢你的消息,陌生人”男人严肃的说。 “我的名字叫做拉斯,我会调查此事,但恳请你,在我决定之前,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因为这个消息可能撕碎整个林地。” “当然,林地毕竟是你们的林地。”科兹回道 “感谢,橡树之民不会遗忘你们的帮助。”拉斯说 然后拉斯取下他的头盔,交给 科兹,说。 “这是一件信物,它能带领你们穿过法阵,走向林地,我需要先离去调查枯枝怪,就不亲自带你们前去。” “好”科兹回道 拉斯于是再次爬伏在地,伴随着一声狼嚎,他变身为郊狼,向科兹指出的地点而去。 盖尔见拉斯离去,便凑过来,用肘顶了顶科兹,说 “那么我的朋友,你拿一袋金币换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一个消息,还有一名德鲁伊的友谊。”科兹说 随后科兹将他与拉斯的谈话复述给三人。 “真是错综复杂,整个林地就像被翼猫玩弄过的毛线球般混乱。”盖尔在听完后,评价道。 影心则说“只希望我们能在林地中找到需要的医师,至于这些谜团,就让时间去解决吧。” 莱埃泽尔没有什么意见想发表, 她还在努力寻找其它洋基人的踪迹。 科兹将头盔抛给盖尔,看盖尔拿去头盔后,说。“拉斯说这是一件指路的魔法物品,至于怎么用,你能看出来吧。” 盖尔拿起头盔,仔细端详这上面的刻印,回道。 “当然,这个头盔只是经过简单的刻印,它的引路功能我认为还是依靠本身的相似,所以我们只需要。” 盖尔拿起头盔,一把扣到他的头上。 “好了,前路清晰看见。”盖尔说,他脑袋上的头盔冒着淡淡的绿光。 “事实上,头盔靠的是同源性,也就是只要戴上头盔,法阵便会认为我们是自然的一份子,然后我们就能够轻松的在法阵中穿行,不得不说,这......” “别涛涛大论了,大魔法师,我们知道你的学识很渊博了,但我们不是你的魔法学徒,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莱埃泽尔终于失去耐心,打断道。 “唉,在深水城,我的课可是千金难求。”盖尔摇摇头,在前方指引起了道路。 四人沿着指引,走出了迷阵,来到林地之前。 第十七章 没钱啦! “对了,科兹,为什么拉斯听到枯枝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枯枝怪是邪恶的自然之灵,只有枯败与堕落的自然魔力环境中,才能诞生。”盖尔说 科兹斜瞥一眼盖尔,这个按耐不住表现欲的家伙,然后说“正确,但与此同时,枯枝怪也是暗影德鲁伊钟爱的奴仆之一。” “所以在一个自然宁和之地发现枯枝怪,往往标志着附近有暗影德鲁伊出没” 暗影德鲁伊,德鲁伊的死敌,它们对自然的理解陷入深深的扭曲之中,认为枯败与垂死的环境才是自然该有的本来面貌。 所以在暗影德鲁伊经手过后的环境,往往是一片枯萎与末路的死寂荒野。 河流干涸,树木枯萎,动物无影无踪,只有黑魔法制造的枯枝怪、蔓生怪与菘蓝树人们在大地上游荡,袭击每一个胆敢闯入的活物。 他们对自然的破坏是其他职业难以匹敌的,也因此,他们是德鲁伊的死敌。 每一名德鲁伊在发现暗影德鲁伊时都会持之以恒的追杀,直到确认暗影德鲁伊死亡。 “所以拉斯才会如此生气,在离林地如此近的地方都能出现枯枝怪,对我来说就像在修道院的门口出现赛仑涅信徒一样。” 影心听完科兹的讲述后,说。 “我也想把赛仑涅信徒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 聊着聊着,众人已经来到林地的大门之前,大门修建在两处山壁 之间,是纯粹的木制结构造物,材料都是取自周围的树木,在大门之上还攀附着荆棘与花。 荆棘迎接敌人,鲜花欢迎朋友。 德鲁伊们还在大门上用浅绿色的涂料勾画出橡树之父的神徽,以祈求西凡纳斯将神力赐予这艘大门,让其变得更加坚固。 盖尔走上前,高高举起拉斯的头盔这一信物,展示给看门的德鲁伊与提夫林。 提夫林得到德鲁伊的示意后,则拉动转轴,将大门升起,放科兹四人进入。 入门后第一时间所见,林地原来是一个微型的盆地。 林地三面被山脉包围,一面则依靠海洋,陆路进出的道路唯有科兹刚才进入的大门,可谓是天然的天险,十分易守难攻。 搭配上外围的迷阵与即将举行的荆棘仪式,在仪式举行后,整个林地都会被彻底封锁,无人可以进出。 而喜好自然的德鲁伊们自然能在这一他们自己创造的桃花源中幸福的生活下去。 但加上外围的提夫林难民就不一样了。 各式各样的帐篷被提夫林放林地的外围,形成一个简陋的难民区,,一个帐篷,便是一个一个提夫林家庭,略微一数,大约有上百顶,三四百人。 这盆地的面积并不大,食物和水的产量是有限的,按照最大量的估算,也只能养活差不多百人左右的德鲁伊和他们的动物伙伴的人吃马嚼。 如果算上提夫林难民的话,则是远远不够。 “难怪卡哈想驱逐难民。”莱埃泽尔说。 “洋基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不选择战斗呢,近百名德鲁伊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们为什么要惧怕地精的袭击。”影心反问道。 “这个问题就需要问现在执行荆棘仪式的德鲁伊新首席卡哈了。”科兹转头说 “但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林地的事无所谓,我们只需要找到医师,然后除掉脑内的蝌蚪。” 随后科兹带着众人穿过提夫林的难民斗篷区,无视好奇凝视他们的提夫林目光,来到一位矮人德鲁伊面前,向他咨询医师的信息。 不一会儿,科兹就完成了交谈,回到众人的手中,说。 “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这种时候都先听好消息”盖尔则说。 “好消息是尽管他们最好的医师哈尔辛外出不在,但他的学徒内蒂还在林地中。” “他们还在林地中抓捕了遭到蝌蚪寄生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有希望去掉蝌蚪。”科兹说。 “真是个好消息。”影心回道,“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看医生不是免费的,而我们没钱了。” “我们收集的鹦鹉螺上那些金币呢?那些还不够吗?”影心急忙问。 “我拿出了一部分来贿赂拉斯,剩下的,不够所有人的治疗费用。”科兹回道。 “德鲁伊真是贪婪,难怪他们的神要让他们遭受苦难。”莱埃泽尔生气的说。 “所以为了赚钱,我为我们接下了一个委托,清除东方的一个遗迹。”科兹拿出一张地图,指向东方说道。 “德鲁伊在里面发现了由死灵术复活的尸体与骷髅,他们本来要清缴距离如此近的死灵污染” “但因为地精的袭击与荆棘仪式的筹备,林地人手分身乏术。”科兹看向众人说 “德鲁伊承诺,只要清除里面的死灵威胁,便提供我们的装备维护与补给,同时让我们去见医师。” “也就是说,我们在夺心魔蝌蚪的威胁下,还得像个冒险者小队一样去做委托,哇哦,真是令人兴奋。”盖尔说。 “听起来就像什么传奇冒险故事的开端,不是吗。” 盖尔一一指向众人。 “法师我,战士莱埃泽尔,牧师影心,圣骑士科兹,一个标准的冒险小队所需要的都齐全了。” “要是我也有你这么乐观的心态就好了。”影心斜视盖尔,挖苦道。 “那当然,我可是深水城的盖尔啊。”盖尔则挺起胸膛,说 “将要开始的是已经成为传奇的盖尔和他三个将要成为传奇的队友的冒险故事。” “神经。”莱埃泽尔直接骂了盖尔。 其他人也对盖尔的幽默感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今天先去休息吧,明天准备出发。”科兹打圆场道。 “我已经订好了要休息的房间,一人一个,跟我走吧,去看看。” 科兹带着众人跟随在一旁等候许久的德鲁伊身后,前往山壁旁几个山洞。 一共四个小山洞,在洞口有藤条遮挡,防止他人窥探,不大,都是人工雕刻出来的。 里面也仅有一间木床,一把木椅。 第十八章 搞钱,搞钱,还是搞钱! 稍作休息,洗去一天的疲劳,众人迎来第二天的清晨。 在营地里的德鲁伊酒馆中,独自一人的科兹正将面包撕成小块,撒入蛤蜊奶油蘑菇浓汤中。 在有德鲁伊庇护山林中,蘑菇随处可见,同时林地靠海,富有海产,蛤蜊便是在海边的峡口处捕捞。 但奶油,则来自于德鲁伊驯养的奶牛,不多,只有三四头,每天产的鲜奶也只是勉强够用。 当德鲁伊拿出奶油削在汤中增稠调味,那一刀一刀小心度量生怕多削一点的样子,让科兹想笑。 而作为奶油稀少的补偿,德鲁伊多撒了点蛤蜊进汤里。 所以这奶油蛤蜊蘑菇浓汤因为奶油的稀缺,在这小酒馆的价格也算得上昂贵。 所幸科兹他们接下了德鲁伊的委托,德鲁伊会负责他们的后勤装备维护与食宿,大大节省了一笔开支。 科兹用勺子舀起吸满汤汁的面包,送入口中,想到。 “啊,今天的早餐是面包和汤吗?”影心打着哈欠,披散着头发走到科兹的一旁。 在离开修道院后,缺乏教母的管束,影心也越发散漫,随性,恢复她小女孩的天性。 尽管影心仍保护着那个未知遗物,但还能让她想起她的黑暗使命的事物,也只有手上印记时不时传来的痛苦。 影心双手拿起面包,张口一咬,将四分之一的面包送入口中。 “其他人呢。”科兹问。 “呜,呜他们,那呜,唔......”影心回道。 怎么越来越像个搞笑团队了,队里两个年轻人,不成熟也就算了。 唯一一个年龄成熟的大法师,还是个不着调的,四个人三个孩子气,我难道是在当保姆吗? 科兹胸膛缓缓起伏,想。 “你还是先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去吧。”科兹闭了会儿眼睛,缓了缓,道。 影心舀一口奶油汤,送入口中,将面包咽下,说。 “莱埃泽尔在磨剑,磨完剑便会过来,而盖尔,他好像往提夫林那边去了。” 科兹看向酒馆悬挂的钟表,说。 “距离约定集合的时间还有40分钟,希望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随后科兹继续吃起了他的面包浓汤。 十多分钟后,莱埃泽尔来到了酒馆,她的背上是磨锋利的洋基刚剑。 莱埃泽尔故意将一截钢剑不插入剑鞘中,露出的钢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处熠熠的光辉。 她做到科兹的桌前,将剑取下,放在桌上,然后取来汤汁与面包,吃了起来。 科兹看到她刻意的举动,淡淡的夸了一句“提前做好了准备,不错。” 莱埃泽尔表面没有什么反应,但加快的进食速度和颤抖的汤勺还是暴露了她的喜悦。 只剩盖尔还未起来。 又过了近十分钟,离出发时间不远时,盖尔终于姗姗来迟。 盖尔一来,就凑到科兹面前,说“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等科兹发问,盖尔便自问自答道:“边境之刃,和我一样的大人物!” “他现在在提夫林难民区里教导小提夫林如何战斗。” “如果你是来向我们科普名人传记的,现在就可以闭嘴了,我没兴趣了解雷文伽德高公爵儿子的故事。” 科兹听到威尔的名字,便感到一股本能的厌恶,所以冷冷的回应盖尔道。 “好吧好吧,但除了边刃外,我还发现了其他的痕迹。” 盖尔拉来一旁的登子,坐下说道。 “我发现了一只鬼婆,它伪装成了一个老年人类女性,混在了提夫林中。” “鬼婆?一只鬼婆来到提夫林中,看来又有人被鬼婆当成了猎物。” 科兹回想起有关鬼婆的知识,说。 鬼婆是邪恶和残忍的代表。它们外表像干瘦的老妇人,事实上却是一种心肠歹毒的非凡怪物。 这种古老的存在源于妖精荒野,却成为了主物质界的祸害。 它们干瘪的面孔披着破碎的长发,长满麻点的皮肤长着吓人的黑痣和肉瘤,瘦长的手指尖上长着可以轻易割开血肉的利爪。 它们着装简陋,且总是又破又脏。 鬼婆拥有神奇的力量,其中某些甚至有类法术的能力。它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还会诅咒敌人。 它们甚至傲慢的认为自己的魔法可以挑战众神,因而从来对神祇不屑一顾,甚至讽刺亵渎。 “重点是,那只鬼婆识破了我们被夺心魔蝌蚪感染的秘密,并表示如果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就可以帮我们提供治疗。”盖尔回道。 “多了条路,不是吗。” “那你也应该知道鬼婆这种贪婪的怪物。” 科兹无视盖尔的乐观,说。 “最喜欢做的不是公平交易,而是曲解话语来欺骗交易者,然后将与它交易的人吞噬殆尽。” “哦,别那么严肃,好吧,到时候交易不成功,我们把鬼婆杀了不就行了。”盖尔轻描淡写的说。 “好了,该动身了,离我们出发预订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科兹没有理会盖尔的话,转头对影心与莱埃泽尔说。 “这么快,我还没有吃早饭呢。”盖尔惊道,随后拿起属于他的早餐,飞快吃了起来。 “我的天,这汤已经完全冷了,还有这面包也是。” “厨师已经为你热了两次,盖尔。”影心对盖尔说道,随后跟上科兹的步伐向外走去。 三人向外走去,检查着战前的准备,科兹吩咐影心调整好她的法表,然后帮助莱埃泽尔检查弓弦,查看包里是否装好了各色药水。 检查的步伐,总不是很快。盖尔也气喘吁吁追了过来,他的身上 环绕着淡银色的法术灵光。 科兹见盖尔还有法术位来释放“大步奔行。”,随即叫他给四个人一人上一个。 大步奔行,简单的一环法术,效果是增加目标的移动速度。 于是盖尔苦瓜脸碎碎念着什么 “大魔法师的法术位不应该全用来释放辅助法术吧。” “为什么影心这个小姑娘能全输出?” “这样我不就变成纯后勤人员了吗。”的话。 但抱怨无用,盖尔的抗议直接被科兹无情的镇压了。 第十九章 盗墓贼与坟墓 在一个小时的森林穿行后,科兹等人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遗迹。 科兹才走出森林,迎面而来看到的便是白色大理石搭建而成的遗迹,破碎的围墙与高大的立柱展示着遗迹过去的辉煌。 而在遗迹上缠绕的树藤与缺砖少瓦的的孔洞,则说着遗迹现在的破败。 在近处是科兹走出的森林,在远处是则波光粼粼的大海,遗迹在这两者之间。 阳光照耀在遗迹浸泡在海中的大理石柱上,展现着它饱受海水与时间侵蚀的伤痕。 从表面的刻文与雕刻可以判断,此处遗迹应该是一座神殿的残骸。 但在今天,这个遗迹的表面也不在沉默,一股盗匪的到来打破了持续许久的寂静。 他们搜寻着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无论是金币还是画像,珠宝还是玉石,来者不拒。 两个侏儒并没有参与周围的行动,而是在地图前指指点点,大声商议着。 科兹向周围的队友示意隐蔽,随后独自一步步潜行向前。 所幸遗迹中残垣断壁许多,科兹顺利的前行到一墙之隔的距离。 尽管距离还是较远,但他们肆无忌惮的交谈声还是能被科兹听到。 科兹附耳在墙壁后,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老大,我们来这遗迹是要找什么啊?不是说要去找那艘落下的飞船吗?” 拿着弓箭的侏儒用衣角擦去嘴角的口水,说。 “别他马给老子提那个狗屎!”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光头侏儒,听到同伴的话,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哎呦!”弓箭侏儒被他的老大一巴掌扇的转了两圈,他的两支眼睛翻起疼痛的水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吗的,呸!”老大往地面吐出一口唾沫,说 “那艘船周围现在全是地精,派去的两个弟兄还被留下了一个,真是倒霉。” 老大转身看着脚下的遗迹,说“还好有着遗迹,不然老子这一趟算上白跑了,给老子来点金子吧,等有金子就能去博德之门的妓院消费了。” 一听到博德之门的妓院,原本在一旁颤颤巍巍,不敢上前的弓箭侏儒也立马凑了过来,问。 “老,老大,那妓院里的女人,到底有多美啊,去一次就把你迷成这样了?” “你小子懂个球!那自然是非常非常的美”老大喝道,然后一脸回味的开始回想妓院里的滋味。 “那个夏什么丝的拥抱,里面的妓女,全都是又高又美又白的极品,根本不是我们抢来的那些乡野村妇能比的,那个技术,那个手感,那皮肤摸起来的感觉,只要你玩过一次,就不会对那些普通女人起欲望。” 说到这,老大立马提了提裤子。 “他马的,一提到这个就起劲了,不行,回去还得狠狠去弄那个才被抢来的村妇,狗东西,居然敢不服从,等回去老子就把她弄死在床上。” 而科兹听完这两人的对话,已经在心中替他们判了死刑。 真是一群贪婪又愚蠢的匪徒,科兹想。 随后科兹回到同伴身边,说出来他听到的。 影心对匪徒的话十分生气,表示即使莎尔的信徒也不会如此低劣的轻视和作践女性。 莱埃泽尔也觉得,作为盗匪,他们的行为太过愚蠢。 盖尔沉吟片刻,捕捉到了话语的关键,说“他们说鹦鹉螺被地精团团包围了?” “那么显而易见,我们需要知道地精包围飞船的原因。” 盖尔摊手,说。“看来我们必须俘获那个老大了。” 意见统一,利刃出鞘。 战斗结束的很轻松,因为在数日的冥想与挖掘自我内在后,科兹成功掌握了他死亡骑士应该拥有的绝大部分力量。 尽管还有些能力仍被锁在鲜血与杀戮的迷雾中,但科兹相信,他们这前行的道路绝不会一帆风顺。 只见科兹右手中指与食指并起, 引导体内的死灵魔力透体而出,在遗迹中激荡。 很快,遗迹中的骷髅在死灵魔力的驱动下,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从长眠中苏醒。 一下,十只骷髅便被科兹唤起,远远超过这个法术正常该有的数量。 而七八名盗匪突然面对包围而来的骷髅,顿时慌了神,如无头苍蝇般各自为战。 但老大还活着,他那破烂的嗓门通过嘶吼与辱骂,将盗匪们聚集在一起,抵抗四面八方骷髅的攻击。 面对集结的盗匪,骷髅再也不能造成大的伤亡。 但他们的聚集,正和科兹的意! 原本围攻盗匪的骷髅骷髅纷纷倒地,它们失去了维持行动的根基。 而盗匪则惊喜的看着骷髅的倒下,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逃出了死灵围攻。 一阵凉意袭来,整个遗迹被笼罩在阴冷的寒风声中。 盗匪抚摸着露出没有被衣物覆盖的肢体,看向明媚的太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炎热的天气突然变得冷冷起来。 在这时,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从墙壁后走出。 他身侧的双手缠绕着冰蓝色的魔力漩涡,漩涡本身正疯狂的旋转着,魔力如丝线般被漩涡吸收而入。 寒冷,死寂与虚无,磅礴的死灵魔力被那个男人从遗迹中抽取而出,将原本的艳阳也染上一抹冷色。 他看向一脸茫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盗匪,双手一挥,一阵酷烈的冰雪从手中离去,将整个天幕笼罩。 冰雪如同利剑,刺向盗匪的心脉,很快,冰雪下的第一个死者便出现了。 一个最靠近雪云的法师妄图升起火焰来对抗,但它的火花在碰到第一缕冰霜时便熄灭,而留在原地的他成为了第一个死者。 盗匪们看到同伴的死亡如此轻而易举,妄图逃离,但他们的行为却像在沼泽中挣扎的野猪般无力,只能被冰雪吞噬。 他们最终维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逃跑的姿势,被冻成了一片冰雕。 而他们的老大,也是最先逃跑的那个,则只是被冻住了脚步,无法逃离。 老大看着周围同伴的冰雕,那恐惧狰狞的表情,与奋力奔跑的姿态,都化作了寒冰下的雕塑。 对死亡的惧怕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老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明的液体将他那本来就是棕色的裤子染得更深。 啪啪啪,“真是强大的魔法!”盖尔鼓着掌,与影心和莱埃泽尔一起从墙壁后现身。 “你真的不是一名术士吗?”盖尔问,“这个动静可不像简单的二三阶法术。” “我是通过借用这遗迹下的死灵魔力才办到的,遗迹之下有一股强横的死灵魔力在运转,换个地方,我无法达到相同的效果。”科兹冷静的回道。 “就算是借用,也足够恐怖了” 莱埃泽尔靠近一个冰雕,敲了敲,确定这是厚实的寒冰,说。 “在战场上,这个魔法可以直接杀死上百人的精兵,或者影响千人的军阵。” 莱埃泽尔顿了顿,继续道。 “片刻的迟缓都足以决定一个士兵的生死。” 影心也点点头,肯定莱埃泽尔,说。 “我也很少看见单人施展如此强大的魔法,也许那些深居简出的嬷嬷也能办到,但我只看到修道院长释放过。” “好了,我们还是先来拷问这个俘虏吧。”科兹强行转过话题,走向盗匪中唯一还活着的老大说。 但在身后,影心与莱埃泽尔还在窃窃私语,小声讨论着刚才的魔法。 科兹无奈,只好一把抓起老大的衣领,与惊慌失措的他对视说:“将你的一切,告诉我!” 第二十章 里层 在科兹的拷问下,已经胆战心惊的老大一五一十的将他的所有经历全盘托出。 从他在剑湾的泥瓦匠之家出生,到成年后因为领主欠发薪水选择暴动。 最后被领主通缉后,落草为寇,打家劫舍,为非作歹。 一个小人物的一生在几十句话之间便能说尽。 科兹没耐心听那些没营养的人生简史,直接问老大说:“那艘飞船被地精包围了,你知道地精为什么要包围吗?” 老大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科兹一眼。 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一招直接团灭他们的大人物要了解那艘飞船的事,但还是老实交代道。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回来的兄弟只说地精他们在找什么东西,还有从飞船上活下来的人。” 影心听到地精在寻找什么东西,脸色一变,立马摸了摸包中的遗物,确认它还在包中,心安的长舒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地精到底在找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地精多半是奔着遗物来的。 科兹看则着影心的小动作,没有说什么,转头继续拷问老大道。 “关于这个遗迹,你了解多少。” 说到遗迹,原本萎焉的老大立马起了精神,他连忙开口道。 “我们是上周才发现这里的,下面特码的是座大坟,全是棺材。” 说到这,老大下意识啐了一口。 “机关贼球多,还有骷髅兵和僵尸,有兄弟都折里面了。 “但上次下去的兄弟带回来一个花瓶,直接在城里卖了快一千金币,真塔姆发财,所以我就立马回山寨把所有兄弟带了过来,一起发大财。” 说着说着,老大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还以为是和自己的小弟在说话,各种脏字,辱骂不断,表达着对黄金的渴求与贪婪。 但在科兹的阴影将他笼罩后,原本气宇轩昂的他立马瘪了嘴,又缩成了一团。 “现在底下,还有些已经下去的兄弟,这位爷,要不,我把他们也回来?” “不用,因为陵墓下已经没有活人了,我要问的问题也问完了。” 科兹轻声回道,然后直接单手扼住老大的咽喉,将他提起。 “不要,爷,放过我,我还有用,我能为你们去试陷阱,放过我。” 老大见科兹要杀他,直接大惊失色,疯狂的求饶道。 但科兹冷漠无情,直接收紧将手收紧,使老大窒息。 浅绿色的死灵能量缠绕在科兹的右手上,又从右手游走到老大的全身,进入他的体内。 老大疯狂挣扎着,妄图逃脱,但被窒息的痛苦与生命力的流失让他的挣扎越来越弱。 瞬息过后,在科兹手上的只剩下一具侏儒干尸,他的所有生命能量都被科兹所攥取。 科兹的力量又增长了一分。 “我是不反对死灵术啦,不过下次要把活人吸成干尸前,提前通知一下我,我好回避一下。” 盖尔摆摆头,不去看那干尸,说。 “毕竟人在面前变成干尸这东西有点影响胃口,我感觉一会儿的午饭我吃不下了。” “很好,那一会儿你负责做饭。”科兹回道。 “别!”听到他要做饭,盖尔连忙开口拒绝。 “抗议无用,就这么决定了。” 科兹说。 “在我刚才抽取死灵魔力的时候,感受到坟墓中还有许多骷髅活跃,但都是在无目标的游荡而非战斗。” “看来,那些下墓的盗匪应该已经在陷阱与骷髅的围攻下全军覆没了。” 而盖尔稍加思索,提议道 “既然你能抽取魔力,那可不可以直接在地面把魔力抽取殆尽,这样下去没了骷髅的威胁,也安全许多。” 科兹凝聚心神,感应墓地中的变化后,摇了摇头,说。 “下面有个强盛的魔力源头,一直在不停的制造新的死灵,我刚才施展冰魔法从中抽取的魔力,现在源头已经彻底恢复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听到此,莱埃泽尔拔出剑,说 “要想得到治疗,我们还是得大战一场。” “那么,我们该做好准备。”影心说。 简单的搜索盗匪们的尸体,拿走所有金币过后。 科兹将所有的盗匪的残存能量都抽取一空,在吸收完盗匪的生命后,强横的生命能量在科兹体内盘踞。 现在科兹就像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而燃料则是他人的生命。 涂抹好剑油,准备好法术,小队四人从被盗匪强行破坏的木门进入了大坟墓。 在墓地的开头,是一个起居室,有一条足够数十人的长桌,上面摆放着餐盘与早已熄灭的蜡烛。 餐盘上没有摆放任何腐败的食物,只有灰尘与蜘蛛编织的蛛网。 在餐桌的正对面,则是一座石质的神龛,是直接由信徒在石壁雕刻而来,没有宝石与花纹来修饰,只有模糊的神的尊容。 而科兹正在催动着心神,在整个墓地中搜寻死灵造物的痕迹。 本来的计划是科兹直接夺取死灵生物的控制权来保驾扶航,然后众人便可一路畅通无阻前往魔力的源头。 但在遇到第一只僵尸,也就是盗匪的尸体转化而来的僵尸时,科兹却发现,他无法操控眼前的死灵。 这些由魔力源头复活的死灵阻止着每一个试图进入陵墓的入侵者。 但盗匪的尸体毕竟脆弱,盖尔的一发油腻术,配合莱埃泽尔的火箭与影心的火球,直接点燃了盗匪僵尸们。 在烈焰的灼烧下,尸体里的油脂发出滋滋的泡响,蛋白质也被炙烤分解,产生了一股肉香。 而僵尸还在奋力的在油脂上前行,试图袭击科兹众人。 砰! 最终僵尸倒在了盖尔的面前,在燃烧后,它残余的肢体已经不够维持死灵术的运转了。 盖尔拿起随手拾起的木棍,戳了戳僵尸的表面,很确信的说道。 “已经熟了。” 看着影心翻涌的脸色与侧目的莱埃泽尔,科兹黑着脸对耍宝的盖尔说。 “你不要害得大伙都吃不下饭。” “好好,不开玩笑了,我们继续前进吧。”盖尔起身,说。 穿过盗匪死去的走廊,是一间 唱经室,教堂每日的唱经,礼赞神明与募捐,都是在这里进行。 而修建于地下的这座唱经室,也有一般唱经室该有的配置,数排长椅与烛台,一座庄严的神像,一架放在正中的祭台。 这里并没有死者的痕迹,众人搜索着有价值的事物,科兹则拿起祭台上的布道书,起来。 这本老旧凋零的书本上满是细碎的尘埃。在白色的粉末下,是无数以小字写成的讣告。 格罗比安提波,伊尔梅特-溺死。 伊维安阿肯森,欧格马-内部腐烂。 德文.斯托特,塞伦涅-发烧。 剩下的记录则难以分辨。 科兹将书本合上,想。 “神明的布道书用来记载死亡,这里是供奉的死亡众神的哪一位?” 第二十一章 我打耶格?真的假的 唱经室中有许多书籍,这些柔顺的书页彰显着修道院曾经的财力。 在上城区的书店中,每一本书都能换到等重的金币。 盖尔拿起其中一本,翻动两页,说。 “嗯,这本书的书名是《吸血鬼的防护与治疗》” “说真的,吸血鬼这点低贱的生物,真能被治好吗?” “现在别看了,把书塞进你的口袋位面,回去慢慢看。” 科兹对盖尔说。 是的,盖尔,这位深水城曾经的大法师,魔法女神曾经的密友。 即使在经历被魔法女神放逐,法力与大部分财富都被夺取,被夺心魔捕捉植入蝌蚪等一系列苦难后,盖尔仍拥有一个口袋位面。 绝大部分口袋位面都是位面破碎时残留的碎片。 当一个位面毁灭时,整个位面的基石在一场爆炸后都会化作能量,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而少部分有着强大根基的位面,则会有部分核心能从爆炸中幸存,在这时,它们便化作一个个碎片,在虚空中飘荡。 而在虚空中穿行的旅者有时会碰到这种碎片,但旅者的幸运与不幸,则是看碎片与旅者的实力对比。 这些碎片就像太空中的陨石,当你有能力拦截它时,你便可以将其捕捉,制作成一枚稳定的口袋位面。 大部分口袋位面都有巨大的空间来存放物品,甚至有些位面因为有着充足的空气与立足的土壤,还能够存放活物。 但如果如果旅者实力弱小,无力捕捉这枚碎片,那他便会被这颗疾驰的流星撞击,摧毁。 因为位面碎片的稀缺性与捕捉它的威胁性,尽管强大者能将口袋位面切割分成一个个小位面来分享, 但再小的位面在任意一个市场的交易也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所以袋位面的交易只接受以物换物。 换句话说,拥有一枚口袋位面,也是地位的象征,标志着拥有者真正在费伦大陆上有了足够的地位。 而拥有一个口袋位面的盖尔,便责无旁贷的成为了队伍中的行李携带者。 同时他本身便是辅助法术的释放者,如果再加上料理,那便彻底沦为了团队的后勤人物。 难怪他如此不愿意做厨师,尽管有着一手精湛的厨艺,也不想只担任后勤人员的职责。 盖尔连带着盗匪们的金币一同 ,将书本塞进了口袋位面,跟上了前进的同伴。 离开唱经室,又是一道大门,石质的结构与铁镐的凿痕彰显着它难以破坏的硬度。 “看来这便是修道院与真正墓地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了。”影心说。 “不知道这到底是供奉的哪位死亡之神,是纷争之神班恩还是死者之神米尔寇,总不可能是谋杀之神巴尔吧。” 盖尔半开玩笑道。 而科兹则直愣愣的盯着这块石门,一股使命感,一股冲动,在他见到这扇石门后便深深吸引着他。 “它在呼唤。”科兹口中喃喃说出四字。 “什么?什么它”莱埃泽尔察觉到科兹的异常,连忙凑上前,摇动科兹,想让他从混乱中苏醒。 但科兹只是伸手向前,触碰这道石门,石门便自动从中分离。 “艹,该死!”一声怒骂从科兹口中喝出,他从混乱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又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他的神智,愤怒又开始充盈他的内心。 科兹向前走去,仔细搜索,顾忌着周围可能的威胁。 但不知不觉间,他的步伐越来越急促,神色越来越紧绷,青色的血管在静握的手背上露出,他的愤怒肉眼可见。 影心、莱埃泽尔与盖尔也只好连忙跟上科兹的步伐。 在穿过一道又一道富丽堂皇,精雕细琢的大门后,科兹终于放缓了步伐,而面前的则是,一道朴素 无任何修饰的巨大石门,远超出其他门扉的大小,之前的门扉能走过能一只大象,这最后一扇门足以容纳一只巨龙通行。 大门在科兹面前轰然开启,掀起时间积累而来的灰烬。 而在门后,穿戴铠甲的死者列队,举起剑拱卫在一条红毯的两侧。 在举剑死者的身后,则是群骑着骷髅马的骑士,当见到科兹到来,他们立刻拔出利剑,指向空中,表示它们的敬意。 在空中,则有成群结队的尖啸女妖盘旋,一展它那可怖的歌喉。 在大殿中,死者正在行军。 在红毯的尽头,摆放一樽巨大的棺椁,上面雕刻着神明的历史。 从最尊贵的神上神AO,到最卑贱的残障之神,每一个神明的样貌都刻印在棺椁之上。 影心盖尔与莱埃泽尔看到如此多的死者,在大殿中之外止步,不敢向前。 只剩科兹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走到红毯尽头,然后轻轻一碰,将棺椁开启。 一股强烈的魔力从棺椁中逃出,一具干枯的尸体从棺椁中飞起。 而它的尊讳也从科兹嘴中说出“录命者耶格,万物终焉之主。” 耶格看着科兹说。 “汝已来到吾之前,应他之言,一如既往。” “然,以此种方式苏醒实属意外。” “吾有一问,一名凡夫俗子,其生命价值几何。” 科兹强忍怒气,问道:“告诉我,他是谁,编织操纵我的命运的存在,是谁?” “某些事物的裁决者,但现在不重要。”耶格说,然后继续问道。 “汝回答吾之疑问?” 科兹强忍着杀死一名神明的冲动,说:“一个凡人的价值取决于他的行为。” “吾确信汝就是如此相信的。” 耶格说,“甚好,吾心满意足” “我们曾见过,吾记得汝之面容,等到应许之时,我们便会相见,再会。” 随后耶格双手一挥,传送的灵光出现在科兹,莱埃泽尔,影心与盖尔身上。 见立马便会被传送离去,科兹再次发问。“等等,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 耶格没有回答,只是淡漠的看着科兹被传送离去。 在传送过后,原本大厅中的亡灵纷纷垮塌变为了残骸与灰烬,女妖们也穿越墙壁,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耶格独自一人,说道:“汝之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二十二章 结束遗迹 一阵爆鸣过后,科兹被传送到了遗迹之外的草坪,也是他将盗匪们冻成冰雕的地方。 在他的身旁则是同样被耶格传送出遗迹的同伴们。 看着同伴惊讶与好奇的目光。 科兹只能说“我明白你们想知道我与耶格发生了什么,但等我们见完医师再说吧。” “耶格的离开已经使陵墓恢复了平静,委托已经完成,我也需要时间来整理思绪。” 盖尔拍了拍科兹的肩膀,说:“没事,谁没认识个神呢想当初我与密斯特拉......” 但一提到密斯特拉,盖尔便想起他已经被魔法女神所放逐,还有身上的封印,立刻脸色难看的闭上了嘴。 影心接下盖尔未尽的话茬,说“在我身上,也有这莎尔女士的恩泽,这是她疼爱我的证明。” 好啊,在场四个人,三个人都认识神明。 只剩下莱埃泽尔看着他们,想着自己与维拉基斯一点点的联系,但却根本说不出来。 莱埃泽尔只得干巴巴的说道“既然委托已经完成,我们也应该返回林地了。” “好”科兹点了点头,回应莱埃泽尔道。 随后小队四人顺着原路走去,返回林地。 返回的林地的路很平静,没有什么意外。 但在众人即将到达林地的木制大门时,地面突然扬起了沙尘,大门的门前却跑来了一群疲惫的人类冒险者。 他们有些人疲惫的坐倒在地,有些人拍打着大门,大吼着要求提夫林将大门开启。 而提夫林的头领赛夫洛,扫视人群后,则质问道:“大德鲁伊在何处,他们不是跟随你们前去探索神殿了吗?我为什么没看见他。” “我们被神殿的地精追击,大德鲁伊为我们殿后之后便失踪了,我踏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赛夫洛,你先把门给我打开!” 冒险者中的领头人,穿着全身板甲的战士吼道。 听到门前的骚动,看守关隘的德鲁伊也赶到门前,听到战士的回答,脸色大变,说。 “地精?你们被地精追击?你们这群该死的蠢货,座狼可以通过跟随你们的气味穿过法阵!” 德鲁伊连忙看向阵法的出口,一股沙尘在地面上扬起,十数,不,数十头地精骑乘和悬挂在十多只座狼上向林地冲来,还有七八只大地精紧随其后。 他们举起骨质的砍刀,向天空发出残忍的呼喊,嘴中嚷着对鲜肉与金币的渴望。 就连因为体重过重,不能骑乘座狼,所以在数天搜索后疲惫不堪的大地精。 也因为看到这么多提夫林鲜肉,而发出了喜悦的微笑,就像忙碌一个秋天后,即将收割饱满的麦穗的老农。 而那群冒险者则完全没意料到地精能跟随他们穿过迷阵,原本躺倒在地面的人都慌忙起身,部分人选择起身应战。 但更多的人则是选择加入了转身拍打林地大门的队伍,让提夫林将大门打开,放他们进去。 赛夫洛的紧张的看着转轮,他面临着困难的抉择。 不开启大门,冒险者极大可能会团灭在地精的浪潮中,但据守大门的提夫林与德鲁伊则会毫发无损。 开启大门,地精则有机会冲入营地之中,肆意吞噬手无寸铁的提夫林难民,而冒险者则有机会幸存。 但抉择权根本不在赛夫洛手中,林地一直都是德鲁伊的林地。 看门的德鲁伊直接将大门的锁链切断,彻底阻断了开启大门的可能,冷冷的看了下方的冒险者一眼,随后说。 “冒险者引来的敌人,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去吹响迎敌的号角,提醒你的同族,我去呼唤德鲁伊前来。” “至于大德鲁伊失踪的账,等他们能活下来再算。” 随后德鲁伊变身为一只翠鸟,振翅向林地深处飞去。 沉重的铁链从空中落下,断绝了冒险者进入大门的希望。 领头的战士愤怒的一拳锤在大门之上,却连一丝木渣都不能在被赐福的大门之上打出。 他只好转身,将还在拍打着大门的同伴聚集,抵抗来自地精们的冲击。 沙尘扬天,座狼在奔驰,地精们也越来越近。 冒险者紧紧握着手里的剑,他们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水,一位握着法杖的女性,看着来袭的地精,不断的哭泣。 远处的科兹小队则在山丘之上看着这一滑稽的情景剧。 他们起初讨论着是否要帮助这些冒险者,但冒险者首领战士吼出了大德鲁伊在地精的围攻下失踪的消息,而科兹等人也在被地精们所追击。 “他们得知了一处的地精聚集的神殿,而地精正在追捕我们,为了解决这个麻烦,我们必须得知神殿的地址。”盖尔也赞同的说道。 而莱埃泽尔则有不同的意见,她说“但我们并不需要救下所有人,他们不是所有人都有存活的价值。” “他们都知道神殿的位置,而回答只需要一个人,所以我们只需要一个人存活就够了。” 看到同伴们无法统一意见,一直沉默的科兹终于开口,说道。 “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该做的就行,至于他们能活下来多少人,就交给命运来决定。” 见科兹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同意。 但科兹还有一个未说出的理由,也是他在见到耶格之后,脑中的嗜血欲望开始了失控,它急切的催促着科兹向它献上一起杀戮,一场献祭,一堆祭品。 而在路上保持着沉默的科兹,便是在忍耐着杀戮欲的催动,不让自己的利剑对向同伴。 在意见统一之后,科兹便让同伴留守在高地,提供火力的支援,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战场。 话说两头,在大门前,地精们与冒险者们已经战作一团。 但数量只有十数人的冒险者根本无力抵抗超过五十只的地精与座狼的围攻,他们只能缩成一团,背靠大门而站。 尽管有着大门上防守提夫林弓箭的支援,但对皮糙肉厚的座狼与拿着木盾的大地精们来说,稀疏的弓箭只是杯水车薪。 只有偶尔射中一般地精的双眼与咽喉,才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而在号角吹响后,第一个传奇终于赶到,他拿着利剑,右手燃起魔法,进入了战场! 他就是,边境之刃,威尔! “愚蠢之徒,胆敢挑衅边刃。” 威尔从大门上翻身跳下,一剑刺穿了地精巫师的眼球,结束了眼前这个拿着头骨法杖,怪笑不止的地精的生命。 威尔又将刺剑拔出,振刀甩去刺剑上的血迹,说道。 第二十三章 一刻没有为地精的死亡感到悲伤,立刻赶到战场的是 有了威尔的加入,冒险者压力大缓,战士嘶吼着组织起了反击,想将地精的士气直接打崩溃,让他们选择逃离。 但这群地精却与他们的同族截然不同。 尽管威尔在落下的瞬间便夺取了一只地精的生命,又用魔能爆的连线将三四只地精从奔跑的座狼上击落,让他们死于坐骑的践踏。 威尔的进攻配合冒险者的反击,地精瞬间牺牲了快小十只之数,接近他们人数的六分之一。 但地精却没有任何害怕的迹象,他们还在发出嗜血的战吼,不顾同伴的死亡,不断向木门与冒险者的战阵发起冲击。 很快,反击带来的战阵溃散便伤害到了冒险者自己,因为阵型的变动,一名游侠暴露在了地精巫师的诅咒射线之下。 因为被射线击中速度减慢的他,无力闪躲座狼的啃咬,直接被一头座狼从腰线咬住。 座狼咬住眼前的猎物,将利齿刺破衣物,插入皮肉中,尽情品味美味的鲜血,然后奋力一跃,跳出来了冒险者的包围。 座狼在空中发力,一甩头,直接将口中的人类咬成两截,尸体从嘴中掉下,内脏从它的牙缝中落出。 人与兽的鲜血洒遍了战场。 而原本便在哭泣的女法师,看到如此残忍的死法,更是眼泪不断的掉落。 连原本神色坚定的战士们,也变得脸色难看了起来,开始质疑自己能否存活。 冒险者的军心反而先地精一步溃散。 边刃在兽群中不断穿行,他或许几剑便能带去一只地精的性命,但失去凝聚力的冒险者也只需要几刀便会死在地精们的围攻下。 威尔杀死地精的速度,跟不上地精杀死冒险者的速度。 他累的气喘吁吁,但还有二十多只地精,三只大地精,与四头座狼活着,冒险者却只剩下三名,一名弓箭手,一名哭泣的法师,还有领头的战士。 面对地精的围攻,伤害累累的战士直接将他本来保护在身后法师提到身前,来阻挡地精的砍刀。 “这个只知道哭泣的废物,为我挡刀,便是她最后的价值!”战士想。 法师看着劈来的砍刀,与在神殿中用光的法术位,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 “鲜血,够了。” 伴随一句低语,科兹终从阴影下走出。 他双手合掌将魔力聚于一体,然后对地面一拍,释放出冰冷的死灵魔力,将大地上的血液冻结成了坚冰。 地面上地精与冒险者的尸体,也在死灵魔力的催动下,从死亡中逃脱,与他们生前到同伴或敌人纠缠起来,让他们无法逃离冰血的围困。 冻结成坚冰的血液凝固了地精的步伐,让他们寸步难行。而威尔与冒险者们,则在科兹的意志下,避开了坚冰的攻击。 “离开血液的范围,邪术师”科兹对威尔直说,随后便直接向同伴喊道: “影心,盖尔,就是现在!” 随后科兹直接将魔力放在操控死者之上,停止对冰面的魔力供给。催动死者紧紧的抱住离它最近的生者。 死者任凭砍刀将他们的肢体砍的破破烂烂,鲜血四溅的失去战斗能力,也不肯松开。 而失去科兹魔力的坚冰,很快便在烈日下走向了融化,重新变回血液。 但还不够,水还不够多。 影心从山头走出,她手上是吟唱许久的造水术,她降低了水汽的面积数量,增大了水的范围来水能覆盖每一只地精。 而一旁的盖尔,也准备好了闪电束,只等待鲜血融化。 显然,盖尔他正为能担任这么多天第一个主力输出的职责而兴奋不已。 嗡! 一发相比正常造水术远大的水射出,泼洒在地面上,每一只地精在造水水落下后都像在暴雨中奔跑了许久般,湿透了,全身上下都是水珠与鲜血。 盖尔的闪电束则是暴雨中的惊雷,一发粗大的闪电束,贯穿战场,激荡的电光在水中穿行,直接将所有的地精电了个外焦里嫩。 战斗结束了。 即使有生命力强大的地精能在闪电的攻击下存活,他们熟透的肌腱也不再能够行动。 威尔这时也上前去,一剑一剑 的将地精的喉咙刺穿,防止有地精存活。 盖尔、影心与莱埃泽尔从山上走来,盖尔嘴里还在打趣,说着深水城的故事。 说是在深水城的黑市里,也有些违法医生在出售在这种电击用来治疗,他们说这种电击疗法,能用来治疗孩子的贪玩与多动症。 但自从他们所谓的“治疗”电傻了一个贵族家的男孩后,所有的电击疗法医生便被城镇的卫兵抓去,上了绞刑架。 威尔一边验尸,一边走到科兹的面前。 他想对科兹的帮助表示感谢,并会向他解释自己成为邪术师的原因,请求他不要告诉他人。 眼前的科兹听着威尔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上方,随即向大门走去。 威尔一开始生气科兹对他的忽视,但他随着科兹看向高处,也陷入了沉默。 只见在防御的大门之上,二十多名德鲁伊在高处站立,他们有的变成兽形,磨着利爪,有的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但在战斗中,没有一个德鲁伊下来帮助他们。 卡哈站在德鲁伊的最前方,不屑的看着幸存的冒险者们。 科兹上前对话,道“既然战斗已经结束,我们的委托也已经完成,该兑现承诺了,卡哈。” 听到科兹的发言,卡哈终于变了散漫的态度,回道“当然,内蒂已经在医疗室等待你们,拉斯会带你们前去找她。” 她看了眼身旁的郊狼,示意道。 郊狼回应的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卡哈又看向残存的战士小队,回归了不屑的态度,她拍了拍手,一条粗大的蟒蛇缠绕在战士身上,将他牢牢束缚。 战士看着捆绑的蟒蛇,才逃出地精之手又落入蟒蛇口中,慌张的说:“卡哈,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哼!”卡哈冷哼一声,说。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借用我们林地的帮助,不仅将地精带来了林地,还让我们的首领大德鲁伊为你们牺牲,死不足惜。” 卡哈催动着蟒蛇,将他带到她的面前,捏着他的脸说。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场公开审判,橡树之父会满意我的祭品的。”随后用藤条堵住了他的嘴,将他带来下去。 第二十四章 医生 在门前,只剩下两名残存的冒险者。 在领头的战士被抓去审判之后,前往神殿的冒险者也只剩下两名女冒险者存活。 一名是弓箭手,另一名是法师。 她们俩站在大门前,不知何去何从。 科兹对盖尔点头示意,让他按计划去询问那两名幸存者。 盖尔摆手回应表示收到,便扯出一个笑容,向两个女冒险者走去。 只见两名还在抽泣的女冒险者,在盖尔到来,废了一番的口舌后,脸色一下好转,破涕为笑,很快便跟随盖尔而去。 至于盖尔与那两名之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冒险者一会儿能发生什么趣事,我们暂且不表。 回到大门前。 两名德鲁伊停留在原地,他们按照卡哈的吩咐,变身为了棕熊,分别扯住左右一侧断裂的铁链,将大门拉起,放冒险者进入其中。 威尔也上前向科兹走去,欲继续聊那未尽的话题,但当他向前走去,靠近科兹时。 威尔的脑中突然传来一股钝痛与记忆的冲击。 显然,这是夺心魔蝌蚪感染者之间的心灵感应。 威尔在受到冲击一瞬间便明白了,科兹也是一名感染者。 “原来你也在那艘船上。”威尔,说。 威尔又晃了晃头,减轻脑内因为记忆冲击带来的眩晕感,又对科兹说。 “你们现在是要去寻找医生内蒂吧,等寻找完内蒂后,再来找我吧。” “等等,既然你也是感染者,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见医师?”影心问道。 威尔用手帕擦去刺剑上的的血迹,回应说“一,是边境之刃无功不受禄,我没有为你们的委托做什么,二则是,等你们见完内蒂回来,便明白了。” 随后威尔挥了挥手上的手帕,转身离去。 一旁等待的郊狼莱斯见谈话结束,便小跑着来到科兹的身侧,示意他们跟上它的脚步,前去见医师内蒂。 科兹回应的点了点头,带上影心与莱埃泽尔随拉斯而去。 提夫林难民区帐篷还是那么混乱与嘈杂,但所有的提夫林都不敢阻拦领头郊狼的脚步,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一名德鲁伊的变形。 尽管有许多人因为德鲁伊要执行荆棘仪式,而用愤怒与不满的视线盯着德鲁伊们。 但提夫林中却无人敢上前去,与德鲁伊当面对质,他们的愤怒仅限于口舌与眼神。 而跟随在德鲁伊的身后的科兹三人,都对提夫林的目光视而不见。 因为他们只是林地的过客,唯一有多余同情心的盖尔此时又不在身边。 但提夫林人群中不只有愤怒,一位青年男性提夫林原本也在人群中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德鲁伊,当他发现科兹三人中的莱埃泽尔,这一洋基人时。 他愤怒的脸色却立马变成了恐惧,男提夫林慌忙挤出人群,想逃离莱埃泽尔的视线。 但在站立的愤怒人群中背身逃离,只会显得突兀。 科兹三人都发现了他逃跑的背影,于是莱埃泽尔对科兹说。 “那个提不林有问题,我们需要把他抓来,拷问出他逃跑的原因。” “是提夫林”影心纠正道。 “还有莱埃泽尔,拷问太超过了,只需要询问就好了,就像这样。”影心侧头,发出一个不露齿的微笑。 “耐心的询问就行,一个懦弱的提夫林对我们没有威胁。” “啧”莱埃泽尔小声道。“我还得了解更多这费冷的事。” “是费伦,莱埃泽尔小朋友。”影心又悠悠飘来一句,看来她的半精灵血统为她带来非凡的听力。 “诅咒之子。”对此,莱埃泽尔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 穿过难民区,行走在神殿中。 科兹三人还没有宁静片刻,前方又是一片激烈的嘈杂声。 只见十多名提夫林站在翠绿林地的核心广场大门前,与看守大门的德鲁伊激烈争执着。 最前列的是一名中年的女性提夫林,她怒骂着德鲁伊,用通用语与炼狱语表达他们是一群无情的屠夫,要伤害她的女儿。 她的丈夫,则在一旁,想冲上前去,与看门的德鲁伊争论,将他的女儿要回来。 但看门的德鲁伊显然不想理会这群提夫林,他发出最后一声警告,然后直接一声嘶吼,两头巨熊便直接从门后跑出,发出怒吼。 提夫林见到巨熊出现,只能作鸟兽散,那名愤怒的母亲,也被他的丈夫带走。 拉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它走到德鲁伊的面前,对它吼叫两声。 德鲁伊变作的巨熊也挤出几声低鸣,随后移开了它堵住半个门框的身躯,让开一条道路让科兹他们前进。 在核心广场中,十多名德鲁伊围成圆圈,将橡树之父的神像围在中央。 他们身上仅披着兽皮与树叶来表达对自然的虔诚,德鲁伊或通过歌唱,或通过舞蹈,来祈求西凡纳斯赐予它的神力,守护林地。 “看来荆棘仪式的筹备已经开始。”科兹看到德鲁伊的动作,想。 穿过广场,便是德鲁伊的内殿,议事大厅,藏书室与科兹的目的地医疗室,都在内殿中。 而刚进入内殿,众人便看见卡哈在拷打她的战士俘虏,旁边还有个被蝰蛇紧紧缠绕的提夫林小女孩正不断的抽泣。 小女孩不断的请求着卡哈的宽恕,她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不会再犯了,流泪的双目变得通红,像暗灰色皮肤上的红宝石。 卡哈听着她的话语,却是感到越发烦躁,骂道。 “你这个魔鬼的子嗣,竟敢偷窃神像,我要囚禁你,然后驱逐每一个提夫林,让我们的林地重归宁静。” 拉斯连忙变回人形,上前对卡哈说:“卡哈,她还只是个小女孩,这未免太过了。” “小女孩?你在说这个寄生虫吗?吃我们的食物,用我们的水,回报则是偷窃我们最珍贵的神像。”卡哈看向这个小女孩,说。 卡哈冷酷的眼神,与凶恶的肢体动作,让人毫不怀疑,在下一刻她就会杀了那小女孩。 见他无法劝服卡哈,拉斯只好在身后用手势暗示,请求科兹帮他一起劝说。 “德鲁伊,你欠我一个人情。”科兹暗语,随后走上前去,对卡哈说。 “当前林地需要的是稳定,既然你们要举行荆棘仪式,就别在这个紧要的关口激怒提夫林了。” 第二十五章 与威尔的离别 “毕竟,只要举行完仪式,林地便高枕无忧了,不是吗?”科兹说。 而卡哈思考着,对科兹的话表达了认同,瞪了一眼偷窃的小女孩,说“外来者,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提夫林也不要一直指望于我的宽容。” “有些事,我会容忍第一次,但不会容忍下一次。” 卡哈说:“Ssifisv(龙语:安静)——提拉,过来。” 蝰蛇松开了对小女孩的钳制,拉斯也松了口气,说。 “既然事情解决了,卡哈,我便带他们前去见内蒂吧。 “好。”卡哈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充当回应,便继续整理她桌面上的信件。 四人离开大厅,向医疗室走去。 拉斯对科兹道“感谢你的帮助,拯救了那个女孩的生命,我欠下你一个人情。 “但除此之外,我还要请你商议那个怪物的事,在我的调查中,这件事危机重重,需要从长计议,你们能在半夜来到林地的海滩旁吗?” “你们林地真像一口沸腾的大锅,各种矛盾组成了锅里的炖菜。”一听到商议,影心便不客气的点评道。 “我也在想,林地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在哈尔辛大师离开前,一起明明都还好。” 拉斯只能一声苦笑,回道。 “好了,医疗室已经到了,我先离开,在海滩等你们。” 推开眼前的大门,首先出现的,是冲入鼻腔的浓厚药草苦味,一口沸腾的大锅正在熬煮着各种草药。 在大锅旁,一名女性矮人正拿着调羹搅拌着大锅里的草药汤,她看着大锅里的暗绿色液体,时不时再投新的药草进入锅中。 她便是哈尔辛的学徒,内蒂。 听到门扉的开启,内蒂转过身来,看向科兹三人,说:“欢迎,拉斯已经通知了我,你们患了什么疾病?” 科兹与影和莱埃泽尔对视一眼,直说道“我们被夺心魔蝌蚪寄生了,你有移除的方法吗?” “夺心魔蝌蚪?又来一个?哦不,好几个。”内蒂惊讶道。 “又指的是?”听到内蒂的话,影心发出疑问。 内蒂打开身后的暗门,说“你们跟我来。” 在暗门后,大大咧咧的摆放着的,是一具男性卓尔的尸体,内蒂向科兹他们介绍说。 “这是之前与地精一同围攻林地的卓尔,他是它们的指挥。” “在他死后,哈尔辛大师在解刨中发现了他被蝌蚪寄生了,但却没有任何变异的迹象。” 内蒂拿去桌上的夺心魔蝌蚪标本,晃了晃,说。 “有支冒险者小队说在一处神殿发现了地精们的痕迹,哈尔辛为了研究这个秘密,便跟随他们而去,但却没有能成功回来。” “之后威尔来到的林地,他来与我见面,告诉了我他也被寄生了,就是那位边境之刃,你知道吧,但他也没有任何变异的踪迹。” 内蒂微微一笑,说:“我还拿毒素威胁他说,如果有变异,就自杀呢,因为我无力治疗,只能等哈尔辛大师回来。” 说到这,内蒂陷入了一阵沉默,几个字艰难的从口中脱出:“听卡哈说,哈尔辛大师已经牺牲了。” “他是你们唯一解决夺心魔蝌蚪的希望,很抱歉,我对寄生无能为力。” 内蒂从腰间抽出四支毒素,交给科兹,说“如果有变异发生的迹象,你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内蒂摆摆手,离开了暗室。 在内蒂的讲述中,莱埃泽尔的脸色越来越差,不一会儿,她就想直接破口大骂。 但科兹看到她的脸色不对,便立刻紧紧用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让她不至于爆发。 莱埃泽尔看着她被科兹紧握的右手,脸上泛出一阵红晕。 而一旁的影心看到他们俩握住的手,先是惊讶,后是生气与嫉妒,随后也伸手握住了科兹。 而科兹感受到他的两只手,一边被坚硬但带有体温的手甲握住,另一边则是微凉的白玉,带着点花香。 科兹对此只是一阵无奈,两个花蕾,还争风吃醋上了,真要提枪上马,估计又扭扭捏捏。 于是在内蒂说话时,科兹的两只手都被她们牢牢握住,不肯松开。 等内蒂离开后,科兹的双手才得到解放,两个女生赌气互望一眼,才各自松开。 他挥了挥微微麻木的双手,说“看来林地的路走不通了,如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德鲁伊哈尔辛。” 莱埃泽尔则说“既然如此,那我先去找那个逃跑的小子,我会用他的内脏来威胁,让他说出他逃跑的原因。” 科兹点头,让莱埃泽尔前去,便立刻对影心说。 “去跟着莱埃泽尔,别让她把麻烦惹的太大,我去找威尔,等问出来后,在出发的酒馆集合。。” “那你是默认她会惹麻烦了?”影心噗嗤一笑,便跟了上去。 科兹向外走去,很快便在提夫林难民区的训练场发现了威尔,在初来林地时,盖尔发现他也是在此处。 而指导着小提夫林的威尔,也发现了站在高处的科兹。 他摸了摸小提夫林的头,说了什么,让他发出不满的抱怨,便哈哈一笑,走向科兹。 “想必你们已经见过内蒂了吧。”威尔说。 “嗯,她说她无能为力,让我们去寻找失踪的哈尔辛。”科兹回道。 “果然,我也是同样的回答”盖尔说。 威尔便向科兹讲述他的经历,从进入炼狱,追逐恶魔,到恶魔来到鹦鹉螺之上,他紧随而去,结果被夺心魔蝌蚪寄生。 最终飞船坠毁在林地,他也当日便进入林地中寻找医疗。 “而我发现最大的问题便是,这蝌蚪还会削弱我们的力量。 “在与邪魔的契约中能够释放魔法护甲与邪能爆,在植入蝌蚪前,我还能召唤蝇群和释放腐云,但我却在植入蝌蚪后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科兹静静的听着威尔的诉说,时不时点头表达肯定,显然威尔这一路积攒了太多压力,需要宣泄。 “谢谢你听我的抱怨”威尔感谢道,他明白,自己只是想找个人倾诉。 “所以,你要和我们一起前行吗?去寻找解决蝌蚪的办法。”科兹说。 “不,但感谢你的邀请,只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威尔回道。 第二十六章 审判与夜话 (4k二合一) “我必须先完成我应尽的使命,还要洗刷我的耻辱。”威尔沉重的说。 “我正在追猎着一只魔鬼,如果不能成功杀死它,契约的惩罚会先蝌蚪一步夺取我的性命。” “我的父亲,在发现我成为一名邪术师,与魔鬼同行后,便将我逐出了博德之门与家族,永不相见。” “我可以向众神立下誓言,我的每一次出剑都是为了剑湾的利益。但迫使于魔鬼的诅咒,我却不能告诉我的父亲真相,只能屈辱的逃离。” 威尔痛苦的握紧了双拳,继续说。 “但我现在得知了他的行踪,只要我与父亲相见,我便有机会去洗刷我的耻辱,回归家族。” 这样,即使我因为夺心魔蝌蚪死去也不会悔恨。” 科兹听完威尔的讲述,明白威尔已下定决心,便不再强求,说。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吧,愿英雄之血庇护着你,边境之刃。” “感谢” 威尔回应的点头,转身离去。 而科兹,也往约定的餐馆走去。 当科兹到达酒馆时,酒馆里只有零星的德鲁伊在吃饭与喝酒,他的同伴一个都没到。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面对一切都回到原点的现状,科兹也需要时间与信息的反馈。 所以科兹走向前台,丢出些许金币,要了份烤野牛肉排配蜜酒,准备边吃边等。 德鲁伊根据信仰的不同,也分为食肉派系与不食肉的派系。 而在橡树之父,这位推崇自然的平衡的神祇的教义中,弱肉强食也是自然平衡的一部分。 所以他麾下的德鲁伊可以食肉,只要德鲁伊保持着敬畏之心,在狩猎野兽时只猎取所需的部分,不过度捕杀,便是对教义的尊崇。 这便是科兹能在德鲁伊林地中吃到肉食的原因。 在一首长诗的时间后,科兹的野牛肉排便制作完成。 他要的是三分熟,这个熟度的牛排,外层呈现出微微焦黄的色泽。 而内部则保持着红润的肉质,轻轻一按,便能感受到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肉质。 当你咬下一口,首先感受到的是外层焦香的味道,紧接着便是内部鲜嫩多汁的口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口中交织,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 但科兹最喜欢其实是未彻底熟成的肉排上那鲜红色的血丝,这让他觉得他在痛饮鲜血。 在科兹品尝肉排时,影心与莱埃泽尔也回到了酒馆。 走在前方的莱埃泽尔负气的不搭理影心,后方的影心则像从战斗中获胜的狍子,自由欢快的蹦哒着。 见到科兹在吃肉排,影心超过莱埃泽尔,凑到科兹身前,问:“我的份呢?” “你可以用那群强盗的金币去点一份,我知道你搜到了许多。” 科兹抬头看了影心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专心切割肉排,说。 被科兹拒绝,影心也不恼,她转身哼着小调,一蹦一跳地走向前台去点餐。 科兹问走到身前的莱埃泽尔,说:“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一提到拷问,莱埃泽尔便重振了精神,说。 “那个小子在附近看到我们洋基人的踪影,他说他的同伴被洋基人所杀,而他则懦弱的选择了逃跑。” “呵,真是个懦夫。”莱埃泽尔嘲笑道。 “你的拷问,没有闹出性命来吧?”科兹问。“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处理一群提夫林。” “当然没有,但如果没有我跟着,就不一定了。” 影心点完餐,也悠悠的回到餐桌,摇了摇头,说。 “她把那个小伙子吓得胃液都吐了出来,可怜的年轻人,碰到了莱埃泽尔。” “别说的你很成熟一样,影心。”莱埃泽尔则回道,显然她在拷问中对影心产生了很大的不满。 “那希望下一次需要科普费伦名词的时候,你做好了准备。”影心也回怼道。 看来莱埃泽尔在拷问中又说错了费伦的名词,科兹想,随后打破沉默的氛围,说。 “所以,莱埃泽尔,你的判断是?” “这说明附近一定有个养育间,只要我们去到养育间,就能用医疗官的净化者净化我们脑中的蝌蚪。” “而我也能为你们担保,说你们是我的奴隶,让医疗官帮你们净化。” 一提到养育间,莱埃泽尔又变得激动起来,她兴高采烈的说要去寻找养育间。 “但那个提夫林只是看到了洋基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影心接话说。 “我们不知道养育间的位置,也不知道洋基人会不会真的接纳我们。” 听到影心的反驳,莱埃泽尔怒瞪了影心一眼,却无话可说,因为影心说的都是现实。 科兹将嘴后一块牛排放入嘴中,喝下酒杯中的蜜酒,说:“那我们先等盖尔的消息吧,他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下,盖尔便出现在了酒馆的门口,只不过与他离去之前相比,盖尔的神色更加萎焉。 就像他在跟随两名女冒险者离开后又大战了一场,把魔力都用光般的虚弱。 盖尔看到餐桌上勃良第瓶上装着的美酒,毫不客气,直接拿起酒瓶,直接倒入嘴中。 “感觉我又活过来了。”盖尔喝完酒,放下酒瓶,说。“那两位女士真是......” “好了盖尔,先别提你的风流韵事,直接说吧,关于神殿地精与大德鲁伊,你问到了什么。”科兹打断道道。 面对科兹的打断,盖尔也只好说:“好吧好吧,她们去神殿冒险没有太深入,但还是有许多有用的消息的。” “首先那是一座赛仑涅的神殿,但荒废了许久,被地精当成了大本营,她们看到大概有数百头地精之多。” 一听到赛仑涅,影心便来了兴致,她评价说:“这是那虚伪的月亮该有的惩罚,连自己的神殿都不能守护。” 盖尔慢悠悠的示意点餐,然后继续说道。 “那些地精武装的很专业,围绕神殿打造了箭塔与拒马,把神殿变成了座军事建筑。” “一般的地精不会有这样的智商,他们必然有人指挥。”莱埃泽尔说。 “的确。”盖尔认同的点头,“他们在潜行进神殿的途中,听到地精议论它们的三个老大,有一名超乎寻常的大地精和一名地精巫婆,还有一名,不清楚。” “那么,大德鲁伊呢?他是死是活。”科兹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道。 “应该没死,但不能确定。”盖尔摇了摇头,说。 “她们只知道大德鲁伊为了阻挡追兵变身为了巨熊,挡在他们身后,但大德鲁伊如果如此轻易地被杀死,那他也配不上这称号了。” “看来大德鲁伊与养育间,我们有两个两个选择,大德鲁伊可能在神殿的监狱中,养育间则只知道存在。”科兹收集完消息,随后下判断道。 “大德鲁伊的位置可以确定,养育间则无法确定。” “所以我们先去神殿确定大德鲁伊是否存活,与能不能帮助我们,再去寻找养育间,如何?” “同意。”影心说道。 “我没意见。”盖尔说。 只剩下莱埃泽尔还未开口,众人都看向她,她很想说先去找养育间,但对科兹的信任与服从心还是战胜了对养育间的感情。 最终莱埃泽尔慢吞吞的说:“我也同意。” 小队的意见统一,随后科兹便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毕竟他们已经战斗了一天,夕阳已经在天边留下刻痕,夜色已经快要降临。 不久,夜色已经彻底降临,科兹独自一人坐在山洞中的木桌前,单手把玩着一块枯枝怪的残渣。 呜~ 一声狼嚎划破夜空的寂静,德鲁伊化身的奔狼们穿行于整个林地,对所有人说:“广场即将举行一场祭祀,如果你还想留在林地,就立刻前去观看。” 显然,德鲁伊的话语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科兹见状,便收起碎片,掀开树藤,走出了山洞。 而周围也是因为奔狼的呼喊离开山洞的同伴。 四人互相望了望,便一同向林地广场走去。 在前往广场的路上,他们碰到刚结束通报的拉斯。 拉斯看到科兹众人,也默契的靠了过来,他想与他们提前商议夜谈的一部分。 在广场中,卡哈已穿戴好了主祭的黑棕色长袍,但她并没有站在广场的中央,而是广场的一侧,靠近几棵参天的巨树之处。 正中那棵巨树的树干已经被雕刻出一个独特的空洞,形状是一个可爱的心形。 而在树旁的石台,冒险者们的老大,战士则被剥夺了铠甲,仅穿着一身麻布,躺倒在石板之上。 影心向石板看去,发现他眼神呆滞,肢体也在细微的抽搐,便判断说。“德鲁伊给他用了麻药,他现在失去了神智。” “看来这个懦夫便是今晚的祭品。”莱埃泽尔冷漠的说。 见人群已经聚集的差不多数量, 卡哈也不再等待,她用高昂的语调说。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今天,是一个对林地至关重要的时刻。” “今天,是向至高自然献祭的时刻!” 卡哈拔出一把崭新的木刀,上面刻印着法阵,使木刀能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而这个懦夫,便是今日的祭品,他浪费林地的资源,消耗林地信任,他将地精带来,置林地于险境。 “还有最重要的,他的逃避葬送了我们的大德鲁伊的生命!” 她走到祭品身前,用木刀瞄准祭品的胸膛。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会变成林地的一份子,林地的守护者,林地的盾,保护我们的神像免受盗贼的偷窃。” 说到盗贼,卡哈还特意回头,扫视提夫林的人群,想找出那个小贼。 人群中的阿拉贝尔,看到卡哈扫来的眼光,吓到躲在父母的身后。 所幸卡哈并未停留许久,见没有看到阿拉贝尔,便回到祭祀之中。 她继续说:“今天,就是仪式的前奏,没有人能阻止荆棘仪式的举行!” 卡哈拿起匕首,狠狠刺下,直接贯彻了祭品的胸膛! 原本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瞬间鱼挺,在几下挣扎后,便无任何动作。 鲜血并未从伤口中涌出,这一刀只是伤到血肉,但卡哈继续下刀,她围绕祭品的心脏,划破血肉,切断血管,便将祭品还在跳动心脏直接取出,高高举起! “该死,她是怎么说服他的,他是怎么让他自愿同意的!” 在台下,拉斯的手不断颤抖,他的瞳孔紧缩,心脏因为恐惧的事实而不断加速,喃喃自语说。 “她居然敢在众人面前,举行如此邪恶的仪式。” 在祭台上,卡哈将一颗种子从主动脉的缺口放入心脏里,然后又将心脏轻轻放入树木的心形空洞之中。 她再提起祭品的尸体,将心脏处的血液浇灌在巨树根茎的泥土上。 “仪式结束了。”卡哈说。 她将尸体随手一抛,尸体滚落到地面的泥土中,人群都慌忙的避开触碰它。 而一条巨大的蟒蛇穿过人群,蛇行而来,它将其拾起,吞下,又拖着大了一圈的肚子离去。 这一恐怖的仪式吓破了在场提夫林的胆魄,孩童们在害怕的哭泣,但只敢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哭声。 男人们侧目,而女人们则是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而德鲁伊人群中,只有沉默。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卡哈洗去手上的鲜血,对着人群。 人群来的很慢,但去的很快,瞬息间,偌大的广场便只剩下了值守的德鲁伊们。 拉斯在走前,经过影心时,故意撞向影心,将她撞的微微一晃,包裹散落。 影心连忙俯下身去,拾起包裹里的鲜花。 而拉斯也蹲下身,连连对影心表示抱歉,帮她捡拾。 在二人都底下身,周围也没有德鲁伊时,拉斯低语说:“告诉科兹,猫头鹰狩猎之时,在海滩的最外围,我在那里等他。” 然后拉斯起身,微笑着对影心说了声抱歉,便转身离去。 影心听到拉斯的话,顿了一顿,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影心小跑着来到科兹的身旁,微笑的凑到科兹的耳边,挽住科兹的手,像小情侣在撒娇一般,对科兹说:“猫头鹰狩猎之时,拉斯在海滩最外围等你。” 第二十七章 鸟妖与法杖 (2k5) 猫头鹰在夜晚狩猎,整个夜晚都能见到它们的踪影。 所以拉斯说的“猫头鹰狩猎之时”指的是让科兹立刻赶往海滩,因为现在夜色已至。 明白拉斯的含义后,科兹便走到盖尔身前,说了些话,然后科兹就转身回到了山洞之中。 不久,风吹开了山洞遮挡的藤条,将山洞暴露无遗。 一双阴影中的眼睛在远处的山巅上看着山洞中的科兹,确认他还在山洞,没有离开。 “很好,外来者,不要给我们惹事。”它振动翅膀,继续保持着监视。 而在海滩上,拉斯静静的看着起伏的波涛。 尽管他的心中翻涌着狂暴的海浪,但在林地中,他却必须保持着平静,使自己像无风的湖面那般平和,才能不被阴影中的窥探者发现端倪。 “如果哈尔辛还在的话,林地......”拉斯伤感的想,摩挲着皮甲上林地的叶脉徽记。 在拉斯身后,隐形的科兹双手 抱胸,静静的看着伤感的拉斯。 “他居然还没有发现我,盖尔的隐形术卷轴效果有那么好吗?”科兹默默的想。 在之前,科兹回到山洞后,他先是用初级幻影卷轴制造出自己躺在床上的幻象。 随后科兹拿出盖尔给的两张隐形术卷轴中的一张,施展出隐形术,瞒过可能存在的监视,走出山洞,穿过人群,来到了海滩。 见拉斯久久还未发现,科兹直接挥手,打破隐身术的效果,出现在了拉斯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拉斯吓道,然后说。“抱歉,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了” “明明是我邀请你来商议,我却因为林地的灾难而变得心神不宁,但还是很感谢你能来。” 拉斯挤出一个笑容,说。 “没事,伤痛在所难免,但我们是冒险者,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雇佣兵,帮不帮,取决于我们能得到什么。” 科兹冷静的的回道,没有因为拉斯的伤痛而选择施展免费的同情。 “当然,还是先听我的请求吧。”拉斯说。 “根据你的提醒,我在雨后的森林中确实发现了枯枝怪的尸体,但我也不只发现了枯枝怪,我还发现了卡哈与一群暗影德鲁伊。”拉斯说。 “他们都穿着斗篷,带着兜帽,尽管遮掩的很好,但我从那一缕棕发中确认,那就是卡哈,她背叛了林地。“ “他们站在枯枝怪的周围窃窃私语,运用腐败的自然魔力将枯枝怪变成一堆尘灰,我藏身于泥潭下,不敢露出一丝呼吸,直到他们全部离去,才离开森林。” 拉斯一口气说道,他用祈求的语气,继续说。 “我还从卡哈的箱中找到,她与暗影德鲁伊通行的证据,她背叛的事实确凿无疑。” “那你为何不去揭发卡哈?毕竟你已经掌握了证据。”科兹问。 拉斯摇摇头,说。 “没那么简单,我发现,在林地中有很多人选择支持卡哈。他们或许是不知道真相,被卡哈蒙骗,或许是已经和卡哈同流合污。” “但无论是哪种,都有很多德鲁伊听从卡哈的指挥,加上她本身就是林地的二把手。” “如果我发起对卡哈的声讨,绝无可能成功,相比我,半数德鲁伊都会选择相信她。” “但哈尔辛不一样,哈尔辛是林地真正的领袖,只有哈尔辛能统一所有的德鲁伊。” “尽管卡哈一直在灌输哈尔辛已死的观念,但我还是相信,他不会如此轻易死去。” 拉斯坚定的说,“只要将哈尔辛带回来,林地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而这便是,我要委托你的内容,将大德鲁伊带回林地,至于报酬......” “比起报酬,我们还是先做好战斗的准备吧。”科兹说,“周围的野兽已经忍耐不住了。” “什么野兽?”拉斯问。“这附近我调查过了,除了海里的鲜鱼与贝壳,应该什么都没有。” “看来林地的困难已经让你神智模糊了。”科兹冷冷的说。 他拔出钢剑,催动寒气随着剑身攀延,冻结。 “我在来海滩时,便听到细微的歌声,不认真聆听,便无法察觉,这歌声能让人失神,忽视周围的异常。” “我以为是你的手段,防止有无辜者闯入这里,但看你那失控的情绪,便知道,你也受到歌声的影响。” “而现在,这歌声越来越响亮了。”科兹环视周围的黑暗,说。 “歌声,歌声?”拉斯仔细聆听, 那风中的歌声,像飘渺的云雾,又像阳光下的花田。 仿佛只要一直听下去,就能忘记一切烦恼,回到幸福的国度。 “只要一直听下去,,,一切都无所谓了。。” “该死,我到底在想什么!” 对林地的责任让他从歌声的迷惑中苏醒,怒骂道。 “这是鸟妖的歌声,它们用歌唱来迷惑他人成为它们的食物”拉斯又根据他被迷惑的经历,说。 鸟妖拥有女性的躯干、四肢和头部却是恶毒的禽爪,这使它在战斗中成为可怕的威胁,它的眼睛也反映着其灵魂的绝对险恶。 它们会用美妙的歌声魅惑受害者,在战斗中先玩弄手中的猎物,并从受害者痛苦中享受乐趣。 同时鸟妖也是欺软怕硬的典型,一旦无法在战斗中取得优势,宁愿挨饿,鸟妖也会选择逃跑, 见歌声无法在魅惑科兹与拉斯,鸟妖们在海岸的峭壁上发出不满的尖啸。 她们拍打着翅膀,在二人都头顶盘旋,随时准备用禽爪撕下一块血肉。 科兹看着这群邪恶的鸟妖,认为飞行在空中便是安全。 他催动死亡魔力,灰白色的鬼手再次出现在他身侧。 “死亡之握”,这个牵引法术又有了用武之地。 两张鬼手窜上高空,抓住最近的鸟妖,直接将它砸入科兹面前的的泥沙之中。 科兹只是干脆利落的一剑,便送鸟妖前往了冥河。 鸟妖见它们同伴从空中被拽下,对飞行的自傲与安全感荡然无存。 它们发出惊慌的鸣叫,挥动翅膀,做鸟兽散。 拉斯擦去头上的冷汗,对科兹说:“感谢,如果不是你即时发现,或许我已经葬身鸟腹了。” “不用,我们还是来讨论报酬的问题吧。”科兹收起剑,说 拉斯听到报酬,脸色挣扎一阵后,咬牙说。 “只要你能将哈尔辛大师带回来,拯救林地,我便可以将[法芙兰的诞生]交给你” “那是一柄传奇法杖,它每天能免费使用一次一环与三环的治愈法术,还能为你提供一样你需要的草药。” “最重要的,它还能升起一片与荆棘仪式相同,在时间耗尽前,坚不可摧的荆棘之墙。” “荆棘仪式,看来送出它,也是为了断绝林地的联想。”科兹听到法杖与仪式的关联,笑了笑,说。 “可以,这把法杖足够珍贵,但你必须先预付报酬,把法杖交给我。” “别太贪婪了,冒险者。”拉斯生气道,“我能愿意将它给出,便是莫大的牺牲。” “一旦林地陷落,再多法杖也拯救不了它,不是吗。”科兹不以为意,继续道。 “林地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我们将哈尔辛救出,一名大德鲁伊换一只法杖,公平的交易。” 拉斯脸色变化,但还是不肯就这样将法杖交出。 科兹见状,乘胜追击道:“况且,加强我们的战斗力,便是拯救林地未来,将法杖交给我们,我们也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对这两难的抉择,拉斯终于沉下脸,说:“科兹,希望你不要食言。” “我会在今早将法杖交给你们,你最好立刻起步,救出哈尔辛。” “很好,交易达成。”科兹说。“我也该回到山洞了,毕竟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