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我是传奇》 第1章 末日序曲 “近几年,人类和机器人之间爆发的激烈持久的战争,使双方均损失惨重,两败俱伤。最终,人类虽然成功消灭了机器人,但付出的代价却是科技的彻底退步和人类生活质量水平的跳崖式降低......”

樊少安啃着难以下咽的黑面包和猪肉干,盯着墙上泛黄的旧报纸,上面显示的日期是“2098-03-06”,这应该是六年前的报纸了,他心里盘算着。

他瞄了一眼指针机械表上的时间——六点三十。一想到又要去工厂上班,他顿时感觉萎靡不振,像跑了气的轮胎。他蔫头耷脑地走向洗漱间,机械地漱了口,充满化学气味的牙膏令他作呕。他对着裂痕交错的镜子理了理头发,穿上外衣,旋即走出家门。

“快点啊!我都等你好久了。今天可是咱俩第一次去猪肉加工厂面试,得表现好点。”华生催促地囔囔道。

华生是樊少安的大学室友,也是当兵时的战友。他们两个大学时一起应征入伍,后来发生了战争,也加入了作战队。打到最后,战争是结束了,可两人的大学生涯也随之泡汤,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还有心情去上学。

华生在部队大院儿长大,家里的亲戚都在政府部门工作。樊少安则相反,虽然也是吃公家饭,但他是在孤儿院长大,政府出供养费。

昨天他们两个还在汽修厂上班,但因为行业不景气,资源匮乏,油价暴涨,无奈两人只能卷铺盖走人。华生的父亲利用手里的资源,给他们俩找了在猪肉加工厂的活,面试只是走个过程而已。每次失意时,都是华生在帮助自己,樊少安内心总觉得有些愧疚。

天空阴沉,从冷却塔中升起的滚滚浓烟仿若被困的野兽,挣扎......挣扎......

樊少安和华生骑着自行车,驶入庞大的自行车队伍,不多时,两人便消失在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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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华龙是你父亲,对吧!”头大脖子粗的厂长喘着粗气问道。

“是的,厂长。”华生迎笑答道。

“鉴于你们两个都当过兵,而且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历,装卸工的岗位非你们莫属了。好好干活吧!当下能进工厂干活也是你们的造化,多劳多得,不许偷奸耍滑!”厂长用傲慢而充满坏笑的表情说道。

“好的,谢谢您!”华生笑嘻嘻地答道。

当厂长走远后,华生喃喃地咒骂道“这头死肥猪,白瞎了我爸珍藏多年的两瓶好酒。给我们安排了这么个累死累活的岗位。”

“算了吧!特殊时期,将就将就吧!”樊少安宽慰道。

他们两个来到了卸货间,货车上全是刚屠宰好运送过来的死猪,体重都在两百斤以上。两人换好工装后就马不停蹄地干起活来,毕竟还得生存啊!一直持续了八个小时,两人才有喘息的机会。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熬了。你想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吗?”华生大口嚼着肉肠,倚靠在栏杆上故作神秘地说。

“当然!好久都没有听到外面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还记得我们上次去北山峡谷修建的围墙吗?你不好奇为什么要在那个鸟不拉屎,四周全是崖壁的地方大兴土木,修建高二十几米的高墙?”

“不感兴趣。再说那是政府的工程,不敢过问!”

“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心平气和就好了。最起码死的时候不用那么痛苦。”华生揶揄道。

“你什么意思?”樊少安疑惑地问道。

“实话告诉你吧!世界末日到了!我们修建的那些高墙,都是用来填埋死人的。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你没有感觉到最近空气中,商店,餐厅,街衢巷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吗?”

“我起初也不相信,觉得所谓的世界末日论只是一个老掉牙的蹩脚笑话。但是直到我爸给我看了内部禁止外传的影像视频,以及最近发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我才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说罢,华生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破旧的摄影机,递给樊少安。

樊少安接过摄影机后,点开了里面的视频。只见他的表情从开始的疑惑,慢慢地转变为惊恐,最后只见他瞪大的双眼充满了恐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突然间,只见他扭过头去,对着地面干呕,把刚刚才吃的食物吐了一地。

“是史前病毒,可以在几分钟内杀死所有生物的细胞,然后寄生在人体内,改变人的基因,控制人的行动。东亚帝国的科学家企图利用这种病菌研究生化武器,进行资源掠夺。可结果是害人害己!”华生解释说。

“隔着大海都能被感染。这种病毒是通过空气和水循环传播的吧。”樊少安捂着嘴急切地问。

“比这还甚!如果被感染的寄主咬了,那结果......”

“目前没办法治疗吗?“华生问。

“换做以前兴许还有可能。但目前每个国家都自顾不暇,基本上都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而且核污染太严重,很多动植物不是灭绝,就是变异。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治疗普通疾病都成问题。”

“目前有多少国家已经沦陷?”樊少安绝望地问道。

“据官方消息,三分之二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

“而我们目前却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不明就里。真是可笑!”樊少安苦笑道。

“这和平的假象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也许一个星期?也许......”华生静静地望向远方,不再言语。

“你为什么瞒了我这么久?”樊少安直勾勾地盯着华生道。

“因为我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我假装镇定,好像一切都正常。我们还像原来那样到处揽工,下班后大口吃肉,喝着冰镇啤酒。这样自由自在,靠自己劳作养活自己的日子,以后就不可能再有了。”华生的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既然命运不可逃脱,那就顺其自然吧!走,去鲸鱼酒吧大醉一场!”

两人把身上的工装使劲扔上房檐,肩搭着肩,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第2章 午夜惊魂 在酒吧昏暗的一角,华生和樊少安喝得酩酊大醉,此时正横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酒吧的音乐清扬悦耳,可是酒吧早已空空如也,连营业员都已消失不见。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酒吧的宁静。一位女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并用一根铁棍卡住门锁。然后她推动靠近门旁的沙发,死死地抵住大门。她神色惊恐,面带苍白,蓝色的外套上全是血迹,一头的秀发已经凌乱不堪。

樊少安被酒吧里的声响惊醒,警觉地跳了起来,他拍了拍身旁的华生并大声呵斥道:“谁!”

女子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到,立刻做出格斗的姿势,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由于仓促,她刚刚并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人。

“你们是人还是畜生?”“呸!”她立马改口道“你们是人还是变种人?”

“你这不是废话吗?畜生能和你说人话吗?如果是变种人的话,我早就咬死你了。”华生戏谑道,并做出一个咬人的口型。

“哎!吓死我了,原来是两个变态的酒鬼。”女子放下悬着的心咕哝道。

“你说谁变......”华生话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响,一个满脸血淋淋的,穿着警服男人的整张脸贴在酒吧的透明玻璃门上,缓缓地滑落下去,门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三个人瞬间惊恐万状,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们不自觉地靠拢在一起,互相注视着彼此。此时窗外的警笛声不绝于耳,人们的尖叫声,小孩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不由得让人发憷。

樊少安在昏暗的灯光下瞅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半。他知道此时出去只会更加危险。他刚刚透过窗帘向外扫视时,就发现变种人在夜间的视力和听觉都特别敏锐,如果此时贸然出去,那就等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他立即像在队伍时一样,保持头脑清醒,分析形势,叫两个同伴搜寻可以防身的武器。他走向楼梯,拎起一柄大消防锤,在酒吧各个角落和房间巡视。最后他在楼梯下面发现了一道不易被发现的小门,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向里面走去,是一间酒窖。

他招呼华生和陌生女子过来,三个人躲进了酒窖,并用消防锤紧紧撬住门把手,然后移来四个装满酒的木桶抵住门。

陌生女子看着蹲在一旁气喘吁吁的两个人开口道“我叫谢辰,是一名武警。我在执勤的时候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我逼不得已杀害了一名同事。”谢辰在一旁啜泣着。

樊少安见状,立即站起来握住谢辰的手说道“一切都会好的,这种情况下保住命要紧。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他们三个人向彼此介绍了对方,互相安慰鼓励。毕竟在困难面前,团结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最后,三人在一起讨论天亮后该如何行动,怎样选择路线最安全,以及怎样才能弄到称心的武器——枪。三个人就这样背靠背坐在一起,想着各自的心事,静待天明。 第3章 狂暴之路(一)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头伸出酒吧门外,只见街道上破败不堪,横尸遍野,从人体上撕扯下来的内脏随处可见。樊少安、华生和谢辰三人站在荒凉的大街上,用惊恐迷茫的眼神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大街。

“看来这群畜生喜欢在夜间行动?”华生用怀疑的语气说道。

樊少安用猎豹般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作为曾经特种部队的一员,他以敏捷、快狠准、神出鬼没而称霸整个特种部队,在各种各样的考核和作战中总是拔得头筹,位列第一。因此队友们给他取了个外号——黑豹。

“我们得快点,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武装队。拿到武器和补给。”樊少安低声说道。

华生点了点头,仰头看了看乌蒙蒙的天色,眉头紧锁,仿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谢辰用一块破布缠绕手掌,然后掂了掂手中锃亮的铁棍,确保在关键时刻不出差池。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不远处有几声猫叫,三个人立即警戒起来,做好战斗的准备。突然间,一声猫的惨叫响彻整条大街,一头像狗一样,龇牙咧嘴的怪物的嘶吼声和猫骨头断裂的声音充斥着三个人的耳畔。

他们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些怪物的听觉异常敏锐,即使在白天,他们也会出来觅食。

等怪物走远之后,三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日落大道。街道两旁全是撞坏和废弃的汽车,建筑物脏乱破旧,玻璃碎片在光线的照射下透露着寒光。他们尽量避开障碍物,生怕弄出的声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即使他们再小心,也无法完全避开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此时,他们三人成了敌人追寻的猎物,黑暗中正有无数双怪物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蓦地,一阵嚎叫声四起,紧接着是一阵狂奔的脚步声,樊少安三人立刻警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群嗜血的变种人正朝他们冲过来。

日落大道上,那些曾经熟悉的人类面孔,如今已经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噬血怪物。他们曾经是人类,但现在,他们只是病毒控制下的杀戮机器。

这群怪物速度极快,大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朝三个人扑过来。

樊少安活动了一下筋骨,手拿一柄大消防锤,直击扑面而来的变种人,他的动作敏锐而迅猛,一锤带走一个变种人,锤锤砸向变种人光秃秃的脑袋,锤锤爆头。

华生则利用他快捷的身手在变种人之间穿梭,他拿着在吧台找到的一把水果刀,时而攻击,时而躲闪,每一招都直刺变种人的要害。谢辰则在二人的背后,用尖锐的铁棍随时迎击偷袭的敌人。

三人默契配合,战斗异常激烈。奈何敌众我寡,变种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渐渐地,三人感觉体力有些不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樊少安大声喊道,语气中略带焦急。

华生和谢辰应声点头,他们明白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他们必须找到突破口,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成为变种人的口下亡魂。

一阵冷风吹过,空气中杂夹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尸体的腐臭味。樊少安急速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一辆撞在路沿边的吉普车,车门大开,一具死尸躺在车轮下。

他和华生立即加大攻势,威慑敌人,给谢辰腾出机会去查看汽车是否能用。

谢辰明白樊少安的用意,她一边向后退,同时抵挡变种人的攻击,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她终于登上了汽车。

谢辰迅疾启动汽车,巨大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回荡。她加大油门冲向敌人,同时打开后座两边的车门。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将一群变种人撞飞,樊少安和华生则顺势跳进了汽车,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车门。

吉普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时而刹车,时而急转弯,每一次都充满了惊险。谢辰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知道,必须得冲出重围,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猛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前方一跃而起,直扑吉普车的挡风玻璃。谢辰眼疾手快,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惊险地避开了那道快如疾风的黑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地,一阵猛烈的颠簸使吉普车向一边歪斜,谢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身稳住,可吉普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该死!轮胎不知被什么东西扎破了。”谢辰咒骂道。

樊少安瞥了一眼后视镜,敌人还在穷追不舍。“准备跳车!”他大声喊道。他知道,吉普车撑不了多久,如果不尽快跳车,后果将不堪设想。

华生和谢辰闻言即刻做好了准备。当吉普车再次急转弯时,他们猛然推开车门,跳了出去。樊少安紧随其后,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地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三人看见武警队就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三人旋即步伐矫健地向前奔去,敌人也在身后紧追不舍。谢辰掏出一张工作门卡递给樊少安,两人眼神对视后,樊少安明白用意。

他以疾风之势向武警队狂奔而去,打开安全门,他等待着两个伙伴,等全部的人都跑进去后,樊少安使劲一掼,安全门在变种人即将冲过来之际紧紧地闭合,被挡在门外的变种人发出野兽般令人毛骨耸立的咆哮声。

三人瘫坐在地上相视而笑。高压铁网墙外不时传来几声吼叫,天边残存的几抹夕阳渐渐落下,天色暗了下来。

黑暗,开始降临! 第4章 狂暴之路(二) 樊少安站在瞭望塔的窗边,手里夹着只剩半截的万宝路,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夜空。空荡荡的大街上此时喧嚣起来,变种人和基因突变的猛兽此时正在黑夜中厮杀,相互残食,哀嚎的声响在空中飘荡。一阵夜风吹过,掺杂着恶臭和血腥味的空气令人窒息,这是死亡的味道。

谢辰坐在靠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啤酒,默默地注视着樊少安。

靠在门边的华生打破沉默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牛堡大学病毒研究院,如果那里还有活人的话。”

樊少安和谢辰齐刷刷地看向华生,面对两人突如其来的凝视,华生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但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在一个月前,就有人出现了变异的症状。”

“牛堡大学的华纳德教授是第一批研究患者病毒的医学专家,他是这个领域的翘楚和权威,二十年前肆虐全球的病毒也是在他主持的研究下攻克的。但这次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除了少部分的免疫者能活着,其余的基本上都被感染了。”

空气仍然安静,华生的目光在寻求两人的回答。

“研究院离这儿有多远?”樊少安率先开口道。

“在郊区的风下之乡,大约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别无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去武器库挑选适合的武器,今晚好好休息,明儿一早就出发。”樊少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没有问题!但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被咬了,请给我来个痛快。”谢辰用不容置否的语气说道。

三人目光交汇,在无言中肯定了这一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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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樊少安把一把尼泊尔军刀插在军靴上的刀鞘中,背上背着一把丛林开山刀,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冲锋枪。三人整理好武器和带上口粮后,全副武装地坐在装甲车内,准备踏上这次危机四伏的旅途。

装甲车外的景象令人心悸,昔日繁华的都市现今已成废墟,街道上随处可见猛兽的奔窜,阴影中变种人邪恶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车内的三人。

装甲车在废墟间缓缓行驶,碾过一块块碎石和残骸。华生紧握手中的机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谢辰驾驶着装甲车,目光直视着前方。樊少安坐在副驾驶,仿佛若有所思。

猛然间,一阵摄人心魂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群变异的猛兽从周围的建筑中猛冲而来,这群张牙舞爪的怪物,一个接一个撞向装甲车。

“战斗!”樊少安大喊一声,随即探出车窗,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响个不停。谢辰驾驶着装甲车,猛然一个急转弯,五六头怪物瞬间被甩出几米开外。华生从装甲车的天窗探出身子,用手中的机枪扫射着后方的异兽。

装甲车一路疾驰,不断碾压、射击,突出重围。怪物的尸体在他们身后堆积如山,但更多的怪物正前仆后继地追赶而来。

“快到了!”华生看见不远处隐约可见的研究院大楼,兴奋地喊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医院时,一股强大的气流遽然从前方突袭而来。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是一只基因突变造成的巨兽,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

樊少安和华生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巨兽疯狂扫射。然而,他们的子弹在巨兽厚重的皮甲上似乎失去了杀伤力。巨兽被激怒了,它猛地向前一扑,将装甲车掀翻在地。

三人挣扎着从车中爬了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怪物,心中惊恐万状。

就在这时,一辆皮卡车快速驶到怪兽的后方,华纳德教授拿着改装后的喷火枪对着巨兽,疯狂地喷射,一道道熊熊烈火烧灼着巨兽粗糙的外壳,巨兽在一声声哀嚎中跑向了远方的峡谷。

“教授,谢谢您!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或许......”华生握着教授的手感激道。

“先进研究院再说,这里不安全!”说罢,教授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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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随便坐,我去拿点喝的。”教授说完,径直朝厨房走去。

樊少安三人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盯着天花板。

“只有最后几瓶了,喝完就算是永久停产了。”教授给他们每人拿了一瓶德国黑麦啤酒打趣地说道。

“教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吗?”华生问道。上次他和父亲来这里时,整个研究院还有三百多号人,看见当前孤寂凄凉的场景,华生心中顿感悲凉。

“嗯,就我一个。变异的人都在地下室的牢笼里。活着的人都被送去幸存者大本营了。你父亲也在那里。我建议你们去和他们会合,毕竟人多力量大。”教授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那这种病还有可能治疗吗?”华生急切地问道。

“治疗?”教授讶异地看着三人,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这短暂的沉默粉碎了三个人最后的希望。樊少安默默地喝着啤酒,仿佛想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谢辰则一副顺其自然的神情,好像事先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教授默不作声地走向实验室,少顷之后,他拿着一盒注射器和一瓶药水走了出来。

“不被感染的人都是天选之子,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教授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是医学界最后的努力成果。”他拿着手中的药水说道。

“注射了这种疫苗,就算被变异人咬伤,也可以愈合。你们请自便!”教授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三人说道。

樊少安拿起桌子上的注射器,率先把药水注入手臂。华生和谢辰随后也给自己注射了疫苗。三人注射完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背后看着在窗口发呆的教授。

教授慢慢转过身,用不舍的眼光对他们说道“趁天色还早,你们赶快出发去海滨避难所,目前所有健康的人都住在那里。”

“教授,和我们一块儿走吧!这里已经不适合住人了。”华生恳切地说道。

“晚了,已经太晚了!”教授低声嘟哝道。旋即他掀开衣袖,只见发黑的伤口已经溃烂。

“如果能在被咬之前研制出疫苗就好了!”

“给我快点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教授厉声说道。

樊少安三人在教授的呵斥声中只能无奈离开。当他们开着车行驶在荒凉的公路上时,身后的研究院已经在熊熊烈焰中升起滚滚浓烟,泪水在他们的心中无声地流淌着...... 第5章 幸存者大本营 樊少安三人驾车赶往幸存者大本营,行驶途中所见的荒凉景象,让他们顿觉压抑万分。此时天空低垂,黑云压境,具有腐蚀性的如墨般的雨滴,如死神之泪,无情地洒落在这片千疮百孔的大地上。

他们沿着破败的公路踽踽独行,荒芜的农田在道路两旁凄凉地向后延伸。环境污染和土地毒化已经使大地失去了种植的能力,曾经绿意盎然的庄稼如今早已死气沉沉,目之所及,皆是黑压压一片。

不多时,在远方的天际线,一座座雄伟宏大如巨龙般蜿蜒盘踞的海岸长城开始浮现在眼前,那是国家为了抵御海中巨兽而修建的海岸防线。

当车辆逐渐驶近,他们才发现这些长城比远处观看时更加气势磅礴,雄伟壮观,墙体高大而厚实,足以抵御海中时常攻击人类的变异巨兽。城墙上还有很多炮台和瞭望塔,站岗人员时刻警惕海上的动静。

没过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位于海滨的广寒湾大本营,在通报身份后,他们顺利进入了大本营。他们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人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华生三人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城堡内部,经过消毒的种植地被划分成无数的“田”方块,里面种着可以食用的绿色植物。收成不是太多,但已经是难民营里人们生活下去的希望。在种植地的旁边,是一座临时搭建的简陋医院,不时有一些生病的人在医生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华生、少安,你们终于回来了!”一个满脸疲惫,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他正是华生的父亲——华龙。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显得更加苍老,脊背微弓,但眼神中透露出果敢和坚决。

华生紧紧拥抱着父亲,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樊少安和谢辰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不免触景生情。

“爸,我回来了。我还带了一位朋友。”华生向父亲介绍谢辰,眼中满是欢喜。华龙向谢辰颔首示意,以表问候。华龙握着樊少安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位勇敢的孤儿。

“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樊少安问道。

“一路上舟车劳顿,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之后我们再做商量。”华龙道。

三人点点头,跟着华龙走向城堡深处。

虽然身心俱疲,但是樊少安难以入眠。他走出狭小逼仄的住所,缓缓走向城墙碉堡。夜风习习,夹带着咸湿和腐败的气味。他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远眺波涛汹涌,黑色如漆的大海,樊少安的心情愈发沉重。海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无数的海中巨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人造长城。樊少安想起往昔在海滩度假的悠悠岁月——碧海蓝天,阳光和煦。可眼前的海洋早已不是人类曾经的乐园,而是变成了怪物居住的危险领域。

樊少安回想起一路上的经历,那些变异的生物、相互残食的变种人、废弃的城市......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和所剩的幸存者能否在这个充满挑战和危机的世界继续生存下去,一切都失去了秩序和规律。生物的演化变成了基因突变,人类的法律、道德准则成了摆设,发生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仿若一场大梦。

然而,当他仰望夜空的时候,黑魆魆的星空中不时闪烁着一星半点的光亮,一时间,一种对生命的渴望填充着他空虚的内心。他猛吸一口烟,将内心的恐惧焦虑随烟雾一同吐出。他知道,必须得振作,胆怯、懦弱、犹豫只会将自己带入死亡的坟墓。

樊少安用手把烟蒂掐灭,轻轻弹入城墙下的大海,随即转身走下碉堡。他的步伐虽显疲态,但却更加坚定和稳重!

一切都将继续! 第6章 临危受命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华龙用勺子搅了搅餐盘中的食物,望着三人说道。

“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华生嚼着一块腌肉说道。

“今天给你们加了餐,吃饱,喝足!等下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华龙低着头吃饭,不再说话。

樊少安坐在餐桌旁,看着前来取餐的人们,心中顿感不适。排队领取食物的人中有老人,有小孩,但是年轻健壮的男人少之又少。而且他们领取的食物只有几块硬得发黑的面包和一碗清汤寡水的面糊。看着华生、谢辰和自己餐盘中的肉,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着樊少安疑惑的表情,华龙开口道“人太多,食物少,只能勉强糊口。年轻的男人都被派去寻找食物了,但无人生还!”

“没办法,只能按劳分配。战士自然得吃饱,不然怎么杀敌。管理这么多人,我也很为难。”

“你们赶快吃吧!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出去寻找食物。吃完饭后来二楼碉堡室找我。”华龙端着餐盘,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厨。

樊少安三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

“好了,各位。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说了。樊少安,谢辰,你们两个人一组,负责开路;华生和我们著名的拳击手晏杰明负责装运粮食;多布杰三兄弟负责殿后,确保运粮车的后方安全。”华龙安排道。

“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南洋市中心的粮食管理部的储备粮基地。大米,面粉,食盐和食用油。如果车还装得下,你们自便。”言毕,华龙把一幅旧地图递给樊少安。

华生打量着站在身旁的三位彪行大汉,他们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平均体重至少也在两百斤左右,他们脸上胡子拉碴,一脸凶相。这得多费粮食啊,华生心里嘀咕着。

华生瞅了瞅右边的拳击手,个子不高,约摸一米七,但是看见一脸严肃的拳击手背心下硕大黝黑的肌肉,华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即用手摸了摸自己略微虚胖的肚子。

“好了,拿好你们的武器和装备,即刻出发!”华龙一声令下,各人随即转身,走向武器库。

烈日烘烤着大地,荒芜的公路上,热浪滚滚。一支小型车队正极速前进,目标直指南洋市的粮食储备基地。

樊少安坐在军用路虎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手中拿着地图,他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前方的路况。身着休闲军装的他,胸前的冲锋枪和背上的开山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谢辰紧握方向盘,被紧身衣束缚的胸脯高低起伏,仿佛想冲破那道屏障。一头乌黑的秀发向后束起,白皙的面庞冷若冰霜,不容侵犯。一把别在腰间的尼泊尔弯刀透露出杀意。

华生和拳击手驾驶着卡车紧随其后,两人并没有言语交流,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的车辆。在他俩身后,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开着一辆军用货车紧紧追赶。

车辆很快驶入城市,阳光照射下的大道,此时显得格外安静。说时迟那时快,猛然间,无数声嗥叫从废墟中传来,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四个变种人突然冲了出来,他们面容扭曲,张牙舞爪,一道道涎水从长满獠牙的口中流出。樊少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冲锋枪,三下五除二将他们一一击毙。

一场虚惊之后,他们顺利抵达粮食储备基地。樊少安对着铁门上的锁链连开两枪,成功打开了大门。华生和拳击手顺势把两辆货车开进去,利用里面的叉车开始装粮食。守在仓库外的五个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要多久?”樊少安跑到门边问正在装货的华生。

“再来一个人,有叉车辅助,三十分钟没问题!”华生一边装货,一边道。

樊少安把个子最高,最健壮的大汉叫进去帮忙,剩下的四个人则拿着枪进入作战状态。

屋漏偏逢连夜雨,霎时间,天空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天色瞬间暗淡下来。不多时,无数的变种人和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咆哮着、嘶吼着,恨不得把眼前的几个人生吞活剥。

战斗瞬间打响,他们四个人围成一圈,用机枪扫射着围攻上来的怪物。一个个的怪物跳起,又落下,不知过了多久,怪物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敌众我寡,在经过无数次斡旋之后,樊少安四人的子弹已经打完。

看着猖狂放肆的怪物络绎不绝地围攻,想着那么多的人还等着这批粮食,樊少安心中的杀气瞬间直冲脑门。他挥舞着开山刀冲入敌群,左劈右砍,两眼发红的他全然不顾死活,决心要和这些噬血的魔鬼决一死战。

谢辰则抓住机会,从开着的车窗一跃而入,开着汽车不断撞击怪物,同时扣下路虎车装载的喷火枪的开关,将无数的火舌喷向迎面而来的变种人。

战斗异常惨烈,樊少安的手臂和大腿上留下了无数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但是此刻的他像着了魔一样,全然不觉疼痛,一颗颗怪物的头颅从他眼前飞过,他正沉浸在屠杀带来的快感中。

由于肥胖,动作不够灵活,两个彪行大汉此时早已无力反抗,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本能地回击。霎时间,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号令人五脏俱焚,两个大汉顷刻间被怪物撕扯得七零八落,掉出的内脏第一时间也被吞噬干净。

看着同伴被这群畜生啃食殆尽,樊少安内心充满了绝望,他想伸出援手,但却自身难保。

这时,仓库内的货车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喇叭声。樊少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打下去,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一个急转弯,和樊少安对峙的几个变种人被撞得血肉模糊。谢辰打开车窗,对他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樊少安瞬间领会,在路虎车启动的那一刹那,他两脚发力,两手死死地抓住汽车顶部的行李架,一个翻身,轻松蹲伏在车顶。

两辆军用货车犹如出笼的巨兽,不断撞向涌来的怪物。但是这些怪物的攻击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哦吼吼!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种,让你们尝尝你大爷的厉害!”华生操纵着货车,不断地碾压地面的怪物,时而加速、时而倒车,怪物在他的攻击下哀嚎连天,只能跑到一边怒气冲冲地看着远去的车辆。

樊少安站在车顶看着被甩在后方,尖叫着的怪物,不禁苦笑了一下。他站起来,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只见他手抓车顶的行李架,轻身一跳,顷刻间从车窗钻入副驾座。

“来一瓶?”谢辰递给他一瓶威士忌。

“你偷藏私货啊,好家伙!”

“车里发现的,后座还多着呢!”

樊少安猛灌了一口酒,会心的笑了笑。然后把酒瓶递给谢辰,她也学樊少安的模样,闷了好几口酒。瞬息,酒瓶已经见底,两人大笑着看了看对方。

夜色渐浓,三辆车在黑暗中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光,若隐若现...... 第7章 庆功宴之夜 樊少安倚靠在城墙上,看着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办晚宴,他心中有些不解。

华龙说因为他们是所有派遣出去寻找粮食,唯一活着并且把粮食带回来的人。为了鼓舞士气,奖励他们的英勇行为,必须得为他们举办庆功宴。从逻辑上来说,这套说法也过得去,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身体怎么样?”谢辰突然从背后拍了拍樊少安的肩膀。

“皮外伤而已,没有大碍。”

“喜欢一个人待着?”谢辰轻声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樊少安抬头看着谢辰说道。

“我也觉得,这种特殊时期,没必要铺张浪费!毕竟有一千多号人,那点粮食撑不了多久。”

“是啊!”

“不知道华龙这老头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反正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觉他是一个老狐狸。毕竟我以前也和政客打过交道。”谢辰喃喃道。

“是吗?我感觉他人很好,他以前总是帮助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被一些小恩小惠所欺骗。而且目前的形势不一样了。”谢辰故作责备道。

樊少安若有所思,而且也同意谢辰的说法。所谓的善良都是建立在不侵害个人利益基础上的善意举动,这些行为并不会占用施善者的太多资源。但是,目前多数人都自顾不暇,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谁还有能力去施舍呢?!

夜幕降临,篝火在营地中熊熊燃烧,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樊少安和谢辰缓缓走入热闹的人群。酒肉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许久未尝肉食的人们早已饥肠辘辘,盼望着庆功宴赶快开始。

华龙站在人群中央,高举酒杯,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豪和骄傲。他高声说道“今天,我要为我的儿子和他的队伍举行庆功宴!在我儿子华生的带领下,他们不畏生死,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是我们的大功臣和英雄!”

众人大声欢呼,掌声雷动。华生站起身来,谦虚地表示:“都是大家的功劳,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和合作,我也无法带领他们成功地完成任务。”

接着,华龙接过话题,喝了口酒,润润喉咙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我有些话要当着大家面讲。我在此宣布:‘从明天起,华生正式接替我所有的职务,他将代替我为大家继续服务!’。人啊,不服老不行呀,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我从小看着华生长大,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希望大家能给他一个成长的机会,我在此谢谢大家啦!”

众人开始大声喝彩,连连鼓掌,表示对这一决定的认同。华生频频点头道谢,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我将不负众望,努力为大家创造一个更加美好和繁荣的未来。”

紧接着又是如潮水般的掌声。人们沉醉在欢乐和幸福的气氛当中,仿佛整个世界从明天开始就真的会变得美好起来。之后人们开始大快朵颐,喝着酿制的葡萄酒,观看为活动准备的舞蹈活动,只见十几个打扮妖娆,袒胸露乳的女人跳着搔首弄姿的舞蹈。

谢辰站在樊少安旁边,咬牙切齿地盯着华生和华龙推杯换盏。樊少安则靠着一根柱子慢慢地品尝着杯中的葡萄酒,波澜不惊地看着嘈杂的人群,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8章 权力的舞台 “所有的人,立刻在二十分钟内到广场集合,否则后果自负!”华生放下扩音器,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两个人卿卿我我。

“嗯,你轻点,死鬼!”

“等老子把这个难民营重新整顿,形成一个有秩序的团体。到时候你跟着俺,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两人眉来眼去,亲昵地抚摸彼此。

听着扩音器里不怀好意的通知,人们一时间感到莫名其妙,认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因此并没有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嘴里还在不停地调侃着。樊少安和谢辰第一时间就辨认出那是华生的声音,虽然他刻意压低音调,以此来显得声音低沉厚重。

自从前几天的晚宴之后,樊少安和谢辰一直没有看见华生和他的父亲,而且二楼的办公室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围得严严实实,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靠近。

就在人们吵吵嚷嚷,为几块黑面包大打出手的时候。几声枪响惊住了噪杂的人群,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听得见人们因紧张而发出的急促呼吸声。

几个端着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出现在人们背后,他们一上来不由分说地拿起警棍往人们身上抡,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你们这群蠢猪,刚刚的广播没听见吗?听不懂人话是吧,非得挨棍棒才长记性。”

人们的哀号声此起彼伏,在忙乱之中,大家你推我搡,跌跌撞撞地跑向广场。不一会儿工夫,原来拥挤的人群四分五散,地上只剩一些年事已高、身体羸弱的老人,他们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那几个拿着枪的人踹了踹地上的尸体,仿佛在确认一些动物的尸体死透没有,他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些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见领队的男人打了个手势,一辆军用皮卡疾驰而来,车上下来两名壮硕的男子,像扔死猪一样把尸体抛上后车厢。

“在场的各位,让你们受惊了。我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看不惯懒散无纪律。大家看看周围,一切都毫无秩序。厕所脏乱差,环境卫生无人管。据我了解,你们当中有的人恃强凌弱,乱搞别人的老婆和孩子,而且还抢夺别人的食物。这还有王法吗?”华生站在二楼,手扶栏杆呵斥道。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每个人都应该各尽其道,找准自己在这个团体里面的位置,混乱只会阻碍进步和发展。我看够了你们的贪婪的愚蠢,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王法,如果你们想要活着,就得乖乖听话。”

“好了!现在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按年龄大小,最左边为50岁以上的老人;孩子站在中间;右边为18-50岁的人。赶快排队!”华生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樊少安和谢辰直勾勾地盯着华生,但他有意不去看他们两人,仿佛并不认识站在人群中的曾经的挚友。樊少安感觉华生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华生。谢辰也感到很惊讶,她一直都认为人是会变的,但她没有想到华生的改变是如此之大。

“大家都看看,效率是如此之高,不到八分钟队就排好了。可见秩序和命令对于我们的社区建设是多么重要。”

“现在听我指令。老人队伍留下,其他的人正常返回。”华生词严厉色地说。

老年队伍中的一些人感到情况不妙,开始大声呼喊,四处逃窜,有些人则用身体推开站岗的士兵,想要抵抗。华生见状,对旁边的拳击手使了个眼色,瞬间枪声不绝,一百多个老人应声倒下。

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屠杀吓破了胆,乖乖地蹲伏在地上。在汽车的轰鸣声中,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走下车来,开始收拾现场。其他人在士兵的推搡和责骂声中返回各自的房间。

“鲍虎,去把樊少安和谢辰给我带上来。”华生命令道。

“收到,少爷!”一个身材颀长,肌肉虬结的中年男人一脸恭敬地说。

“还有,撤下他们的武器!我可不想让樊少安带武器接近我。”

“好的,少爷。”鲍虎温顺地退了下去。

华生坐在旋转椅上,手里玩弄着一把尼泊尔弯刀,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注视被绑着手的樊少安和谢辰。

“为什么?”樊少安一脸迷茫地问。

“为什么?你觉得呢!除了权力,还能有什么!你看看那些愚不可及、自私自利的家伙就知道了。”

“你可能会觉得我很残忍。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会有无辜的生命被碾碎!我这是在救他们!”华生目视着樊少安,不屑地笑着。

“那也犯不着杀害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现在是末世,大哥。你醒醒吧!收起你的善心。这个团体不养闲人,也容不下弱者。”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你可以让他们自生自灭,有尊严地死去。毕竟你父亲也是老年队伍的一员,为什么不能将心比心呢?!”樊少安痛苦地说道。

“自生自灭?哈哈哈!樊少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让他们去喂怪物的肚子?”

“我父亲?那个老东西早就被我宰了。你们昨晚吃的肉,味道可还好?”

“早晚都是死,与其死在怪物手中,不如为大家做贡献。‘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华生阴险地笑道。

“你这个恶魔,你连禽兽都不如!”谢辰咒骂道。

“对,我就是恶魔!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恶魔!你们从来都没发现过我的破绽。”

“樊少安,你以为我很想跟着你吗?都是华龙那个老头子安排的,说你是什么异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还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不否认,你确实救了我很多次,但并不代表我会感激你。那天的庆功宴之后,臭老头喝多了,说什么我是废物,没有你樊少安的支持,我狗屁不值。一怒之下,我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华生风轻云淡地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确实是完美的搭档。我负责管理,你负责执行。不久的将来,这里就是我们两个的天下。”

“哼!和你狼狈为奸?除非我去死!”

“你不要那么着急下结论,我总会有办法让你臣服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其实我们并不缺粮食。前段时间华龙那老鬼在海湾逮捕了一艘渔船。船上的渔夫都是会说话,能思考的变种人。”谢辰和樊少安一脸不信的表情。

“很惊讶对不对!后来经过仔细调查发现,那几个渔夫是岛上未被感染的人,因为饥饿,他们把能吃的都吃了。最后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吃被感染的人和水里变异的生物。”

“这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以后我们就不会缺少食物了,我们是猎人,而怪物才是我们的猎物和食物。”华生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好了!我说的也就这么多。你仔细考虑要不要成为我的猎人,毕竟像你这么优秀的战士可不多见!”

“来人,把谢辰押下去!”华生命令道。

看着情绪激动的樊少安,华生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你好好想想吧!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

“把他放了。”华生对下属吩咐说。

华生在武装的保护下大摇大摆地向办公室走去。樊少安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第9章 神秘来客(一) 我该怎么做?樊少安感觉自己进退维谷,忐忑不安。如果答应华生成为他的猎人,那就相当于助纣为虐;如果不答应,那谢辰的生命就岌岌可危,自己也将成为被追杀的猎物。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罪恶的滋生?到底人是怪物,还是变种人是怪物?变种人猎杀人类只是为了觅食,减轻饥饿感,是一种本能反应。

可人类不仅戕害同胞的躯体,还践踏和凌辱他们的心灵,这难道不是罪大恶极吗?

不,你不能犹豫和懦弱,这只会将你推入死亡的坟墓,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弱,你必须得想办法。

华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逼我。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樊少安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各种思绪涌上心头。

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地板上全是七零八落的烟蒂。他好像在纠结什么,但最终还是拿不定主意。

他用双手使劲地抓挠头上浓密的黑发,对着墙壁拳打脚踢,他的拳头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好吧!竟然你们这么喜欢杀戮和死亡,那我就成全你们。“樊少安自言自语道。

只见他徐徐解开衣领,小麦色健硕的胸膛上悬挂着一块鸡蛋大小,散发着黑紫色光芒的吊坠。

他取下吊坠,放在手里端详。孤儿院院长告诉他,当工作人员在教堂发现他时,这块吊坠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院长曾经把这块吊坠摘下来,放在办公室保管,准备等樊少安长大再给他。可第二天奇怪的事发生了,吊坠竟然原封不动地挂在孩子的脖颈处。

院长觉得肯定是有人在搞鬼,于是晚上下班时把吊坠带回家,睡觉时紧紧握住。可第二天醒来时他顿时头皮发麻,不知所措,手中的吊坠竟然不翼而飞。

等他回到孤儿院时,他被吓得目瞪口呆,吊坠竟然完好无损地挂在孩子的脖子上。

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樊少安这孩子肯定不简单,也就不再去摘孩子脖子上的吊坠。

樊少安无数次思忖,这块黑石头也许和自己的身世有关,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有一次他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被横冲而来的卡车死死压在轮胎下,院长顿时吓得掩面而泣,认为这孩子必死无疑。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当车子挪开时,孩子竟然安然无恙,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这一怪异行为让在场的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只有他清楚,当车轮碾压过来时,脖子上的吊坠顿时间发出一阵蓝光,挡住了巨大的车轮。

还有一次,当他和院长上街买东西时,他无意间看到了蛋糕店橱窗里的蛋糕,心里的馋虫在拨弄着他的味蕾。

晚上睡觉时,一个和白天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蛋糕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铺上,他的内心既害怕,又兴奋。

久而久之,他时常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为了摆脱这种恐惧,他只能把吊坠放在衣领内,并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吊坠的事。

正当他准备对吊坠许愿时,一声“且慢”制止了他的行动。

惊慌失措的他急忙转头,只见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中年女子正微笑地看着他。 第10章 神秘来客(二) 樊少安惊讶地看着眼前身披红色斗篷的女人,感觉如坠雾里,更加迷茫。他赶紧把吊坠放进衣领,用怀着敌意的目光注视女人。

他刚想开口询问女人的身份,突然!只见那女人手中瞬间变出一把剑,女人不等他开口,一把利剑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向他直刺而来。

樊少安眼看利剑即将直达脑门,旋即一个转身,避开危险,手中的开山刀以万钧之力直砍向女人。

在开山刀砍向女人的瞬间,奇怪的事发生了,女人早已变成一缕黑烟,樊少安砍了个空。

樊少安不知所措,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这种事他从未遇见过,女人突如其来的操作让他头皮发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尖锐的武器已经抵住了樊少安的脊背,让他动弹不得。

“放下武器,转过身来!”女人开口说。

樊少安没有办法,只能放下开山刀,转过身来直面眼前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樊少安怒目圆睁地瞪着女人。

“我跟你一样,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女人把头上的斗篷摘下,和颜悦色地说。

樊少安被眼前的女人惊呆住了,一头金黄的秀发,高鼻梁,大眼睛,皮肤白皙,面颊红晕,纤瘦的身材凹凸有致。

“达娜老师?”樊少安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竟是自己从小学到高中时的外语老师,那是一所由政府出资为孤儿院学生筹办的十二年一贯制的学校。

“也是大学教你新闻学的教师,彭千雪女士。”达娜一脸笑意地看着一头雾水的樊少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相信科学的。”樊少安喃喃道。

“我知道你目前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会一一为你解答。一时间你可能难以接受,但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你让我先冷静一下。”樊少安点了一支烟,拿起桌上的酒杯,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最近发生的事来得太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达娜老师?彭老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那么年轻,而且还以这种方式和自己重逢。

“我知道你很困惑,少安。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让你在人类世界长大,我也是被迫无奈。但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当初你的父母被魔灵杀害,我只能带着你逃跑,一路被追杀。无奈之下只能穿过平行宇宙,来到人类世界。”

“魔灵?我的父母?”樊少安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是的。你和我一样,我们并非人类。人类的躯壳只是我们寄生的载体。”

“魔灵和我们一样,本是索菲娅之晶孕育出来的生命。后来魔灵偷走了索菲娅之晶的另一半——'冰雪石',走上了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的道路。”

“而我们则守护着索菲娅之晶的另一半——'烈焰石',我们的使命就是对抗魔灵,维护平行世界的和平。”

“我们是很古老的一种力量,远在地球及其他平行宇宙有生命以前,我们就已经存在。我们是平行世界的第一批原住民。”达娜解释道。

“平行世界?你是说除了我目前生活的世界,还存在其他类似的世界吗?”樊少安反问道。

“是的。真实世界的本质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并不是宇宙赋予生命意义,相反,是生命将意义赋予了宇宙。”

“一言以蔽之,如果魔灵消灭了平行世界所有的生命,那整个宇宙将会变得混沌,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

“人类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动物,以为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但实际上,人类所了解的世界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人类常说的'管中窥豹,盲人摸象'就是这个意思。”

“那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可以穿越,或是可以感知另一个世界存在着另一个自己吗?”樊少安说。

“除了我们和魔灵,普通的生命并不能穿越平行世界。他们可以感知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但并没有确凿证据。”

“而且平行世界的范围太大,数量太多,就算是我们也不知道平行宇宙系统有多大。但是我们可以穿越平行宇宙,而且我们是最原始的力量,在其他的平行世界并不存在我们的分身。”

“简单地说就是,我们如果死了就是死了,并不像人类或是其他物种,死了之后还可以在其他平行宇宙找到自己的分身。”达娜耐心地回答道。

“这么说来,魔灵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是的!很遗憾。这个世界走向灭亡表面上看起来是人类自食其果,但最根本的原因是魔灵在暗箱操作,真正的凶手其实是魔灵。”

“像我们一样,魔灵没有真正的实体,它必须得寄生在人类的躯体之中。人类所看见的那些挑起世界大战、制造病毒的人其实只是魔灵的傀儡!就连机器人背后的指使者也是魔灵。”

“你们为什么不出手制止?那么多的人牺牲.....”樊少安呜咽道。

“我们尽力了!少安。你父母的牺牲也是因为这件事。魔灵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我们真的无以为继。”达娜失望地说。

“这么多年都是你在保护我吗?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在现实世界并不存在的东西,而且我每次在危险降临时都能死里逃生。”

“我只是尽我所能在帮你抵挡魔灵。帮你脱险的是你身上的吊坠——开启宇宙之门的钥匙。宇宙之匙是我们穿梭平行宇宙的通行证,而且它和主人相伴相生。普通的攻击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真正置我们于死地的是魔灵。”

“魔灵和我们属于索菲娅之晶的阴阳两面,魔灵属阴,我们属阳。两者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魔灵能杀死我们,同理,我们也能置魔灵于死地。”

“少安,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信息。我会给你时间去厘清这一切,但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明早之前我会再来找你,带着你的同伴谢辰一起回到我们的家园。”语毕,只见达娜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房间里。

樊少安大脑急速飞转,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看了看刚刚流血的手,此刻早已恢复如初,没有一点受过伤的迹象。

夜色漆黑,一轮明月高挂穹庐,樊少安的房间洒进了一星半点的月光。 第11章 永恒之国 佛晓,天光微亮。

谢辰在密不透风的监狱里踱来踱去,心情烦躁。她痛恨华生的背叛和冷酷,她原以为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是值得信赖的,在困境中建立起来的友谊是坚不可摧的。可看着眼前的处境,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幼稚可笑。

忽然,两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停在监狱的狭小天窗,瞬息幻化成两缕青烟飘落在地,青烟旋即变成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女人和樊少安。

谢辰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一脸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樊少安,你在搞什么鬼?变魔法吗?”谢辰质问道。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樊少安一脸坏笑地看着懵圈的谢辰。

樊少安走向前握住谢辰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此刻,两人无言地拥抱在一起,害怕下一秒会再次失去彼此。

达娜站在一旁看着沉浸在幸福里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樊少安把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谢辰。虽然难以置信,但她选择相信樊少安,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值得无条件信任的人。

看着眼前这个不善言辞,身材颀长,英俊秀美,脸上透露出刚强和坚毅的男人,谢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安全感。

这时,达娜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谢辰身边,开口道“你愿意成为永恒之国的公民吗?”

“永恒之国?”

“对!住在永恒之国的人不生不死、不毁不灭。那是我们的爱神哈托尔赐福的地方,也是我们对抗魔灵的大本营。”

“我?可以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从小被抛弃的孤儿。”谢辰黯然神伤地说。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爱神哈托尔不会拒绝一个有博爱之心的人。”

“而且你和少安的相遇绝非偶然,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达娜慈爱地摸了摸谢辰的头。

达娜轻轻地张开右手,一颗被烈焰包裹着,发出橘红色光芒的宝石瞬间照亮了整个牢房。只见达娜口中默念着上古咒语,一缕红色的火光霎时间注入谢辰的身体。与此同时,一块青黑色的吊坠出现在她白里透红的脖子上。

“恭喜你,谢辰,你已经被烈焰石的力量所接纳,没有排斥。从此刻起,你的意念和烈焰石的力量会紧紧地融合在一起,就算离开人体,也能长生不灭。”达娜微笑着收起烈焰石。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在这里待得越久,危险就越大,魔灵可以感知我们的存在。”

“等等!那难民营里面的人怎么办?”谢辰急切地问道。

“这是人类自己的事,我们是管不了的。跟人类所理解的生态系统是一回事儿,这是他们自己的生存法则。”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抵抗魔灵对他们的荼毒。至于人类,几千年来,不外乎是围绕着'战争、权力、财富、阶级、领土、资源'等核心问题循环往复,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是改变不了的。”达娜解释道。

谢辰信服地点了点头,三个人开启了返回永恒之国的旅途。

樊少安三人拿出胸前的吊坠,顷刻间,一道时空之门豁然大开,他们依次走进了漆黑如墨的虫洞。

夕阳西下,在遥远的天边,樊少安三人坐在一只雄壮火龙的背上,穿过层层云雾,迅捷地飞向永恒之国。

火龙翱翔在天际,它的双翼如同燃烧的火焰,犹如在苍穹之下跳舞的玫瑰。樊少安俯视下空逐渐后退的大地,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谢辰安静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国度,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向往。

随着火龙的飞行,他们渐渐进入了永恒之国的领土。这里阳光明媚,山川林立,绿树成荫,清澈的溪流潺潺地流着,鸟儿鸣唱,花香四溢。

“这就是永恒之国吗?”谢辰忍不住惊叹道。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一个充满爱与和平的国度。”达娜答道。

火龙缓缓地降落在一座高大宏伟的城墙之外,三个人从火龙背上轻身一跃,踏上了这片永恒之土。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长裙,气质典雅的女士向他们走来。

“傻丫头,我没在的日子你有没有好好练习法术啊!”

“当然了!我可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再说了,你出去才不过几天而已。”

“哦!我忘了,这里的一天,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两年。这么说来我出去已经有九天了。”

“你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待傻了吧。”白衣女子嗤嗤地笑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阿米娜。”达娜向谢辰和樊少安说道。

“你好,我是谢辰。”

“你好,我知道你,勇敢的女孩。”

“你好,我是樊少安。”

“恭喜你,少安!终于长大了,我们此刻很需要你。”

“你认识我?”樊少安问道。

“当然,你父母可是樊登家族赫赫有名的猎魔人,在永恒之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阿米娜说道。

在阿米娜的带领下,三人一起走进了城门。

“永恒之国没有平民,只有战士和术士。我们的目标是确保整个平行宇宙能在正常的轨道运行。因此我们必须得足够强大,才不至于被魔灵毁灭。”达娜说道。

樊少安走在铺满古石的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没有普通装束。全是身穿乌金铠甲的战士和身披斗篷的女术士。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将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们没有自己的实体,所以只能借用其他物种的躯体。人类的身体构造是目前所有物种中最具有审美标准的,所以我们一直把人类作为我们的寄主。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必须得去人类世界的原因。”阿米娜说。

“除了我们自己,我们还有一些善良的盟友。比如说白狼、陆地精灵、金岩公国的矮人,当然,还有一部分善良的半兽人。”

“看见右边宏伟高大的城堡了吗?那是伏魔学院,也是你们不久之后将要去学习的地方。”达娜对着樊少安和谢辰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得记住,这里的时间和人类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在人类社会你们已经二十岁了,但在这里,你们还只能算是小孩。”阿米娜一脸羡慕地说道。

樊少安和谢辰的脸上则泛起了红晕,彼此望着对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好了。就不打扰两位小情人的幽会了,你们可以到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说一下,南面的镜泊湖可是约会的好地方哦!”达娜哈哈大笑道。

“傍晚会有术士叫你们进餐,然后带你们去各自的房间。先休息几天,然后就是繁重的课业和辛苦的训练在等着你们。好好珍惜这几天的悠闲日子吧!苦日子还在后头呢!”阿米娜一脸坏笑地说道。

和两位女术士告别后,樊少安和谢辰在夕阳的照映下,散步在芳草萋萋的镜泊湖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