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种田用无土栽培赚麻了》 第一章 药市乱不乱,由我说了算 凉都城,正午。

城中最大的百草堂药坊,门庭若市。

前来购买和售卖各类仙草灵药的修士往来不绝。

坊市后面是一处回字形四合大院,几幢翘角飞檐、雕梁画栋的屋宇矗立四周,高墙大院之内,栽种的名贵花木和各类奇珍陈设,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富庶。

作为遍布城中十几座药坊的东家易天,此刻正躺在后院一张金丝楠木躺椅上,一把偌大蒲扇扣在脸上。

上身花衬衫、下穿大裤衩、脚蹬人字拖的休闲穿搭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要知道这可是在极为重视礼仪法度的修仙界,别的修士可都是一身法衣道袍。

无论男女,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易天却不以为然,作为一个穿越的修仙者,不应拘泥于外物,以致无湿生痱。

修仙嘛,就是要修出超脱心,养出浩然气,悟出忘尘意。

要物物而不物于物!

在修仙界混得好不好,最终还得靠实力说话。

易天有两句口头禅:

“修仙药市乱不乱,由我易天说了算。”

“仙袂翩翩然并卵,我想咋穿就咋穿。”

他对自己的法衣道袍因地制宜地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只选取了原有的面料。

因为他发现这修仙界的不论凡人还是修士,穿衣用料还是很讲究的,至少还没有学会以假乱真、以次充好那一套。

丝是真蚕丝,棉是白心棉。

他只在款式上去繁就简。

易天现在就穿着自己这套新改的修仙家居装,吹着习习穿裆风,悠然地听着院中老槐树上的蝉鸣。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以往那单调的蝉鸣,现在听来也是悦耳的。

毕竟看着那一家家生意火爆的坊市和日进万金的流水,换谁都惬意。

在修仙界交易流通的是修士可直接用来补充灵力的灵石。

灵石是修仙界的硬通货。

看着灵石库那堆成了小山一般的灵石,他感到心满意足。

……

他用眼睛斜瞄了一眼正在为院内树篱修枝剪叶的李五行,看到他有些漫不经心,知道这老家伙又在磨佯工。

便出言敲打道:“李老,你炼制本命法宝所缺的千年火枫,我看再有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达到五千年树龄了!”

那李五行刚才还有些懒散怠惰的样子,听到这话像是被雷击般混身一颤,脸上顿时喜形于色地问道:“真的?”

“难道李老还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信不过小友,只是这五千年的火枫木心实在是世所罕见,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说罢还故意用手掐了一下自己,当身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有了这五千年的火枫木心,熔炼进我的本命法宝千枫万焰刀,那威力在火属性法宝中将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说罢,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用本命法宝大杀四方的想象中,一脸的神往之色。

欲必有求,无欲则刚。

易天知道这人已经成功被自己拿捏住了。

这时又听到旁边给笼中那只靛颏喂食的老者骆天真说道:“小友,也别忘了我那青木仙藤的事才好!”

“请骆老放心,晚辈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忘记。只是这等催生仙藤的事又岂是一蹴而就?万一因一时心急出了岔子,那五千年才开花,万年才结宝葫的仙藤,开出个谎花,没能结出宝葫,岂不是要让骆老帮晚辈白喂几年的鸟!”

听完这话,那老者果然再不敢吱声。

刚才那番话,表面上在安抚那老者,其实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老者哪能听不出来?

两人心中也是各有盘算。

易天心中暗道:“这老鬼隔几月就要提醒我一次,看来有些信我不过,以你这表现,还得让你在我这多呆个几年才行。好不容易套住的一个元婴修士,不好好让你当几年保镖还能行?你还当真以为就是过来给我喂喂鸟不成?”

那叫骆天真的老者此时心中也是郁闷不已:“让我一个元婴境大能修士给你提笼喂鸟?算你有胆,等我拿到这青木宝葫的那一天,不把你这小辈榨骨吸髓一番,难解我心头之恨啊!可是除了这小子还真没哪个人敢接这活。”

虽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还有一句话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也不知这小子用的什么秘法和宝物,要不是我亲眼见过这小子成功培育出了万年灵药,还真不信这么个黄毛小子能有这等通天的本事。”

“只要是身怀灵器、法宝的修士,都可以感应到宝物的灵力波动,可从这小子身上却探查不出丝毫灵力波动的痕迹。”

培育灵药就像变戏法一样,种灵药更像是种大白菜。

他现在对这小子是恨的牙痒痒,又有些忌惮。

还真害怕像这小子说的那样白等几年,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

要吃咸鱼还得要耐得了渴才行,横竖也就是再等个三五年的事,为了那青木宝葫,忍一时之气也是值得的。

话说回来,这小子虽然有这等本事,倒也没有以此为倚仗对他颐指气使,平日里对他倒也礼貌客气、敬重有加。

两人正各怀心事,在胡思乱想间。

坊市的掌柜慌慌张张地进到了后院。

这本是以前坊市的掌柜,易天在接手这坊市后看这人有些经商的头脑,虽然只是个没有仙根不能修练的凡人,贵在为人勤勉实诚,就留下他继续当这坊市的掌柜。

日常交易上的事都交由他来打理,易天专门交代过,只要不是碰到处理不了的棘手事务不要来打扰他的清静。

此刻看这掌柜来到后院,说明坊市里一定是碰到了麻烦。

那掌柜一路小跑到易天身前小声说道:“大东家,外面来了一个修士,看样子修为不低,点明要见大东家!我们推说你不在,他便出手打伤了我们几个伙计。”

听到这掌柜如此一说,易天知道又来了一个砸场子的。

“走,看看去!”抓起手中蒲扇,看了一眼院内的两名老者后,便迈步朝坊市大堂中走去。 第二章 后院的门槛 易天来到坊市前厅,见地上倒着几个伙计,都是一副非伤即残的模样,地上散落着几株药草和药匣。

一名精壮汉子站在大堂中央正一脸凶狠之色地喊道:

“以为区区几株上些年份的野果稗草就能糊弄得了我?我需要的可是至少千年以上的仙草灵药!”

易天看来人气势汹汹,便小心试探地问道:“这位前辈是想要什么灵药,多少年份为宜?”

“怎么又出来个腿上比嘴上毛还多的小厮出来糊弄老朽,我是要见你们东家!”

“晚辈便是!”

那汉子见这么大的药坊东家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修士,看其修为尚未结丹,穿的衣服更是不三不四,像是用不起面料的样子,心中便升起一股轻视之意。

果然是只知道修练的莽汉,连“布料越少,伤害越高”的道理都不懂。

“我想来求购两株三千年的赤血神龙草和三叶青芝,你这坊市有么?”

“那前辈是准备花多少灵石来采购这两株灵药呢?”

“各出五百,两株共一千灵石!”

“中阶灵石?”易天一看这出价就知道纯粹是来捣乱的,结丹境的修士不可能不知道一株三千年灵药的价值,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故意问道。

那汉子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易天说道:“这中阶灵石你以为是雨后的野磨菇一样拣来的?当然是低阶灵石了!”

“若是如此的话,前辈出的价,恐怕是只能将这等灵药瞧上一眼的价格啊!”

那汉子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变为一脸的怒容,豹眼圆睁地道:“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刻薄,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嫌我拿不出购这灵药的灵石?”

“晚辈不敢,只是我这药坊做的只是些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对于千年以上的灵药,只接受预订,你只需讲出灵药名称和所需年份,交纳相应数目的灵石作为订金,留下联系你的方法,只要药物达到你所需的年份,就会通知你带足相应灵石来当面交付的。你要的这两株三千年灵药培育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千灵石,可以当作一株灵药的订金。”

“一千灵石才订一株灵药?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图谋我的订金呢?”

“前辈如果信不过我,也可以在我这坊市受聘为门客,监看我防止携财逃跑。另一方面如我这坊市有需要前辈出手的时候,只要帮晚辈解决一些麻烦,可另付灵石费用。”

“想用两株千年灵药便绑住我一个结丹境修士,小友可真是异想天开!我怀疑你是否真有那培育千年灵药的能力?”

易天听完此话,也不言语,手掌之上出现了一枚通体发出莹莹蓝光的灵药。

那灵药长着三片如手掌般大小的叶片,一杆高茎之上托举着灯笼般的蓝色花朵,一小簇花蕊在花瓣中闪烁着冰晶色光芒。

随着这灵药的出现,寒气随之也漫溢而出,整个大堂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这是一株三千年药龄的三叶冰笼草,是结丹境强者炼制水属性本命法宝不可多得的灵药,掺入此物炼出的法宝,可附带有寒冰之力的隐藏属性,年份愈久属性越强,三叶便代表已有三千年药龄,也算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药,如果晚辈没有培育催生灵药的能力,怎可随手便拿出这等千年以上的灵药出来。”

易天见那精壮汉子自从看到这株灵药以来,贪婪的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株药片刻。

于是便出言提醒道:“另外,需要提醒前辈的是,莫说结丹境的强者,就算是……”

最终那汉子还是没能等到易天把话说完,一闪之下便已瞬移到了他身旁,就欲出手抢下那株灵药。

在他快要接近易天时,突然从后院传来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威压,灵气流动间竟然将他控制住,使他动弹不得分毫。

汉子一脸惊骇之色地说道:“元婴境大能修士?”

能隔空控物,并能将他一个结丹境强者控制得难动分毫,非元婴以下的修士可以办到。

“正想提醒前辈,就算是元婴境修士在晚辈的后院也只是帮晚辈干些修枝剪叶、提笼架鸟之类的简单杂务,并无太过繁重的事务需要打理。受聘我坊的多位门客中,更是不乏结丹和元婴境的强者。只是前辈稍稍心急了一些,还未等晚辈将话说完!”

说罢,易天就在离那汉子不足半尺的位置,将那灵药在他眼前一晃之后,背转身形将其收入了自己一处神秘储物空间之中,从其身上再也察觉不到任何灵药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那汉子在大惊之下,慢慢恢复了理智。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最近传闻凉都城最大药坊的新东家,在培育仙草灵药方面有着一些神通。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东家竟然一个如此年轻且不修边幅的修士!

而且他看不出这人随身有什么宝物可以用来培育和收纳灵草,只见他右手摇着一面金丝大蒲扇,左手把玩着一块黑色方块,两样物体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看上去就只是凡人的两件普通生活物件,并无奇异之处。

就是这么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却浑身透着一股子神秘气息,让他看不懂,也猜不透。

更为重要的是经过他用神识感知之下,这才发现在这坊市的后院里有着好几股不低的灵气波动,应该都是跟他修为差不多的结丹修士,甚至还有两道远高于他的灵气波动隐藏其中。

这一切都不得不让他重新掂量一下,刚才的那一番举动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好在晋入结丹以来,不光修为大为精进,脸皮也比筑基期修练的更厚了一些,变脸像翻书一般没有丝毫的压力,于是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小友还真是天纵英才,百闻不如一见,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惊世神通,老朽佩服的很,既然小友不弃,那老朽便用这一千灵石和在贵府当一年门客为契,订下我所需的这两株灵药吧!”

“前辈能屈尊成为鄙府门客那是晚辈的荣幸,自然求之不得,不过还请前辈先把刚才打伤伙计的诊治费用和损失药材赔付一下,再来谈这当不当门客的事情。”

那汉子一听,自己的脸翻得虽然够快了,比起眼前这青年还是慢了三拍,一脸难堪之色地问道:

“那小友认为赔付多少才算合适?”

“换作旁人少说也得一千五百灵石,前辈既然已是本府门客,也算是自己人了,就打个折,算一千灵石吧!”

“……”

汉子一脸懵逼地呆立原地,知道今天这搬起的石头是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有点痛又无处喊痛,只能赔笑的说道:

“好说,好说,我魏知知岂是那种不认账的赖瓜,小友说咋算就咋算!”

心里早已后悔不迭地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呀,这一竹杠算是敲在了钢刀上,不光赔进一千灵石,还签了一年的卖身契!”

不过现在给他的选择并不多,最后只能无奈地交出了一千灵石。

易天一看,这人倒也是明事理、善变通的人,不比那些莽夫,只有匹夫之勇,便和颜道:“好,前辈果然是爽快之人,请入晚辈后院一叙!”

“……”

至此,易天的后院门客便有了七名结丹境以上强者,其中两名更是元婴境的大能修士。

这等底蕴和实力可是与那些凉国的修仙门派比起来也相差不远了!

再加上十几座坊市带来源源不断的灵石收益,让他的灵石库存愈发充盈。

看着这一切,易天感觉像是在梦中。

要知道,十几年前,刚穿越到这修仙界的他,还是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

靠着一些难得的机缘巧遇,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不过他知道,这漫漫修仙路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追忆起那渐至模糊的往事,他不禁陷入到了难言的情绪中…… 第三章 逼我穿越是吧 “孩子、财产归我,负债归你!若是不接受,可以走法院庭审!”

易天听到妻子那副横眉冷对的模样,突然感到面前这个共同生活了七年的人,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甚至有一些陌生,当然心中更多的还是难过。

“事情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至今仍然记得在七年前的婚礼之上,婚礼司仪问起妻子:“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丈夫吗?……无论贫穷或富有,顺利或坎坷,都愿意爱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当时说“愿意”有多果断,现在说“离婚”就有多坚决。

他对她没有恨意,可能她对他已经彻底失去信心了吧!

毕竟不需要多深的阅历都能一眼看穿他这贫寒的一生。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又有谁不期望婚姻是通往幸福的列车。

只不过,有些人可以乘车达到终点,有些人却需要提前下车,即便会留恋旅途,但是到站下车即是礼貌,又是规则,赖在一辆不愿载你的车上终归是无趣的。

相较而言,那些背后的怂恿者才是最可恨的。

就像一个人虽然知道要到站下车,正在茫然无措中,被不知从哪伸出的一只脚毫无防备的踹下了车,这些搞小动作的人才是真的苟啊!

没想到这铮铮誓言守护下的婚姻,最终还是像一只没有了桨的小船,经不住岁月的风浪,在深不可测的钱途中沉没了。

通过庭审,应该能分到一些财产,虽说在购房、买车时女方出力较多,那不厚的家底里他也不是全无贡献。

只是他不愿看到两个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人,最终要靠法院一纸冰冷无情的判决,来宣告一段婚姻的结束。

“无论什么关系,当情分被消耗殆尽,缘份便走到了终点。把错归咎于自己,并且礼貌地退场。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让花成花,让树成树,从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大道独行,不必相送。只愿来生不见,不欠,不念。”

易天知道需要挽回的婚姻便不再值得去挽回。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看来还是古人活得通透。

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魔法棒,有的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和锅碗瓢盆交响曲。

此刻,他将手中的笔想象成了一支魔法棒,在那几页纸的页角处施了一道三字咒。

既然生活困顿窘迫至此,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吧。

施法效果:自己净身出户,对面秒变前妻。

法术附加伤害:对孩子永远难以弥补的愧疚。

……

易天从婚姻登记处出来,心中五味杂陈。

身体倒是已到不惑之境了,脑子里却堆满了疑惑。

那一刻,他只想吐个槽:去你丫的,这糙蛋的生活!

……

他回顾自己这四十来年的生活,不光没有乐趣,甚至都没有色彩。

没有一段生活是可以单独拎出来,让回忆成为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的亮色,有的只是一眼到底的灰色。

半生风雨半身伤,

半句别恨半心凉。

本是青灯不归客,

却为浊酒断心肠。

……

他出身寒微,没有什么天赋技能可以觉醒。

中专毕业后,在“连霍金来了,也得鞠躬尽瘁。”的环境里,无门路可找,被安排去了一个偏僻小乡村里当了几年乡村教师。

通过几年寒窗苦读,参加公考考到了地级市的一个部门,算是终于端上了“铁饭碗”。

结果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几年下来,才发现这“饭碗”的含金量其实也是大不相同,有的饭碗是千足金,有的只不过是头铁罢了。

再看看自己工资条上的数字赖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几年了,房价早已翻了好几倍。

他也知道职场“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暂缓使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的潜规则,却发现连买两瓶好酒都需要攒好几个月工资才能实现。

长期缺乏研究,他的升职之路也变成了九曲十八弯的漫漫长途。

他至今记得领导的谆谆教导:“易天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年纪轻了点,还需要好好磨炼,玉不琢不成器嘛。”

几年过去,新来的领导却又扼腕道:“这么优秀的干部怎么不早早提拔?白白错过了最佳的培养机遇,现在的干部使用都高知化、年轻化了。”

高知?初始学历中专,大专、本科都是水的不能再水的在职教育。

年轻?把青春都献给了工作,空留一头早生的华发。

到头来曾经奉为圭臬的事业,更是被戏称为“屎上雕花”。

眼看年岁已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经人介绍易天娶到了自己的妻子,次年又喜获一子。

为了挣得够奶粉钱,还能报得起兴趣班,易天尝试过炒股、投资,最终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所谓“财不入急门,福不入偏门。”人只能挣到自己认知范围内的钱,可是那些领域都是易天的认知盲区,失败自然也是在所难免。

听说国企的工资待遇好,易天放弃了令很多人为之羡慕的“铁饭碗”,一头扎进了国企,结果进入国企的第二年便迎来一波降薪潮。又恰逢国企巡察,受违纪领导牵连,年底奖金也打了水漂。

“干啥都不赶趟!这是吃个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呀!”易天也只能怪自己时不利兮。

人也只有在低谷期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人性的冷暖。

那些原来熟络的亲友关系,也因为易天未卜的前途而变得冷寂与萧索。

除了银行催债电话和诈骗电话还时时造访他手机外,那日复一日、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只剩下了阴晴难料的天气和清心寡欲的四季。

“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

当易天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明白了自已屡战屡败的症结所在。

自己不仅努力不够,方向也没搞对。

还需重整旗鼓,余生才不致落魄至死啊!

他本来信心满满地准备收拾旧山河,拼个“时来运转”。

却暮然发现“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才是生活的常态。

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才是生活的真相。

当接到医院病情疹断书的那刻,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友好!

自己所有的生路已然被堵死,他被逼入了一条死胡同。

易天孤身站在幽暗的胡同中,前进无路,后退无门。

“生路已绝,逼我穿越是吧!” 第四章 桃园怪梦 易天一直觉得当初的那个怪梦,透着一种难以揣测的诡异。

他梦到一处仙境,地处荒漠之中。

在烈阳的炙烤下,整个仙境变得影影绰绰,荒漠上到处漫卷着罡风,风的方向都是刮向中心处那片桃花盛开着的花海仙境。

罡风卷起的细沙吹打在易天的脸上,即便身处梦境中的他都感受到了脸上阵阵的刺痛。

顺着风沙慢慢向那片桃园秘境中走去,随着一步步接近,让易天感到奇怪的是,在阵阵罡风、黄沙漫卷之中的桃林之中却平静异常。

开满桃花的花枝都没有丝毫的摆动,好似有一堵透明的墙,将外面的风沙全部都隔绝了似的。

易天尝试着迈步进入秘境,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随着深入桃林之中,易天发现这片桃林像是没有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只要你愿意,可以永远漫步其中。

发现蹊跷的易天,在迷茫忐忑中准备抽身寻来路返回,这才发现这片桃林根本难辨方向,因为四面八方的景物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背后却传来一句像是隔了万里飘过来的空渺声音:“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

他转身看见身后不远处,一人踩着一道彩虹,站在不远处的桃林上空,看身上衣着,容颜气质,绝非他所处的人间所有。

于是开口解释道:“我只是一介凡人,迷路误入这桃林深处,如有冒犯,请见谅!我这就离开。”

“看你脚步虚浮,身形轻盈,来此间的应该不是真身,你既已神游至此,虽然不知你本体在何处,又所谓何来,但凡入我桃园秘境者,我桃花仙人怎可让你就此离去?”

说罢,也不管易天有何说辞,手中拈花一朵,朝着易天吐了一声:“去”

那枚桃花便朝着易天激射而来,分秒之间已至易天面前。

等到那桃花来到眼前,易天这才看清,那桃花在一股黑色的气息萦绕包裹之中,虽只是一小朵花,却似有千钧之力,真正让易天感到危险的,是那丝丝缕缕的黑气,带着一股死亡的可怖气息。

易天眼看着那朵桃花扑面而来,身体却只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朵黑气萦绕的桃花没入自己体内。

刚开始易天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随后易天就发现了异样,伴随着那黑色的桃花入体后,他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腐尸般的恶臭传来。

黑气慢慢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接着浸入到了他的骨骼之中,他感到身体里好像有一种生命气息在被一股无形的吸力从身体里吸走的感觉,接着便看到那股黑色气息从骨骼、血管、皮肤之中渗透出来,越来越浓郁。

直到易天眼前的桃园变成了一片枯林,远处一株枯树的枝头传来几声寒鸦的唳声尖鸣,刚才还生机盎然的桃园秘境和桃花仙人瞬间被这股黑气吞噬。

从桃花仙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丝恐惧和挣扎,像是被这股死亡气息所束缚,夺去了神智和生机的模样。

直至整个桃源秘境变成了那种没有一丝光明的黑暗。

那黑雾所幻化出的一张面孔在他眼前显出形来,易天这才看清那桃花仙人的双眼此刻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面似乎一直散发着那不绝如缕的黑色雾气。

易天看到这异象,惊骇不已,只想赶紧逃离这片已经彻底变成黑暗世界的秘境。

他带着不甘,奋力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动弹不了半分,想大声嘶喊,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不停的挣扎中,易天终于醒来。

他这才发现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他的梦魇。

但是这场梦境给他带来的恐惧却很真实,梦境中已经黑化了的桃花仙人面目,就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熟悉且憎恶的面孔。

易天打开床头灯,用手一摸冰凉的额头,发现自己被那梦魇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顿感睡意全无,准备冲个澡,在下床时,大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好在自己硬撑着坐到了床沿,直到晕眩感有所缓解。

瞥了一眼手机时钟,显示时间才凌晨3点多,等身体有所恢复,他便起身冲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在书桌前枯坐到了天明。

他感到这次的身体不适似乎远胜以往,一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这个噩梦也很蹊跷诡异。

等到了天亮,他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第二天,还没等到他去拿体检报告单,他就接到了医生打来的电话,而且是让他直接去肿瘤科主任办公室。

易天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一脚踩空了楼梯,感觉身体就要坠入无底的深渊。

……

命运之神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

当他听完医生的病情反馈,竟出奇的平静。

不是他已把生死看淡,只是他的情绪早已在来时的路上消耗殆尽。

“我还有多少时间?”

易天用这句话打破了他与医生之间短暂的沉默。

他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医生犹豫了片刻,似乎想在自己那不多的文字储备中挑选出一些合适的措辞。

“这个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是无法确定的,要看患者对治疗方案的配合治疗程度,病情的发展速度、特效药物的研发进程等因素都可能会影响病情的发展。不过从以往病例来看,时间一般在半年到三年之间,当然也不排除有更长时间的病史记录,你也可以去国内在该领域更权威的医院去做一些尝试,毕竟国内一线城市的医疗水平和诊疗方案还是要更好一些。”

再后面的话,易天就没怎么用心去听了。

谢别医生后,他就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拎着装有CT片子检验报告袋,走出了医院。

来到街上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流,又在心里问了一遍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们,都忙着去办什么事呢,是要去奔赴一场难以拒绝的盛筵?那无数前行着的是为生计奔波的路,还是回家的归途?”

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切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想起医生在他离开前给他提的两条建议,一是尽快在医院接受放射疗法,控制病情恶化;二是再到省级以上医院进行复检,排除一下误诊的可能性。

易天以需要考虑为由,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不要相信压力能转化为动力,你的压力只会转化成病历。”

想起以前努力想把工作干好,钱虽然没挣到多少,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努力。

可是到头来,也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在所剩不多的时间,他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

他可不想把钱用在那些治愈率并不高的治疗上去,他现在想去做一些曾经想做,却迟迟没有付诸行动的事情。

他问自己:“如果今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天,你会怎么去过?”

之后又像放电影一般回顾了自己这四十年来的生活,感到他这短暂的一生苍桑而贫瘠。

前程不易,余生不多。

那就去一直向往的地方看看,把没有做完的事完成,把想圆的梦圆了吧。 第五章 你大爷永远你大爷 “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

随着机场播音员温柔舒缓的中英交互播报声响起,所有旅客全都精神一振,开始起身整理行装,做起了登机准备。

作为本次航班旅客之一的易天也悠闲地起身,背起自己的双肩包,排进了登机口的队列里。

手机屏幕里显示着此行的目的地——三星堆博物馆的相关介绍,耳机很好的屏蔽了外界嘈杂的声音,抖音里主播正在述说着关于三星堆遗址挖掘过程中的各种“秘闻”。

那高达3.96米的青铜神树、太阳轮、纵目青铜人像,龟背形网格状器,顶尊倒立铜人像,每件文物的出土都刷新着人们的认知。

易天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太阳轮时,自己的第一反应——这也太科幻了吧!

再三确定之后不禁哑然失笑,看来活在几千年前的古代先贤们也有着调皮可爱的一面,留下的器物无不让人脑洞大开。

易天甚至怀疑古代是不是也有飚车党,这分明是车速太快,急转弯时因离心力飚升,把跑车方向盘整脱机的节奏嘛!

那个龟背形网格状器,难免很多人会把它给联想到烧烤架子上去。

易天虽然看了网友的调侃,觉得有些搞笑。

他倒觉得那物件很像自己小时候用来逮鹰的竹蔑,就是网格子略大了些。

当然,最让易天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小陶猪,竟然像儿子爱看的动画片《愤怒的小鸟》里面的小绿猪。

这么想着的时候,登机口开启,易天随着人流开始登机。

易天提前在手机上选了个靠窗的座位,这是他喜欢的位置,虽然他不是第一次乘飞机出行,但他仍然保持着看飞机起落时的新鲜感。

他通过那扇椭圆形的小小舷窗,看着地勤人员忙忙碌碌的样子,都觉得无比亲切。

一切已经就位,只等着机长一顿旱地拔葱式的操作,让这只大鸟一飞冲天了。

在紧张有序的登机中,眼见预定的起飞时间已至,空乘人员也都在预定位置做好了关闭舱门的准备工作。

这时听到飞机上的播报声响起:“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飞机舱门即将在五分钟后关闭,因机上还有乘客未完成登机,预定起飞时间有可能延迟,谢谢各位旅客的理解与支持!”

“支持你妹啊,这他妈谁这么大牌?让这一飞机人等他一个!”

“这是什么神仙套路,坐个飞机怎么还卡着点来的!”

一时间,有些缺乏耐心的乘客小声埋怨了起来。

有的乘客不禁抬起身前后扫视着座位,搜寻着迟来的大神位落何处?

这时易天才发现,原来那个迟迟还没有登机的就是自己的邻座,因为经济舱就差自己的领座独独一位还空着。

而此刻,就因为邻座的乘客未按时登机,这让易天他们一排的另外两人遭受了池鱼之殃,感觉别人望过来的眼神都变得不友好了起来,就好像这个人的迟到是因为他们没有尽到提醒之责似的。

正在易天为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池鱼之殃而感到晦气之时。空乘即将放弃等待,准备关闭的舱门处,闪进来一个身影,在过道里摇摇晃晃的朝着易天这排座位晃过来。

这人的姗姗来迟瞬间受到了全机乘客的注目礼。

换了别的人,被这么多人盯着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至少有点歉意的表情,这位却表现的毫无波澜。

在飞机还没有起飞就已一摇三晃的步伐上看,这人八成还喝了半斤!

等这个人落座以后,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酒气,印证了他的猜想,靠着自己敏锐的嗅觉,易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是酱香的!”

这人刚刚落座,空乘紧接着就关闭了舱门。

飞机在地勤人员的指引下,向着起飞跑道滑行而去。

换作以前的他大概也会在心里埋怨两句,但是以易天现在的心境,好像没有什么事还能够在他心里引起波澜。

易天正在思绪纷飞之时,突然感觉自己大腿根那边伸过来一只大手。

他屁股本能一抽紧,心想这老家伙该不会是不辨雌雄的“六指情魔”吧。

吓得他急忙扭头一看,一只手正在自己大腿边游走着,正是刚登机的那位伸着枯手摸索着,一把扯住易天已经系好的安全带,用力朝他那边执著地拉扯着。

看这劲头,他应该是喜欢上了易天这根,易天无奈中也只能帮他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条安全带,又帮他系好卡扣。

这人朝易天报以一脸尬笑,笑言道:“小兄弟不好意思,不常坐这玩意儿,业务不熟练!哈哈”

易天心想谁跟你兄弟啊!我可没这福分摊上你这么个年岁都快能当爹的兄弟!

抬眼细看这人,虽然头发已经斑白,但面容看上去皮肤保养的较好,显得与那一头灰白的短发不甚相称,50多岁的脸上支棱着一头70岁灰度的短发,让人通过外貌不太容易判断出这人的真实年龄。

这容貌放在古代来看,是有那么点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意思。

对于这样的人现代也有现代的说法,那应该算是老顽童?

可是易天现在的心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因为他的心神早已飞驰向自己向往已久的圣地——三星堆古遗址博物馆。

这时飞机也已经在跑道就位,等待着塔台调度室的起飞指令。

易天扫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正好是18:45,而这也是这班飞机的预定起飞时间。

看着身旁卡着点有惊无险成功登机的老顽童,当整个航班的人都为他捏把汗的时候,而他丝毫不以为意,似乎很享受这种酒饮微醺、有惊无险就是玩的感觉。

易天不禁想起了网络上的那句话:“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第六章 终吉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在离地而起时,瞬间的失重让易天感到了一丝轻微的晕眩感。

转头看了一眼邻座,那对凡事都漫不经心的老头,似乎对这种感应尤其强烈,两只手紧紧的扶着座椅扶手,神情中竟然有了一丝紧张不安。

好在随着经过一段时间的爬升,终于到达平流层后,航程变得平稳,那老头的神情也再度恢复了平静与从容。

空乘开始穿梭于机舱过道内,给乘客提供各类服务。

易天张望着舷窗外越变越小的城市街景和麦田,直到一片片流云遮蔽了下面的一切,才把目光收回来。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一看就不像等闲之辈。在哪儿高就?”

易天听到这两句搭讪的话,感觉像是仙侠小说里那些街头靠占卜算卦糊口的江湖术士惯用的套路,虽是赞誉,却已老的掉牙,在这么富有现代科技感的大型航空器中听到这样的话,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跳脱之感。

毕竟也算美言,再不贴切的赞美也是赞美,向来与人为善的他也就不失礼貌地敷衍了一声:“谢谢!”

那老头紧接着又说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顺呐,看你年纪还轻却有些愁眉不展的,小伙子看开一点,凡事总有拨云见日、峰回路转的那一天,又何必为眼前的一点挫折就垂头丧气?”

这老头眼神倒也犀利。

“一点挫折?那是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易天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那老汉却自顾自地说道:“本人通晓一些占卜算卦之术,看在你刚才帮过我的份上,我今天就送你一卦帮你指点一下迷津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真是怕啥来啥。”易天暗自思忖道,没有理会这没事硬搭讪的老头。

关于这卜筮算命一类的事,易天是避之不及,自己的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算过好多遍了,虽然是不同的相术和算命先生,结果都差不多。

一生繁冗事多端,

历尽艰难且尚安;

纵有贵人相引荐,

从前危处始连官。

大白话也就是:“贱命一条,只要别瞎折腾,一辈子总能平安度过。”

让易天感到安慰的就是,虽说他没有啥大福大贵的命,最终的结果却是好的。

后来易天自己读了《易经》才知道,这叫“终吉”。

寥寥两字,却是很多人求之难得的归宿。

易天一家世代务农,家族里没出过什么达官显贵,当易天公考入职后,那些平时不怎么走动的亲戚也渐渐开始有了联系。

不论易天能否顺着这条路步入仕途,家族里走上仕途的人少之又少,就把“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为了知道值不值得把注下在易天身上,有的亲戚甚至还用起了占筮问卜之术,背地里测过几次易天的八字。

他对占卜算命这事,是打心底里比较排斥的。

特别是那些背着易天给他算命的亲戚,在易天仕途不畅、商界折戟的时候,对他的求助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也让他明白了哪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富贵,有的不过是“穷则父母不子,富则亲戚畏惧。”的世道人心而已。

为此,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占筮问卜。

这老头看易天没有明确拒绝,就算作是默认。

把这当成了漫长航程中的一次消遣,就地取材,从飞机的座椅背包里抽出一张废纸,叠成了三个拇指肚大小的方块,以花纹和白面分为阴阳,双手合拢成空杯状,口中默念几句后,开始摇筮起卦。

易天一看这老头来真的,顿时有些后悔。

心想别让空警把他俩以聚众搞迷信活动的罪名给带走了,被强制升舱以外,下了飞机还要喜提七天假期。

毕竟这老头儿可是在给他算卦,真要有这档子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一不小心真成了犯罪团伙成员了。

好在老头儿启卦装卦一气呵成,看样子多半也是个老街溜子。

只见那老头卦象初现时,表情有些凝重,眉头紧锁,一会儿又像是若有所悟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老戏骨,眉眼之间全都是戏。

易天觉得这老头在故弄玄虚,借着酒劲,戏演的有些过了。

摆出了一副这一卦能把他CPU给干烧的样子,易天也不着急,因为他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儿。

他只是担心老头,不要前面把道场做足,吊足人的胃口,后面只用几声呼噜就把他给打发了,那多少有点侮辱人智商了。

好在易天担心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沉思片刻,老头一脸神秘的解卦道:

“你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地方对不对?名字里面带数字,而且我得到的卦象是你此行将有奇遇!具体是什么奇遇模糊不清,说明即使是神明也难以看清!但结果是好的,是终吉!”

“又是终吉!哈哈!”

易天抱着听故事的心态,头几句感觉还沾点边,自己确实是要去三星堆博物馆,年头久远也确实对得上,心中还有几分叹服。

“你还别说,这老头儿还真有点东西!”

就算是根据易天的言谈着装,瞎猫碰个死耗子,猜准了易天的去向。因为三星堆博物馆是四川成都旅游必去的景点之一,这点似乎并不难猜出。

即便如此,至少说明这老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善于推理的高明之处。

可听到后来说是此行将有奇遇,具体什么样的奇遇又说模糊不清的这段话,让易天感觉多少有点诓骗小朋友的意思,毕竟这样的说辞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难道是飞机速度太快,导致神明力有不逮,就像卫星传输信号不好,会影响画质一样,筮神们也出现了认知盲区,成了一段无法预知的奇遇?

万能的神明不是无所不知嘛,今天难道要翻车了么?

当老头说出那个他听过好几次的卦辞——终吉,虽然这是一个寓示着美好结局的卦辞,还是成功把易天给整破防了! 第七章 黑色魔方 易天虽然没把老头给他算的卦放在心上,还是油然而生一份感激之情。

因为这是一个陌生人以一种委婉的方式给予他的安慰。

他向老头道了谢,在享用完飞机送餐服务后,易天感到一阵睡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直到飞机下降中遇到强对流时引起的阵阵颠簸,才让他从睡梦之中醒来。

他这才知道自己一觉竟几乎睡过了整个航程。

随着时间推移,飞机的舷窗外成都的城市夜景已经变得清晰可见。

这时他发现,那个给自己送过一卦的老头,位置一直空着。

飞机都快要降落了,还是不见人影。

这个人能去哪儿?难道还能中途跳伞不成?

易天马上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就算是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领座的那位乘客似乎感觉到了易天的疑惑,便出言解释道:“这老头不知道用了啥办法,免费升了个舱,他搬去商务舱了!”

易天这才恍然,一直到后来出航站楼,他也没再见过那个有趣的老头。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就是这样,注定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

翌日,乘车前往广汉,终于来到他梦寐以求的圣地——三星堆博物馆,在那古蜀国伟大的作品面前,易天的心被深深震撼着。

看着那一个个神秘的青铜器,庄严、肃穆之感油然而生,相信既便是那些从不信奉宗教的无神论者,看到这些堪称神作的重器面前都会心生敬畏,产生敬天畏神之情。

易天站在那青铜神树面前,耳边传来博物馆工作人员的解说:

“青铜神树可视作上古先民天地不绝、天人感应、天人合一、人神互通之神话意识的形象化写照。寓意古蜀先民对太阳及太阳神的崇拜,它在古蜀人的神话意识中具有通灵、通神、通天的特殊功能,是中国宇宙树最具典型意义和代表性的伟大的实物标本。因此,部分学者倾向于认为三星堆青铜神树应是古代传说中扶桑、建木等神树的一种复合型产物,其主要功能之一即为“通天”。神树连接天地,沟通人神,神灵藉此降世,巫师藉此登天,树间攀援之龙,或即巫师之驾乘。”

易天在参观青铜神树时发现了两件让博物馆工作人员也无法解释的怪事。

他发现青铜神树的一根树枝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一直在微微颤动着,像是与大地脉动产生了神奇的共振一般。

更为奇怪的是,他发现在青铜树枝上的神鸟身上趴着一只壁虎,要知道为了防止文物氧化锈蚀,展柜所用的是密封性极好的弯弧夹胶玻璃。

展馆工作人员也对这只凭空出现的壁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古人遗迹之诡谲未必都能得到科学的解析。

易天想起自己的坎坷遭遇,心中感慨万千,便对着这颇为神秘的青铜神树默默祈祷了几句:

“吾生性顽劣,蹉跎半生,于国未立寸功,于家未尽孝悌之道,于己空留一身余恨,心存壮志未酬之悲切。今身染重疾,命途多舛,若神明有知,许我再生之机,必余生勤勉,不负神明泽被之恩。”

“不管灵与不灵,既然是古代的神树,有通天之能,那就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心中自我安慰道。

随后又参观了其他的文物,虽然其他文物也引起易天不小的兴趣,却没有了神树那种摄人心魄的庄严神圣感。

一直参观到广播里传来闭馆提示,易天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馆,太阳西沉,时间已是傍晚时分,这时他才感觉到有些饥肠辘辘了。

正想找家饭馆,先把肚子填饱。

路过几家卖三星堆纪念品、文创产品的小店,易天就想进去买几件带回去,送人、自己当摆件都是不错的东西。

易天选了一家看着顺眼一点的小店就一头扎了进去,这瞅瞅那摸摸,细细的挑选着,店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年纪的中年妇女,眼睛盯着面前的计算器,算着流水账。

通过细心择选,易天终于选定了三件最有代表性文物图案的书签。

一个书签标价十五元,易天也没有打算讲价,正准备付账走人,突然他看到老板的柜台上摆着一个乌漆麻黑的方形物件,样子像一块魔方,但是又没有魔方的纹路,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纯黑色方块,易天看着这个东西,不知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方块不是个一般物件,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突然有一种很想拥有它的冲动。

于是他手指着那黑色的方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老板,这个是什么?卖么?”

“谁知道我家那小子从哪弄来这么个黑不溜球的玩意,也不知道有啥用。就这么摆了有两三年了,也没有人想要买这个的,咋地,你想要?”

易天一听有戏,但是又害怕这些猴精的店主看出他的购买欲,坐地起价。就装作不在意的说:“这有点像我小时候玩的魔方,我想买回去当个念想!”

没想到老板一看这么个不起眼的黑方块,摆了几年了,如今还能卖点钱,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但是价格出高了,又担心别人嫌他宰客欺客,所以也就带着小心试探的口气说道:

“你三张书签,一张十五元,三张四十五元,这个黑方块就当作添头凑个整,收你一百元咋样?”

易天一听,压制住内心的欣喜,但是脸上还是故意做出一副咬牙状:“嗨,你这老板真是会做生意,添头比主物还贵。算啦!我就当一回冤大头吧!谁让我碰上了呢?”

老板一听别人夸她的生意经,又怕易天出门反悔,抓起黑方块就和书签一起放进了一个小的手提袋里递给了易天,嘴里还不忘说道:“快拿去,趁我家小子还没回来,要不我可就真做不了这个主了。”

易天笑着接过手提袋,离开了小店。找了家苍蝇馆子,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乘车回到了成都。

易天不知道的是,那家小店老板的儿子回来看到柜台上的黑方不见了以后,像丢了魂似的,撒泼打滚,差点把小店的房顶给掀个底朝天。

店老板看到自己那宝贝儿子对这个平时从来都不管不问的物件这么上心,也暗觉坏事了!

一家人在那条街来来回回地寻找,转遍了方圆几条大街,哪里还有易天的人影?

最后只能失魂落魄的无功而返,这事终究要成为这对母子的心结。

当然,这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易天是没办法知晓了!

其实不仅是人与人之间讲缘份,有时候人与物件的相遇也是讲缘纷的。

有一种现象,生活中惯见的一个物件突然哪天不见了,你遍寻不获,为此懊恼,久久难以释怀。

如果缘份未尽,你说不定哪天就会无意中发现那个东西其实就一直静静地躺在某处,如果最终也没有找到,只能说明这个物件与主人之间的缘份已经尽了!

有时候不仅是人选物件,物件有时候也会选人,只是它们从不会发一语一言,但是种种难以言明的机缘巧合,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示呢? 第八章 魔方三维图 易天回到酒店,连热水澡都没来及洗,就赶紧把那个黑方块拿出来开始琢磨起来。

这个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物质铸造而成,不像自己见过的任何一种金属,当然易天见过的金属物件也不是很多,无非就是铁、铝、铜之类的,或者这些常见金属的合金,不同的比例形成的合金,按需铸模而成,规格形状也会千变万化,有他没见过的也属正常。

他看着这东西,总感觉这方块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神秘感,从外形上看甚至都不一定是铸造而成的。

他没有看到任何接缝,这就是浑然天成的一块,没有任何后天加工的痕迹。

观感像是金属,但是掂在手里又没有金属的重量和质感。

甚至有那么一刻,易天觉得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值得怀疑,因为这个东西已经突破他的认知,带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这方块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光亮,一般物质之所以能被人看见,是因为所有的物体都能够反射光线,但这个黑方块似乎不是靠反射光线,好像光是从方块里面散发出来的,那种光又不是很亮的那种,就是刚刚能让你看到这个物体存在的程度。

它不但不反射光线,反而好像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外面的一切光线,这种特殊的现象让易天越看越迷糊,越迷糊反而越想看。

这神秘感激发起了他的探索欲。

只是摆弄了半天还是徒劳无功,没有任何头续,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了,将那魔方般大小的“黑方”丢进了背包。准备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地琢磨。

为了方便,易天暂时就称它为“黑方”。

易天又在成都穷游了两天,往返机票是打折预订的,时间已至,他也就准备按计划返程。在看完三星堆遗址文物后,他觉得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

……

这两天里,易天渐渐地把黑方的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要乘飞机的时候,易天才开始头疼起来。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带上飞机,因为如果安检问起来这个东西是啥,易天好像还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至今也不知道这是个啥?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真到了那一刻再说吧。

到登机那天他就把黑方塞进了背包里面的夹层里,心里满脑子想着怎么给安检解释这个东西的来源、功能等等。

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说它是自己的魔方玩具,他又害怕安检人员冒出来一句:“那你给我拼拼看!”

如果那样可就真的悲剧了,因为这个东西压根就是一块他至今还没搞明白的方形不明物质。

心里想了一百种可能,但是最终所有预想的麻烦事都没有发生。

安检通过的十分顺利,那X光机似乎根本没有检测到黑方的存在,这倒让易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就这样,易天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蜗居里。

之所以说是蜗居,是因为易天为了节约生活成本,只是租了一个面积很小的房子。

房子里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他长期以来,无论搬多少次家都没有抛弃过的,他最爱读的那几百册书。

易天是一个嗜书如命的人。

回到家的易天看到了书桌上那本没有读完的书,翻开自己折起的书页,看到每次阅读中断时书页的折痕,他心里有一些心疼,从背包里取出自己买的书签,挑出那张最喜欢的青铜神树图案的那张,插进那本在读书页里面,心里突然有种欣喜感——以后这些书再不会受到无辜折损了。而这正是书签的好处所在。

在拿书签的时候,他看到了背包里静静躺着的黑方,就将它拿出来当作一件纪念摆件一样摆在了书桌上。

这时,他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病历,又想起了医嘱。

他想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里,能多陪陪自己的孩子。

他不想让孩子跟自己一样,在缺少陪伴的环境下度过自己的童年时光,虽然这注定会成为永远的遗憾,就想尽可能让这种遗憾能少一点。

在一个天气晴好的周末,他约出了儿子和前妻,他们又像曾经幸福的一家一样度过了短暂的一天时光。

他将三支书签中一支有着神鸟图案的书签送给了儿子。

易天想尽可能多给孩子留下一些父子之间温暖的回忆,因为他也不知道哪一句随口说出的再见,就会是永远的别离。

在分别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着一些预感一般,那个平时并不怎么亲近他的孩子,竟提出要让他给他一个父爱满满的拥抱,他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滑落下来。

他是一个不善表达内心情感的人,纵有千言万语,真到了要说的时候,又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说他心中还有什么是放心不下的,那一定就是孩子,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把孩子视为这个世界赠予他最美好的礼物。

说到底,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这个世界好好道别,跟还处于懵懂的孩子道别,虽然他不断安慰自己:

“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但人只有事到临头,才会明白人生的无常。

……

回到蜗居。

他坐在书桌前,在台灯的柔和光线下,目之所及,视线又落在了那摆在桌角的黑方。

在他一直盯着那黑方看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黑方上面隐约有了一些似有似无的纹路和图案,只能凝神细看才能看出来,而那些细密的图案看似杂乱无章,又似乎有一种不易察觉的规律在里面。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让易天兴奋的是,他好像慢慢有了一些思路和灵感。

像是在一团乱麻之中找到了那个线头一般。

随着灵光的乍现,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三维立体画的经历。

那是自己中学期间的事,他第一次接触三维立体画,有一个同学有一本图册,里面都是颜色各异的三维立体画。同学们争相传看,都以能快速看出里面的立体图案为荣。

刚接触三维立体画,充满了好奇,又不得要领的他,看了半天啥也没有看出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

经过不断尝试,终于眼中那副好像有魔力一般的图画显出了里面的立体图像,那是一个公式:E=MC2。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爱因斯坦在狭义相对论中提出的著名质能公式,只是当时易天沉浸在三维立体画展现出来的奇妙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这是什么公式。

在突发奇想的好奇心驱使下,他尝试着用看三维立体画的方法去看黑方上面的纹路,还真被他看出了一点蹊跷,至少证明他的方法没有问题。

只是在看的过程中,他发现黑方上面的图案虽然也与三维立体图上面的排列组合方式有相同之处,都是有一种内在的规律在里面,只是黑方上面的图案更细密、更繁复,以至于易天感觉有一个图案马上就要显现出来的时候,又转而变得模糊起来。

在经过了几十次反复尝试之后,他的不懈努力终于有了效果,使这个黑方上的立体图案呈现在了自己的眼中,或者说是在脑中显出真形来。

当显形出来的时候,易天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比一般的三维立体图更难以看出端倪,因为这个黑方上面隐藏的图案是一个比原来看过的所有图案都要复杂的一张图。 第九章 空间密钥 易天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

他终于看清了隐藏在魔方中的三维立体图,那是一副九宫八卦图,一个正方形平面被划分为九宫,上面有数字代表的九宫方位。

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了问题,因为他印象中的九宫方位,与这个魔方上面显现的九宫方位有所不同,难道自己知道的九宫方位图是错的?

那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中国的无数文化都由此衍化而生。

如果流传下来的九宫方位图没有错的话,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黑方上面的九宫八卦方位是错的?

想到这里,易天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是回头想想,这黑方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物件,说不定还是现代科技的产物,毕竟现在可是处于纳米芯片制程的时代,想要激光蚀刻出这个魔方,从技术层面上来讲并非不可能。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易天尝试着用意识去移动三维图中的九宫方位格,意随心转,他发现果然有效果,他根据九宫方位图,开始给这个错乱的九宫方位图进行复位。

“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以此为序,易天以意念尝试着进行复位操作。

当九宫格终于在易天的努力下完成复位时,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那黑方上面的三维图案连同被易天完成复位的九宫八卦图,都在视线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有点沮丧,认为是自己的意识改变了三维立体图的构图,使三维图的基本构架被破坏,让即将完成的拼图化为了泡影。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抵挡的像是奔波了千万年之久、亿万里之遥的倦意,让他来不及挪步上床就伏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

易天的面前,那个黑方在沉寂了片刻时间后,突然从那源源不断吸收光线的内部开始散发出夺目的光线。

光线的亮度越来越盛,让易天本来就朦胧的睡眼睁不开半分,紧接着那光芒四射的黑方开始扩展,直到变成一个方形的独立空间。

这神奇的一幕,把易天惊的目瞪口呆。

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站起身,小步地朝着那亮如白昼的空间走去,进入到那空间之内,他看到那立方体的六面都透明无物,感觉像是没有丝毫厚度,而透过立方体的六个面,外面的所有事物全都清晰可见。

他尝试着从立方体空间之中伸出手,去拿桌面上的书,顺利的将书从桌上拿了起来,然后又轻轻放下,手触书和桌面的感觉真实具体。

易天不知道的是,在这片空间之外的人,看到的将是另外一番景象,在安静如初的房间里,凭空伸出了一只手,将书从桌面上拿起又放下。

而这番景象如果发生在平常生活里,每一个看到这番场景的人,估计都得被吓得魂飞魄散,直呼“见鬼”。

正在易天为这神奇的空间感到惊奇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人的说话声:“恭喜你作为这个世界中被造物主选中的幸运者,有缘得到这枚空间密钥,并顺利打开了空间传送通道,你将被传送到编号为零零一五八三号空间。在此空间内,你将开启新的人生之旅。你准备好了吗?”

易天这时才看到在这片方形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老者的光影,而那个光影乍看时面目模糊不清,再一细看,易天头上顿时一条黑线——这人不就是那个在飞机上给他算卦的老头嘛。

这是巧合,还是上天的安排?

这可把易天搞懵了。

易天没有回答那个老头,因为他的心里现在还有十万个为什么呢!

“等……等一下,您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请说!”

于是,易天就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脑儿全抛了出来。

“你是谁?”

“我?如果按你们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讲,我不是你们所谓的人类,因为我没有具体的形状和物质构造,我的存在如果一定要作一个定义的话,你可以理解为造物主的一部分意念,我之所以在你眼中看上去会是现在你们人类的样子,是因为这是你大脑中记忆的投射,就如同你看到的水中倒影。”

“在无意识状态下,我只是一片混沌。任务是穿梭于宇宙空间之中,为那些被造物主选中的有缘人,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指引,说起来算是造物主管理宇宙空间的使者。”

易天这才明白,为啥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像飞机上那个老头。

“这个空间密钥有什么作用?”

“当然是可以用来开辟一方独立空间,亦是作为开启空间传送通道的钥匙。还有一些作用有待你慢慢开发,相信随着你对它功能的深入了解,它也会带给你很多惊喜和意外的收获。”

“如果真有这么强大的功能,这开启的密码也显得太简单了一些。”这当然不是问题,只是易天的自言自语。

但那个使者却把它当成问题认真的作了解答:“有些事情,我们更喜欢一些看似随机的天定,就像是你们所谓的机缘。我们投放空间钥匙的做法与你们在大海上投掷漂流瓶的方式有相似之处,获得其中奥妙的人未必就是第一个拣到瓶子的人,就如同你手中的这枚钥匙,辗转易手无数人,最终还是你窥探到了其中的奥秘。有时候问题虽然很难,答案却很简单。”

“这么说,这个空间密钥会相伴我左右?”

“当然,在你解开它秘密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属于你的了。它所开辟的空间,除了造物主外,你作为第一个开启它的人已被确认为物我一体,并受你操控外,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强力进入它的空间,它也可以完全隔绝和屏蔽外面的一切气息。记住!是一切气息!为此,你既可以把它当作是一间避难之所,可以把它当作开启时空彼岸的桥梁和钥匙,它也有可能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绞索和监狱。至于到底是什么,在于你如何使用它。”

“第零零一五八三号空间是什么地方?”

“这茫茫宇宙之中,伟大造物主开辟空间无数,零零一五八三号空间只是我们为方便,给这片空间的编号。这片空间据我所知,属于亿万空间之中的一个,规模在我所知空间中按大中小来区分的话,算是比较小的那类空间,归属类型属于修仙界域。”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片空间?返回到我现在的这个世界?”

“只有你最终成为那片空间的主宰,具备了不借助任何外力便可自由穿梭于空间的力量时,你才能重新选择想要到达的空间,那时空间密钥也将失去它在你身边存在的意义,它将被造物主收回,抹去它与你之间的联系,再度成为空间漂流瓶,漂流在时空长河中,期待下一个有缘人。”

“你现在所处的世界与零零一五八三号空间属于平行空间,可能会因所处星域的引力不同,时空弯曲程度有差异,导致所处空间的时间流逝速度也不相同,你何时还能再回到这个世界来,还要看你个人的成长意志。”

“但是无论多少年,当你回来时,这个世界的变化之大都可能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当你知道这个真相时,你依然还愿意回来吗?”

在回答完易天的问题后,这一句反问,让易天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第十章 钥老 大概也看出了易天的犹豫,那空间使者继续说道:“虽然在机缘巧合下,你开启了空间通道,可以将你传送至另一片新的空间,但是你也可以放弃,因为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说完还不忘补上两刀:“但是有必要提醒你的是,在我看来,你现在身染的恶疾,跟你即将前往的那片空间有一丝联系,能否拯救自己,需要你自己去找寻答案。另外,随着你在新空间的成长,你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也会慢慢随之消弥。后面这两条信息虽然不符合我空间使者的中立身份,只是我出于造物主悲天悯人的同理心,给你透露的一点讯息,希望能帮助你做出合适的选择。”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权衡后,易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因为这个世界的那扇门已经为他关闭,他只能到一个新的世界去为自己打开一扇窗。

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他活到了这个年纪,在这个世界的羁绊毕竟太多了!

即将告别这熟悉的一切,选择重新开始,哪有不遗憾的,只不过是多年来的隐忍,已经让他忘记了喊疼而已。

在得到易天肯定的答案后,那空间使者便开启了传送通道。

那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水面,原来的立方体,转眼间变成了一条深不可测的通道,一头是他的蜗居,另一头通向未知的空间。

想着马上就要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四十多年的世界,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并不如意,甚至还有点辛酸,但是即便有再多的不如意,当有一天你真的要向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真的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吗?

易天不知道别人遇到这样的事作何反应,他满脑子都是他和孩子之间没能好好告别的遗憾,想到昨天与孩子相处的一天里,竟然没有多抱他一会儿,跟他再聊聊新学校里有趣的事儿,还有什么烦恼?

因为他觉得还有时间,一切都来得及!

没想到昨日的那一句再见真的竟成了永远的别离!

想到这里,他心里怀着歉意,轻声说道:“孩子,请原谅爸爸的不辞而别!无论身在何方,你都是爸爸永远的思念。”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

他跟着那空间使者进入空间传送门,对于这些空间使者来讲可能就是推开一扇没有厚度的门,进入另一个房间一样。

对于易天来讲,却是关闭了他的整个世界。

在空间虫洞之中的穿梭,让身处黑方之中的易天看到了那曾经在天际闪烁的星晨,此刻都变成了转瞬即逝的流光,以肉眼难测的速度朝后方退去。

……

经过一段时间的空间传送,易天终于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空间传送带来的波动也随之消失。

他们被传送到了零零一五八三号空间的一片莽莽森林之中,看来这地方也是经过精心的挑选,因为这种地方平日里鬼影都见不着,也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像刚有一个人从另外一个世界被传送过来的这种事,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那老头朝四周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后,让易天按他所教授的操控黑方的方法,将黑方缩小至手掌大小,一个可以放进自己口袋里的合适尺寸。

从黑方的空间屏障里面出来,易天感受着这个新世界的一切。

让易天感到放心和满意的是,脚下传来的那种脚踏实地的触地感。

他感觉到这个空间重力和空气中的含氧量,跟原来的世界环境差不多,至于其他方面,还有待易天的进一步探索。

那空间使者,眼看任务已经完成,就对易天交代了几句,说到底就是与黑方要做到心随意转,多加练习,最终达到操控自如的境界,因为这将是易天今后一段时间的保命手段。

看到那老头把他往这鸟不拉屎的空间里一撂,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易天拉着老头问东西问西。

“我怎么招呼你,或者说我以后遇到问题,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以后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空间密钥来与我进行沟通,我与所有的密钥之间都有独特的关联,但是我作为空间使者,穿梭于亿万星域空间之中,不一定所有的事都能做到有求必应。至于称呼,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那叫你钥老吧?”

“好,就按你说的意思办,希望你在这片空间能得偿所愿,那就再见啦!”

说完,那道虚影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

过了不一会儿,易天按照空间使者教给他的方法,用神识招呼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就见到那老头儿真又出现在了黑方的空间之中,一脸认真的问道:“幸好还没走远,出了什么事儿啦?”

“没怎么,就是看一下你说的办法好使不好使!”说完,易天只能用一脸尬笑来作为回应!

同时,觉得这老头还挺靠谱,真是说话算数,随叫随到。

这老头一看易天把他一个管理亿万星域空间的使者当猴戏耍呢,不禁没好气的再次瞬移而去,只留下尬笑还僵在脸上的易天。

他真怕这使者生气以后,把他撂在这里从今以后不管不问了!

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这种宇宙空间级的玩笑还真不能乱开了!”

……

当他独自一人身处在这新的世界中,看着那参天的巨树,身处林间的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当然更多的还是茫然。

因为昨天他还在另一个世界为生计发愁,今天却已身处一个新的世界将要走上修仙之路。

这一切,都像是在梦境里,但又感觉都是真实的,这林间阵阵扑面而来的山风,那鸟语花香的林间草地,还有那因为空气极为清新而让自己不禁打出的一个接一个的喷嚏。

因为喷嚏是人的嗅觉对大自然真实环境的过敏反应,在梦境里是永远不会出现打喷嚏这种细节的,所以他确定自己目前的处境都是真实的。

甚至都不需要通过大家常用的掐肉大法来验证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之中。

易天张开两臂,微闭双目,仰首迎着林间山风,向着天空的暖阳,用心感受着新世界的一切。

在空间传送之前,那钥老也告诉过他,这是一趟免费的单程票。

既然没有退路可选,那就必须一往无前。

在用心感受着新世界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身上也慢慢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从冥想中抽回心神,感觉到自己精力充沛无比,好像骨骼、肌肉、皮肤都充满了活力,还有一点感受就是自己原来合身的衣物,现在变得宽松了好多,看样子他应该是年龄和身体状态都恢复到了青春时代,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

接下来,他就准备去这个新世界去闯荡一番了。

他发现当前最紧要的事还是先弄一套合身的衣服吧,他身上穿着的可还是从原来的世界跟他一并穿越而来的那身睡衣呢!

修仙得有个修仙的样子,但钥老还真是啥也没给他置备,他不禁感慨道:“这还真是毛都没有一根的开端啊!” 第十一章 神隐方尊 他现在除了那枚黑方和那身看起来松垮肥大的像袍子一般的睡衣外,还真是一无所有。

看着那黑方,他想起钥老说的话:“造物者一举一动都孕育着无穷造化,只要善加利用,它将成为你在此间的一大助力。”

易天虽然暂时还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神奇之处,但是他相信这黑方作为造物者精心创造的东西,应该不是一般的物品可比,以后还要靠它闯出一番天地,它应该有一个霸气的名字。不管在这修仙界混成啥样,气势上不能先输了半分!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想,易天终于给黑方想好了名字:神隐方尊。

并为这个霸气侧漏的名字颇感得意。

“吼”

林中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吼,让易天从得意之中惊醒了过来。

转眼一看,密林之中不知何时钻出来一个莽林灰熊,出来觅食看到易天这送上门来的鲜嫩多汁的猎物,嘴角的涎水从齿缝里流了下来,一双熊眼里都开始放光了。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把易天吓得够呛,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里都一样,弱势的一方,在强势一方的眼里,都只是一坨肥美的肉罢了!

眼看着那灰熊朝着易天奔跑过来,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他可不想刚穿越就成了野兽嘴中的美味。

但他身上连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他只能用钥老教他的方法,让自己先躲进神隐方尊开启的空间之中。

易天刚闪身进入方尊之中,灰熊也已经到了刚才易天站立的位置。

本来在眼前的肉,转眼之间却凭空消失,甚至连一点气息都闻不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这只本来就不算聪明的大灰熊给整懵了。

那灰熊在易天刚才站立的位置不停地嗅着,似乎还是不愿轻易放弃,闻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又立起身来,朝着空气中不停地嗅闻着,吼叫着,像是在表达着到嘴鲜肉不翼而飞的愤怒。

易天身处方尊之中,看着就在身边的灰熊,那灰熊的体格健壮无比,他甚至能看到熊爪上面锋利的爪刺闪着锋芒。

他就在灰熊不到两寸的位置,他只要愿意从方尊里伸手,就能摸到灰熊的毛。

方尊的所有平面都像是没有厚度的墙,没有厚度却有坚不可摧,没有任何物质可以进入到这片空间之中,所有物体在接触方尊的同时,就会被方尊传送到另外的空间。

这时熊爪抓向方尊,在另一片空间的某一个地方,会凭空出现一只熊爪,而易天从方尊中只能看到灰熊爪臂的横截面,里面的血管和骨骼都将清晰可见。

易天若有所悟,原来这方尊是一个多维构造的空间,它可以比自己所处的世界多出一个维度,而维度的掌控才是世间最强大的一种力量。

如果造物主以维度为武器,高维向低维发起攻击,甚至可以把毁天灭地做得无声无息。

这时易天才隐约感受到了方尊的创造者是怎么样一种强大的存在。

那黑熊在空气中挥动巨爪,一通乱抓之后,毫无所获,只能愤怒地咆哮了两声后悻悻地离去。

等到灰熊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了,又过了许久,易天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后,才收起方尊。

接着他认准一个方向,想先走出这片原始森林,找一个落脚之地再说,否则在这密林之中难免不会被野兽再盯上。

经过近半天的跋涉,他终于看到了一些有人活动的痕迹。

他看到人常走的林间小路,甚至还看到一处猎人掩埋炭火的痕迹,从那些炭火还有余温,冒着些许热气来看,那些人应该是离开这里没多久的样子。

易天不禁加快了步伐,又走了没有多久,他就看到了远处的炊烟,待走得更近了,一处农家小院已抬眼可见。

他走近房屋,却不敢冒然进去,就先躲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从房屋里面走出来的人好像也都像自己一样,不是六只眼睛、八只手臂的奇怪模样,这才放下心来,走到户农家,看着院子里的鸡鸣狗叫,好像这一切与自己曾经生活着的世界如此相似。

有所区别的是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人们只能在书里、梦里、影视里修仙,而这却是一个真实的修仙世界。

听到狗吠声,从屋里出来一个农妇,看到易天那衣着打扮,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心。

易天便出言解释道,自己是外域来的客商,路上遇到强盗,衣服连同身上财物都被洗劫一空,路过这里,准备讨口饭吃。

听了易天的话,老妇虽然还是半信半疑,戒备心倒是没有那么强了,就招呼易天进屋,给他取了一套麻布衣服让他换上,又端来一些饭菜,让易天吃了一顿饱饭。

易天打听了一下周边的情况,从妇人口中得知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位于整块大陆的正北方,名曰坎仙域,有五个大小不一的国家,大小城池三十余座,这里最近的城叫开元城凉国的一个边境小城,离此三十里路程。

她对易天脸带歉意地说道,对于她这么一个远居乡间的妇道人家,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向农妇道谢后,他就朝开元城的方向走去。

因为城市是人群汇聚之所,消息也更为灵通,他相信在那里能了解到关于这个修仙界的更多信息。

随着离开元城越来越近,人居气息也越来越浓,经过近半日的路程,当他看到那巍巍城楼、鼎沸人声,知道他终于来到了这个空间的第一座城市——开元城。

他的修仙之路也将从这里开端。

话说一个好的开端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易天真是赤贫开端、白手起家。

他现在第一步是要先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至于能不能修真仙、真修仙,那都是后话,还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易天来到城里的布告栏里,看到一些店铺的招人布告,选了其中一个铁匠铺的杂役,月银虽然只有一百五十文钱,但是好在管吃住。

他安慰自己,毕竟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先把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安顿下来。

比起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开挂人生,他没有那个命,也就不去做那些白日梦。

好在他现在有一件神隐方尊,这算是一个强大的保命底牌,带给他不小的信心。

他知道哪怕一棵巨树,最开始也是从一粒弱小的种子开始,从扎下一根细如发丝的须根开始。

只要土地足够肥沃,这粒种子终将成长为一颗令人仰目的参天巨树。 第十二章 说书先生 易天做杂役的铁匠铺地处开元城的最西边,远离城中心。

因为铁匠师傅不仅人好,手艺也好,店开的虽然偏,生意也还不错,当然挣的只是苦力钱。

易天就是干些拉拉风箱、帮钳之类的活,倒也不累。

每周还有一天可以跟着师傅去赶集的日子,要把打制出来的各类器具售出,换点银钱。

赶集是易天最喜欢的事儿,因为在开元城的集市上能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人和事。

至少比拉风箱和听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要有趣一些。

又到了赶集的日子,易天挑起要卖的铁器担子,到了集市挑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就开始吆喝售卖。

以前这些事都是另一个杂役牛兰的活儿,因为铁匠师傅的大徒弟出师到乡下自己开铺营生,新招了个易天,比易天早来一年的牛兰就变成了大徒弟,这些杂活就只能由易天来干了。

话说这牛兰长的倒是五大三粗的憨胖模样,名字却起的非常秀气,而且牛和兰这两种东西也不搭边呀。

按他自己的解释,他已经有个哥哥,他母亲在根据临产之前种种迹象,算定下一胎肯定是女儿,结果生下来是个小子,就还是用了花银钱让先生起好的名字。

牛兰给易天非常认真的解释完自己名字的由来后,不忘对易天信誓旦旦地道:“名字不过是符号罢了,如果有一天,我若能有大机缘,闯出一凡天地,我牛兰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

就在易天感到百无聊赖、胡思乱想间,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地方却变得热闹起来。

原来是那边来了一对杂耍卖艺的夫妻,只不过今天的杂耍有些不一样。

以往的都是些喷火、变脸之类的杂技,今天的杂耍引得人群传来阵阵惊呼。

师傅看着心痒难耐的易天,哪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就笑着默许了。

易天也就三步并做两步,钻进人群。

他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在人群中央,那男的此刻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凭空变出一条火龙来,盘旋在男人头上方,那火龙看上去栩栩如生,甚至在男人的指引下张开嘴,从龙嘴里吐出一丝火焰出来。

在人群中甚至都能感觉到那火焰散发出来的灼热,这不禁让所有围观的人群啧啧称奇,发出阵阵喝彩。

正当男人得意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声音:“雕虫小技罢了,也敢在开元城来卖弄,看我掐灭了你这只小火虫!”

那男子一脸惊骇,而正盘旋于头顶的火龙此时却被凭空中伸出来的一只金色大手一把抓住,手掌一攥之下,爆裂开来,变成了一片片残破的纸屑洒落下来。

“哼,原来只是一枚低阶符箓!奇淫巧技罢了!”

“前辈饶命,我们夫妻二人确是外域散修,来到此地,只是以此混些过路盘缠罢了,如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我们这就离开,绝不再踏入此城一步。”

“修仙乃是求仙证道之途,须尽心悟道,知行合一。又岂能用来当作在众生面前猎奇惑众、挟技卖弄之术?既已知错,还不快滚?”

听到这话,那夫妻二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从隔空传音、一招捏爆符箓的手段来看,出手之人的修为远在他二人之上,他们知道这一定是招惹上了本地的修仙家族,若不尽快逃离,恐怕他们就在劫难逃了。

也就非常识相的收拾起自己东西,慌不择路地离开了集市,朝城门外逃去了!

易天看着这一幕,心里即感到惊骇,更好奇这出手之人是谁,在面都没有露的情况下,隔空出手捏爆火龙,吓走了两人。

这等手段让易天心里着实羡慕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吗?

果然举手投足之间可擒龙伏虎,云行雨施,变化万千。

这也让他内心想要修仙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同时,也让易天感到,修仙界也有着一些自己的规则,如果你不知道这些仙道规则贸然行事,说不定就会得罪到哪一方势力,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天这两个人,只是被赶出城而已,应该不算是太差的结果。

易天不知道的是,那两人逃出城外不久,在他们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正准备歇口气,突然从密林之中飞出两柄绿色的小剑,在他们还没来及躲闪的时候,已经穿颅而过。

在倒下的两具尸体旁,一人现出身形,将两人身上储物袋一收,又闪遁而去。

只听到风声中传来的一句狠话:“真是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开元城耍宝,定叫你有去无回!”

只是这一幕易天没有机会看到罢了。

从发生到结束,就只是分秒之间的事,很快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而刚才这对夫妻在城中用来表演杂技的场地,随着人群散去,又被其他的商贩们占用了,像一颗石子在水中溅起一朵水花以后,又恢复了平静。

易天在赶完集卖完铁具以后,经过师傅应允,就又去了另一个他和牛兰常爱去的一个地方。

那个叫醉仙楼的酒楼,因为每到赶集这天,都会有一名盲眼的说书先生,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酒楼里说书,虽说是说书,易天却从来没有看过说书老先生说过的那些书,因为他讲的都是一些发生在远古的修仙故事,听起来更像是远古神话一般。

每每有人问起老人,这些故事从哪儿听来的,老先生总会说:“在方岩山上的无字天书中悟来的。”

至于方岩山又在何处,老先生则会神秘莫测的说:“此乃天机,怎可随意外泄?”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问这种问题了。

这老人有时也会受人之托,为人掐掐算算,诸如找寻失物,乔迁、娶亲择日之类的事情,有时兴之所至也会说些近期发生在修仙界的奇闻异事。

因为这老先生颇有些本事,所以一到赶集之日,醉仙楼总是有很多人聚在这里听这老先生说书,酒楼的掌柜看到老先生说书给他们带来了客源,也从不拒绝他们,甚至到后来一到赶集时节,还专门腾出一角来,专门让这爷孙二人说书。

不过酒楼最不欢迎的还是像易天、牛兰这种,听半天书,连壶茶都点不起的穷光蛋。

说书老先生每说完一段,扎两个小辫的孙女红蝉便拿着一个铜盘朝着听书的人们请赏一圈。

一转到易天这些穷鬼的时候,他们只能尽量的往后躲,穷的底掉,说白了就是来白蹭的,哪还有银钱用来打赏?

每每发生这一幕的时候,那老先生虽然看不到,还是会朝着易天他们和蔼地笑着,像是那对盲眼能看见这里的一切一般,包括易天那空无一文的钱袋和他脸上的窘迫。

易天在铁匠铺当杂役的半年多时间里,通过从说书先生和牛兰嘴里大概了解了一些这个修仙世界的一些基本信息,对这片修仙界慢慢有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第十三章 坎仙域 他现在所在的这片修仙大陆,四面环海。

居中的大陆,根据总体的方位,被划分为九域,按九宫八卦的方位予以命名。

除了这些大陆中的各域外,茫茫海域之中也有若干岛屿划海而立,自成一域。

每一域都有若干国家,多的有近十几国,少的也至少有三五国,每个国家又盘踞各种修仙门派百十余不等。

各域除了有修仙一族外,还有魔道、妖灵、兽族等一些族群共存一域。

一般人族修仙者较少的域,基本都是由其他族群掌握。

多年来,各族之间为争夺修练资源而征战杀伐不断。随时随地,都有一些小势力在争斗中,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位于北方的坎仙域,现今有凉国、朱雀国、南苑香国、西番、东陵等五个国家,这些国家的背后都有着诸多修仙门派的护佑。

凉国有花仙谷、千机阁、赏金殿、四象宗、长生堂、鲸海门、灵符宗等修仙门派盘踞坐阵,这些修仙门派各自修习方向不同,各有侧重。

在凉国各大城市都有着自己的资源网络,如花仙谷掌握着大多数红楼、酒肆、衣饰、脂粉、香油等店面。

千机阁则有各类大小炼器店铺。

四象宗主要精研各类阵法,也会出售各类阵法书卷。

长生堂以丹药为生。

灵符宗专研各类符箓。

鲸海门为码头、渔业提供保护。

六派之外还有一个赏金殿算是比较另类的存在,虽然没有自己固定的修仙传承,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正规的修仙门派。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殿位置,平时行事也极为诡秘,却掌握着各个城市的坊市、拍卖行和一些暗黑交易,比如刺客资源。

在千百年运作之下,积累了非常雄厚的财力,无论是人界流通的钱币银两,还是在修仙界流通的各品阶灵石,都是最丰厚的。

所以赏金殿是所有修仙门派里实力最强,毕竟有钱在哪里都好使。

修仙界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得直接干预凡俗界的事务。

平常事务由修仙界在凡俗界的主事人负责,而这些主事人一般也都是一些在修仙界因各种原因无法在修仙一途之上再有精进的修仙门派弟子,放弃了在修仙界的修练机会,退而求其次,来到凡俗界,成为了修仙家族主事人。

这些修仙家族要为各个修仙门派提供各类所需资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为修仙门派提供源源不断的修练资源和人才资源,保证各修仙门派的修练供给和后续人才梯队不致日渐凋零。

所以每五年各门派在各城市都会分派名额,选拔具有修练天赋的修仙者进入各门派。

因为有修仙梦的人不计其数,所以这个名额也是僧多粥少的局面,这使得每个门派在城市之中的主事人也就成了肥差。

这些主事人在考虑完自家的嫡传子弟之外,能面向外界开放选拔的名额就会更少了,这时候修仙家族的优先权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连修仙家族的狗进入修仙界的机会都会比那些没有关系的凡家子弟们大上一些。

所以凡人界流传着一句话:“宁做仙家狗,不做凡人客。”

听到这些,易天心先凉了半截,如此说来,他想要通过修仙家族的举荐进入修仙界的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既便这几个修仙门派的主事人能匀出个把名额,那也肯定轮不到他。

上轮弟子会试的时间才过去一年半的时间,离下一轮各门派选拔弟子还有三年多的时间,看来还得早做打算,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即便要参加会试,那也得先提升实力,否则机会来了也不一定能把握得住。

与易天的烦闷不同,牛兰在听了说书先生讲的修仙界各种奇闻秘事以后,彻底迷上了修仙,除了每个集市必去听老人说书,天天话里话外都是修仙界的事。

特别是在给说书老人贡献了自己的五十文月银,老人为他捏骨看相后,说他是真仙转世投胎,从此更加一发不可收拾。逢人便说他是转世大仙,好像他已经被哪个修仙门派选中了一样,搞得易天郁闷不已。

而之所以易天和牛兰两人现在这么热衷修仙,还不是因为他们听了说书老人道出了修仙的好处。

那就是随着修练境界的提升,除了能享受凡人想象不到的资源外,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人的寿元将会随着境界提升。

人族修士的修练境界可以简单划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等九个阶别,而每个境界除了渡劫期需渡九重仙劫外,其他境界又可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和大圆满阶段,而每一层境界的提升都可以使寿元得到大幅增加。

如练气期修练到大圆满可以增加寿元三十到五十不等,筑基期则可以增加至百岁,结丹最高可达三百年寿元,至于更高的境界,那更是有可能以千年计,如果最终度过九重仙劫,飞升仙界,那就直接可与天地同寿,举手投足间摘星揽月,无所不能,达到永生之境。

听到说书老人关于修仙的种种好处,直接让这两个年轻人张大了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说书老人的孙女红蝉看着他们两个痴呆的样子,吃吃地笑着,像笑两个大傻子一样,但是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了,试问谁听了又不会感到惊奇呢?

可是一听完说书老人说到每个境界的提升是如何如何艰难的时候,这两人才从那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回到残酷的现实中。

他们现在还连练气期都没有摸到门槛呢!甚至先从哪里开始都还是一头雾水。

根据说书老人所说,练气作为初始入门的阶段,是最基础也是最看重根骨的,主要作用就是通过练气达到通脉、淬体、养神的效果。

根骨好的,在练气期就能练出三色气,筑成五色仙基,将来才有可能结成七色琉璃宝丹,从而站在亿万修仙者中的巅峰之上,只要基础打的好,将来飞升仙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接着,那说书老人从怀中便掏出两本用小篆写着《真元三清诀》书名的书说道:“此乃一位渡过三重仙劫的半仙用毕生修仙感悟所著的一本用于练气纳元难得的秘藉,看你二人根骨不错,将来必有大机缘,一本两百文钱,就算是结个仙缘吧!”

牛兰一听大喜过望,从口袋里不假思索地掏出了才领的月银,买了一本。

迫不及待地翻看了起来,就好似晚看一会儿,会让他晚提升一个境界似的,看得易天直摇头。

易天虽然也想买,但是口袋里总共也就一百多文,不到一百三十文的样子,说书老人那双盲眼好像能看到易天的心里似的,还不待易天开口,就抢先说道:

“仙缘,仙缘,就是讲个缘字,即然小友与这本书有缘,我又怎可执著一个钱字,此书就也便宜卖与你罢!”说完,让红蝉从易天手里取走了那一百来文钱,把那本书塞进了易天手里。

牛兰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书瞬间不香了!

正要与那说书老人理论,没想到说书老人却先发制人:“多一份钱,多一份缘,缘深所悟必多,这位小友又何必纠结于此呢?”

这让牛兰听了,感觉吃了亏倒像是占了个大便宜似的,一时也没办法反驳了!

只好自我安慰道:“所悟必多!所悟必多!” 第十四章 批注之妙 牛兰和易天在得到《真元三清诀》后,开启了沉浸式修练模式,除了师傅交代的活和吃饭睡觉外,就一头钻进修练之中。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练以后,牛兰的身体确实有了根本的改变,不但没有影响铁匠铺的活,反而变得精力充盈,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既出力又出活,师傅也就没有责怪的意思了。

易天虽然也在勤于练习,效果却不甚明显。

每次运转功法后,只能感受到稀薄的灵气入体的迹象,不过好在虽然慢,易天至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残体质。

只要能给他开条缝,让他见到一丝光,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挤进去。

更何况现在修仙之门已开,至于能走到何种境地,只能看他后天的造化了。

赶集时,易天和牛兰还是会去听书。

但是碰到说书老人兜售各种宝物的事儿,现在可是已经有了戒备之心,他们可再不会当冤大头了!

上次买完《真元三清诀》后,易天有一次在闲逛城里的坊市时,看到里面售卖的《纳气术》,标价五十文一本,他打开一看,除了书皮书名不同外,里面的内容和《真元三清诀》竟一模一样。

原来只是烂大街的地摊货,那说书老人换个书皮和书名,卖的贵出了好几倍的价格。

看来哪里有什么白蹭的事,原来听书逃票的钱早晚也得给人家吐回去的。

为此,牛兰还专门找到了说书老先生,让他说出个一二三出来。

说书老先生面对牛兰的质问,则笑言:“在这仙界行走,万事难料,分辨各种的花言巧语,也是一种修行,以小友当前的道行,受这点小当,权当是老朽给小友上了一课。况且修行一途,大道至简,同样的道,每个人的修行感悟又有不同。书中之言,固有相似之处,但所读之人各有所悟,况且你只知道书名不同,可知书中批注之处有何玄妙之处?”

经这一提醒,易天才想起来,那本从说书老人手里买的书,除了书名不同外,书里个别地方的确有一些批注,字写的歪歪扭扭,应该是老人孙女代笔,以前确实被自己忽略了。

易天回去认真参阅批注,并按批注内容进行功法的试练以后,发现用批注的方法改进的功法似乎吸纳元气的效率确实高了不少,这个发现让他不禁对说书老人多了几分敬佩。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修练,易天和牛兰两人都有小成,最明显的就是牛兰通过修练,本来天生就有一身蛮力的他,现在更是把铁匠铺里的一只大铁锤舞的虎虎生风。

易天经过修练,现在在操控方尊时,也更为得心应手。

在攒了一些月银后,他去一家炼器坊里买了一件里面最便宜的飞刀法器,在尝试了无数次以后,终于慢慢地可以操控法器了,让那件法器在自己神念的操控下击中远处的一颗大树。

只是操控法器是特别耗费元气的事情,自己那点元气,还没怎么用,就枯竭了。

看来想要延长操控法器的时间,必须要尽快增进自己的修为才行。

另外,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一件趁手的法器是必不可少的,他看着那坊市里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各种品阶法器和功法书,但是一问价格,易天只有望而却步、吞咽口水的份了。

比起那些修仙家族的深厚底蕴,像易天这样的散修们简直就是破落户的存在。

好在,易天在闲逛坊市时碰到的一件事,给了他一些启发。

有一天他在坊市闲逛的时候,进来一个身穿兽皮的精壮汉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气息,他进到坊市,也不废话,直接大声喝问道:

“这坊市,收购兽元吗?”

店里的伙计一看这人打扮就知道这种人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不敢怠慢,忙招呼道:“收是收的,只是不知道是几品的兽元?有多少?”

那精壮汉子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散发着妖兽灵气的兽元,高声道:“这可都是我们一众兄弟们在北山莽林之中猎杀了近百只二阶赤睛妖狼获得的兽元。我们其中一名兄弟为此还白白送了性命!”

“近百只二阶赤睛妖狼?那可是堪比练气期的魔兽!”

“因为妖兽肉体强横,就算是练气期的修士想要猎杀也有难度,难道这些人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士?”旁边几名坊市的顾客,在听了这汉子的话后,不禁小声惊叹道。

那精壮汉子听到这些议论声,脸上得意之色更甚。光是修士这种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

“三枚二阶妖兽兽元按当前市价,我们可以出到三十枚低阶灵石的价格!修士前辈意下如何?”

店里的伙计故意把“修士”两个字提高了一些音量,好让店里的人都听到。

“三十块灵石!你们也太不把我们这些散修的命当命了!我们为了这些兽元死的死,伤的伤,你们就出这么点,在打发叫花子呢?”

“若是前辈觉得价格不公道也可以去别家问问,我敢说除了我们赏金一门的坊市,没有哪个地方还能出到这么高的价格,相比较而言,我们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因为大多数坊市背靠赏金殿这颗大树,所以就连店里的伙计,也都有着别的店里伙计所没有的豪气。

那汉子听到赏金殿这几个字,也是神色一凛,知道这个伙计是在敲山震虎,但是他也知道那赏金殿是何等庞大的存在,顿时气焰收敛了不少,最后只得无奈地说道:

“好吧!三十就三十,依你!”

那伙计忙取出三十枚低阶灵石,交予了那汉子。那汉子也不客气,将灵石往储物袋里一收,转头就走出了坊市。

易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突然想到通过猎杀妖兽,获取兽元赚取灵石倒也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路,有了灵石,他就可以换取更好的法器和功法,继续提升实力。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水平去猎杀二阶妖兽,还是有点冒险了,估计他们反而会成为妖兽眼中的猎物。

一来必须要尽快提升实力,另外也要选取一些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妖兽地域,通过实战积累一些战斗经验。

可以先从一些比较低阶的妖兽练练手?

因为这些妖兽基本都是灵智比较低的低阶妖兽,只要略施手段,就可以手到擒来。

虽然越是低阶的妖兽孕育兽元的可能性就越低,至少更安全一些,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要不就算挣来再多的灵石也是有命挣没命花。

回去他把想法给牛兰一说,两人一拍即合,摩拳擦掌,准备说干就干。 第十五章 第一桶金 易天和牛兰二人在做了充足的猎兽攻略后,就前往了位于开元城西北向的莽山,他们挑选了一个莽山外围的主要分布着各类低阶妖兽的地带,开始了猎兽。

这都是一些没有灵智的野兽,刚开始还要费点工夫,一天下来也就能猎杀几十只。

随着后来猎兽技能越来越熟练,一天少说也能猎杀上百头,不过这些没有修出灵智的妖兽根本不可能出现兽元的。

他们在掌握了一些实战技巧后,开始慢慢朝有着一阶妖兽的林地深入。

几天下来猎杀了几百只一阶以上的妖兽,终于让他们幸运的猎到了一只有兽元的。

虽然只是一枚一阶妖兽的兽元,他们还是换到了一枚低阶灵石,而一枚低阶灵石可以兑换一千文银钱。

这一次的收获,顶他们好几个月的月银。

尝到的甜头,鼓舞了他们的信心。

他们用换来的银钱,两人均分以后,都各自用到了购买功法和法器上去。准备再深入一些,尝试猎杀一些更高阶的妖兽,以此来提升获得兽元的机率。

牛兰给自己买了一把开山大斧的法器,易天买了一把长弓法器。

这些法器虽然也是一些低阶的,但是威力比起他们刚开始用的法器还是要强上一些。

这些法器在炼制的过程中,对穿透力方面进行了特殊的加持,这样就能破开那些一般的武器破不开的妖兽坚甲。

易天又花五十文给自己买了一本《驭风术》的功法书。

虽说只有到了筑基期才具有驾驭飞行类法器所必须的灵力储备,但是通过修习这类法术,能提升自己的步法速度,关键时刻会给自己逃命带来一些帮助。

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那些妖兽的攻击也越来越厉害,易天和牛兰两人的战术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易天想起了一个词,那就是“猥琐发育”。

逃跑也得有逃跑该有的速度,否则真说不好哪天栽在那些妖兽手里。

虽说易天还有神隐方尊这张底牌,不到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不打算动用这种容易让人产生觊觎之心的宝贝。

易天至今还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方尊呢。

……

这天,他们经过一天的猎杀,还是一无所获。

眼看时间已到傍晚,到了他们收工的时间,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只妖兽上面了,每天定量准备的猎兽饵食也只剩最后一份了。

还是那套熟悉的猎兽配合,易天在树上埋伏,牛兰身上洒着掩盖气味的药粉,在附近的草丛中藏身。

在地面上丢一些兔肉之类的诱饵以后,就只能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了。

等了没多久,树林的灌木丛中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按他们的经验来看是有有猎物上钩了,他们两人立即紧张起来。

果然,在那片撒了兔肉的空地上,一只铁脊妖蜥伸着尖叉的长舌,警觉地向兔肉靠近过来。

因为一阶妖兽比起一般野兽来讲灵智方面要稍高一点,所以有着一般野兽所没有的机警。

在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以后,才慢慢地靠近了兔肉,一口叼起肉就准备开溜。

它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大树上,一只闪着凛洌寒光的箭矢早已瞄准了它。

正待它转身之时,那支箭矢呼啸而至,直接射入身体。

这支箭矢的箭头是经过玄冰精铁淬炼而成,在射中妖兽身体以后,还会持续释放寒冰气,中了这种箭矢的妖兽肯定跑不快,也逃不远。

这时候,就该牛兰上场了,以往都是牛兰追上去,用开山大斧给那些妖兽做肢体解剖术,最重要的是查看妖兽体内有没有孕出兽元。

牛兰看到那只铁脊妖蜥中箭以后,正准备冲上去,这时易天因为地处高位,却看到远处的灌木丛中好像又有其他妖兽的踪迹,就赶忙用手势制止了即将冲出去的牛兰。

牛兰正在疑惑之间,转头也看到了灌木丛中不同往日的动静。

两人就都停住了身,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中了箭的妖兽,没有一个能逃出他们的捕猎范围,他们准备先静观其变。

就在铁脊妖蜥快要逃出视线时,突然从灌木丛中窜出一只狼形妖兽,扑向了妖蜥。

那妖蜥本来就受了箭伤,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被那突然冲出的妖兽扑倒在地,撕咬吞食起来,看来这只狼已经饿极,否则不会这么毫无顾忌。

易天和牛兰一看,对视了一眼,根据妖兽那血红的眼睛和身体上的符纹,心里一惊:“二阶妖兽赤睛妖狼?”

他们还没有遇到过二阶妖兽,因为就算遇到了也没有多少胜算。

就一直识趣的在一阶妖兽的活动范围狩猎,不知道怎么会碰到这只二阶妖兽越界到这里来觅食。

正疑惑间,易天眼瞳一缩,因为他看到妖蜥的残体之中竟然有一丝光亮闪现,那不是兽元又是什么。

那赤睛妖狼也是一惊,可能也是没想到本来只是想饱腹的,却碰到一只有着兽元的妖兽,也不含糊,直接一口吞了下去,还不忘舌头舔舐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这兽元的大补之味。

这让躲在远处的易天和牛兰二人气血上涌,他们辛苦拼杀了一天,一个兽元没捞到,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只妖蜥身上呢,结果被这半路杀出来的赤睛妖狼给截胡了,二人如何能不气?

易天忙又取出一支箭矢,张弓搭箭,气急败坏的朝那不长眼的妖狼射出一箭,那箭随着“嗖”的一声尖啸,直奔妖狼而去,正中妖狼后腿。

但是由于距离太远,并没有伤及要害。

那妖狼身中一箭,竟没有惊慌之意,不但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是掉转身形,朝着易天的方向张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扑了过来。

这时易天看到,本来躲在灌木丛里的牛兰早已按捺不住,跳出身来,直接迎着那妖狼而去。

人狼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这让易天又惊又急,想要再用箭,又害怕误伤牛兰,急得团团转。

那牛兰用法器开山大斧施展出来的法术虽然势大力沉,可真到妖狼近身时,又施展不开。这还哪像是修仙者的战斗,便像是人兽肉搏战。

易天一看也急了,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加入到了肉搏战之中。

他不管不顾地用弓身、飞刀法器,那些只要能用来攻击的东西一股脑儿直管往那妖狼身上招呼。

牛兰则撇开那笨重无用的开山大斧法器,直接用双手掐住那妖狼的脖子死死不肯松手,直到那妖狼在两人雨点般的攻击之下一动不动以后。

两人累瘫在地,喘着粗气,相互望着对方那狼狈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那已经死透的妖兽,他们这才发现,这妖兽身上本来有着保护作用,能增加身体防御的符纹,有着一道深深的爪痕。

看样子应该是一种体型更大的妖兽所为,是在碰到他们之前就已经受了比较重的伤,否则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人这么容易就击杀。

他俩可顾不了那么多,牛兰捡起大斧,直接给这已经死透的妖兽大卸八块,让他们惊喜的是,这只妖狼竟是一只有兽元的妖兽,这让两人顿感疲乏烟消云散,兴奋不已。

虽然他们错失了一枚一阶兽元,却因祸得福的得到了一枚二阶的兽元,这可是值十枚低阶灵石的价格! 第十六章 猎兽双煞 一次获得十枚低阶灵石的收获,让他们着实兴奋了好几天。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的野外猎兽,除了让他们收获灵石外,也给他们的功法修练带来不小的帮助。

通过实战来提升功法非常有效,他们两人竟同时达到了练气初期的阶段,而这一修练成果带给他们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他们的灵气明显比原来充盈了许多。

掐指算来,易天已踏足这片修仙界近两年时间了,曾经已经深入骨髓的恶疾,先前骨头时常会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在练习了《真元三清诀》后,缓解了许多,近半年来甚至再也没有发生过骨痛。

易天猜想是修习功法的缘故,将那些恶疾暂时都压制住了,四肢百骸无比舒畅。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们操控法器的时间也更长久了一些,这也让他们对添置更高阶的法器有了一些信心。

越是高阶的法器耗费的灵气也就越多,虽然灵气不够时,可以用灵石来补充,可是让他们用花费那本来就不多的灵石来补充灵气,对他们来讲那也太奢侈了一点。

易天这次为自己添置了一双可以增加步法速度的叫雨燕穿云靴的靴子法器,又给自己买了一面可以抗得住二级妖兽正面攻击的盾牌,他觉得跟妖兽打交道还是多一点保命手段好一些。

牛兰给自己买了一把短刀法器,上一次吃了重武法器施展范围大、施法时间长的亏,他吃一堑长一智,这回长短刃法器算是齐备了。

他们又花了五百文,各买了一个具有收纳物品、法器的储物袋,这可是修仙者们必备的一件通用宝贝。

在赶集日,去听书的时候,易天又给那说书老先生给了两百文,拿回了交给他批注的《驭风术》。

易天打开粗略一扫,经过批注的内容果然有所不同,满意而归。

在补完铁匠铺这段时间落下的活后,两个人就又一头扎进了修练中。

他们根据新买的法器,各自揣摩着能发挥出法器最大威能的法术招式,以便下次遇到二阶妖兽时不用那么狼狈。

二人这次有了一些前往二阶妖兽活动区域的资本,就开始慢慢尝试着狩猎二阶妖兽,毕竟二阶兽元的价格可是比一阶兽元整整高了十倍。

而且二阶妖兽比一阶妖兽灵智更高一些,产生兽元的机率也更大。

又经过近三个月时间的实战磨练,他们已经将二阶妖兽区域猎杀妖兽的成功率大大提升,而这段时间的收获也比原来更为丰厚了许多。

易天那比一般修仙者更为强大的精神力,远远看到一只妖兽,一经探查,就能知道这妖兽有没有兽元,因为妖兽有兽元和没有兽元的气息会大不相同,这就让他们更是如有神助,效率大大的提升了。

牛兰不禁对易天佩服得五体投地,随着他们的配合日渐臻熟,牛兰甚至给他们的组合起了个听起来颇有几分威武霸气的名字——“猎兽双煞”。

经过一段时间的猎兽,现在他们储物袋里可都是有着五枚二阶兽元的储藏了。

如果不是后来碰到的麻烦事,他们的腰包肯定会更鼓。

这天,他们还是按往常的配合,易天在树上潜伏,牛兰在地面隐藏,准备伏击一只二阶的白背妖熊。

易天的冰寒飞羽箭现在已经可以百发百中了,这一箭当然也没有失误,妖熊中箭后吃痛,也顾不上疼痛,正准备逃之夭夭。

天空中飞来一只金色的巨斧,同时就听到牛兰的一声厉喝:

“金斧裂地斩!妖兽受死,兽元拿来!”

妖熊受到易天冰羽箭的影响,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多,又加之毫无防备,背部直接被那一斧劈了个正着,顿时血流如注,它发出愤怒的嘶吼,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它带着重伤逃窜。

他们又怎么会让这到嘴的肥肉逃走?

正准备追过去杀兽取元时,远处却突然飞出一把赤色的大刀,直接将那妖熊穿胸而过,那妖熊本来就已受伤不轻,再遭此致命一击,还来不及叫一声,就成了一只死熊。

易天和牛兰正疑惑之间,从林中钻出来七个人。

一看之下,易天马上认出了为首的那个汉子,正是易天在开元城坊市碰到的出售兽元那人。

要说易天他们能有今天的这些收获,还真得感谢这名汉子给易天的启发。

只见他们其中的一人,走近那妖熊查看,没想到还真如易天所料,这妖熊有着一枚兽元!这一幕看得牛兰气血一阵涌动,就要上前理论,易天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因为他根据自己异世体那高于一般修仙者的精神力探查,对方七人之中,仅有两人是练气初期修为,其它五人都是练气中期以上的强者,其中为首的那个精壮汉子甚至已经达到了练气后期的修为!

而且这些人长期在外与妖兽战斗,不但修为、肉体强横程度高于他们,实战的经验更为丰富,真要打起来,易天他们两人可占不到丝毫便宜。

如果逼不得已为求自保他也只能使出保命神器方尊出来,不过那可不是易天想要的结果,所以还是先看看对方有何算计?

大不了就是为他人做一回嫁衣,说到底无非就是一枚兽元的事儿。

随后发生的事,让易天觉得他还是把这些人想简单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其中的一人就一边鼓掌一边开口说道:“两位道友好手段!这二阶的白背妖熊就是我们几个兄弟也要费些周章,没想到能被你们二位重伤,不错不错。”

易天心里冷哼道:“要说手段,还得是你们这黄雀在后的手段更高明,也更无耻一点吧!”

紧接着那人还拿着那枚兽元,毫无顾忌地挑衅道:“谢谢二位道友送上的大礼,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啦!”

说完就将那枚兽元,收进了储物袋。

易天一看对方这驾势,就是凭着修为高一筹、人多势众明着抢的意思,马上萌生了退意——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于是拱手道:

“几位道友,我们二人无意冒犯各位,实属不知这妖熊已是有主之物,现在也算物归原主,我们这就离开此地。”

说完就准备拉着脸色难看的牛兰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十七章 入伙 已转身准备开溜的易天却听到那为首的汉子一声招呼:“等等!”

显然,这是没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了。

转眼看去,易天就看到那几位之中的两个人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易天他们二人手中的法器,眼里透着贪婪。

易天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还真是怕啥来啥,这几人看来是要杀人掠货的意思。

牛兰看到这驾势,也是摆出了一副准备随时死拼到底的样子。

还是为首的那汉子在感知到易天那强大的精神力后,脸色一变,和颜说道:“我看二位道友虽然也是有些本事,不过在这二阶妖兽众多的区域,单打独斗还是吃力,毕竟这些妖兽可不同于一般的野兽,不如加入我们这洪天猎兽团,大家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易天知道这明面上是要拉他们入伙,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当苦力,这不过是换个说法的强取豪夺罢了!

不过易天也明白,这伙人话里虽然有征求他们二人意见的意思,一旦他们拒绝加入,这伙人必定会立刻翻脸,毕竟他们两个练气初期的散修,真要动起手来,可没有一分的胜算。

而且在这妖兽横行的区域,两个修士的消失,也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误闯入妖兽领域被吃的渣都不剩的事可是时有发生。

易天虽然知道对方图谋什么,同时他也明白修仙界的规则就是实力为尊,谁叫他们自己实力不济呢。只能先作权宜之计,再寻机摆脱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心虽不甘,他却转而笑语道:“各位道友实力都不凡,我等能加入这猎兽团实属我二人的荣幸,求之不得。”

此言一出,牛兰和那为首的汉子脸色都有些惊讶。

牛兰是觉得易天这家伙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想溜之大吉,结果人家一句挽留的话一出,就要上赶着入伙。

这让牛兰那根筋多少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他们经过这两年的相处,他现在对易天是信任有加,相信易天肯定有他的算计,也就不再多言,平日里都是对他一副言听计从的态度。

而让那为首汉子惊讶的是,这人年岁不大,却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着与机变,处变不惊,机智果断,这让他感到这年轻人身上似乎有着一种不同于一般修士的神秘感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转念再一想,任你再机敏多智,实力也就堪堪练气初期,光凭脑子好使可不一定能让你翻出个多大浪出来。

便不再顾忌地直接说道:“按我们入团的规矩,所有人的收获都是统一管理,我们兄弟平日猎获的兽元都是交于我们洪天猎兽团的副团长洪武集中管理,每月进城换取灵石或银钱,供大家共同使用。两位道友既已决定入团,也请把储物袋都交由洪武副团长集中保管吧!”

“噢,忘了介绍,我是洪天猎兽团的团长洪天。”然后,又逐一介绍了团里的其他成员。介绍完不忘询问易天他们的名字。

“易天,这是牛兰。”

“一天?牛栏?”在易天说出他们的名字后,那几个团员不禁对他二人的名字大感好奇。

易天听到要集中管理储物袋,不由得心中吐血不止。

这才买来的储物袋和辛辛苦苦搞来的兽元,还没有捂热乎呢,就要全部先交出来统一保管。

而且这所谓的统一保管,跟抢有啥区别?

说来说去还不是都归洪天的掌握,那洪天和洪武是亲兄弟,兄弟二人说到底还不是穿一条裤子?

就七个散修临时组起来的一个小小猎兽团,还设了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

易天心里不爽,嘴上却随意的说着:“既然同意入团,当然要遵守团里的规矩。”

说罢,就将自己的储物袋取下,扔向那个叫洪武的,随后牛兰面上带着痛惜的神情也将储物袋扔了过去。

那洪武接过两人抛来的储物袋,用神识往袋中查看,脸上立即浮现了一副大喜过望的神色。

两人的储物袋里可是有着整整十枚二阶兽元啊,比他们七个人全部加起来还多。

洪天、洪武交换了一下眼色,洪天瞬间明白这次是逮到了两只肥狍子!

看来,今天这票干的还不错,一本万利,总比冒着危险跟那些凶残的妖兽打生打死拼了老命要省力、安全的多。

他也惊奇这两个年纪轻轻、才练气初期的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兽元?难不成他们有什么秘诀?还是什么特殊的法器?

洪天不禁暇想起来,对从这两个年轻修士身上押宝的期待更加强烈了!

事情跟易天预想的差不多,他们只是洪天猎兽团吸收进来的苦力,一个月下来,分得的灵石少得可怜不说,连法器的维修和补强费用,都得自掏腰包。

在他们得知易天有着强于一般修士的精神力以后,每一次外出狩猎都必须要让易天和牛兰打头阵,给他们探查妖兽的情况。

这还哪里把他们当成是团队成员,说得难听点,这是把易天当猎犬在用呐!

一想到这,易天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迫于那几人的修为和亡命徒的本性,易天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苦于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脱身之计。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若有一天自己修为有所提升的时候,早晚要跟这几个杂碎们算一算这一笔账!

不过话说回来,易天和牛兰在这洪天猎兽团当苦力的这段时间,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们在猎兽团里还是听到了很多关于修仙界的奇闻轶事,虽然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在若干条传闻里,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易天的注意。

那就是根据洪天听来的消息,最近莽山深处的一处叫做覆岏兽谷的地方,一头四阶的魔睛长毛猿最近获得一次天降机缘,晋入了五阶妖兽。

而五阶妖兽的战斗力可是堪比人类修仙者的结丹境强者,又因为妖兽一般肉体都极为强横,真要打斗时结丹期的修士也未必有多大胜算。

晋入五阶的妖兽,无论在灵智还是肉体强度方面都提升了很大一个层次,造成领地外扩,这就压缩了其他妖兽的生存空间。所以近一段时间受此事影响,造成妖兽界的一些混乱,原来各阶妖兽间长期形成的比较稳固的领地范围发生了一些变化。

听洪天这么一说,联想到最近频频发生的一些高阶妖兽流窜进低阶妖兽活动区域的事,就说得通了。

前几天,他们就是在二阶妖兽活动的区域碰到了一只三阶的鬼脸山魈,吓得他们果断放弃了一只已经放翻在地的二阶妖兽,还来不及收取兽元,撒腿就跑。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样的情况还碰到了不只一次。 第十八章 覆岏兽谷 这段时间的怪象,再加上洪天那个关于五阶妖兽的传闻,这倒让易天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还是一个多月之前还没有入伙洪天猎兽团的时候。易天和牛兰按照约定的分工,一高一低准备埋伏一只在易天看来极有可能产出兽元的二阶灵鹿。

正当易天张弓搭箭,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的天空突然惊现异象,凭空出现一片赤红之色,在赤红色的天空中,一个大火球从天空坠落而下,托着长长的慧尾,发出的亮光几乎照亮了整个莽山。

这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吓得整个莽山森林里的妖兽们四散而逃,当然也包括那个灵敏度极高的灵鹿了。

这让易天他们白忙活了一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就要到手的兽元又落了空。

易天知道能引起刚才那番动静的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东西,按他原生世界的说法,这叫陨石,能够得到一点价值就是不菲的。

在这片修仙界,从刚才的落点来看,是掉落在了高阶妖兽领地莽山原始森林深处,而那些高阶妖兽可是把低阶的妖兽、修士都是当作开胃小菜的。

他知道即便那是一块从天而降、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那也不是自己有能力去夺取的,甚至是接近那片区域,也会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兽腹。

所以,他明白那是一件不该存有奢望的宝贝。

他这么想,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比如说洪天。

那洪天听到传闻说,那本来四阶的妖兽就是依靠那件掉落的异宝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快速晋阶。

可想而知,那件宝贝对于修练者的助益该有多大,只见那洪天,说起这些传闻来都是两眼放光,眼中的贪婪之意喷薄欲出。

易天不禁在心里嘀咕一声:“糟糕,这人该不会是利欲熏心的想要以身犯险吧?”

结果还真让易天猜中了,那洪天先给大家讲了这宝物种种让人迷醉的好处,使所有人都忘记了即将面临的危险,以为就像是爬上果树去摘个野果一般轻而易举。

一番话说完,让牛兰都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易天觉得这些人想宝物真是想疯了!

洪天开始着手做准备时,易天才知道这些人还真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要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现在洪天是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只能见机行事了。

而洪天之所以想去冒一次险,是因为他打听到,最近有一些修士准备组团进入覆岏兽谷,这次队伍之中甚至还会有结丹期修士前往,这样他们虽然拿到奇珍异宝的希望不大,但说不定能捡个漏什么的,毕竟这等异宝出世,就算是残汤剩菜也可能是莫大的机缘。

他还派洪武专门去城中长生堂开设的丹坊之中买了九颗闭息宝丹,这种丹药的作用就是可以屏蔽人的气息外泄,因为越是高阶妖兽,嗅觉、听觉都是很高的,如果没有点灵丹妙药傍身,还真有可能连山脚都到不了。

易天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辛苦挣来的灵石,都被洪天拿去买这种丹药,就一阵肉疼,心里不住地咒骂着这家伙真是败家玩意儿,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一定要想办法脱离这群没脑子的货色。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九人就准备动身进山。

一路上不知是因为闭息宝丹的作用,还是运气使然,竟然没有碰上什么麻烦的高阶妖兽。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队伍都这么幸运,为了规避被高阶的飞禽类妖兽攻击,有些筑基期修士放弃了御器飞行,选择了结队在地面潜行。

易天就在赶路途中就看到有三个筑基修士,在飞行途中被猛禽击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可怜下场。

经过近七天的赶路,他们终于到覆岏兽谷的谷外了。

易天一看这地形,三面都是高耸的山岩,只有进谷的这一面有一个敞口,整个地形就像一个长颈葫芦状布局,一直往里面深入,林深草密,各种毒虫遍布。

要搁到平时,易天是打死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跟着这群莽夫来这种地方涉险,他是越想越后悔。

他来的时候,已经悄悄给牛兰叮嘱过,要时刻保持警觉,一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开溜,别管宝不宝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又朝着谷内走了半天,终于到了沟谷的底部,里面虽然还是闷热异常,蚊蝇毒虫众多,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高阶的妖兽,否则连逃的地方都没有,全部给闷杀在谷里。

随着深入谷底深处,各路修士队伍也渐渐多了起来,易天已经看到了至少七、八支队伍,从其中几支队伍整齐的衣着上来看,应该是一些修仙门派的弟子和修仙家族,也不乏二、三队鱼龙混杂的队伍,应该是像易天他们这样的散修队伍,都是本着捡漏的想法,来混水摸鱼的。

易天看出来他们这支队伍是实力最弱的一队,从那些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派出的弟子身上气息来看,只有极少数是练气期,大部分易天难以察觉具体修为,至少应该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至于结丹期修士,是易天至今见都没有见过的存在。

那几拨人都在谷中各选了一块地方,并不着急地原地休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洪天也算是识相,知道自己这一队人是实力最弱的一队,就选了一个稍偏远点的一处山岩处,让队伍休整,静待时机。

这山谷特殊的地形,造成谷内常年有一些雾瘴笼罩于山林之间,给这个山谷平添了几分神秘,因谷内光照不足,整个谷内略显灰暗。

到了午后,随着太阳西垂,谷内的天色变得更暗了一些。

正在所有人因天色变暗而开始变得有些焦燥时,从谷口处的空中,看到一点光影飞速而来,只见一名道士打扮的修仙者脚下踩着拂尘飞行法器疾速而来,进到谷中,看着这谷中各处七八队各色的人影,微一皱眉,随后嘴里嘀咕了一声:“那个老鬼怎么比我还晚?”

话音还未落,从谷口处就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老朽快马加鞭,也还是落在了你这玄虚老道的后面,当真是不中用喽!”

众人遁声望去,只见一名踩着描金朱红葫芦的红发红须老者疾速飞来,停立在空中,向那老道作揖问候,同时细细打量着那老道,脸上浮现惊讶状道:

“这多年未见,玄虚老道都已至结丹中期的修为了!恭喜恭喜!”

老道也还礼道:“你这摩岩老怪都是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你不也跟贫道一般修为了么?”

那红发老者故作谦虚道:“侥幸,哪里比得上你们长生堂那灵丹如山、灵药似海的仙道妙境啊!”

“你这老怪不也蒙受了四象宗太阳小宗的宗门传承嘛,怎么得了便宜还卖起乖来?不知道你这是来为慕容家族出力,还是为四象宗寻宝啊?”

“嗨,别提了!还不是耐不住我那宝贝孙女的软磨硬泡,来给家族那些不争气的小辈们争一份机缘!我这身老胳膊老腿,再不出来走走,就要生锈喽!”

就在两人互相寒暄、奉承之际,只见又有一人脚下踩着一根桃枝状的法器飞进了谷中,等来到谷底。

众人一看竟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女修士,那红发老者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那女修士对着二人略一施礼后却率先开口道:“红胡子,多年未见,怎么还是这般婆婆妈妈,即然人已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那红发老者正要说出的话被直接噎了回去,又加之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直接被喊出了诨号,气得翻起了白眼。

又好像拿这女修士没什么办法,只能无奈叹气道:

“花田妹子,你……你……多年不见,还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哈!” 第十九章 慕容燕 易天通过三人的对话,猜出了这三人的大概身份,那先来的道长是长生堂的,红发老者则是四象宗之一太阳小宗的,而最后来的那名女修士根据衣着打扮应该是花仙谷的高阶修士。

这最后一人虽然没有说出境界修为,但从那红发老者对此人的态度来看,修为相较他们二人只高不低。

下面七八个队伍之中,也有这些门派的弟子,刚才因为三名师门和家族长辈在寒暄之间,这些弟子也都识趣的不敢打断。

现在纷纷上前,礼拜宗门长辈。

“花田师叔!”

先是一队七八人规模的以女修士居多的队伍齐齐地向那个后来的女修士施礼道,那女修士朝他们颔首还礼。

易天不禁惊讶,这女修士如此年轻就已取得这般高超修为,当真是惊才绝艳,但马上想到有可能是花仙谷特殊的功法修练使得驻颜有术,所以这女修士可能实际年龄不止于此,有可能是年逾百岁的老妪也说不定呢。

“玄虚师叔!”

另一队着道袍戴道冠的一队人,上前向玄虚道长施礼道,那道长向众弟子还礼,同时不忘叮嘱几句:

“你等辛苦跋涉而来!待会儿大战之时,要细细揣摩,从中有所领悟才算不虚此行!”

弟子们忙点头称是。

“爷爷!”

当其他人都在行师徒之礼时,突然一队人中钻出一名女子,大声喊道。

看样子十七八的样子,长的杏眼黛眉,颇有几分姿色,引得其他几队人中的男子为之心驰神迷。

那红发老者,听闻这叫声,急忙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宠溺地连忙应道:

“燕儿!等会儿好好看着爷爷的本事!”

那女子一边享受着大家艳羡的目光,一边连连点头。

易天和牛兰看到这女子,对视了一眼,同时认出了她,“慕容燕?”

好巧不巧,没想到这人也来了!

他们认识这女子,完全源于一年前在赶集时,因这女子一次蛮横无礼的举动,和二人结下的梁子。

铁匠师傅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儿叫楚云湘,小名叫湘儿,长得心疼可爱。

易天和牛兰感念铁匠师傅师娘二人善良,待他们二人就如同家人一般,除了平时闲暇帮忙做些家务外,对那湘儿也如同妹妹般对待,每次赶集都会给湘儿带她最喜欢吃的糖葫芦,看到小妮子吃着他们买的糖葫芦,心里也跟吃了糖一样甜。

有一天赶集完,等他们去买糖葫芦时,仅剩最后一串儿了,牛兰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最后一串被我买上了,要不湘儿又该哭鼻子了!”

就当他给完钱转身要走的时候,看到这慕容燕,正带着几个人也来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

看到最后一串被买走了,没得吃的时候,转眼看着牛兰手中的那串,竟毫不客气的出言道:

“喂,胖子,把你那串给本小姐,我原价给你银钱!”

牛兰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这是给我家湘儿的,不卖!”

“我管你湘儿还是臭儿,我家小姐要的东西,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不给的,能给你点银钱,算是我家小姐给你的赏钱,让你当个顺坡驴,你非要做那没眼力见的犟驴,看小爷扒你一层皮,让你知道知道好歹!”

那一帮人中有一个率先跳出来威胁道。

说完也不等牛兰答话,竟直接甩出一柄飞刀法器,直奔牛兰胸口而去。易天见此情形,使出小盾,抢在牛兰身前将那飞刀击落在地,这一幕反而惹恼了那一伙人。

“哟嗬,竟然也是个修士,怪不得这么嚣张!”

易天看出对方一群人中,基本都是修士,修为也都在练气初期的阶段,只有其中一位男子,修为要高一点,像是在中后期的样子。

看到他们之中的一位吃了瘪,那个修为稍高一些的男子,就准备要出手了,手中一柄弯月一般明晃晃的法器已然在手,看样子品阶应该不低。

易天一看情形不对,忙出言道:“按修仙界的规则,在凡人界不得随意使用法术和法器。各位道友难道不知道吗?”

对方一愣,大概没想到对面拿出的竟不是什么法术、法器,而是一道规则武器。

愣了半响,只见那女子却出言道:

“这规则,你若吓唬吓唬其他的修士,说不定还管用,对我慕容燕来说却没有什么用处,毕竟作为开元城最大的修仙家族之一,还是有着一些权力的,就比如说现在,有谁能证明,我用过法术和法器?”

面对如此傲慢无礼的说辞,易天竟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

听到对方是来自开元城四大修仙家族之一的慕容家,也觉得有点棘手,真要打起来,对面人多不说,当中还有一个练期中后期的修士,肯定占不到一丝便宜,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服软:

“城南也有卖糖葫芦的,你可以去那家试试?”

“还要你来教本小姐做事?要去也是你去,本小姐就喜欢这家的味儿!废话真多,给本小姐打!”

说完就要招呼那些手下动手。

易天无奈只得先服个软:“好,这串先给你。不过我能否请这位道友留下姓名?以后有机会也好请教一二。”

大家一看,易天所指,正是那群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个。

那人听到这话,怒极反笑道:

“就凭你,就算告诉你了,以你的修为这一辈子也别想找回今天的场子!我叫张青山,记住名字的同时,也要记住爷是你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听到这话,易天没有作任何反驳,只是把这一幕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这些人会为今天的这一番话后悔。

之所以受人折辱,只是因为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起他的尊严!

没想到在短短一年之后,易天在这谷中,又见到了慕容燕,他又转眼一看,果然在不远处慕容家族的队伍里发现了那个叫张青山的男子。

他们这队人实力是最差的,躲的也最远,对方倒是没有认出他们来。

也有可能一年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对于骄扬跋扈惯了的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件转头就忘记了的小事而已。 第二十章 纳元仙晶 “红胡子!玄虚老道!我们三人联手能有几成把握?”

一切准备妥当,看着山谷上方赤霞升起、天色渐晚,可能是女人天生怕黑的天性,那花田修士就想速战速决。

这却激起了那红发老者的脾气,便直言道:

“你也太看得起这头孽畜了吧?也就是刚晋入五阶,凝成兽丹的一头妖兽而已,我们三个结丹中期修士,若是连这个孽畜都拿不下,以后怕是要让其他门派的那些人笑掉大牙了!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这时那玄虚道长却说:“摩岩老怪不可轻敌,那妖兽从四阶晋入五阶只用了一月多的时间,这等晋阶速度就是我们人类也很难想象,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天降的异宝应该是仙品纳元仙晶,而且我猜这块仙晶的个头应该还不小,现在又过去近一个月时间了,这孽畜又到了什么境界还真不好说,还是小心为妙!”

“仙品纳元仙晶?”

听到这个名字,引起下面修士们一阵骚动。

“那是什么?”

也有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发出了疑问。

有一个知道这东西来历的修士就说出了这异宝的神奇之处:

“修仙者修练的方式,主要是通过吸纳天地万物灵气入体,以达到通脉、淬体、养神之效,但因每人根骨不同,每个人可吸纳灵气的快慢也不同,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修练快,有的人修练却很慢的原因。而这纳元仙晶,是天降异宝,夺天地造化的灵物,可自动收纳灵气,如果修练者得此宝物,吸纳灵气便有如神助,极大地加快修练的速度。”

看到众人都一脸认真的听他说着这仙晶的妙处,这名修士愈发得意的继续说道:

“但仙晶也分品质,有的仙晶因为本身含有污浊之物,如果修练者吸纳了这类仙晶所化的灵气,则有可能会污染道基,最终乱了道心,从此再难登入仙道之途。故纯度越高,污杂之物越少的仙晶便越珍贵,一般按品阶可分为凡品、佳品、灵品、仙品、神品之等级,如果这五阶妖兽所得之物是仙品纳元仙晶,那可真是堪称绝世异宝的所在了!至于大小份量,仅是鹅卵大小的仙品便值千金,如果再大那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众人听到关于这仙晶的神奇之处,都纷纷赞叹不已,想起那得到异宝的诸多好处,让这些人眼中瞬间变得狂热起来。

易天在听了关于这仙晶的好处后,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一想到那五阶妖兽的恐怖实力,就将内心的狂热渐渐地按捺了下来。

人有梦想是不错的,也要凭实力和机缘,不能盲目冒险,那样只会让自己白白丢了性命。

只见那说出仙晶底细的修士,本来还在为自己渊博的知识收获了一波称赞而得意时,抬头看到那玄虚道长正用一双凶厉的眼神望着自己,吓得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转过头再也不敢言语半句。

而那玄虚道长转眼看着那众多的修士,出言提醒道:

“各位道友,一会儿与妖兽开战,恐怕阵仗不会小,法力无边,刀剑无眼,为避免误伤,还请各位道友退往远处观战为好!”

听了这话,长生堂的弟子们听话的往后撤了一些距离,也有一些修士不但没有丝毫退意,反而还阴阳怪调地嘀咕着:

“谁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还是为了你们自己就近夺宝方便?”

这番言论让那玄虚道长无奈摇头,不过他提醒之职已尽到,死生由命吧!

他也无暇顾及这些亡命徒了。

易天听了这话,倒是刚好趁势拉着牛兰往谷口处撤了一大段距离,挑了一处山岩躲了起来,这让那洪天猎兽团的其他人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这小子胆也忒小了点,等下抢宝的时候可就没你的份喽!”

花田修士也不含糊,朝另两位修士说了一声:

“动手吧!”

说罢,手中出现了一柄通体桃红色的长剑,朝着那隐匿在山间的妖兽洞口劈出一剑,结丹境修士只是很平常的一招,却有着非凡的威势,只见那剑尖发出一道桃红色的剑光,只听“轰”的一声,那洞口的岩石被斩落得七零八碎,烟尘四起。

如此动静,想必那妖兽应该有所感应吧!

果不其然,众人听见那被剑气斩过的洞中传来几声兽吼声。

紧接着,在烟尘还未完全消散的洞口处,闪身出来一只长毛猿,只见那妖兽体型巨大,比一般的猿类至少大个七八倍不止,两只眼睛发出摄人心魄的血红色,浑身长着灰白色的长毛。

让人奇怪的是这妖兽的胸口和肚腹却没有毛,看上去油光锃亮,模样十分怪异。

妖兽一般到了五阶,其灵智基本可以达到人类五、六岁小孩的灵智水平,有些五阶后期的妖兽甚至可口吐人言,达到七阶更是有可能幻化人形。

只是这妖兽才进化至五阶,还未脱兽性,灵智虽开,还不算高。所以从洞口冲出来,看着外面那众多的人类修士,作为兽类的本能也知道来者不善,肯定是为他洞中的宝贝而来。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波了,前面几波已经被它杀死了不少,吓跑的更多。

没想到又有这些人前来,不过他能感知到,这次来的这些人类中,有几个实力比前几波强大了不少。

所以它也警惕地望着那些人类,用巨掌捶打着光溜溜的胸口,怒吼着,向来犯的人类示威着,希望能把这些不速之客吓跑,没想到这些人类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这妖兽看着这些人类修士,在警告示威都无效的情况下,竟然从喉咙之中吼出了一声不太熟练的人声:“滚……”

玄虚道长见此情形,心中不由一惊,提醒道:

“这孽畜成长速度惊人,从已能口吐人言来看,应该已经达到五阶中期的样子,今天若不除掉,任其成长下去,以后恐怕更没机会了!我们三人联手,不可留手,务必要除此妖孽!”

其他两人闻听此言,也都有同感。

一场人妖大战一触即发。

见示威没起到什么作用,倒是那赤睛长毛妖猿先按捺不住发起了攻击,只见妖猿用巨手,将刚才从山洞口斩落的巨大岩石抱在手中,朝为首三人所在的空中抛来。

这巨猿本来就一身蛮力,如今进阶为五阶妖兽后,一举一动之间都力量惊人。

只是将那岩石像平常一般抛过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超出所有人意料之外。

三个结丹修士看着这攻击的威势也不敢轻易的硬接,只得闪身躲开,这可苦了一直躲在三人身后不远处的一些修士,还没来及发出惨叫声,就直接被巨石砸成了一滩肉泥。

这让原来不肯退去的那些修士们,吓得面如土色,四散而逃。

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这场战斗的凶残程度。

而这,才是刚刚开始。 第二十一章 人兽恶战 三名结丹境修士,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顿时现出郑重之色。

从刚才发生的一幕来看,今天这场战斗还真得要认真对待才行。

只见那慕容摩岩祭出一根金色的长索状法器,口中喊道:

“这根缚兽索专门就是用来对付妖兽的,看你这孽畜怎么脱困?”

说话间,那缚兽索迎风暴涨,瞬间涨到百尺长,腕口粗,形如长蛇般直接缠在了那妖兽身上。

待全部缠上巨猿身体,随着一声“收”字,那缚兽索越收越紧,强大的束缚力将巨猿捆得结结实实。

趁此机会,花田修士也用手中的长剑法宝施展起了法术,一招“落花无情”。

天空中瞬间飘起了千万朵的花瓣,朝那巨猿飘去,花瓣在下落过程中渐渐全部变成了红色的小剑落下,一支支刺向那巨猿,任其皮糙肉厚也被那无数小剑刺起了一阵阵的血雾。

那玄虚道长也使出一件杵形法宝,随着一声大喝“碎山裂岩杵”,一支捣药杵,升天而起,变成一根几丈高,一米多粗的一根金色巨杵从天而降,朝着那巨猿头上就是势大力沉的当头一杵。

那巨猿被这一波攻击伤的不轻,步履摇摇晃晃,但是身上的缚兽索还是紧紧缚在身上,挣不脱半分。

躲在远处的所有低阶修士,看到这等威势的战斗,一个个都吃惊地张望着,惊叹于结丹境强者们那举手投足之间的强大威力。

特别是易天,他内心此刻的感受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他听说一旦修练到结丹期后,便可凝聚真阳之火,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与修士连气运、系命格、通心意,更可收入体内,一日炼化,终身相随,能够随着主人实力上升而变强。

战斗时一旦施展,威力极大。

只要到了结丹境界,别说本命法宝,即便是一般的法器到了结丹修士的手中也能发挥出不同寻常的威力。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等级的战斗,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口中不禁喃喃道:“这便是法宝的威力么?”

也暗自庆幸自己有一些先见之明,远远地躲了起来,与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否则一不小心被波及,估计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再一看,那巨猿在三人几轮连续围攻之下,现在已然重伤在身,浑身血迹。

三名结丹境的强者联手果然是摧枯拉朽,一边倒的局势。这巨猿出洞以来,始终都是被动挨打的份。

这时,有个别胆子大些的修士竟然想抢进洞里,争夺异宝。

毕竟异宝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巨猿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蠢蠢欲动时,却发现那巨猿突然全身的毛孔里喷出阵阵血雾,这时整个巨猿的长毛都被血色染透,本来的灰白长毛巨猿像是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巨猿,两只眼睛放出血魔红光。

见此情形,经验老道的玄虚道长,急忙喝道:

“不好!快撤,这妖兽要开启狂暴状态了!”

可惜已经晚了,那几个冲近洞口的几个修士,转眼看到巨猿身形在缚兽索束缚状态下依然在暴涨,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正准备抽身,却见到那原来紧缚在巨猿身上的缚兽索,终于抗不住身形暴涨的巨猿瞬间暴发的强大力量,只听“嘭”的一声,缚兽索竟然直接被崩断。

因为这些法宝都是经过主人滴血认主的,现在被破坏,主人也会被反噬。

只见那慕容摩岩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喷出来,所幸被及时压制住了,不过身体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

那些已经飞到洞口附近的那几个修士就没那么幸运了,那崩发出来的暴涨气息直接掀飞了几人,生死不知。

即便侥幸躲过这一波狂暴气息波及的,也被那巨猿挥舞的巨掌直接扇飞,爆成一团团血雾。

刚还准备蜂拥而进夺宝的修士现在却变成了四散而逃的局面。

那狂暴状态下的巨猿看着远处天空上的三名人类强者,恨意顿生,直接飞扑向那三人,在空中斗在一起。

这时,在远处观战的易天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今天这场恶战胜负难料,而这一切的发端,都是那件人人觊觎的异宝纳元仙晶。

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要得到这异宝就一定得要跟这头妖兽斗个你死我活么?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巧夺?

比如说有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进入妖兽洞穴,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这是一只五阶的妖兽。

想到此,易天开始观察起这山谷的环境,这一瞧还真让他瞧出点端倪出来。

因为天色比刚来时略显暗沉的原因,原来云遮雾罩的山谷,现在雾气和山色的色差也明显了起来。

易天看到在妖兽山洞纵深处的山巅,有一处雾气极为浓郁,而浓雾之中似有一个涡状的回旋。

根据易天的经验,这里应该有可能有一个直通洞底的垂直洞穴,也就是俗称的“开天门”。

想到这里,易天也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悄悄钻入了密林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艰难跋涉,易天摸近了那天空有着气旋的位置,在丛林掩映之中,还真有这么一个洞口,正有一股股浓郁的乳白色灵气钻入洞中。

易天猜测这洞应该就是通往妖兽洞穴的一个天然通道,只不过在密林之中,很难被人察觉罢了。

发现这洞口后,易天也不再犹豫。

因为谷内的大战,不知何时结束,现在正是探宝的好时机。

他取出方尊将空间尺寸调整至合适的容身空间,就在方尊的保护之下朝着洞口一跃而下。

这方尊随着易天的深入探究,逐渐发现了许多原来不曾发现的神秘功能。

无论外部空间怎么偏转,方尊内部的空间永远都是平直的正方形,这有点像猫具有翻正反射的天赋一样,无论从多高的地方掉落,都能始终保持四脚着地。

随着对方尊的操控愈发熟练,他还发现这方尊可在主人的操控之下,通过调节反射光线的强度,使其颜色可与外界环境融为一体,形成有如变色龙般随环境变化的保护色,亦或呈无色透明状。

也可在操控下随意变幻空间的大小,这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小可以小到什么程度,还是看操控者的空间驾驭能力和神识强度。

只要神念足够强大,那方尊的空间就可以容纳足够大的物质

而让易天感到最神奇的是无论多么庞大沉重的物质放进方尊的空间之内,都不会增加方尊本身的重量。

易天曾经在练习中就将一块巨石移入方尊之中,那方尊在缩小尺寸后,拿在手里的重量竟然毫无变化,这发现让易天即惊奇又兴奋。

他相信这方尊肯定有着更多的神秘力量等着自己去挖掘,不过就目前他的神识操控能力来讲,发现的这些功能就已经够他用了。 第二十二章 异宝的神奇之处 在方尊的保护之下,易天顺利的落入洞中。

他看到有两股不同颜色的灵气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洞中,从顶部进入的灵气颜色为乳白色,从妖兽平常出入洞口飘入的灵气却是偏绿色的灵气。

一白一绿两股灵气,互相缠绕在一起朝着洞穴深处飘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易天循着这两股丝丝缕缕却绵绵不绝的灵气,朝着洞穴的深处摸索而去。

只见洞穴越往深处走,空间越来越大,温度也开始逐渐有所升高,直到进入到了一处天然的洞府之中,他知道这应该就是那巨猿的栖身之所。

进入这洞府之中,入目第一眼出于本能,易天便是望向了这座天然洞府之中发出亮光的位置,同时也是两股灵气汇聚的地方。

在洞府最深处的一片较为平整的平台之上,立着一块如成人身体般大小的纺锤形金色晶石,闪烁着光芒。

除了将洞口中一白一绿两股灵气吸纳过去外,易天还看到从整个洞穴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一股土黄色灵气。

易天心中惊异道:“这难道就是所谓练气期的三色灵气?”

即白色天灵气、绿色万物母灵气和土黄色地灵气,三股不同颜色的灵气缠绕盘旋在那晶石四周,那晶石像是一个有着呼吸的人一般,在不停的呼与吸之间将那三色灵气全都吸入晶石内部。

本来三色的灵气进入晶石后,不再是三色,而是变为了金色!

易天禁不住一阵狂喜,心狂跳不止,喉咙开始发干,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纳元仙晶吧!

待他走近,看到晶石的表面有着一些不规则的凸起和坑凹,不算平整。

他用手触摸,发现这东西表面有着金属般的质地,就在接触的刹那,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从易天指间像洪流一般冲进易天的体内,他在惊慌之间,赶紧抽回手掌。

除了洪流一般的灵气入体外,还有一股灼热之感,看来这东西是这洞府之中的光热之源。

当他正想着怎么才能将这异宝收入囊中时,却听到洞中传来巨猿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这一变数顿时让易天冷汗直冒,难道这巨猿把外面所有的修士都结果了?

时间紧迫间,易天也来不及细想,还是先躲进方尊再说吧。

刚闪身进入方尊,就见到那巨猿浑身血肉模糊地从洞口喘着粗气,蹒跚着进入洞府之内。

在进来后,似乎闻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气味一般,突然停住脚步,双眼警觉地四下张望着,在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洞府之内没有什么异常响动后,才慢慢地挪步走向纳元仙晶。

易天不禁叹道:“果然是五阶的妖兽,嗅觉和灵智都超乎寻常!”

那受伤极重的巨猿走近纳元仙晶,竟将纳元仙晶抱在了怀里,像抱着一名孩童一般。

易天这才想起为什么他第一次看到巨猿的胸腹之上毛发会荡然无存,露出了光溜溜的皮肤。

这是因为巨猿为了吸纳仙晶之中的灵气和温热之气,这纳元仙晶表面的温度已将这巨猿的毛发全部烘烤至焦化脱落了!

正在易天为这一幕感到惊奇之时,却看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巨猿怀抱中纳元仙晶的金色灵气近乎以液体状流向巨猿,巨猿刚才那还受伤极重的身体却在快速恢复之中,微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渐渐澎湃有力起来,这种恢复速度,如果让那些修士们见到,估计会直接吐血了吧?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巨猿竟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全盛状态,而且实力相较之前好像还有所提升。

这恐怖的恢复速度,让易天已经预知了这一战的结局,这已然是一场失衡了的战斗。

那一幕,也让易天看到了这纳元仙晶的神奇之处。

他也知道,因为妖兽肉体极为强横霸道,可以经受得住那瞬间灵气洪流的冲击,如果换作人类修士那脆弱的体质和经脉,刚才那些接近液化的灵气入体,即便是结丹期的修士也未必承受得了,如果是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将会是直接爆体而亡的局面。

看来很多时候机遇与挑战总是并存,幸运与祸患也有可能随时转换。对这些神奇的自然之力、造化之物,心中要永远有着一颗敬畏之心才是长久之道。

正在易天感慨造化奇迹之时,洞中的通道内又传来一些人声,看来是外面那群修士中有人已然急不可耐地抢进洞来。

他们应该是想趁这巨猿身负重伤之际,乘胜追击,也好抢得一份夺宝的先机。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一种怎样危险的境地。

易天想要出言提醒时,已然来不及了。

那恢复了全盛状态的巨猿看到那些伤它的人类修士,竟然大胆地闯进了它的洞府,眼中闪现了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怒,放下怀中的仙晶,转头朝着刚进入洞府的修士们一声怒吼:“吼!滚!”

可怜那些刚进入洞府的修士还没有搞清里面的状况呢,就被飞身而来的巨猿吓得小腿打颤、双脚发软。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已被三名结丹修士重创的巨猿,应该是奄奄一息了才对,怎么又跳出来更厉害的一只,难道这洞里不止这一只妖兽?

想到那三名结丹修士在这等妖兽的手中也没有讨到太多便宜,他们现在无比后悔起自己的莽撞,但是这一切都晚了。

那些进入洞府的几名修士,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那巨猿一通乱拳砸成了肉泥,惨不忍睹。

所幸刚才落在了后面的修士,听到洞内的动静,马上飞也似的往洞外逃去,才侥幸逃过一劫。

虽逃出生天,也是个个心有余悸。

在刚才的大战中已战至力竭的三名结丹修士正在调息休养阶段,见到从洞中又杀出一只比刚才还要强上一些的巨猿,只得暗暗叫苦。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妖兽越杀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如果他们见了刚才洞府内巨猿快速恢复的那一幕,估计会直接疯掉的! 第二十三章 鹬蚌相争 这三人看到巨猿虽然跟刚才那只长得一模一样,心里有些疑惑。

但让他们相信世界上有鬼,也比让他们相信这巨猿还是刚才那只容易一些,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妖兽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

现在这只全须全羽的妖兽已然来到面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匆忙应战。

如果刚才的那一战还有所保留的话,那这一战就必须要认真对待了。

那些在远处观战的修士们,也知道他们看到的将是一场三个结丹境强者对战五阶妖兽的精彩战斗,已暂时忘记了此行是来争取异宝的。

“摩岩老怪、玄虚老道,这次若是杀不掉这孽畜,恐怕以后就更没机会了,两位还请不要再留手了!”

那花田修士说道,虽说是女修士,态度果断与坚决,在众多男修士们面前也是不遑多让。那两人也都点头,现在的形势他们也很清楚。

只见花田修士将手指朝着发籫尖端一抹,一股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枚鲜艳的桃花般涌现在了指端,接着她将那血滴上自己的那柄桃花流水剑之上。

这一幕,引起远处观战修士的一声惊呼:“血祭法宝?看来花田师叔是真要动真格了!”

血滴落在那柄本来就映着桃花的长剑之上,瞬间剑身变得鲜红如血,她手握自己的本命法宝桃花流水剑,发出惊天一击“春意盎然,万花漫天。”

那山谷中的天地灵气倾刻间凝聚起来,变成无数血红色的花瓣形成了漫天花海卷起的龙卷风,那花龙卷将那巨猿卷入其中,那朵朵鲜花的花瓣薄如剑刃,刺向那巨猿的肢体。

这个剑招的名字听起来有些诗意,却是十足的杀招。

那无数的花瓣切割着巨猿那坚硬的皮肤,有的花瓣已然破开了巨猿身体,爆出团团血雾,毕竟是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威力自然不弱。

这些花瓣伤害虽然不致命,但是伤害覆盖范围却很大,只一招便让巨猿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无数伤口流出了殷红兽血,巨猿也没有任其宰割,用蛮力挥舞着拳头暴虐地轰向那遍布周身的花瓣雨。

一通乱拳之下还真将那些花瓣雨轰的越发稀薄了。

眼看那剑招的威力降低,花田又使出了那招“落花无情”,虽然同样的招式,但是在血祭法宝的加持下,威力自然也更强了,那数不清的小剑再次给巨猿带来不小的伤害。

在巨猿刚刚挡下这招后,花田将那些四散飘零的小剑聚拢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把巨大的桃花流水剑悬在天际。

众修士仰首看出那柄剑蓄了极为强悍的势,这时只听花田一声轻喝:“流水有意!”

只见那柄红色巨剑从巨猿头顶急速刺下,那巨猿却是一副悍不畏死的驾势,直接迎着那剑轰出一拳。

拳与剑相交,起初还势均力敌,渐渐地巨猿便被那柄巨剑的威势,下压得弯下了身形。

眼看那巨猿已在那柄巨剑的压制之下,一旁的玄虚道长也不敢闲着,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套捣药杵和药臼,发出威力极大的一招“神仙捣药”。

那一套捣药杵和药臼迎风暴涨至五人合抱般粗细的巨柱,像是要把巨剑压制下的巨猿当成一粒药引子一般,从不同方向相互砸击,感觉要把那巨猿的骨头都要一举敲碎似的。

摩岩老怪掐诀,将那描金红葫放大千倍,拨开葫芦口。

正当众人疑惑这葫芦里藏着什么药的时候,从那葫芦口中竟喷出一股红色的烈火,朝着那巨猿喷射过去,摩岩老怪一边施放烈火,嘴里还不忘说着:

“老子还没有吃过烤猴肉呢,今天我非得尝尝不可!”

在三人倾尽全力的轮番攻击之下,纵然皮糙肉厚的巨猿也有点吃不消了,再次被打成重伤,就在大家以为这巨猿即将彻底伏诛时,却发生了一些变数。

那巨猿在围攻之中,狂暴状态之下的暴走,又迅速扭转了颓势。

在近百回合的拉锯战中,两方都各有损伤,那三个结丹修士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也渐渐有了灵气枯竭的迹象,他们知道必须得速战速决,拖延下去只会对妖兽那超强的恢复能力有利。

三人孤注一掷,加强了攻击,那巨猿眼看不敌,竟不再与三人纠缠,转而奔向那些在远处观战的低阶修士们。

在巨猿无差别的打击中,传来一片哀嚎之声。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即便是躲在远处的洪天猎兽团也没有幸免,有两个低阶成员直接被巨猿撕成了碎片,引来惨叫连连。

本来谷内是一场猎兽寻宝的战斗,最后却变成了修罗场。

在疯狂逃窜之中,那巨猿丝毫不顾那三名结丹强者的攻击,拼着受伤的风险也要大开杀戒。

谷内到处都是四散逃窜的修士,那巨猿追上一名修士,抓在手里正准备扔下山谷,却听见那修士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着:“爷爷救我!”

这时巨猿看到后面狂追不舍的三人有一人,大声喊着:“燕儿。”

他虽不算高的灵智,也看出了一点端倪,竟放弃了摔死这个喊叫着的人类,迅速逃向自己的山洞。

在外面鏊战正酣时,洞府之中的易天从方尊中闪身出来,来到那仙晶面前,苦思冥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么一块仙晶顺利的取走,在勘察完逃跑路线后。

他回到仙晶旁,就准备将仙晶先掳进方尊再说,正想着要怎么办好时。

洞中却传来跟第一次巨猿进洞时相差无几的蹒跚脚步声和更为沉重的喘息声。看来那巨猿又要进洞来疗伤和补充枯竭的灵气。

易天躲进方尊后,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这是一次难得的猎兽夺宝机会,虽然他和五阶妖兽的战斗力存在着天渊之别,现在的妖兽可是重伤之体,另外在妖兽狂暴状态结束以后的一段时间属于衰弱期,如果在趁这妖兽不备之时,出其不意的击中要害,实力差距虽悬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现在这妖兽经过与三个结丹期修士苦战后的重伤状态下,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把握不住,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夺宝机会了。

关键时刻,易天不再犹豫,准备放手一搏。 第二十四章 得利渔翁在何处 易天利用方尊隐匿身形,躲在了仙晶不远处,取出了两支寒羽箭。

他现在对这法器已经操控的极为熟练,即便是同时射出三支冰箭也不在话下。

为确保万无一失,就必须要在足够近的距离之内,直中要害,为自己赢得先机。

等易天准备就绪后,听到那巨猿进洞的声音,他还是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在方尊的隐匿掩护之下,张弓搭箭。

眼见巨猿越来越近,快要接近仙晶的时候。

易天这才看清那巨猿手中还抓着一个人,看样子气息微弱,一副半死的状态,再定睛一看,那不正是与易天曾有过过节的慕容燕吗?

看到这一幕,易天也是一头雾水。

这给自己的计划增加了一点变数,虽然慕容燕骄横跋扈的性格易天极不喜欢,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如果能在举手之间救下她的话,他还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的。

只见那受伤比上次还要重上一些的巨猿,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在仙晶之前,看着手中那气息逐渐微弱的人类修士,恨意难消,但这个人跟外面那三个强大的修士之中的一个似乎有些联系。

留着这个人类修士的一条命或许会有些用处的,遂将那人类修士,朝旁边随手一丢,准备开始用仙晶为自己疗伤。

正当它准备再次抱起那仙晶时,从眼睛之前很近的空中突然飞出两只冰箭,直射向它的双眼。

这妖兽强在肉体,弱在敏捷度和感知力较低,又加之受了重伤。

根本还没来及反应,一双兽眼就被冰箭射中,瞬间两只眼睛血流如注,暴怒地狂吼着,在洞府内胡乱地挥舞着巨大的拳头。

那慕容燕被巨猿不知轻重的巨手握在手里,呼吸极为困难,加上惊吓过度,进到洞里时就已几近昏迷,又被随便往地上一丢,随着一阵剧痛袭来,就要昏死过去。

在即将闭合的双眼中,她隐约看到两只冰蓝色的箭矢直直地射向了那巨猿的眼窝之中,接着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那巨猿在重伤之下又双目失明,东西不辨,虽仍有余力,苦于看不到任何东西。

跌跌撞撞之中,不知从哪里扎来的短刀,刀刀入体扎在它的身上,虽是五阶妖兽,此刻也成了活靶子。

最后只能躺在地上不甘地嘶吼着。

与洞中易天戏耍巨猿的情况大相径庭的是,洞外那摩岩老怪在看到巨猿从自己眼皮底下将孙女掳走,气急败坏之下,就要追入洞中,与巨猿拼命。

今日若不能救回孙女,他怎么向族人交待?

将要冲入洞中的身形,被花田修士和玄虚道长二人拦了下来,二人忙劝道:

“摩岩道友,现在洞中情况不明,若贸然闯入,法术在洞中又施展不开,不但救不了你族中小辈,反而有可能搭进你这条老命,若你慕容家再搭进去一个结丹境的强者可并不明智啊!”

经过两人苦劝,那摩岩老怪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细思之下,也觉得这二人所说句句在理。

之所以慕容家族能成为开元城四大家族之一,所倚仗的不正是自己四象宗四宗之一的太阳小宗宗主的身份和结丹境的修为。

如果今天自己陨落在此,慕容家族也有可能从此没落。

那摩岩双眼此刻不知是因为所练功法的原因,还是伤心过度,一双眼睛显出血红之色,连流出的泪水都如血水一般,看来这孙女确实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

他内心悔恨交加,刚才三人联手时,自己确实留有私心,未出全力。

甚至连他们四象宗最擅长的强力阵法他都没有用出一个,他想着如果战至力竭,真正到了夺宝时,就失了先机。

现在想来,久战不下,固然有妖兽战斗力强悍的因素,但自己的私心也间接导致了如今这进退维谷的局面。

现在后悔也晚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他救人心切,又投鼠忌器,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茫然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可怜我的孙女燕儿还生死未卜!”

玄虚道长赶忙安慰道:“从刚才两次交战中,我发现了一些蹊跷,由此有了一些猜断,但还有待验证。只要再等片刻,就可知分晓了!”

他通过观察巨猿的攻击招式和体型特征,确定两次大战的妖兽同属一只,也大概猜到这巨猿能以这么快速度恢复的原因,只是需要那巨猿再次出来,他就可以断定自己的猜测。

就在这种等待中,他们听到洞内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有了上次贸然闯入死伤惨重的后果,现在所有人都变得谨慎了许多,没有人再敢随意进入洞中察看。

过了许久,洞内不再传出任何声响时。

个别胆大一些的修士,朝洞口试探性地发出了几次攻击,制造出了不小的响动,小心地听闻着洞中妖兽的动静。

又过了有一阵时间,洞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更多的修士都开始壮着胆子朝洞内摸索而去,毕竟异宝的诱惑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得住的。

三个结丹修士看到里面没有什么大动静了以后,也朝着洞内御器飞入。

待他们进入洞府内,里面的景象却让他们吃惊不小。

只见那只巨猿身上千疮百孔,双眼也像是被什么尖利之物刺破了,到处都流着血,倒在血泊里已经死透,在胸腹和颅脑之处各有一个大洞,应该是被人用利器破开后取走了兽元和兽丹。

这让一些胆小的女修士吓得赶紧捂起了眼睛。

进到洞府最深处,那摩岩老怪远远地看到了他的孙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处有如壁龛般的浅穴之中。

过去用手一探,发现还有气息,应该只是惊吓过度昏死过去而已,不禁喜极而泣。

而其他所有修士将那洞府各个角落全部查看了一遍后,疑惑地道:“哪里有什么仙品纳元仙金?哪有什么异宝?”

除了地上有些巨猿身上掉落下来的灰色长毛之外,其他的杂毛都没有见着一根!

这让所有的修士们大失所望。

那花田和玄虚两人互望了一眼,心中各有所思。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只是他们没看到任何法术和法器攻击留下的痕迹。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这人修为极低,战斗力尚不足以在空间内留下施法痕迹,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人修为极高,可以不留痕迹的将这只妖兽杀死,然后将兽元、兽丹和那个他们至今也没有机会见到的异宝——仙品纳元仙晶一并取走了。

经过了与这妖兽的两次惨烈战斗以后,这两种可能里,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后一种。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低阶修士能杀死一只五阶妖兽!

经过如此惨痛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争夺异宝的机会,却发现被人截胡了,所有的努力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已是五味杂陈。

但想到那个得利的渔翁是一个境界远高于自己的高阶修士,也就觉得好受了稍许。

不过,他们心里同时都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一个高境界的修士,可以一招取了这妖兽性命,那巨猿身上被扎的到处都是的窟窿眼又是个什么情况? 第二十五章 仙晶瑕疵和奇思妙想 牛兰和猎兽团剩余五人惊魂未定地注视着让他们难忘的大战,这样的战斗可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战斗结束时,牛兰仍沉浸其中,竟没有察觉刚才易天的离开。

一直等着夺宝机会的猎兽团几人,在看到所有修士都争先恐后地朝妖兽洞穴之中涌入的时候,也开始朝洞中急速赶去,怕进去晚了,汤水都捞不到。

牛兰回过神来时,正准备和易天一同进洞寻宝。但四顾之下哪里还有易天的身影?

正疑惑间,只见他近旁的林中,易天突然快速地闪身出来,拉起他朝妖兽洞穴的相反方向,山谷外逃去。

牛兰不解地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所有人都进洞寻宝了,我们这趟还啥宝都没捞着呢?怎么就要走了?”

易天没办法一时半刻解释清楚这些事情,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先别管那什么异宝了,还是先逃命要紧,这可是我们摆脱洪天猎兽团的好机会!”

牛兰看着易天匆忙逃跑的步伐,有点不甘心,但是他们俩人现在已经难分彼此了,他还是选择相信易天,也就跟着易天朝来时的路快速逃去。

经过几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回到了开元城的铁匠铺。

回去以后易天就投入到了师傅安排的各种活计之中了。

一边小心的听着关于覆岏兽谷那边的消息,一边还像往常一样的去赶集、听书,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有说书老先生那双盲眼像是能看透一切一般,朝着易天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等过了一段时间,易天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覆岏兽谷那边的什么消息,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开始着手处理那仙晶的事。

因为方尊有着可以隔绝外界一切信息的特性,那被易天放在里面的纳元仙晶无法吸收外界的灵气,也就避免了被发现的可能性,同时也意味着仙晶之中也将灵气枯竭了。

易天进入方尊空间之中,看到静静地摆在一角的仙晶,事情已过去将近一月的时间了,一想起获取这仙晶的经历,他还是会激动不已。

那天因为形势所迫,也没有容他细看的时间。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所谓的异宝了!

他贴近仙晶细细地观察里面的构造,他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

这纳元仙晶将三种颜色的灵气吸收之后,随着浓度的增加,经过不断压缩三色灵色,逐渐使三色灵气凝结为了金色的液体浸在仙晶之中,从外面看起来,像是里面有着金色液体在流动。

随着三色灵气不断浓缩,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使得整个仙晶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

而此刻因为将近一个月时间这仙晶没有收纳过灵气,颜色便没有了先前在妖兽洞穴时的光华和润泽之感,也产生不了任何的热量,就跟一块黄色的大石头一般无二。

看来这仙晶也像是有生命力的一般,需要灵气不断温养才可以的。

经过细致的观察,易天甚至还发现了仙晶的一些暇疵。

他看到那仙晶的内部金色之中还是有着一些芜杂之处,像是有着一些发丝般丝丝缕缕的黑色纹络,不细看并不容易发现。

在细看这些黑色物质的时候,竟让易天联想起了自己在原空间时的那个噩梦中,最后遍布桃林抹杀一切的那种黑色气息,他感觉到很久没有痛过的骨头深处似乎又有了一丝痛感传来。

在自己修练《真元三清诀》后,他曾用神识探查过自己体内,原来已遍布自己骨骼之中的黑色气息,被功法运转时的真元之气压缩后,渐渐在主心骨处浓缩为一处黑色的骨斑,像一只冬眠的甲虫一般蛰伏着,一动不动。

易天在内识中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修练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着一些压制作用,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生命之忧了。

想起钥老曾说过,自己的恶疾跟这个世界有一些联系,难道这个世界的恶疾源气会跨越空间,为的只是攻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

这绝无可能,但是为什么这仙晶之中也会含有这种黑色气息?

而且会与自己体内的这处乌黑骨斑之间隐隐有着一丝微弱的感应?

易天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现在,他活得活蹦乱跳的,那恶疾既然与这片空间有着联系,那就努力从这里找到答案吧!

目前,还是先好好享用一下自己的意外收获。

这仙晶虽有暇疵,这么大个,也算世所罕见了,达不到神品品阶,但确属仙品无疑。

只是听那长生堂的弟子说起,那些芜杂之物被妖兽吸收,时间长了会增加魔性,使其更容易进入狂暴状态。

如果是人类修士吸收了含有这种芜杂灵气的灵液,时间长了可能会污染道心,影响仙道根基。

怎么样善加利用,发挥出仙晶妙用的同时,还不被这些芜杂之物所影响,让易天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直到有一次易天在偶然路过一片荷塘时,见到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时,他受到了一丝启发,有了一个大胆的改造之法。

他买来一只大鼎,里面盛入半鼎清水,将整块仙晶都放入大鼎之中将其固定在鼎中位置。

又从长生堂买了一些药草的幼苗,洗去根茎上的土壤,将这些药草用一个网格状的器具,排列摆放于有着仙晶的清水中,使这些仙草的根部能浸入清水之中汲取营养,这在原世界中是被称为无土栽培法。

按易天的思路想法,这仙晶吸收三色灵气后,将浓缩后的灵液融入到这鼎中清水,使清水中的灵液浓度不断增加,这药草在生长中吸收水里灵气的同时,也会将其中的芜杂之物全部吸收转化,由此可以解决灵液之中混有芜杂之物的问题,又可以催生药草,使其快速生长。

虽然得到的灵液浓度不如原来那般浓稠,但绝对是纯净无芜的灵液,就可直接用于功法修练了。

有此思路后,易天就按此法开始筹备各种所需物品,并按自己的想法全部配置到位,只待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检验实际效果了。

因为这么大体积的纳元仙金在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吸入半点灵气,一旦从方尊之中取出,没有了方尊的气息隔绝作用,那灵气的吸收规模估计会极为壮观。

这难保不会引起一些修士的注意,如果不走运的遇到一些高阶修士,那杀人掠货就是必然的,试问有哪个修仙者看到如此宝贵的异宝会无动于衷呢。

易天经过几天的搜寻,终于在远离开元城的莽山之中找到一处形如瓦缸状的僻静山谷,算是一个少有人烟的理想之地。

他将那按自己的思路组合起来的大鼎从方尊之中移至谷中灵气充裕之地,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杰作,静待奇迹发生。

在他将大鼎放在谷中不久,只见三股不同颜色的灵气,就像三条巨大的龙卷一般开始向大鼎之中的纳元仙晶扑去,那纳元仙晶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巨兽般,不停地开始吸收着这三股浓郁的灵气,在长达半天的吸收后,像是吸饱了似的,那仙晶又恢复了那种耀眼的金色。

然后,就开始将多余的灵气转化为灵液渐渐融进那鼎中的清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鼎中的清水逐渐变为了淡金色的灵液,而且有着愈加浓稠的趋势,这一切都跟易天预想的一样。

那灵液确实因仙晶中有芜杂之物的影响,金色之中掺杂着一些细如游丝的芜黑之物,接下来就要看药草的吸收效果了。

在整整吸收了七天灵气,易天见鼎中的清水已经变成了十分浓稠且带着腾腾热气的金色灵液后,就将鼎收入了方尊之中,药草吸收净化灵液的过程将不再需要吸收外界灵气,只须在方尊之中就可完成。

易天就收回方尊回到了铁匠铺,只需等几天进去察看药草生长情况,就可以彻底检验易天的想法是否可行。

就在这种满含期待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七天。

七天后等易天进入方尊时,眼前的那副景象让易天永远都难以忘记。

只见在那大鼎里的灵液之中培育的近五十枝药草,在灵液的催生之下,那些药草长的枝繁叶茂,再看那些药草的年份,基本都达到了百年以上,而灵液之中那丝黑色的芜杂之气也被这些药草全部吸收转化,鼎中的灵液更是被净化为了纯粹的金黄之色!

见此情景,他难以用言语表达他的兴奋之情,就差要手舞足蹈起来了。

试验结果带来的收获远超他的预期,说明他的无土栽培法成功了! 第二十六章 暴富的感觉很爽 凡事总会有缺憾,而面对这种缺憾每个人的态度却不同,有人会被世事不尽圆满的情绪左右,孜孜以求,只为得一份完美的初定。

也有人认为缺憾本身就是完美的一部分,以抱残守缺之心,却终得圆满,而这就是每个人的道。

这是易天通过改造利用纳元仙晶后,除了得到的实际好处外,心中获得的一点感悟。

易天看着眼前的丰硕成果,那些几十株百年药龄的药草和那一鼎的金色灵液,他知道自己这一刻已是一个十足的暴发户了。

他先将一部分药草取出,用可以保存药草灵力的药匣装好,准备先到长生堂的丹坊试试水。

同时,买来一些小玉瓶,将鼎中的一小部分灵液装满五只小瓶,准备去坊市碰碰运气。

之所以说碰碰运气,是因为易天可从来没有出售这些东西的经验。

他卖过最贵重的物品还是二阶妖兽的兽元,最多的一次也就是十枚,让他得到了一百枚低阶灵石。

这是第一次出售这种品质的东西,他预感手中的这批东西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具体能卖多少,他现在可没底。

他先来到长生堂的丹坊,假装看着各种有助修练者提升境界和法术威力的灵丹妙药。

店里的伙计根据易天的衣着打扮,并没有在意他,任由他在店内闲逛,店里常有人进来店里就是来过过眼瘾的,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直到看到店里的人少一些了,易天才走到伙计跟前,随意的问道:

“你们丹坊收药草吗?”

伙计打量着易天,以他的经验,估计这年轻人手里有些上了些年份的山参之类的药草,既可以用作凡人的进补之物,也可以作为炼丹的成份药,至于价格嘛,也是根据年份来划分,每十年为一阶,每增一阶高一百文钱,具体还是要看是什么?

伙计也就懒洋洋地回复了一句:“收倒是收,只是不知小哥手中药草的成色如何?”

“如果是三百年的烈阳草和聚灵草呢?”

“你是说三百年的烈阳草和聚灵草?”那伙计在听了易天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可不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手里有着上百年的药草。

“嗯!”

易天强装镇定地随意回了一声。

“你若真有这等年份的药草,我们坊市肯定会给你开出合适的价格,只是小哥可别没事拿我开涮!”

那伙计还是不肯相信这年轻人有这等宝贝还能这么镇定的来询问价格。

他可是见过太多的人,有着一株百年灵药就要搞得人尽皆知一般,毕竟这等灵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有此资本谁还不趁机炫耀一番。

易天也不说什么,只是从储物袋之中,先取出一个盛放药草的匣子出来,放在柜台上打开匣盖,他只能让事实来说话了!

当盒盖打开的刹那,一股药香随之就飘了出来,让人闻了为之神清气爽,体内升腾起一股燥热之气。

这是一株烈阳草,用它掺炼而成的丹药,将有助于提升火属性法术的修炼成果,补充灵气亏损。

那伙计紧盯药草,认真辨别确实无误之后,眼中顿时露出郑重之色,忙合上药匣,神色略显神秘的压低声音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哥请随我上楼详谈!”

说着将易天请上了楼,二楼有许多房间,那伙计挑了一间让易天在里面稍等。

过了片刻,从门外进来一名中午男子,进门先是上下打量着易天,然后开口说道:

“这位小友年纪轻轻竟如此好运的得到此等宝药,当真是有福之人啊!听福安所讲,你除了这株烈阳草外,还有一株聚灵草要出手?”

这福安应该便是刚才那伙计的名字了。

“是的!我也是侥幸得此两株灵药!如果价格合适,我是准备一齐出手。”

易天说完也就将另外一个药匣取了出来,交予那中年人查验药草的品质。

那中年人接过药匣,打开只是粗略一看就已知药草成色,对待易天的态度也就更为重视起来,因为能一次提供两株三百年药草的主顾可并不多,这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不知小友对这灵药回购一行可有经验?”

“受家中长辈所托来此投石问路,并代行出售事宜,以前并无类似经验,只求价格公道。”知道对方是想了解自己的背景来路,易天也就假装是世家子弟,代理买办。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家族灵药有的是,就看你的诚意了。

那中年人听完此话,思索片刻说道:

“以前敝坊确实收过类似的药草,因来人未能妥善保存,灵力损耗严重,故价值已不高。但看小友这两株却似新得的药草,灵力充盈,确属难得的佳品。故愿出价一支八百,两支共一千六百低阶灵石,不知小友对老夫出价合意与否?”

看到易天并没有马上答应,那中年人又转而道:

“若小友对出价不满意,还可以再商议?”

其实,哪里是什么出价不满意,只是因为这超出易天预想的价格这么多,易天的心跳突然加速,只能强行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故而未能及时作出答复,却被误以为对出价不满意。

在经过调息静心按捺之下,易天终于恢复了一点冷静,于是答道:

“可以,就一千六!”

他甚至害怕因为紧张,使自己发出颤音,连回复也简略了好多。

那中年男子一听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出价,也是喜出望外,忙吩咐外面的伙计将一个装了相应数量灵石的储物袋送来,交给了易天。

易天知道长春堂名下常年经营的这种坊市,一般不会在这种交易上搞缺斤短两的小伎俩,所以根本就没有查看便将储物袋直接收起,这一举动却博得了对方的很大好感。

那中年男子看着易天转身就要离开,突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易天即将出门时,终于开口说道:

“小友留步!”

“嗯?”

“在下只是想问一下小友名讳,不知是否方便告知?另外尚有一个不请之请,就是以后小友若是还有此等灵药可否多多照拂一二?”

“名字嘛,就不必留了!因为知道了我的名字,你也并不会因为我姓啥名谁就给我的药加价,出价全靠品质说话的吧!至于你说的照拂,也不必客气,以后只要还有灵药,就会来找你们的!毕竟你们价格出的还是蛮公道的嘛!”

说完就挥手出门而去。

下到一楼,只见那个叫福安的伙计,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恭敬了起来,一直目送易天出门才收回目光。

易天出门边朝下一目的地走去,心里却在想着:

“这一夜暴富的感觉确实很爽啊,这样是不是也太招摇了?容易引祸上身,还是应该做一些必要的伪装,低调行事才行啊!” 第二十七章 莫羽尘 开元城坊市。

作为城里买卖物品种类最齐全的坊市,从来不愁没有顾客。

伙计们都在忙着和自己的顾客低声商谈着什么。

谁也没注意,这时从门外进来的一个戴着面具,披着斗篷的人。

只见那人径直走向一名伙计直言道:“我手里有一些东西要出手,请你给掌掌眼?”

说着取出了一支白玉瓶交予那伙计。

伙计看到这白玉瓶倒是精致,便打开玉瓶,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又凑在鼻下闻了一闻,皱了皱眉,不甚了了。

在打开瓶盖的瞬间,从瓶中飘出了三种颜色的气体,他闻过以后,感到有些刺鼻,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就赶忙将瓶口封了起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摇着头说道:

“你这玉瓶虽精致,只是这瓶中所装之物,非醋亦非酒,不知何物,其味甚是怪异。你若愿售出手此物,玉瓶我可出价三十文,至于这瓶中之物,并无用处,倒是可惜了这玉瓶!”

闻听此言,经过易装的易天顿感大失所望,来时的兴奋之情瞬间像是跌入了谷底。

三十文可是他买玉瓶的原价,依这人所言,相当于只卖出了玉瓶的原价,这寄于厚望的灵液竟一文不值!

失望之际,他准备再去其他地方试试,却听到一人突然插言道:“如此宝贝却在此间蒙尘,当真是暴殄天物!”

循声转头看去,易天见一名男子正手持折扇站在身后,刚才那一幕正好被他全都看在眼里。

那伙计听到有人搅局,颇为不满,正待发作,却认出了那人,忙恭敬施礼道:

“原来是莫公子,难不成莫公子识得此物?若公子对此物有意,我倒愿意将这门生意让与公子!”

“求之不得!”那莫公子竟毫不客气、欣然应允。

不知是那伙计真不识货,还是诡诈之术,见到这姓莫的公子准备插手这笔买卖,便顺手推舟,做了个顺水人情。

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不得在他们坊市进行交易。

这点规矩,易天和那姓莫的公子倒也明白。

于是莫公子向那伙计拱手道谢:

“那就多谢杜掌柜的割爱了!”

那伙计虽只是个店里的伙计却被这公子称作掌柜的,虽然嘴上谦让着,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忙向莫公子拱手还礼。

那莫公子转而向着易天说道:

“这位道友,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同时作了一个请的动作,以他对易天的称呼,明显是已经看出了易天修士的身份。

从这莫公子衣着、言谈、举止来看,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而且这人修为远在他之上,至少也在练气中后期的修为。

易天知道这开元城四大修仙家族之中,其中确有一族是姓莫,只是不知这位公子是不是这莫家的嫡系子弟。

不过,这位莫公子彬彬有礼的态度,倒是赢得了易天不少的好感,便也没有犹豫地跟着那莫公子出了坊市。

在莫公子的带领下转头却又进入了一家专门售卖各种符箓的坊市,上到二楼也是没有任何的阻拦,坊市的伙计看到莫公子,都是点头施礼后便各忙各的活计,并没有行主仆之礼的情况,这倒让易天对这莫公子的身份略微有了一些好奇。

易天听说书老人说过这莫家一族背后是有着灵符宗的支持,族中有人在灵符宗担任着宗门要职,如今把易天又带到了这交易符箓的坊市二楼,他基本确定这莫公子应该就是四大家族之一莫家的子弟了。

在进入二楼一间颇为宽敞的房间之中,莫公子给门口一位年轻女子轻声交待几句,不一会儿那女子便为他们二人端来两杯热茶。

易天心中记挂交易之事,并无茶饮的闲情,这莫公子也似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也不再赘言,直奔主题:

“道友手中有几瓶那灵液要出手?可否请道友将要出手的灵液交于在下查验一番,我也好给出个合理的价格,供道友参考!”

“两瓶!”易天手中有五瓶,一瓶他准备给自己修练时用,一瓶给牛兰,留一瓶以备不时之需,便先拿出两瓶来交给那莫公子,算是投石问路。

只见那莫公子细细观察完瓶中灵液,又放在鼻下轻嗅片刻。脸上顿时浮现一副惊喜之色,抬首向易天问道:“道友可知此物有何玄妙之处?”

易天根据在覆岏兽谷的亲身经历,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也想听听这莫公子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作为修仙家族的仙道底蕴,必然有很多易天所不知道的信息。

看易天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他为了避免误会,便解释道:

“你看道友在刚才坊市的那番表现,猜想道友应该是第一次出售此物吧?故有此一问,请道友莫要多想。”

随后便娓娓道来:“练气期的修练,主要目的便是通脉、淬体和养神为主,这通脉一途主要是用万物母灵气温养滋润全身经脉,因其灵气来源于自然之中数量最为宠大的草木之灵,五行属木,其色为绿。而天灵气则来自于宇宙星辰,入体有会神聚精之效,五行属金,其色偏白或为金;地灵气来自坤土大地,其灵气蕴含玄黄之力,吸纳入体以达淬体之效,五行属土,其色为黄,三种灵气充盈圆满之时,最终将汇入识海之中。气呈三色,化水为金。人与人体质与修炼天赋各不相同,一般修练者难以做到通脉、淬体和养神三境同修,固有所侧重,三者选其一,根据所选路径,所纳入体灵气三色之中有其一,而天赋稍强者,也有二境同修的天才,至于三境同修,因其所需灵气为三色灵气,需均衡三种灵气,且吸纳量也是极为庞大,故为世间所罕见。”

看到易天听的认真,那莫公子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我看道友这两瓶灵液来历并不简单,只有三色灵气配比均衡方呈金色,看其成色纯粹,浓度颇高,并无任何污杂之物,是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求之难得的宝贝。只是道友并不知晓其中的价值所在,故刚才险被蒙骗,此等宝物凡眼俗目又哪里识得它的价值?”

“刚才那坊市的伙计珍玉瓶而贱灵液实属买椟还珠之举。幸好被我刚好碰见,被瓶中精纯的灵气所吸引,在情急之下才好意提醒道友!如果道友真有意将这两瓶灵液全部出手,我愿意出合适价格将这两瓶灵液全都买下。”

一听这莫公子讲起这灵液的来历如数家珍,易天心中禁不住暗感惭愧,这般阅历倒是让易天对这莫公子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也就决定将这两瓶灵液卖给这莫公子,便说道:

“莫公子学识渊博,在下听闻这灵液一说也是受益良多,即然公子对这灵液有意,那便卖与公子吧,至于价格嘛,公子随便给个合适价格便是了!”

莫公子一听易天这话,细思片刻便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易天手中说道:

“今天让我碰到道友,是我莫某的福份,也是我与这灵液有缘,这是三千灵石,一瓶灵液我出价一千二百灵石,两瓶共两千四百灵石。算我莫某交个朋友,我猜道友这灵液应该不只这两瓶的储备吧?以后只要有这种品质的灵液,有多少我要多少,这剩余的六百灵石就当是订金吧!”

易天朝储物袋内粗略一扫,应该是三千之数不假,内心已有灵药交易的经验,虽然这价格确实高出自己预期太多,但是他现在已经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所以在看到灵石数目无误后,就准备离开这里。

那莫公子看易天完成交易便准备起身离开,有一丝惊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可以挽留,于是便主动起身相送,同时向易天示好道:

“在下莫羽尘,道友该如何称呼?”

“姓易”

“哦,易道友,以后有此等宝贝要出手,尽可来这坊市找我,我一定会给出让易道友满意的价格。”

那莫公子在得到易天肯定的答复后,更是一直将易天送到了门口。 第二十八章 纳元三才鼎 易天又怎会看不出这莫羽尘的交好之意?

只是易天对各修仙家族还不甚了解,在敌友不分的情况下,还需要保持一份清醒,不能因为一次印象良好的交易就彻底放松自己的警惕。

毕竟自己来到这修仙界,可没有任何可倚仗的背景和靠山,凡事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说到底,他可输不起!

在后来的几天里,他将剩余的二十余株三百年药草分开在多个丹坊,以七八百灵石不等的价格悉数卖出,又从鼎中舀出十支玉瓶的灵液。

眼看鼎中灵液日渐稀少,不足以支撑其余近二十株灵草的生长所需,便又将已经达到五百年年份的十几株灵草取出保存好,只留下五株灵草和鼎中所剩不多的一些灵液。

易天准备将这几株灵草催生至千年,他现在对那经过自己改造的鼎有着不小的信心。

现在他的储物袋里,前前后后可是已经有了足足一万多低阶灵石,还有十瓶灵液和十几株五百年灵草的储备,这些东西在坊市都是抢手货,随时都可以换成灵石,他准备慢慢地分批出货。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易,易天对出手这些灵液和灵草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在此期间,他也不忘给自己的这口大鼎和仙晶这套组合取一个名字。

三才者天地人,人为万物之灵,这鼎吸纳的灵气亦为天、地、万物之灵气,所以易天便为其取名为纳元三才鼎,通过此鼎易天所获极为丰厚。

由于有过被洪天猎兽团打劫的经历,现在易天把一些稍贵重一些的物品,都存入到方尊之中。

易天发现了方尊的另一奇妙之处,就是可以在其中开辟出若干个子空间,于是易天将方尊内部空间分划为四个独立空间,一间用来放置三才鼎,同时准备作为修练之地,另一间存放交易而来的大量灵石,再一间用来保存贵重的物资,如灵液、药草、法器、功法书藉之类的东西,只留出一间来用作不放一物的周转空间,他又将分出的四个空间进行扩展,直到跟原来的空间一般大小才满意。

随着这新功能一项项开发出来,易天愈加体会到了这方尊的玄妙之处。

易天有了这些灵石储备,就可以潜下心来认真修练了。

毕竟他来到这片修仙界,可不是为了来赚取灵石的。

在安排好这些事之后,他就开始了专心修练。

他也的确是该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境界了。

在试验了灵液的使用方法后,他将一瓶灵液交给了牛兰,让他按自己的方法善加利用,以此来提高修练的效果。

在方尊那新开辟出的独立空间之中,看着面前一只盛满清水的大缸摆在正中央,易天取出小玉瓶,从中倒出一小滴金色的灵液,只见那金色的液体入水,马上便融入了清水之中,隐约间从金色又变回了白、绿、黄三种颜色。

易天脱去衣物,进入缸中,那带着三色灵气的水漫过全身,按说书老先生批注过的方法开始运转起《真元三清诀》来,只见那原来在方尊的空间之中四处飘散的三色灵气随着易天功法的运转,慢慢地全部吸收进入了易天体内。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易天的精神力、经脉韧性和身体强度都在不断地同步强化之中。

等水中的液体彻底没有了颜色以后,易天就再换上一缸清水,继续着上述修练步骤,就这样不断重复地修练着。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三个月,易天发觉这灵液的效果确实很强大。

经过这三个月的不间断修练,自己竟从练气初期直接达到了练气中期,甚至即将突破至练气后期了,这种速度不可谓不快,只要按这种节奏继续修练下去,根据易天估算,再有一年时间,他就可以达到练气巅峰,甚至有可能达到练气大圆满境界。

而那时,也就离七派仙试的时间差不多了!

五年一次的七派仙试,是自己进入修仙门派获得宗派传承的难得机会,如果错过就又要等五年,而易天可不准备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为此,他必须要为这次仙试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在闭关期间除了偶尔出去将灵液和灵草分批出手换取灵石外,就是继续回到方尊的空间之中刻苦修练,好在牛兰和铁匠师傅一家都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也就从来不会去打搅他。

他如约将其余的十瓶灵液自留两瓶外,其余八瓶分三次全部售与了莫羽尘。

那莫羽尘自然非常高兴易天能够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液,而他莫家也因为这易天的高品质灵液,使得家族子弟在修练一途上如有神助一般,他自己就因这灵液之助顺利的从练气中期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只是莫羽尘感到这人一直都是易装而来,显得极为神秘,而且始终对他的频频示好不以为意。

与他四大家族交好这样的事,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而此人却是一副油盐不浸的样子,这反倒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更打定了想要与之交往的想法。

至于其它十几株五百年的灵草,集中一起出售必然会引起一番轰动,易天便分批在多个丹坊之中出售,这份小心倒是为他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易天硬是做到了修练和交易两不误。

这期间,易天在修练间隙,也亲眼见证了那三才鼎中的灵草由五百年药龄,慢慢被催生为千年仙草,而鼎中灵液也被仙草全部吸收殆尽。

看着那五株药草从稚嫩的幼苗,按自己的预想顺利长成千年仙草,易天内心激动不已。

他买来五具品质好一些的药匣,将那五株千年仙草小心的保存起来,他相信这些千年仙草会在以后的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的。

而他的灵石储备现在已经达到了四万多的总量了,看着方尊放置灵石的空间之中那堆灵石小山,他心满意足,这可是他可以专注修练的底气!

再回头看到空空如也的三才鼎,他知道又该到那灵气充裕的山谷中去一趟了。

这一次他计划让三才鼎吸纳转化出足够多的灵液,他准备培育一些品质更好价值更高的灵药,数量不需要太多,总的来说就是要少而精,用鼎中灵液培养药草的主要作用还是为了要清除灵液之中的污杂之物。

他现在更需要的可是那些可以让他加快修练速度的高品质灵液。

突破至练气后期后,他所需要的灵液数量和浓度都有所提升,原来一瓶灵液可以供他修炼三个月所用,现在一瓶只够他一个月的用量。

原来灵液浓度一高,那过度充裕的灵气像是要撑爆他的身体一般,不但无益反而会形成灵气淤塞,破坏仙道根基。

现在随着修为提升,他的精神力、经脉和肉体的强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需要更高的浓度来满足他的修练所需。 第二十九章 有惊无险 经过几天的跋涉,易天来到了上次收纳灵气的山谷中。

用那已提升了不少的精神力探查过周围环境,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他就从方尊之中将三才鼎取出,摆放于谷中灵气最为充裕之地,开始吸纳灵气。

这次他为了得到更浓的灵液,想在此停留更长一段时间。

易天守在三才鼎旁,看着三股粗壮的灵气被仙晶一顿鲸吞海吸,十分满意。

正在他为自己如此富有想象力的改造而志得意满之时,却感知到不远处,正有着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朝着这里飞速而来。

他顿感不妙,一定是自己这边的动静太大,无意间被路过的强者发现了。

便赶忙将三才鼎收入方尊,自己也迅速潜进方尊后隐入密林之中。

他的神识随着修为有所提升,现在已能做到随意操控方尊,变幻空间尺寸游刃有余。

前脚刚隐入林中,后脚马上飞来三名御剑而行的修士,落到谷中刚才易天放鼎的位置。

从方尊之中观察这三人,只见三人都是身穿素色道袍,为首之人道袍前胸处有着一副图案,是一幅鲸鱼跃海的画面,而在身旁的两名像是弟子身份的人,道袍肩膀之上则绣着海浪和船锚图。

虽然不能确定来人身份,但根据这些人衣着纹饰猜测,有可能是七派之一鲸海一门的修士,看三人修为,远远超出易天感知的范围,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强者。

易天不禁感慨,这修仙门派的底蕴果然不同凡响,随便出来几个修士都是筑基期以上,甚至结丹境这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强者,都只能算是门派的中坚力量,那门派首领的实力又强到了何种境界?

可是他想不通,鲸海一门在开元城的势力主要是一些码头和渔业为主,他们跑到这莽山深处的山谷之中做什么?

正疑惑间,只听那为首之人开口道:“噫?奇怪,刚才我的神识明明探查到此地灵气波动有些异样,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凝聚灵气,怎么这么快就消失不见了?”

“吴师叔,师侄虽也感到此地灵气确实有着异于他处的波动!但是更像谷中灵气的自然流动,并没有感知到任何修士的气息所在。”

“你懂什么?这世间不乏隐世的强者,刚才那灵气的异动明显不是自然所为。但是即便是结丹境以上的强者,也难做到瞬间隐气藏形,让我一个同为结丹境修为的修士都看不出一点灵气外泄的痕迹,当真是蹊跷的很!难道这人是……”

那说话的弟子被一通训斥,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言语。

“可是坎仙域自从传说中的那场惊世大战,导致众仙陨落后,可是许久都不曾再出现过那种人物了!”这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上又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那些比他高出几个境界的修仙界大能,可不是在这种地方就能随便遇到的!

“算了,还是办好大长老安排的那件事要紧!”被称为吴师叔的修士在扫视了一圈谷内,没有什么发现后,只能带着疑惑和两名不明所以的弟子御剑一闪而逝,飞离了此地。

看到这些不速之客远去,又过了许久,易天才又从方尊之中闪出身来,长吁一声:

“好险!看来这地方也不安全了,只能再寻他地了!刚才那姓吴的修士说的坎仙域惊世大战是什么意思?众仙又为何陨落?”

他又不能去抓着姓吴的去问,也只能算是灌了点耳音,等回去了问问那说书老先生,看从老头那里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老头可是个无所不知先生。

他为了安全起见,在收集灵气的地方最多只呆两三天,就算这地方再隐蔽,灵气再充裕,他也会再换一地,这让本来打算十五天完成的吸收灵气之事硬是拉长到了二十天。

在第二十天的时候,他看到三才鼎吸收灵气已达到饱和状态,即便放在富有灵气的地域,也无法再吸纳一点灵气的时候,他知道这纳元仙晶算是吃饱喝足了,到他收获成果的时候了,于是就打道回府。

他一头扎进方尊之中,看到这次三才鼎中的仙晶将吸纳灵气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那仙晶的颜色已变成了耀目的金色,再一看鼎中的清水,此刻变得如同襁糊般粘稠,甚至都无法像原来那般流进玉瓶里。

这次他主要也是想看看这仙晶纳元的极致状态,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这仙晶的上限,接下来就是怎么享用这丰硕成果了。

他从长生堂采购了一些培育价值极高的灵药幼苗,培植进鼎中,只待这些灵药将灵液之中的污杂之物全部吸收转化干净,他就可以继续取灵液,用于下一步修练了。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也没打算闲着,现在也算有点资本了,而且修为也到了练气中期接近后期的程度,再闭关一次,他有绝对信心可以达到练气巅峰境界之上。

他准备再给自己置备几件好的法器、功法,提升一下自己的综合战力,而且这些东西一般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期才能达到操控自如,所以要提前置备,不断磨合。

免得闭关出来,修为境界倒是上去了,再开始买法器,磨合练习,很多事就可能因时间仓促而耽误。

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但是在转遍了开元城的坊市,也没有看中一件合适的法器,这让他有些沮丧。

在闲暇时间,去听书时,他问起老先生关于坎仙域惊世大战、众仙陨落的事,听到易天问到这个事,那说书老先生竟然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就是破天荒的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给易天说了句:

“以你目前的修为境界来讲,这些事不知道会比知道了更好。”就把他给打发了。

易天只能识趣的撇开了话题,说起了买法器的苦恼,没想到这老头瞬间就来了精神,推荐易天去开元城的拍卖行去看看,还给易天透露了一点信息:

“七天之后有一场大型的拍卖会,这场拍卖会上将有各类功法、阵法书、灵丹妙药、法器、法宝供大家竞价相争,小友去这拍卖会上走一遭,说不定有小友想要的宝贝。”

说完还不忘问易天索要一百文信息费,易天现在可是不会吝惜这些钱的,准备多给一倍的钱,但是说书老先生却并没有接受,而是让红蝉将多余的银钱退还给了他,说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银钱虽好,够用为宜。”

易天只得脸含歉意地笑着收起来,他打心里一直敬佩这位老先生的,今天确实有些鲁莽了。

经过老先生这一提醒,易天方才想起来这城中还有个他没有去过的地方——拍卖行。

以前他因为囊中羞涩的原因,那拍卖行可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光是交保证金的五百灵石他都拿不出来,所以他压根没想起来,这城中还有着一个拍卖行的存在。

现在以他的身家实力,去拍卖行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第三十章 开元拍卖会 开元城最大的拍卖行里,三两个伙计正在为七天以后要开启的一场大型拍卖会忙碌着。

听说拍卖行背后的金主赏金殿对这次拍卖会很重视,届时将派一名长老前来坐阵,所以便开始早早准备,确保这次拍卖会万无一失。

之所以会引起这么高的重视度,是听说这次将要拍卖的有足足二十件拍品,其中不乏可以让结丹境以上的强者都为之垂涎的宝物。

这拍卖行不比坊市,能天天门庭若市,相较以前的冷静,这段时间人可是多了十倍不止,都是前来登记参拍的人。

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搞破坏,一般这种大型拍卖会都是设了门槛,那就是至少交够五百灵石,才能获得参拍资格。

虽然在未拍得任何宝物的情况下,可以全数退还,但对于以前的易天来讲,五百灵石也近乎天文数字了。

现在的易天是完全具备了这个能力。

于是,易装后的他去拍卖行做了参拍登记

拍卖会也知道一些主顾的顾虑,是允许人易装和假名参拍的,所以他用了一个“顶万年”的假名,拿到了入场门牌。

完成登记后正准备出门离开,却在大厅之内看到两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人是他熟悉的莫羽尘,另一人却有些面生。

那莫羽尘看到易天便主动上来打招呼道:

“易道友,难道也对这次的拍品感兴趣?”

“闲来无事,来碰碰运气!”易天也忙还礼回应道。

“这是我大哥,莫星河!”

介绍完身边人,便又向他大哥介绍道:

“这位是易道友,我所购灵液便是来自这位道友!”

“哦?幸会!”那莫星河听闻此言,倒是对易天多看了几眼,神情之中也多了几分重视之感。

一直听莫羽尘谈起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不知其有何隐秘,一直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那易天看到这莫氏两位兄弟虽出身开元城四大家族之一,却没有世家子弟那种盛气凌人的骄妄之气,待人平和有礼,仅凭这一点,就让易天多出几份好感来。

与他二人正寒暄间,远处又有一群人竟直奔他们而来。

前呼后拥的七八个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长的倒也俊朗有致。

还不待走近,便高声说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莫家大公子和四公子呀!怎么?你莫家向来以符道立世,难道也会对这次的重宝感兴趣?”

只见那莫星河听闻此言,不为所动,只是还礼道:

“无主之物即来拍卖,便是价高者得之,跟所得之人归属何门何派并无直接干系。不知吴公子,又看上了哪件重宝?竟引得公子亲自前来?”

“当然是为了传言之中的那件宝贝而来,虽然这次有几件东西也算不错,但比起那件来,也只能算是烂砖破瓦而已!只是希望届时莫家公子可要手下留情哦,毕竟靠卖灵符可发不了什么大财呐,哈哈!”说完,也不待莫氏兄弟回话,竟大笑着直接转身离去。

在路过易天身边时,还不忘用神识扫视了一眼易天,随后便脸露不屑之情地甩出一句:“世家公子一天到晚跟这些土鸡瓦狗混在一起,能有什么进步?”

原来这人拐弯抹角也只是为了挖苦一下这莫氏兄弟,易天顿时无语:

“这林子大了还真是啥鸟都有啊!”

莫羽尘在吴姓公子离开后,给易天解释道,那吴公子是开元城四大家族之一吴家的独子,叫吴青城。

吴家是受鲸海门的保护,在开元城有一个鲸海帮,管理着城中的所有码头、渔坊和盐务资源,是吴家的直属帮派。

易天对这些世家子弟之间的争斗毫无兴趣,向莫氏兄弟道别后,出门而去。

心里记挂的全是这次拍卖会,他心中可是对这次拍卖会充满了期待:“看来,这次拍卖会上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啊!只是不知那吴公子所说的那件神秘宝物又会是什么?”

……

经过七天的漫长等待,终于等到了拍卖会开始的这天。

易天从方尊之中将库存的灵石全部取出,清点了一下,有近四万八千灵石。

他还将那新收获的五株千年仙草也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可是易天在拍卖会上和其他人较量的底气。

原来那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现在终于有了和城里的修仙家族们掰一掰手腕的实力了。

因为拍卖行为了赚取更多佣金,提前造势,倒是引来不少的人参加这次拍卖会,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易天随着人流进入了拍卖行,找了一处视野适中的位置,坐等开拍。

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这拍卖席也是有着等级之分的,在二楼有八间单独隔出来的包间,可以俯视下面的拍卖场,应该是给那些实力雄厚的竞投人准备的,这时也已经陆续有人坐于其中。

他在包间里看到了那莫家的两位公子,这时莫星河和莫羽尘二人也注意到了他,向他点头示意,他也礼貌还礼。

在另一间包厢里,那吴家的青城公子左拥、右抱着两个浓艳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毫不避讳地上下其手。

易天看了不禁摇头,这大庭广众之下尚且如此,那在自家宅院又将是如何一番景象?如此穷奢极欲也不怕折损寿元?

可是那吴青城在包间里,虽给外人一副骄奢淫逸的样子,嘴上却在吩咐着管家:

“你打听到的其他家族灵石储备的信息准确吗?我们这边的灵石也都准备妥当了吧?问城南汇兑坊市借支的三万灵石也已经到位了吧?”

“信息来源都是我们在各家族的眼线,基本上都是准确的,只是从那城南汇兑坊市借支的三万灵石,可是百分之十五的月息,如此高息是不是有些……”老管家说到这欲言又止。

“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次可是务必要拿下那宝贝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东西可是吴师叔亲口叮嘱过的,我就不信这城里谁还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灵石。话说回来这汇兑坊市的钱家果然是吸血鬼出身,这摆明了是趁火打劫啊!等这件事了了,再跟那钱秃子算账去!”

转眼之间大厅之内已座无虚席,再抬首一看二楼包厢也都已有人坐于其中,眼看拍卖会即将开始,易天心里的期待转变成了一丝紧张,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而这次拍卖会听说是近年来规模、人数和拍品各方面都是规模最大的一次!

他有备而来,希望那份期待能变成满满的收获! 第三十一章 竞宝 随着“当”的一声锣响,宣告这万众期待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这时一名二十来岁身着紫裙的女子,走上前方的拍卖区,此女身材本来就极为的曼妙多姿,再加上穿着的低领高叉裙装,那诱人犯罪的身材,更引得场内众人目光齐聚其身。

有的人估计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也有的人来此不是为了能拿下宝物,光是来饱个眼福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易天心中感慨道:“看来这赏金殿底蕴深厚的可不光是财力啊!这随便出来的一名拍卖师都算得上是女中极品的存在了。”

女拍卖师像是早已习惯了那一双双炙热的目光,脸上带着一副招牌式的微笑,款款上台,上前说道:

“本拍卖行的规矩想必在这之前大家已有所了解,小女子便不再赘述,现在开始拍卖!一号拍品是练气阶段的补气宝丹组合,共三枚,分别为通脉丹、淬体丹、养神丹,三丹一组,起拍价三百五十灵石。”

刚开始的几件拍品是些练气期的辅助丹药、中高阶的法术、法器,但是却远没有达到易天的预期,也引不起他参与的兴趣。

直到第八件拍品的出现,才引起易天的注意。

那是一面金色的书页,根据拍卖师的介绍,此物为《太玄真经》之玄首序,起拍价为八百灵石。

刚开始听到《太玄真经》几个字时,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据介绍这《太玄真经》为一名上古金仙所创,虽然只是辅助性功法,没有什么攻击类的法术神通,但对修练者有着凝神、养脉、易筋、煅骨之神效。

听到后来知道只是一页玄首序,有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道:“这拍卖行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竟拿出个修练经书的序言就想骗我们的灵石!”

听到下面的议论声,那拍卖师也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

“拍卖行只是代宝主履行拍卖一职,该宝物若各位无意竞拍,作流拍处置即可,不会行强买强卖之事。请各位放心!”

易天见此情形,想到修练低阶的功法《真元三清诀》就起到了压制体内恶疾的作用,那这高阶的功法对治疗恶疾效果会不会更好?

可惜只是个经书的序言,多少有点不着边际,眼看这一页金序要流拍,想到凡事须循序渐进,不是说“读书百遍,其义自现”嘛,就在拍卖师即将砸下流拍槌之时,易天还是将其拍下,多读点书总归是有好处的。

众人一看这位蒙面藏身披风之中的神秘竞投人,虽然只花了八百灵石就拍下了这页经书序言,但依然有很多人觉得这人不是人傻就是钱多。

易天则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只要他认定的东西,就算最后所得只是一页废纸,只要自己觉得值,那别人的评价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现在也算是有任性资本的人了。

接下来又是几件高阶的法器和灵药,一件是高阶的天蚕金丝软甲、一件是面玄武厚土盾,这两件法器易天虽然也都有所心动,但是看到有二楼包厢的世家参与竞拍,一来还要为接下来的拍品留些后手,也不想一开始便与这些世家子弟竞争,便失去了参与的兴趣。

至于丹药,自从有了三才鼎这件宝贝以后,一般没什么特殊功能的丹药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紧接着拍卖师揭开了第十三件拍品的面纱:“第十三件拍品,为套装法器,共有三件,名为流云套,分别为流云碧水剑,流云星辰披风和流云乘风靴,此三件法器既为套装法器,自然就是成套装备时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碧水剑首重攻击强度,具有超乎寻常的破甲之效,星辰披风暗含星辰之力在夜间具有隐身之能,乘风靴可以提高修士的移动速度。三者为一组,就是破甲、隐身、移速的超强组合,该法器为偏爱突袭的修士首选。三件一体,不撤分单拍,起拍价两千五百灵石。”

初听这流云套的功能颇为强大,不乏垂涎之人,但在听到价格时,也不禁感叹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东西虽好,价格却也不低。”

易天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想看看后面的情况再行定夺。

“两千八百!”在公布出起拍价后,马上就有人应价,看来这成套法器的好处也是有目共睹的。

“三千!”二楼的包厢内也有人开始应价。

“三千三!”

……

“三千五!”随着众人应价,这流云套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但是到了三千八以后,就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这拍卖场人不少,也不乏见多识广的修仙家族和传统世家,可能认为这流云套的价值也就是值这么多了吧,应价声逐渐稀少了下来。

“四千!”这价格一出,众人目光都看向应价之人,原来正是刚才拿下那页金色玄首序的人。

这人当然便是易天,他在看到迟迟没有应价之人,就想出手将其拿下。

“四千五!”就在大家以为这个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却又有人说出了新的竞价。

众人抬眼望去,那应价之人是身在二楼的吴青城,此刻脸上挂着一副慵懒之相,正用挑衅戏谑的神情望着易天。

易天本来无意招惹这些世家子弟,但是在看到吴青城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内心意然有了一丝想要一较高低的想法,于是又应出了新价:“五千!”

这个价格可是高出了起拍价的一倍!

“五千五!”那吴青城却紧追不舍。

“六千!”当应到这个价格的时候,易天也开始慢慢恢复了冷静,流云套虽好,但是代价太大,则无必要,后面还要很多宝物呢,不能不留一点后手。

正在他萌生退意之时,只听那吴青城朝着易天的方向笑言道:

“哎,这流云套就让给你吧,虽然有点意思,但还入不了我吴家的法眼,就是想陪你玩玩而已!”

易天听到这话倒是没怎么生气,因为他看出了吴青城做这些也只是为了敲山震虎,而易天知道,任何在愤怒之时做出的决定,都是情绪支配下的错误行为。

只是易天生平最恨此等损人不利己的损人,就给这吴青城先记上一笔:“早晚跟你算账。”

接下来是一件名为“天罡九转阵”的阵法书,以及配套的阵盘、阵旗,以五千五百灵石的价格被慕容家拍走。

易天远远看向那慕容家的包厢之内,却没有看到那慕容燕的身影,来的几人都面生的很。

后续的三件拍品随着品阶的提升,价格也是变得水涨船高了起来。

到了第十六件拍品时,起拍价竟然达到了八千五百灵石,只是应价情况却不甚乐观,只是因为那件拍品只是一把略显老旧的破伞! 第三十二章 混元千机伞 当所有人以为随着拍卖进入高潮,重量级的拍品就要露面时,拍卖师拿出的拍品竟然是一把破伞!

这把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不知道这拍卖行搞的哪一出?

那拍卖师虽然年纪不大,经验倒是丰富,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发一言,笑而不语地听着下面的议论,直到吊足了所有人胃口后,才介绍道:

“此伞虽破,来历却不简单,据此宝主所说,此伞乃是大陆九域之中极为神秘的巫族一位上古大能所用灵宝,有着极为强大的威力和神通,只不过历经千万载,现今已无人能将其修复,发挥原来威力的十之其一。”

听到灵宝这两个字时,顿时引起下面一片哗然:“灵宝?”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易天从说书老先生那里了解过一些修仙界的炼器知识,知道炼器从低至高,分为法器、法宝、灵宝、仙器、神器,这每阶之中又分为下、中、上三品,另有极少数的该阶极品。到了灵宝阶段,又分先天灵宝、后天灵宝、玄天灵宝和通天灵宝。至于更高的仙器和神器,为世间罕有,且不说得到,就是得见此等神物,便已是无上仙缘了!

易天没想到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就让他幸运的遇到了灵宝级的宝物。

在听完拍卖师后面那几句话后,瞬间让所有人都泄气不已。

原来只是一件已成废品的灵宝,那还能叫灵宝吗?

本来就只能发挥出原有灵宝的十分之一威力,那到了低阶修士的手里,那岂不是更难发挥出多大威力?

“鸡肋!”这时,易天听到那吴青城甩出这么一个词来,虽然不喜欢这人,也颇有同感。

拍卖师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却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成竹在胸的样子。

她将那伞拿起,一边打开示范,一边向所有人介绍道:“此伞名为千机伞是因为含有多重机变之妙,其伞顶处,暗藏五支金针,虽修士不屑暗器、毒针之类侠客之末流巧技。但修士也可将飞针类法器藏于其中,对敌之时,用灵气催动飞针,可起到出其不意之效。另有伞骨十二根,也可将其进行改造,藏以阵法、秘术,在伞后布阵施法,十分隐蔽。在伞柄处还可藏入一把小剑,可御之袭敌。”

“至于其他奇思妙想,可任由得获此宝之人发明创造,故此伞虽破,却是一件可随主人修为提升不断改造增强的宝物,实属难得。若有缘人得此宝伞加以炼制提升,将来灵宝之能重回巅峰甚至将之超越亦有可能!”

听完拍卖师这一番话,所有人的感受就是,一把破伞被这女人一张嘴硬是说成了无上至宝,至少是有了成为无上至宝的可能。

拍卖师一看自己的一番说辞确实让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之时,公布了起拍价:

“八千五百灵石!”

所有人听到这个价格时,顿时让刚刚升起的那点欲望瞬间被扑灭:

“就算是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糟践法呀!”

“就是,八千五百灵石买啥不好,买一把破伞!先不说修复后威力如何,光是那些修复材料和费用就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承受的。”

在拍卖师公布完起拍价后,在一片嘘声中,一时之间竟无人应价。

易天正在犹豫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

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名老者望着那台上的千机伞摇头叹息道:“如此宝物却无人能识,可惜我虽有一身灵犀,却无缘得此宝物,否则定然能让此物变废为宝、重放光明。”

听到这话,易天有所触动:这世间总是不乏一些隐世高人,一生只重修行悟道,无暇理会凡尘俗事,终其一生也不愿为稻梁谋、衣食计,终致贫寒潦倒一生,生平所学,枉付流年。

感慨之下,易天又一次在流拍之槌即将落下之前,以起拍价将那混元千机伞拍下。

这时,易天看到那名老者,望向他的目光之中有着一丝惊喜,而易天则向那名老者略施一礼。

这时却听到那老者的传音:“道友,此伞的玄妙老朽略知一二,欲闻其详,可来城南百转炼器堂,老朽定不会让你失望。”

于是易天也就向老者点头示意,易天也正想听听关于这伞有什么玄妙神奇之处。

“不知从哪里来个专门捡破烂的,净捡些没人要的玩意!这土鸡瓦狗的眼光当真是让人猜不透啊!就是可惜了那几千灵石!”

吴青城对易天两次都是用起拍底价拿下几近流拍的宝物,颇为不屑,阴阳怪调地朝着易天的方向甩出这么两句话来。

易天也知道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也懒得理会这人的一通乱吠。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枚筑基丹,起拍价高达一万灵石,这对于易天来讲虽然也是拿得出来的价格,但是考虑到他现在将将练气后期的修为,离筑基期还有着两个阶段的槛要迈,还不是眼前迫在眉睫的必需品,便放弃了争夺。

最后在几大家族的轮番竞价之下,最后由四大家族之一的钟家拍下,成交价更是到了一万五千灵石。

当只剩下两件宝物的时候,易天看到莫家公子一直没有出手,就想难道他们也是准备放手一搏,要参与最后压轴重宝的竞争吗?

正疑惑间,拍卖师说出了倒数第二件宝物的名字:《太上洞玄灵宝素灵真符》。

“这名字真够长的。”易天暗忖道。

要释放这灵符的时候会不会名字还没有说完,已经命丧黄泉了?

接着拍卖师像是知晓易天心中所想似的,说出了这灵符的简称《素灵真符》。

易天对这符箓一道是一窍不通,那符文看上去虽玄奥无比,但对于易天这种无法窥见符中真意的门外汉来说,就是废纸一张。

当拍卖师说出起拍价为一万五千灵石的时候,还是把易天吓了一跳,真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张写了些鬼画符一般符号的纸,就值一万五千灵石?

无奈拍卖行在拍卖之前都是要做评估的,价格肯定不是乱定的。

易天不禁开始有点羡慕这些灵符师了,这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艺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学一下的,否则以后用符都得要花费灵石。

他曾经以为自己那点灵石储备算不错了,现在看来却是只够买几张灵符的数字。

只见拍卖师将《素灵真符》名字报出的时候,那一直无动于衷的莫家两位公子马上坐起身来,两双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那灵符,像是要用眼神从那灵符之中扣出点什么来似的。

虽然不知道这灵符的真正价值,看到这专擅符箓之术的莫家两公子这么关注此符,那自然说明这东西的不凡之处。

他肯定不会为这个自己不知深浅的东西,去与莫家相争。

至于那吴青城会不会横插一杠可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十三章 仙冢玉玦 拍卖师介绍《素灵真符》时,说该符为九域内曾用符道之威名振一方的一名仙符师所绘,知道自己寿元将近,将他毕生符道所悟皆凝聚于此符的一方奥义之中,只待有缘人悟得此符奥义,获得符道传承。

听到这里,只见那吴青城怪叫一声:

“哇哦,真是个好东西!我说不定就是那个有缘人,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改学灵符术,拜入灵符宗门下的冲动!既然要学悟符宗传承,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就把这《素灵真符》当成敲门砖吧!”

易天明白这吴青城无非就是害怕最后一件宝物竞争对手太多,想要在这之前多损耗一些潜在对手的底气。

希望那莫星河和莫羽尘可别上了这个当。

他看出莫家兄弟对这《素灵真符》有着必争之意,而往往这样就更容易被别人抓住软肋,制造麻烦,易天可是刚吃过亏的。

“一万六千!”随着拍品介绍完毕,马上就有人开始应价了,因为起拍价上万的宝物,应价必须整千起。

“一万七千!”莫星河始终给人温良谦和的印象,连应价也都是一副中规中矩、稳如泰山的感觉。

只要有人提出更高应价,他也只是在此基础上加上一千,就按这种不温不火的节奏表达着自己的执著。

直到有一人将价格从一万八直接喊到了两万五的时候,这莫星河脸上才有了一丝情绪上的微妙变化,带着一些冷意地望着那应价之人。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青城!

其他的仙修家族和大厅内的人都明白两家的底细,为了避免被误伤,非常识趣的停止了竞价,摆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好好斗,斗得越狠越好!等这两只老虎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的机会才会更大!

“两万六千!”那莫星河已算沉稳之人,此刻也被激出了三分火气。

“三万!”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那吴青城此时竟有些咄咄逼人、得寸进尺的意思。

听到这个价格,莫氏两兄弟也有点犹豫了,现在这个价格可是高出起拍价一倍了,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算,如果现在拿下这真符,也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最后一件宝物的竞争机会。

见莫星河他们开始迟疑时,易天竟从那吴青城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其实,说起来修仙家族家大业大,实际可动用的灵石资源并不多,他们手中虽掌握着一些灵石矿脉和凡人界的商业资源,但这些收益的大部分都是按月定量上缴给支持他们的修仙门派。

特别是灵石,这些修仙门派为了维持门内弟子的修练、护宗大阵的运行,都需要大量的灵石资源。

一年下来,能留给各修仙家族的灵石资源十分有限。

这次拍卖前,鲸海门的一名长老专门传信给吴家,要求务必拍下那件最后的重宝。

所以,吴家为了保险起见,只能按百分之十五的月息从汇兑坊市借支了三万灵石。

如果现在那莫家放弃竞拍这灵符,让他花三万的灵石拍下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价值的符箓,那他将为自己冒失的举动付出代价,错失拍下最后一件宝物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们吴家将无法向鲸海门的那名长老交代,这才是最要命的。

想到这里,吴青城竟然也开始有些张慌失错起来,脸上开始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用一双紧张的眼睛直盯着对面的莫家两位公子,心里竟开始暗暗祈祷起来:

“莫家的两位爷,你们赶紧的吧!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关键时刻可别当缩头乌龟呀!”

吴青城不知道的是,在他惦记着莫家公子的时候,那两位公子也正在问候他们吴家长辈!

“吴青城这个搅屎棍,净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也不怕天打雷劈,大哥这可怎么办?时间不等人啊!”莫羽尘看着那拍卖师即将举起的槌子,有些着急的问道。

“三万一千!”最后时刻还是莫星河作了取舍,在无更高应价的情况下,拿下了那枚灵符。

这时那吴青城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经意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的即将来到,前面发生的所有插曲都将成为铺垫,这次拍卖会真正万众期待的宝物终于被送上展台。

为了安全起见,该宝物存放于一个设置了禁制的展柜之中。

拍卖师又是经验老道的一波拉扯,她只是静静地侧耳听着各种关于这件宝物的议论声,却迟迟不发一言,把宝物的神秘感先拉满,然后才慢慢地拉下那层神秘的面纱,不得不说这些拍卖师都是制造氛围的高手。

易天这时终于看清,在展台正中的是一块玉玦。

确切的说只能算是四分之一块玉玦,因为他知道完整的玉玦一般都是圆盘状,此刻展台上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看其形状,不是摔碎的,而是被整齐的分成四等分的那种人工雕琢痕迹。

“这个玉玦就是今天的压轴宝物么?”

易天有些疑惑,因为他可没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当台下面的议论声达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随着一声锣响,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拍卖师开始介绍宝物,一听到这玉玦名字的时候,易天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它能成为今天的压轴宝物。

这块古玉的全名叫——忘尘剑仙冢玉玦。

是凑齐四块便可以开启一名剑仙坟冢的钥匙!

易天知道前面的竞争都是开胃小菜,大戏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

根据拍卖师的介绍,这剑仙仙名忘尘,真名早已被包括他自己的人忘记了,一生精研剑法,以剑修悟道,渡过了三重仙劫,自创一套忘尘剑诀和诛魔剑阵闻名于世。陨落后存世有仙冢玉玦四块,其上分别雕有诛魔四剑,即诛魔剑、斩魔剑、破魔剑和戳魔剑,现拍品即为四玦之一破魔剑玉玦。

这玉玦便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起拍价为三万灵石。

三万灵石的起拍价,虽然很高,却没有一个人对这个价格产生什么非议。

因为只要坐进这拍卖场的都是一些见过世面的修士,他们自然知道一个剑仙坟冢的开启意味着什么。 第三十四章 就是硬刚啊 在万众期待之中,压轴宝物的拍卖终于正式开始了。

一开场,短时间内竟然有点冷场。

因为那些有实力的修仙家族都等着对手先出手,而其他没有反应的自然就是没那个资金实力,就是来开眼界、凑热闹的人。

这种冷场并没能持续多久,马上就有人直接将价格报到了五万。

这报价像把一字断魂刀,直接把整个拍卖场绝大部分修士,甚至是实力不济的修仙家族和世家子弟想要挣扎一下的想法,都一刀斩断了。

一招就把那些小门小户给直接踢出了局,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狠。

众人循声望去,出这一字断魂刀的就是那吴家公子——吴青城!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恨得我咬牙又杀不死我的感觉,脸上自然是一脸的自鸣得意。

在这修仙界奉行着一条规则,即实力为尊,这不仅是指修行境界方面,在财力方面这规则也一样有效!

“五万一”终于莫星河忍不住出手了!这出价风格也确实很莫星河!

听到有人应价这吴青城眼皮一跳,看到应价的是莫星河,倒也不算太吃惊!遂马上报出了自己的新价:“五万五!”

其他家族如慕容家、钟家本来还想竞两手价,看这驾势,显然又要变成两个家族之间的掐架!

也就都不想再掺和进来了,他们一来财力储备不如这两家丰厚。

主要还是他们看得透彻,这仙冢玉玦共有四块,现在就算拍下一块,另三块在哪都还不知道,甚至另三块还是否存于人世都是两说的事儿,就算四块齐备,那仙冢里面一般也都是危机重重,进去里面是福是祸都难料的很,又没有门派给他们施压的事,倒乐得用看戏的心态看这场龙争虎斗。

莫家则不同,刚才被这吴青城摆了一道,他们这次竞拍显然不仅是为了那块玉玦,更重要的是把刚才的场子找回来。

“五万六。”那莫星河就用这种始终压你一根头发丝的星河战术,消磨着吴青城的耐心!

“六万!”这吴青城报出这个价格时,声音之中已然有了一丝颤音。

“六万一!”莫星河紧咬着不放!

“六万五!”

……

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之中,价格被推高到了七万一千灵石的高价,拍卖师自然喜上眉梢,价格越高,他们的佣金收入也就越多,一本万利的买卖,当然乐见其成。

这时的吴青城却坐不住了,在包厢里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厉声质问那名老管家:

“你不是说对各家族的家底情况了如指掌吗?以莫家的实力怎么可能报出这么高的价格来?”

那老者看着吴青城那暴怒的脸色,也是吓得面如灰土,只得战战兢兢地回道:

“我们掌握的情况确实是莫家为这次拍卖准备了六万五千的灵石。而且也是东拼西凑才凑齐的数量。不知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底气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诈拍?”

这一句话倒像是提醒了那吴青城,只见他向着那拍卖师说道:

“如果在拍卖过程中诈拍的该怎么处置?”

那拍卖师一愣,不知为何吴青城突然说出这么一通话来,就解释道:

“我们会进行验资,如果确实有诈拍的,我们将立即逐出拍卖场,扣除交纳的保证金,并记入黑名单,永远不得再踏入我们赏金一门的所有拍卖场。”

“我怀疑莫家并无竞价实力,就是来搅局的,我现在申请对莫家进行验资!”吴青城突然说出的话,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这吴家公子玩的又是哪一出啊?”

“在赏金一门的拍卖行谁还敢玩空手套?”

拍卖师看到这一幕,急忙向一直坐阵在幕后的赏金殿长老请示后,按规定只要有人提出验资,就必须要履行这一套验资程序。

于是众人便看到,莫家两位公子被请进了赏金殿长老所在的那间贵宾室之中。

在贵宾室之中,那长老也是一直观看了拍卖全程,所以也不多言,要求莫家两位公子必须拿出与竞价相应的灵石来。

只见莫星河沉着地向那蒙着面的长老施礼后说道:

“据我了解,在拍卖过程中若拿不出与竞价相符的灵石,只要能拿出与相应灵石等值的物品就算是竞价有效对吗?”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莫星河先将两个分别装有三万多灵石的储物袋交与那长老查验数目,那长老只略一扫视,就已知晓了灵石数量。

紧接着莫星河又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五个药草匣,全部打开后,向长老说道:“我这是五株千年的仙草,还请长老查验。”

“哦?千年仙草么?”那长老对于这个青年能一次拿出五株千年仙草还是有些吃惊,经过仔细查验后,确认属于千年仙草无疑,便点头肯定地说:“经老朽查验,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千年仙草无误。只是这仙草,如若拿到坊市或进行拍卖倒是能卖出较高的价格,此时作为验资之物,只能按三千五百灵石一株的价格作价冲抵灵石。”

经过计算,莫家这五株千年仙草就可抵一万七千五百灵石,加上储物袋中的六万多灵石,总价已在八万之上了。

“经我赏金殿长老验资后,我宣布莫家二位公子无任何竞拍资金问题,竞价真实有效,拍卖继续。”拍卖师回到大厅前台后向所有人宣布了这个结果。

这下轮到吴青城众人傻眼了,只见吴青城脸色铁青地看着那管家,那管家已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拍卖还在继续,那吴青城看着对面的莫家两位公子,恨不得生吞了那二位,可那莫家两位公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副成竹在胸、志在必得的样子,还向他作出了一个承让的手势。

那吴青城见此,又转眼看到那拍卖师即将落槌时,从牙缝里挤出了两句:

“这还没完呢,可别高兴的太早了。七万五!”

他这算是已经竭尽了全力,如果这次莫家还要继续跟一手,哪怕就是莫星河那习惯性的一千之数,他也无能为力了。

报完价他就用眼睛死死地盯着莫星河,等过了片刻,他看到莫星河从座位上起身,正当他以为这莫家跟他要死磕到底的时候,却听到那莫星河向他拱手笑道:

“吴公子,宝贝归你了,祝贺你得获至宝!”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吴青城冷冷地说道,虽然他赢了这最后这一场拍卖,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在交割拍卖宝物的走廊之中,那莫羽尘见到易天,向易天拱手道:

“多谢易道友出手!帮我们报了这一箭之仇!”

同时将两个储物袋一并归还给了易天。

原来,刚才在最后那件玉玦开拍之前,易天收到了莫羽尘的传音,准备给吴青城这个损人不利己的恶徒上一课,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演了一场合力拱火、请君入瓮的好戏。

对易天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反而也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即便那莫羽尘不这么做,他也想要找机会给那个吴青城一点教训尝尝。

当然,这件事他又不方便直接出手,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具备与这些修仙家族正面相抗的资本,好在最终结果是得偿所愿。

参加这次拍卖会,自己涨了见识,最大的收获是拍到了几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在易天顺利取到自己拍下的几件法器,正考虑着怎么才能安全地离开这里,不被那些怀有觊觎之心的人盯上时。

像是有人知道他的心思一般,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侍过来,向易天说道:

“道友请跟我来,我们会将你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易天跟着那女侍进入一处地下秘道,只见那秘道四通八达,那女侍给易天指了其中一条说道:

“道友从这条秘道出去,就可以到达安全的地方,出城或在城中久呆都会很安全。”

等易天循着秘道出去后,发现这出口竟是在一家城中坊市的二楼,机关暗藏在一间客房书柜之后,易天从二楼出去,就像是平常交易完出门的商人一般,确实很难被发现。

原来这拍卖行为了防止在拍下宝物后,在他们所属地界被人劫杀、夺宝等情况发生,就修有通往全市各大坊市的秘道,让拍得宝物的宝主,从秘道安全离开拍卖行。

易天感慨道:“怪不得这赏金殿产业能做到这么大,这周到的服务想不发财都难啊!”

出门后,他就直奔那老头所说的百转炼器堂而去,他现在可是对那混元千机伞的改造充满了期待啊! 第三十五章 陈百转 通过一路打问,终于找到了那百转炼器堂。

让易天找了半天,因为这百转炼器堂开在了城南边缘一处比较僻静的位置。

一般开店铺都是拣人气旺盛之处,这炼器堂却开在如此僻静的角落,也难怪那老头在拍卖会上只能对着那混元千机伞望洋兴叹了。

他走到近前,看到一个幽静的小院,几间茅舍。

院门之上有一匾额,上书“百转炼器堂”几个大字,字倒是写得遒劲有力,颇有风骨。

推门而入,就看到那拍卖会上的老者已站在院内等他。

见他进门连忙迎了过来,将易天请进那茅舍之中。

细一打量,这茅舍外观虽然风蚀雨剥,略显破败,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里面收拾的古色古香,香烟袅袅,甚至屋内还有一条小溪从屋中流过,发出淙淙流水的细响,当真是一番巧思妙想。

在屋内墙上挂着一幅图,图中是一名长相极为秀美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柄长剑,长剑的剑穗之上坠着一枚有如司南模样的小物件,这倒是极为别致的一处。

老者为易天沏上一杯香茶后,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老朽叫陈百转,不知小友名讳?”

“姓易”易天只是简单回复道。

那老者并没有在意这些,说道:“小友现在能否将那古伞交于老朽细看一二?”

易天就将那伞取出后交于他手,只见那陈百转接伞的手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自接过那把伞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伞,把易天撂在了一边,好像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那把伞的存在。

在细细研究了许久后,等他再抬起头时,看到易天早已等的不耐,已踱步他处,脸上这才露出一脸的歉意说道:

“让小友久等了,老朽听闻本次拍卖会会有一把古伞灵宝面世,作为炼器世家,自然想要一睹这灵宝的风采。”

“初见此伞,虽然已十分残破,但以我几十年炼器的经验和直觉来看,认为此伞来历可不简单,刚经我细细观摩后,再次验证了我的猜测。此伞确实是曾在上古时期有着赫赫威名的混元千机伞。请小友听我细说这古伞的来历。”

听这陈百转一说,易天还真觉出这伞来历不凡。

原来这古伞曾经是九域之外颇为神秘的巫族之中,一位上古大能巫仙所持灵宝,该灵宝中暗藏由十二祖巫所创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此阵在洪荒十大杀阵中位列第二,可谓威名赫赫。

该巫仙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演化藏入此伞之中,凭借此伞在巫族之中也曾留下过显赫声名。

只是后来这巫族不知什么原因,竟一夜之间,从这片修仙界消失,再无任何消息,而此伞也从此下落不明。

直到八百多年前,此伞重现世间,被人族修仙界一名精通易理的炼器大师无意中获得后,以周易大道加以演化改造,将其顶部加装一套五行夺魄针,以五行之力摧动,可布阵可杀敌。这十二根伞骨,四根粗,八根细,可演化四象八卦阵。粗细伞骨共十二根,合十二地支、十二神煞之数,以此为阵脚,可布下十二灵兽阵。伞柄内藏有一支极小的太极玄灵剑,剑分阴阳,可分可合,御之杀敌,出其不意。

只是此伞现在已残破不堪,以上所述阵法、伞中所配灵宝皆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遗失,伞中更是灵力尽失,不复往日灵宝威力的万分之一。

“那这伞还有修复的可能吗?”易天听完关于此伞的来历后,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此伞能修复,哪怕只是修复一部分也算是易天的意外收获吧,他本来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这老头在拍卖场的那一番感慨,引起了易天前世记忆中同为落魄之人的一些共鸣,与其说他是为了这把伞,不如说他是为了一份情怀。

“虽然对老朽来讲有些难度,但我一生专研炼器之术,如果小友愿意相信老朽,把这伞放于此处,那老朽定然会钻研修复的办法,不敢说能恢复到古伞原来全盛时的威力,达到十之有三老朽还是有些把握的。”

听到这话,易天有些喜出望外。

十之有三,那这伞的威力也该强于一般的法器了!

“那就拜托了!”说完,易天就准备离开。

只见那陈百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易天突然一拍脑袋,感觉就忘了一件什么事。

这修复古伞肯定需要买各种材料,这些材料可是需要大量灵石的。

于是他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三千灵石,一脸歉意地交给了那陈百转。

那陈百转也没有谦让便收下了,两人约定两月之后来取伞。

易天回去后,进入自己房间,就将那流云套和《太玄真经》玄首序取出开始研究了起来,将那流云套穿在身上,尝试了一下,确实感觉到随着灵力的注入,自己在流云套的加持下,速度、力量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至于那星辰披风的隐身效果,只能等到天黑了以后才能知道具体效果。

他又拿起那《太玄真经》玄首序那页金色的书页,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还是没什么效果,看上去只是一篇序言。

“盛哉日乎,炳明离章,五色淳光。夜则测阴,昼则测阳。昼夜之测,或否或臧。阳推五福以类升,阴幽六极以类降。升降相关,大贞乃通。经则有南有北,纬则有西有东。巡乘六甲,舆斗相逢。历以记岁,而百谷时雍。”

易天先试着念了一遍,从中看不出任何功法的痕迹。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页金色序言,肯定有什么玄机,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他决定用“读书百遍,其义自现”的笨办法,读它个一百遍,如果还没什么效果,就当是习文以悟道了吧!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读它三遍。

……

在易天通过三才鼎赚取了大量灵石之后,他拿出一部分灵石兑换为银钱,为铁匠师傅一家买了一处很大的宅院,在新的大院里,他和牛兰都分到了自己的一处小别院。

牛兰好奇易天的暴富秘诀,曾经问起易天,但在看到易天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从此以后也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些问题了。

易天和牛兰两人现在已经不用再去铁匠铺做杂役了。

铁匠师傅在看到易天和牛兰走上修仙一途后,也知道凡仙终归殊途,也不干预他们什么,由着他们二人专心仙道。

在自己房间内,易天潜入了方尊之中,看到经过这几天药草的吸收转化,那灵液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芜杂之物,灵液的浓稠程度也不似原来的襁糊状。

药草年份也随之生长,由于药草年份越高,生长的速度也就变得越来越慢,看样子这几株灵药要想催生至千年,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修练一下了!

他准备趁这段时间至少要让自己修练到练气巅峰,如果顺利的话,再尝试继续挑战大圆满阶段! 第三十六章 小试身手 按照自己的计划,易天开始了闭关修练。

在浓度明显提升的灵液帮助之下,他的修练速度也快了不少。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个月时间,他先顺利修练至后期,又一鼓作气的突破到了巅峰阶段,感知到自己在达到巅峰状态后,自己体内的灵气储备,精神力、经脉、身体强度都有了大幅的提升。

正当他准备继续闭关,一举修练至大圆满阶段之时。

他收到了陈百转的传音,说是混元千机伞的修复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他前去当面解决。

于是,易天只能先去陈百转那儿一趟。

他忘我的修练,都忘记了和陈百转约定的两月之约,看来伞的修复不是件简单的事,传音不是让他去取伞,而是解决问题,说明伞还没有修复。

等到了炼器堂,那等着他的陈百转见到他来,愁云顿消地迎了上来。先向他表达了没能如约修复这把伞的歉意,也给他讲了一下修伞的情况。

好在伞的修复也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他先是将一副中阶的五行夺魄针装入伞顶,伞柄处找到一把叫赤蜂刺的短剑法器装入其中,伞骨用对应十二地支的二阶以上兽元淬养。

但是就在修复伞骨时碰到了问题,他转遍了开元城的坊市竟一直未能找到辰龙的兽元,本想着用一些有着龙之血脉的兽元替代也行,但是连这样的都未曾找到。

易天也明白,在十二地支中对应其他地支的灵兽兽元确实随处可见,但作为龙之一族,且不说真龙,就算是有着龙之血脉的妖兽也不多见,只要沾点龙之血脉的,无一不是妖兽一族的一方霸主,哪个又能让你轻松的猎取兽元?

但是眼看就差一步可以成功的事情,谁愿意半途而废?

所以这陈百转无奈之下,只能传音给易天,让他想想办法。

易天听了也颇感棘手。

最后,还是陈百转给他提供了一条信息。

那是他在一家坊市寻购过五枚其他兽元后,那店里伙计看陈百转确实是求购辰龙兽元心切,就给他指了一条路。

说在这凉国与东陵国相交的一处叫做幽冥沼泽的地方,是各类蛟龙盘踞之地,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碰到低阶的蛟类妖兽,只要猎取二阶以上蛟类妖兽,就有获取蛟类兽元的可能,虽然算不上真龙,至少有着一些龙族血脉之力。

“幽冥沼泽?”

易天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想也没想直接摆手不干。

大不了就是这伞本来是个拐子,最后修成了瘸子罢了,总比去什么幽冥沼泽的鬼地方丢了小命要好的多。

随即他便听到了陈百转那惋惜之声,说这用十二地支对应的二阶妖兽兽元修复后,那十二灵兽阵可以困住结丹境的强者,他又有了一些犹豫,以需要考虑为由,就辞别了那陈百转,将那古伞也一并取走了。

他又去城中的拍卖行之类的地方打听有没有类龙兽元拍卖,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

又去了几个大一些的坊市打听,倒不是不相信陈百转,想着是不是给陈百转所留灵石不足,没有给这些坊市给出合适的价格。

于是就以重金相诱,依然没有结果,看来这辰龙兽元确实是个稀罕东西。

以后,为了这把伞的升阶也得好好留意一下此类稀罕之物才行。

第一次听陈百转讲到这伞的赫赫声名,觉得此物确实非凡,现在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伞有如此威力了,光是一个二阶的辰龙兽元就是如此难得,以后更高阶的提升,那又得需要多少稀有之物才能支撑起这古伞的升阶所需?

无奈之下,也只能先把这伞的修复放一放了。

他想起了今天牛兰告诉他的另外一件事。

前两天牛兰在赶集日去听老先生说书的路上,竟无意中碰到了那洪天猎兽团的洪武,应该是准备拿兽元来换取灵石时碰巧赶上了赶集日。

牛兰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人,想着在这开元城的地界,你洪天猎兽团也不能把我绑走。直到他听完书以后,回来的路上才发现,那洪武竟然一路跟到了铁匠师傅他们的新宅这里才离开。

易天听到这些,竟然有了一丝隐忧,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铁匠师傅一家待他和牛兰不薄,是易天初来这片修仙界时第一处为他遮风避雨的屋檐。

现在当他成长起来的时候,他决定要用自己渐丰的羽翼为这善良的一家人挡下任何风雨,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哪怕有这种想法都不行!

看来是时候跟这洪天猎兽团老账新账一起算一算了!

……

夜色中,洪天猎兽团的营账内传来一片饮酒作乐之声。

“恭喜团长达到巅峰修为,我们洪天猎兽团近期有此收获,可全是仰仗洪团长!”只见帐中洪天猎兽团一名新招揽的成员,向洪天敬酒时献上一番赞美之词。

“哪里的话,只要跟着我们洪天猎兽团混,以后保你过上赛过神仙的逍遥日子。”那洪天嘴上谦让着,心里却是对这赞美之词十分受用。

这时那洪武像是想起了什么,向那洪天说道:“老大,前几日去城里换灵石时,我碰巧遇到了姓牛那小子,我一路跟踪过去,发现这小子家境倒象是不错的样子!”

“哦,那你有什么打算?”洪天感兴趣的问道。

“当然是把那两小子继续抓来给我们当猎犬喽,这下我可是知道了他们的窝在哪儿啦,敢不听话,我就端了他们的狗窝。哈哈!还真是怀念那段放狗逮兔的日子啊!”

帐中几人被洪武这比喻逗得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帐外的满天星光之下,一团与夜幕相溶的影子一闪即逝。

帐中六人推杯换盏之间,时间已渐至深夜。

其中一人出帐小解时,迷离的双眼之中,像是看到一道流星一般的流光划过,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倒下。

一连有三个人都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魂归西天了。

一来是因为这三人都已经是半醉状态,二来修为境界都只是练气中期。

那三人最后看见的那道流光自然就是易天操控着的流云碧水剑,看到三人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全部死在这剑光之下,易天对这流云套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

这也是借助了偷袭之功,如果是白天的正面攻击,拿下这几人他虽然也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肯定会略费一些周章。

这时间拿捏的好,自然也就省了许多力。 第三十七章 团灭 洪天看到三人出去小解,有一阵子还没有回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就朝洪武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出去看看情况。

洪武正准备起身,只见一道人影掀帘闪身入帐,只是来人蒙着面,难以看出年纪面貌。

三人一惊,看情况有些不对,酒已先醒了一半。

洪天看到来者不善,而且对方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便率先开口说道:“这位道友是迷路到此讨杯酒喝?还是有其他需求?”

“讨杯酒喝的同时,也讨一笔债。”

“债?我洪天猎兽团可没有欠过什么债?”

“洪副团长刚才不是还说要把两个人抓来当苦力?还说要端了谁的窝来着?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

“你……你……你是姓易那小子?”听到这话,洪武吃惊地看着易天问道。

“洪副团长好眼力!”说完,易天就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他今天可没打算让这些人活过今晚,在这些人开始惦记他的家时,易天就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他们一窝端了再说!

“你倒也识趣,还不等我们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上次被你们俩趁乱跑了,这次送上门来,可得给你们拴条链子,免得又跑了,害我们一顿好找!”

“洪副团长还是先别想链子的事儿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活过今晚再说吧!”

听到这句话,洪天三人已经听出易天这次来明摆着是来跟他们算帐的。

“好大的口气,你就一个练气巅峰,我们一个巅峰,两个中后期,三打一,也不知你哪里来的底气,来跟我们叫板?”

洪天一看易天也是跟他同属练气巅峰阶段,刚才的紧张情绪一下缓解了好多,话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一打三?马上就要变成一打二了!碧落黄泉!”

易天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御剑激射向洪氏兄弟之外的那人。

而这招“碧落黄泉”是易天在流云套磨合练习的过程中,结合碧水剑的超强穿透力创出的一记杀招。

易天嘴中“泉”声还未落下,一道蓝色的剑光已自那人头顶飞速刺下,慌乱之中那人忙祭出一面小盾,只不过这盾是一面低阶的防御法器,根本无法抵御下易天高阶法器的威力,小盾只抵挡了一小会儿,就被那碧水剑刺穿,碎成好几片,而那碧水剑则直接当胸洞穿而过。

可怜这人跟错了人,但比起那前三人来讲,还算是挣扎了一下。

那洪天、洪武二人看易天二话不说,就开始下杀手,也是一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另外一人已被易天一剑穿胸,直接一命呜呼了。

他们看出,这易天不但修为提升了很多,使用的法器品阶也不低,顿感不妙。

知道今晚必须得认真对待,搞不好还真就有可能把命丢在这里,遂直接取出法器。准备与易天全力一战。

这二人的法器易天是见过的,洪天是一柄赤焰斩魔刀,洪武是猎魔双戟。

易天解决掉那一人,就只剩下洪氏兄弟,二人之中一个练气后期,一个巅峰,又加之已经对易天有所防备。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只能硬碰硬了。

二人看到易天法器品阶高于自己,如果采取守势必然有些吃亏,所以两人极为默契地一同攻向了易天。

洪天使出一记赤焰斩,只见那赤焰斩魔刀瞬间变成一柄几丈长的火焰大刀兜头朝着易天砍去,却见易天看着那火焰大刀砍下,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洪天一看,这一刀正中易天头顶,还没来及得意,却见一刀落地,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沟,而刚才易天的位置只留下了一道残影,易天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在获得流云乘风靴后,易天感到这成套的法器威力确实不俗,让本来就可以提升不少移动速度的靴子法器,又将速度至少提升了七成,易天施展出驭风诀,再全力催动这靴子时,一般修士就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以洪天的修为虽然还看不出易天的去向,也预感到不妙,于是大声提醒道:“不好,这小子身上有古怪,武弟小心!”

那洪武练气后期的修为,反应也是迅速,正准备祭出双戟攻向易天,听到兄弟的提醒,马上用灵气护罩将自己保护起来,两把猎魔戟在手中舞成两团虚影,只要有人近身攻击触之则伤,同时也可作为抵御攻击的防御之盾。

“看我先破了你这乌龟壳子!碧水狂涛!”

易天的法术摧动之下,那碧水剑在一团灵气的包裹之下,形成的灵气波涛朝着洪武拍去,而浪涛之中碧水剑则化身为一只水龙破涛而出,直接攻向那洪武的灵气护盾,在水龙不停的啮咬中,那洪武的灵气护盾应声而破,急忙挥起双戟用法器护体才勉强抵挡住,没被水龙当胸击穿,但也受了不小的伤,整个人被击飞数丈,一只血喷出来,倒地不起。

那洪天一看转眼之间洪武已被重创,也是惊骇万分,这小子在入伙猎兽团时也不过才练气初期的样子,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进步?难道……

他突然想到覆岏兽谷易天两人突然的消失,这突飞猛进的进步,于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不是覆岏兽谷妖兽洞中的异宝被你所得?”

“嗯!猜得不错,还算有点脑子,不过这样就更不能留你了!”说完易天就御剑朝那洪天攻去。

“小子,莫要猖狂,胜负还未分呢,别以为凭着几件品阶不低的法器就能稳操胜券,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只见那洪天手握那柄斩魔刀,挥出一圈刀影,将那营帐斩落下来,将两人全都包在了营帐之内,易天正准备将从天而降的营帐刺破脱身,却感觉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极速而来,应该是那洪天借着营帐遮蔽易天视线时发出的突袭。

洪天挥出一道力道十足的红色刀光直奔易天而去,他看到那道刀光正中了易天身影,他划破营帐退开几十步,看着那还在那营帐覆盖之下的身影一动不动。

正疑惑间,从那营账之中突然射出五枚不同颜色的针状法器,像是机括暗器,但是又有着法力波动,他慌忙之中,舞出阵阵刀光,仓慌之中竟将那五枚针状法器抵挡了下来,刚暗自庆幸间,一柄红色的小剑,已直奔眉心而来。

他眼看这柄小剑已躲不过,斜刺里却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帮他挡下了这枚小剑法器。

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已被易天重伤的洪武,可怜那洪武还没来及说一个字,那小剑已从他身体中洞穿而过。

远处一道人影破帐而出,正是易天。

此时他手中已多了一把撑开的大伞,那五枚针状法器和红色小剑,又被易天收入伞中。

洪天从刚才的斗法中已经明白,今天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看着惨死在面前的洪武,他眼中的暴怒难以遏制,只见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易天,突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

从储物袋之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丹丸吞了下去。 第三十八章 幽冥沼泽 “血祭吾魂!”

在吞下丹药不久,那洪天浑身弥漫散发出一股红色的血气,自身的气息开始暴涨了起来,竟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了练气大圆满的阶段。

易天见此情形,吃惊不小——怎么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可以通过丹药瞬间提升自己的修为障界,进行升阶战斗!

不过他猜想,这种东西用多了肯定对自身有着不小的伤害,否则谁都准备大把的丹药用来恶补战力,哪还有人再去日日苦修啊!

“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洪天气息暴涨,全身都在血气包裹之中,又将一口血气喷在了他的法器赤焰斩魔刀之上,看来洪天是准备要孤注一掷了!说完,操起那斩魔刀,向易天发起了迅猛攻击。

“魔焰滔天”

在洪天的大喝声中,那斩魔刀之上的气息也暴涨了许多,朝着易天扑天盖地地斩去。

知道不能硬拼,易天就利用流云套给他带来的速度增益,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虽然洪天修为得到了短暂提升,易天用法器的品阶优势很好地弥补了。

易天猜测,这洪天通过血祭的方式提升修为,肯定支撑不了太久,他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以逸待劳,只需等到这洪天油尽灯枯之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人头。

洪天一看,这易天在他的强势攻击之下,有如滑溜的泥鳅一般,每次总能在他即将得手的攻势中逃离,知道易天得益于身上的法器之利,对此又无可奈何。

眼看随着法术施展,那浑身暴涨起来的血气在渐渐消逝,他知道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所有努力都只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他这一刻,突然有一点后悔,想起在第一次见到易天时,自己心中那种莫名的危险感觉,当时以为是错觉,以为这几个阶段的修为差距,是永远难以弥补的鸿沟,殊不知这片修仙界中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创造着奇迹,而他只是亲眼见证了其中的一件而已。

当猫捉老鼠般的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眼看洪天力竭、气息已经变得萎靡不振时,只听易天冷冷地说道:

“也该结束这场战斗了!”

而局势也在瞬间扭转了过来。

洪天一看形势不对,已萌生了退意。

但易天并不准备给洪天任何逃跑的机会,一把红色小剑以极快的速度飞来,红光一闪即逝,从转身准备逃离的洪天后背直穿前胸,倒下时洪天的眼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你们错就错在不该把主意打到曾为我遮过风挡过雨的屋檐上去。”这是洪天耳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到死也没明白,他们被团灭跟那个所谓的什么屋檐有什么关系。

从这晚开始,洪天猎兽团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易天从那洪天、洪武身上搜到两个储物袋,用神识探查之下,大失所望。

以他现在的灵石储量来看,这两人的那几颗灵石简直就是乞丐般的存在。

从洪天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一张丹方,就是刚才洪天吞下那枚丹药的丹方。

此丹名为血祭丹,确实跟易天预想的一样,需要以血祭魂,达到强行提升修为的效果,但是却需要一次性损耗几年的寿元作为代价。

当他看到丹方的出处,更是觉得这名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邪恶——“九幽魔渊”。

易天觉得这种东西存于世间,就是一种误人步入歧途的东西,就想也没想,直接将其一把火焚烧殆尽。

并在自己当日的修仙笔记之中记下了一句:“今日偶得丹方一张,其丹甚邪,遂以火焚之!”

易天记得钥老说过,自己的前世记忆会随着能力的提升和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他也确实感觉到曾经的一些记忆在慢慢地淡化,有些人、有些事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所以他想以笔记的形式,记下一些回忆中的美好瞬间和在这个新世界中的修行感悟,有时是触景生情后的只言片语,有时则是一些信手涂鸦。

……

解决完这里的麻烦之后,易天又有了新的计划。

通过这次战斗他感觉到,自己手中还是需要一些更为强大的底牌才行,就拿刚才与洪天的战斗来说,洪天只提升了一个阶段的修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手中有着几件高阶的法器,这场战斗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他又想起陈百转说的关于开启十二灵兽阵可以困住结丹境强者的话来。

“看来还真得到那幽冥沼泽去一趟了!有神隐方尊在手,最差也就是毛都捞不着,保命应该还是有些把握的。”

于是,易天心一横朝着与东陵国相交界的幽冥沼泽方向走去。

……

经过近一个月的赶路,他终于来到了与东陵国交界的地方。

出发前听说书老先生讲过这东陵国,国家辖域不大,且以幽潭深渊、密林沼泽居多,环境较为恶劣,人族的修仙门派并不多,明面上只有三个修仙门派。

异军突起的小门派倒是不少,关系盘根错节,虽然成不了气候,一时也难以根除,都是如百足之虫僵而不死的状态。

问起这片地域的风土人情,只见那盲眼老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只说了一个词:“民风迥异”。

“怎么个迥异法?”

“至于到底怎么个迥异法那就要靠你自己去感受了!”

易天明白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的道理,也就没再多问了。

毕竟他要去的地方可能压根就是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同不同风的也不打紧。

当他根据地图所绘的地址,找到幽冥沼泽的时候,看到那里的环境之恶劣,和自己预想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地如其名。

还没有进入到沼泽腹地,就已经闻到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了。

已经都到了地方,也不能打退堂鼓了,为了那蛟龙兽元,也只能拼一把了。

那片沼泽因为常年难见阳光,瘴气滋生,遍地的枯木腐草,偶尔能看见的活物,就是几只秃鹫。

看着这环境,易天心里是真瘆的慌。

在里面心惊胆战的转了几天,哪里有什么蛟龙的影子?

根据地图上面的蛟龙分布图,他朝着一处有角木蛟的区域摸了过去。

据他了解,这角木蛟算是蛟龙里面稍容易对付的一种,其他的如墨蛟、毒蛟、青鳞蛟这些可都是战斗力恐怖的所在,遇见了难免一场恶战,搞不好还有可能是白送人头。

他在角木蛟活动的区域一番搜索之后一无所获,只得采取守株待兔的办法,自己潜进了方尊之中,准备以静制动。

大不了就是浪费两三天时间而已。

在无聊的等待中,易天甚至直接在里面开始修练了起来,而方尊可以很好的隔绝瘴气毒虫的袭扰。

就在易天开始有些绝望了的时候,却看到了远处水泽中有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动静。 第三十九章 猎蛟弥儿 在漫长的几天等待后,易天终于觉察到不远处的水泽中出现了一丝动静。

在那处水泽之中,先是冒出一连串的气泡,随着气泡的浮起,一头角木蛟从水泽之中探出头来,眼睛盯上了易天悬在枯木之上的一截林蟒肉,这些蛟龙作为这片区域的霸主,除了战斗力凶悍之外,灵敏度和警觉性也很强。

那角木蛟并没有直接奔向那处诱饵,而是先四处观察,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慢慢的靠近肉饵。

躲在方尊之中的易天,手中的冰寒飞羽箭已经瞄准了那蛟龙,在箭射出去的一瞬间。

他惊奇地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株枯树后也传来一阵法力波动,那个方向也射出了一支驽箭,正中了那蛟龙的眼睛,而易天这支箭则直接洞穿了那蛟龙的脑袋。

“你妈的……好箭法!”

易天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来这么一只蛟龙,没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被人截胡,气得边前世记忆中的脏话都要被逼出来了。

临到出口了,看到了射箭的人,马上才又改了口。

他看到射出那支驽箭的人,一道黑影,直接扑进了水泽之中,手中拿着一柄短剑类的法器,朝着那角木蛟的头上、身上一通乱扎,这一幕让易天想起了在妖兽洞穴中杀长毛巨猿的那一刻。

那蛟龙虽然要害处身中两箭,现在又被这人按在水中,一阵狂捅乱扎,求生的本能让它不停的在水泽之中翻滚着,想甩掉抱着它疯狂攻击的人。

“还不过来帮忙!”

因为易天身处方尊之中,这人看不到易天的位置,只能朝着刚才冰箭射出的位置喊了一声。

这时正在愣神的易天才听出来,那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易天,也赶紧从方尊之中现出身来,跳入水泽之中,两人合力死拼这只垂死的角木蛟。

易天本来只想躲在方尊里,想着能不能再当回渔翁。

当听到那入水与蛟龙搏斗的人竟然是个女声后,觉得再当缩头乌龟的话,可有点说不过去了。

只是他极不喜欢这种肉搏战,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靠法术攻敌的修士了,动不动就短兵相接,局面实在有些难看,奈何与妖兽都是生死战,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修为境界没多高,修士包袱倒先有了!”

暗骂自己一声后,易天无奈之下便也跳入水泽之中,就这样两人一蛟战在了一起。

那蛟毕竟前面已被两支箭射中要害,一番搏斗下来,终于被两人合力击杀,并将其拖上了岸。

两人也累的够呛,躺在岸上只剩下气喘吁吁的份儿。

易天躺在岸上,细细一看,才看清那人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长得极为漂亮,身材更是极为的曼妙婀娜,与易天平时见过的女子不同的是,她长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头上还长着两只角。

“难道是化为人形的妖兽么?”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听说书老先生说过,这妖兽达到七阶以上才有可能化为人形,可从刚才斗蛟的情形来看,怎么也不像是七阶妖兽的修为啊。

再仔细一看,这女子脸上的污泥之下,露出了些许白晳的皮肤。

易天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为了猎蛟,用污泥将自己全身涂满后,潜藏了起来。

刚才在水中斗蛟时,将身上的污泥冲洗掉一部分,现在露出了一点真容,哪怕脸上仍有着淤泥,仍难掩女子的娇美容貌。

“你们别国的男人都是这样看女人的么?”

经过这一提醒,易天才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赶紧转移了话题:“这蛟怎么分?”

“什么怎么分?肯定都归我啦!”

易天一听这句话,心想着:“又白忙活一场!”

见到易天脸上失落的表情,那女子莞尔一笑道:

“逗你啦!你来猎蛟是想要什么?”

笑着的唇间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只想要一枚二阶的蛟龙兽元!”易天如实回答道。

“兽元可以归你,其他的都归我么?当然,前提得是有兽元才行。”

易天点点头,因为他所求只是一枚蛟龙兽龙,其他的东西对他没有什么用途。

那女子说完起身,非常利落的一刀破开蛟龙头脑,却没有发现兽元的影子。

只见那女子两手一摊,也有些失落地朝着易天说道:“只能等下只喽!”

完事将那头死蛟就地做了处理,剥皮取胶干得行去流水,一副深谙此道的样子。

这时易天才看出来,这女子身上的衣装也都是用蛟皮所制,穿在她身上有着一种别致的,确切说有着一种野性的美。

“看你这人也算有些本事,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女子处理完死蛟,看着易天以玩味的表情说道。

“怎么个合作法?”

“你不是想要蛟龙兽元嘛,我们一起猎蛟,就和今天的分配方式一样,兽元归你,其余归我如何?”

易天一想,自己对这块幽冥沼泽极为陌生,看这女子手法熟练,倒像是以猎蛟为生的模样,要不就先入伙。

经过他的神识探查,发现这女子修练的不似凉国修仙门派一类的功法,他竟然探不出深浅,但从刚才肉搏战的情况来看,应该也是和他差不多的修为,如若入伙不成,到时候随时脱身应该也是不难。

“好!”易天就先答应了下来。

“先回去好好洗洗这身烂泥,在这爬了几天,臭死了!”说完就叫易天跟着她。

“去哪儿?”易天还是一脸懵。

“当然是跟我先回我的猎蛟宫里去啦!”

“猎蛟宫?”听起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

“哦,对了。我叫猎蛟弥儿,你呢?”

“猎蛟弥儿?”易天觉得这名字有些奇怪,但又觉得这名字无可挑剔,至少和这片地域的氛围感很贴切。

“我叫易天。”

猎蛟弥尔笑道:“一天?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两天不行?”

“是容易的易!”

“你这人比你的名字还有趣!”猎蛟弥尔见易天一副认真解释的样子,打趣着说着。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位于一处山崖半山腰位置的天然洞穴之中。

易天心想:“这该不会就是你所说的猎蛟宫了吧?”

没想到猎蛟弥尔一脸真诚的对着易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

“到了,欢迎来到我的猎蛟宫!”

易天腹诽道:“这还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啊!这哪是什么宫,明明就是个山顶洞罢了!”

进到洞里,易天才发觉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空间不大,但是收拾的温馨有致,跟外面的幽冥沼泽比较起来确实算得上是个袖珍的“宫殿”了。

小小的山洞之中竟然还有一处温泉飞瀑,瀑布两边长着一些苔藓和兰草,一派生机盎然。

易天正看着这洞内各巧奇思妙想的各种陈设,眼前却发生了让易天极为震惊的一幕。 第四十章 人之初,性本真 只见那猎蛟弥尔竟丝毫未在意易天这个大男人在场,直接将身上的一身蛟衣脱下,接着朝头上一扯,一个蛟首状的头套被取下,一头金色的长发顿时飘散下来,直接站进了温泉飞瀑之中,开始清洗身上的污泥。

易天这才发现原来她头上的角,只是一只蛟首做成的头套而已。

他听说有些地域,特别是一些崇尚自然的国度,在沙滩之上晒日光浴,身上也都是无一丝一缕遮盖物的,并且称之为回归本性,拥抱自然。

他不确定自己眼前这一幕是否属于这种情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易天倒是也可以入乡随俗一下的。

随着污泥被清洗,一头金发、皮肤白晳的仙女在泉水中洗浴的画面便深深定格在了易天脑海之中。

这一刻,易天纵然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看着这一幕,竟然也没有产生任何的淫邪之念,像是一名圣女堕入凡间一般不容任何银邪之念的亵渎。

“看够了没有?”

出浴的猎蛟弥尔没有任何避讳地朝着易天说道,这么一说反而搞得易天脸红心跳起来。

“该你了,你也洗洗吧!”

这让易天多少有点愰惚之感,因为这一幕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彼此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夫妻之间才有的生活气息。

“快去啊,混身的烂泥臭死人了!”

看着易天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猎蛟弥尔催促道。

“我……不如就先不洗了吧?”

易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的眼中两性之间还是有着一道深深的鸿沟,即便是在这陌生的修仙界,不是也应该谨守克己复礼之道吗?

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暗骂自己“伪君子”。

“你不会还想继续呆在外面的烂泥里吧?我可是受够了!”

猎蛟弥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易天转念一想,人家都觉得没什么,自己再这般扭捏作态的话,反而映衬出自己就是一副猥琐心态,倒失了大丈夫风度,就放下了心理的包袱。

这几天在这臭泥烂沼里呆的也确实够了,又加上刚才在那有着许多绿藻的水泽之中与恶蛟的一番肉搏,身上确实感觉有些奇痒难忍。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脱去身上的一身臭衣服,钻进温泉飞瀑之中,还是先洗上一个痛快的热水澡再说吧!

管他的什么蛟龙兽元!管他的什么悟道成仙!管他的什么克已复礼!

在那温泉的冲洗中,那一刻的舒适感,他感觉此刻他就已达仙境,不需要各种复杂的修练,不需要提升层层境界,更不需要渡那什么重重仙劫,那泉水冲掉的不仅仅是身上的污泥,更像是把粘在他心上的污渍也一并洗去了。

在易天穿衣出浴之时,见到那猎蛟弥儿已生起一小堆火,将一些挂在洞内阴干的蛟肉在火上烤着,丝丝香气渐渐飘散了出来。

虽然作为修仙者有辟谷之法,碰见这等美味,易天还是有些口舌生津、闻之垂涎了。

易天便走过去接过猎蛟弥儿手中的蛟肉,接着烤了起来。

猎蛟弥儿那美丽的容颜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愈发地动人。

此时,新换上的一身蛟皮缝制的短靴、短裙和紧致的短衣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凹凸有致,美艳异常。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幽冥沼泽这种地方生活?”

易天终于好奇地问道。

“本来不是一个人,是走着走着变成了我一个人。”

猎蛟弥儿就给易天讲了一些关于她的生世经历。

原来这东陵国地广人稀,国内各种幽谷怪潭极多,她家世代以猎蛟为生,父母在三年前的一次猎蛟中,遇到一只成年毒蛟,两人不幸在与毒蛟的争斗中,双双离去。

这几年,她一人在这幽冥沼泽之中继续以猎蛟为生,虽然危险重重,但是也能自给自足。

问到以后的打算,她笑道:“当然还是继续在我这猎蛟宫中当宫主逍遥自在呀!”

在她口中比起那人心叵测的人族修仙界,这幽冥沼泽倒算是一片福泽之地。

听完她的遭遇,易天却沉默了。

他有想要带猎蛟弥儿离开这幽冥沼泽的想法,但比起修仙界的种种尔虞我诈,这幽冥沼泽无非就是些毒虫猛兽而已,只要多几份小心,这些灵智未开的虫兽也不足为惧,两相比较权衡之下,心里竟然也矛盾了起来。

猎蛟弥儿又给易天讲了很多关于东陵国的奇谈秘闻,两人相谈甚欢,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一般,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这幽冥沼泽奇怪的地方就是白天难见阳光,但是入夜以后那朦朦胧胧之中透出来的银白月光倒是有着几分皎洁。

这山洞顶有一个天然的洞口,一丝白色的月光,直射进洞内来,给整个山洞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洞内的一张石床上,至少铺了十几层兽皮,易天躺在上面软软乎乎的,也是异常的舒服,心里止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这是猎蛟弥儿一家三人曾经生活的居所,现在猎蛟弥儿自己一个人勇敢顽强地生活着,虽说少了一些烟火气,但也自然地屏蔽了许多不良人、不良事,他从她身上看到了人本身该有的最真实、最自然的那一面,这种本真之心胜过一切修练而来的境界。

山洞之中此刻被射入洞内的莹莹月光渲染得如同银装素裹的宫殿一般。

这还是易天来到这片修仙界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

他躺在绵软的兽皮之上,正胡思乱想间,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寒鸦的尖叫声。

本来在石床另一头的猎蛟弥儿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朝着易天这边靠了过来,嘴里像是梦呓般地说了一句“我冷,抱抱我!”

说完也不管易天有啥反应,就用柔软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当那具柔软的躯体在靠近易天的那一瞬间,易天竟然有了一丝慌乱,心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不已。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从书里、从影视中看到过无数的剧情,里面要么是误食了各种可能会引发两人难以抗拒情愫的药物,要么就是触发了某种机制,必须要通过两人交合才能解锁危机的种种巧合。

而此刻,没有任何必须由两人的配合才能解除的任何危机,所以这需求就显得更加纯粹。

唯一可能说得过去的一点理由,就是一个女人在长久的孤单之中,需要一点他人给予的温暖而已,毕竟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简单要求。

而当易天将这个小猫般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拥入怀中的时候,好像一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理智的闸门被汹涌的情感波涛冲开,两个孤单的灵魂像是瞬间开窍了一般,很快就找到了互相取暖的方式。

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之后,那一刻已然没有任何一种世间的寒冷可以再浸入两颗被温暖了的心,这种温暖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没有任何一种寒冷能够侵袭。

易天看着这个在猎蛟时像猛兽,此刻却像一只驯服的小妖一般躺在身边的人儿,心中那份孤身来到这片修仙界,曾有的冷寂之心被瞬间瓦解消溶掉了。 第四十一章 游神化梦 翌日,当易天从睡梦中醒来时,看到石桌上摆着尚带温热的餐饭,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猎蛟弥儿却未见踪迹。

当他走出洞外时,看到全身穿着黑色蛟皮狩猎装的猎蛟弥儿,正在这片山洞的岩石顶上,看着远方那影影绰绰、似有似无的霞光。

看到易天,她的笑脸之上泛上了一抹红晕,脸上竟有了一丝娇羞之色,让那张本来就极美的面庞更增添了几分娇美赧颜。

“我们一起去猎蛟吧?”

这里的天色虽然有些晦暗,但是易天的心里却有了光。

“嗯!”

猎蛟弥儿也是一脸乖顺地点头应允道。

几天猎蛟下来,他们的配合日渐默契了起来。

猎蛟弥儿用蛟龙皮给易天也做了一套蛟衣,穿在身上软糯贴体,十分舒服,头上又用蛟龙头给易天做了一副蛟龙面具,易天倾刻间就化身为了头上长犄角的“龙人”。

虽然多了一人的参与,但他们的猎蛟收获却并没有什么起色,原因就是在猎蛟前他们需要互相给对方身上涂上污泥,原来猎蛟弥儿自己片刻就可以完成的涂装,现在两人互相帮助却反而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他们总会为谁给谁涂的不匀产生一些小小的争执,当然这都是幸福的争执,猎蛟弥儿每次看到易天被涂得满脸污泥的模样总会忍俊不禁。

然后就会看到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和那银铃般的咯咯笑声,这般动静还有哪个傻蛟肯前来送死?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天时间转眼即逝,这几天猎蛟,也是他们彼此感到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随着两人一起猎蛟多日,易天能看出来猎蛟弥儿在猎蛟时的复杂情绪,每当两人杀死一只蛟龙时,猎蛟弥儿总是希望有兽元,因为那是易天急需的东西,满含希望的上去查看,发现没有兽元时,大失所望之下脸上又带着些许庆幸地说道:“嗨,又是白忙,只能等下只啦!”。

她知道易天得到兽元的时候,就是他们将要分别的日子。

一种即将分别的情绪萦绕在两人心间。

在猎蛟弥儿给易天量体裁衣时,无意中发现盘踞在易天主心骨位置的那块黑色骨斑后,易天便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猎蛟弥儿。

那一刻起,猎蛟弥儿知道虽然这里有着他们最美好的记忆,但是以她的能力救不了他,把易天留在这幽冥沼泽里,就只能眼看着这骨斑有朝一日扩散,却无药可治。

所以,她心里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他继续去这片广阔的修仙世界中找到解开这个谜题的答案,而且她相信如果有缘,将来一定还会再见。

而在他离开之前,她准备把自己身上的两项祖传秘术《碧溪术》和《化梦诀》传授给易天。

“《碧溪术》《化梦诀》?”易天听到这两个名字,有了一丝好奇。

“碧溪术也叫闭息术,是我们猎蛟家族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秘术,因为蛟龙生性机敏,修练此术后在猎蛟时可以屏蔽自己的气息和灵气波动,使蛟龙等妖兽无法察觉的一种秘术。”

当猎蛟弥儿说出这秘术时,易天突然想到了在第一次碰到猎蛟弥儿时,自己在方尊之中就没有察觉到丝毫她潜藏的气息和位置,由此可见这秘法的独到之处。

于是猎蛟弥儿将《碧溪术》的修习之法告诉了易天,并让他尝试用此法凝神闭息,经过几天的习练,易天已可以做到短时间的闭息。

“这《游神化梦诀》的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据传是一位上古谪仙,因一次入梦化蝶启发,创立的一种神游化梦之法,依此法修习可大幅提升人的精神控制力,此诀共分为九层境,为入梦、摄梦、破梦、解梦、移梦、抟梦、造梦、化梦、梦神降世九境。练至大成境界时,此秘术可在梦境中杀人夺魂,精神力更可达到通天晓地、神游寰宇之境,我目前只修练到摄梦境,昨日帮你驱梦邪时,就是用的摄梦之法。”

易天想起来猎蛟弥儿在昨晚,就曾用此诀摄入他的梦境,将他在两世记忆中一些看上去颜色呈现黑灰色的那部分梦境,从他的梦境中分离出来,像拨火罐一般的从头脑之中吸出,然后将那些记忆和梦境形成的一团灰雾,甩到了山洞的墙壁之上,那股灰黑色的气息瞬间便将山洞石壁腐蚀出一块空洞。

那部分记忆和梦境被分离化解之后,易天顿感身心轻松无比,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易天曾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直到第二天他惊奇的发现,山洞中确实多了一处被腐蚀的洞壁。

看来昨晚的那一幕并不全是梦境,而转眼再看猎蛟弥儿沉睡中的脸上挂着一幅甜美笑靥,应该是正处于甜美的梦境之中。

易天感到《游神化梦诀》确实是一门很玄妙的秘术,如果真能修练到高阶,精神力的提升将会是自己的一张神秘底牌。

“只是这《化梦诀》的秘法传授方式有些特别!”准备传授易天秘术的猎蛟弥儿说完脸上竟升起一片红晕。

“该不会你现在又有点冷?想要一个温暖的抱抱了吧?”易天看到猎蛟弥儿这有些奇怪的脸色,以为又要通过抱团取暖的方式才能修练,便出言打趣道。

被易天这么一说,那猎蛟弥儿脸更红了,怒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把衣服脱下来!”

易天听话地脱下上衣,露出脊背,然后就感觉到猎蛟弥儿用手指开始轻柔地在他后背上写字,一边写还一边娇羞地说道:

“我练的秘术就是我阿妈用这样的方式传授给我的,这些秘法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用这种方法传承延续的,我也不知道为啥非得用这种独特的方式传授,可能是需要两个人彼此间的默契感应才能得到完整的秘法缘故吧。现在我可只写一遍,你若不认真感受,记不下来可不要怪我哦!”

听到这话,易天知道猎蛟弥儿不是在说笑,便开始用心感知猎蛟弥儿在他背上写下的每一个字:“庄周梦蝶,栩栩然也,自喻适志,不知周也。蘧蘧然也,周与蝴蝶,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入梦也……”

经过一遍遍地熟记和领悟,又尝试着按秘术所指之法修练,易天确实感觉到自己的风池、百会和太阳这三处主精神的穴位隐隐有充盈之感,顿觉神清气爽。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也较以前有了细微变化,他知道这都得益于这《游神化梦诀》的修练成果,看来以后要好好修练此术才行。

因为蛟龙是属于划域而生的妖兽,随着两人的猎蛟愈发默契后,附近区域的蛟龙几乎被他们猎杀殆尽,他们只能继续扩大狩猎范围。

有时甚至需要走半天的路程才能找到新的蛟龙生存领地。

这天,他们经过大半天的跋涉,终于找到了一头青鳞蛟的栖息地,两人便身涂带着本地颜色和气味的污泥,又用碧溪术将自己的气息隐蔽起来。

只等那青鳞蛟现身,他们便可一击必杀。 第四十二章 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在他们耐心的等待中,只见远处的一处水泽之中,那绿油油的水面上,冒起了连串的气泡。

按猎蛟弥儿教授易天的经验,这是蛟龙出水前的征兆。

于是两人同时都将法器取出,蓄势待发。

在一连串水泡之后,果然一只小蛟从水面探出头来,易天正准备放出冰寒飞羽箭,却突然被猎蛟弥儿一把抓住了手腕,他转头看到猎蛟弥儿朝他示意不要出声。

正在疑惑间,易天看到在那小蛟的不远处,水面上升起一连串更大的气泡。

易天听猎蛟弥儿说过,气泡越大就意味着蛟龙的体形越大,看到那升起的气泡足有人头大小,他知道这水中之物来势不小。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水中跃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蛟首,那头青鳞小蛟发现情况不对,正欲逃跑,就被一只十几丈长浑身油绿色的巨蛟吞进了口中,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易天心中一惊。

他听猎蛟弥儿说过:“十年为虺,百年为蛟,千年化龙,万年应龙。”

而走蛟化龙之前的这长达百余年的时间里,因为蛟龄不同,种类各异,其危险程度也不同。

从刚才那只巨蛟体型上来看,至少有着八九百年的蛟龄,而且从其颜色、形态上来看,应该就是这幽冥沼泽之中最为凶悍危险的毒蛟!

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的惊恐之中回过神来,易天却感到胳膊之上一阵痛感袭来,转头看去,只见猎蛟弥儿眼中泪水盈盈,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毒蛟猎食后又沉入水中游走的方向,银牙紧咬着的嘴唇甚至都渗出了丝丝血迹,而抓着易天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易天感到有些异样,在他印象里,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引起她这么激烈的反应。

“这只毒蛟就是当年杀死我阿爸阿妈的那只,我看到了当年阿爸在它身上留下的那道伤痕。”

易天一听她这么说,就要追出去,却被猎蛟弥儿用力按住了身形,并朝他摇着头说道:

“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这毒蛟已有九百多年的蛟龄,其战力至少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结丹境后期修为,我们现在追上去不但报不了仇,还有可能白搭上我们两条命。如果你真想帮我报仇,那就好好活下去,努力修练到足够强大时,我们再一起给我死去的阿爸阿妈报仇!”

易天握着猎蛟弥儿的手,朝她郑重点头道:“你放心,我早晚有一天要杀了这头畜牲,帮你报仇。”

这是他对她一字千钧的承诺。

“我相信你能做到!”猎蛟弥儿泪眼婆娑地说道。

以前易天是为了找到身上这枚骨斑的解救之法,想要进入修仙门派,提高自己的修练境界,所求只是为自己博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他为自己的修仙之路找到了另一种意义,那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站上强者之巅,为心爱之人撑起一片天,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从此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现在的他,毕竟还是太弱小了啊!

……

幽冥沼泽的一处水潭边,刚刚猎杀的一头角木蛟,倒在地上。

猎蛟弥儿利落地用手中利刃破开蛟首,她在这蛟首之中发现了一枚闪着光亮的东西,这就是易天来幽冥沼泽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蛟龙兽元,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

两个人看着那枚珍贵的兽元却没有一丝兴奋。

他们明白,这枚兽元的出现就意味着易天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

他虽然也可以在这里继续倦缩着生活下去,用自己修为尚低这样的理由来麻醉自己,相信猎蛟弥儿也不会责怪他,因为很多事情在没有遇见他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只是他怎么可能因为贪图安逸而让自己放弃挑战梦想的勇气?

“终于还是让我们给找到了呢!”猎蛟弥儿笑中含泪地说道。

“是啊!”易天一时也有点儿语塞,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蛟龙兽元,在真正得到的时候却没有预想中的盎然兴致。

……

山洞之中,径直射入洞中的那抹白色月光中,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你跟我去开元城吧?铁匠师傅一家人不错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在沉默了许久后,易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猎蛟家世代以猎蛟为生,已经习惯了这片地域,比起那虽然看起来阳光明媚、春光无限,实际却危机重重的人族修仙界来说,这幽冥沼泽里的这些毒虫妖兽反而让我觉得安心一些,至少这些危险是我的眼睛可以看得见的。况且,我还没有想好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自己的生活。”

“那把这流云套装和这些灵石留给你,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幽冥沼泽里太危险,多一些手段也多一份保障,一个人也不必拼的那么辛苦。”

“不,比起我来,你更需要这些东西。马上要开始的七派仙试,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强者,你手中多一份底牌,便多了一份胜算。”说完猎蛟弥儿只从易天交给他的三万灵石中,分出五千灵石留下,其余的又都还给了易天。

“记得要好好修练《碧溪术》《游神化梦诀》,等到你变得足够强大之前,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还有,这是我用蛟角磨制的一枚戒指,里面有我用摄梦术移入了我的一丝命魂,如果有一天这丝命魂熄灭了,那也就意味着我遭遇了意外或者是我的寿元已尽。在没有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前,千万不要试图去找那头毒蛟,阿爸阿妈的仇固然要报,但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说话的同时,猎蛟弥儿将那枚黑色之中带着一丝光亮的蛟角戒戴在了易天的手指之上。

夜色如水,那晚两颗心彼此温暖着,猎蛟弥儿像个贪心的小猫一样一直喊冷。 第四十三章 仙试预课 翌日,易天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一摸,身边人已不在。

抬眼看到那熟悉的一幕,石桌之上摆放着尚有温热的饭食。

还有写在一张兽皮上面的一行字:“易天,你走吧!去追寻你的梦想,找到解开你心中困惑的答案。无论苍海桑田,我只希望你能记得叫幽冥沼泽的地方,有一个叫弥儿的人在一直等你!”

易天知道,现在的两人早已难舍难分,猎蛟弥儿多半是因为不愿直面这种分离的场面。

于是他收拾好一切,准备返回开元城。

因为七派仙试的时间就要到了,想要变强,进到一个修仙门派得到传承算是一条捷径。

当他再度回首,看着那个给了他无数温暖回忆的“猎蛟宫”,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此时的心境跟来时有了很大不同,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如果你想要保护一个人,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变强。

他朝着“猎蛟宫”的方向说了一句:“弥儿,等着我!”

片刻之后,身影渐行渐远,随后便隐没在了那朦胧的天色之中。

这时在易天路过的一片水泽旁,一道身影从一棵枯树后闪身出来,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嘴里喃喃道:“傻瓜,哪有人会喜欢永远呆在这沼泽之中,整天跟一群毒蛇猛兽生活在一起,可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境界,多一个人在你身边,就会让你多一份羁绊。当我见你的第一面,我知道你就是阿妈托梦给我的那个和我有天定之缘的人,等你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时,记得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

易天回到开元城,直接先去了趟百转炼器堂,将那混元千机伞和那枚对他来讲意义非凡的蛟龙兽元交给了陈百转。

陈百转看着终于齐备的十二种灵兽的兽元,也是兴奋异常,转而对易天说道:“材料虽然齐备,我只是专擅这炼器之道,至于修复这伞中阵法之事还需要托付给精通阵法之人,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成,还请小友再耐心地等些日子。”

易天知道修复古伞有些难度,也不便催促,就辞谢了陈百转。

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住处。

“你可算回来了!”这是牛兰看到易天的第一句话。

“怎么了?”

“七派仙试的报名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你若是再晚回来一天,可就要错过了!”牛兰替易天捏了一把汗。

“哦!”易天回程那二十来天的赶路,身子骨都快散了架似的。当牛兰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见到易天早已经进入梦乡之中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已是正午时分。

易天睁眼就看到了牛兰那只大脑袋,正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研究什么,吓得他一激灵:“你干嘛?”

“这两天我认识了一位高人,自称无一不晓先生,比百晓生还厉害,无一不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根据那高人给我传授的相面术,我看出来你这几日命犯桃花!”牛兰这随口一说,却说得易天胆战心惊的。

难道自己在幽冥沼泽的那点事还能从面相上看出来吗?

“七派仙试在哪里?”易天心虚地忙岔开了话题。

牛兰回道:“叩仙湾内,卧仙山上,问天峰下。”

“叩仙湾内,卧仙山上,问天峰下?这又是什么地方?”这些名字易天一个也没听过,更不知道在哪里。

“这些地名还是我花了两百文才打听到的,话说要找到那地方还真是难,没个引路人,估计是提着猪头也难找到这庙门,也难怪很多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门都找不到,我们还怎么报名?”

“放心吧,只要稍大点的城里都设置了报名点,七派还搞了一个仙试预课,凡是参加这个预课的,可以针对参加仙试的修士进行修练辅导,由此提高仙试成绩,增加被七派选中的机率!”

“仙试预课?”

“现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去报名的时候,那无一不晓老头会给你讲的明明白白,那老头还给我用一块灵霄宝玉测出,我是蛮力金刚体质,算是天生炼器的仙胚,你也让他给你看看,你适合拜入哪个门派修炼?”

“我这才离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感觉牛兰说的这些怎么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事情?”易天心里暗自思忖道。

看来确实是该去看看这七派仙试,还有那个所谓的仙试预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易天低头看着手上的那枚蛟角戒,暗道:“这七派仙试我高低也得找个好点的门派进去啊!为我自己,更是为了你!弥儿!”

……

开元城南郊山林,有一个叫龙门坡的地方。

所谓的龙门也只是两根斑驳的雕龙石柱而已,看上去荒凉破败。

两柱之间有着九十九级石梯,名为天梯,拾级而上在那天梯的顶部,则有一面天然的石门,名曰南天门。

南天门中是一个传送阵,凡是报名参加仙试预课的修士,可以拾级而上,进入天门传送阵被传送到一个叫仙缘秘境的地方,进行为期七天的仙试预课。

平日里少有人烟的山坡上,此刻却显得热闹异常。

因为五年一次的七派仙试将于近期开始,而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

易天和牛兰赶到山脚的时候,已有不下千名的修士齐聚在此,等候进入天门传送阵。

这些人可都是报名参加预课的修士,不参加预课的修士在报完名以后就可以直接离开,直到七天以后直接前往仙试之地参加七派仙试即可。

“一个七派仙试的预课都有这么大阵仗么?”易天看着这攒动的人群,不禁感叹道。他听说,这仙试报名虽不需要交纳任何费用,但是参加预课的修士却需要交纳五百枚低阶灵石才可以通过南天门传送阵进入仙缘秘境。

易天一算,这五百枚灵石如果兑换为银钱则有五十万之多,凡人足可在开元城修出一座深宅大院来,颐养天年了。

表面上各修仙门派招收弟子是面向凉国所有人,不论凡人还是修仙家族,只要不是那些没有仙根的天残体质都可以报名,但是参加仙试预课被各修仙门派选中的机率肯定会更大一些。

而这五百灵石的高价,就足以把很多人挡在天门之外。

毕竟没有参加预课,仙试时就已经失了先机。

看来无论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 第四十四章 待兴之体 易天和牛兰在报名处,顺利通过了仙根测试。

两人确实都是有着仙根的人,也就有了报名参加仙试的资格。

这点易天倒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因为他早已经都是达到练气巅峰的修为了,这些问题自然不足为虑。

不过,在报名过程中,易天也看到了让他感到心酸的一幕。

只见有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在被测试出并无仙根后,顿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乞求那些测试仙根的修士们能再为他测一次,因为他自感闭门修练几十载,常觉体内有仙气缭绕、脑中灵光乍现之感,应是世所罕见的绝世仙胎,只不过是一般修士的手段所不能辨识而已。

为报名者测试仙根灵气的修士被这名老者纠缠的有些烦了,便将那老者一脚踢开道:“哪里来的疯老头!分明是毫无仙根,修练百岁千载也不会修出半分真元灵力的天残体质,非要说自己是什么绝世仙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种你的田去吧!”

那老者更是被一脚踢出三米开外,头发也披散开来,从怀中掉落出一本磨损得连书名都有些模糊难辨的《练气术》。

只见那老者挣扎着坐起,赶紧抓起掉落在地的功法书,扯过麻衣擦拭着书上沾染的灰土,也顾不上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脸上混杂着泪水、血水和泥土,他竟毫不理会自己那副灰头土脸的惨状,毋自说道:

“我马宝蝈作为绝世仙胎,竟无人能识,今日受此折辱,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说罢,竟朝着那龙门石柱奔去,眼看就要撞上石柱,却被一股从天而降的灵气托住身体,再难接近那龙门石柱分毫。

这时从天门之中飘来一阵声若洪钟般的传音:“凡人也好,修仙也罢,岂能轻言舍生枉死,再说你就算身怀仙根,报得此名,也未必能参加得了这仙试预课,就算参加了这仙试预课,也未必能被哪个门派选中,就算幸运地被哪个门派选中,也未必能有大成。这修仙界向来都是入门者众,得道者稀。你都已至古稀之年,尚且不通此理,即便现在放你入了这修仙界,恐怕也难有作为,不如早日醒悟,归园田居,甘做凡人,儿孙绕膝,得养天年,不比这修仙界打生打死来得快活?”

这些话虽然是说给那老者听的,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老者见仙试无门,又寻死不成,被这番话一通点拨后倒像是有所领悟了似的,抬首看着远处那天门,黯然道:“此生既难入仙门,不如归园弄稼菽。”

说完此话,老者就转身朝着山坡下失魂落魄地踉跄而去。

在老人走后不久,一名已报名参加仙试的修士也像是被这几句话感化,竟也转身下山而去,走时口中犹高声吟唱道:“早知今日灰灰去,深悔当年白白来。成仙之路不自在,若得自在便是仙。”

……

这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修仙的热度。

山坡上经过了片刻的安静后,马上又被一阵喧嚣之声淹没了。

易天本来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就被牛兰拉到了一个老者面前。

当易天看到这老者的第一眼时,旁边的牛兰看到易天的表情就先捧腹大笑了起来,因为他第一次见到这老者时,表情也跟易天一样,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因为这老者除了一双眼睛没有盲外,长得竟然与那个说书老先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怎么?小友认得老朽吗?”那老者倒是极为和善,见怪不怪似的说道。

“见了鬼了!”

“小友莫不是觉得老朽与城中一人有些相像?”

“何止相像!”

“老朽名为孙果提,那说书盲道人是老朽胞弟,名为孙果仁。这下能解答小友心中疑惑了吧?”不等易天问起,那人倒是主动说出了原由。

易天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们俩要报名参加这仙试预课,你快给易天也看看,他适合进入哪门哪派?修习哪种门派传承?”

这时就听见牛兰在旁边着急地朝那孙果提老头说道,比给他自己看还激动。

易天见此,便主动奉上五十枚灵石,上前向那孙果提施礼道:“那就请前辈给小子也指点下迷津吧!”

那孙果提见到易天不落礼数,也是十分欢喜。

收下灵石后,便从身上取出一块灵霄宝玉,朝着易天胸口贴上去,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灵霄宝玉的变化。

在易天和牛兰的期待中,却见那孙果提看着那灵霄宝玉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孙果提看到灵霄宝玉中间的那粒光点在中空区域旋转不停,就是不肯在代表着七个门派的七魄孔洞落位,心里越是焦急,那粒光点越转越快,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星位,突然光点在一股黑色气息的包裹之下竟直接熄灭了。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孙果提也是一脸的惊疑,将那灵霄宝玉拿在手里甩了甩,尴尬地笑着说道:

“今天用这灵霄宝玉测试的人太多了,有点不灵了!依老朽看来,你这属于无通无不通的待兴之体,可在七派之中任选其一修练,天道酬勤,只要勤加修练,定有所成,终成大器。”

“待兴之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牛兰疑惑道。

“这种体质乃修仙界罕有的体质,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这是孙果提敷衍牛兰的话,易天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有句话叫“百废待兴”,所谓待兴之体,无非就是孙果提不愿在众人面前驳了易天的脸面,对没有什么天赋的“白废体质”采用的一种隐讳婉转说法而已,哪里有什么“待兴之体”。

关于易天的特殊体质,既然这孙果提不愿点破,应该有着一些原因,看来还得另寻机会找这孙果提寻师问道一番了。

易天向孙果提致谢后,就拉着还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牛兰离开了。

他们在交纳了一千灵石的仙试预课费用后,领到了一枚印着“秘”字的令牌,就和其他修士一起朝着天梯拾级而上,最后进入了南天门,被传送进了仙缘秘境之中。 第四十五章 七甲联名 仙缘秘境之内。

易天和牛兰以及那上千名修士都被传送到了一片特别大的圆形广场之上,广场的八个方向有八座被称为迎仙的桥,桥身隐没在一片缭绕云雾之中,通向各门派的预课之地。

进场的修士们虽处在修练的初期,这仙缘秘境却处处给人一种身在仙境的幻觉。

每座桥的桥头都有一块石碑,上面有这座迎仙桥所通之地预课的内容。

有些修士应该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秘境之中,一进秘境这些修士便不假思索地朝着自己选定的预课之地走去,即刻隐入了那迎仙桥的漫天云雾之中。

易天和牛兰还有一些初次进入这仙缘秘境之中的修士,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便准备先一门一派的顺着看过去。

花仙谷的预课内容,主要是一些音律、花艺、女红等内容,易天和牛兰一看都是自己不专擅的修练法门,摇摇头便离开了。

只是让易天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按他的理解去这花仙谷预课之地的应该都是些女修士,他却看到有不少的男修士也都进了这花仙谷的预课地,看来这修练一途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到了千机阁的预课石碑前,那牛兰看完预课内容便跃跃欲试,易天知道这都是那个自称无一不晓的孙果提老头惹的祸,根据那灵霄宝玉所测,牛兰在七魄即天冲、灵慧、为气、为力、中枢、为精、为英之中落位于为力之位,为天生蛮力金刚体质,对应七派之中的千机阁,算是给牛兰指明了一条炼器之道。

易天自然知道牛兰的小心思,就以自己还没有想好去哪派预课为由,让牛兰先去千机阁。

牛兰一听马上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千机阁预课之地。

据易天了解,各修仙门派在修练一途上虽各有侧重,并不代表此派修士便不通他法,殊途同归,只是各派传承不同而已。

就如这千机阁的修士也并不是只会炼器,只是千机阁在炼器一门有着得天独厚的传承和资源而已。

传闻这千机阁之中就有一项秘法,让本来在结丹期以后才能生出的真阳之火,可以在筑基期便可提前激发出来,只不过还算不上真正的真阳之火,被称为虚丹火,但也可以用以炼器,而至于各类炼器材料,这千机阁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阁中有着一处秘地,专产各类炼器时所需的稀有材料。

易天就这么一一看过去,这些门派的预课内容与本派的传承基本都是一致的,四象宗预课阵法,灵符宗预课符箓,长生堂预课丹药,只有鲸海门与赏金殿两个门派预课内容,与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或者说没有明显的门派传承,特别是赏金殿的预课内容,让易天看了更是一头雾水。

鲸海门预课内容极为简单,就是擂台战,打擂进入前六十四名的人,便有了成为鲸海门外门弟子的资格,前八名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人选,前三则更有可能成为门中长老的亲传弟子。

正在琢磨这鲸海门的擂台规则时,易天听到身后一人说道:

“这鲸海门原来在功法修炼方面曾盛极一时,风光一时无两,只是近几百年却没落至此,仙试预课只能以擂台代替功法试练,当真是不复当年声名。”

易天闻声望去,看到这番老气横秋的话竟是出自一位年纪与他不相上下的修士,从那修士的衣着淡吐能看出,应该不是平常散修,至少也应该是哪个修仙家族的子弟。

听那人一番评论,倒像是知道不少各派秘闻。

只是易天感觉这人话里话外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便没有理会这人,径直走向赏金殿的仙桥石碑前,看起了预课内容。

预课就是几天后仙试的内容,还是应该好好了解一番,才不至于仙试时乱了阵脚。

易天看到赏金殿的仙桥石碑所示预课内容为混元仙门赛,没有文字只是一幅图,图中所示在一个正方形的空间内,里面共有十个人形图像,每五人为一种颜色,应该是以颜色划分为了两个阵营。

在两个阵营的最后方,依大小排列着三个圆孔,中间分界线处则画有三个大小不一的圆形球体,形状比三个圆孔略小,在正方形空间的下方画着一只狮翼兽。

就这样一幅图,别说没有参加预课的修士会懵,就是易天看了半天这幅图也仍然是不明所以,必须要进去一窥究竟才行。

那些交不起预课费用的修士,参加仙试时,规则都有可能成为挡在他面前的杀器,这也许就是那预课报名五百灵石的价值所在吧。

正在易天迷惑不解之时,又见到刚才评论鲸海门的那名年轻修士,看到易天一脸懵的表情,猜出易天应该是个萌新散修,于是就上前问道:

“道友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预课吧?”

易天不置可否,那修士就又继续说道:

“混元仙门赛作为赏金一派挑选弟子的仙试项目,不像其他门派一般会测试你的天赋传承能力,而是通过混元仙门赛中的表现来挑选弟子,是唯一不按排名结果来决定入门弟子的仙试项目。”

“哦,那他们靠什么来选定入门弟子?”易天听到这里倒是有了一些兴趣。

“这个作为赏金殿的殿内机密,我等自然难以知晓,不过根据往届经验,这赏金殿挑选弟子的标准是最为苛刻的,所以每次仙试招入弟子的人数也是七派之中最少的,历届最多的也就一次招收了五名,最少的如上届就只招了一名,结果还被花仙谷抢走了!”

“道友倒是个博学之士!”易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这些仙试的秘闻。

“只是略知一二而已。”那修士听到易天的夸赞后,嘴上虽然谦虚着,脸上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之色,正待继续给易天细说这混元仙门赛的详情,却看到又走过来几名修士,边走边议论着关于仙试的事。

其中一位修士向居中一位好奇的问道:

“韩道友,再给我们讲讲上届七甲联名的那仙试天娇钟思洁的事迹,难道这修仙界,还真有这等惊才绝艳之人,能在七派仙试中获得七甲联名?”

那名姓韩的修士脸上本来带着的一丝傲气,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的傲气也马上收敛了七分,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还有假?且听我给你细细讲来。” 第四十六章 鸿蒙无字碑 那韩姓修士看其他几人对这天之娇女的事迹异常感兴趣,也顿时来了精神,便给几位侧耳恭听的修士们继续讲道:

“这钟思洁乃是开元城四大家族之一钟家的千金,人长得貌若天仙也罢了,偏偏在修练天赋上也是独树一帜,无人能及。几位应该都知道,这钟家背后有着长生堂的支持,本来不需要参加仙试,便可直接拜入长生堂成为内门弟子,但这钟思洁却以需要厉练为由自己报名参加了仙试。”

那姓韩的修士在看到除了他身边几位听得入神,易天等其他的修士也被他的话所吸引,便给大家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

“仙试的结果,各位道友应该也都知道了,就是我刚才所讲的,直接获得七甲联名,就连那从来不以仙试单科排名招收弟子的赏金殿,都欲将这等天之娇女收入殿内,但她却以早已心仪花仙谷的一项秘法传承为由,拒绝了其他各派的招徕,不知道羡煞多少想拜入这些门派却求之不得的修士。”

这番话直叫那几人听的唏嘘不已,他们就是那些想拜入一派却不可得的修士。

听到这里,易天心里不禁感嘅道:

“有些天纵英才随手丢弃的机会可能正是他人此生孜孜以求的,所谓众生生来平等,也只是用来麻痹那些芸芸众生的一句慌言罢了。”

他在不经间转头,看到刚才对他说话的那名修士,听了刚才那韩姓修士的一番话后,脸上却又是一脸的得意之情,不禁心中困惑:

“这人怎么如此自恋?像个白日梦想家,总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里。”

这时,又听那韩姓修士话锋一转地说道:

“说来也怪,真是大树底下无大草,这钟家出了一个钟思洁这般的天之娇女,像是一人独享了钟家的祖荫灵脉一般,其兄长却是个十足的废物,虽然背靠长生堂这种练丹宗派,吃各种灵丹妙药就像吃家常便饭一般,硬是像药罐子一般喂养长大,结果还是在修练一途上难有作为,现如今也就刚刚达到练气后期的修为,对那练丹之道更是八窍已通七窍!”

有一名修士听了这话,刚开始还有些惊异,直到咀嚼余味后才像是有所领悟地说出了这话中的隐喻之意:

“八窍已通了七窍?这也算是难得的奇才了………不对!八窍通了七窍,尚有一窍未通,那不就是一窍不通嘛!”

“一窍不通,哈哈哈!”这话顿时引得那几名修士大笑起来。

易天这时发现他身边那位修士刚才还一脸得意之情,听了这些话后脸上却青一阵红一阵的极为难看,甩出一句“聒噪”后拂袖而去。

由此,易天对这名修士的身份也就有了一些猜测。

……

看完赏金殿仙桥石碑后,易天又移步走向了另一处迎仙桥。

他在一进这仙缘秘境后,就注意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一共有七个门派,为什么会有八座迎仙桥,而且这多出的一座桥,桥头处也没有任何预课内容的石碑。

易天正感好奇之时,正逢刚才的那几名修士从身后路过,其中的一名修士发出了和易天相同的疑问:

“韩道友,这座仙桥怎么没有预课石碑呀?又是通向哪里的?”

韩姓修士离开的脚步不停,嘴上却在释疑道:

“这座桥是通向鸿蒙无字碑的,千百年来都无人能破解这无字碑的奥秘,历来各派也就为数不多的几个天才修士,在这无字碑前悟道,获得过一些所修功法方面的感悟,跟这鸿蒙无字碑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像我等平庸之辈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碑上面了吧!”

又有人继续追问道:“那在这碑前获得过修行感悟的又是哪些天才修士?”

易天听到韩姓修士那渐渐远去的声音:“千百年以前的我就不知道了,近几百年在这鸿蒙无字碑前对功法有所领悟的有已仙逝的鲸海门原掌门吴有鲸,还有一个就是刚才给你们说到的天娇之女钟思洁……”

后面的话,易天就有些听不太清了。

“吴有鲸?钟思洁?”易天看着远去的几个人背影,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近百年之中七派天才修士的名字,似乎也没有什么头绪。

易天发现没有一个修士选择走进这通往鸿蒙无字碑的仙桥。

眼看原来广场上的千余名修士现在几乎都选定了自己的预课内容,进入了预课之地。

转眼之间,千人广场仅剩寥寥数人了。

想了想,易天还是决定到鸿蒙无字碑前去看个究竟。

虽然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花了五百灵石,进这仙缘秘境一趟,不把这角角落落都转一转,看一看,便觉得那五百灵石多少有些不值。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转了一圈下来,还没有想好应该先去哪一家预课之地。

于是他就朝着通往这鸿蒙无字碑的迎仙桥上走去。

所谓迎仙桥,其实跟其他的桥也没什么两样,相反这桥连个桥栏都没有,放眼往下看去,桥下云遮雾掩,不知渊深几何,看得易天头一阵晕眩,也不敢多留,就朝着仙桥尽头处走去。

走到尽头,易天看到的是一片天然的石林,形状各异的石柱林立,这些石柱以不规则的排列方式,一圈圈的朝外扩散开去,在这巨大的天然石林正中位置,则立着一块长方形的石碑,碑体远看起来通体为黑色,与其他自然形成的石柱颜色不同,所以远远地一眼就可以看到石碑的位置。

易天就从林立的石柱间穿过去,一直走到了这所谓的鸿蒙无字碑前。

看着这无字碑,易天顿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确切来说,那能不能算石碑都不好说,因为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这块碑的材质,上面确实没有一个字,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划痕都没有,光滑如镜,摸上去更像是一种金属的质感,长方形的边沿极为的齐整,没有任何打磨和接缝的痕迹!

这不就是和自己的方尊一模一样的材质么?易天马上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

按照当时钥老的提示和自己在使用方尊时的经验,只有方尊的主人操控下可将物体移入方尊空间,除此之外的任何物质,都绝无可能通过外部力量进入方尊,这就可以理解为何这鸿蒙无字碑千百年来无人能够破解其中奥秘的原因了!

因为此等神器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所能够创造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 鸿蒙气 围着这鸿蒙无字碑转了一圈,看着这碑身上下毫无破绽,连最锋利的刀刃也插不进分毫,用法术攻击也毫无动静,易天又尝试用《游神化梦诀》,以神识和化入梦境等方式都拿这碑毫无办法。

又把耳朵贴在这碑上,这一听之下,易天还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碑里面的声音像是一阵风声,又像是阵阵潮涌声,而在两种声音之中,他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这是一个有过育儿经历的人才能听出来的声音。

易天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一个新生命的胎动声时,那一刻的激动与欣喜,而此刻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婴孩在母亲羊水之中萌动时的声音。

看来这碑中确实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千百年来,这片修仙界无数的修士在研究这碑时,肯定也有修士听到过这里面的声音,知道里面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秘密,但是经过千百年无数次的尝试,各种功法、秘术的攻击下,仍然没有任何破绽。

这之中应该不乏一些各派的修练天才和高等境界的老怪物们。

“有时候问题很难,答案却很简单。”

易天又想起了这句话,之所以还有解不开的谜,只能说明还没有找到与这把锁相适的钥匙。

他记忆中有一个关于矛盾的寓言,这则寓言中有句破解逻辑之锁的话:“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又将如何?”

他又想起之前钥老说过,方尊是一把打开空间之门的钥匙。

于是他将方尊取出抓在手中,将方尊慢慢靠近那碑体,神奇的一幕竟真的发生了!

那用修仙界任何绝顶功法秘术、神兵利刃都无法破解而开的碑体,方尊竟然可以溶入其中,易天能想到的词就是“溶入”,像一滴水溶入一片海一般,方尊在进入时甚至没有任何的阻力!

易天顿时为自己的这一发现感到欣喜不已,他用神识察看这片地域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后,便闪身进入了方尊空间,然后操控方尊进入了碑体之中。

进入碑体之时,易天感觉这碑面和方尊的立面一般,像是一层没有厚度的膜,方尊进入这碑体时就像是从一间没有门的房间进入了另一间房,如若没有方尊在手,那一层没有厚度的膜,对外界的人来讲,就是一层永远也打不破的壁垒。

看来这碑也是一个空间盲盒般的存在。

进入碑体后,他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从方尊之中闪身出来,他浮游在这空间之中,四周一片空茫,耳边传来的声音跟他在外面听到的一般,像风声,又像是潮涌声,在这声音之中他隐约又听到了像是胎儿萌动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浮游而去,像是一只游在水中的蛙。

经过一段时间的浮游后,他感觉到离自己听到的那胎动声音越来越近,眼前的朦胧光幕中多了一些紫色的亮光。

看来他的判断没有问题,他就继续朝着那片光亮的中心浮游而去,直到终于看到了那声音的来源之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茧,一个全身呈紫金色的婴儿正在光茧之中静静酣睡。

看着这一幕,一种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的前世记忆顿时涌上心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想起了无数曾经父子相伴的画面。

这时一股思念的洪流涌上心头,心中不禁开始默念:

“孩子,在那个世界里,你过得好吗?是否会想起那个突然从自己生活中消逝了的父亲,在没有父爱陪伴的漫长时光里是否快乐?”

朦胧之中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婴孩,想起这面孔竟与自己记忆中那在襁褓之中酣睡的孩子一模一样,于是一股想要上前抱一抱这婴孩的冲动袭上心头。

于是他走进光茧,像从前抱起自己的小孩一般,将那婴孩抱起,一脸疼爱地看着那熟悉的婴孩面孔。

没想到在他怀中酣睡着的婴孩,在他的注目之下面孔竟越来越模糊,直到变成了一股紫金色的气息。

那气息在光茧之中飘游,不断变幻着形态。

一会儿变成一只眼睛的形状,一会儿变幻成一颗心脏的形状,最后在易天身前的不远处,又化身为婴孩的形状。

只不过这会儿是睁开了双眼的样子,就这样看着易天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刚开始是一脸的陌生和新奇,然后又是一脸疑问的样子,直至最后竟像是认出了他似的,脸上换上了一副笑脸,那是一副易天感到无比熟悉的面孔,那就是自己孩子铭刻在记忆中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啊!

紧接着就像记忆中熟悉的那一刻,那婴孩竟张开双手扑身而来,想要投入易天的怀抱,易天也是欣喜异常地张开了双臂,眼看着就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他似乎已经听到了父子相拥后那幸福的笑声,转眼却发现那扑入怀中的婴孩,却化身为了一股紫金色的气息钻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而且这股气息像是知道自己该去何处似的,直接钻入了易天的识海之中。

在这股紫金气息进入识海之后,易天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之后不久,他便发现了特别之处,他觉察到一瞬间自己的感知力突然变得灵敏异常。

那曾经模糊不清的声音,这一刻都变得清晰无比,包括那原来听起来有些模糊的风声、潮涌声都变得无比清晰,只是现在那婴儿萌动的声音却再也听不到了。

随着那股紫金气入体,那光茧也化为漫天的光华随之消失。

易天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个梦境,但是听到的各种声音又是那么真实。

他朝四周看去,周围又变成了无尽深邃、空无一物的空间,视线极尽之处星星点点像是漫天闪烁的群星,他又回到了刚入碑体时置身空间之中的感觉。

他潜入方尊,看着到处都是毫无二致的虚无空间,正不知该往何处去时,这碑体空间之中滋生出一个空间气泡,将方尊和他像挤出一个气泡一般,推出了这片空间之外。

当他被推出碑外,便从方尊之中闪身出来。

他顿感自己倾刻间被感知的洪流淹没,那七派预课之地各种噪杂之声像七股巨大的声浪般,进入自己的耳中,一些他原来听不见的声音,这一刻全部变得清晰可闻。

甚至于连地上一片草叶的舒卷之声,一只虫子爬过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他明白,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已在自己身上发生,应该就是刚才进入碑中那紫金气入体后才出现的效果,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这碑的名字叫鸿蒙无字碑,那股紫金色的气息,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鸿蒙气? 第四十八章 钟笑天 突然大幅提升的精神感知力,让易天感到外面的这些信息像阵阵洪流般进入自己身体。

如果置之不理,自己的精神早晚要被这种源源不断入体的信息给撑爆,他尝试用猎蛟弥儿传授给他的碧溪之术,形成一层信息屏障。

他惊喜的发现这方法果然有效,这样他就可以将那些纷至沓来的各类信息进行甄别处理,择优汰劣。

当用碧溪术形成的信息护罩筛选这些信息时,他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下面,他也该去看看其他的预课内容了。

他先去了花仙谷的预课地,虽然知道那些预课内容都属于自己的修练盲区,过去听听看看总会有所收获的。

那百多名男女修士们,有些在静悟花语,有些在用法力催动飞针穿针走线,锦绣山河,也有些在吹箫弹琴,舞文弄墨,好一派闲情雅致。

其中有几个穿着花仙谷弟子服装的男女修士,则忙着给这些参加预课的修士们释疑解惑。

难道这就是仙试预课么?易天心里充满了疑惑。

而像是为了解答易天心中的疑问一般,只见一名正在赏花悟道的修士见到易天这个刚进预课之地的新人,就想捉弄一下他,也想用他来检验一下他修练的成果,用法术催动着花瓣朝易天直射而去。

易天那突然暴涨的精神感知能力,在那几片花瓣还离自己几尺之远的距离,便直接用精神力控制着那几朵花瓣送还给了那名修士。

本来要给易天一个下马威的花瓣现在如利刃般向自己激射而来,那修士知道自己惹错了人,但为时已晚。

眼看那几朵花瓣如飞刃般就要刺中那人,一名花仙谷的女弟子飞身前来,一拂长袖将那几朵花瓣隔空挡下,这几枚花瓣这才随风飘去。

易天从传来的灵力波动,能感知到这女弟子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修为。

那女弟子在隔空挡下那几枚花瓣后,“咦”了一声,她惊奇于这几枚花瓣似乎并不是通过法力催动,而是通过精神力,要知道神念控物既便是他们这种筑基修为的修士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再用神识探查这人修为,竟然因为身怀某种秘法的原因,探不出来人的具体修为,只是隐约感到,这人的修为境界应该还是在筑基以下!

只是不知为何这人法术修为不高,但精神力却是异常的强大,甚至强过了筑基期的自己。

于是,对这名新来参加预课的修士便多留意了几眼。

当然,这一切易天都已有所感知,因为只是旁人的试探,也没有过于较真。

他便移步观摩了其他的几项花仙谷预课内容。

经过细细揣摩,他才发现,原来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雕龙画凤、鼓瑟吹笙之中都有着灵力的融汇注入,自身修练时就是寄情山水,而对敌之时,草木皆可为兵,乐章亦能杀人。

奈何易天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不通音律的粗人,舞文弄墨也非强项,更别说花语女红,关键是手里连一个相应的法器都没有,就算临阵磨枪都不知该从何磨起。

看来仙试时,从花仙谷一派获得入门机会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最后,易天只得无奈地走向那四象宗预课之地。

此地倒是让易天涨了些见识,特别对于他来说,那柄古伞之中藏有两套阵法,即四象八卦阵和十二灵兽阵,将来与人争斗之时,难免有用到此阵的地方,易天便认真修习关于怎样布设阵法和破阵的方法,所悟倒也是不少,只是可惜七天的时间,他还想去其他预课之地看看,也就只能心存痛惜地去了下一地——千机阁。

进入千机阁易天见到了如痴如醉般沉溺其中的牛兰,正在缠着一名千机阁的内阁弟子研习炼器之法,易天在看到预课内容都是一些初级的炼器之法。

又看到牛兰如此热衷炼器,想到以后只要牛兰有所成就,将来说不定可将自己的炼器之事托付于他了,这也算是人尽其才嘛!

进入长生堂预课之地,他又见到了广场上那名拂袖而去的修士,此刻正在为一种叫养神丹的炼制而抓耳挠腮。

此人见到易天进来,像是见到了熟人一般,奔过来拉住易天,说起了自己对这味药的理解。

易天对炼丹一门并无研习,也只能随声附和着,那人却丝毫看不出这其中的敷衍之意。硬是拉着易天探究半天。

这时易天奇怪的发现,以前自己需要背上十几遍才有可能记住的丹方,自紫金气入体以后,现在只须读上两三遍就可烂熟于心,易天对自己的这一发现欣喜不已。

那修士一看易天脸上笑意,以为是易天对他的见解感兴趣,更来了精神。

“我叫易天,敢问道友名讳?”看到这修士有些喋喋不休的架势,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问起那人姓名。

只见那人说得正起劲,没想到易天问出的问题竟然与这炼丹没半毛钱关系,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一般,脸色一正地道:“幸会易道友,我叫钟笑天。”

一听这名字,易天知道自己猜的是八九不离十了,此人应该便是那钟思洁的兄长。

易天看出这钟笑天的话痨体质,就准备先发制人地将其引导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之上,便问道:“道友姓钟?难道是开元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钟家么?”

“是的,道友也知道四大家族?”那钟笑天故作惊奇道。

“那是当然,四大家族声名显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你们钟家兄妹更是人中龙凤,修士翘楚,怎会不知?”易天也就顺势奉承道。

那钟笑天一听易天将他们兄妹比作人中龙凤,顿时眉开眼笑。

“像你们这些修仙家族如此深厚的家学渊源也需要参加预课么?”

易天在这仙试预课中,没有见到几个修仙家族的子弟,心中疑问又不知道该问谁,正好顺势就问出了这问题。

那钟笑天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之后,才压低声音凑近易天说道:“道友当真不知其中秘密?莫要戏耍我!”

“什么秘密?本人多年在外修练,确有许多事不明所以,还请道友以诚相告。”

看到易天一脸认真,不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钟笑天便低声道:

“道友不知,这四大家族和其他大一点的修仙家族背后都有着修仙门派的支持,所以一般这些修仙家族的子弟不参加预课和仙试,便可直接加入修仙门派,有些天赋异禀的还可直接成为亲传弟子,或者叫内阁弟子。”

接着那钟笑天又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我本来也是不需要参加预课和仙试的,但是我族中长辈却逼着我来参加这预课,说是不指望我在预课中能学到什么,只要在预课过程中多结交一些优秀的修士即可,还说能参加预课的多半不是等闲之辈,将来修仙路上还可相互照拂。我可是被逼着来的!”

虽然此前也有怀疑,经过钟笑天亲口一讲,也就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能认识钟道友此等修仙界的名门望族子弟,实在是我易某的荣幸!求之不得!”易天也是懂些世故的,也就顺嘴这般说道。

那钟笑天听到此话,却是极为的受用。

“其实我们钟家对散修倒无半分歧视,族中长辈常说,这各修仙门派虽然有着门派传承,但门下弟子也容易因此滋生志得意满、不求上进的恶习,久居其中必成井底之蛙,反而是一些散修们,因为无所依仗,道心坚定,反而更容易成就大道。所以,我们钟家一向对散修们反而有着交好之意。”

易天听得钟笑天此番言论,心中不禁感慨:

“这钟家怪不得能成四大修仙家族之一,且能培养出像钟思洁这般的天纵之才,光这副胸襟气度就已然超过了许多修仙家族,将来这钟氏一族必成开元城四大家族的中兴之族。”

心中对这钟家也多了一些好感,这钟笑天虽然修练天赋差了些,本性倒是呆萌纯良,算得上可交之人,易天就想能不能从他口中再套出点有价值的信息来,就又试探性地问道:

“上次听钟道友讲到那鲸海门在功法修练上曾经独树一帜,还有那个吴有鲸掌门又是怎么回事?”

易天听到关于鲸海门的消息都比较零碎,他想深入地了解关于鲸海门的功法信息,这钟笑天像是知道一些。 第四十九章 痞修吃瘪 “鲸海门?”钟笑天听到易天问起鲸海门的事,倒是有些惊奇。

接着就见那钟笑天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关于鲸海一门我也是听族中长辈们闲谈时听来的一些传闻,只知这鲸海门在三百多年前还不叫鲸海门,而是叫什么生死门。当时确实在七派之中属于顶尖的门派,曾出现过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叫吴有鲸,也是曾经鲸海门的掌门,此人天资出众,在功法修练一途建树颇丰,幸运的获得了生死一门的上古传承——吞天纳地大神通,创下过震烁七派的赫赫声名。也是由此人将门派名称改为了鲸海门,并将那神通功法吞天纳地改为了鲸吞海纳大神通。其本人更是在短短不到五十年时间内,从一名筑基期的外门弟子修练到了结丹大圆满境界,以一己之力将鲸海一门的声望提升到了七派之中的顶尖水准,并成为一派掌门,只是后来听说因为被一名魔道女子所惑,导致道心崩坏受损,未能晋入元婴境便含恨身陨,门派传承一时断绝。鲸海一门从此没落,以致现今预课和仙试内容也只能以最没有门派传承特色的擂台比试为主,当真是令人扼腕痛惜啊!”

“鲸吞海纳大神通?这难道就是鲸海门的门派传承?”易天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这些事情,充满了新奇,毋然自语道。

“这鲸吞海纳之术,乃是鲸海一门的传世大神通,传说练至大成时,一旦施展具有吞天纳海之威势,只不过在吴有鲸前辈仙逝之后,再无人能得此传承,这也是鲸海一门没落的一大主因之一。”

“难道鲸海门没落还有其他原因?”易天一听,看来鲸海一门的秘闻还不止这些。

“嗨,我也只听到这么一些只言片语,至于具体的原因,族中长辈们却不愿细说,只是告诫我族中子弟有二派不可入。”那钟笑天看易天听得入了迷,便卖起了关子,只是一脸得意的看着求知欲满满的易天,准备要吊一吊易天的胃口。

但是这点雕虫小计又怎么瞒得过易天,易天便欲擒故纵般的随口说道:“依钟道友所言,这不可入的两派定然是这鲸海门和长生堂吧?”

易天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这钟家所谓的两不入门派中鲸海门肯定是没跑了,另一个却怎么也猜不出来,知道钟家背靠长生堂,便故意将长生堂列入了二不入门派之一,目的当然是用激将法,让这钟笑天把这半拉子话说下去。

那钟笑天一听易天说的两不入门派竟然扯进了长生堂,顿时急眼了起来:

“长生堂?易道友还真是会说笑,这鲸海门你倒是说对了,只是另一个不可入的门派易道友却是错的离谱,说出来,你也不信,我族中长辈所谓的两不入门派,除了一个鲸海门外,另一个就是……”

正待钟笑天要说出这不可入的另一派名字时,转头看到远处一张面孔,竟硬是将就要说出口的门派名字给噎回了肚子里。

易天转头看去,见远处有一人在几名修士的簇拥之下,正饶有兴致的朝这边张望着。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易天无语暗嘲道,因为那人正是吴青城!

这钟笑天见了这吴青城也是有些发怵,看对面望过来,还没怎么着呢,先瑟缩地道:

“糟了,刚才那番话,是不是被那姓吴的听见了!这下可麻烦了,被这种人粘上,甩都甩不掉,当真是晦气。”

后来,竟直接连看也不敢看那吴青城一眼,背转过身来只是小声地问易天:

“那姓吴的过来了没有?”

那吴青城看到这一幕,反而激起了他的挑逗欲,便饶有兴致地移步过来。

易天虽然与这吴青城在拍卖行已有过较量,只不过当时的易天是易装过的,那吴青城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此时却认不出他来。

那吴青城人未到声音就已先到了:“吆,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钟家的药罐子呐,今天是到这里督课还是在这预课呢?天天跟一些土鸡瓦狗混在一起,也不怕辱没了我四大家族的名声。只是可惜要白白浪费那五百灵石喽。哈哈!”

看到钟笑天那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吴青城得意地大笑起来。

说完这话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噢,我差点忘了,这钟家好像还出过一个天才美女的,叫什么来着?”

在旁人的提醒之下,像是突然记起了名字一般地说道:

“对,就是叫钟思洁,真是个长得又水灵,修练上好像也有些天赋的才女,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好好结识一下的,说不准以后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变成了这药罐子的妹夫!”

“哈哈哈!”说完竟一脸淫邪之意地笑着。

突然众人听到“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接着便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吴青城面前一闪而过。

那吴青城脸上便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掌印,嘴角流下了一丝血迹。

“此处乃我长生堂预课之地,岂容你这等轻浮粗鄙之人在这里寻衅滋事?”一名身着绿色道袍的青年现出身来。

“你……你……你谁啊?”那吴青城突然挨了一巴掌,又气又急又懵。

根据刚才出手那一下的身法来看,此人修为绝不在他之下,于是捂着半边脸怒道。

“我?你可听好了,我是长生堂弟子周知桐,欢迎来长生堂找我切磋,除了丹药,法术、炼器、阵法随你挑,免得说我拿长生堂专擅之术欺负你!”只见那绿衣修士也是颇有几分自信的对吴青城说道。

“少拿长生堂弟子身份来压我,今天这一巴掌我可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还回来!”吴青城咬牙道。

“随时奉陪!”

周知桐看也不看那吴青城,说完此话便朝钟笑天走去,关切地问道:“笑天师弟怎么样?没事吧?”

那吴青城一看这情形,今天这一巴掌只能白挨了,便忿忿地转身离去。

易天见这钟笑天同为四大修仙家族的子弟,见了这吴青城竟然如此怂包,倒是让易天有些意外。

再反观那周知桐,这钟笑天还没入长生堂呢,就已经“师弟”都喊起来了!

只是真关心这钟笑天,还是有着别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经过这一插曲,易天也不好再追问那两不入的另一个不入是哪家了。

刚好自己在炼丹方面,还真是啥也不懂,自己手上有着难得的育药宝具——三才鼎,也不能就守着鼎,指望着卖药为生吧,如果能掌握一些炼丹技能,将来说不定啥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至少丹药比药草值钱这是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于是他就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在长生堂预课之地学习了一天的炼丹术,虽然一天时间也难以迅速掌握全部丹药的炼制之法,但他仗着自己在紫金气入体后记忆力暴增的优势,将那些试炼的丹方都记在了脑海里,以后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用到,这五百灵石可不能白花啊! 第五十章 混元仙门赛 易天在听了钟笑天关于鲸海门功法传承的传闻后,有了一些心动。

于是便去了鲸海门的预课之地。

去了才发现这所谓的预课之地就是按五行之名分成了五个巨大的擂台。

易天观看了一会儿打擂,觉得这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投机取巧之处,一切都还是要看个人的综合实力,除了不能伤人性命这条规则之外,擂台之上不设其他限制,阵法、法器、符箓有啥本事,可以尽情朝对手身上招呼,为的就是能够晋入金字塔顶端,进入前六十四名,从而获得鲸海门入门弟子的资格。

只是开元城作为凉国一个不算大的边境小城,参加仙试预课的人数都已达上千人,凉国境内大小城池达十五座之多,到时全部参加仙试的人数将至少不下万人之数,可见这修仙界的竞争有多么激烈。

好在易天的修为已达练气巅峰的阶段,在他所见参加仙试的修士之中也算是比较高的,又加上手中有着几件不错的法器,还是有着一些胜算,如果不是倒霉的在前期预选赛上就碰到那些底蕴深厚的修仙家族子弟们,进入到前六十四名范围,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既便碰到像吴青城、钟笑天这种修仙家族的半吊子子弟,易天认为自己也有着一战之力的,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可怀有轻敌之意,每战必须小心应对才是。

在这观摩打擂时,除了明白了这简单明了的擂台规则外,易天还意外地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只见那个在其他地方嚣张跋扈的吴青城,此刻却是化身为了擂台上任职裁判的鲸海门弟子的迷弟,虽还没有入门,就已经与鲸海门的弟子以“师兄”相称,一脸的谄媚之相。

易天虽然觉得这番作派有些恶心,但是他也明白往往这种人更容易获得成功,因为这种人的目标更明确。

感到索然无味的易天就又进了灵符宗的预课之地。

在参加了一天的预课后,他感到收获满满。

通过一天的预课,在灵符宗弟子们的悉心辅导之下,已经可以在符纸上画出简单的符箓,并进行施展了。

比如一些低阶的传音符、真焰符、冰盾符、疾行符等。

他发现自从鸿蒙无字碑紫金气入体后,自己对灵符一道的画符、施咒、掐诀领悟能力都强了不少,以前需要摩写百遍才能记住的符文,现在只需默记三五遍便可牢记于心,就连灵符宗的弟子也都惊异于易天那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

在灵符一道上,他虽不能与专注此道的那此灵符宗弟子们相比,但也算是初登门槛,至少辨识符箓和描画低阶符箓的能力他是具备了,想要有所成就,还得要下功夫精研此道才行,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这次仙试通过了再说吧。

接下来,就只剩下赏金殿的预课之地没有去过。看样子也该去看看这混元仙门赛到底有何玄机了!

等他进入之后,发现这赏金殿的预课之地确实处处彰显出了其雄厚的经济实力。这预课之地占地之大,比所有其他门派加起来还要大上几倍。

中间是一块长方形的场地,场地并非是一望无际的平地,而是有着几座空中浮岛,以中线为界,划分为了两个对立阵营,其设置跟仙桥前的石碑所绘基本一致。

只是这实际的仙门赛场地,比易天想象之中的大了太多。

这场地此时被一片灵气护罩罩在其中,相当于是划定的场界,里面两组对立阵营的人穿着不同颜色的服装,一人骑着一只狮翼兽,穿行在浮岛中,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而在长方形的场外是像四座高山一般悬在四周的阶梯看台,从高空看向场地就像是俯瞰沙盘一般,视野极好。

易天也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饶有兴致地观看起了这所谓的混元仙门赛。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那两个阵营在争夺着的是三个大小不同的灵气团,根据旁边修士的议论声,他得知这三个灵气球,都有着自己的名字,最大的叫混元球,居中的叫混元珠,最小的叫混元核。

听到这名字,易天不禁哑然失笑道:“如果用简称的话,那岂不是就成了混球、混珠和混核了吗?”

只不过这片修仙界语言用法略有不同,不认为混球是污言恶语。

不知者不罪,只是易天听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别扭。

他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慢慢弄懂了这混元仙门赛的一些规则。三个灵气团从大到小,分别代表三分球,五分珠和七分核。一方若将这三个灵气团投入对面阵营后方三个对应的孔洞,则获得相应得分,等三个灵气团均投入称为仙门的孔洞,算是比赛结束,根据投入对方孔洞的灵气团代表的相应分数计分,得分高者为获胜队伍。

初听,这比赛似乎并不难。随着深入了解,易天才知道难点在于让一群尚不具备御器飞行能力的修士,驾御那狮翼兽来完成比赛。

在此基础上还要提防来自对面阵营队员的攻击,因为两队人员在互相争抢混元球的时候,可以互相攻击,只要不是致命的攻击就不算违规。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大小不一的混元球并非静止不动,里面囚禁着三种妖兽的神魂,分别为飞羽狐猴、金翅灵蝠和雷翼蜂鸟,在从一个隔绝了灵气的匣子中释放出来后,这三个混元球内的妖兽神魂便会像饿狼一般,开始吸纳这片空间内的灵气,在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后,这三个混元球便开始变得活跃起来,甚至在修士抓在手中时,还会吸取修士的灵力,从而变得桀傲难驯。

只要吸纳到足够的灵气,这三个混元球便像拥有灵智的妖兽一般,还会隐藏身形,这样一来就大大增加了比赛的难度。

原以为这赏金殿的仙试内容如同儿戏一般,殊不知在了解了其中细节后,易天才发现所有的仙试课目中,赏金殿的仙试才是最具观赏性和挑战性的一项仙试内容。 第五十一章 秘境之主 “今天我已经被不同的人骑着飞了一整天了!都快累散架了!”

“可不是嘛,现在我身上驮着的这个胖子真沉呐,感觉身上驮着一坨肉疙瘩,一个顶两个,而且这胖子骑着我的这两团肥肉中间有一个排气孔,老是排出一些臭气,把我背上的毛都给熏得臭烘烘的!”

“听说人类称这种排气为放屁。不过我这次驮着的这个还可以,是个母的,可能因为害怕,一直趴在我身上,不敢直起身来,只要我上上下下一通乱飞,就把我抱得越紧,两团软乎乎的肉贴在我身上还怪舒服的!就是那两只手感觉快把我的鬃毛快给扯下来啦!”

“不对!”易天在听着场内的修士对话的声音之外,听到了上面的一段对话,再一看正在场中比赛的修士中确实有一个体型很胖的修士,还有一个因为害怕一直紧紧趴在狮翼兽身上的女修士。

这时易天才惊奇的发现,刚才的那些话竟然来自狮翼兽——这是狮翼兽之间的交流!

以前一些听不到的声音,听不懂的兽语这一刻都像是变得清晰可闻,这一定又是那紫金气带来的效果——他现在竟然连一些兽语也能够听懂了!

他心中即惊又喜,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观看着比赛,只是觉得那些妖兽间的对话听来也是十分有趣,没想到表面驯服的狮翼兽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吐槽人类。

这一刻他感到,人们总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就把那些凡是不通人言的都视为没有灵智的妖兽,殊不知每一种妖兽之间也都有着自己的语言系统,只不过不为人所知罢了。

因为是属于仙试预课,那混元球内本来应该放置三种妖兽的神魂可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稀有妖兽,只有在仙试的时候才能被植入混元球内,在预课时所用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妖兽神魂,混元球各方面能力都差了许多,所以这预课的混元仙门赛便少了许多紧张刺激的氛围。

一切还得到真正的赛场上才能获得最真实极致的体验啊!

……

就这样,几乎转眼间,七天的仙试预课就结束了。

“预课时间即将结束,请所有修士们在一个时辰之内全部撤出秘境。”

当那个状若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从七座仙桥上陆续地涌出了那些一脸意犹未尽的修士。

易天在千机阁的仙桥上看到了口中还念念有词的牛兰,便迎过去准备带着牛兰离开这秘境。

他感觉到这秘境此行不虚,他现在对各派仙试的内容已大致有了一些了解,还学到了许多以前不曾学过的知识,虽不如专擅此道的修士,也算是初登门槛了。

最重要的是他获得了那鸿蒙无字碑中的紫金气,传闻那可是千百年来无数修士想尽各种办法都无人能够获取的秘宝,竟被他幸运地得到了,而且这紫金气入体后有如醍醐灌顶般,让他受益良多,只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友,恭喜你成功破解了鸿蒙无字碑的奥秘,获得了这让修仙界无数人为之垂涎的鸿蒙气,所谓‘鸿蒙气出,万物乃生。’,此物便是这片仙缘秘境的至宝,这仙缘秘境的缘字,都系于此气。当时这片秘境便是为此开辟,千百年来,我一直守候于此,只求有缘人能得此至宝,没想到竟还真让我等到了!此既是小友之幸,亦是老朽之幸!”

在易天和牛兰准备离开秘境时,他的耳中突然传来这一段话,他转头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他顿时明白这段话只是传音给他一个人的,于是他也就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传音过去:“不知前辈是谁?”

“我便是这片秘境之主,算是一个快变成化石的老怪物了!现在传音给你的只是我的分身,我的本体并不在此,每五年我便分身前来这仙缘秘境之中,开辟空间,以预课为名,只求能得遇有缘人,破解此碑奥秘。”

“秘境之主?分身?千百年?那你至少是元婴境以上的前辈了吧?”

“哈哈,境界么?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境界,而且小友也切莫太过关注这些境界之分,应不囿于外物,一心求道。如果非要按这修仙界所谓的境界来分的话,我应该算是已达分神之境以上吧,当你有一天升入此境便会明白,所谓的境界之分都不过是些无形枷锁罢了!”

易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我曾无意间听闻在千年之前曾有过一场惊世大战,前辈可曾知晓?”

“惊世大战?”那秘境之主听到这个问题,似乎也是极为的震惊,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之后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那秘境之主声音颤抖地说道:“那是发生在三千多年前的一场大战,传闻此战战况极为惨烈,使得这片修仙界芸芸众仙在大战之中几乎陨落殆尽,导致各域近千年来再无人能登临仙域,仙界人才从此凋敝。我知道你特别想了解,这场惊世大战的敌人到底是谁?但是以你现在还极度弱小的修为境界来讲,任何不愿告诉你真相的人都是出于对你的保护。我能告诉你的是,你身上的灵死蛊似乎与这些东西有着一些联系,等你成长到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你早晚会与这些东西正面相遇,那时便能解开你心中的所有疑问。老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毕竟这千余年来,你还是唯一一个能破解鸿蒙无字碑奥秘的人,我可是对解决这些东西,还世界一片朗朗乾坤充满了期待啊!”

“死灵蛊?”原来易天主心骨位置的骨斑是叫“死灵蛊”,他可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只是听到后来,感觉这秘境之主说的话像是自言自语般变得虚无飘渺了起来。

最后只能听到那秘境之主越来越小的声音传来:“小友,鸿蒙气乃是夺天地造化的产物,为修仙界人人垂涎之物,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获得鸿蒙气这件事,否则会给你带来无穷祸患,小友切记!”

易天还想问什么时,感觉被一股灵力包裹,接着像吹出的一个气泡一般将他挤出了那片秘境,他和那近千名修士都被传送回了那叫龙门坡的地方。 第五十二章 鲸海之秘 被传出秘境之外的修士纷纷四散离去。

一看那个号称无一不晓的孙果提老者还在,易天便径直走了过去。

那孙果提看到易天也是笑容可掬,看来他还没有忘记七天之前的那档子事儿。

易天又取出三十灵石交予那孙果提老头,没想到对方却坚辞不受。

又将那块灵霄宝玉拿了出来,朝着易天的胸口贴过去,没想到这次的结果再度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上次不肯落位七魄的那枚光点,这次竟直接分为了七个光点,落位在了代表七派的七魄方位,同时点亮了七星位。

这真是旱则旱死,涝又涝死。

上次一位不落,这次一落七位。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这种现象,只能又甩一甩那灵霄宝玉,一脸尬笑地说道:“坏了,坏了!我这家传的灵霄宝玉真的是不灵了!”

这样一来,易天反而有些难为情,便开口安慰道:

“是晚辈的资质太差,反倒害前辈法宝失灵。只是晚辈已有入派意向,也就不必劳烦前辈了!”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不知小友意欲拜入何门何派,可否告知老朽,凭老朽混迹这修仙界多年的经验,可就小友中意门派的利弊给小友分析一二,也算是补偿这家传宝玉失灵的亏欠之情。”

“听闻这鲸海门功法修练一途上颇有建树,晚辈欲拜入此门,不知前辈有何高见?”

“鲸海门?”孙果提对易天拜入鲸海门的想法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鲸海门曾经的掌门吴有鲸在世之时,鲸海一门确实在七派之中,以功法一脉开七派之先河,独树一帜,也曾将鲸海门带至一个较高的地位。只是随着吴有鲸陨落之后,功法传承也随之消失,其弟吴有海接任掌门之位以来,因其创派理念与其兄相异,过分强调正派传统,近百年来未有创举,导致门派传承早已不复往日。小友选功法练修一途,并无问题,向来修仙者就应以功法为要,以功为主,其它如阵法、灵符、丹药、炼器终归只是属于术的层面,以术为辅,依此可成大道。”

孙果提稍一迟疑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质疑:“只是近百年来,因鲸海门掌门在其兄仙逝后,心灰意冷,常年闭关修炼,门中事务都交由大长老吴有湖处置,此人心胸偏狭,门内要职均归其姻亲掌控,多年来喜行商道而轻视修习,如今门派之中已少有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小友当真已想好了,要拜入那鲸海门?”

“晚辈只是对鲸海一门的功法传承颇感兴趣,况且现在仙试都尚未开始,能不能获得一派青睐,拜入其中都尚未可知,更不敢妄想其他。”

“依老朽看,小友如此年纪便已达练气巅峰境界,老朽可是对小友有着不小的信心,相信此次仙试必定能够得偿所愿。”

“感谢前辈的吉言,晚辈这就先告辞了!”说完易天便和牛兰转身离去。

只见那孙果提老头,望着远去的易天背影,嘴中喃喃道:

“真是个奇怪的小子,到底在这秘境中获得了什么机缘,竟然能够让这灵霄宝玉从群星幽暗,变成了七星耀空之象。而且亮度比起上一届那个小妮子还要亮上许多,如果不是老朽这灵霄宝玉真的出了问题,就是这小子是个隐藏颇深的逆天妖孽,准备扮猪吃老虎呢!话说我这灵霄宝玉可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的啊!在你身上可是出现了两次异象。”

……

刚好路过城南之郊,易天想起古伞的事,准备顺路去看看古伞的修复情况。

牛兰也不算是外人,于是就带着牛兰直奔百转炼器堂而去。

易天还像以往那样,轻叩柴门后,还未待有人回应,便推门而入。

但是见到院内的情形,让易天感到这次还是有些冒失了。

因为院内除了陈百转之外,还有一人,而且是一个中年女修士。

第一眼看到这女修士,易天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了半天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女修看到这两个冒失小子的突然闯入,先是脸上一红,接着便因恼羞成怒,脸上的红晕转而变成一脸的寒意,只见其凤眼怒张,便要动手教训二人。

在上一次交伞和兽元时,易天并未易装而是以真面目与陈百转相见,此刻陈百转一见来人马上知道,易天应该就是来取古伞的,只是易天身旁这青年修士有些面生。

那陈百转忙过来挡在了易天二人面前,说道:“千慧师妹误会了,这名小友就是那古伞的主人!”

听闻陈百转此言,那女修脸上的怒意渐消,惊讶道:“哦,如此年纪,竟有此等机缘,能获得如此灵宝?”

易天一听陈百转称呼这女修为师妹,而且从他现在增加了很多倍的感知力,感到这女修士修为深不可测,比那些筑基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还要强上很多,极有可能是结丹境的修士,只是没想到这陈百转一个练气巅峰境界的炼器师,竟然有一个结丹境的师妹。

怪不得说书老先生经常告诫易天和牛兰,在修仙界不要轻易去招惹那些不知底细身份的修士,也许他的表面实力只是他的冰山一角,这话果然没错。

还好平时对这陈百转倒也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否则,那陈百转刚才只需作壁上观,这女修士可能就因为易天他们这一次小小的失礼之举,就可以给他们俩人一通教训了。

易天想到此,便赶紧上前向那女修士施礼道:“前辈息怒,晚辈因为取宝心切,行事有些莽撞,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多多担待。”

“也罢,今天就不与你们这些小辈们计较。”看到易天倒也不是那等无礼小辈,刚才的闯入,算是事出有因。

这时,只见那陈百转已将古伞取来,脸上带着对这古伞难舍难弃的神情,对易天说道:

“小友,老朽幸不辱使命,现将此宝物物归原主。以后若要炼制升阶此伞,还请小友继续交予老朽可好?”

那女修见陈百转为了承揽一个法宝修复的事,在一个小辈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卑微,脸上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但碍于其师兄颜面,也不好发作,便将怒气转移到了易天二人身上,只把一双凤眼怒瞪着易天二人。

易天见此情形,赶忙接过古伞道:“那是自然,还要多谢陈前辈帮晚辈完成这古伞的修复。”

那陈百转转头看了一眼那女修后,说道:“要说这古伞的修复,并不全是我一人之功,这伞中阵法的修复便是由我这千慧师妹代为完成。”

易天一听恍然,没想到这女修士不仅修为高超,在阵法方面竟也有着不低的造诣,由此便对这女修士又多出了几份敬畏。

正这么想着,却见那女修士朝着易天的方向一伸手,易天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古伞竟化为一道流光,到了那女修士的手中。

不明所以的易天,心中一惊,忙问道:

“前辈这又是何意?”

“如此威名赫赫的灵宝,没想到今日竟沉沦至此,不仅灵力尽失,而且埋没世间无人能识,当真是可惜。人间三忌,无权而有财,家贫而妻美,势弱而早慧。看来还要加上一忌,明珠而暗投。这灵宝虽只修复到十之其一,已有相当于法宝的威力,只是到了你等练气境修士手中,威力又将折损大半,当真可惜。”

这话说得易天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这女修看上了这古伞,如果真是这样,他还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第五十三章 十二灵兽阵 陈百转见他师妹将那伞抢入手中,也是一脸的不解。

那女修士也不解释,一扬手,那伞化为一道流光飞向空中,双手掐诀之下,那伞在空中打开,古伞随之光华流转

在那女修士的操控之下,先是从伞内演变出一套阵法,落地成阵后,几人一看倒也不难辨认,那是一个八卦阵法,阵法之内嵌入另一阵,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看来这就是所谓四象八卦阵法,四象进攻,八卦御防,倒也是一个攻防俱备的阵法,而且布阵之法看起来简单易施,所耗灵气也并不高。

正当易天和牛兰惊叹这阵法玄妙之时,那女修将这四象八卦阵法一收,又开始掐诀念咒,这次用时稍长一些。

在易天期待的眼神中,见空中的古伞光华较之前又亮了几分,紧接便见到在女修的操控下古伞之中降下十二道光团作为阵脚,再度落地成阵,阵纹之间是一些异常玄奥的符文,十二灵兽现出身形。

本来这伞中都只是二阶兽元,单个的二阶灵兽也就是练气中期的水平,此刻受到阵法的加持,每一个灵兽的攻击和防御都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平,十二灵兽同时攻击和防御确实有了可与结丹境强者的一战之力。

在三个男修士一脸膜拜痴迷的眼神注视中,那女修士收阵入伞,然后将那古伞扔还给了易天。

易天这才松了口气,也为自己误会了这前辈女修感到有点差愧,看来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接着那女修又给易天讲解了这伞中阵法的施法要诀,易天自然感激不尽,一一熟记于心,赶忙连声道谢。

“我也只是受了师兄的请托,方才出手修复这伞中阵法。要谢你就谢我师兄吧!”

“这伞在每次斗法布阵之后,须用灵气不断温养,只有这样才能始终保持这灵宝的灵力充盈,久而久之便可与主人灵犀相通,从而发挥出最大的威能。以后,若获得更高阶的兽元则可继续升阶这十二灵兽阵,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另外,我还要提醒小友几句,此等宝物在未修复之前,只是废物一件,此刻既已让这古伞变废为宝,一旦现世,难免受人觊觎。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小友近日便是要去参加那七派仙试,不到万不得已,小友切莫动用此等宝物,仙试之地鱼龙混杂,露宝等于自寻麻烦。”

说完这些,那女修士用一种复杂古怪的眼神剜了一眼陈百转后,就御器飞走了。

易天看到古伞修复,已无呆在此地的必要,辞谢陈百转之后,就准备和牛兰一起离开。

这时,牛兰却没有了离开的意思,易天猜测应该是想留在这里准备拜师陈百转学习炼器之术。

那陈百转起初并没有收学徒的意思,后来看到牛兰心诚意坚,另外自己一个人住着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难免寂寞,也就勉强让牛兰留下了。

易天便自己一人回到了住处,他得好好筹备一下将在三天后开启的仙试了!

他先是去了丹坊将自己手上的五株千年仙草全部出手,得了两万多灵石。

又将手中两万灵石,换成了二十枚中阶灵石。

在修练方面,因为这段时间各种事务耽搁,自己的修练有所延误,自从达到练气巅峰后,距离大圆满还有着一些距离,处在了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境地。

不过好在这次在秘境中幸运的获得了鸿蒙气,自己的精神力有了大幅提升,使得自己这段时间修练的《游神化梦诀》有了一些精进,已经达到了第一层的入梦境。

他现在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潜入别人的梦境之中,看到别人的局部记忆。

也可以对一些精神力比他弱的人施展催眠术,让其在短时间内陷入昏睡状态之中,只是他还没有试验过效果,因为随便对他人实施催眠术有失妥当之处,只能在将来对敌之时,再观后效了。

此外,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他当时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页金书,在他获得鸿蒙气后,将体内带有鸿蒙气的灵力注入那金书后,也不知是循序渐进的读书法生效的原因还是鸿蒙气使然,那金书表面的一层表皮剥蚀掉落后,竟露出了隐藏其中的《太玄真经》正文。

易天依照此经修炼后,修为虽没有出现明显精进,但是真元较以往变得更为纯净和凝实,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太大的作用。

眼看仙试将近,看来达到练气大圆满之境的想法要落空了。

他进入方尊看到培育的几株贵重灵药,年份经过近两个月的催生,已达到八百年的样子,因为年份越高,后期的生长就越慢,看情况还至少得有两三个月才能催生至千年药龄,也是急不得的事情。

好在有这几株灵药通过不断吸收转化灵液之中的芜杂之物,看这灵液的纯度和浓度明显比上次高了许多,当然价格也会高出很多。

他从中装出十瓶灵液,准备自己修炼时用,剩下一些用来催生灵草所需。

现在他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至于卖灵草灵液,只是他顺手为之的事。

他来这片修仙界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自己身上这个叫“死灵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蛊?是谁给自己种的?

记得第一次见这东西是在前世的梦境之中,被黑色气息侵蚀了神智的桃花仙人送进了自己体内,可是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要跨越空间给自己种下这蛊,他也仅仅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一介凡人。

还有那让所有强者都讳莫如深的惊世大战。

这一切都需要随着他的成长,找到答案。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拿下仙试,为自己赢得进入修仙门派的机会。

在预课过程中,据他所了解这鲸海门在功法修炼上曾经确实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他给自己制定的修练路线就是以功为主,以术为辅,既然要先修功法,那最适合功法修练的就是鲸海门,那就把自己的入门目标锁定为鲸海门吧!

虽然那孙果提老头也道出了这鲸海门高层近些年的种种鬼畜行径。

不过他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进鲸海门,学到此派的镇派功法,那听起来就很不错的鲸吞海纳大神通。 第五十四章 临仙城 龙门坡上。

七派为没有飞行妖兽可骑乘的散修们准备了风神艨艟。

易天和牛兰赶到龙门坡时,此地已经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只见坡上的空地处,此时停着几只巨船,在每只如高楼般耸立的船旁,有五只巨大的飞行妖兽风神翼龙。

两人在交纳了一百灵石后,便与其他修士一同从通道步入其中。

这风神艨艟不仅外部看起来有巍峨之象,里面空间也是非常的堂皇高大,像是一个移动小城堡一般。

除了在起飞时有稍许颠簸外,这风神艨艟飞起来倒是极为平稳。

易天和牛兰走上这巨船的甲板,看着开元城越变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再一看船首及两旁,那五只风神翼龙正鼓动巨翼拖着这艨艟朝着仙试之地飞去。

两人难掩激动,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

在飞行了近一天时间后,他们在船舱中听到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也就随着人流来到甲板之上。

这时易天便看到远处海湾之上,两座巍峨山岩在海湾的两旁相对而立,形成了一扇拱门,而这两座山岩远远看去就像是两个叩首的巨人一般,或许这原本就是两个跪伏的人形石雕,只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风蚀雨剥,导致面目难辨,变成了这般模样。

易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片海湾会被称为叩仙湾了。

在这两座巨大的石像之间有着一个结界,需要将仙试报名时授予的令牌交出,经过检验才可以进入。

看来凡人想要混入这仙试之地的想法是行不通了,在这一关就可以将试图蒙混过关的凡人给筛查出来。

周围到处是修士骑乘着各种飞行妖兽,在往来穿梭,还有一些比他们的这风神艨艟还要大上一些的巨型飞行舰船在朝着海湾之内航行。

在船内所有人通过检验后,结界打开一条通道,风神艨艟和其他一些骑乘飞行妖兽的修士们便获准鱼贯而入,继续朝着海湾深处飞行而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易天看到远处横亘着一座山脉,远远望去像是一个躺着的谪仙一般。

这应该就是卧仙山了吧?

刚如此想着,果然听到船上修士们一阵骚动。

只是远处那卧仙山上云雾缭绕,很难看到问天峰的所在。直到飞行到山巅之上,进入云雾之中,这时易天才发现在这高耸入云的卧仙山顶倒是有些平坦之地,在这云遮雾掩之中,有无数的悬浮山,其中最显眼的一处,远远看去像是一个问号的形状。

“问天峰仙试之地终于到了!”这时听到船内的其他修士说道。

紧接着易天就看到风神艨艟款款落地,将所有修士卸下后,便飞走了。

易天这时才发现在这云雾缭绕的问天峰下,竟是有着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坦之地。

而且还有着一座城市,其繁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开元城。

进入城中,易天发现这城中来来往往的全都是修士,没有一个凡人。

易天和牛兰站在城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脸懵的状态,不知该往何处去。

这时,见到一人走到他们二人面前招呼道:“两位道友是前来参加仙试的吧?

“我们是来旅游!”易天回道

“旅游?那是什么法器?”这句话使得问话的那人比易天他们还懵。

“你们是否提前预订了住处?”

“住处?”被一问,易天这才想起这为期近一个月的仙试,确实需要有个住处才行,总不能天天风餐露宿吧,虽然他们二人在莽山猎兽时也有过一段餐风饮露的苦日子,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易天便询问起了价格。

“一天五十灵石?怎么不去抢呐!”听到报价,易天还没说什么,只见牛兰先瞪起了牛眼,惊叫起来,引得路过的修士们纷纷侧目。

五十灵石一天,那一个月算下来,岂不是需要一千五百灵石,换成凡人界的银钱可以换一百五十万银钱,这价格都可以买下一座酒楼了。

一看两人这般表情,那搭话的修士,也是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两位道友莫怪,这就是现如今这临仙城此时的行情价,看两位道友对这临仙城陌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仙试,所以不明白这城中情况。”

“愿闻其详。”易天也想知道这其中原由。

“道友不知,这临仙城只是因为仙试形成的城市,在平时此城鲜有人来,如同一座鬼城一般,都是锁门闭户。只有在五年一次的仙试开启前的一两个月,这座城才活转过来,有些修士提前将这些驿馆阁楼装饰一新,招徕前来参加仙试的修士住宿,以此赚取一些灵石。所以,这座城市有着‘五年不开张,开张吃五年’的说法,好赖就是这一锤子的买卖,所以这城里的客房越是临近仙试时间,客房便越贵。等到晚一些时候,还有可能会涨价。而且我们这逸仙居的客房并不算城中最贵,顶多也就算是中等遍上的客房,最贵的谪仙居一间上等客房可是需要一百灵石的。”

听此人如此一说,好像价格倒也合理,牛兰这才收敛起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那就给我们订两间吧!”易天无奈地说道。

那修士一听此话,脸上也是兴奋异常的给他们二人带路。

将他们带到了城中稍偏一些位置的一处阁楼。

虽然偏了一些,好在环境清幽静谧,很合易天的心意。

在给他们办完住房手续后,那店里的掌柜当即赏给了那修士五十灵石,这修士转身出门扬长而去,嘴里说道:“又可以买一件好点的法器喽!”。

易天这才知道,原来这修士是个黄牛!没想到这修仙界也有黄牛党。

他们二人正准备上楼,却见到一名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修士来到柜台前高声叫嚷道:“掌柜的,你这里还有多少间客房?”

那掌柜的一看来人不像是个善茬,就赶忙报出了闲置的十一间客房数。

“这十一间客房我全要了!诺,这是订金!”说完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石交予掌柜。

“我们这都是小本经营,只收全款,不接受预订!”那掌柜的本来以为接了一个大单,可以把所有的客房一次性订完收工,没想到这人只拿出十一间客房一天的灵石数目,就提醒道。

“从现在开始,我说可以预订了!”只见那人极为豪横的看着那掌柜,摆出一副不接受预订客房我现在就预订你小命的样子。

那掌柜一看形势不对,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也只得将那十一间客房的门牌取了出来。

刀疤修士一把抢过掌柜手中的门牌,却并没有离去,而是朝着门口站着的三名修士耳语了几句,便在一楼的厅堂之中坐了下来。

易天和牛兰一看这情形,也不愿招惹是非,便直接上楼进了自己客房之中。

见到房内古色古香的陈设,易天也甚是满意,只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所有房内都养着一只红嘴八哥,一见有人进来,都会讨巧般地用人语说道:“恭迎仙师大人,贺喜仙试夺魁。”

易天是个喜静之人,不爱听这聒噪鸟语,就用化梦诀直接将那只鸟催眠了!

轻推窗户,放眼望去,视野很开阔。

那在仙云缭绕之中状如一个巨大问号的问天峰,此刻笼罩在夕光中,悬在远处的天际,透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第五十五章 风云起 易天正看着远处的问天峰沉思之际。

听闻楼下传来吵闹之声,他无意楼下之争。

只是在来这逸仙居的路上,他看到城中有许多修士在摆摊,也有几家新开的坊市,他便叫上牛兰准备去淘宝,看能不能好运的碰到好的法器,在仙试时也可以多一些手段。

当他们来到楼下,没见到掌柜,见到有几个修士在与那刀疤脸争论着什么。

“一百灵石一天?我们来的时候可是说好的五十灵石,你这叫坐地起价!”

“就这个价,不信你们可以去别处,别处只会比我们更贵!”刀疤脸修士一脸豪横像,虽然说是让这些修士去别处问,门口却有三个明显和刀疤一伙的修士堵着门。

那几名修士一看这架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的以一百灵石的价格订下了客房。

这价格可比易天他们的价格整整高了一倍。

不过,那门口三人看到易天和牛兰过来时,感到这二人修为不低,看到牛兰那健壮的身躯和怒目金刚般的面孔,就没有了要阻拦他们二人的意思。

于是两人便出门径直朝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来到城中闹市,看着这番热闹景象,任何人都想象不出这个城市在一两个月之前还是一片荒凉废墟。

现在城中的大街两旁都是一些从凉国各城前来参加仙试的修士在练摊,易天发现有些修士因为是第一次来摆摊,显得拘谨一些,也不敢大声叫卖,只把东西摆在那里任人挑选。

有些修士明显都是些老手,非常熟练地吆喝叫卖着。

易天便猜测,有的修士报名来参加仙试,都是怀着能在仙试中被哪个门派选中当然是上上之选,如果仙试成绩不佳,能在这临仙城摆摊赚些灵石回去,也算是额外的收获。

还有一些人表面看来是在摆摊,眼睛却在四处游移着。

他甚至觉得这些修士来到这仙试之地,就是为了赚灵石和寻宝来的,至于用什么方式,可能各有各的法门,像刀疤脸那种明抢的应该算是比较极端的方式吧!

由此,他也感到这临仙城更像是仙试之外的另一处赛场。

仙试还有着一些规则和法度,而这临仙城此刻却让他有一种危机四伏、风起云涌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必须万事小心,搞不好仙试还没结果呢,人先被结果了!

就这么转了一圈,也没有淘到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易天给自己买了一些练习制符的灵犀笔、丹灵砂和符灵皮纹纸等一些制符的物品,准备到住处再临阵磨枪的练一下灵符术,刚好也可以给自己画一些备战的符箓,在擂台时,可以多一些攻防手段。

接着他们又去了一些坊市,也没有寻到什么好的法器。

有一家坊市的掌柜看他们二人像是诚心求宝的样子,于是给他们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再过几日过来,那时说不定会碰到一些上好的法器,这前几天可都是属于钓鱼阶段!”

“钓鱼?”易天和牛兰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看来两位道友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仙试,还不知这其中的深浅,过几日道友便明白这钓鱼的意思了。”说罢,那掌柜的脸上露出了略显神秘的笑容,便不再理会他们二人,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听这掌柜的意思,这临仙城的坊市会随着仙试的进程,提升法器的品阶?

带着疑惑,二人只能无功而返,朝住处走去。

回到住所逸仙居时,正好又碰到几个修士来投店住宿,那刀疤脸故伎重演,硬是把十间房用一百灵石的价格租了出去,留了一间给自己和三个同伴,将一半的灵石交给了掌柜,这样下来相当于白住一间房,还赚了一大笔灵石。

这操作把易天和牛兰两人都看傻眼了:“还能这么干?”

不过,易天暗暗觉得,这件事应该还没完,如果没有点背景实力,谁敢在这样的地方开店,恐怕这件事不会这么善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到了晚上,易天正在客房之中,揣摩灵符制法时,自己那敏锐异常的精神力虽无心听取别人的私语,但有一些隔壁的对话,还是不经意间传进了自己耳朵之中。

“大哥,我觉得我们住在这里还是有些不妥,这家的掌柜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在我们上来时一直拿着一副怪眼瞧我们,直瞧的我心里发毛!”

“怕那个鸟掌柜作……甚?我也是了解了这些掌柜的底细才……才干这票,我又……又不是……不傻!”

听着这对话,易天听出了是那个刀疤脸的声音,而且听其声音中像是喝得有些醉意的样子。

好巧不巧,那刀疤脸几人竟住在了易天隔壁。

看来今晚是不会太平了!

易天暗自揣测,这刀疤脸刚才说话的那个手下还是有点脑子,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易天通过神识探查到那掌柜的只是练气中期的修为,但是敢到这仙试之地开店的,没点隐藏实力,那恐怕也是来白作贡献的。

易天可是一直记得说书老头说过的那句话,你永远不要低估了那些看似平常的贩夫走卒,只要没有危及你的利益时,不要去招惹这些人,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许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时间渐至深夜。

易天正在打坐修练之中,他那敏锐的听觉似乎听到了一些极其细微又有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一种利器洞穿骨肉的声音和人的闷哼声!

“呔!道友有话好说!”易天听到了刀疤脸修士有些发颤的声音。

“你这不懂礼数的野修,歪心思打到我上京城赵家头上来了!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易天听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突然,易天听到说这话的人一声大叫:“不好,这野修的法器有古怪!你这卑鄙小人!”

然后就听到法器激烈交击的声音,还有窗户被撞开,有人翻窗出逃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又有一人翻窗追出去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易天感慨道:“这仙试之地还真是个充满了危机与挑战的地方啊!” 第五十六章 魔踪初现 那刀疤修士惊魂未定地朝远处疾速跑去,恨不得此刻自己是一只长了四条腿的妖兽,虽然跑得已经足够快了,还是摆脱不了后面的追击。

直到钻入一片密林之中,惊魂不定地回头,发现身后终于没有了追踪者,正准备坐下休息片刻。

眼前却出现了足踏黑靴的双脚,他顿时感到一种死亡的寒意涌上心头。

头也不敢抬地赶紧说道:“道友,我是真不知道那逸仙居竟是上京城赵家的产业,我愿将客房所赚灵石全部奉上之外,外加两件高阶法器相送!只求道友留条活路。”

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手就向储物袋摸去。

“又想来这一套。”只是他面前的那名黑衣蒙面人早有防备,还不等那刀疤修士祭出法器,他早已先行一步,左手祭出一面圆盾形法器挡住了面前,右手一柄斩月弯刀,挥出一道刀光便朝刀疤修士当头斩去。

果然见那刀疤修士抛出了两枚珠状法器,一枚为殛雷珠,一枚为烈焰珠,两珠齐发,携雷带火扑向那蒙面修士。

那刀疤脸毕竟也是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散修,没点手段也活不到今天。

两人就在这林中你来我往斗法,时间一长,便高下立判,从修为境界上来看,那蒙面修士已是练气巅峰境界,而那刀疤修士只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差了一个阶段,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差距,时间一长,那刀疤修士明显感觉灵气不支,慢慢开始出现施法吃力的征兆。

在练气阶段的斗法比的就是灵气储备,谁的境界高一些,谁的底气就足,虽然可以用法器进行弥补,看这情况这蒙面修士的法器虽然看起来普通,品阶却是不低,由此修为上的差距,就成为了真实的差距。

刀疤修士最后在情急之下,把储物袋之中能拿得出来的法器,一古脑儿丢了出来,到最后甚至连灵石都像撒豆子般的甩了出来。

那蒙面修士也看出了这刀疤修士已是穷途末路,加快了攻击节奏,刀光一道快似一道的压迫下,最后那刀疤竟力竭地跪在地上,讨起饶来:

“道友,噢不,前辈,我是有眼无珠,一时糊涂,跑到了太岁头上动土,你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这次饶了我,我愿将我所有宝物奉上,今生再不会踏足这片临仙城一步!还请前辈饶我一条小命!”

真是原来有多豪横,现在就有多卑微。

不过这些话却没有丝毫打动那蒙面修士,很干脆地上前一刀结果了那刀疤,然后将刀疤修士的储物袋一收,又将撒落一地的法器、灵石,全部收入储物袋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正欲转身离开,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似的,回头厉喝道:

“道友,莫要做那些鬼鬼祟祟的行径,要夺宝还是要劫货,还是出来说话!”

躲在树上的易天一听这话心中暗自嘀咕道:“糟了,竟然被发现了!”

虽然他用上了流云套,有着夜间隐身的效果,还施展了碧溪术,就差用出方尊了。

就这样还是被发现了吗?正有些沮丧地准备现身出来,却惊奇的发现,那蒙面修士眼睛注视的方向似乎并不是自己所藏匿的位置。

刚才,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刀疤和蒙面修士的争斗,没有注意到其他方面的动静,现在用神识一探查,果然发现另一个方向有着一些灵力波动的迹象,只是这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与他平时感知到的修士有所不同,可能是因为所修功法各异的原因。

这时,那蒙面修士眼光所指的位置,一位身着白衣的修士现身出来,那修士手持一把折扇,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模样,从藏身的林中慢步踱出,笑言道:

“道友说话倒是不客气,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只是路过此地,听到这边有人斗法,一时好奇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现在热闹看完了?如果看完的话,就请道友离开此地吧!”蒙面修士下了逐客令。

“本来是想看个热闹就走的,但是现在看到地上竟还有一个死人,看来这热闹的动静还不小,难道你们这里杀人像宰鸡一般,不需要有个说法交代,这也太不仁道了!啧啧!”说罢,那白衣修士摆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人与你何干,况且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这野修不长眼,打劫打到我头上,只能怪他自己有眼无珠,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既然实力为尊,那就让我也瞧瞧道友实力究竟如何?”

“想夺宝掠货直说便是,绕半天弯子,最终也无非就是想强取豪夺罢了!”

“你也只说对了一小半,你那叁瓜两枣的还入不了我的眼!只不过是相当于半路上顺道捡个漏而已。”

那白衣修士说完,也就不再言语,竟直接变成了一股黑色的雾气,消失在了原地。

“魔功!”那蒙面修士见此一脸惊骇地失声叫道。

“算你还有点见识,竟然还识得我这幻影魔功。不过,这样的话,就更不能留你了!”这声音随着一团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那蒙面修士的身边。

一直藏身在树影暗处的易天见到这白衣修士的功法也是吃了一惊,他虽然没有见过魔道功法,也算是有所耳闻,但是这魔道怎么会出现在七派的仙试之地,这不禁让易天疑惑不已。

那蒙面修士看到这白衣修士使出的是魔功,内心惊疑之下,也是不敢小觑,朝着近身的魔雾便是挥出几道密不透风的刀光,但是这魔功的邪门之处就在于,黑雾溶入夜色之中,感觉随处都是,但刀光斩落处,又丝毫不见白衣修士的身形。

这种敌暗我明的局势开始让这蒙面修士开始有些焦急:“有本事就来正面一战,用这鬼祟邪术算什么本事?”说完,又朝着那已遍布四周的鬼雾挥刀一通乱砍,刀光四射间也依然毫无效果。

“既然你说我们是魔道,那我们又怎么可能在乎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获得胜利就是最大的道理,至于用的是不是邪术,只要你一死,也就没有人知道孰正孰邪了。”这是从那鬼雾之中传来的声音。

那蒙面修士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用力挥出一道刀光,将那股黑雾斩碎。

眼看不敌,就准备要抽身时,却发现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些裂缝,从裂缝中伸出了几条黑色藤蔓。

他惊慌之间,拿刀斩去,却发现斩断的藤蔓处又会生出新的细藤,越斩反而越多,眼看那些藤蔓已将他全身缠住,动弹不得。

这时白衣修士才在他面前现身出来,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也太水了,我才刚使出了我新修练的‘魔渊鬼藤’,你这就败下阵来,都把我搞迷糊了,真不知道是你们正道的功法太弱还是我们魔功的威力太强。”

“你们这些魔修邪祟,胆敢来我正道之地行此杀人掠货的手段,难道忘了正魔之间,杀一还十的约定?”

“杀一还十?你以为我们魔族还是以前那个被正道强压一头的魔族吗?再辉煌的历史也终究不过历史罢了!魔道被正道压着打的屈辱历史也终将被改写,那个杀一名正道修士需要十名魔修来偿命的不平等约定也该翻篇了!”说到这里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白衣修士情绪渐渐变得激动不已。

“现在你还是先不要关心这正魔之争了,还是先尝尝我这魔渊鬼藤的厉害吧!”

说完此话,那白衣修士催动那鬼藤,像数枚尖刺直接插入那蒙面修士的体内,那鬼藤入体后竟像吸管般开始吸取那修士的灵力,而那鬼藤则像是被灵力滋养了一般,变得更加油黑发亮,只片刻功夫那蒙面修士就灵力尽失,变成了一具毫无灵气的瘪尸。

待那白衣修士收回鬼藤后,蒙面修士失去生命的支撑便像一堆枯骨般坍塌下去。

将蒙面修士的法器、储物袋收入手中略一察看,那白衣修士笑着自语道:“虽没有什么太好的宝贝,不过就当是练练手吧!”

然后,又丢出一道魔符,嘴中施咒道:“毁尸灭迹,魂归本源。”

只见那蒙面修士的枯尸在那道魔符覆盖之下,瞬间便化为一道虚无气息隐没于空气之中,地面上也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接着又对着那刀疤修士的尸体也是丢出一道符后,那刀疤修士也瞬间化为了一道虚无。

这一幕把一直藏在暗处的易天看呆了,这世间还有如此邪门的法术,可以让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在世痕迹都不留地彻底消失在世间。

“虽然有些邪门,却是一个很好的处理后事、不留祸患的好法子,若是用这种方法处理你们这些魔修可以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吧?”易天这样想道。

他突然对这种魔符有了一些兴趣,但他知道让这白衣修士拱手让出这秘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哦,不是几乎,应该是绝无可能才对!

那就…… 第五十七章 化体消魂符 仙试之地的一处密林之中。

白衣修士将两具尸身进行无害化处理之后,看着眼前没有了任何痕迹的现场,颇为满意的一笑,就准备离开。

突然发现自己后方的树上闪出一道流光,不是直接飞向他的,而是飞向了他所在的半空,他不明所以地朝天上望去,终于看清在他头顶的天空之上,是一把打开的大伞,此时那伞中射出十二道光团,分散落于自己周身。

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看来他在这呆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应该是被是正派修士发现了踪迹。

于是,他施展幻影魔功,准备先逃出这十二个灵气团形成的光幕再说。

不过还是有些晚了,只见那十二团灵气现在已经形成一个极为玄奥的阵法,他被困在其中,朝哪个方向逃遁都会有一尊灵兽朝他发出攻击,即便他冒着危险,全然不顾攻击,冲向那光幕,发现马上就会被一股灵气墙给弹回来。

于是他一边闪躲着那灵兽对他不间断发起的攻击,一边向刚才发出流光的方向出言道:

“不知前辈看上了我身上的哪件宝贝,只要你能撤下阵法,放我一条生路,身上的宝物、功法任你选!”

说完,就等着那个藏在暗处对他放出阵法的修士答话。

这人一直藏在暗处,他竟然没有察觉丝毫,只能说明这人的手段比他还要高上许多,再加上现在这困住他的阵法,他确信出手的修士至少也是筑基以上的修士。

在他的注视下,那片树林中果然有了一丝动静,只见也是戴着面具的一人现身出来,朝他说道:

“我对你刚才施展的那道魔符之术有些兴趣,不知能否传于在下?”

“只要你现在撤下阵法,小小一道符术,好说!别说这一件,就是全身所有功法倾囊相赠也无不可。”他看到那人出手颇有些不凡,用了某种秘术,看不出具体修为,但是应该不会比他高出太多,所以准备用缓兵之计拖住他,先脱困再说,这阵法有些玄机,一时半会还破解不了。

此言一出,那人有了一丝犹豫,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这番话起了一些作用。

这时,他看到那人开始掐诀,以为是在撤阵。

接着便看到一道迅疾的流光入阵,朝着自己飞来,他还没有来得及闪避,就钻入了他的头部,然后他两眼一黑,没有了知觉,在失去知觉前,他听到那人嘴里说出的两个字不是撤阵,而是:“入梦!”

看到那白衣修士中了自己游神化梦诀的游神入梦,接着便陷入了梦游状态,他也毫不含糊接着就用流云碧水剑使出了“碧落黄泉”。

可怜那白衣修士还在梦游状态中,就被一剑穿胸而过。

易天自语道:“事实证明,斗法时废话越多的人,死得也越快。你是魔道,从你的行事作派来看,你说的话确实真假难辨,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说罢他收伞撤阵,从那已经死透了的白衣修士身上搜出一个储物袋,神识探查之下,从中看到了刚才从刀疤和蒙面修士身上搜刮来的法器、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卷轴和一个玉简,还有一封往来书信,至于法器则一件也没有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通体幽黑的扳指,上面有九个神秘符文,易天尝试用神识探查也毫无结果,不像是可以存储物品的纳戒,见没什么头绪,就先丢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打开那封信,看了一下内容,里面首先说的是对他们这些成功潜入正派的魔修一番鼓励,说到将来魔道若一统九域时,必然会对这些做出贡献的魔道修士予以嘉奖。

大概意思易天看明白了,就是给这些魔道修士们画了一个大大的饼,然后又说正派之中都已安插有魔道中人,有些甚至已经渗透进入了高层之中,让大家继续潜伏,等待时机,接下来将会有一系列大的行动,让他们随时做好策应,如此云云。

至于渗透进了哪些门派,又是哪个高层信中没有提及,那白衣修士已经死透了,易天知道就算没死,以这些人的尿性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这些细作都是背靠背的联系,只有上线知道他们的底细,下线之间并无直接的信息往来。

他再一看这信的底款,落的是“九幽魔渊”。初一看这个名字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蓦然想起当时他在洪天身上搜到的那个“血祭丹”的丹方上也是出自这个地方。

看来这地方应该是一个魔道的据点之一是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在何处。

他接着打开卷轴看到的是一部叫九幽魔功的功法,其中还有些功法附带的法术。

其中就有那白衣修士刚才施展的幻影魔功和魔渊鬼藤,根据功法介绍这幻影魔功施展时除了可以化身鬼雾外,还有屏蔽个人灵气波动的作用,怪不得刚才没有立刻觉察出这白衣修士的接近,原来是这魔功之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随着功法深入更为强力的魔功法术。

易天对这些魔功法术可没什么兴趣,就和那扳指一同作为战利品放置进了方尊存放法器的空间之中。

又打开那个玉简,发现便是刚才施展的那个可以让物体瞬间蒸发,而且可以不留痕迹的符术。

他看到这玉简讲到这魔符是一位魔道中的天才魔修所创,专门用于毁尸灭痕所用。

等他看完这魔符的制法,确实感觉到里面透着一股子邪恶的气息,看完心里还有余悸。他从那人储物袋里搜刮一番,又找了几枚这被叫做化体消魂符的魔符。

如果不看这人功法和行事作派根本看不出这人的魔道身份,反而从衣着和言谈举止看去,比正派的那些弟子还要道貌岸然一些。

也不知这魔修是潜藏在了哪一派?他只注意到这人的白袍右胸处有一把悬着的小剑标志,左胸处则绣着一只金蟾,不知代表何意。

从他认识的各派弟子来看,应该不是凉国七派弟子,只有这一条线索,也只能以后多加留意,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易天取出一枚化体消魂符来,按玉简之中的施法方式,朝着那白衣修士的尸身施咒后,虽然有些生疏,还是达到了预期效果,将那尸身彻底化为了一股虚无气息,隐没于天地之间了。

“这还真是让人尘归尘,土归土!不过这魔道的邪术用在这些魔道自己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这些人身上可都是背负着累累血债的。这等魔符除了用来对付魔道之外,以后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吧!这毁尸灭迹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些有悖天道。”易天有些感慨地自语道。

做完这些,他将灵力注入流云披风,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了夜色之中。

刚才为了达到秒杀的效果,他尝试着自己这段时间领悟出来的必杀组合,即阵困、入梦、刺杀一气呵成,今天小试牛刀,结果直接将另一名也是练气巅峰的修士秒杀,虽然也有一些对方轻敌的因素在,效果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特别是那个十二灵兽阵,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旦施展成功,困住一名筑基期修士还是不难。看来以后还是要想办法继续升阶这十二灵兽阵,这将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底牌。

只是这些招式杀意太重,在打擂的时候肯定是不能用的。

另外,刚才他施放了十二灵兽阵,造成的阵仗可不小,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第五十八章 仙试出糗 问天峰下,七派仙试之地。

易天和牛兰持报名仙试的令牌,通过验证后进入到了仙试的结界之内。

这仙试之地与开元城预课之地有些相似,只是预课之地是这仙试之地的缩略版。

因为这真正参加仙试的人,是凉国大小城市十几座之中的青年才俊,仅那广场就比预课之地的大上几十倍不止。

在仙试广场之上,此刻人头攒动。

在广场的正中,立着一块极大的石碑,是仙试金榜,上面铭刻着历届获得七甲联名的修士名字及事迹。

易天从众多人名中,看到了吴有鲸和钟思洁这两个稍显熟悉些的名字。

第一天,近万人仙试,仅是分时参加这七派的仙试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更别说还要七甲联名了,光想想都头疼。

据易天了解,有六千多人参加鲸海门的擂台,只不过采取的是简单粗暴的淘汰赛,同时开擂六十四场,实力悬殊的,只乎可以一招定胜负,虽然人多,三天时间第一轮淘汰赛后人数就可减半。

易天第一天打擂就碰到一名练气中期的修士,在法器未出的情况下,就轻易拿下比赛。牛兰更是因为对手未能上台,直接轮空进入下轮。

至此,二人分开各自挑选其他门派仙试去了。

牛兰自然是进了千机阁仙试。

易天则进了花仙谷仙试地凑热闹,只见来参加花仙谷仙试的人,不在千人之下,这些分科仙试在一个月时间内,天天都有,仅第一天就有千人之数,也确实不算少了。

音试课上,易天看到那些修士们,需要将灵力注入乐器之中,通过乐声形成的音浪攻击远处移动的人形标靶。

易天一看这似乎也不难,便有了跃跃一试的想法,却苦于没有古琴类的法器。

这时,他转眼看到旁边一名娇小可爱的女修士,背上背着一把比她人还要高些的古琴法器。

那女修转眼看到易天一直盯着她的琴看着,似乎看出了易天的想法,故意问道:

“没琴吗?不会是来花仙谷参加仙试,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你可真够穷的。”

“不过本小姐我一向乐善好施,等会仙试这琴可以借你一用,只要你表现足够好,这琴送给你都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易天有些紧张,最怕这种附加条件的帮助了。

“我看你修为不低的样子,我仙门赛还没有组到合适的队伍,我们能否组一个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

“呃……好吧!”易天和牛兰正好也在为参加仙门赛的五人队伍发愁呢,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入队……

呃,不对!看这样子这女修是想要当队长的意思,看来他们俩人现在应该是被征召入队的意思,好在易天对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本身也不感兴趣,当不当这个队长也不在乎。

看到易天答应和她组队,那本来就有些娇小可爱的小脸,立刻乐不可支,双手握起小拳,对着一个她想象中的人,嘴里嘟囔道:“叫你嫌弃我,不让我入队,看我怎么把你的脸打肿!”

“我叫诸葛小瑾,你呢?”

“我叫易天!”

“一天?”

“容易的易。”易天无奈道,总有人会玩他名字的谐音梗。

到了易天参加音试的环节,只见那诸葛小瑾像是把她的身家托付给易天一样,郑重得将琴交到了易天的手中,还不忘给他打气道:“加油哦,我可只加一天的油!”

易天接过琴走到音试场,看到和他一批参加音试的七名修士里,就他和另一个看上去颇有些儒雅之气的两名男修士。

其他六位则都是清雅动人的女修。

音试开始,易天慢慢将灵力注入古琴之中,看着那远处随风飘飞的人形标靶,便用手抚弦,形成一道道灵力波光向那些灵力团斩去,他发出的每一道音波几乎都精准地击中了那些灵气凝成的人形标靶。

正当他为自己的成绩感到心满意足时,突然从他的古琴前方露出一个人头,吓了他一跳。

他定睛一看,就是那个借他琴的诸葛小瑾。

只见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那张本来可爱的脸却拧在了一起似的凑到易天面前,对易天说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了你?好端端的杀你干嘛?”易天有些不明所以,再一看周围,一起参加音试的几名女修士,还有在旁围观的修士都看着他掩嘴窃笑不已。

他正云里雾里时,这时耳边传来的是其他几位修士或琴、或笛、或箫的悠扬旋律,而在这一阵阵悠扬乐声之中,音波也同样都击中了那一个个游移飘飞的人形标靶。

这一刻易天才明白过来,这音试的内容,不仅要会使用音波攻击,而且要将这法术的施展潜藏在优雅的曲目之中,这也确实有些难为易天了,这还仅是初试。

看来山猪是吃不来细糠了。

只怪他自己在预课之时,只是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没有深入了解这音试的详情,最后只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落荒而去,这下可把人丢大了。

只听见背后那诸葛小瑾掩嘴轻笑道:“你这人还真有趣,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易天出了这花仙谷的仙试之地,顿时没了去其他门派参加仙试的兴趣,毕竟术业有专攻,不能拿自己一时的兴趣去跟人家的职业去拼胜场。

毕竟像钟思洁那种样样精通的天才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啊!

还是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擂台赛上面,还有那个仙门赛也可以拼一拼,因为这赏金殿通过仙门赛选入门弟子并不是靠排名先后,这倒是给了所有人一些希望。

那是靠什么呢?易天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期待。

就他现在的现状来看,恐怕也只能把希望放在鲸海擂台赛和仙门赛上面了。

擂台易天已过一场,下一场在三天之后。他就决定先去仙门赛的仙试之地去看看。

进了仙门赛场,他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仙门赛那宏大的赛场给惊呆了。

在他印象里,预课之地仙门赛场就算够大气恢宏了,但是与这真正的仙试赛场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只见在这仙门赛的独立空间内,里面有八座巨大的仙山高低错落依次排开,分为了八个赛场,赛场与赛场之间有通道相连,四通八达。

这赏金殿果然是大手笔,仅这赛场的空间布置就不是一般门派所能有的气势。 第五十九章 打脸无亮队 赏金殿仙门赛场。

易天选了一座看台,开始观看这已经开始的仙门预赛。

因为赏金殿是七派中最神秘也最有实力的一派,所以想通过仙门赛进入赏金殿的人不在少数。

八座悬浮山的看台上座无虚席。

一波又一波的声浪,是观看赛事的修士在为自己支持的阵营鼓劲加油。

“哇,这是我们上京城李满天组成的金仙暴龙队!这李满天听说已经达到练气巅峰境界,这次可是冲着赏金殿的入门名额来的,他扬言只想入赏金殿,连其他门派的仙试都不想参加。”

“嘁!想进赏金殿可没那么容易,往届最多的一次也才招了五个人,上届更是一个没招,人家赏金殿招弟子的宗旨可是宁缺勿滥啊!”

易天听到前面一排的几名修士议论道。

这时,其中一名修士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最近听到一些消息,说这赏金殿新任的殿主准备扩招弟子,这届招收弟子的名额是最少五名,多则可以达到二十名,就是不知道消息真假。”

“新任殿主?就是听说前期突破瓶颈,晋入元婴境的那个人?”

“嘘,你们这可是在赏金殿的仙门赛场,谈这些秘闻,也不怕隔墙有耳,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经过这修士一提醒,所有人都不再言语。

刚说话的那名修士还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并没有人注意他们的言论,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那一番话都听进了易天耳朵里,只是他装作不在意而已。

他可是从刚才那几人的议论里得到了两条重要的信息,一个是赏金殿新换了殿主,另一个是这个新上任的殿主是个元婴境的修士。

对易天他们这些练气境的修士来讲,元婴境那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结丹境的修士再加上同境界的妖兽他见过的加起来也能用一个巴掌数得过来,更别提元婴境了!

……

“滚!好狗不挡道!就算要组也不会组你这种才到练气中期的老废柴!”

易天正想着这些事时,听到前面的修士竟然开始口吐芬芳。

他朝前面看去,见一名已有中年之龄的修士,向前面一排修士说了什么,结果被这群修士极不耐烦的赶走了。

然后,他就看到这名脸上带着悻悻之色的修士来到他面前,问道:“道友,仙门赛可有固定队伍,能否一起组队,我虽修为境界不高,但我精研仙门赛规则多年,自觉还算有些小成,只待进入场中进行验证便知。”

“我也是刚刚被招收入队,目前队中已有三人,还差两人。但我不是队长,你能否入队还需队长确认才行!”易天看到这人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修为也才达到练气中期,而且看其灵力虚浮,应该还是最近才迈过这道门槛,一把年纪了,还在为能加入一派修习而奔走,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辛酸,就想把他收入队伍。

但是一想到那诸葛小瑾一副人小气壮的样子,就想还是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以示尊重吧。

那老者见易天虽然没有马上应承下来,也没有直接拒绝他,脸上还是充满了欣喜之色地向易天不停道谢。

另外,又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用笔画出了八个赛场的模拟图,根据他的图形模拟,易天这才发现原来八个赛场,虽然总体差异不大,但是赛场之中的悬浮山的位置和形态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这名老者把每个赛场的悬浮山都在自己本子上标注出来,对哪个赛场适合采用哪条进攻路线全部进行标注和分析,看样子确实做了十足的功课。

老者讲到后来,激动得更是唾沫星子飞溅,再抬眼一看易天抹着脸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就准备给易天再开一小灶。

这时易天突然眼前一黑,一双小手悄悄地蒙上了他的眼睛,竟然有人跟他玩起了蒙眼猜的游戏,他从那一双小手,和身后传来的香味早已知道她是谁,甚至在她一进场时,便感知到了她的到来,只是故意的假装不知,然后乱猜一气:

“猎蛟弥儿?钟思洁?”

“钟你个大头鬼,都是花痴,脑子里天天就装着那些天才少女!把给你借琴的大恩人都抛在脑后了!”那声音不是诸葛小瑾还能有谁!

然后,就在易天头上来了一记爆栗,脸上带着好奇的问道:“猎什么蛟……什么弥?这名字好生奇怪,这又是谁?”

易天搪塞道:“一个熟人!”

“切,能脱口而出的不是亲人就是情人吧?算了,不问你了!”看到易天忽然有些恍惚的神情,诸葛小瑾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然后,转头指着身后另一名男修士说道:“田不修,我在花仙谷仙试时新招的队员!”

那叫田不修的修士便上前与易天互相施礼道:“幸会,易天道友。”

这时诸葛小瑾才注意到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未发一言的中年修士,突然问道:“老……道友,你在这里不看比赛看我们作甚?”

这时易天才将这人想加入队伍的事讲给了她。

没想到那诸葛小瑾一听这么一个中年大叔要加入,直接一蹦三尺高:“闹呢?你不回家带孙子,到这里来凑的哪门子热闹?”

“道友怎能以貌取人?”那中年修士眼见刚有了一点希望,现在又要被拒之门外,有点不服气地道。

“修仙这事儿确实不应该以貌取人,但是会以修为取人,你若是有练气圆满的境界,我便也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易天没想到这诸葛小瑾反应这么激烈,看着那中年修士一脸沮丧,便向诸葛小瑾求情道:

“诸葛队长,这位道友对这仙门赛颇有些研究,不如先听听他的见解,再做决定不迟。”

那诸葛小瑾一听易天已经喊她为队长,相当于确认了她的队长地位,脸上也是喜形于色,又听了一会那中年修士关于仙门赛的分析,犹豫了一下后咬牙道:

“好吧,我同意收你入队,但是肯定不是因为你这什么狗屁分析打动了我,因为这仙门赛一旦进了场,赛场变化瞬息万变,又不是永恒不变的,收你入队算是给易天一个面子!”

中年修士一听忙不迭地向易天道谢不止,这反倒把易天搞得不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从年龄上来看,这人当他爹都合适。

易天也对诸葛小瑾投以感激的目光,那诸葛小瑾反倒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由此,加上牛兰,仙门赛五人队伍算是齐整了。

易天取出他和牛兰二人的仙试令牌,交给诸葛小瑾。

那中年修士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满则溢,也交出了令牌。

收齐五块令牌后,就前往报名处报好了名,接下来就需要预赛排期。

当报名的修士问起队名时,那诸葛小瑾竟想也不想,甚至都没有征求易天他们的意见就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脱口而出:“就叫打脸无亮队吧!”

“道友确定就叫这个队名吗?”那负责登记队名的修士也是一脸懵逼的问道。

“对!有问题吗?这个队名不能起吗?”诸葛小瑾小手叉腰反问道。

“没有!没有!”那人只得埋头赶紧登记。

“打脸无亮?这是什么鬼名字,不是应该起个什么暴龙、猛虎、巨熊之类一听就很霸气的名字嘛?”牛兰一听这名字,就先跳了起来。

但看到易天波澜不惊的模样,知道易天已经认可了这队名,就没再说什么。

那田不修是诸葛小瑾拉来的队员,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那满则溢能进队就不错了,更是无话可说。

易天知道这队名里面肯定有着一些故事,只不过到底是什么,按他原来世界的说法就是: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毕竟名字也只是一个符号而已,赢下比赛和获得入门资格才是重点。 第六十章 灭蝇指 他们的第一场仙门预赛出奇的顺利,对手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还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三仙归洞。

易天也是后来才知道,三仙归洞是仙门赛的一个专属名词,也就是三颗混元球,全部都由一方攻进。

满则溢的战术分析也起了很大作用,在对面还未完全适应骑行狮翼兽,三个混元球还没有完全苏醒之际,就快速找到了它们,在那几座悬浮山的掩护下,顺利地将混元球投入了对方的三个仙门。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

虽然两队之间实力悬殊不是太大,但他们胜在有着周密的战术安排。

这也让所有人对满则溢的战术分析能力给予了很大的赞许。

面对队友的肯定,那个一直谨小慎微、郁郁寡欢的中年修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为了庆祝他们取得的第一场大胜,五人相约去了城中的一处酒楼庆功。

修仙者虽然体质不同凡人,但是酒的味道区别倒并不是很大。

那家酒楼提供的酒,名叫“消愁”。

酒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叫人消愁;酒是个坏东西,它还可以让人忘我。

五人把酒言欢,开怀畅饮。

满则溢更是兴奋不已,又情难自禁地多喝了几杯。

不知不觉间,几人都有些微醺之意。

下得楼来,除了诸葛小瑾是以女修不胜酒力为由,喝的较少以外,其余四人都有些醉态。

那满则溢更是摇摇晃晃,步履蹒跚。

引得路过修士们纷纷避让。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三人正迎面缓步闲逛而来。

满则溢踉跄之中撞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只见那人一脸嫌恶地一把推开那满身酒气的满则溢,还不忘掸一掸身上被沾染上了的酒气。

“哪来的酒鬼?真是晦气!”

“酒鬼?我可……是……修士,可不……是什么酒……鬼?”满则溢有些口齿不清地辨解道。

“修士?若说是个酒鬼,也就算作是我倒霉了!既然是修士,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修的什么高超法术,敢在这里耍酒疯。”

说着那人以灵气凝成一掌,朝着那满则溢拍去。

易天一看这一幕,知道碰到了麻烦,酒已醒了大半,飞身过去祭出一面小盾,将那一掌挡下,因为他用神识探查之下,发现这人已是练气后期的修为,这一掌过去拍在那还是醉态毫无防备的满则溢身上,非伤即残。

这面小盾还是易天在北莽山猎兽时买的,只是一件低阶的入门法器。

虽然勉强挡下这一掌,小盾也“呯”的一声应声而碎。

其实,易天也知道这低阶法器挡不下这练气后期修士的攻击,只是他想让这件事就此揭过,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故意露个怯,各有损失,想要快速了结这事。

只是没想到,那人一看有人出来挡下了这一招,一脸愠怒之情的说道:“怪不得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人给你撑腰!这倒让仙爷我来了兴趣!”

“道友息怒,我这位朋友只是多喝了几杯,如有冒犯,还请道友多多担待!如果弄脏了道友的衣服,我愿照价赔偿。”易天不想在这仙试之地招惹是非,也就只能小心地赔个不是。

“赔?我这身衣服可是花了两百灵石买来的,你赔得起嘛?”

一听这话,易天也知道这人纯属敲诈,不过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便都是小事,于是他还是果断取出了两百灵石,准备交给那人。

而那人一看,对面这人如此爽快,顿时感觉到还是草率了,明显是要少了呀!

但是话已说出,也不好再改口,正欲伸手去接易天准备给出的灵石,却被他们之中的一人,将他准备伸出的手拦了下来。

“本来呢,这件事只是一件路人间的小摩擦,这人是酒鬼也罢,修士也好,挨上我这仙门赛李队友这一掌,就算是长个记性,也算是有个交代,我本不想出面干预这事,只是这位道友,你这一出手,让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恐怕还不能这么善了!”

“如果今天我若收了这灵石,传出去倒叫人笑话我上京城赵家的人没见过灵石,在大街之上行此敲诈勒索之事。”那三人中为首一名公子打扮的人出言道。

“那道友觉得怎么解决才算合适?”易天突然觉得这件事开始麻烦起来了。

“好说,我最近在如厕时,老是被一些茅厕中飞来飞去的苍蝇所扰,于是便自创一套灭蝇指功法,虽然在灭蝇时威力不小,只是不知道,对付起这酒鬼来效果如何?你就让你那酒鬼好友来挨我一记灭蝇指便可!”

易天一听这话,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侮辱之意,心中怒意顿生。

但是通过神识探查,他发现这人在三人之中是修为最高的一位,应该已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比他还要高上一阶,而且看对面的意思,这件事是不会善了了。

“道友说笑了,我这好友目前已经酒醉不醒,毫无还手之力,况且就算没有醉酒也就是练气中期的修为,如何硬接道友这一招?”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谁让他有眼无珠,偏偏来撞到我这队友身上,若是队友身上有个外伤骨折什么的,导致仙门赛缺阵,那可不是小事。在上京城谁人不知,就算是我赵家的狗被人撞了也是要有个说法的!”那公子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盛气凌人的样子。

“那就由在下替他接下这一招吧!”最后易天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自己毕竟是练气巅峰,在五人之中算是修为最高的一个,虽然没有把握接下比自己高一阶的修士全力一击,但是肯定比让满则溢去接这一招的结果要好上一些。

易天看着那已经醉倒在牛兰怀中的满则溢,那头已经略显花白的头发,想起他为了能入仙门赛而遭人白眼驱逐的情景,还是决心帮他接这一招。

如果有法器傍身接这一招,并不难,只是易天不想在这闹市众目睽睽之下,将混元千机伞、流云套等法器这么早就亮出来,后面的仙试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早早亮出法器相当于自亮底牌,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前两天缴获的那蒙面修士的法器中倒是有一面盾形法器,可是刚听那人说他们也是上京城赵家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个赵家,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些法器也是不能动用的。

说来说去,等会真要动起手来能拿得出手的竟然还是最开始用的那冰寒飞羽箭。

易天心中盘算着,自己本身实力不如那人,一招不敌后认个输,也是给对面一个台阶下。

只是希望对面不要不识抬举,下死手的好,否则易天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退缩了。 第六十一章 你是哪根葱 临仙城闹市。

本该是一番热闹景象,此刻一群修士却围成一圈。

甚至有些摆摊的修士也把东西往储物袋里一收,准备先看个热闹再说。

在那一圈修士的中间。

一名衣着华丽的修士,此刻眼睛里带着一些戏谑的神情,看着对面一位衣着相貌都有些普通的易天。

他开始运转体内真元,渐渐将灵气汇聚于自己的右手两指间。

“灭蝇指!”一声厉喝,朝着对面的易天两指压下。

易天头顶凭空出现两只巨大的银色灵气手指,从天而降,如果说这一招是用来灭蝇的,那至少也得是如大象一般大小的妖蝇才对。

此刻,在巨大手指威压之下的易天,抬头看到来势汹汹的一击,也是丝毫不敢大意,迅速将全身灵气汇于掌间,然后握成拳状向着那两根金色的手指一拳击出。

“太玄真意拳!”这一拳虽然也有着一些威势,但是比那两指来明显有着一些差距。

一指一拳相交间,两股灵力的激烈碰撞,溢出的灵力将两旁巨树之上的枝杈都击折几根,顿时绿叶缤纷洒落。

虽然只是练气境修士的斗法,也造成了不小的动静,引得附近的一些阁楼之上的修士们都纷纷注目观看。

易天那一拳势气虽然不弱,终究不过是练气巅峰阶段的一击,灵力充沛程度自然不比大圆满阶段的修士,只见那金色的拳印在两根巨指的威压之下,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最终灵气不支,破碎而开,那两指的余威便朝着易天头顶继续压将下来。

无奈之下,易天正准备要祭出混元千机伞时。

却看到一道红色的长鞭,化为一道火红的龙蛇,一道凌厉的红光闪过,将那尚有余威的两指直接抽灭,化为了灵气飘散而去。

“咝……”

那姓赵的公子,被突然抽出的这一鞭打的又急又懵,感觉那一鞭像是打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易天便看到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诸葛小瑾站在了易天身前,手中握着一道红色的长鞭状法器,看来刚才抽灭那手指的就是这根长鞭无疑了。

“够了!赵无缺,你上京城赵家在上京还可以称王称霸一下,这里可是七派的仙试之地临仙城,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诸葛小瑾一改以前那淘气娇蛮的模样,此刻脸上带着一丝冷意的说道。

“你又是哪根葱?报上名来,敢教我赵无缺做事?”

“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凉都城诸葛家诸葛小瑾!”诸葛小瑾一脸豪气地报上了自家名号。

“什么猪葛鸡葛的,没听过…”那赵家公子身旁的那修士正要出言讥讽时,却被赵姓公子抬手制止了下来,看样子他应该听过这诸葛家的名号,而且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时易天耳边传来一些修士的议论声:“凉都城诸葛家?这可是凉国都城五大修仙家族之一,虽然那上京城赵家也是势力不小,但是要比起这诸葛家还是不够看啊!这诸葛家可是赏金殿的嫡系家族!如果这女修真是诸葛家的小姐,那这赵家的公子可就有些麻烦喽!”

易天听到这些议论声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骗子还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没看出来啊!

“你说是诸葛家就诸葛家啊!”这姓赵的公子听到这名号气势已经弱了七分下来。

“你不认得本小姐,总该认得这件火龙神髓鞭吧?”说罢还将那鞭一挥之下,舞出一道火龙的幻影。

“好,我相信你就是诸葛家的小姐。不过,这两个不长眼的酒鬼撞到了我的好友,弄脏了衣物,我也是替我好友随手教训一下他而已!”

“是撞折了胳膊还是撞断了膝盖?”那诸葛小瑾脸色一正地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这两人与诸葛道友又有何干系,要为这酒鬼出头?”

“他们是我仙门赛的队友!若是队友身上有个外伤骨折什么的,导致仙门赛缺阵,那可不是小事。”诸葛小瑾将刚才赵无缺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你……”

听到这话,赵无缺也一时语塞。

“你什么?”

“那让他们二人给我们道歉!”赵无缺看着周围众人都在看这出闹剧如何收场,如果就此罢手,恐怕是要折了面子,就负隅顽抗道。

“那个该道歉的人呢已经醉的人事不知,至于另一人呢,我倒认为不是该他给你道歉,而是应该是你给他道歉才对!”

明明是这赵无缺得理不饶人,一点小摩擦就直接下死手,现在反倒是反咬一口,让易天给他道歉。

赵无缺一听这话,如果僵持下去,恐怕也讨不了好,于是就拱手道:“诸葛道友,看来刚才确实有一些误会。现在既然误会消除,那我赵某就此别过。”

接着又转头对着易天道:“只是这位道友,不要以为傍上了诸葛家这棵大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人总归是要活出点自己的样子来的,而不是总躲在女人的身后,做那缩头缩尾的乌龟!”

易天不屑于这些世家子弟争短论长,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劳道友费心!”

那赵无忌一看易天这副软硬不吃、油盐不浸的样子,嘴角一撇,便转身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只听他远远的甩出一句话:“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可不是回回你都能好运的碰到有人为你出头,小子自求多福吧!”

“下次真要遇见,你这嘴有没有机会说出这么多话都还是未知的呢!”易天心里暗暗道,他只是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做事准则。但是面对真正的敌意,他也不会留手,毕竟在斗法时,只有那凌厉的手段才是让对方永远闭口的最好方式。

易天转头看着诸葛小瑾心中感叹道:“没想到这诸葛小瑾竟然有着这么深厚的背景,这仙试之地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只是他心中有着一些疑问,不是各修仙家族子弟都不需参加仙试便可直入门派的么,怎么这诸葛小瑾跑来凑什么热闹?

想了一下,也没什么头绪,只能摇摇头,等以后再看这小妮子在打什么算盘。

他正要向诸葛小瑾的解围道谢,却见那诸葛小瑾朝他作了个“嘘”的噤声动作后,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撒腿就跑。 第六十二章 少女的修仙梦 “小瑾,别跑,我已经看见你了!”

易天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名翩翩修士,不知是采用了何种身法,疾速飞驰而来,虽然还没有达到御器飞行的速度,应该也算是顶级的移动身法了。

只是瞬息之间,便来到了易天他们身旁,朝着那个正准备开溜的诸葛小瑾唤道。

那诸葛小瑾眼看躲不掉了,便转头过来,一脸娇蛮地嚷道:“哥,你是不是跟踪我?是不是?”

然后,就凑到这个她称作哥哥的人面前,各种撒娇卖萌。

易天看那人修为不低,至少也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

本来那人还是一脸严肃之相,奈何冷脸在他小妹的一顿娇萌之声中瞬间就土崩瓦解掉了,终于一脸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爹一向反对你修练,更别说参加仙试了!如果爹知道了你自己偷偷跑来参加仙试,有啥后果你是知道的,我可是兜不住!”

“你不说,爹怎么会知道?”诸葛小瑾反问道。

“你一个女儿家,一个多月时间不着家。难道爹就不会生疑?你这不告而别,离开了三天,爹就已经派人快把全城搜了个遍,就差动用赏金殿的关系在所有城市发悬赏公告了!结果还是有人在赏金殿的仙门赛上发现了你的踪迹,爹这才稍放心一些,不过已经传音给我,让我尽快派人把你送回去!我正愁找不到你人呢,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当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呢!”那修士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不让我加入你的仙门赛队伍就罢了,还要和爹合起来,阻挠我修练,爹就是嫌我修练天赋差,认为我们女儿家不该舞刀弄剑,就该去相夫教子!爹这样想也罢了,连你也这样想,现在还要来帮爹来抓我回去!嘤嘤嘤!”说完这话诸葛小瑾竟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在演戏。

易天知道这诸葛小瑾身上住着二十个戏精,眉眼里都是戏。

她哥一看这架势,也是一时没了脾气,只能劝解道:“爹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修仙界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凶险。爹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生活,不愿让你涉足修仙界。”

“爹根本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不想要这些强加在我身上的生活,我只想要为我自己的生活作主,这有什么不对?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妹妹做个凡人,到时候变成一个老太婆,到你府上去讨饭?哪怕最终修仙无果,这也是我自己选的路,能与一个情投意合的道侣一同在这仙道一途相伴同修、同生共死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这话问得她那兄长也是一时语塞,只能黯然道:“不要动不动死不死的,对与不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经过这一提醒,那诸葛小瑾突然像是醒悟过来,这里毕竟不是家里,还有着一众人在这里看着热闹呢,于是小脸一红地道:“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仙门赛队伍的队员吧!”

“仙门赛队伍?你要参加仙门赛?就你们这五个人要参加仙门赛,你不要闹了!”她哥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现出质疑之色。

“对,就是我们五个人,我们不但要参加仙门赛,我还要打败你!给爹证明我的修练天赋不比你差。”诸葛小瑾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哥一看也知道她并没有开玩笑,更是一脸的震惊和无奈,看来这小妮子是要动真格了。

“这是易天,牛兰,田不修,还有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叫满则溢。我们仙门赛的队员”

诸葛小瑾介绍道,然后对着他哥一指,向易天他们说道:“这是我哥,叫诸葛无亮。”

“诸葛无亮?打脸无亮队?这队名原来是这么来的!”其他几人心里顿时恍然。

易天不光对这队名十分的无语,对这诸葛一家的取名也是无语得紧。

“先不要想怎么打败我,还是先想想怎么给爹回复吧!爹的传音玉简可是还在等着呢!”说完那诸葛无亮也不顾她小妹的尖叫声,竟直接将她叉走了!

……

易天便让牛兰将满则溢搀回了逸仙居的住处,让其和牛兰住在了一起,照顾他。

翌日一早,易天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等他打开门,才看到一脸惶恐的满则溢站在门口。

还是跟以往一般一脸的拘谨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易天看到这副情景,早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出言安慰道:“昨天的酒是烈了点,满兄不必介怀。好好准备仙门赛吧,我们队伍的整体实力不强,只能想办法通过好的技战术进行弥补了。诸葛小瑾可是对赢下比赛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我认为战术安排上的个别地方还需要作一些调整。”

那本来还有些木讷的满则溢正不知该怎么开口向易天道谢,一听易天说起战术安排的事,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讲起了他对比赛的一些新思路:“经过上一场实战,我认为我们的攻击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

直到牛兰过来提醒两人今天各有一场鲸海擂台赛,那满则溢才意犹未尽地退出易天房间。

当易天问起他的住处时,满则溢嗫嚅了半天,说他并无固定的居所,以前一直在仙试之地外围与一些散修搭伙借宿在一些露天营帐之中。

虽然也需要付出少量灵石,总是好过毫无遮蔽地睡在野地里。

易天闻听此言,便以需要经常讨论仙门战术为由,让他与牛兰合住在牛兰那一套房间之中,牛兰也乐得有人作伴,于是那满则溢更是感激的无以言表。

可是忙着去仙试打擂的他们,可顾不上那满则溢说什么感激的话来,就匆匆地奔向鲸海擂台赛场。

易天这次碰到的对手是第二轮的参赛选手,经过上一轮的筛选,对手确实比起上次的实力强了一些,在与易天的较量中,虽然也坚持了一阵,最终还是在易天法器未出的情况下,败下阵来。

牛兰也取得了第二轮的胜利,上场轮空,这第二轮算是真正的第一次打擂,在紧张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取得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他们在比赛后观擂时,竟意外的见到了诸葛小瑾,只见那个平时活泼好动的小妮子,一双眼睛还有着一抹微红,变成了一双鱼泡眼。

看来昨天她在与其兄长的抗争中虽然取得了胜利,应该也是赢得艰难,保不齐已经美少女三件套一哭二闹三上吊齐出,才拿下了那场与家族观念相抗衡的擂台赛。

过程虽然曲折,结果终归是好的。至少她还没被她兄长遣送回城。

不过她还是被约法三章了,身边多了两个年轻修士一直相伴左右。而且要保证不能脱离在其兄长诸葛无亮的视线之外。

好在没有让她退赛,否刚易天他们的仙门赛程恐怕要创业未半,就中道崩殂了! 第六十三章 修士们的垃圾话 “打脸无亮队?这是什么鬼名字!”

“名字不重要,还是看实力。”

“一个好名字,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不信你看看以往赢得胜场的队伍都用的什么名字。什么无忧猛虎队,桦林野狼队,莽原巨熊队。别说其他的,对手的名字鎏金岁月队,也有几分霸气。”

“名字不行,实力强也罢了,关键是名字弱爆的同时,队员也都是老弱病残!看这队里的这个老修士,可能都到五十多岁高龄了,还来参加仙门赛。这比赛还真是无门槛的比赛,阿猫阿狗都能参加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看过这打脸无亮队上一场的比赛。战术思维很清晰的,一看就是队中有着高人指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会是仙门赛的一匹黑马。”

“切,黑马?岂是如此容易出现的?”

这是易天他们参加第二轮仙门预赛时,场外观赛修士们的议论。

当场中的一面灵气幕墙显示出他们的队名时,就引来一片哗然。

毕竟这名字处处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双方队员进场前,先是在随机匹配的灵兽洞穴前,将灵魂印记留在狮翼兽体内,完成狮翼兽认主。

人兽间的灵魂契合度越高,狮翼兽才能更快读懂修士们发出的行动指令,从而更加自如地控制好它们。

灵兽完成认主后,双方队员需骑狮翼兽列队环绕整个场地向场外的观众致意。

也是为了熟悉地形,适应新场地。

观众在易天他们列队飞过时掌声和欢呼声稀稀拉拉,而对方队伍绕场飞行时则迎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看来观众并不看好易天他们这队看起来有些良莠不齐的队伍。

热场一圈完毕,随之便是场外裁判的声音:“双方队员会面致意。”

这时两队队员骑着狮翼兽在场地中央的空地上,会面并互相致意。

会面时,对方五名修士中的一名修士一脸傲然地出言讥讽道:

“你们这打脸无亮队名字拉垮也就罢了,怎么把家里的老仆人也拉来凑数了?”

一听到这话,满则溢脸色顿时被这些垃圾话激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易天知道对面就是准备用这些垃圾话搞他们心态,忙出言安慰满则溢道:

“满兄,不必在意对面队员说什么,你可是我们队中的战术核心,千万不可中了对面的激将之法,影响自己的判断。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

其他几人听完易天的话,也都向满则溢投去鼓励的目光,那满则溢看到队员们的激励和信任的目光,这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对面看此计不成,于是就又将枪口对准了诸葛小瑾:“对面的妹妹真水灵,这么可爱的小脸蛋,来参加什么仙门赛,万一不小心被这混元球把脸打花了,没人敢要了怎么办?只要现在投降认输,我兴许还可与你结成双修道侣!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看我等会在比赛时不趁机撕了你的嘴,让你话多!”那诸葛小瑾也是不落下风地出言训斥道。

只是对面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收敛,像是反而激起了挑逗欲,正待说什么。

易天抢先说道:“对面这种队伍,我们就按满兄的既定战术,速战速决,尽量用一刻钟时间结束战斗!早点结束,我们还有其他的仙试内容要去参加。”

对面一听,这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节奏,顿时被气的面面相觑起来。

只见对面队员之中,一名也是练气巅峰的队员一脸冷笑地说道:“真是个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一刻钟时间内解决我们!”

易天说这些话当然是基于实力的话术,当然更多的则是用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一种办法,避免已方队员因对方飙出的垃圾话,影响斗志和士气。

双方队员见面致意完毕,根据当时猜币选边结果,双方队员各自在本方按选定位置等候开赛。

在双方的等待中,听到一道清脆的钟声响起。

只见位于中线的穹顶处,出现了一个空洞。

紧接着,从空洞中从大到小依次出现了三个大小不一的混元球。

一进入场地中,三个混元球便快速地向着位于场地之中的悬浮山之中逃遁而去,一旦钻入悬浮山中的密林或山岩之中,就会为他们吸纳灵气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在后续的抓捕中难度就会增加。

所以,两队都需要快速地在三个混元球出现的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追捕到混元球,并穿过对方的防御网,将球投入对方的仙门之中。

看到混元球已入场,诸葛小瑾便说道:“按满兄的战术安排,所有人员就位!”

五人一听此话,易天做为五人之中的主攻手,诸葛小瑾做为副攻手,两人骑着狮翼兽便分别向着混元珠和混元球飞去,至于混元核那玩意,又小又滑溜,他们暂时没有将之列入战术计划之中。

田不修和牛兰二人为仙门边后卫,将身形潜藏在了己方半场这边两座悬浮山的阴影处,一旦有对方队员过中线,他们便要进行阻击,防止对方通过己方的防守线。

只有满则溢一个人骑着狮翼兽,立于仙门之前,担任仙门终后卫,负责最后一道防线,同时也可根据战况及时传音给其他队员,以便及时调整战术安排。

根据易天他们既定战术,是先将混元球和混元珠,两个移速相对较慢的拿下,可以得到八分,就能获得胜利。

至于三仙归洞,易天虽然听闻三场比赛连续获得三仙归洞,第四轮便可不战而胜,直接晋级下轮。但是三仙归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对面也都不是软柿子,可任由他们拿捏,所以还是以稳妥为主,以能赢下比赛为重。

易天和诸葛小瑾飞到中线位置的悬浮山时,对面两位攻击手也已相继到位。

双方见面并没有马上斗法,因为打斗只是比赛的手段,并不目的,想要赢得比赛,还得以得分为重。

在半空,易天将自己一直用碧溪术压制着的精神力释放开来,随着探查范围不断拓展而开,立刻就发现了三个混元球的所在位置,于是给诸葛小瑾传音道:

“小瑾,混元球在中间这座悬浮山的右侧腰部位置!你负责这个,我去把那个混元珠找出来!”

诸葛小瑾听到传音没有犹豫地飞身朝着悬浮山的腰部飞去,而易天刚飞向了悬浮山的顶部位置,因为他感知到那混元珠就处在顶部的一处山林之中。

对面的两个攻击手,见到易天他们两人朝着两个方向飞去,也分开跟了上去。

他们的精神力比起易天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看到对面有了动作,知道他们肯定是有所发现,当然也不能傻站在原地。

易天骑着狮翼兽让这飞行妖兽在自己的指挥下飞进了山林,他能感知到自己离那个混元珠越来越近了,在树林掩映间,外场的观众已看不到他的身形,只能通过灵气幕墙显示的红蓝光点,看到场中所有人的位置。

随着一步步的摸进,他终于看到那个里面包裹着金翅灵蝠的混元珠,此刻受到灵蝠神魂的支配,此刻就像一只灵蝠一般倒悬在一株松枝之下,鹅卵大小的半透明金色圆球中,一只蝙蝠状妖兽两翅合拢起来,倒悬其中,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吸入混元球之中,进入到了金翅灵蝠体内。

见到混元珠的易天,不由得让狮翼兽加快了飞行速度,因为他感到后方不远处,对方阵容中的主攻手,正朝着自己这边紧跟而来。

他必须尽快将这混元珠抓到手,先拿下这五分。

眼看离那混元珠越来越近,他已经看到那混元球中的金翅灵蝠察觉到声响,两只金翅张开来,从中露出了那副鬼脸一般的蝠面,就要准备振翅飞遁。

易天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抓那混元球时,紧跟他而来的对方主攻手朝他发出扔出一件圆盘状法器,直奔他后背袭来。

他听到那人大喝一声:

“休想!” 第六十四章 无意打脸 鎏金岁月队的主攻手,也就是两队会面时甩出垃圾话的那叫刘佳的修士,看到易天伸手将要把混元珠摘入手中时,情急之下祭出了手中法器,一面银色的月刃。

月刃朝着易天伸出的手飞速斩去,如果易天想要保住手臂,就得有所取舍。

只要是个正常人肯定都会要手,毕竟一双健康的手以后还要抓很多喜欢的东西。

但是他看到那个叫易天的家伙,对自己这一把月刃没有丝毫理睬之意。

“真是个亡命徒!你这只手废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这可是你自找的!”

见到易天仍然毫无顾忌地继续向那混元珠抓去,他心中一阵暗喜:“看来这人脑子不太好使啊!既然不想放弃这混元珠,那就把手和混元珠一并留下吧!”

正在为对方的愚蠢而感到不可思议,月刃即将击中易天手臂之时。

只见那易天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面黑色的圆盾,月刃击打在上面,只是发“卟”的一声闷响,月刃就被弹了回来。

他定睛一看,那并不是什么圆盾,而是一把撑开了的大伞,伞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圆盾一般。

而这伞竟将一件法器的攻击成功的抵御了下来,还将其弹飞了回去。

可见这伞也不是一件普通的物件,应该是一柄品阶不底的法器。

他在一惊之下,再向前看去。

只见那叫易天的修士,在撑开的大伞遮掩之下,已将混元珠抓在了手中,接着将伞一收,骑着狮翼兽飞速离去。

这人心中一惊,说了一声“好手段”。

赶忙紧追而去,对面将混元珠抓在了手里也只是暂时抢得了一分先机而已。

他向另外三名防守队员发出传音提醒,让他们做好伏击准备。

“小瑾,混元球到手了吗?”易天在混元珠得手后,就向诸葛小瑾传音问询道。

“到手了,就是对面的这家伙咬得太死!我一时半会脱不了身。”易天听到诸葛小瑾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焦急,她为了保护混元球不被抢走,就会有所掣肘,与人斗法,就少了三分手段。

“我来帮你,你在什么方位?”

“在三点钟方向。”诸葛小瑾回答道。

这是易天与其他几人在战术研究时,给其他几人普及的“时钟定位法”。

虽然诸葛小瑾他们几人对时钟这个易天所在世界的东西不太理解,好在对这个定位法很感兴趣,所以一学就会,这时更是现学现卖。

易天瞬间明白了她所在的具体方位。

“所有人放弃防卫,全部发起攻击,田不修、牛兰过去拖住对面两个边后卫,小心他们的伏击。我去拖住终后卫,掩护易天和小瑾送仙球入门。”这时他们耳边传来了满则溢带着苍桑感的声音,这个不爱说话的中年修士也只有在指挥战术的时候,话才多一些,而且声音中有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果决与自信。

得令后,只见打脸队的五人,直接放弃了守势。

本来埋伏在防守位的田不修和牛兰直接朝对方阵地飞去。

他们的目标就是将对方的两名边后卫诱导出来,并进行牵制,给易天和诸葛小瑾更多的空间。

这时易天兜了一个大圈后,终于来到诸葛小瑾的位置,只见她与对面的副攻击手两人正酣战在一起,法术、法器、符箓尽出,这精彩的斗法也引得场外的观众们一阵接一阵的的欢呼声。

见到易天飞过来,诸葛小瑾脸上的焦急之色转变为了一脸的惊喜。

易天一手持流云碧水剑,朝着与诸葛小瑾斗法的那名修士挥出一道剑光。

由于易天的加入,让诸葛小瑾本来落入下风的战局瞬间扭转,那修士刚刚躲过易天的那一道剑光,转眼又看到诸葛小瑾一道火龙鞭影又抽过来,他仓慌之中只能赶忙祭出一件盾形法器准备迎击那神鬼莫测的长鞭。

结果却发现那诸葛小瑾只是虚晃一鞭,一只手接住了易天抛出的装有混元珠的专属储物袋。

朝他露出狡黠的一抹笑容后,转身朝他们的仙门处飞去。

他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备驭兽前去拦截,却发现易天早已拦住了他的去路,朝着他戏谑般地说道:

“你的对手可是我!”

他正惊疑于自己队中的主攻手怎么不见踪影,这时才看到从刚才易天出现的方向一道黑影飞驰而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符箓,怎么布阵和施符像撒糖豆一样。”

在刚才追击易天时,易天在混元千机伞打开的间隙,不仅挡下了这名主攻手的法器攻击,更是利用伞面造成的视线盲区,巧妙地布下了四象八卦阵,等这人刚好路过阵中时,启动阵法,将之困在了阵中。

为了给他增加一点破阵难度,他就又朝阵中投放了几十枚低阶的真焰符、冰锥符、泥沼符,顿时让这修士陷入了一阵手忙脚乱之中。

一方面要防备四象阵中四神兽发出的攻击,还要防备那些随时有可能踩中的冰锥、泥沼,还有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喷出的火焰。

等终于狼狈地破去阵法时,他也顾不上那蓬乱的头发、破烂的衣着、身上的污泥,连他队友看了都只能忍住那快要憋出内伤的笑。

那模样真是叫惨不忍睹,虽然诸葛小瑾前面说要撕他的脸,但是这一刻估计诸葛小瑾看了也得放弃,因为这可比撕他的脸还让他难堪。

场外的观众,有些惊异于同为练气巅峰的他怎么会被这个叫易天的家伙搞得这么惨?

刚才他们是在悬浮山的密林中斗的法,看台上的修士观众们无法看到具体的斗法细节,等再见这人的时候就成了这副惨样。

还有一些观众看着这人的模样又实在忍不住笑意。

于是观众席上的修士们表情也是各异,有一脸惊异的,也有捧腹大笑的。

这人来到队友身边,看着队友那就快要憋不住的笑,一脸怒容地瞪着易天,咬牙切齿地道:“易道友当真是好手段,今天这场比试已经不单单是一场比试了,我会让你为今天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说完从手中取出那件月刃状的法器,招呼他的队友道:

“上,一齐出手废了他。我们就算输了这场比赛,也得找回场子,只要留他一口气在就不算违规。” 第六十五章 三仙归洞 “丁咚,丁咚。”

两人正欲扑向易天时,场内传来两声清脆的水滴落入盆中的声音。

参加过仙门赛的修士都知道,这是混元球进入仙门的声音。

“这打脸队率先拿到了八分,真没想到这打脸队还真的打到对方脸了!”

众人再一看灵气幕墙上显示打脸队获得八分,锁定了胜局。

是诸葛小瑾在对方三人被他们这边的三人分别牵制住后,她不负众望地将三分的混元球和五分的混元珠投入对方仙门之中。

剩下一个混元核投不投都意义不大了。

碰到这种情况,一般未得分的一方再无扳回胜利的可能了,就会提前认输。

如果败方不认输,且混元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确认归属方,那就必须要等到半个时辰的比赛时间截止,才可以将未得分方,或得分少的一方判负。

还有一种提前结束比赛的方式就是完成三仙归洞。

看现在的情形,只要这叫纯金岁月队的队长不认输,那这场比赛就必须打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根据易天的了解,他们这里一个时辰的时长大概与一个小时相当。

于是对面的队员现在全部飞过来,与队长完成会合。

那叫刘佳的队长显然没有想要认输的意思,还是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易天,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似的。

诸葛小瑾、牛兰和田不修也都飞到易天身边,与对方几人形成对峙之势。

正在两方人员剑拔驽张之时。

“丁咚。”

又响起了第三声水滴声。

“嗯?三仙归洞?”

众人惊疑之下,这才看到那叫满则溢的的中年修士,此刻正骑着狮翼兽悬停在对方仙门位置,望着易天他们,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般的憨厚笑容。

原来,在刚才他从中线位置朝着对面终后卫飞去时,在路过中间是那座最大的悬浮山时,他听到了易天给他的传音:

“满兄,就在你正下方的一处灵泉之眼处,那混元核正在吸收该地灵气,请满兄前去将该物收入囊中。”

本来刘佳还能以赛事没结束为由,准备继续与易天他们斗法,找回一点颜面。

随着这声清脆的水滴之声和终场的钟声响起,那叫刘佳的鎏金岁月队队长和其他队员也只能双眼带着恨意和不甘遗憾退场了。

因为仙门赛明确规定不能私斗,如有发现,将被立刻逐出整片仙试之地。

场地之外,那些原来并不看好打脸队的那些观众只能感叹:

“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算是一场不错的比赛,看来这个小瑾的队伍确实是值得我们认真的对待一下,不过想要赢下我们,还是有着很大的难度呐,毕竟真实实力的差距可不是靠一些战术可以弥补的。况且我们也是有战术的啊!”这时坐在看台上观看完全程比赛的诸葛无亮在离场时若有所思地说道。

易天通过这场仙门赛也真切的感受到,这才是第二轮的比赛,就已经有了一定强度的对抗,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加激烈。

看来,他也有必要对自身装备来一波补强了。

比赛结束后的当日,他和牛兰又来到了临仙城的街上淘宝。

他朝着那些坊市一间间地看过去,到了上次让他们过些日子再来的那家坊市,掌柜的经过易天提醒终于想起了他们俩。

“近几日,我这坊市倒还真的搜罗到了一些好东西,就是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哦,那就请掌柜的给我们瞧上一眼?”易天顿时来了兴致。

正好他也想将手中缴获的刀疤修士和蒙面修士的几件法器出手,换成能拿得出手的法器。

在最近的几次斗法中,他发现能拿得出手的法器少得可怜,都还是一些自己最开始在开元城的坊市买的一些低阶法器。

其他的法器,不是没有洗白,就是容易引起别人垂涎的高阶法器、法宝。

“那请两位道友上二楼的包厢中一叙?”那掌柜一看这两个人的口气不小,应该是来了大单,就有意请易天两人单独商谈。

大厅毕竟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易天和牛兰便随着掌柜上了二楼的包间之中。

这包间不仅装饰陈设颇为的豪华,交易的私密性也是极好。

掌柜的在为两人安排了两杯香茶后,便前去取宝,毕竟他不可能随时将宝物带在身上。

并没有等太久,易天便看到掌柜的身后跟着来了五个着装打扮都有些香艳的女子,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件用纱巾遮盖的物体,从纱巾凹凸不平的情况来看,法器应该还有大有小,有长有短。

走到易天他们近前,那掌柜的将遮盖法器的纱巾全部揭去,这才露出了法器的真实面目。

第一件是一支碧绿色的洞萧,看来是一件靠音波攻击的法器。

看到易天和牛兰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兴趣的样子,掌柜的就自忖道:“看来也是和我一样不通音律的俗修!”

接下来是一件通体黝黑的圆筒状物体,像是一个笔筒,但是中间又有一条裂缝,是两个半月形合成的一件圆筒状物件。

易天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是什么,那掌柜的也看出了易天的疑惑,便上前解释道:“此法器名为半月雷兽盾,只要将灵力注入此盾,可增大几十倍有余,将主人罩于其中,全盾雷纹密布。雷属木,除了被金属性功法、法器克制以外,甚至可以抵御筑基修士的土属性功法攻击,只要善用五行生克之法,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器。”

经过掌柜一番解说,易天这才发现这还没有展开的笔筒状盾牌两侧确实铸有两只雷兽,筒身遍布云雷纹,是一件高阶的雷属性防御法器。

虽然易天有意拿下此物,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太过热切,只是点点头便略过了。

第三件是一柄寒冰玄铁锤,在托盘之中盛放着,根据掌柜的介绍,这是由千年玄铁和极地冰晶炼制而成,与易天的寒冰飞羽箭一样都带有一些寒冰之力的隐藏属性,只是这比他的弓箭品阶高上几阶,是一件高阶的攻击法器。

易天虽不善使锤,但他看到牛兰似乎对这件法器有些兴趣,面上不虽动声色,心中早已有数。 第六十六章 有友如此,夫复何言 “这是……”

“这灵兽锦囊,是坎仙域东陵国的御灵族御兽时所用法器,是一种可用来容纳一些灵兽和其他活物所用的容纳袋。”

易天知道他们的储物袋虽然可以开辟空间,放置物品,但都是限于功法、法器等没有生命的物品,却是放不了任何的活物。

在仙门赛中,连带有三种灵兽神魂的混元球都收纳不了。

比赛中哪一方若出现灵兽神魂被灭杀将被认定是作弊行为,可直接判负。

他们参加比赛时,会提前购买一些可储存活物的专用储物袋,只不过比赛用的储物袋中一次只能装下一只混元球。

“这锦囊可一次性放置多少只灵兽呢?”

“只要不是互为天敌的灵兽,同种或可相互依存的灵兽数量上并无限制。”

“那倒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易天想到以后仙门赛,有了这个东西倒是个不错的附助性法器。

说不定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最后一件法器是盛放在一只匣中的一枚球状法器,通体为蓝色,浑身闪着水波纹。

“这一枚避水珠,修士持有此物,可长时间沉入江海之中而不致溺毙。也算是一件翻江入海斗妖猎兽的附助性法器。”看到易天他们对后面两件附助性法器兴趣不大,掌柜的便卖力的介绍道。

看完所有的法器后,易天便又逐一询问了价格,除去第一件碧波穿云箫开价三千五百灵石,一来认为不是自己所长,二来认为价格虚高,不打算入手外,其余四件加起来掌柜打包开价一万两千灵石。

“算了吧!我们再去其他坊市看看!我手上的这两件法器还能再凑合用用。”

等掌柜报出单价后,牛兰嘴里嘟囔道,显然那寒冰玄铁锤五千灵石的单价还是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限度。

眼尖的易天看到牛兰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不听使唤地盯着那件寒冰玄铁锤,看向法器的目光都快要拉出丝了。

易天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你小子的那点心思,可早被你的眼睛出卖了!”

易天心中一盘算,早已成竹在胸,便向掌柜问道:“掌柜的除了出售法器外,做不做收法器的生意?”

那掌柜的一听易天这么说,立刻明白了易天的意思,便说道:

“那要看道友出手的东西品相如何?只要不是会给坊市惹来大麻烦的东西,我们都可以收的。”

易天知道这些坊市倒货的来路颇为复杂,一般能拿出来出售的东西,基本是早已洗白的东西,有的坊市甚至有着跨国的倒卖网络。

现在拿出来出售的五件法器应该都不是本国的东西。

既然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就没必要玩什么聊斋了。

于是易天就取出了上次缴获的几件法器,一套雷火珠,一面盾和一把刀。

既然用不了,那就让坊市收了,还能抵一些灵石,总比放在自己手里坐牢好一些。

根据易天的眼光看来,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模样普通,但是品阶似乎都不低。

看着易天取出的三套法器,那掌柜的一件一件细细端详了半天,终于抬起了头来,一脸犹疑之色地报出了价。

“道友这三件法器,品阶倒是不低,只是有些法器看起来略有些面熟,如果因为这法器招惹上一些势力,恐怕麻烦不小!”

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到这两人修为不低,而且那个叫易天的修士能一次出售三件高阶的法器,足以说明这人也是一个狠角色,特别是这对雷火珠,他记得可是在不久前一名刀疤脸的修士才用三千五百灵石的价格买走的,这怎么还没几天就又回流到他这了!

这些情况,都不得不让他认真对待这两名年轻的修士,价格也没敢开得太低。

易天听到掌柜这话,心中一惊,在心里嘀咕道:“看来还真不巧,没想到已经这么小心了,还是被看出端倪了么?”

看到易天眉头微皱的模样,那掌柜的忙解释道:

“这位道友莫要误会,我们这坊市每天交易的宝物千百件,进来出去偶尔碰到一些熟悉的宝物也属正常,我们这坊市也有坊市的规矩,只求有利可图,从不问来路。”

听到他的这番话这才让易天眉头略为舒展,掌柜便以征询的口气向易天问道:“三件法器,敝坊可出价八千灵石,道友是否愿易割爱易手敝坊?”

见易天并没有马上拒绝于他,便趁热打铁地说道:“敝坊四件法器换道友三件法器外加四千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呢?”

易天心中盘算着用三件不能拿出来用的法器外加四千灵石换来四件实用的法器,倒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那掌柜的看易天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以为是自己的出价过低,于是就又补充的说道:

“那三千灵石呢?这个价格确实是敝坊所能出到的最高价格了,毕竟道友的这三件法器出手可是有着一些风险啊!”说罢,就用热切的眼神望着易天。

易天这一犹豫的间隙,掌柜降了一千灵石,顿时感到“沉默是金”这话果然不虚,但是凡事也得适可而止,不能贪得无厌,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易天取出三千灵石交于掌柜,两边完成了交割。

牛兰看到易天一出手就是三件高阶法器和三千灵石,嘴张得老大,他虽然知道在易天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奇迹,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却无从知晓。

他可是一直呆在易天身边一天天过来的,易天现在可是常有一些让他感到惊奇的举动,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就像现在,他整个人还像在做梦似的,以他个人的库存,想要买下那五千灵石的寒冰玄铁锤谁知道会等到猴年马月,而此刻,易天在完成交割后就将那件他颇为中意的法器扔给了他。

这可是五千灵石啊,如果换成以前他们做杂役时的银钱,可是五百万银钱的巨额数字。就算以灵石来计算,五千灵石也不是他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

他握着那件寒冰玄铁锤,心里除了感激,更多的还是易天对他从不吝惜的这份情意和由衷的感动。

要知道他的这件法器可是四件中单价最高的。

他想表达自己的谢意,可是看着那个和他一起摸爬滚打多年的易天,又突然觉得有许多感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手足所措的看着易天道:“易天,等我学好炼器术,你的炼器我全包了哈!”

易天看着牛兰,也知道牛兰的心思,便笑言道:“那可不,现在花的这些灵石我可都记着呢,相当于提前投资了,要不哪天你真成了炼器的牛大师,再找你估计就难喽!哈哈!”。

至于将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至少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能有一个可以信任的队友和一份真诚的友谊,也算是在除了修仙得长生之外的另一种收获吧!

有友如此,夫复何言? 第六十七章 越练越低的修为 “咦,奇怪,为什么我的修为不但没有精进,倒反而有下降的趋势?”

易天这段时间修练比以往更加的勤奋,经过内视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丹海之中,气旋虽然较以往看起来更加凝实和纯净了,只是自从突破炼气巅峰境之后,修为竟未有丝毫的进步。

反而感觉离那大圆满之境越来越远。

发现这个问题后,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本来还想着趁着仙试这段时间,再突击一下,加大灵液的浓度加快修练,争取在打擂到关键时刻一举突破到大圆满之境。

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观擂和对周围修士的修为探查,发现参加仙试的修士还是以炼气后期居多,巅峰就已经很少了,更别提大圆满了。

如果他能抢先晋入圆满境,也能多几分胜算。

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不但未能晋阶,反而在退步。

像是要掉到炼气后期的样子。

练功都是越来越高,怎么自己越练越低?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仔细回想和分析后,感觉自己体内的真元总量倒是没有出现缺损,包括在斗法时的灵力储备都比以往充盈了许多,御器时间也比以往更长了。

思来想去,他想起这种情况就是在获得鸿蒙气后,自己修习了《太玄真经》以后的事。

越想越不对,这《太玄真经》难道是一部伪经?

但是修练中入体的灵气可是做不了假的,那这些灵气入体后都去哪儿了?

内视丹海,在细细查看下,他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发现除了丹海比原来凝实和纯净之外,在由三色气凝成的金色丹海中,隐隐约约中出现了三根灵气柱,分别是白色、绿色和黄色,在丹海底部有了一点成柱的趋势,距离壮大出海还有些时日。

丹海之中的金色丹灵液在不断温养着这灵气之柱,随着灵气之柱不断吸收灵气,丹海灵液之位有着不断回落的征兆。

他们散修亏就亏在没有导师,在修练之途中,缺乏指点,难以解答发生在修练途中的各种疑难杂症。

不过至今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修为境界虽然原地不动甚至有回落迹象,但斗法时战斗力却是增强了。

倒是这种并非刻意为之的修为压制,常常容易引起对方轻敌之举,也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好办法。

他隐隐觉得将《真元三清诀》和《太玄真经》一起修练后,发现两种功法对自己吸纳进入体内的灵气有着一种净化和压缩的作用,这也导致了同一境界的修士在与他战斗时会觉得吃力很多。

唯一能解释的,应该是这两种功法产生了连锁反应,导致了这一种特殊情况的发生。

“反正目前来看也没啥坏处,就还是这么练着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也就再没有多想地继续投入到修练当中去了。

后面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也不能只靠着法器的强横去对敌。

因为法器再强,只能算三分强,打铁还需要自身硬,只有功法修为的同步提升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实力。

这段时间,除了自己的功法修练有些变化。

队员之间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在那一次胜利之后,所有人对满则溢的看法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特别是诸葛小瑾。

一日,他们相约在易天房间里研究后续战术安排时,那诸葛小瑾竟主动夸赞道:

“没看出来啊,你这个老头子肚子里确实有两把刷子的!要不是易天的倾力举荐,说不定还真被我错过了!”说完还不忘拍拍满则溢的肩膀,像是多年相熟的老友似的。

那满则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谦让道:“是你们给我创造的机会好而已!”

“这是当然!要不是易天拦住那两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你哪有机会!”

诸葛小瑾这给颗胡萝卜再给一大棒的措辞,也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他人都不知道,满则溢能快速找到那混元核是因为易天告诉了他准确位置的原因。

对此,易天从来没有主动提及。

这也让满则溢对易天即感激又佩服。

“话说,易天是怎么把那个乳猪给烤成那副焦糊状的,这逮猪的功夫一流,不过火候把握的却不是很好!哈哈哈!”

诸葛小瑾一提起刘佳那个惨样,就有些忍俊不禁地掩嘴娇笑起来。

于是就又带着好奇的眼神问道:“上次你在面对赵无缺时,看来还是有所保留了,看来我当时有些太急于袒护你了,其实你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人!”

“快给我们说说,你是用什么功法打败那个刘什么的?”

“呃……,这个当时情急之下,布下了一个阵法,能取得胜利也是凭了一些运气的成分!主要还是那姓刘的轻敌了,呵呵!”

“不说算,小气鬼!看来你那天根本就不需要我的袒护,倒是我强出头了。”诸葛小瑾佯装生气一般鼓起了腮帮,摆出一副气呼呼的架势。

“要还是要的,小瑾的威名一出,至少可以省下我们打生打死的不少力气!”

“不过,要说那赵无缺也算是识相,那天晚上还专门到谪仙居登门给我和我哥道歉去了!嘻嘻!那样子当真滑稽!”想起当晚赵无缺那副谄媚的样子,诸葛小瑾脸上还是带着一脸的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易天却腹黑道:“那赵无缺最该道歉的不是应该是我吗?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耻之徒!下次碰到,得给他好好上一课才行!”

在闲谈间,又将话题引入到了几天后的仙门赛上去了。

于是,五人继续讨论起仙门战术,直到被门外的一阵敲门声打断。

易天起身前去开门,见到诸葛无亮一脸冷意地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易天,直接选择无视地进入房间中,看到诸葛小瑾的身影,一言不发地直接拉起她起身就走。

“我们正在研究仙门赛的战术呢!”

“一个女修士跟四个男修呆在一个房间里,知道的是研究战术,不知道的会以为是研究什么呢?”

“哥,你的心为什么比那些邪修还要肮脏些?”诸葛小瑾挣扎着说道。

“我脏?小瑾!你可别忘了,还是我帮你打了保票,爹才同意让你参加完仙试再回去的,你如果再跟这些乡村野夫们整天混在一起,我看你这个仙还是不要修了吧!”说完也不顾小瑾的挣扎,将其拉出了房间。

牛兰正准备上前理论,被易天拦了下来,朝他摇头道:“这是家事,外人确实不便参与。相信小瑾可以应付得来。”

他们若出手阻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第六十八章 三气同修 转眼到了第四轮擂台赛。

在易天的等待中,随着“嘭”一声响,一名身材健硕的修士跳上了擂台。

来人声势着实不小。

“散修易天,来向道友求教!”易天看到来人,便主动抱拳以礼相待。

只见那上台的修士却是毫不客气地一摆手道:

“放心,我是不会放水的,至于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因为你可能还没来及记住我的名字,可能就已经被我打残了。”

易天不喜打嘴仗,见对方一副傲气凛然的模样,瞬间也就没了再多说一句话的欲望。

“我可只报名参加了这一项仙试,所以必须要拿下这场比试,待会我要出手过狠,一时收手不住,打得你缺胳膊少腿的可就实在有些对不住了!”那修士傲然说道,说完还伸出右手将翘起的拇指朝下一戳,像是要把易天一指戳进地里似的。

“因为有着一些原因,这场我也不能输!”易天也是未让半分。

听到易天没有丝毫退让的答话,那修士脸上有些惊讶。

“有胆,不过还要看你的战斗力能不能支撑起你的这副胆魄。”

……

在裁判开场的钟声刚刚响起。

对面修士使急不可耐的就各种攻击招呼了上来。

先是一记“崩天拳”,一只巨大的土黄色灵气拳,朝着易天头上砸将下来,被易天以一记“太玄真意拳”化解而去。

当他在斗法中看到易天施放的法术呈现金色时,这才收起了刚才的那份傲气,一脸讶色地道:“三气同修!”

“三气同修很厉害么?”易天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虽然听莫羽尘说起过三气同修的难度,自己却是没有什么切身的体会,于是便嘴中喃喃道。

“一介散修,能三气同修,而且能达到炼气巅峰的境界?你竟有此机缘,怪不得有着这般底气,只不过光靠这三气同修可赢不下这场比试啊!”那人虽然惊讶于易天竟能做到三气同修,而且境界不落后于他。

他自恃有着不少的底牌,在功法的修练上现在有些弱势,但擂台上比的可不光是功法。

于是,他继续向易天发出一波又一波凌厉的攻势。

根据易天观察,看出这张炎使用功法为土属性功法,且造诣不低。

修仙界有着五行仙根的说法,凡是有仙根的修士,就具有修行五行之气的能力,如果贪大求全,五气同修,所需的灵气极为庞大不说,富含五行之气的先天灵脉之地也并不多,基本都是以一种灵气较浓郁的灵脉之地为主,只有极个别富含两种灵气的灵脉之地出现,那也不是一般的散修能够轻易获得的。

修士选择修练的灵气越多,贪多嚼不烂,所需灵气供应不足,境界提升便极为缓慢,在与人斗法时自然吃亏不少。

故一般修士都会根据自身所拥有的条件,如家族、师承和天赋等因素,选五行仙根中的一种灵气单修,因其所吸纳的灵气单一而雄浑,更容易突破境界,等达到筑基期以后,拜入修仙门派,有了更为丰富的修练资源后,再补修其他灵气,最终筑成五行仙基,对将来结成金丹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在炼气期的修士斗法时,单一仙根的修士因其境界提升较快,便常常以境界优势取得斗法胜算。

缺点是碰到功法属性相克的修士则容易被克制,为了避免因修练单一灵气在斗法时被针对,一般有条件的修仙家族子弟都会选择至少修练两种以上的灵气。

所以在擂台上,以修练单一灵气的修士居多,只有个别有着雄厚实力的修仙家族世家子弟,才有可能出现两种灵气同修且境界不低的修士。

能三气同修的修士就更稀有,因为既便是修仙家族也难以支撑起多气同修时所需的灵气供应。

这让易天终于理解了当初莫羽尘在见到他提供的金色灵液时视若珍宝的原因。

关于这三气同修的好处,他以前并未留意,因为前几场擂台他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赢下了比赛。

直到今天与同境界的修士打擂有了稍长时间的斗法后,易天才真实的体会到了这三气同修的好处,这相当于他有了三倍于对方的灵力储备,对面自然吃力,而且多两种属性,对战时也多了两种克敌之法。

而易天能三气同修完全是因为自己意外的得到了纳元仙晶,并将其改造成了纳元三才鼎,为自己提供着源源不断的三种灵气补给。

他原来还有些不满自己的修练速度,现在他才明白,这三气同修是多么的难得,这可是一些修仙家族的世家子弟都难以企及的天赐机缘。

……

经过两人一番激烈的斗法后,那修士感到了易天的难缠之处。

那修士开始犯起了嘀咕:“不知这人用了何种秘法,竟然看不清修为深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不可能超过筑基,因为筑基的修士可直接拜入门派,还来参加什么仙试?”

同为炼气期的修士,他感到对面的灵力像是绵绵不绝,自己大部分灵力都随着功法的输出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对面的修士却毫无吃力的迹象,气息依然稳建如初、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让他心里开始慌乱了起来。

毕竟对于这擂台赛他可是寄予了很高期望。

在修练天赋上他也自认为曾是所在城市中众多青年修士中的翘楚。

经过几千人的筛选,他只要再赢下两局眼看就将要进入六十四强,进入鲸海门修习也有了一点希望,他可不希望眼看就要到手的入门机会,被自己拱手让出。

有的修士本着有鱼没鱼捞一网的打算,仙试报名内容较多,而有的人本着志在必得的想法孤注一掷,没想到的是,本来曾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少年,但是在这万人同试的仙试之地,还没有登顶呢,就碰到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硬茬子,更可气的是对方竟然还仅仅是一名散修。

让他就此放弃比试绝无可能,于是又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根混身呈现土黄色的棍形法器。

那法器朝易天袭来时迎风暴涨,变成有如一根擎天巨柱一般。

见到对面来势汹汹,易天刚好准备试试前两天才从坊市淘来的半月雷兽盾,刚好与这棍类的法器属性相克,就将此盾祭了出来。

刚买回此盾,完成滴血认主后,易天就已经练习过该盾的用法,现在用来也算趁手。

如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对方法器如此威势的一击,难保身首异处。

只见那黄色的巨柱像钟锤般击向易天之际,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易天祭出的一面半月型的巨盾将其护在了其中,比起那两面巨盾,易天这时还不足盾身的一半高。

易天在练习操控该盾时发现,这盾会根据你注入灵力的多少,变幻出相应的大小。

因为是第一次拿来对战,易天为了保险起见,输出大量灵力将该盾展开为一丈多高的尺寸。

这一丈多就已将易天包裹的毫无破绽了,随着灵力的注入,盾身原来密布的云雷纹此刻全都变成了遍布全盾的雷电,发出“噼哩叭啦”的雷击之声。

那巨柱般的棍型法器击在盾身上,难撼动巨盾分毫,且在盾身不间断的雷击之下,那土黄色巨柱的颜色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

看到这个叫易天的修士,不但功法比他强上许多,出手的法器更是直接以高阶起步。

这人一开始的傲气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早已一扫而光,看向易天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你这可是修仙家族都不一定能有的配置,当真是散修?”

“在下确实只是一介散修!还请道友认真对待比试,不要再留手谦让在下了!”

听了易天这番话,这修士心中大汗!

还让个嘚儿呀!看样子就算是底牌尽出都不一定能够顺利拿下这场比试。

看来刚才还是草率了。

他曾是他所在的那座城市的天才修士,年方十八,以一身土属性功法战遍城中年轻修士,未遇敌手,满怀登顶三甲的信心而来,前面几场比试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对手,他以为未来的前程也必将是一路坦途,没想到……

再耀目的星辰,放逐星海都将归于平淡。

再绝艳的天才,融于人海都将波澜不惊。

他忘了这是每天都有奇迹发生的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