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威镖局到射雕三部曲》 (一定要看啊)关于内功,欢迎大家一起讨论 主角会有内功!

主角会有强大的内功!

主角会拥有从未在金系武侠中完整出现过的内功!

以下是正文~

很多朋友都对主角一开始没有堆“内功”这一点感到不解。

我做一个解释吧:

首先

大家都认为不会“内功”会很弱。

其实不必担心,内功更像是习武之人的“外挂”。

(具体分析请往下看)

一招一式,灌注了内功会变得更猛。

但是如果我本来就很猛了呢?

当然主角不会是那种肉体变态的生物(不玩横练)。

对于一开始没堆“内功”这种情况,确实会有些受限,但是请大家放心。

主角暂时不靠“内功”,依然可以“行走江湖。”

而且马上会有“内功”的,还是很强的内功。

金大侠世界中都没人会的好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一上来就拿到了那还有什么看头呢。

一上来就无敌的故事大家也都看过很多了,刚开始或许很爽,但是后期就没什么意思了。

反反复复只能是不断提升对手的实力。

变成了那种玄幻仙侠里面“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大乘贱如葱,飞升再开始”的套路。

我不太想写成那种套路的东西。

这个本身是基于武侠的同人小说,都是血肉之躯,不存在碾压所有同类生物的现象。

当然后期如果大家普遍希望更加“爽”一点,也没问题。

毕竟这才刚开始,笑傲也是个武力值偏低的江湖。

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会有的

......

第二个

关于“内功”

道家“气功”

内家拳“内劲”

其实我对于笑傲里面的内功一直不太明白。

有些人内功很高。

比如任我行,方正,冲虛。

包括左冷禅、岳不群,余沧海等掌门、长老。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点:上了年纪。

其他年轻一代的好像都不会内功(除了令狐冲)。

比如岳灵珊、青城四秀、五岳派的弟子们。

还有一个代表性人物:

田伯光(田伯光好像也没说会内功)。

只有令狐冲。

原著六猴和岳灵珊的对话:

六猴:

哪知他这一口好长,只听得骨嘟骨嘟直响,一口气可就把大半葫芦酒都喝干了。原来大师哥使出师父所授的气功来,竟不换气,犹似乌龙取水,把大半葫芦酒喝得滴酒不剩。

岳灵珊:

这功夫可有多难,大家都不会,偏他一个人会,却拿去骗叫化子的酒喝。

从这里可以证明,气功(内功)是有专门的修炼秘籍的。

紫霞功更是可以证明。

包括之前版本的笑傲里面也有,

比如:

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还有易筋经、吸星大法等等。

但是这又证明了两点:

一、法不轻传。

二、难练难精。

即便是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残缺的)也不是练高深内功的,这一点我会在书里写出来。

然后结合鹿鼎记,就是说从笑傲开始个人武力已经没落了(这也是大家公认的)

内力这个玩意已经成为高配了

一般武林人都是只能练练武功招式。

但是还有一点说不通,就是年纪大的都有内力,所以我猜测,练习外功也是可以练出内力的,只是不如专门的内功心法。

还有一点,就是洪七公,他是公认的外功高手,降龙十八掌也是外门功夫。

但是他也有一个内力尽失的剧情。

所以我的见解就是,金庸大侠是根据道家练气、内家拳炼劲而设定的武术体系。

所谓的内功是借鉴的道家气功,所以有专门的练习秘籍。

另外内家拳练出来的拳劲也归为了内功的一种,这也是笑傲上了年纪的都有内功的原因(算是熬出来的吧)

......

最后:

关于“主角可以先学点垃圾内功,后期再换”这个说法

这个怎么说呢。

内力这个东西,应该不存在垃圾不垃圾。

只有深厚不深厚。

所以又涉及到了上面的第二点:

秘籍。

很显然,林家没有秘籍。

至于想办法得到秘籍,要么偷,要么抢

类似魔教攻打华山和武当。

都是各家不传之秘,不好搞啊。

相比之下,还不如老老实实用声望系统点自己的残破秘籍来的方便。

然后各门各派是有基础心法的

(仪琳带令狐冲从衡山跑出来后,气息不稳,令狐冲让她运恒山心法调息——

原文:你只顾急奔,却忘了调匀气息,那是学武……学武之人的大忌,这样挺容易……容易受伤/

仪琳道:“是。”当即盘膝而坐,以师授心法运动内息,但心意烦躁,始终无法宁静)

注意看,“内息”这个词。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了解养生的功夫:八段锦、太极拳等

在练习的过程中都有呼吸方法配合的。

也就是说,技巧归技巧,能不能练出来内力,那就不一定了。

这个类似于内家拳的呼吸法了,就是搬运气血的功夫。

令狐冲是个天赋强悍的弟子,他练出来了。

所以后面岳不群才考虑传紫霞功。

然后是主角为什么没有通过外功练出内力。

用系统提升的是熟练度,而不是真的练了几十年。

相当于经验灌顶,不是内力灌顶。

那为什么主角熟练度高了掌法的威力大了呢?

这是因为,熟练度不光光是顺畅程度。

还有发力、卸力、运劲等等。

举个例子:

游泳。

游泳熟练度高了,不是单单动作熟练。

还有亲水性、呼吸方法、水中用力技巧等等整体的提升。

但并不是肺活量变大了,那得专门练肺。

......

再最后

欢迎大家评论,

如果觉得萌新写的内容还算值得打发时间,

那就请支持一下吧,收藏、点击、推荐走起来~~~ 主角目前所会武功汇总 【翻天掌(极)】

【辟邪剑法(略有小成)】

【破戒刀法(返璞归真)】

【辟邪剑谱(未入门)】(没错,就是那个辟邪剑谱)

【回风落雁剑(登堂入室)】

【两仪剑法·阴阳(初学乍练)】

【葵阳劲气·绝学】

【翻天覆地·绝学】

【摧心掌(残)】

【大嵩阳神掌(残)】

【嵩山剑法(残)】

【空明拳(残)】

【大伏魔拳(残)】

【葵花宝典·完善(略有小成)】(冲脉中)

【刀意·伐】

【掌法(外门)宗师】称号

与对方交手可以学会对方的武功

但是根据交手程度学习到的残缺程度不同

除非对方反复包教会

要不然都得花费声望推演出来完整版

开篇“摧心掌”是向大家介绍这一个特性,后面就不再写通过交手获得武学了

除非是主角打算学习的,也不打算再列在这个汇总里了

关于武学境界:

内功和外功本来是不同的,但是为了不那么麻烦

所以内功也按照外功的境界划分吧

初学乍练、初窥门径、

登堂入室、略有小成、

融会贯通、炉火纯青、

登峰造极、返璞归真

最后是“极”境,

这个境界不是靠声望堆的,跟主角的历程有关,后面书中解释

按道理“返璞归真”后面还应该有一个“出神入化”,但是有点太过于玄奥的感觉

好像超出武侠的范畴了,就用“极”代替

但是这个“极”并不单纯是武学熟练度 第1章 翻天掌,帮我点满!(请先看一眼作品相关) (本书不是无敌文,主角不会一上来就掌毙东方不败,只能说尽快达到武林顶尖水平,大家不喜请划走)

福威镖局。

大厅中。

林夕坐在椅子上,看似一副闭目沉思的沉稳模样,实则内心激动不已。

“好,好呀,终于成了!”

缓缓睁开眼睛,林夕看向外面天井,心中思量着:

“余沧海?摧心掌?哼!”

“那余沧海想必就快到了吧,或是已经到了?”

“不过,都不重要了,我应该,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或是惊吓?”

在林夕眼前,正浮现出一个暗金色的透明面板。

【声望系统】

可通过消耗声望值提升当前武学熟练度!

【当前武学】

辟邪剑法(略有小成)

翻天掌(登峰造极)

【剩余声望:三百】

......

看着“剩余声望”后面的数值,林夕一阵心疼,可是再看看翻天掌后面的“登峰造极”四字,又是一阵兴奋。

林夕隐在袖子中的手掌微微运转,翻了个掌诀,待要打出时,又缓慢的收回了劲力。

虽然这一掌隐而未发,但林夕可以明显的察觉到,这一掌的威力绝对不同寻常。

“那余沧海没有我这样逆天的系统,他的摧心掌即便在武学精妙程度上更胜一筹,但绝对敌不过我已达‘登峰造极’境界的翻天掌”。

“登峰造极”,虽然不是武学修炼的极致,但已经算得上宗师境界了。

比之再高的“返璞归真”,古往今来恐怕也没有几人达到。

轻轻吐出一口气,林夕......或者说林震南紧绷了多日的心神才勉强放松了一些。

没错,如今的林震南并不是原本笑傲中那个天真的福威镖局总镖头了。

三天前,熬了两个通宵的林夕终于猝死了,也终于加入穿越大军。

而且,是穿到了“著名持金儿童”林震南身上。

林夕当然对《笑傲江湖》不陌生,也自然知道原主林震南的最后惨状。

不过林夕运气好,虽然穿到了一个将死之人身上,却自带了一个“声望系统”。

林夕正是靠着这个金手指,才将家传武学翻天掌给堆到了如今的宗师境界。

得益于原主的福威镖局各分局遍布十省的经营盛况。

虽然在正道大派中排不上号,但是在各地一些小帮派和黑道绿林中倒是名声不小。

这些名声零零总总也给身为福威镖局当家总镖头的林震南带来了六百多声望。

而林夕耗费了三百多声望,总算把翻天掌从“略有小成”给堆到了现在的“登峰造极”的境界。

并且还留下了三百声望以作备用。

所以幸好林夕是穿到了林震南身上,若是穿到了林平之身上,那就只能等着受辱了。

......

林夕最开始也犹豫过到底是把声望灌在辟邪剑法还是翻天掌上。

毕竟林远图可是靠着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称霸南方武林的。

但是考虑到在没有辟邪剑谱的加持下,辟邪剑法只不过是一套稍显精妙的普通剑法,对比祖传的翻天掌其实要差不少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林夕害怕万一把辟邪剑法给堆到最后,自动给自己宫了怎么办?

林震南是有儿子了,可身体内的林夕还是个初哥啊。

不能割,坚决不能割!

所以,辟邪剑法不能练,不止辟邪剑法不能练,那老宅中的辟邪剑谱更是不能练!

哎,要是穿到哪个大派弟子身上多好。

随随便便来个独孤九剑、易筋经什么的,分分钟成武林第一。

这林震南,全部家当就这一套掌法还算能拿得出手,真是穷啊!

“希望我这接近满级的翻天掌能吓退余沧海吧。”

摇了摇头,林夕有了“神功”在身,胆气不是一般的足。

当下不停假装散步,在镖局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却丝毫没有发现有人窥伺的痕迹,只得悻悻的转回了大厅。

林夕心下纳闷:

不是说那个于人豪什么的已经过来了吗,怎么找不到呢?

看来,没有内功心法还真是不行,耳不聪、目不明,只能被动挨打。

林夕再次吐槽起来原主林震南的“寒酸”。

得想办法去哪里搞一本内功心法来啊。

倒也不需要太高深,自己有“声望系统”,分分钟就能打通大小周天,成为武林绝顶高手!

到时候什么东方不败、任我行都得败在我手上,那声望还不是滚滚而来。

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打跑了余沧海,万一后面再来了岳不群......

嗯,岳不群也还好对付,万一来了左冷禅,那可就歇菜了。

林夕的思维不停发散着,刚刚坐下,外出打猎的林平之便回来了,见到林夕,开口叫了一声“爹”。

林夕睁开眼,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说实话,刚开始面对一个大小伙子喊自己“爹”,还是很别扭的。

不过适应了之后,感觉还是挺爽的。

因为熟悉原著的情节,所以林夕也没有再去试林平之的身手。

更没有心思和林平之讲什么“福威”、“威福”的区别。

林平之回来了,那余沧海就要动手了!

从现在起,林夕知道自己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了。

绝对不能像原著一样,被青城派把林家给灭门,也不能让福威镖局被整垮。

自己如今需要声望来提升实力,仅仅靠自己一人实在是低效。

要知道,武林中那些泰斗不止自身实力高,身后势力也是很强的,二者叠加才是提升名气的正确途径。

所以人心,是绝对不能散的。

其他的分局自己如今是顾不上了,只能保证总局不让余沧海得手。

如果能将余沧海给吓住,说不定还能顺势保下几个分局来......

当下林夕干脆连饭也不吃了,借口肠胃不适,就这么在镖局里不停游走,特别是菜园茅厕附近。

可是转了将近一个时辰,就连白二也见到了一次,却始终不见有什么异常。

“难道不是今天?”

“不对呀,下午林平之带着几人出门打猎,那情形和书上一模一样啊,刚才林平之的表情也很符合原著啊。”

林夕回到大厅歇脚,正在纳闷间,突然陈七慌张的跑了进来,嘴里大喊着“白二死了。”

林夕闻言心中一震,“哗”的站了起来,快步向着厅外走去。

陈七跟了出来,却见林夕走错了方向,居然朝着马厩的方向过去了,连忙喊道:

“总镖头,在菜园!”

林夕并没有跑错路,他去的就是马厩!

原著里下一个被发现死亡的是郑镖头,然后是史镖头。

而按照林夕的见解,第一个死去的应该是史镖头,要不然那么短的时间青城派来不及杀人送去城外换尸。

后来郑镖头的尸体被发现时正在马厩里卸马鞍。

而林夕认为,他应当是发现了白二被杀,想要骑马逃跑,在装马鞍的时候被杀的!

所以现在白二被发现,郑镖头就该跑了,自己赶紧过去,说不定能拦住余沧海。

林夕一刻不停,脚下恨不得踩上风火轮。

如果不能趁今天抓住余沧海的踪迹,即便自己后面把他打退,也完不成自己想要保住镖局人心的想法了。

穿过过道,一个不小的院子出现在尽头,宽敞的马厩进入视线。

院中点着微弱的火把,刚刚能照亮环境的程度。

林夕跨步进院,一眼便看到了马厩倒伏了一个人,心下一沉:还是晚了!

走近一看,果然是郑镖头!

当下一掌拍向了马厩的柱子,忍不住开口大骂:“该死!”

这一掌虽然没有运多大的劲道,可是“登峰造极”的境界在那里放着,这一整排马厩棚子都晃了一晃。

这么一晃,顿时被林夕察觉到了不对。

马厩上面有人!

“谁!”

林夕脚下用力,一跃上了马棚,顿时看到了一个刚刚跃下马棚的身影,正潜行而去。

“站住!”

林夕紧追不止,那人穿着一身短衣,头上缠着白巾,因此即便在黑夜,也始终没有丢了踪迹。

这么一番动静,自然惊动了整个镖局,当下就是一群人围住堵截。

不出一炷香功夫,人便被堵在了一个角落。

只是看身形,却不是原著里余沧海的描述,想必是哪个弟子。

林夕懒得废话,只想赶紧把余沧海给叫出来,一掌把他掀翻了事。

林夕不信,余沧海能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一掌拍死!

当下一声呼喝然令众人散开,林夕提起劲力一掌向着那人拍去。

这人这几日暗中窥伺着福威镖局,本觉得林震南不过如此,但是刚才马厩那一掌可实在是惊到了他。

根据那掌力判断,整个青城派也只有师父余沧海才能达到那种地步。

心中早就有了惧意,再真正面对林夕这已经接近宗师地步的翻天掌,更是毫无抵抗之心。

林夕眼见自己一掌就要拍在那人头顶,忽然之间从那人背后闪出一个矮小身影,抬手与自己对了一掌。

两掌相接,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啪!”

余沧海!

只看身形,便知道此人是谁。

不待林夕多想,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劲力从两掌相接之处传来。

这股力道本身不大,却诡异的顺着自己的手腕向着肩膀不断传递,甚至还有向躯干游走的趋势。

“咦”

余沧海见林夕居然能接住自己一掌,发出了一声惊疑。

不待林夕消除这股劲力,便又是欺身而上,再次向着林夕一掌拍出。

林夕见状,只得强运劲力,提掌相迎。

一掌相击,见林夕仍能站立,那人嘴里喝了一声“再来”,便又提了一掌,准备拍出。

林夕第一掌受到的劲力都没消除,第二掌本来就是强撑,哪里还能再接第三掌?

当下借着第二掌的劲力后退了五六步。

边退嘴上边说着“慢着”,同时心里大惊。

本以为自己把翻天掌堆到了这等地步,即便比不过余沧海,也不会输太多,现在看来是自己天真了。

那摧心掌本来就比翻天掌精妙,余沧海内力又极为高深,两项叠加,自己果然不是对手啊。

可是余沧海根本不给林夕反应的机会,身形“倏”的一下迈过了五六步的距离,闪到了林夕面前。

一瞬间,林夕似乎看到了自己心脏裂成七八瓣的惨状,呼吸猛地沉重起来,眼中出现了一丝疯狂。

意识一动,暗金色面板展开。

来不及细看,林夕瞬间动念:

全部声望,翻天掌,给我提升! 第2章 绝学级掌法,翻天覆地 随着林夕一念发出,三百声望瞬间清零。

而翻天掌的境界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经过不断刻苦习练,你的翻天掌终于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可喜可贺】

翻天掌(返璞归真)

一道提示后面,紧跟着又是接连几道:

【你总觉得翻天掌还有提升空间,仍旧不停钻研,终于超越了极限,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翻天掌(极)

【一法通,万法明。通过极境的翻天掌,你对于外家掌法有了极高深的领悟,获得了“掌法(外家)宗师”称号】

【你领悟了一式绝学......】

......

接连出现的好几条提示,林夕根本来不及细看。

所有声望灌注于翻天掌后的一瞬间。

林夕头脑中猛然有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掌法突然生出了很多明悟。

原本的翻天掌在提升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后,只是在掌控上踏入了一个神乎其技的程度。

但是随着刚才全部声望的灌注,林夕觉得自己对于掌法的理解已经完全超出了翻天掌应有的范畴。

余沧海的全力一掌已经来到面前,可是林夕却丝毫没有了慌张。

面对这充满着余沧海功力的摧心掌,林夕一窥之下便发现了其中的弱点。

林夕只是轻飘飘一掌拍出,却后发先至,正好赶在了余沧海掌中劲力将吐未吐之时。

这一次威势巨大的两掌相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可是余沧海却是面色大变。

紧跟着身体巨震。

“噔噔噔”接连后撤三步,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随后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夕:

“这是什么掌法?”

林夕淡淡开口道:

“翻天掌,比不得余观主的摧心掌啊。”

余沧海看着林夕,一副见鬼的表情,忽然又是一笑:

“厉害,厉害呀。”

“林总镖头,实在没想到你家除了辟邪剑谱外,居然还有这等高深掌法。”

“不过可惜,你内力太弱,掌法再强又如何?怎么样,撑得难受吧?”

林夕心中一惊:

倒是叫他看出来了。

自己一掌打伤了余沧海,看似一副完全无碍的样子,实际上受的伤倒是比余沧海还要重一些。

余沧海只是被自己后发先至的一掌打的劲力反冲入体,气血震动导致吐血。

可自己之前却是结结实实受了两掌摧心掌的。

前后那两道摧心掌的劲力把体内经脉搅的生疼。

刚才这一掌是自己突然生出的明悟之下,一眼看破了余沧海的破绽,强忍着才打出的。

再来一下能不能接住还是两说。

可是表面却不能承认余沧海说的是事实,林夕迎着余沧海的目光,毫不避讳:

“余观主多虑了。”

“摧心掌确实厉害非凡,不过在下勉强还撑得住。”

“再接余观主一掌还是没问题的。”

余沧海闻言不再说话,只是冷笑两声,眼中精光闪烁,盯着林夕。

林夕知道他是在运气调息。

而自己也刚好需要时间来缓解摧心掌的劲力,顺便好好消化刚刚提升掌法后出现的那份明悟变化。

一面留意着余沧海,一面将注意放在了面板上:

【声望系统】

可通过消耗声望值提升当前武学熟练度!

【当前称号】

掌法(外家)宗师:在掌法(外家)一道上,你可称宗师。

【当前武学】

辟邪剑法(略有小成)

翻天掌(极)

翻天覆地·绝学

摧心掌(残)

【剩余声望:零】

【翻天掌已经被你习练到了无可提升的境界,可是你总觉得仍有缺陷,始终不满于现状,苦心钻研之下,终于领悟了超脱于此的绝学:翻天覆地】

【通过与余沧海的交手,你窥得了摧心掌的一些脉络,但是还有很多地方不甚明了,可通过消耗声望推演出完整摧心掌】

......

除了原本的信息外,面板上还多了不少内容:

首先是让林夕极为满意的“称号”,

【掌法(外家)宗师】:在掌法(外家)一道上,你可称宗师,学习其他掌法将不费吹灰之力。

这等于是直接提升了林夕的掌法天赋。

现在是掌法,以后学会了其他武功,岂不是也能获得这样的能力?

而林夕获得这个称号的途径就是用三百声望灌出来的翻天掌。

或者说,是将一类武学练到极致后的领悟。

本以为会有一些声望给浪费掉,没想到武学的提升居然永无止境!

“返璞归真”上面居然还有一个“极”境。

并且通过这个“极”境的翻天掌,林夕居然领悟出了一式绝学级掌法!

【翻天覆地·绝学】

虽然只有一招,但是林夕知道,这一招非同小可,乃是外家掌法的天花板级别。

再往上,恐怕也只有降龙十八掌和黯然销魂掌比它更强了。

至于那个摧心掌,林夕根本没有兴趣,这掌法阴毒有余,威力有限,遇到高手根本无用。

不过获得的方式倒是让林夕有些感兴趣。

通过交手窥得脉络?

消耗声望推演完整武学?

好好好,这系统真好用。

不仅能让自己“无中生有”,并且还能不断滚雪球式发育,实在是逆天啊。

这下看你余沧海拿什么跟我打!

林夕脸上已经不加掩饰心中的惊喜了。

看着仍在调息中的余沧海,尽管浑身经脉还是剧痛,但是林夕是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让你尝尝我的“翻天覆地”!

冲着余沧海咧嘴一笑,嘴里喝了一声“接招”。

林夕脚步向前迈出,右掌提起,似缓实疾,在余沧海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瞬间拍到了他的胸前。

面对这一掌,余沧海只觉得自己犹如一只风中飘摇的飞蚁,不管怎么使劲振翅,仍然有一股飓风压身而来。

只得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功力灌注于掌中,向着林夕挡去。

“咔嚓”

一声骨裂声音响起,余沧海倒飞而出,带着身后的于人豪一起撞上了墙壁,右手软软垂下。

“你,你!”

余沧海看向林夕,张口说了两个“你”字,又是哇的吐出一口血。

一点也不敢多呆,脚下运力,扯着于人豪“倏”的一下窜上房顶,身形消失。

......

林夕身后的众人早已被这一副场景给惊呆了。

原本得知面对的是鼎鼎大名的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众人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整个江湖谁不知道青城派的名声,便是五岳剑派也要给他余沧海面子。

可是没想到,自家总镖头不仅成功抵抗住了余沧海,甚至将他败于掌下了!

众人于是一片呼喝,纷纷上前恭维。

林平之更是兴奋,忍不住一把拉住林夕的手臂,惊喜叫道:

“爹,我们居然打败了青城派的掌门!”

面对众人的恭维,林夕表情淡然。

只是吩咐尽快处理白二和郑镖头的尸体,另外就是近日多安排一些巡查防卫。

待驱散了众人后,林夕猛然扶住林平之,“噗”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随后整个人如同散了架的木偶,浑身酸软,一点也站不住了。

林平之大骇,急声询问怎么回事,刚想开口呼唤众人,被林夕阻拦住了。

“不要声张,余沧海伤势比我要轻,不可让外人得知实情。”

“摧心掌果然厉害,余沧海不是浪得虚名啊。”

单论掌法,林夕已然远远超越了余沧海,但到底还是输在了不精内功上。

刚才那一掌“翻天覆地”虽然打的余沧海倒飞而出,但那着实是因为武学级别和自身掌法境界上的碾压。

余沧海灌注全掌的内力虽然大部分被林夕打了回去,但到底还是有一部分冲入了林夕体内。

加上之前两掌摧心掌的阴毒内力,林夕的脏腑似乎移位了一般。

还有就是,那一式绝学“翻天覆地”强悍确实强悍,但是消耗也实在是太大。

林夕之所以整个人软了下来,就是因为浑身劲力都被那一掌给抽干了。

也就是说,以林夕目前的实力,翻天覆地最多只能打出一掌。

……

林夕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林平之身上,无奈低声道:“快,扶我回去。”

林平之不敢多言,只得小心搀扶着父亲悄然回屋。

刚刚躺下,林夕脑海中又出现了几道提示:

【获得福威镖局众人的仰慕,声望+40】

【获得青城派于人豪的惧怕,声望+30】

【获得华山派劳德诺、岳灵珊的钦佩,声望+30】

【获得青城派余沧海的重视,声望+150】

【当前声望:250】

“咦,劳德诺、岳灵珊?”

“是了,这二人一直也在窥探这里的一切,没想到今天这一场倒是还收获了这两人的声望。不过这两人也太少了,加一起才和于人豪一样。”

“不过想想也正常,于人豪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青城四秀嘛。”

“也有可能是二人的感受和于人杰不同,毕竟那家伙都快被我吓尿了。”

“这余沧海倒是大方,一下贡献了150点声望。看来赚声望还是要靠名门大派啊。”

看着足足250点声望,林夕乐的连身上的伤都忘了。

现在声望又得到了补充,得想个办法提升一下内功啊,这么拼掌力,实在是太吃亏了啊。

绝学级掌法“翻天覆地”强是强,可是消耗实在是太大,自己一掌打完就软成了烂泥,那还怎么玩?

要不,先点一下剑法熟练度?

令狐冲内力尽失的时候,凭借独孤九剑不是也能对付那些一流高手吗?

看了看面板里的辟邪剑法,林夕猛的摇头。

不行,不行,万一把自己宫了呢。

还是搞个内功靠谱,可是去哪里学呢?

林夕看了看摧心掌(残)下面的那句“可通过消耗声望推演出完整摧心掌”,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

要不,试一试? 第3章 辟邪?葵花?恐怖如斯 “葵花宝典,葵花宝典。”

林夕一连在房中修养了两天才勉强把余沧海留在体内的内力给驱散。

这两天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搞来一本内功心法。

《笑傲》中,最出名的莫过于“葵花宝典”,以至于林夕不小心嘟囔了出来,被一旁配药的林平之听到了。

“爹,你在说什么,什么‘葵花宝典’?”

林夕随口敷衍道:“没,没什么,我在想余矮子一直留在城里干什么。”

镖局众人早在第一天就查到了青城派的人都在城北的一处客栈中。

对此林夕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让众人严加监视动向。

余沧海胳膊都被自己打断了,这可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养好的,想来他也不敢再冒险过来出手了。

林夕所谓的“试一试”指的是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

自己之所以一直嘟囔“葵花宝典”,也是和这个念头有关。

这辟邪剑谱乃是当初林远图从华山派蔡子峰、岳肃那里诓骗而来的。

葵花宝典本身就是不完善的武学,蔡、岳二人所记内容还是残缺不全的。

后来二人转述给林远图的内容难免又有缺失。

再加上林远图自己的领悟,最后总结出来的辟邪剑谱早就和原本的葵花宝典相差甚远。

也就是说现在林家的辟邪剑谱根本就是个残缺的货色。

只不过葵花宝典太过高深,即便从中所悟的残缺功法也能练出莫大威力。

声望系统既然能根据残缺的摧心掌推演出来完整的,那么想必也是能够将葵花宝典给推演出来。

想到这里,林夕心中变得十分火热,真想马上就去老宅里把那个袈裟取来试试。

只是碍于白天目标太大,害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才勉强压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挨到了晚上。

林夕借着亲自巡查的理由,在镖局的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又一圈。

等到夜深人静,林夕瞅准了一个空挡,独自一人悄然潜行离开,来到了林家位于向阳巷的老宅中。

按照原著中所说,找到佛堂,轻而易举的从屋顶取出了袈裟。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就是辟邪剑谱吗?”

林夕颤抖的看着手中的袈裟,嘴里轻声念着这句著名“名言”。

颤抖一方面是因为激动,另一方面是害怕。

害怕自己一看下去,系统自动学会后再把自己给噶了。

激动归激动,害怕归害怕。

林夕还是将袈裟缓缓打开,一字一字看了下去。

越看,林夕越是激动。

虽然林夕一句也没有看懂,但是终归到手了一件武学至宝!

林夕知道这里不是探寻辟邪剑谱秘密的地方,将袈裟藏入怀中,沿着原路悄然返回到了镖局中。

一来一去不过一炷香时间,没有任何人发现总镖头曾经离开过。

打了个招呼让众人加强巡视,林夕来到了书房。

一关上门,林夕便打开了声望系统面板,一看之下,心中顿时一惊,再细看下去,方才出了口气。

【声望系统】

可通过消耗声望值提升当前武学熟练度!

【当前称号】

掌法(外家)宗师

【当前武学】

辟邪剑法(略有小成)

翻天掌(极)

辟邪剑谱(未入门)

翻天覆地·绝学

摧心掌(残)

葵花宝典(残)

【剩余声望:二百五十】

......

林夕第一眼看到的是【辟邪剑谱(未入门)】,心中还以为自己想岔了。

待看到最后面的【葵花宝典(残)】才算安下了心。

不得不感慨这个声望系统确实强大。

“嘿嘿嘿,哈哈哈,好好好!”

林夕并不担心葵花宝典会把自己给噶了。

最早的时候,葵花宝典是在莆田少林那里的。

那时的方丈红叶禅师不论武功还是悟性都是当世一流。

虽然他也始终未能领悟其中的奥妙,不过倒是留下了“第一关不但难过,简直是不能过、不可过”之语。

而这第一关之所以难过的原因,林远图在辟邪剑谱后面也早已注明,原著中林平之也曾经告诉过岳灵珊。

一切概因这辟邪剑谱所练内功极为邪异。

一旦开始习练就会让人欲火大涨,若是不自宫立时就会走火入魔、僵瘫而死!

红叶禅师不会不知道自宫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身为有德高僧,怎么会为了练功而让自己成为那不男不女的妖物?

可是他又实在想不出怎么解决那剧烈而起的欲火问题,未免贻害后世方才毁了葵花宝典。

并且据红叶禅师推断,就连葵花宝典的撰作人都没有参悟明白。

所以,林远图和岳、蔡参悟了八天得出的“自宫”方法,其实压根就是早就被红叶禅师鄙夷的手段。

说白了,这本葵花宝典只是一本假想中的武学秘籍,类似于乾坤大挪移和龙象般若功一般。

只不过后两者都是越往后越难,第七层的乾坤大挪移和第十三层龙象般若功都是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而葵花宝典却是从难至易,第一关是最难的,过了第一关后,后面反而好过了。

现在林夕有系统在身,又不用自己一点一滴从头练起,直接越过第一关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嘿嘿”

想到这里,林夕打开面板,将注意力放在了葵花宝典上。

至于辟邪剑谱?

残缺到不能再残缺的玩意,谁爱练谁练去吧。

【葵花宝典(残)】

随着林夕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后,一条提示便紧跟着显示了出来:

【可消耗声望推演出完整葵花宝典】

“来吧,先投进去五十声望试试看!”

“系统,葵花宝典,五十声望,推演!”

随着林夕一个念头,面板上立即发生了变化:

【你消耗了五十声望用以推演残缺的葵花宝典,剩余声望:二百】

【由于这门武学太过于精妙深奥,五十声望仅仅让你有了一些基本理解,想要推演出完整武学远远不够。】

“啊?”

五十声望仅仅只是有了一些基本理解,连推演进度都没有开始。

林夕傻眼了,略带些愤恨的查看着自己五十声望得到的领悟。

刚一沉入心神,就被那份理解深深吸引,立即将那点愤恨抛出了脑外。

看罢之后,方才深深被创造这门功法的前辈所折服,这门武学实乃是不输于九阳神功的高深武学!

现世武学大部分都是以丹田作为纳气所在。

所练之人皆是将丹田练至充盈后,方才冲穴过脉,以求达到周天往复的境界。

所以这些武学都是从无到有,从少到多慢慢积累而来。

即便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是将他人的内力吸纳入自己丹田,再以化功大法消化为己用。

然而葵花宝典却不然。

这门武学是以至阳之气打通经脉,待得经脉通畅以后才开始于丹田中灌注真气。

可是冲脉需要极高深雄厚的内力才行,一般人哪里有那样浑厚的内力?

更别说是至阳真气。

所以创始者便别出心裁,采用了一个极为凶险霸道的方式来绕过这个问题。

所谓“炼精化气”,人体将所食五谷化为精血,再将精血化为真气。

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精血储存在人的“精宫”之内。

在修习葵花宝典时,修习者是以“燃烧”精宫的方法,瞬间催生出大量至阳真气用来冲穴。

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问题:

“精宫”是人体产精所在,就是平时也会有阴精产生,促使人产生欲望。

而人主动去“燃烧”精宫,在产生大量阳气的同时,其阴精也大量催出。

加上那至阳之气烘烤,岂能不立时坠入欲望之海?

这样一来别说冲脉,剧烈翻涌的气血根本难以控制,自然便要走火入魔了。

若是不想走火入魔倒也简单。

那便是断去烦恼根!

看到这里,林夕也不由感叹道:

“是极,是极,没了那玩意,哪里还会产生欲望,这倒也是‘釜底抽薪’之计啊”

只是如此一来,自身经脉却也出了缺陷。

要知道想要打通人体周天,“会阴穴”是绕不开的,去了势的人,会阴穴会渐渐闭合直至消失。

到的那时,想打通周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么看来“自宫”的手段确实是最下乘的手段了。

后面的,便没有了。

五十声望只够林夕了解到这么多东西,就这还是林夕加上林远图的注解才理解出来的。

“真是贵啊,都还没开始拆解推演功法,仅仅是了解这门武学原理就花五十声望。”

林夕知道只靠剩下的二百声望是不可能推演出完整的葵花宝典了。

照这么看来,推演出完整功法起码要一千五百声望。

得打趴十个余沧海!

还不包括解决“自宫”难题的办法,要完善这个问题,怕是比推演功法还要难!

恐怖如斯,当真是恐怖如斯!

“更别说堆熟练度了,这么高深的武功,翻天掌是肯定比不上的,又是一大笔缺口。”

“唉,穷啊。”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贵有贵的好处,仅凭不用割,这东西就值这个价!

经过这么一番推演,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大亮。

林夕一夜未睡,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

林夕伸了个懒腰,不待把记载着辟邪剑谱的袈裟收起,忽然外面传来了镖师们的惊慌声:

“总镖头不好了,少镖头被余沧海抓走了!” 第4章 扑朔迷离 林平之被抓走了?

林夕听闻外面传来的叫喊声,眉头深深皱起。

余沧海都被自己打骨折了,怎么还敢过来抓人,胆子这么大的吗?

快速收起袈裟,林夕打开房门,外面已经站着五六个镖师了。

“怎么回事?”

林夕冲着领头的崔、季镖头问道,这二人向来稳重,但是此刻也是一副着急忙慌的表情。

崔镖头见林夕开了门,马上道:

“今天早上一直不见少镖头人影,我们还以为他昨晚巡夜太久的缘故,可是早上任六在大门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递上了一张纸。

林夕伸手接过,崔镖头继续说道:

“我们特地去少镖头房间看了下,果然没人,不仅如此,床铺被褥都是干干净净,可见昨夜就没回房啊。”

季镖头也接话道:“镖局里上上下下也找遍了,没找到人。”

林夕听二人说完,才看向纸张,上面写着十六个字:

城北客站,恭候大驾;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看罢纸张,林夕张口吐出个名字:“余沧海!”

“对,必定是那矬子,趁夜掳走了少镖头。”

“总镖头,点齐人马,干翻他们!”

“总镖头,莫要等了,大家一起去,救回少镖头!”

众人纷纷插言,语气愤慨。

林平之被抓,战书都送到家里来了,出了这种事情,林夕不去是不可能的。

林夕抬手下压,止住了众人的呼喝:

“余沧海欺人太甚!先是杀我镖局兄弟,现在掳我爱子相威胁,哪里还有武林大派的风范!前几日来犯,我饶他走过一劫,没想到那老儿恩将仇报!”

“是可忍,孰不可忍?崔兄弟、季兄弟,你二人点上几位兄弟随我前去客站要人,其余兄弟留下加强防范,以防那余矮子调虎离山!”

众人纷纷领命。

林夕当即带着七、八个人跨马赶向城北的客站。

......

青城派的住处早就被摸清楚了,一路不停,盏茶功夫便来到了目的地。

不待马匹停稳,镖局众人便大声呼喝:

“余沧海,出来!”

“余矮子,快快把我们少镖头还出来!”

“余沧海,你叫大爷们过来,怎么又不敢出来了!”

......

众人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出来。

倒是客栈老板见来的是本城有名的林总镖头,赶忙出来迎接。

不等林夕开口,身后的崔镖头便问道:“掌柜的,你客栈里住着的那群川人呢?”

老掌柜见崔镖头语气不善,顿时有些吓住了。

林夕一拱手,温和道:

“掌柜的莫慌,前几日入住你家的几个江湖人打扮的,说话口音是川蜀一带的人,他们现下何处?”

林夕语气温和,动作有利,又是有名的品性善良,掌柜的这才喘回了一口气,恭敬道:

“好教林总镖头知道,小老儿客栈里确实住过几个川人,但是他们天不亮就走了。”

这下,福威镖局的众人又是破口大骂,而林夕却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与身后的崔、季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也是一副凝重。

按道理,余沧海既然以林平之的安危相要挟,又怎么会早早离开了呢?

不合常理!

林夕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抛给了掌柜,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与那群川人有些嫌隙,他们住过的客房方便我们察看一番吗?”

掌柜的哪敢说个“不”字?口中说着“随意”,手中银子连忙推回,坚决不要。

林夕却是坚持不收,一挥手,身后几个趟子手纷纷下马进了客站。

不多时,几人又转了出来,皆没有任何发现。

季镖头不死心,又向掌柜问道:“我问你,那群川人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话,或是有什么可疑的行迹吗?”

客栈掌柜仔细回想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回季爷的话,好像没有。”

这下子,众人纷纷沉默了。

林夕沉默了半晌,终是无奈道:

“罢了,先回去吧,不管是不是余沧海掳了人,既然没有当场下手,想必是有所图谋,眼下咱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再等消息了。”

来时气势汹汹,不料被人耍了一番,一行人均一言不发。

回到镖局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在那里牵马。

林夕下了马,对着崔镖头道:“崔兄弟,去各分局察看情况的兄弟们回来了吗?”

前两日余沧海被打退后,林夕便命人去各处分局警示了。

“离得近的回来了,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夕闻言点点头,原著里余沧海是同时派出的人前去各分局生事,现在看来,自己打退了余沧海,已经令那家伙停止了计划。

“再派人前往各分局,让他们留意青城派......不,不光是青城派,留意境内的武林情况,探寻平之的下落。”

崔镖头立即领命离去。

吃罢午饭,林夕越想越觉得不对,林平之很有可能不是余沧海掳走的,这件事实在是疑点重重。

不多时,早上派出去追寻青城派踪迹的人纷纷回来汇报,均无收获。

唯独崔镖头,在众人离去后留了下来,面色凝重的向着林夕问道:

“总镖头,若是我在路上走着,凭总镖头的身手,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一张纸贴在我后背吗?”

林夕摇了摇头。

崔镖头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是常年习武之人,悄然杀死他容易,但是在背后贴纸而不使其差距,怕是余沧海也做不到。

“总镖头请看”,崔镖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不知什么时候,我后背被人贴了这么一张纸!”

林夕瞳孔一缩,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并不奇怪,可是这人居然摸到家里来了!

展开纸张,上面写着:衡山城中,金盆洗手,父子相见,恭候大驾。

还是十六个字,还是同样的字迹。

“总镖头,是余沧海吗?”

林夕摇摇头,“不像,以我和余沧海交手的情况看来,他还做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他受了伤。”

崔镖头:“那这......?”

林夕:“是啊,到底是谁呢?”

虽然嘴上疑惑,但是林夕心中却有几个怀疑的人,最大的嫌疑就是岳不群。

这个家伙的实力是稳压余沧海的,悄无声息的掳走林平之,在崔镖头背后粘纸,这些事情对岳不群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还有一个怀疑目标就是左冷禅,这家伙比岳不群实力还强,这些行为对他来说更加不是难事。

......

崔镖头指了指纸张:“这十六个字,‘衡山城中,金盆洗手’?难道是......衡山派?”

林夕一摆手:

“不要乱猜,衡山派乃是五岳剑派之一,岂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此人不过是想要引我去参加那‘金盆洗手’大会罢了,怕我不去,才掳了平之。”

崔镖头:“那我这就去召集人手,咱们倒要看看是谁在搞这下三滥的手段。”

林夕点点头:“去是肯定要去,不过先不忙,还需做些准备。”

顿了一下,林夕接着道:“这样,你去把王镖头喊来,然后你和老季也一起过来。”

福威镖局各分局的主事人虽然在江湖上不算出众,但也都有各自的拿手功夫。

林夕口中的王镖头虽然身处福州总局,但是却出身南少林,说起来还和林家祖上的林远图师出同门。

手上的破戒刀法精妙程度并不亚于翻天掌,只是他本人习练不到家。

翻天掌能力压余沧海,若是再学得一手破戒刀,虽然内力缺陷仍旧无法弥补,但也算有了远程手段,毕竟刀比手硬。

林夕有着声望系统,暂时推不出葵花宝典,只能想办法先从别的方面增强实力了。

这破戒刀法正好,若是能再领悟出来一式绝学,那就更妙了。 第5章 破戒刀法 崔镖头去了没多久,就带着季、王一同回来了。

三人前后脚进来,林夕示意后面的崔镖头关上了门。

崔镖头先前和林夕有过交流,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而剩下两人见林夕直接关门,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林夕也不客套,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福威镖局往日里只是安稳做生意,对武林中各方势力都是礼敬有加,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三位也都看到了。”

“有时候并不是你想安稳,别人就愿意的。”

“福威镖局建立几十年了,在武功一道上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但家业大了就难免有人眼红觊觎了啊。”

“青城派没来还好,他这一来就是开了头,就是告诉了天下人,我福威镖局可以下手了!”

“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单凭我一人,对付一二余沧海之辈还不是问题,可是你们呢?”

“大家往后总要往外头押镖的吧,我坐镇总局谁去押镖?我去押镖谁留下来坐镇?”

三人对视一眼,皆觉得林夕说的有道理。

加入福威镖局的镖头,自然是为了钱财,若是往后镖不好押了,那还怎么挣钱?

季镖头不住点头:

“总镖头说的不错,以总镖头的实力确实不用担心那些宵小之辈,可是其他分局、我们这些人却是不能不担心啊。”

崔镖头也连忙道:

“是啊,这往日里各地的英雄好汉还给咱们点面子,可那余矮子这么一闹,难保其他人不会起什么心思啊”

果然不愧是林震南的心腹,这崔、季二人功夫虽然不行,但是行政能力着实不错!

还没听明白林夕到底什么目的,但是已经能说着话往下接了。

林夕心里夸了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道:

“咱们吃镖局饭的,都是来自各门各派,手里面的玩意也都各有所长。”

“像是我祖传的翻天掌,大家也都看到了,单论掌法那余沧海便不是对手。”

崔镖头立即拱手:“余沧海比之总镖头那自是差的远。”

林夕微微摆手,以示谦虚:

“可是他青城派不仅仅有掌法,剑法、刀法、内功,也都不是简单的东西啊。”

“这便是我们镖局和门派相比吃亏的地方了,即便是我们带出几个徒弟,也不过是重复我们自己罢了,于根本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季镖头:“总镖头说的是。”

王镖头此时还是不太明白林夕什么意思,可是崔、季二人都不断捧哏,自己也不能一直沉闷:

“莫非总镖头有了好的办法?”

林夕目光一震,面带自得,道:

“不知大家想过没有,若我们互不藏私,将各自所学拿出来,互补长短,又会如何?”

“对比少林武当那自是远远不如,即便是五岳剑派怕是也不够。”

“可仅仅是青城、昆仑,崆峒、点苍这些还是能有些说话的余地吧。”

说罢,林夕目光炯炯的看向王镖头:

“王兄弟,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咱们镖局里数你的破戒刀法最是刚猛凌厉,若说对敌之强,连我也要自叹不如啊。”

王镖头心中一紧,若是听到这里还不明白林夕什么意思,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可是任凭林夕这么三言两语就让他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交出来,那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林夕自然也知道简单几句话让人家拿出吃饭的本事不可能,大不了人家不干了,找份看家护院的活计一样吃饭。

不过林夕既然提了出来,自然有说服王镖头的把握:

“所以我便是想请王兄弟先试上一试,教一教大家这破戒刀法,以作傍身。”

“当然了,也不让兄弟白教,我林家祖传的翻天掌也绝不藏私。”

“另外就是,凡是学了我们武功的,往后押镖所得自然也有一份进账要给我们作为师仪的。”

“不知道王兄弟意下如何?”

王镖头听到这话眼中精光闪过,大为心动。

说实话,若是仅仅给些钱财就让把自己的拿手绝艺交给其他人,那王镖头是万万不愿意的。

可林夕的翻天掌他可是见识过了的。

青城派偌大的名头,上代掌门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

余沧海的功夫更是青出于蓝,可即便如此也在林夕的掌下吃了亏。

这么一套掌法,用来换自己的破戒刀法是完全值得的。

崔、季二人心中更是惊喜,这么一来,收获最大的反而是他们这些人。

武艺都是各家珍藏的,谁也不愿意轻易授人。

现在林夕愿意用祖传的翻天掌换取王镖头的破戒刀,二人可以学两种精妙武学!

二人生怕王镖头不愿意,一齐开口恭维道:

“哎呀呀,那往后我们可得称呼王兄弟为‘王师’了啊。”

王镖头本人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人,二人这么一番举动,倒是一下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连声道“使不得”。

当下便想答应下来,可随即想到了什么,迟疑道:

“总镖头这份想法举措着实不错,我也愿意将刀法相授众人,可是......”

林夕:“王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王镖头叹了一口气:

“我出身南少林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套刀法自然也是学自少林,虽然当初离寺时主持虽没有说过不许外传,可若是直接相传只怕对少林不敬啊。”

林夕原本见王镖头话中有着“可是”,已经沉了心,可没想到他担心的是这个,当即一摆手:

“王兄弟说的是,南少林距离咱们也不远,往日里也多有交集,只是最近镖局事忙,我少有走动。”

“不如这样如何,就麻烦王兄弟过两日代我去向佛祖敬上一炷香,向寺里的高僧奉上些供奉如何?”

王镖头闻言大喜:“总镖头说的哪里话,哪有什么麻烦的。”

搞定了这件事,林夕方才舒了一口气。

......

接下来两日里,林夕和王镖头一得空就互相传授武艺。

依靠着声望系统,只用了一上午林夕便学会了破戒刀法,令得王镖头咋舌不已。

原本林夕以为破戒刀法和翻天掌是一个级别的武学,可是当系统完整录入以后,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这破戒刀居然是“珍藏”级武学,共七七四十九式,远胜自家“精妙”级的翻天掌。

看着还在琢磨翻天掌的王镖头,林夕有些心虚的打开了面板:

【破戒刀法(略有小成)】

那翻天掌从“略有小成”的熟练到“登峰造极”,也只不过花了三百多声望,最后达到“极”境也只用了三百。

若是不领悟绝学翻天覆地的话,估计还用不了三百声望。

而林夕用了所有的二百声望,居然才把这门破戒刀法给灌到“略有小成”的境界!

要知道越往后需要的声望才越多啊,前面这些小境界,就是普通人,用上几年时间也能到小成的。

哎,也不知道是林某人资质差,还是声望系统吃的多呢?

拖了两天时间,林夕也该启程赶往衡山城了。

毕竟自己的“儿子”还被人挟持着。

希望这一路上来几个不开眼的毛贼,让林大爷赚点声望吧。

这“略有小成”的刀法实在不够看啊。

林夕看着窗外的夕阳,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谁抓走了林平之呢?

余沧海?

不像啊,不会真的是岳不群吧。

哎,我只想把葵花宝典给苟出来啊,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第6章 嗯?任盈盈! 第二天。

天色放亮,太阳未出。

福威镖局外站着一群人。

林夕带着崔镖头和两个趟子手骑在马上。

“我走以后,镖局里的事情便交给王兄弟和季兄弟了。”

“生意上季兄弟多多上心,众兄弟的武艺就交给王兄弟了。”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

一百单八式翻天掌林夕只来得及教会王镖头前五十四掌,不过也够了,毕竟是看家武艺,轻易也不会传授给旁人。

林夕和王镖头已经商量好了,翻天掌前面四十二掌,破戒刀法前面十四式,全部会交给大家。

至于后面的招式,要么用武艺来换,要么就成为亲传以后再教。

说定一切,林夕不再耽搁,一声呼喝,四人四马呼啸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镖局外,众人纷纷对着王、季二人恭维贺喜着。

......

为了使破戒刀法,林夕特地找来了一口雁翎刀,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也是百锻精铁打造,造价不菲。

这么一来便是一副“左刀右剑”的打扮。

骑在马上倒是有些怪异。

四人刚刚出城,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马速便提到了最快。

林夕继承着林震南的记忆和身体,走镖之人骑术自然精湛。

因此,即便在高速跑动的马背上,林夕也能够分心打开面板来查看目前的详情:

【声望系统】

可通过消耗声望值提升当前武学熟练度!

【当前称号】

掌法(外家)宗师

【当前武学】

辟邪剑法(略有小成)

破戒刀法(略有小成)

翻天掌(极)

翻天覆地·绝学

摧心掌(残)

葵花宝典(残)

【剩余声望:零】

忽略两门残缺的武学。

剩下一套剑法,一套刀法,一套掌法。

辟邪剑法其实也可以忽略,这玩意完全就是仰仗辟邪剑谱带来的超高攻速,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剑式和变化。

然而实际上有了辟邪剑谱的速度,剑招的变化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到极致的一招,哪里还需要第二剑。

忽略,忽略。

这样一来就剩下翻天掌和破戒刀法。

说实话,单纯的翻天掌要不是因为现在境界高,也只能算二流武功,对付那些江湖大派的精英弟子可以,对付掌门级别的就有点不够看了。

叠加上“掌法宗师”的称号,勉强凑合用吧。

唯一剩下的“珍藏”级破戒刀法,现在也因为熟练度不够,发挥不出太大实力。

别说拿来对付掌门级别的人了,就是精英弟子估计也够呛。

像令狐冲,华山剑法哪一套不是练的纯熟无比,最差的也得是“融汇贯通”,各种剑招随手就能使出来,转换之间毫无晦涩。

武学技艺境界从刚刚开始入门的“初学乍练”,到入门以后的“初窥门径”。

再到完全上手的“登堂入室”,这些都是新手阶段,也是弟子从入门到精英的过程。

到了这一步,就是对武学招式有了自己的理解,可以见招拆招了。

紧接着就是将招式使用纯熟,运转无碍的“略有小成”。

到了这一步才能算是将一门功夫学会,而这也是笑傲武林中,除了掌门、长老级别外大多数精英弟子的水平。

也就是说林震南现在其实只算个精英弟子,加上有称号加成的翻天掌,大概能和长老级别过过手。

冷不丁使出绝学“翻天覆地”,打一下掌门也行。

当然了,若是这招“翻天覆地”能无限使用,那倒是可以压着大部分掌门打了,比如余沧海。

“略有小成”后面就是真正的高手了,“融汇贯通”境界算是一个转折和瓶颈。

再之后就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和“返璞归真”这三个最高境界。

“炉火纯青”还能靠时间和汗水熬出来,再之后,没有天赋的人怕是连想都不用想了。

不过这些对林夕来说都不是事,只要有声望,直接给它莽到“极”境去。

声望,声望啊!

看着“略有小成”的破戒刀法,林夕无比迫切的想要得到声望。

相比于翻天掌,这门刀法是目前唯一能在武林高手面前立住脚的东西了。

毕竟纯靠一双肉掌对抗内力太吃亏,而有了武器就不一样了。

......

“总镖头,前面不太对劲啊。”

此时距离四人离开福州城已经过了半天时间,马匹速度下降了不少。

错后一个马匹身位的崔镖头出声道。

林夕也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嘈杂声,一举左手,四人缓缓勒停了马。

福威镖局之所以在短短几十年间发展如此迅猛,便是因为世道太乱。

而福建又是山多丘陵多的地方,境内强盗、马匪更是多如牛毛。

不出意外,前面必定是哪个拦路蟊贼干了一票。

好家伙,声望这不就来了吗。

你林总镖头正愁没地方做好事扬名呢!

“下马,我们过去看看。”

林夕一声令下,身后三人当即一起下马,将马匹拴在道旁密林里,悄悄向前方嘈杂处摸了过去。

四人行出不到一里,便看到了远处十几个持刀拿枪的高壮汉子围着两辆驴车。

驴车一辆戴棚,一辆装货,车旁也站着七、八个仆从,里面有三人倒也是武人装扮,腰间挎着的刀均已出鞘。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两具尸体,看衣着当是双方一边一具。

林夕定睛看去,果然在驴车一方的三个武人中,一个人的到头染了一蓬血红。

“总镖头,出了人命,怕是难以善了。”

崔镖头也是行家里手,对山贼的那一套行事也是了如指掌的。

林夕点点头:“看出来这是哪一家了吗?”

这里距离福州并不算太远,林震南的记忆里并没有哪一家山寨如此凶悍,一上来就直接杀人的。

崔镖头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没有眼熟的,要么是吃流水的(流匪),要么是别处翻了巢的(被人赶走),要不然不会这么不讲规矩。”

看那驴车的样子应该是有女眷的,所以这种一般都是拿钱卖路。

而那些坐山客也不会做的太狠,毕竟兄弟的命也是命,只有真正走投无路的才不计后果,干一票是一票。

林夕点点头,既然不是本地的”熟人”那就好说了,能动手就不啰嗦,对付些许剪径蟊贼,一刀一剑足以。

“你们在这看着,我下去救人。”

林夕一声呼喝,从树林中跃了出来,在崔镖头和两个趟子手难以理解的目光中抽刀出鞘。

快步冲向了前方的对峙中,几个蟊贼别说现在的林夕,就是原来的林震南也不会放在眼里。

破戒刀法只来得及施展出十三刀,十几个匪徒便被砍翻了一半,剩下的一看情形不对,连个狠话都来不及放就没了踪影。

“在下福威镖局林震南,几位朋友来到福州居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福威镖局做得不好啊。”

林夕义正言辞的对着驴车旁愣着的几个人念出了自己的名号,“福威镖局林震南”几个字尤其清晰。

【获得三拳门张五斌的感激,声望+3】

【获得三拳门段二刚的感激,声望+2】

【获得仆役们的感激,声望+1】

【来自任盈盈的惊讶,声望+30】

【来自向问天的惊讶,声望+30】

林夕看着系统给的声望,有点无语。

三拳门?

什么门派,没听说过,声望就加那么一点,看来是小虾米都算不上的角色。

仆役?才给一点声望?

任盈盈,声望加三......十?

等会,任盈盈?!

我擦,向问天! 第7章 莫名其妙 连续两道提示搞得林夕脑袋嗡嗡的。

单说任盈盈或者向问天,可能是重名。

但是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再加上提供的三十声望,都足以证明他们就是林夕知道的那两人。

更何况两个名字同时出现,两个人提供的声望都那么多。

林夕懵了。

任盈盈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洛阳绿竹巷吗?

向问天?

向问天这时候应该在哪呢?

不管在哪,也不该跑到福建啊。

林夕一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到什么头绪。

“总镖头,厉害呀。”

身后,崔镖头带着两个趟子手赶了过来。

刚才林夕猛的跃出去,三人很是意外,他们这些走镖的,向来以和为贵。

特别是对于黑道上的人,往往更加礼敬。

这些人比正派人士素质差,下作、记仇,能不得罪都是不得罪的。

而林夕不仅出手了,下手的狠辣程度也大大震撼了他们,

破戒刀法凌厉干脆,一刀一个,完全是照着一个不剩去的。

林夕没有顾得上理会三人,送刀入鞘,看向两辆驴车。

没想到,车里居然是任盈盈和向问天。

现在的林夕,若论综合实力,也不差任盈盈,但是真打起来就未必了。

更不用说向问天,自己就算把“翻天覆地”使出花来,估计也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这两个在这里装什么低调呢,自己小弟都被砍死了一个,还不出手。”

林夕不禁为刚才那句大喝出口“福威镖局林震南”感到一丝赧然。

但是随即就又把这份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管他呢,声望最重要,这不是一下子就到手了六十多声望么。为了面子不要声望,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无敌于江湖?”

再说了,这两人摆明了是要隐藏身份,这么一看,反倒是他们该注意才对。

想到这里,林夕不再忸怩,大大咧咧的拱手,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

“各位朋友不用惊慌,在下林震南,乃是福威镖局总镖头,那伙山贼短时间是不敢再来了,往前不远就是福州城,趁着现在各位快快赶过去为好。”

说罢,就要带着三人回去牵马启程,反正声望已经到手,再跟他们接触没有好处了。

“林总镖头且慢!”

忽然,驴车中传出了一道老年男性声音,虽然苍老,但是中气十足。

林夕闻言心中一紧。

驴车中只有任盈盈和向问天,这声音肯定不是任盈盈。

林夕对向问天这位笑傲中的顶尖高手可没什么好印象。

这家伙实力高强,品性却无常,总的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人。

按剧情发展,这家伙应该正在为营救任我行做“努力”呢。

现在无端端跑到了福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林夕本身就对他没有好感,自从知道驴车中是向问天后,心中就有了警惕,听到他出声叫住自己,林夕焉能不紧张。

可是现在拔腿跑路肯定不现实,人家又没自报家门,刚一出声,自己就跟见鬼一样跑路,摆明了知道车里是谁,那岂不是嫌命长?

林夕无奈,只得强制自己控制面目肌肉,可是心脏却不争气的剧烈蹦了起来。

转身看向驴车,林夕忐忑道:“啊,不知道老丈叫住在下有什么吩咐?”

车内传来向问天温和的声音:“呵呵,多谢林总镖头救命之恩啊。”

随着声音响起,车帘被掀起一个角度,一个身穿黑色棉布长袍的老者身形麻利的下了驴车。

车帘掀开的短短时间,林夕看到了一袭翠绿色衣衫,想必就是任盈盈,只是布帘掀起的角度太低,只能看到膝盖以下。

林夕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相隔仅仅五、六步的向问天。

只见他整个人清癯硬朗,颏下的胡须虽然花白但并不稀疏,虽不丰茂但也较常人稍显蓬嬴。

向问天面带微笑,站定后对着林夕拱手道:

“福威镖局的大名,老儿也是有所耳闻呐,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江湖中人,只不过门派凋敝,不值一提。”

“今日本是由福建走亲返家,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多亏了林总镖头仗义相救啊。”

林夕也连忙拱手回礼,口中连称“不敢”。

向问天指了指地上的死尸,脸上略带悲痛:

“老儿也知如今世道不太平,这一次也是带来了自家弟子的,来时也没遇到太多贼人,没想到返程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怪弟子们学艺不精啊。”

“还不知后面的路上会遇到多少亡命之徒啊。”

林夕不知道向问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随口敷衍道:“确实,如今世道不太好啊。”

向问天微微一笑:

“是啊,不过再乱的世道也会有豪杰义士出来维护公义、除暴安良,就如林总镖头这样的人物。”

“说起来不知道贵镖局对于所押镖物可有限制?请林总镖头出手押镖又需镖资几何?”

林夕怔怔的看着向问天,心中郁闷:

这家伙不会想要我送他们吧,这一看就不安好心啊,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可还不待林夕想好怎么拒绝的话,向问天又开口了:

“哎,若是仅有老儿一人,那也就无所谓了,这么一把骨头抛在这荒山野岭也没什么,可是队伍中还有老儿的孙女,实在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啊。”

“还望林总镖头仗义出手,护送一程,总镖头放心,镖资绝对不会亏少。”

林夕苦笑道:“还望老人家恕罪,在下有要事要赶往湖南,路上不好耽搁,老人家的队伍这般......”

“哎,那正好顺路呐,三拳门就在潇湘,林总镖头,顺路,顺路啊。”

见林夕仍不松口,向问天忙做出一副慌张的表情:

“若是总镖头嫌我们人行程慢,大可放心,到了前面城镇,我们便换上快马,这驴车便弃了不要,绝不多耽搁总镖头。”

林夕本已想好要婉言拒绝。

可是忽的心念一动,抑制不住的想要探究起向问天的目的。

居然顺口答应了下来。

向问天大喜,连连对着林夕四人道谢。

......

直到崔镖头回去牵了马匹回来,林夕才反应了过来。

“总镖头,我们不会耽搁了行程吧,余沧海可是要我们在金盆洗手大会之前赶到衡山的啊。”

崔镖头悄声对着林夕问道,心中对林夕答应护送这一行人感到不解。

别说崔镖头不解,林夕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向在一旁指挥仆役挖坑安葬的向问天,林夕感到莫名的恍惚和心悸:

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

刚才明明是要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怎么就变了呢?

林夕喃喃道:“时间上倒是来的及,只是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啊。”

崔镖头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正待再问,林夕已经摆手:

“算了,就这么着吧,该来的挡不住。”

事情的发展已经和原著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林震南没死、林平之被掳走,

任盈盈、向问天莫名其妙出现在福建,现在又要去湖南,三拳门什么的不过是个说辞,这二人绝对是要去金盆洗手大会的。

掳走林平之的神秘人也在逼自己去参加金盆洗手大会,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林夕想着这一切,目光扫到另一辆驴车,忽然被车上一件大麻包给吸引住了。

那麻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塞了不少衣物、细软。

可是如果里面塞一个人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第8章 路遇异状,青城挺尸 这个念头一起,林夕就再也忍不住了。

仔细想想,以向问天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林平之掳走的。

别说林平之,就是林夕自己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得中招。

这么一来,林夕的注意就完全被另外那一辆驴车给吸引了。

每次都想悄摸的到旁边去看个虚实,可每次快要接近时,向问天又总是会和自己进行交流,自己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

三五次过去后,林夕倒是不敢再暴露心思了,只好在前面赶着路。

不到太阳落山,众人便来到了闽清。

这里依闽江而建,水运发达,乱世之中也是繁荣异常。

当晚,众人便歇息在了闽清。

第二日,向问天大手笔直接将两辆驴车换成了马车,只留下了两个三拳门的弟子搬抬东西用,其他仆役全部等着和前往潇湘的商队出发。

这么一来速度便快上了许多,又用了不到三日,便赶到了明溪县,即将进入江西境内了。

林夕算了算,自福州出发,到这里用了五日。

众人骑马,速度已不算是慢。

依照这个速度,到衡山估计还得八、九日功夫。

而原著里林平之徒步仅仅十日左右就到了长沙,着实是有些不正常。

这几日林夕虽然没有再接近那个大麻包,但是已经排除了林平之在里面的猜想。

这五日虽然林夕没有寸步不离,但是基本上没有见到有人靠近那辆马车,更不会有机会去喂食。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五日不吃不喝。

并且林平之也不傻,但凡有机会肯定会呼救。

除了那个麻包没什么异常,这几日也遇不到山贼马匪了。

林夕想着到衡山之前将破戒刀法堆到“融会贯通”境界的想法估计也要落空了。

林夕感觉应该差不了多少就能升境界的。

自己当前应该处于比“略有小成”要高一点的层次。

向、任二人给自己提供了六十点声望,要不灌进去试试?

想到做到,林夕意念一动打开了面板,将六十六点声望全部堆到了破戒刀法上。

果然,下一刻系统给了林夕惊喜:

【经过苦心习练,你的破戒刀法提升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

【破戒刀法(融会贯通)】

【你不满足现在的境界,不懈努力,勤勉苦练,但是始终找不到感觉,刀法不能更进一步】

......

好,还真是这样。

林夕知道区区六十声望不可能把熟练堆到“炉火纯青”,所以后面那句提示直接便无视了。

“融汇贯通”的境界已经超越了那些精英弟子了,破戒刀法又是珍藏级武学。

这么一来,自己算是在江湖上有了立足之地。

再和别人交手就不用仅仅靠一双肉掌了,“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名号可以堂堂正正的靠武艺喊出来了!

林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声望多到用不完的程度了。

可是还未等林夕的嘴角列开,崔镖头的一句话又让林夕的眉头皱了起来。

“总镖头,快看,青城派的尸体!”

林夕循声看去,道路一旁倒伏着三具死尸,看样式正是当晚在福威镖局中青城派弟子的穿着。

“吁”

林夕一勒马缰绳,停了下来,驱马上前,只见几具尸体尽皆是一剑封喉,被人草草收治在了这一边的道路上。

看尸体状态起码也过去两天了。

这时,落后几步的向问天等人也赶着马车追了上来,见到道旁的尸体,先是思索了一番,后佯装不解。

“总镖头,这是什么情况?”

林夕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都懒得吐槽了,堂堂“天王老子”怎么会不认得大名鼎鼎的青城派服饰?

林夕围着几具尸体转了一圈,半是解释半是思索的自语道:

“这是青城派的人,看样子也是去往衡山的。”

“这三具尸体皆是被一剑封喉,出手之人除了是用剑高手外,实力也远远超过了三人。”

“连尸体都没有好好收敛,要么这三人是殿后的,要么就是出手之人实力高到连余沧海都不敢停留,仓皇而逃了。”

听到林夕这样分析,崔镖头大惊:“若是连余沧海都要落荒而逃的话,那这样的人要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林夕微微点头,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就恐怖了。

虽然余沧海被自己打折了手臂,但是实力在那里放着,即便是受到了影响但是也不至于连徒弟的尸体都夺不回来。

除了东方不败也就只有练了辟邪剑谱的岳不群、林平之二人有这样的实力了。

可是现在辟邪剑谱未出世,东方不败隐居黑木崖,天下间还有如此实力的又有谁呢?

林夕眼神微微向后瞥了一眼坐在车上的向问天,旋即又否定了,这几日他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出手。

方正和冲虚也不可能,左冷禅实力还差一点,并且也没有道理出手......

林夕不由摇头:“奇怪,奇怪啊。”

向问天见林夕这般重视余沧海,心中不免有些可笑,这些日子一路走来,也不复刚刚相遇时的伪装,渐渐开始暴露了原本的不可一世:

“也许是总镖头想复杂了,那松风观主也算当世高手,能做到这般程度的又有几个呢?又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闽赣交界?”

“八成是这几个青城弟子言行不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又没有及时躲进那余沧海的裤裆下,被人杀鸡一般杀了。”

“哈哈哈”

说完,向问天不顾林夕,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回了马车上。

林夕一怔,连向问天自己都这么说,看来真的是自己想的多了。

余沧海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差,不过他的几个徒弟可就差的远了,“青城四秀”都是徒有虚名之辈,更别说这普通弟子了。

摇了摇头,林夕也不再管了,招呼了一声,一行人继续前行。

不多时就进入了江西境内。

至此,林夕也不再期望能在路上得到什么声望了,即便是有些个山匪路霸,也贡献不了多少。

还不如早早到衡山城,那里江湖人多,自己到时候挨个“切磋”,不管如何“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名声总是会比现在响亮点的。

依照自己的计算,二百声望把破戒刀法推到了接近“融会贯通”境界,刚才的六十声望更是一举突破,还多了一些。

这么看来从入门到“略有小成”大概是一百五十声望,“小成”到“融会贯通”要一百。

那到“炉火纯青”估计也要一百五十。

到“登峰造极”算二百,“返璞归真”二百五十。

一百五、二百、二百五......

嘶,六百声望!

乖乖嘞,要了命了!

极境呢?

领悟绝学呢?

这又得多少啊。

哎,穷啊!

一边摇头一边赶路,当晚,众人便歇息在了赣州府宁都县。

至此,已经走了接近一半的距离了。 第9章 历史悠久三拳门 声望的缺口明明这么大,林夕却仿佛看到了希望。

心中急迫的想要赶到衡山城,骑在马上仿佛都看到了衡山城满地铺的都是声望。

而另一方面,林夕始终无法放下对向问天的戒备,只想尽快远离这位“天王老子”。

这么一来,车队的速度不可控制的变快了。

只用了三日功夫便穿过了江西,进入到了湖南境内。

照这个速度看来,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到衡山城了。

当夜。

众人歇息在了湖南酃县(ling,今炎陵县)

客栈院子里,两个趟子手在照料马匹。

林夕在教崔镖头翻天掌和破戒刀,这是早已定好的计划,林夕是当真想要将福威镖局打造成武林大派的。

待教授完毕,林夕发现向问天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院子里,手中拿着两个酒壶。

向问天哈哈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壶,道:

“林兄弟,我可是刚来,没有偷学你们的功夫啊。”

林夕心知以向问天的实力,决计看不上这两门功夫的,怕是连看都懒得看,又怎么会偷学?

当下一摆手:“闻老哥哪里的话,不过是粗浅的拳脚功夫罢了,算不得什么。”

向问天这些日子一直化名姓“闻”,想必是从自己的“问”字取得近音,林夕自然不会戳破。

“哎,这哪里是什么粗浅功夫,我看这招式之间变化精妙,又不缺威力,可是精妙异常的功夫啊,福威镖局能开那么多分号,又哪里是粗浅功夫撑得起来的。”

向问天说着,递出了一壶酒。

林夕心中吐槽:还说你没有偷看,就差亲自指点了吧。

嘴上却表现的一副诧异的样子:“听闻老哥的话,对这武功一道也是颇有见识啊。”

向问天又是哈哈一笑,略带些傲然:“不瞒林兄弟,我们这三拳门或许你没有听过,但是要论起来,比武当、峨嵋还要久远呢。”

这下轮到林夕惊讶了:“比之武当、峨嵋还要久远?”

在整个后金庸武林里,武当峨嵋可以说是横贯这整个时期的,比这两个还早,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见林夕诧异,向问天嘴角微笑,道:“林兄弟可知道武当和峨嵋的创派祖师是何许人也?”

林夕答道:“那是自然,武当三丰祖师,峨嵋郭襄女侠,武林中人岂有不知的。”

向问天点头道:“林兄弟知道这两位武林先贤,可未必知道这二位在之前的事情。”

林夕:“还请闻老先生示下。”

向问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南宋年间,武林中有一位为国为民的武林大侠,此人名叫郭靖,乃是当世绝顶高手,不仅武艺高强,且为人忠直仗义,死守襄阳不退,城破时此人家小尽皆丧于城内。”

“仅在外游历的小女儿未曾遇难,此女便是峨嵋祖师郭襄女侠。”

“而当初襄阳城破之时,并非所有人都没能逃出城的,大侠郭靖的二位弟子便幸免于难。”

“三拳门便是其中一位弟子于湖南创立的,在那之后又过了多年,武当、峨嵋才相继立派。”

“林兄弟,我说三拳门比武当峨嵋还要久远,这话不算差吧?”

林夕点头:“若是这样,那可当真是立派久远了。”

向问天却叹息一声:

“是啊,立派久远,可惜后辈弟子不肖,把祖宗的武功给落了个一干二净,差点被几个山匪给灭了门啊。”

说罢,话锋又是一转:“林兄弟,你可疑惑我们这为什么叫‘三拳门’这么个俗气名字吗?”

不待林夕发问,便自顾解释道:

“我也是听门中长辈说起过的,立派祖师乃是郭大侠嫡传,那武功自然也是高深莫测,最拿手的功夫便是三路拳法。”

“其一叫做‘空明拳’,其二叫做‘大伏魔拳’,其三嘛,便是‘通背拳’,只是可惜,传到我这一代就剩下个通背拳还能完整使出来,那两门拳法早已残缺不全了。”

说完,向问天又是一声长叹,充满了可惜。

听到这里,林夕心中大惊。

由于先前系统的提示,林夕相信确实有这么个三拳门的存在,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三拳门居然是郭靖嫡传!

向问天既然能说出空明拳和大伏魔拳,那想必都是真的,他又不像自己读过金庸武侠,怎么可能信口说出这两门功夫?

若是向问天真是三拳门的,那他岂不是也成了郭靖嫡传了?

当下林夕拱手道:“尚且不知三拳门居然如此悠久,当真是失敬了。”

向问天一摆手:

“面子是自己挣得,哪有靠祖辈得来的?倘若少林武当现在的传人不争气,谁又会尊他们为武林名宿?”

这话确实,林远图当年那么能打,最后孙子不还是被灭门了?

只听向问天又道:

“这两日看林兄弟传手下功夫,倒是让老夫也想起了年轻时学艺的时候啊。不知道林兄弟可愿意陪老夫演练几招?”

来了!

这是图穷匕见了!

只怕向问天想与自己演练武功是假,试探自己的辟邪剑谱才是真!

林夕原本在遇到向问天和任盈盈的时候还在纳闷,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福州城。

这几日也在不时的思考,渐渐的也想明白了。

这二人八成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

向问天自从知道了任我行被关在西湖水底以后,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营救他出来。

可是守在那里的梅庄四友不是好对付的。

原著是利用令狐冲的绝世剑法才成功见到了任我行,现在独孤九剑未出世,他们自然要找一个剑法高手或者一套绝世剑法才行。

若要论剑法,除了独孤九剑,那当年威震江南的林远图传下来的辟邪剑谱自然也是首选!

只是以向问天的实力,明明可以强夺的,可是却为何想着法子来与自己套近乎?

见林夕迟疑,向问天便以退为进,道:“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说罢便想起身离去。

林夕心思急转,张嘴叫住了向问天:

“闻老先生且慢,演练武学嘛,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三拳门传承如此久远,拳法必定不凡,那空明拳和大伏魔拳仅仅只是听名字就感觉高深无比,便是残缺怕是也威力无穷,晚辈正想见识见识啊。”

林夕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略带火热:

空明拳和大伏魔拳,前者是老顽童周伯通于桃花岛潜心钻研而创,乃是天下至阴至柔的拳术,使用出来连武功大成的杨过都不敢轻视。

后者乃是武学宝典九阴真经中记载的上乘武学,刚猛之中更添阳气,比之降龙十八掌也不输太多。

声望系统能够在对敌之时学会对手所使功夫,自己与向问天切磋,只要他使出来这两门拳法,系统必定会记录下来。

即便是残缺的那也无妨,声望够了总能推演出来!

两门至高拳法近在眼前,可谓是唾手可得,林夕又怎么会放过。 第10章 拳法到手 当下两人兴致勃勃的开始了“切磋”。

可是相互之间过了一百多招,都开始气喘了,也不见对方使出自己想看的招式。

向问天只是一味的使用一套普通的通背拳。

而林夕也翻来覆去的把翻天掌打来打去,还只是前五十四掌。

两人见对方都在不停套路自己,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林夕:好一个老狐狸,还想探我虚实?

向问天:这个奸诈鬼,想白看我的拳法?

又过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如此狡诈,两人心知今夜是不可能有所得到了,便干脆的停了手。

向问天:“林兄弟这掌法确实不凡呐。”

林夕:“闻老哥也是老当益壮啊。”

两人相视一眼,一齐呵呵尬笑了起来。

待向问天走后,林夕方才察觉自己后背居然出了一大片冷汗。

向问天在林夕心中可着实算不得好人,刚才若是他一个不耐,切磋中下了狠手,自己连“翻天覆地”都别想使出来。

另一边,向问天离开了院子回到房间后,任盈盈居然坐在屋子里。

见向问天回来,任盈盈开口问道:

“向叔叔,你觉如何?”

向问天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看向楼下院子里的林夕,轻声道:

“这林震南的翻天掌确实有几分造诣,但是仅凭此掌是不可能打退那余沧海的。”

“你还记得前几日初见时他使的那路刀法吗?对比这翻天掌还要更精妙一些,可是却没有翻天掌醇熟。”

“何况他福威镖局也没有听说擅长刀法,想必是后来才学的,那这么一来就更不可能用来打退余沧海了。”

“必是还有其他的功夫,未曾使出,并且威力极大。说不得就是那辟邪剑法。”

任盈盈点头:“我想来也是这样,这林家的辟邪剑法这么多年一直有人觊觎,余沧海倒是第一个出手的,只是看来也没那么容易啊。”

向问天:“那是自然,但凡有传承的武学或许难学难练,但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人强夺,这也是我不曾强行出手的原因。”

“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那剑谱,只要能证明林家的剑法确实高明,不愁没有办法让他与我到那里走一趟。”

任盈盈:“可是这林震南始终不曾显露剑法,倒是难办。”

向问天沉吟了几息,道:“不着急,马上就到地方了,到时候我再试探一番吧。”

......

梦中,林夕看到自己双手一左一右的握着两个光团,一个光团写着“空明拳”,另一个光团写着“大伏魔拳”,林夕张开嘴巴,就要大笑出声。

可是不等林夕笑出口,两只光团便“倏”的蹿了出去,变成了两只烤的焦黄的鸭子,一边滴着油一边“嘎嘎”叫着飞上了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别走,别走呀!”

林夕双手向着飞远的鸭子......不是,神功抓去,却始终无能为力,只得看着神功消失。

心中失落,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居然在做梦......

咂了咂嘴,林夕从床上坐起,看向窗外,外面才刚刚有些亮光。

“哎,怎么回事嘛,说好了的见识拳法,这不是玩人嘛。”

不过说是这么说,真让林夕“偷”到了暂时也没用。

自己的葵花宝典还没攒够声望呢,哪里还有余力去积攒声望推演其他武学。

说到底是贪心作祟罢了,见到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

要知道贪多嚼不烂,现在一掌法、一刀法,回头将葵花宝典也攒出来,就够了,笑傲武林也没什么逆天高手,这三门功夫在身,天下大可去得。

想到这里,林夕对于两门拳法没有学到的遗憾便迅速消散了。

起身下床,缓缓打了半套翻天掌,随即停了下来......

一拍脑袋:“嗨,我在这装什么呢,我这是声望系统,又不是勤奋系统。”

摇了摇头,下了楼叫了一份早餐,待吃完,天色也已大亮。

其他人也都已经起床了。

没有其他插曲,仍旧是继续赶路,只是从昨夜过后,向问天便不再装作没落门派的老头了。

动作、气度,包括说话语气也都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对此,林夕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昨夜的一番“切磋”不仅是武艺,也是一番隐晦的交流,只是两人都没有坦诚罢了。

没有坦诚,便说明没有达成初步“合作”意向,那便不需要再相互试探了。

这也说明,分别时刻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中午吃罢饭,将要启程时,向问天和己方道别了。

“林兄弟,这两日我看你赶路越发急促,想必是与人约好的时间快要到了吧。现在已经进入了湖南境内,我也算熟门熟路,也不适合再耽误你们了,我们不如就此道别吧。”

林夕巴不得早点和这个大高手分开,所以也不客气,拱手道:

“在下确实已经有些心急了,既然到了闻老哥家门口,那也确实不用再做什么护卫了,我们就此告别吧。”

向问天微微点头,道:“这几日辛苦林总镖头了,且待我将镖资付给你。”

林夕连忙摆手,正要拒绝,可话没说出口,就见坐在马上的向问天“呼”的一拳打来。

林夕来不及说话,连忙使出翻天掌应对。

两人都骑在马上,间距不过两步,这番交手却是正好。

向问天一开始用的还是昨晚的那套通背拳,十多招过后,缓缓开口:“林总表头小心了,我可要换拳法了。”

话音落下,林夕眼前就是一花,没等看清楚,胸口就挨了一拳,一股沉闷感刹时间涌上了大脑。

心中大惊:自己明明挡住了他的拳头的,怎么又忽然印在自己胸口呢?

向问天哈哈大笑:“林总镖头,这‘空明拳’如何啊?你看似挡下了我的拳头,可我这拳却是虚实不定,你便是有再强的力道,也别想捉到我的拳头!”

说罢又是接连八拳使出,每一拳都和刚才一样,林夕明明已经对上了他的拳头,却在下一刻被打在了胸口。

向问天收了拳,看着林夕大口缓气,叹道:

“只是可惜,这空明拳原本有七十二路,传到我这里,只剩下了九路了,要不然凭此拳法,这天下间大可随意去留啊。”

林夕被连续九拳打在同一个地方,得亏向问天没有用上内力,要不然现在早就趴在地上了,即便如此,也足足缓了快一盏茶的时间。

“怎么样,可还要再试试我的‘大伏魔拳’?这套拳可不一样了,你若是对不上可是要吃点苦头的。”

林夕心中大喜,两套无限接近绝学级的拳法,别说吃苦,就是拼着吐血,也得学会!

“请前辈赐教!”

“好!”

向问天边打边说:

“这大伏魔拳原本共四十九路,乃是一套至刚至阳的拳法,与空明拳的拳法截然相反。”

“据说当初郭大侠有一套‘左右互搏’之术,能够双手使出不同的功夫,这么一手空明拳,一手大伏魔拳,一阴一阳,堪称无敌!”

说话间,七招拳法已经打完,不出意外,林夕又是挨了七下。

所幸向问天武学修为高强,嘴上说着林夕可能会受伤,可是手上却始终收着力道,林夕虽觉难受,但也还好。

就在林夕以为结束时,向问天突然喝到:

“林震南,这两套拳法还不够让老夫一观你家的辟邪剑法吗!”

说罢,拳风一变,不复刚才的柔和,招招透着杀机。

林夕心中大惊,可是面对向问天的拳拳紧逼,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而向问天见林夕始终不曾使出剑法,心中逐渐开始气恼,下一拳便带上了强横的内力。

拳风扑面,林夕来不及多想,霎时间将全身劲力集合,抬手使出了“翻天覆地”。

两人拳掌相接,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

“翻天覆地”虽是绝学掌法,但林夕到底差向问天太多,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掌处传来,身体不受控制的便腾空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旁的崔镖头大惊,却骇于向问天的威势,一动不敢动。

向问天则皱着眉头,看向林夕:

“林总镖头,你便是凭这一掌打跑的余沧海吗?”

林夕闻言,抬头看向向问天。 第11章 再遇余沧海,崔镖头一言坏事 “前辈怕不是来自什么三拳门吧。”

林夕擦了擦嘴角的血,示意崔镖头过来扶起自己。

崔镖头没敢动,直到林夕瞪了他一眼后,才咬牙快速跑了过来。

被扶起后,林夕摇了摇头:

“别说这两套拳法,仅是昨晚的那套通背拳,对付几个流寇也是轻而易举。”

“前辈说想要见识我林家的辟邪剑法,看来是也是冲着剑谱来的了,不过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

向问天依旧骑在马上,闻言淡淡道:

“你想问我为何不曾强抢是吧?”

“哼,余矮子那种货色岂能与我相比?我向……我若是想要独霸武林,何须什么辟邪剑谱?”

“更何况你家剑谱到底是不是如传言般那般凌厉还有待商榷,如今看来,你家的这剑谱嘛……”

话没说完,只是玩了摇头,其中意味却十分明显,摆明了是所谓的辟邪剑谱充满失望。

林夕心下明了,向问天就是为了救出任我行,可是这辟邪剑谱确实不能算什么强大剑法。

“不瞒前辈,我林家确实有祖上传下的辟邪剑法,可是威力也确实一般,要不然又岂会弃剑用刀?”

“至于先祖当年是如何凭借这剑法搏下那般威名的,在下也确实不知。”

向问天叹了口气,道:

“我便知道,若真是绝世剑法,福威镖局也不会仅仅只是个镖局了。”

“或许你家这剑法中有什么诀窍,可是我需要的却不是那般东西啊。”

“也罢,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说罢,从马背上跃起,轻轻落在了马车上,一抖缰绳,驾驭着马车复又上路。

林夕见对方当真是要离去,赶忙出声问道:

“前辈,路上的青城派弟子可是前辈出手所杀?”

良久不见回复,直到马车快要消失在视线内,林夕耳中才听到了向问天的声音:

“哼,老夫一直与你在一起,又不会仙法妖术,如何分身过去杀人?”

林夕闻言,一方面感叹向问天内力之深厚,一方面又对青城派的事情陷入了疑惑。

不是向问天,那又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哪位大侠路见不平?

余沧海去了哪里,什么事情要留弟子断后呢?

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多想。

林夕揉了揉胸口,又是连着咳嗽了几声。

所幸向问天这一拳只是力道大了些,修养上三四日就可以痊愈。

若是如余沧海那般内力入体,恐怕林夕就要不必去什么衡山城了。

“总镖头,我们......”

崔镖头见马车彻底没了踪影,才敢开口,引得林夕大为后悔带他出来。

以前居然还觉得这家伙稳重,现在才知道不是稳重,而是胆小。

不做不错嘛,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说,可不就是显得稳重嘛?

林夕没好气的回了句“继续赶路”便跨回了马上,一抖缰绳向着衡山城方向出发。

崔镖头知道自己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搀扶惹得自家镖头不满意了,摸了摸鼻子,赶紧催马赶上。

......

林夕受了伤,这下倒是不急着赶到衡山城了。

现在赶过去,一动手再牵扯伤口吐一口血出来,别说赚声望了,不倒贴就是好的。

任由胯下马匹自由迈着小碎步,林夕将心神沉入了面板上,果然出现了两条新信息:

【空明拳(残)】

【大伏魔拳(残)】

【这是两套接近绝学级别的至高拳法,可惜残缺的过于严重,你可以通过消耗声望推演出完整武学】

“哎,看得到摸不到,还不如没有呢。”

“声望啊,声望!”

从后面赶上来的崔镖头听成了“失望”,心中一惊,赶忙解释道:

“总镖头,您可千万不要对我失望啊,当时我真的是被那老头给吓到了,我都快尿了,真的,我不是不去扶你......”

在后面的两个趟子手连呼吸也不敢用力。

总镖头刚刚被揍,心情绝对不好,有崔镖头在前面顶着,自己两人还是不要去分触霉头了。

四人就这么一路慢慢挪着,到了傍晚,原本的既定目标也才走了一半。

好在这边不缺客栈,终归是没有露宿荒野。

......

第二天一早,林夕一睁开眼,刚抬起身,胸前就是一痛,又“噗通”一下仰面躺回了床上。

“额,忘了被打伤了。”

躺在床上缓了好大一会,林夕才坐起身。

崔镖头已经备好了早餐,和两个趟子手等在客栈大堂里,见林夕下楼,赶忙起身拉凳子迎接入座。

林夕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饭碗就开始吃饭。

吃了两口,心中对崔镖头的不满也消散了几分,见他仍然站在一旁,诧异道:

“坐下吃饭呀,我又没说你什么,怎么连饭也不吃了?”

再看对面的两个趟子手,也是愣在那里。

林夕心中一沉,知道三人是看到了什么,扭头向着身后客栈大门看去。

一看之下,也有些愣了。

“林总镖头,多日不见,有缘啊。”

只见客栈门外,几个头缠白巾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矮小道袍老头,不是余沧海又是谁?

有缘?

有个屁缘。

林夕心中颇感倒霉,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这余矬子呢?

他不是应该早就到衡山城了吗?

强压下心中的吃惊,林夕努力保持着面部表情,平静的转过身子,继续吃着桌上的早餐。

吃了两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让身旁三人坐下吃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崔镖头和两个趟子手见林夕如此淡定,再看看余沧海吊在胸前的右手,顿时舒了一口气。

相视一眼,咧嘴笑着坐了下去。

林夕见状,心中吐槽:

笑个屁啊,惹恼了余沧海你们能对付吗?

别看余沧海吊着右手,可是一身内力又没受损,对付受伤的林夕还是小菜一碟。

门外的余沧海见林夕如此模样,一时间倒也没有太过于嚣张。

带着几个弟子迈步进门,坐在距离四人不远的另一张桌子上。

“林总镖头好兴致啊,一大早在这里吃面,可是要去参加衡山的金盆洗手大会?”

余沧海看向客栈门外,口中淡淡说着。

林夕仍旧是自顾吃着面,丝毫不加理会,企图用“冷面战法”让余沧海心生忌惮。

余沧海见林夕并不理会自己,也不恼怒,冷笑了一声后也不再说话了。

可好死不死的崔镖头还以为自家总镖头这幅样子是根本不把余沧海放在眼里。

想起自己昨天的表现,心想好好挽回一下形象,一拍桌子,冲着余沧海便喝骂道:

“你这矬子,逼逼赖赖什么玩意,快说,我们少镖头是不是被你掳走的?识相的快快放回来,要不然打的你......”

崔镖头话没说完,另一边的余沧海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左手一扬,朝着这边甩出了一双筷子。

这筷子经过余沧海的内力灌注,犹如一对利箭,双方桌子不过七、八步距离,眨眼便到了跟前。

林夕早在崔镖头放狠话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待看到余沧海抬手心中便是“卧槽”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强提起全身劲力,迎着余沧海出手的方向就是一掌拍出。

“噼啪”一声,两只筷子被打歪了方向,去势不止,径直插入了另一边的墙上,七寸筷子入墙足足三寸,漏在外面的四寸连晃都不晃。

“闭嘴,吃饭。”

林夕仍旧看都不看余沧海,夹起筷子继续吃面,吃了两口又将碗端了起来,大口大口喝起了汤。

崔镖头和两个趟子手都被吓得不敢再多言,立马埋头吃饭。

谁都没有看到林夕的碗里已是一片殷红。 第12章 初临衡山 林夕吸溜了两口汤,又操起桌上的醋咣咣直倒,直到醋味散的满屋都是才继续大口吃面。

三两口吃光了碗里的东西,连汤也没剩下。

见林夕放下了筷子,崔镖头三人也忙不迭失的停下了嘴巴,看向林夕。

“走吧。”

林夕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不疾不徐,看也没看余沧海一眼。

崔镖头三人赶忙起身,从远离余沧海的一边快速跟上。

临出门,林夕却又回头冲着余沧海一笑:

“余观主,我们衡山城再会。”

说罢,不等余沧海回应,便踏出了客栈大门,牵过拴在一边的马匹翻身而上,一拍马臀“倏”的疾驰而去。

......

客栈中,余沧海看着林夕一行人远去,扭头对着一个弟子道:

“去把筷子拔下来。”

一旁的于人豪不待那弟子动作,便抢先闪了过去。

来到墙边,刚一伸手碰到插在墙上的一双筷子,还未用力,那筷子便碎成了渣滓,“扑簌簌”顺着墙面滑了下来。

“师父,筷子碎了!”

余沧海闻言冷哼一声,眯了眯眼,扭头看向林夕放下的空碗:

“去闻闻林震南的那只碗!”

于人豪不敢怠慢,上前一闻:

“师父,很大的醋味。”

余沧海喝道:

“再闻,仔细闻!”

于人豪鼻子贴在碗边,细细闻了又闻:

“师父,有些腥。”

“血腥还是鱼腥?”

不等于人豪回答,余沧海又厉声向着柜台内的小二问道:“那碗是什么面?”

小二早就被这番阵势吓住了,忙不迭失的回答道:“回道爷,不是面,那碗是红烧米粉。”

余沧海“啪”的一掌拍的桌上碗碟乱跳,猛的站起身向着林夕远去的方向看去:

“好个林震南,装蒜功夫倒是深厚,差点被你骗过去!”

弟子中的方人智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林震南分明是受了伤,倒醋是为了遮掩吐到碗里的血。

“师父,追不追?”

余沧海看了看墙上筷子留下的孔洞,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深吸一口气:

“算了,那林震南掌法不弱,跟他硬拼不划算,到了衡山再说吧。”

......

林夕离了客栈后,催马的速度便越来越快,到最后更是不惜马力,一口气狂奔了三十里才停了下来。

“下马,我们步行换方向。”

崔镖头三人不解,林夕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惹那余沧海出手,本来我这伤修养两天就没事了,跟他对了一掌,又得多拖两天。”

“不赶紧跑,万一被余沧海识破了,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崔镖头三人闻言也连忙弃了马,任由它们向前自由奔跑,四人换了个方向快步离去。

本来前行的方向是安仁县,现在为了躲避余沧海,只得改道向西,直向耒阳,然后顺河北上衡阳,最后抵达衡山。

所幸距离金盆洗手大会时间尚算充裕,倒也不着急,多出一两日正好方便林夕养伤。

四人走走停停,一上午过去也不过行进了二十多里。

主要是林夕胸口疼,走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

照这么下去,等赶到衡山,估计只能看到刘正风一家的尸体了。

“总镖头,要不您先在这里歇着,我快点走,到前面大点的城镇买马回来?”

崔镖头见林夕实在难走,开口提议。

四人当下歇息的这个小镇,横竖只有两条街的镇子,别说马,连驴也买不到。

这倒是个好提议,以林夕目前的脚力,一下午还真赶不到下一个城镇。

当下崔镖头不再多言,问清了道路便上了路。

剩下林夕三人便歇在了这个小镇。

别看镇子小,但到底都是山民,各家都会采点草药山货,还真让林夕凑了两副活血化瘀的药出来。

当天晚上胸口便顺畅的多了,让林夕都忍不住想要在这里养好伤再走了。

不过第二日一早,崔镖头便牵着三匹马赶了回来。

这么一来,速度便又重新快了起来。

当日晚上,林夕等人便赶到了耒阳。

到了这里,已经偶尔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江湖中人了。

不出意外,每个人口中讨论的都是即将进行金盆洗手,退出武林的衡山派刘正风刘三爷。

看着一个个挎刀背剑的身影,林夕心中不住的有一种跳出去与人切磋的冲动。

没办法,实在是太想要声望了!

“总镖头,要不要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见过少镖头的踪迹?这里这么多走南闯北的江湖人,指不定谁就见过可疑的呢。”

身后传来了崔镖头的声音,林夕闻言倒是心中一愧。

对呀,“自己”还有个儿子呢,几人急匆匆的要赶赴衡山,可不是为了救回林平之吗?

当下微微点头,“崔兄弟说的是,这样,你们三人分散开来,在这城里四处打探一下,除了平之的消息,其他各方面也都收集一些吧。”

留下林夕在客栈中修养,三人当即外出打探,一直到了深夜才回来,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倒是林夕自己,在客栈中不曾动弹,反倒听到了一个消息:

余沧海在安平县外与人交手,弟子死伤无算,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右手都被一剑斩断了。

而与他交手的居然是福建福威镖局的林震南!

这一下不仅是围坐的众人吃惊,就是林夕自己也吃了一惊。

自己与余沧海再次交手了一下不假,可是哪有这帮人说的这么离谱?

可是系统信息的提示却一点不假:

【获得铁剑门莫高非的震惊,声望+10】

【获得横舟派胡峦桨的震惊,声望+10】

【获得一斩剑步尧朔的震惊,声望+10】

【获得......声望+5】

【获得......声望+5】

嗯?

谣言还有这种好处?

那我要是散布一下,我把东方不败给打残了,那是不是马上就能声望过万了?

不过林夕也只是想想,这种消息今天传出去,明天估计自己就被抓到黑木崖了。

江湖中真正的高手又不傻,小道消息也只是让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没事瞎吹水罢了,这么十点八点的声望,作用也不大。

当下林夕深吸一口气,道:“走”

崔镖头三人不明所以。

“现在就出发,连夜赶去衡山!”

“啊?”

在崔镖头三人难以理解的目光中,林夕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急迫。

声望,声望啊!

快马加鞭,披星戴月,几人连衡阳城都没有停留。

第二日,不到晌午,林夕四人便进入了衡山城。

衡山城,果然遍地声望,不是,遍地江湖人士!

“喂,你是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吗?”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惹得林夕心中一惊。 第13章 纸、瓷瓶、书册 林夕牵着马扭头看向身边。

一个约莫九、十岁的小孩咬着一串糖葫芦,手里拿着一张纸。

呵,好俗套的剧情。

不用问,有人用一串糖葫芦让这小孩送信来了。

“刚才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个给你。”

果然。

小孩说着,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

林夕伸手接过,还没说话,小孩转身便跑了。

“哎,小孩,等等!”

崔镖头要去拦,被林夕制止了。

没必要,那孩子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拦了也没用。

看着手中未署名的信,林夕不用看也知道上面什么内容,无非就是守信守时、静待通知之类的话。

林夕展开纸张,上面果不其然写着:

林总镖头信义无双,城北有福雅间已备。

“连客栈都提前准备好了啊。”

看罢了信,林夕心中惊疑不定。

自己刚刚进城,怎么就知道了呢?

他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吗?

扭头四顾,周围武林人士成群结队,可是哪个也看不出有嫌疑。

可我要是一直不来呢?要是从其他门进来呢?

还是,一直尾随着我?

也不应该啊,向问天实力那么高,又有几个人能在他眼皮子下面跟着呢?

林夕并不太信有人尾随,若是真有那么高的实力,还用得着玩这些手段吗。

“总镖头,我们怎么办?”

这时,天上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崔镖头从一旁商铺买来了蓑衣,递给林夕,问道。

林夕穿上蓑衣,扬了扬手中的信,“既然已经给我们备好了客栈,那就走吧,看这热闹程度,估计也不好另找地方了。”

街上人多,四人也没再上马,就这么牵着马匹慢慢走向城北。

一边走,一边打听,不多时就来到了一间客栈门外,看店名,正是“有福”。

林夕站在外面打量了一番,一路走来,这间有福客栈算是规模不小的了。

那神秘人能提前准备好房间,要么是财力惊人,要么就是提前了好久。

可是依林夕看,这两种可能都不大。

江湖中人,又有多少是看重钱财的,比起钱来,他们更看重面子声望,一些银钱把房间让出来,不现实。

而后者的话,以如今的热闹程度来看,想要订房,起码要提前半个月。

可是半个月他怎么就能知道福州要发生的事情呢?

又怎么能预料到事情的走向呢......

林夕心中思绪万千,居然感到了一丝恐慌。

客栈的掌柜在屋里见到门外的四人,刚想开口说客满,但看到了林夕后,仔细又打量了一番,赶忙迎了出来:

“敢问客官可是姓林?”

“哦,你认得我?可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听到林夕这么回答,掌柜的赶忙招呼屋里的小二出来牵马,自己亲自引着林夕四人进了店内:

“客官说的不错,上房都已经给各位备好了,一应花销也都提前付过了,灶上烧的有热水,随时可以洗澡。”

林夕点点头,忽的又问道:“这房间是什么时候订好的?”

掌柜的随口便回道:“就在刘三爷发帖子没两日,就有人找上了门,订了房间。”

林夕又问:“几间?”

掌柜的答:“包了整座客栈,后来又退了,只留下了几位客官的两间。”

林夕听到这里,才有些放下心来:

原来那人也并不是真的神机妙算,搞得这么吓人,我还以为......

想到这些,林夕摇了摇头。

一旁的掌柜还以为林夕摇头是对只有两间房不满,赶紧开口:

“不瞒客官,如今这衡山城家家皆是人满为患,留了两间房已是大不易了。”

林夕摆手:“我不是那意思,准备热水吧。”

说话间,掌柜的已经带着林夕四人到了房间,就在林夕准备关门时,掌柜的又说了一句:

“哦,对了,客官请稍等,订房间的人有件东西需要转交给您。”

说罢,掌柜的匆匆离去,不多时拿了个不大的木盒回来了。

“客官,就是这个。”

林夕接过木盒,道了声谢,回了房间。

看着手中的木盒,林夕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在林夕前世,无论小说还是影视剧,都不乏绝顶高手被匣中机关所暗算的事情。

尽管背后的神秘人没有必要这么对付林夕,但是该有的防备不能少。

林夕左手提着一个凳子挡在木盒前,右手抽出配剑,隔着木凳间隙一把挑开了盒子。

等了半晌,安安静静。

林夕放下木凳,看向盒内:一张纸、一个瓷瓶、一本书册。

“嗤,神神秘秘的。”

林夕心中暗叹无聊,手却老老实实的伸向盒子内。

先是拿起纸张看了一下,上面写着:恒山密药,放心服用。

打开瓷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想必就是什么密药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著名的“白云熊胆丸”。

林夕手一倾,倒出两颗药丸来,看了看,也不着急吞服,放回盒子内,又拿起了最下面的书册。

书册入手薄薄一本,林夕刚一翻开却发出“咦”的一声。

书册前两页都是空白,林夕直接翻到中间,也是空白。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本空白书册。

“奇怪,给我本空白书干嘛?”

闻了闻,确实是新造的纸张。

“莫非......”

想想那神秘人从福州就开始布局,不,从半月前就开始布局,之后一直引着自己来到这里。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为了自己这个“总镖头”或者林平之那个“小迂腐”。

这么看来也只有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了。

现在给了这么本空白书册,可不就是让自己把辟邪剑谱留下的吗?

林夕手中拿着空白书册,细细思考着。

良久,才下了决定。

他想要,那就给他!

反正辟邪剑谱是个残本,而且是残缺的武功,林夕根本就看不上。

若是将来系统推演的葵花宝典还是需要自宫,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若是系统推演出来的不需要自宫,那这份残本即便泄露出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给是要给,但是也不能全给。

起码练功的前提不能告诉他,连红叶禅师都难以解决的困难,这世上能解决的估计也没有。

要是他自己悟出来了需要自宫,那就是他的本事,上天注定他要残缺。

悟不出来嘛,那就爱怎么练怎么练,反正完整的内容林夕也不会更改。

想通这些,林夕叫来小二,准备了笔墨,就开始誊写。

不一会,除了袈裟开头的“欲练此功”八个字,其他的一字不漏都写到了书册上。

看着将近十页的内容,林夕略带调侃的自语道:“你若真是天才,那就祝你早日称霸武林吧。”

将书册放回盒子,打算明日交给掌柜收起。

林夕又拿起了林远图的袈裟。

“还有你,也要处理一下。”

说罢,“刺啦”一声,将写有“欲练此功”八个字的衣角给撕了下来。

当初林远图和岳肃、蔡子峰二人讨论的时候,先是记录的秘籍内容,最后才得出的“自宫”办法。

所以,开头那八个字乃是最后才加上的,即便林夕撕掉了,也并不会被看出内容上有缺漏,只会以为是年久破损。

为了逼真,林子又将另外一角也同样扯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就看谁跟这袈裟有缘喽。” 第14章 华山弟子的谈论 林夕做完一切,才拿起了瓷瓶。

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正要吞下,心中忽然又泛起了惊疑:

这人到底是谁,连恒山派的密药都能弄到,势力当真是恐怖。

若是其他门派,哪怕是少林,林夕都不会这么心惊。

可是恒山上下乃是有名的刚正,三定哪一个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想要从她们手中取得伤药,靠抢、骗是不可能的。

要么是相熟的门派好友,要么就是恒山也有神秘人的同伙。

若是后者,那就可怕了!

......

服过药,泡了个热水澡。

等林夕歇过晌起床后,胸口居然顺畅无比。

不由的感叹恒山派疗伤药效果奇佳。

天上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林夕没有再穿蓑衣,而是向店家要了一个大斗笠戴着。

如果算的没错,今天,华山派的人就要到齐了。

林夕单独走在街上,衡山城本就不大,半天不到的功夫就转了个差不多。

路过刘府,果然门庭若市,只迎来送往的下人就站了六七个。

林夕没有上前,距离开始还早,现在过去还太无趣。

现在还是先找到那个客栈,见识一下莫大的“回风落雁剑”到底是如何一剑削断七只茶杯的。

人多的几座茶楼林夕已经都知道了位置,当下便一个挨着一个的过去观察。

在转到第三座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胡琴音。

就是这里了。

向内看去,果然在门边的角落见到了一个拉二胡的落魄老叟。

林夕也没有上前去交流,而是迈步入内,找了个远离大厅的角落,叫了壶茶,两样小点听着众人吹牛。

一盏茶还没到能入口的时候,林夕便听到了赶人的声音:“别在这里惹厌了,拿钱去罢。”

林夕心头一热,知道莫大马上就要出手了,当即转头看向那边。

果然,旁人没说两句话后,莫大便起身来到了他们面前。

林夕目光眨也不眨,紧盯着莫大的身形,唯恐错过了莫大出手的瞬间。

可惜的是,林夕最终也只是看到了莫大未曾持琴的右手接连抖动了三下,桌子上青光闪烁,紧接着就是“叮铃咣当”几声响动。

终究是没有看清莫大到底如何拔的剑,又是如何斩出的“一剑落九雁”。

厅中一片寂静,莫大将剑放回胡琴内,转身离去。

转身前,目光却是扫了林夕一眼。

林夕看着莫大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七只茶杯,心下感叹:

好剑法,好实力。

如今自己的翻天掌倒是也能一掌将一只茶杯拍的粉碎,可是要做到莫大这般一剑削断分布散乱的七只茶杯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掌一掌的拍下去又像小孩子玩闹一样有失风范......

哎,还是武器或者内功好啊,起码不用像个莽夫一样。

自己的破戒刀法什么时候才能圆满呢?

还有,莫大一剑削了七只茶杯,是因为这桌上只有七只,还是因为他只能削七只呢?

若是只能削七只,那说明他的这回风落雁剑远远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最多是炉火纯青。

论武学级别来说,回风落雁剑也就是秘传级别,距离衡山绝学“五神剑”还有一定差距。

如果只是炉火纯青,那比自己的破戒刀法也就是强上两三个层次。

自己只需要再把刀法提升一层,就可以勉强和他过招了!

至于内力,嗯,衡山派好像也不以内功见长。

嗨,我怎么跟莫大比起来了,他又不会对我怎么样。

林夕摇摇头,哂笑了一下。

这么一会儿,厅内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剩下的两个林夕知道是华山派的,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少女声。

正是岳灵珊和劳德诺到了。

林夕不愿引起注意,便佯装休息,趴伏在了桌子上,听着华山派的众人聊着天。

待说到令狐冲时,果然如书里写的那样,放荡不羁。

想想自己来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见到主角,实在是太落后,正常谁不是一穿越就马上抱主角大腿呢?

也就是自己,一来就要面临生死困境。

现在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又遇到了个神秘组织,把“儿子”抓走了。

林夕一面吐槽一面听着大堂里的谈话。

待他们讲了福州一行,林平之如何误杀了余人彦时,几个弟子都是替岳灵珊口诛青城派,也有赞叹林平之的。

待讲到林夕和余沧海如何交手,一掌将余沧海打的吐血,手臂骨折时,大厅中又是一阵沉寂。

良久,陆大有才讷讷道:“福威镖局居然如此厉害吗?我们居然未曾听闻过。”

高根明也接话道:

“二师兄,你说那青城派虽较我们五岳剑派有所不及,可终归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大派。”

“那林总镖头既然能一掌将余沧海打的受伤,这么说来,比起师父也......”

劳德诺低声道:“依我所见,怕是这样。”

华山派众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

这边林夕脑海中则瞬间收到了华山几个弟子的声望:

【获得华山派梁发的震惊,声望+10】

【获得华山派施戴子的震惊,声望+10】

【获得华山派高根明的震惊,声望+10】

【获得华山派陆大有的震惊,声望+10】

【获得......声望+5】

【获得......声望+5】

【获得......声望+5】

......

林夕心中一面叫好,一面继续听着那边的谈论。

只听陆大有说道:“这么说来,那辟邪剑法真的强横无比了?”

劳德诺却又摇头:“那我倒是不知了,林震南和余沧海交手时,手中并无兵刃,也并没有使出什么剑法。”

“我和小师妹在那几日观察中,也见过林氏父子练剑,和青城派演练的辟邪剑法差别不大,我却是没有看出有什么厉害之处。”

岳灵珊道:“或许他家剑法别有诀窍,在对敌之时和演练之时并不一样。”

几人听完,尽皆点头:“该当如此,要不然当初林远图也不能仰仗剑法称雄一时了。”

陆大有却嘿笑了一声,惹得岳灵珊的白眼:

“你这六猴儿,怎么又笑,跟你肩上的猴子一样没有正形,大师兄八成就是被你带坏的。”

陆大有做了一个鬼脸,反驳道:

“小师妹,你这么说就没有道理了,大师兄比我年长,又是师兄,我这可都是跟他学的,要说没正形,也该说大师兄去。”

“我这是听到余沧海吃了瘪,心下高兴,青城派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位林总镖头没有一掌打死余沧海真是太可惜了。”

话音未落,劳德诺便严肃制止:“师弟,慎言!出门在外,不要给师门惹麻烦!”

几人闻言,心中皆是一紧,口中纷纷称是,不过心中却是极为赞同陆大有的话。

林夕见几人聊的差不多了,口中朗声说了一句:

“华山派岳先生果然门风甚严,不过对于青城派的那些卑鄙之徒,倒也不用在意什么麻烦。”

说罢,站起来转了个身,面向几人。 第15章 破戒刀法,提升 在林夕出声的时候,劳德诺和岳灵珊就已经感到一股熟悉感。

待林夕转过身,两人看清楚后,更加吃惊了。

“林......林总镖头。”

旁边的几位华山弟子听见二人这么喊,也纷纷站了起来。

刚才劳德诺和岳灵珊口中的林震南实在太过于吓人。

连余沧海那种和自家师父几乎同等级别的高手都能一掌打伤,那对付自己这等,岂不是根本用不了一掌?

林夕缓步踱到了几人面前,见包括劳德诺在内的几人均是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

特别是岳灵珊,身子直往劳德诺身后缩。

微微一笑,摆手道:“诸位不要紧张,林某又不是什么大恶人,都坐吧。”

说罢,冲着门外喊了一句:“老人家,麻烦煮十碗馄饨。”一撩衣摆,在旁边的空桌坐了下去。

不多时,馄饨陆续端了上来。

劳德诺将第一碗恭敬的端放在了林夕面前,“林前辈请。”

林夕点头道谢,心中好笑:

劳德诺这个二五仔倒也是能屈能伸的家伙,年龄比自己都要大了,这“前辈”二字居然也能喊的这么顺口。

林夕尝了一个馄饨后,见华山几人气氛紧张,便开口问道:

“刚才听你们说,在这衡山城中见到了余沧海?”

劳德诺刚刚夹起一个馄饨,吹凉了正要塞入口中,听见林夕发问,又连忙丢回了碗里,放下筷子回道:

“回林前辈,我们几乎和青城派余观主前后脚进城,余观主带着他的弟子直接去了刘府。”

劳德诺说完,见林夕又夹起了一个馄饨放入口中,便也拿起筷子捞了一个放在嘴边吹凉。

正准备吃,林夕又开口问道:

“不知尊师君子剑岳先生可曾过来?”

劳德诺赶忙又将筷子放下,回道:“家师命弟子几人先行过来,想必此时应该快要到了。”

林夕点点头,不再说话,呼哧哧吃光了碗里的馄饨,向华山派诸人打了个招呼,起身出了门。

来到门外的馄饨担子旁,拿出一角银子,递了过去:“何先生,馄饨味道不错。”

卖馄饨的老者一惊,看向林夕,正要说话,远处快步走来了一群尼姑。

来到门前,领头的老尼姑喝到:“令狐冲,出来!”

这么一来倒是打断了林夕和卖馄饨老者的谈话。

林夕心中大叫可惜,错过了赚取何三七声望的机会了。

但林夕也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心中打定主意待会要抢在何三七之前出手救下梁发,好赚恒山派的声望。

于是就这么闪在一旁,看着定逸教训着华山派的弟子,等着老尼姑出手。

等了好一会,终于,定逸一掌将劳德诺和梁发拍飞。

林夕赶忙稍稍迈出一步,这才在何三七出手之前,伸手将梁发救了下来。

至于二五仔劳德诺,仍旧是撞断了门板。

梁发落地,心脏扑通跳个不停,却赶忙先向林夕道了谢。

【获得华山派梁发的谢意,声望+5】

五点声望,聊胜于无。

这算是意外之喜,但是林夕更在意的是接下来定逸师太能给自己多少声望。

定逸见梁发飞向馄饨摊后,心中就大叫不好,可是自己一手拉着岳灵珊,加上身上刚刚发出劲力,根本再来不及出手。

所幸有人救下了梁发,这才放下了心,但是面上却仍旧一副气恼的模样。

定逸看向馄饨摊,一眼便认出了何三七,冷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又看向救下梁发的林夕,眉头微皱。

刚才林夕接梁发时用上了翻天掌的功夫,定逸只觉得此人掌法造诣非凡,但是却丝毫没有看出什么路数。

“你是何人?掌法不错。”

林夕拱手道:“师太谬赞,在下林......震南。”却是差一点报上了自己“林夕”的名字,好在及时改了口。

定逸闻言一挑眉:“你就是林震南?打断了余青城派沧海胳膊的就是你?”

说罢,又点了点头,“不错,江湖都传你林家一代不如一代,早已失了先祖传承,现在看来皆是不实之言。”

林夕连忙谦虚道:“那不过是余观主大意罢了,在下武艺低微,真动起手来算不得什么。”

谁知定逸却冷哼一声,道:

“行便是行,何需故意谦虚?习武之人却偏偏摆着一副文人酸腐的样子,和那岳老儿一般模样,令人讨厌。”

后半句却是将岳不群给一起骂上了,惹得一众华山派弟子敢怒不敢言。

林夕也没有料到这定逸的脾气居然如此离谱,自己明明没有丝毫得罪,却被数落一通,心中遗憾这下怕是得不到声望了。

没想到下一刻,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获得恒山派定逸师太的认同,声望+100】

【获得何三七的认同,声望+100】

【获得恒山派众门人的惊讶,声望+50】

爽!

林夕心中不由大喜,之前已经获得了几个江湖中人和华山派众人的一百点声望。

现在又是二百五十点声望入手,加在一起足足三百五十的声望。

一种“有钱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再看看眼前的定逸和何三七,心中不由感叹:

还是得从武林名人身上赚声望啊,这才只是认同了自己的实力,就一人给了一百。

想想余沧海的“重视”给自己带来的一百五十声望,林夕知道不同程度的感官给的声望也不同。

也就是说,自己还能反复的从他们身上赚声望!

赚了声望提升实力,提升实力再赚声望,赚了声望再提升实力......

嘿嘿,良性循环!

三百五十声望,差不多足够将破戒刀法堆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要不要灌进去呢?

正犹豫间,街头有两个人撑着油纸雨伞,提着灯笼,快步奔来,叫道:

“这位是恒山派的神尼么?”

林夕看了一眼,心知这是刘正风的两个弟子:米为义、向大年。

想到刘府如今武林人士众多,并且不久还会有嵩山派的几个太保,自己眼下实力强上一分,能赚取的声望便多上一些。

而葵花宝典又不知道需要多少声望才能推演出结果。

林夕决定还是把破戒刀法给堆一下的好。

既已决定,林夕便不再迟疑,当下意念一动,将全部声望灌到了“破戒刀法”上。

全部声望,破戒刀法,给我提升!

下一刻,系统提示音如意料中那般接连响起。 第16章 余观主,你的胳膊好些了吗 【你脑中突然泛起了一丝灵光,握起了刀,开始演练刀法,一遍又一遍,破戒刀法的种种诀窍开始不断拆分组合,你的刀法更进一步了】

【破戒刀法(炉火纯青)】

【刀法突破后,这丝灵光在脑海中却愈演愈烈,你开始不再局限于破戒刀法的本身招数,随手出刀均充满了杀伐凌厉之气势】

【破戒刀法(登峰造极)】

【刀法晋级后,你多出了许多明悟,但是这些明悟还是有些混乱,一时之间你还无法言喻】

【千百次的不断演练,你对于这套刀法中的杀伐凌厉之意深有感悟,你握紧了手中的刀,心中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你领悟了一种刀意】

【刀意·伐】:伐,击也。尔取死有道,某家当杀之!

【剩余声望:零】

......

破戒刀法的境界顺利升到了“登峰造极”,高兴归关高兴,可这都在林夕的预料之中。

唯有最后的一个所谓“刀意”有些出乎意料。

林夕心中微微吃惊,以前只在小说影视中见过所谓的“剑意、刀意”。

但凡领悟了这种东西以后实力都会有跳跃式的增加,出手之间好像每招每式都有了加成。

可是在林夕这里却有些不一样。

首先,“刀意”后面还有一个“伐”,难道还有其他刀意不成?

而这刀意后面的解释也让林夕不太明白,出刀了,不杀人又要干嘛呢?

“尔取死有道,某家当杀之!”那是不是说,如果对面的人不曾取死,自己就不能杀了?

还是说这份刀意使用不出来?

摇了摇头,林夕一时半会也没功夫去研究,暂时来说,“登峰造极”的破戒刀法够自己使用了。

这边林夕看完了面板。

那边向大年、米为义也和定逸师太打完了寒暄,正要邀请一众恒山派女尼和华山派众人去刘府。

定逸一伸手,指向了林夕和何三七:“那边还有两位。”

向大年看了看馄饨担子,再看了眼何三七和林夕,一眼就认出了何三七,口中恭敬道:

“原来是何师伯,真是失礼了,请何师伯驾临弊舍。”

又看向林夕,一时间却认不出来:“这位前辈......请恕在下眼拙。”

何三七边收拾担子边说道:“不怪你眼拙,连我也没认出来,这位乃是福威镖局林总镖头。”

向大年连忙致歉,林夕并不以为意,却没想到紧跟着向大年、米为义二人却为自己贡献了五十点声望。

林夕心中一乐:嘿,这算是意外之喜了,不曾想这两人居然一听到是我,还贡献了点声望!

众人走在路上,临近刘府,向大年低声向着林夕说到:“好叫林总镖头知道,青城派余观主已经到了。”

林夕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向、米二人一听到是自己,居然贡献了声望,看来余沧海在自己手里吃瘪的事情传了过来了。

也是,连恒山派都知道的事情,刘正风这边接待了那么多接待江湖人士,消息只会更加灵通。

至于向大年的提醒?

余沧海在更好,现在自己伤势已经大大好转,破戒刀法也有所小成,一个断了胳膊的余沧海那不是给自己送声望的吗。

就算待会余沧海不找自己,自己也要找上他,说什么也要从他那里再压榨出来点声望!

怀着这样的心思,林夕一进门就先找余沧海的身影。

青城派的于人豪、方人智早在林夕进来时就看见了他,都吓得大惊失色。

林夕却懒得和这几个弟子计较。

向大年引着定逸、何三七和林夕一路穿过大厅,走到了后面的小花厅内。

按照原本情况,福威镖局是没资格在这一众武林门派中出头的,林夕自然也没资格进入这最后面的花厅。

可是自从余沧海的福州一行传出来后,福威镖局的江湖地位顿时被提高了一大截。

虽然还不足以成为一流门派,但却远远超出二流之列,只是门人弟子较其他门派显得寒酸罢了。

林夕进入花厅内,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四张是空的,只有靠东一张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想必就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了。

两旁还有将近二十把椅子,是给武林名宿准备的。

下首主位坐着个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刘正风。

见定逸、何三七与一个陌生人进来,厅内的人尽皆向三人看去。

向大年不愧为刘正风的得意弟子,功夫如何且不评价,知道众人不认识林夕,为防尴尬,早在踏进刘府大门后就已经唱了名。

定逸、何三七大伙都认识,唯独林夕,却是厅内众人不熟悉的。

因此都知道此人就是“林总镖头”了。

有好事的专门看向了余沧海,面色古怪,嘴角微咧。

余沧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刘正风赶忙站起了身子,前行几步迎接过来。

尤其是林夕,着重打量了一下,然后引着三人落座,特意将林夕的位置安排在了远离余沧海的位置。

倒是让林夕感叹这刘三爷会做事,可是紧接着却疑惑了起来。

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听到声望增加的提示。

林夕心中不由纳闷:不应该啊,都知道了我和余沧海的事,这一见面了怎么不给我声望呢?

系统不给,林夕当然不能甘心,思来想去,还是得从余沧海身上下手。

可是不等林夕出手,余沧海反倒先说话了:

“哼,这等场合怎么把一个押镖卖艺的放了进来,刘三爷,你这金盆洗手大会莫不是是个人就能参加?”

余沧海这话一出,厅内顿时寂静无声。

刘正风赶忙起身,微笑拱手:

“刘某也不是什么武林名宿,承蒙各位赏脸来做个见证,今日不分什么前辈豪侠,来者都是客。”

坐在首位的天门道人眉头一皱,看向余沧海。

余沧海心中一个咯噔,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正风金盆洗手不仅仅是衡山派一家之事。

这个场合自己出此言论,不仅仅是不给刘正风面子,也落了五岳剑派的脸面。

可是自己已经说了这话,若是就此收回,岂不是显得自己只会逞一时口快?

当下余沧海只能强硬到底,斜着眼看着林夕。

林夕心中冷笑,这个余沧海,身量不高心眼也小,关键是毫无眼界,这不是摆明让自己刷声望吗?

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当下林夕微微一笑,看向余沧海:“余观主,你的胳膊好些了吗?” 第17章 滔天的声望终于来了 林夕本可以不做任何回答,若是不理会余沧海,众人也不会有什么轻视之心

刘正风已经说出了那句给双方台阶的话,林夕不理会余沧海也只是显示林夕给衡山派,给五岳剑派面子。

可是既然余沧海主动跳出来,林夕也不想再等了。

天大地大,没有自己的声望大。

于是林夕便对着余沧海说出了那句调侃的话。

这句话一出,厅内顿时有人忍不住了,“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至于是不是故意的,林夕倒也不愿去管了。

因为余沧海已经将一只茶杯卷向了林夕面门。

别看余沧海右手骨折,但是内力却丝毫未损,左手甩出的茶盏力道上是一点也不差。

面对这灌满内力的茶盏,最漂亮的办法就是以同样的内力化去茶盏上的力道,使之停下。

灌注内力于物体之上,交由对方化解,也是武林中最常见的试探手段。

而余沧海却是知道林夕的内力奇差,以内力接下来是不可能的。

所以林夕要么躲开,要么像是在客栈里那般硬拼一掌,将茶盏打飞。

只是不管是躲开还是打飞,都不免落了下乘。

众人都是心中一紧,等着看林夕如何应对,传闻毕竟是传闻。

余沧海的胳膊到底是怎么断的也只有当事两人清楚,众人也想要从这一只茶盏检验出林夕的具体实力。

只见林夕不慌不满,不仅没躲闪,反而向前探身,手臂前伸,手掌在身外两尺的距离摊开。

接下来,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余沧海掷出的茶盏居然刚好落在了林夕伸出的手掌中,杯中茶水一滴未洒。

林夕左手端着茶盏,身子坐回椅子,笑到:

“余观主客气了,这茶水么,我这里也有,倒是不用劳烦余观主亲自上茶。”

余沧海死死盯住了林夕,心中大惊。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可能预料到自己控制了茶盏的落点呢!

哪怕是林夕突然内力大增,稳稳的接住自己甩过去的茶盏,余沧海也不会这么意外。

可是他偏偏一分力气都没使,就那么提前伸出手,接住了已经力竭的茶盏。

这份功夫,远比内力突增给余沧海带来的震撼要大。

殊不知,林夕心中也着实捏了一把汗,自己也只不过是判断余沧海不敢真正动手罢了。

毕竟自己肯定不会躲闪,那么正常来说只能出掌拍飞茶盏。

可是这么一来就等同于和余沧海动手了,在这样的场合显然不合适。

余沧海也不傻,先前的失态已经让他陷入了被动,又怎么会主动和林夕动手?

所以那只茶盏很大可能会像原著中吓唬仪琳那样,到不了自己面前就力竭掉落,不仅如此,还得保证自己一掌打不到。

这样一来,万一自己出手了,还会丢份脸面,别人会说余观主的一个玩笑,吓得林总镖头如临大敌。

可这仅仅也是林夕的判断,所以林夕隐在衣袖中的右手其实是灌注了掌劲的。

一旦茶盏没有落下,右手可是要直接拍出去的,大不了让余沧海尝尝自己刚升到“登峰造极”的破戒刀法。

这一番试探,可着实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大厅中接连响起吸气声,纷纷对林夕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仅这一只茶盏,林夕就稳压余沧海了,怪不得断了胳膊的是姓余的。

林夕将手中茶盏放到桌上,心中听着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乐翻了天。

【获得泰山派天门道人的重视,声望+100】

【获得衡山派刘正风的重视,声望+150】

【获得铁老老......,声望+150】

【获得曲江二友......,声望+200】

【获得......,声望+200】

......

【获得恒山派定逸师太的重视,声望+50】

【获得青城派余沧海的震惊,声望+50】

......

系统的提示接连不断闪出,多的林夕都来不及细看。

匆匆扫过面板提示,天门道人、刘正风、闻先生等厅内众人都提供了巨量的声望。

少的一百,多的甚至二百!

包括何三七与定逸,也都被刷新了对林夕的认知,又每人贡献了五十声望!

而让林夕惊讶的是,就连余沧海,也又贡献了五十出来。

掠过上面的详情,林夕直接看向最后:

【当前剩余声望:2650】

二千六百五十!

发财了!

葵花宝典到手啦!

空明拳到手啦!

大伏魔拳到手啦!

武林至尊到手啦!

......

林夕克制了很久才勉强让自己不笑出声,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咧开了点缝隙。

余沧海看的心中怒火翻腾,当下就要不顾一切拔剑出手。

林夕也死死盯着余沧海,随时准备拔刀。

刘正风眼见二人气氛不对,连忙站起,就要说和。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几名青衣汉子抬着两块门板,匆匆进来。

眼见出了意外,厅内众人的注意都集中到了一起,林夕和余沧海也顾不得继续对峙了。

林夕也不上前去凑那个热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群真人在面前重复着印象中熟悉的剧情。

没过一会,恒山派的仪琳便进来了,林夕倒是仔细瞧了瞧,感觉也没有书中说的那般漂亮。

林夕听着仪琳讲述着事情的经过,令狐冲是如何救她,又是如何智斗田伯光。

尽管林夕心中对令狐冲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令狐冲确实有勇有谋。

接着又想到田伯光的快刀自己能不能挡下?

想了想,怕是有些困难。

破戒刀法论威势倒是强过田伯光的快刀,但是速度还真不快,最大的可能是自己重伤,田伯光丧命。

听了一会儿,林夕渐渐觉得无趣,将心神放在了系统上。

两千六百五十点声望,推演葵花宝典应该是没问题了。

就在林夕打算一股脑把声望灌进葵花宝典中时,又停住了。

破戒刀法还差二百五十点声望就能堆到最高的“返璞归真”境界,差一个境界实力可是有很大差距的。

两千六百点声望看似很多,首先并不一定能把葵花宝典给推演出来,之前说需要一千五也不过是自己的猜想。

万一是两千五呢?

而且即便是推演出来了自己也解决不了“自宫”的难题。

还是得再次花费声望推演,这第二次推演就不知道需要多少声望了。

二百五十点声望对于需要花费巨大的葵花宝典来说根本不起眼,可是却能立马让自己的实力上一个台阶。

这么想想,还是先提升破戒刀法来的实惠啊。

想到这里,林夕意念一动,破戒刀法的境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破戒刀法(返璞归真)】

【剩余声望:2400】

......

“咦,糟糕!”

看着面板,林夕心中一慌。

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 第18章 造势 这次提升境界的系统提示,太过简洁了。

据林夕仅有的翻天掌提升境界的经验来看。

武学提升到返璞归真境界后,不是应该还能往“极”境提升的吗?

后面不是应该出现诸如

“你有所领悟,但是始终抓不到那点灵光”。

或者是

“你觉得还没有达到上限,但是已经没有了头绪”之类的提示吗?

怎么破戒刀法就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境界展示呢?

哪怕是声望不够也得有句总结性的话吧。

难道珍藏级的武学没那个福利?

如果是这样,那林夕还不如多堆一些普通的武学。

破戒刀法前前后后花了八百声望了。

换成“精妙”级或者“入门”级的武学,起码能堆满两种!

还能领悟两式甚至更多绝学招式。

可是声望用都用了,哪里还有后悔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夕愈发难受了。

偏偏这时候耳中又听到仪琳说令狐冲以“辟邪剑谱的秘密”引罗人杰靠近自己。

余沧海一听到“辟邪剑谱”顿时心头一震。

浑然不顾林夕就在当场,一时间居然问出了“什么秘密”这样的话。

林夕气恼,唰的抽出刀来,哼了一声:

“余观主这么想知道,那便睁开眼好好看看吧。”

余沧海忽的反应过来,心中不免大为后悔。

可是林夕已经出刀,余沧海不可能不动。

当下余沧海只得反手抽剑,向着林夕格挡过去。

松风剑法一经使出,轻灵之中不缺刚劲,既快又准,干脆利落。

林夕只是砍了一刀过去,余沧海已经“唰唰唰”连出三剑。

第一剑斜点在了林夕刀锋之侧,缓了刀势。

第二剑顺势劈在了刀脊上,卸去了林夕的刀劲。

第三剑则反守为攻,一剑刺向林夕持刀的手腕。

三剑下来,可见余沧海武艺之高、剑法之强。

虽是左手使剑,但是比一般江湖中的成名人物还要厉害三分。

“好”

大厅中众人都被二人突然的交手吸引了注意,响起了几声叫好声。

刚刚对余沧海的轻视马上收了回去。

余沧海的剑比林夕的刀长,林夕若想保住手腕,依众人之见只能弃刀撤手。

哪怕是身体后退都不行!

身体下肢的动作肯定比上肢慢,林夕若是后撤绝对会被余沧海紧跟而上的剑刺中。

而林夕的应对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破戒刀法讲究一往无前,只攻不守,早已考虑到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林夕的刀法境界又是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面对这一剑更是轻而易举。

只见林夕手腕一转,手中的刀瞬间在面前画了个圆,将余沧海的剑格在了身外。

然后林夕按住刀背,猛然发力上撩,将余沧海的剑撩向了空中。

一刀过后却并不回力,而是身体再度前压,刀锋转而向下,带着呼啸砍了下去。

余沧海此时根本来不及回手格挡了,内力瞬间从脚下涌出,借力后移了两尺多远。

这番变故却又出乎众人意料。

凌厉刀法不是没有见过,如:破门刀、杀虎刀。

可是像林夕这般刀法变化异常,兼之杀伐之气如此浓烈的却着实少见。

松风剑法成名已久,今日遇到林夕的破戒刀法算是遇到了对头。

这其中当然也有余沧海左手使剑威力下降的缘故。

但不论怎么说,他在兵刃上又输给了林夕。

林夕收起刀,淡淡道:

“余观主看清了吗?”

余沧海听得此言气得肝疼。

若不是自己右臂受伤,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落入下风,冷哼一声:

“林总镖头的这套刀法确实不凡,可跟什么‘辟邪剑法’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余沧海这么一说,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这明明是套刀法,虽说也精妙非凡,可是明显不是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啊!

林夕一撩衣摆,漏出了身侧剑柄。

“噌”的一声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皱眉看向余沧海:

“这辟邪剑法嘛......”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余观主其实也熟悉的很,不过剑法是剑法,这用剑的人却不一样。”

“余观主确定要看吗?”

余沧海心中一惊。

他早就怀疑林家的辟邪剑法另有诀窍,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又见林夕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心下不禁有些打鼓。

“二位,二位,余观主,林总镖头。”

刘正风见两人又要交手,急忙上前,一揖到底:

“二位大驾光临刘某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千万冲着我这小小面子,别伤了和气。都是刘某招呼不周,请两位莫怪。”

说着连连作揖。

此地主人都这么说了,林夕当然不会驳刘正风的面子,何况自己等会还有事要他帮忙,反手送剑入鞘,冲着刘正风抱拳:

“对不住了刘三爷,林某一时气愤,没能忍住,还请恕罪啊。”

刘正风连忙回礼:

“林总镖头说的哪里话。”

又对着余沧海道:

“余观主,还请千万担待一下啊,刘某多谢了。”

余沧海右手不能动,左手甩了一下,道:

“不敢,我可丝毫没有扰乱刘三爷这大会的意思,只是一直都是这林总镖头寸语不让啊。”

林夕目光一凛,复又瞅向余沧海:

“余沧海,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便来论论道好了。”

“正好今日各位武林同道都在,咱们就让他们做个评判,看看到底是谁纠缠不清,不讲道义!”

“前些日子,你余观主不远万里的到我福威镖局连杀两人,到底是为何?”

余沧海自然知道是自己理亏,青城派倾巢而出赶赴福州福威镖局,为的是什么整个江湖中都一清二楚。

实则也不止青城派一家对辟邪剑谱有所觊觎,只是余沧海先做了出来罢了。

这也正应了林夕的那句话。

青城派先出了头,便是打破了武林中的默契,福威镖局往后是不会安宁了。

所幸林夕展露出了强横的实力,压下了所有觊觎之心。

可做是一回事,当众被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夕这么一问,是彻底揭开了这块遮羞布。

今日,要么辟邪剑谱彻底被公之于众,要么大家承认福威镖局的的江湖地位,从今以后再也不能打辟邪剑谱的主意。

这也是林夕来到衡山城的另外一个目的:

为福威镖局造势!

林夕这一句话出来,大厅中的众人尽皆沉默不语。

要说这大厅将近二十人,有谁没有在心中想过辟邪剑谱的,恐怕也就只有定逸师太和刘正风了。

恒山派是佛家门派,向来无意称雄争霸。

而刘正风一心归隐,更是无心什么高深武学了。

其余人,哪怕天门道长也幻想过将辟邪剑谱纳入本门,使泰山派成为五岳之首。

林夕虽然是问余沧海,可是目光却在大厅中扫了一圈。

被他看过的人,都不免有些心虚。

“哼,林总镖头向来义气为重,今日怎么如此咄咄逼人了?”

突然,厅外传来一句缥缈浑厚的话语,回荡在刘府上空,久久不散。 第19章 对峙(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一瞬间,整个刘府的喧嚣都被这句声音给压了下来。

厅内的所有人,就连余沧海一时间也将目光放到了屋外。

从声音听来,说话之人内力之高,厅内众人怕是除了天门道人之外,没一个比得上。

可即便是天门道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判断出说话之人的具体位置。

从此人的话语内容不难看出,这位神秘的高手和林夕不对付。

林夕稍稍思量了一下:如此深厚的内功,江湖上倒是不多。

少林方正、武当冲虚,两人不可能来此;

向问天、上官云等魔教高手即便来了也没有道理为难林夕;

左道中人有此实力的着实不多,不戒和尚、桃谷六仙又不认识林夕,也犯不上针对他;

剩下的五岳派中也就只有左冷禅、岳不群内力较高了。

难道,是岳不群?

林夕越想越有可能。

这个伪君子也是老早就觊觎辟邪剑谱了,若是有机会针对林夕,想必是不会放过。

若真是岳不群,倒也不必太过害怕。

林夕心中想到的所有人,也就岳不群威胁最小。

当下林夕笼在袖中的手掌运起劲力,翻天覆地做好了准备,左手也扶在了腰刀上。

待得准备妥当,林夕方才迈步走出了花厅: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为何藏头露尾的,有什么话不妨当面来讲。”

林夕这句话全靠自身力劲吼出。

声音大是大,但是比起那人用内力传递的手段明显差了一筹。

不过虽然内力高实力一定强,但其他武功练到高深也并不一定差。

要不然华山派也不会闹出剑气之争。

而林夕能两次压住余沧海一头也可以说明问题。

因此,众人倒是并没有因此轻视林夕。

身后,刘正风也跟着出了门,朝着空中说道:

“不知是哪门哪派的朋友,既然来了,还请屈尊入厅,让刘某奉上一盏热茶吧。”

“哈哈哈哈,热茶就不必了,看了一出好戏已经够了。”

神秘人说话间声音越来越远,音量渐渐减小。

但即将消失时,却又传来了微不可闻的一句:

“余观主当真大量,杀子之仇也可放下,佩服,佩服。”

余沧海鼻翼微抖,显然气急。

他哪有神秘人话中说的那么大气量?

余人彦死在了林平之手上,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自己本来是想要和林夕好好算一算的,但是一来自己右臂受伤,二来刚才的两番较量摆明了林夕并不弱于自己。

所以余沧海暂时也就没有再将杀子之仇提出来。

毕竟一提就说明今日和林夕非得争个你死我活不可了。

可现在被那人给揭了出来,岂不是硬逼着余沧海现在翻脸?

而林夕也紧皱着眉头。

那人见自己和余沧海罢手,先是嘲讽自己,又将余沧海一言架起,摆明了非要让余沧海和自己不死不休。

如此恶意挑逗,到底是为了找自己麻烦,还是为了搅乱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众人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很是吃惊。

怪不得余沧海这般针对林夕,原来双方有杀子之仇在其中。

而众人这种吃惊的表现更是让余沧海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倘若自己不能将林夕除去,那自己将颜面无存!

插回剑鞘的宝剑又再次拔了出来,余沧海对着刘正风道:

“刘三爷,对不住了,今日我与林震南决计要少掉一个了!”

说罢,又盯住林夕,冷声道:“林总镖头,此地狭小,不若出去再试身手!”

刘正风欲要再度出言相劝,但是却发现并没有理由了,现如今两人是杀子之仇,这是根本无法调和的事情!

只得长叹一声。

见林夕只是看着天空,既不出声也不曾移动身形,余沧海又是冷冷道:

“林震南,莫要装聋作哑!”

良久,林夕开口了:

“余观主,凭你眼下实力,可敢说定能胜我?”

不等余沧海答话,林夕接着道:

“若是现在交手,林某若败了倒也罢了,可若是侥幸胜了一招半式,旁人又该说我趁人之危。”

余沧海:“你待如何?”

林夕一叹:

“余观主,林某且先问你件事。”

“为何你青城派全派上下会突然出现在福州,可不要说是来踏青。”

林夕这句虽然是问句,但答案根本不用余沧海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原因。

不料余沧海居然直接承认道:

“不错,是为了你家的辟邪剑谱!”

这下却大大出乎了林夕的意料,不由得对余沧海高看了几分,当下点点头:

“余观主倒是敢做敢当,不失为一派掌门的风范啊,林某倒是小瞧你了。”

对着余沧海拱了拱手又继续道: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林某实力不如人,这辟邪剑谱虽为家传,但被抢走也实属活该。”

“好,此事暂时揭过,咱们再说一事。”

却是转身对着天门道人一拱手:

“天门道长,在下问句不当问的话,若有得罪还望包含。”

天门道人:“你问。”

林夕先是向着身盖白布的迟百城行了一礼,随后面向天门道人,问道:

“若是道长早知道迟少侠会命丧田伯光之手,是否会提前告诫他,若是他日路遇田伯光,切勿出手?”

天门道人“哼”了一声:

“田伯光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等大奸大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习武之人岂能贪生怕死!”

林夕抚手道:

“是极,是极。”

“我福威镖局虽然算不得名门大派,但也属习武之辈,路上遇见调戏妇女之事难道能视而不见吗。”

“余观主,你说呢?”

余沧海脸色一变:

“神神叨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夕冷笑:

“余观主难道不知道那日到底发生的什么事吗?那倒不如让这位劳......先生讲一讲如何?”

若是论辈分,劳德诺是华山派的弟子,林夕是福威镖局的主事人,相当于一派掌门。

可毕竟二人没有任何关系,叫“师侄”显然不妥。

偏偏劳德诺年纪比林震南还大,当然也不能叫“少侠”。

叫“师侄”不妥,叫“少侠”又不能,林夕也只得随口叫了个“劳先生”,倒是有些怪异。

一旁的劳德诺显然没有料到事情居然到了自己身上。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林夕说的是什么事。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讲,嘴里只是一味“这个,那个”的含糊不清。

林夕见状,看向劳德诺:

“怎么,难不成要让外面的岳姑娘进来讲不成?”

劳德诺怎么敢把这事推给岳灵珊?

无奈之下只能开口,可刚刚说出个“那日”,厅外就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

“林总镖头何必为难小徒,总镖头口中之事在下也已知晓,不如由在下来讲?”

岳不群! 第20章 约战 林夕转头看向厅外。

只见一个儒士打扮的中年人缓步走来。

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一柄折扇,浑身上下也没带兵刃。

林夕打量之间,却见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以及刘正风、何三七等人均起身相迎。

刘正风走在最前头,脸上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

“岳先生大驾到来,刘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还望恕罪啊。”

岳不群拱手回礼。

“哪里,哪里,刘三爷客气了。”

两人相携进入到厅内。

岳不群先向着天门道人、定逸师太行了礼。

又和其他江湖名宿互相见礼。

最后才是余沧海和林夕。

余、岳二人自然是认得的,岳不群口称“余观主”。

余沧海回道:“岳先生”。

福威镖局的生意没有做到山陕一带,是以林夕和岳不群并不相识。

林夕也就没有主动打招呼。

“想必这位就是林总镖头了吧。”

而岳不群不愧号称“君子剑”。

真实品性尚且未知,这表面的功夫倒是做的滴水不漏。

林夕自然赶紧回礼:

“见过岳先生,久闻华山派‘君子剑’之名,今日总算得偿一见了。”

岳不群微笑:

“总镖头谬赞了,不过是武林朋友们抬爱。”

“刚刚听到总镖头让小徒讲述福州城外的见闻,实不相瞒,这其中经过我已详细知晓。”

“这其中也有劣徒和小女的过错。”

“余观主,岳某先给你赔个不是了。”

岳不群这番话说出来,顿时让余沧海面色一变。

华山派在武林中久享盛名,“君子剑”岳不群的名气也远超他余沧海。

若是论实力,余沧海倒也并不怎么惧怕。

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与岳不群翻脸,便等同于和五岳剑派翻脸。

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不弱于自己的林震南!

这是要硬欺自己不成?

而除了余沧海警醒之外。

另一边的林夕也是心中疑惑:

岳不群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帮自己呢。

不等林夕想明白,余沧海摇了摇头,开口道:

“林总镖头,这是咱们两个的事情,我想就不用劳烦岳先生了吧。”

“是非对错,任由他人去评判吧。”

“无论如何,杀子之仇是必须要做个了结的。”

破防了,余沧海明显是破防了!

岳不群当真是好大的威风,一句话就让余沧海再也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余沧海能怎么要求?

让岳灵珊偿命?这是根本不可能也站不住脚的。

余人彦调戏岳灵珊。

被林平之路见不平失手杀害。

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余沧海再怎么霸道也不能要求别人偿命。

而青城派的面子,余沧海的面子又不能放下“杀子之仇”不管。

看着余沧海的样子,林夕并没有什么同情。

真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能完胜余沧海。

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自己孤家寡人的,但凡有个武艺稍微强点的,自己就得翻车。

林夕想到这里,心中后怕的同时也开始冷静了下来。

没有稳压余沧海的实力,就绝对不能动手。

不光余沧海,包括面对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若是切磋倒也无妨,生死之战绝对不能莽撞!

“余观主,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那么动手也无妨。”

“不过以余观主现如今的状态......林某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今日诸位武林同道都在,倒不如请大家做个见证。”

“待余观主伤势好了以后咱们再决胜负,如何?”

说完,林夕紧紧盯着余沧海:

余沧海啊余沧海,你可不要死心眼,你自己找死的话随意,可别拖上老子啊。

余沧海略一沉吟,倒是未曾发现这个提议对自己有什么损害。

意外的看了林夕一眼,道:“那便两个月后,至于地点,就由林总镖头来定吧。”

“好,那便两个月后,地点的话......”

林夕看了一眼众人,转向岳不群道:

“地点索性就放在华山,到时请岳先生做个见证如何?”

岳不群一愣,没有想到林夕会选择华山。

连忙开口回绝:

“二位想在华山切磋那自是没有问题。”

“昔年江湖中曾有几位绝顶高手在华山之巅进行过切磋。”

“其中一位与本门也有深厚的渊源。”

“现如今华山之巅还存有一块写有‘华山论剑’的铭刻。”

“二位再于华山切磋,倒也延续了先辈风采。”

“只是岳某何德何能做这个见证人呐,此事还需商议。”

林夕一摆手:

“岳先生先不要拒绝,论武林声望,岳先生自然是当得的。”

“再说此事起因也有贵派的一些缘故,正该由华山派来做这个见证人。”

岳不群还要再拒绝,余沧海也开口了:

“岳先生便不要拒绝了,你做见证人,我也是放心的。”

见二人都如此说道,岳不群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二位都认为岳某合适,此事也确实和华山派有牵连,那岳某就厚颜应下了。”

见二人不再继续坚持决斗,刘正风才顺了一口气。

可不待大厅内众人重新落座,林夕又说话了。

“各位,在下与余观主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可还有一件事是和咱们大家都有关的。”

这句话却是对着天门道人说的。

天门道人一愣,问道:“林总镖头,还有何事?”

林夕:“我怀疑,魔教要有所动作!”

此言一出,大厅内先是气氛一滞,众人连喘息都停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爆发开来。

七嘴八舌的向林夕问道:

“林总镖头此言何意?”

“林总镖头可是发现了什么?”

“魔教多年未有动作,怎么忽然传出异动呢?”

......

唯有刘正风心中一紧,望向林夕的目光有些复杂。

而林夕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三张纸,递给了天门道人。

“天门道长,这三封书信还请过目。”

正是林夕接到神秘人给的三张纸。

天门道人接过纸。

看了第一张后,猛地将脸转向余沧海,看的余沧海心中一惊。

林夕却出口道:“道长莫急,请先看完。”

天门道人将剩下两张纸飞速看了一遍后,眉头紧皱。

一晃手中的三封书信,对着林夕道:

“林总镖头,解释一下吧。”

林夕微一摇头。

“先让各位逐一过目吧”

厅内众人早就被天门道人和林夕的动作给弄得不明所以。

听到林夕这么说,便凑到了一起,分别传阅那三张纸。

林夕则趁着众人传阅书信的时候,目光逐一从个人脸上扫过。

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21章 葵阳劲气 扫视中,林夕特别留意了岳不群。

林夕的注意在他那里停留的时间最久。

可是一点异常也没有发现。

只见岳不群看完书信后同样也是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林夕心中不停思量:

这岳不群到底是养气功夫深,还是确实不知情呢?

倘若不知情,那“正道”中也就剩下左冷禅的嫌疑最大了。

至于日月神教......

说实话,林夕现在根本不担心什么日月神教。

刚才那番“魔教”的说辞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众人注意罢了。

东方不败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心思理会江湖事。

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的拍着杨莲亭的马屁。

可以说整部笑傲,东方不败根本就可有可无。

人家一心追求“大道”,早就和这群凡夫俗子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了。

岳不群。

左冷禅。

林夕心中在这两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以自己当前的实力,单论武艺即便不敌这二人,也不输太多。

但是他们一旦使出内力,那自己必定很快落败。

寒冰真气的霸道连任我行都扛不住。

林夕就更不成了。

岳不群的紫霞功更是连左冷禅都忌惮。

一经使出,现在的林夕绝对敌不过。

不行,还是得赶紧推演葵花宝典!

想到这里,林夕热切的将面板打开,看着那两千四百声望。

一定要给点力呐!

来吧!

全部声望,葵花宝典,给我推演!

随着林夕意念放出,两千四百声望瞬间清零。

林夕紧张的等着系统提示。

心脏跳得比任何时刻都剧烈。

整个脑海都是“噗通噗通”的声音。

浑身血液控制不住的往大脑涌。

短短一瞬,林夕却觉得无比漫长。

终于,连续几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你将全部声望灌注进了葵花宝典(残)之中】

【你经过细致的钻研和推演,对葵花宝典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这部功法实在残缺的厉害,以你目前的见识仍旧无法完全推演出来。】

【葵花宝典(残)】

......

听到这里,林夕宛如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足足两千四百声望。

这么多都不足以推演出来完整的葵花宝典?

林夕在一瞬间甚至感到了一股眩晕。

直到又听到系统的提示。

【在推演功法的过程中,你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法门】

【葵阳劲气】:

通过体内劲力燃烧精宫,可瞬间产生大量至阳真气

混合了劲力的劲气无法在体内存留,需由筋骨散出

这股劲气至阳至刚,当世难有可匹敌之辈

注:由于葵阳劲气不由经脉而出,会对使用者的筋骨造成较大伤害

【剩余声望:0】

......

随后一副劲力运行图出现在林夕脑海中。

虽然复杂,但是由于系统的缘故,在林夕感觉中并不困难。

像是使用过千百次那般熟练。

“呼,葵阳劲气?”

林夕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没能如愿,但是研究出的这个小法门好像也很不一般。

“又是需要一击制敌的招数。”

林夕看着介绍,感觉这玩意倒是和左冷禅的寒冰真气类似。

两者都是瞬间将大量真气打出。

不同的是,左冷禅是带有寒冰属性的内力,打入的是对方的穴道。

而林夕的葵阳劲气是直接作用在对方身上。

“倒是有点类似于一阳指、六脉神剑的东西了。”

“就是不知道威力到底如何。”

“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差,毕竟是‘难有匹敌’,系统敢这么说,那就绝对不会错。”

“只是会对筋骨造成伤害这一点有点头疼啊。”

不知道翻天覆地叠加葵阳劲气的威力又会有多大呢。

两千四百点声望尽数用光。

林夕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推演葵花宝典也不能算浪费。

再说了,推出了这个“葵阳劲气”也算不差。

间接的也算一种内力了。

以后再与人拼掌力,头疼的就该是对方了。

收起心思,厅内众人也都已经将三张信纸传阅了一遍。

三三两两的在小声讨论着。

林夕来到刘正风面前,低声道:

“这衡山城是刘三爷的地界,想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贵派。”

“还请刘三爷帮个忙,查一查那个在有福客栈订房的人。”

“同时也打探一下,近几日有没有人曾见过我儿平之。”

当下林夕将林平之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刘正风赶忙答应,随即叫来弟子吩咐了下去。

天门道人见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咳了一声,将声音都压下了。

“林总镖头,仅凭三封书信,不能说明什么吧。”

林夕点头:“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有人专门针对我福威镖局,不过......”

说到这里,林夕看了看余沧海,余沧海冷眼对视。

“余观主,你当时可是留了三名弟子在后?”

不等余沧海回答,林夕继续问道:

“想必那三名弟子已经多日未曾与余观主联络了吧。”

余沧海脸色一变: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林夕摇头:“余观主这话说的太过武断了。”

“我的确见过他们,但是见到的都是尸体。”

余沧海闻言一拍椅背,怒道:

“谁下的手?”

林夕:“不知,只是看伤口,下手之人必定是剑术高超之辈。”

“余观主那三位弟子都是被一剑封喉,且伤口位置完全一样。”

“只是当时他们的尸体已经被过路的好心人收敛至路旁。”

“所以出手之人是出了一剑还是出了三剑就不知道了。”

一剑和三剑,天差地别。

若是三剑,那么在场起码有五人能做到。

若只是一剑......

那么在场恐怕只有五人能与其过招。

听到这里,厅内大部分人都到抽了一口冷气。

脾气火爆的定逸师太见众人如此反应,“哼”了一声:

“只是一个藏头露尾之辈,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哪里还有些名门正派的风范!”

斜眼瞅了一眼余沧海:

“说不得是哪位高人路见不平罢了!”

余沧海心中一恼,冲着定逸反击道:

“师太又未曾亲眼所见,何故做出这样的判断?”

“倒是贵派弟子,话中真假尚未可知,说不得......”

定逸脾气向来火爆,之前就对余沧海心存怒意。

这下见余沧海又拿仪琳来说事,又哪里还能忍。

一甩僧衣,露出了双掌,摆明了立即与余沧海动手。

刘正风又是一顿好劝,天门道人见局面不可解,只得出声压了下来。

定逸不得不给天门道人面子,只是冷冷的对着余沧海道:

“华山论剑,说不得我恒山派也要过去看看了!”

林夕一愣,怎么把恒山派扯了进来呢?

心中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又好似哪里不对。

正疑惑间,向大年从厅外走了进来。

却走到了林夕面前,小声说了句话。

林夕闻言,眉头一皱。 第22章 救人 厅中诸人的注意都在定逸师太和余沧海身上。

向大年和林夕之间的小声交流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甚至连林夕去外面找了崔镖头后又回来,也只有岳不群、刘正风等寥寥几人看到。

特别是岳不群,看到林夕手中拿着一张一样的信纸。

遂开口道:

“林总镖头,可是那神秘人又有信息传来?”

林夕不得不佩服岳不群的心思缜密。

这句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询问神秘人又说了什么。

只是林夕却摇了摇头,

“各位,这信中的内容暂时还不可透露,不过明日自然一切揭晓。”

众人皱眉,只有定逸师太说了一句“故弄玄虚”。

林夕只是一笑,未做理会。

定逸师太并无恶意,口直心快罢了。

只是林夕这么一个插曲,倒是让余沧海和定逸师太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三张信纸传来传去,最后重新又回到了林夕手中。

林夕将三张书信收起,蓦然间对岳不群说道:

“岳先生,依你所见,这神秘人到底有何目的呢?”

岳不群一愣,没想到林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岳某也不甚明了啊,表面看来这也只是有人在针对贵镖局。”

“甚至青城派那三位弟子也不一定就是这神秘人出的手,或许真有哪位路过的高人一言不合之下......”

林夕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天门道人一拍手道:

“好了,事情暂不明了,大家也不用耽搁太多心思。”

“明日就是刘师弟的金盆洗手大会,我们这里这么多英雄豪杰,便是那魔教教主亲至,又有何惧?”

众人想到五岳剑派之中两位掌门在此,倒也有些放下心来。

林夕见这么久过去了,青城派也没有弟子展示“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心想曲洋见场中如此情形,怕是也顾不上了。

倒是那令狐冲无形中躲过了一个隐患。

当夜,众人都休息在了刘府中。

次日一早,便有比昨日更多的宾客开始上门。

无论大小门派、左道旁门,凡是可以叫得上名字的都有人过来祝贺。

惹得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有些厌烦。

岳不群面对这些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江湖众人倒是游刃有余。

混在其中的林夕也让自己融入到了这其中。

几日前与余沧海在福威镖局的交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福威镖局不显山不漏水的突然和青城派来了个平起平坐。

众江湖人见到主角出现当然颇感兴趣。

纷纷与之交谈,林夕也是来者不拒。

所谓艺高人胆大,实力壮胆气足。

林夕这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倒是又收割了将近二百声望。

这么寒暄着,没一会就到了洗手大会开始时间。

一番礼仪进度过后,刘正风来到一只盛着清水的明亮黄铜盆前。

就在他将手伸向水面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厉喝:

“且慢!”

林夕也是心中一紧:

来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后面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汉子手中擎着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

大踏步走到刘正风面前,将旗子一举,说道:

“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对着旗子微微躬身行礼,

“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那汉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此时面上微笑,但是心中已然有些焦急。

作为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心中已经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左冷禅若真的只是单纯不想让自己退隐,那完全可以早在私下里劝戒。

可是如今当着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面来这么一出,那就不单单这样了。

莫不是......想到这里,刘正风心中一紧。

站在人群中的林夕从嵩山派的人进门就开始打量这几人。

见了这一幕,心中感慨不愧是左冷禅,不说那几个太保。

光这弟子,就比其他四派强的多。

衡山、恒山以及泰山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弟子。

也就华山派的令狐冲天赋强,加上宁中则用心培养,还能算得上出众。

要不是岳不群后来练了辟邪剑谱,当真是拍马也及不上左冷禅。

这边林夕在心里比较着,场中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林夕见状,绕过众人,悄然向着后院走去。

昨日接到的那第四封信纸,上面的内容正是要林夕阻止嵩山派。

起初林夕心中甚是震惊。

看过原著的他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这神秘人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人.......

可这也不对啊,自己是魂穿林震南,除了神仙谁能知道啊!

起初的林夕很是慌乱,可是没过一会就回过味来了。

不禁为自己的小心感到好笑。

那神秘人如此强大,探知到刘正风和曲洋的关系自然不是难事。

同样的,得知左冷禅的打算自然也易如反掌。

至于为何让自己阻止左冷禅。

那就说明神秘人和左冷禅不是一路。

甚至两方目的有所冲突!

可即便没有神秘人的指使,林夕也要出手。

毕竟打退嵩山派和打退青城派相比。

档次可高了不止一层。

打退青城派,那也只能算是江湖大派。

而打退嵩山派,那可一跃成为五岳剑派一般的顶级门派了!

那声望少说也要上千吧。

林夕光想想就激动不已。

反正左冷禅又没来,几个太保正好检验一下自己的葵阳劲气!

绕过前厅,林夕大老远便看到了曲非烟拉着刘菁快步离开。

曲洋自然不傻,看见嵩山派这等架势早已意识到不好。

这是让曲非烟来带刘正风家眷离开了。

只是可惜仍旧慢了一步。

林夕快步走向两位少女。

刘菁认得林夕,当先行礼:“林总镖头。”

林夕点点头,道:“快走吧。”

曲非烟意外的看了林夕一眼,没有说话,拉着刘菁便走。

“慢着”

再远一些的地方,一个黄衫汉子大步迈了过来,嘴里喝止着二女。

林夕留下一句“去前厅”,便拦向黄杉汉子。

“你是何人?敢阻碍嵩山派......”

话没说完,林夕翻天掌祭起,一掌拍向汉子的胸口。

这黄衫汉子乃是嵩山派二代弟子万大平,武艺倒也不算差,可惜碰上的是林夕。

不过两招就被林夕拍倒在地,这还是林夕手下留情的缘故。

解决了万大平林夕又快步向着后院赶去。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刘正风的家眷此时已经都被挟持,想要解救,倒是有点麻烦。

自己只有一个人,逐个救下是不可能的了。

只有让他们主动放人。

主动放人就得做到“擒贼擒王”了。

想到这里,林夕也不急着回去前厅。

而是看向上方屋檐,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上。

站在屋顶,向着前厅方向看去,果然上面还站着十多个黄衫弟子。

其中三个领头的想必就是嵩阳手费彬、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了。

看见三人,林夕目光一凝:

今日就拿你们三人来让我的翻天掌扬名!

林夕双手一展,灌注劲力。

脚下踩着瓦片就向着嵩山派的人冲去。 第23章 挑衅 林夕脚下踩着瓦片快步前行。

这一举动自然瞒不过嵩山派众人。

“什么人!”

不等林夕靠近,已经有两位嵩山派二代弟子嘴中喝问,并且朝着林夕拦了过来。

林夕轻功不好,甚至不如眼前的嵩山派二代弟子。

于是便停下了脚步,等待着两人靠近。

见林夕停下,二人也放缓了脚步。

即便如此,不过三息时间,已经来到了林夕身前三步外,拱手道:

“阁下何人,嵩山派办事,还请速速下去!”

林夕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个翻天掌起手式。

两人一看林夕的动作,也不再废话,“哼”了一声便朝着林夕出手了。

远方的费彬三人只见两位弟子向林夕动手,紧接着就只听到“噼啪”两声传来。

再看两位弟子,居然都躺在了林夕脚下。

要不是林夕双脚勾着二人,非得滚落下房檐。

剩下的十几个嵩山派弟子就要冲过来,被费彬三人拦住了。

“你们不是他对手,退下!”

费彬见林夕轻飘飘两掌便制住了两位弟子,心知此人武艺之高恐怕不再自己之下。

可是见此人长相又不是曲洋,也未曾听说衡山派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位高手。

莫非是魔教的哪位大长老?

一拱手,喝问: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一言不发,出手便伤我派弟子。”

林夕却是冷哼一声,脚下用力,将两位嵩山弟子接连挑了过去。

间隔十多米的距离,要将一百多斤的人挑飞过去,脚上力道稍弱一点的人都办不到。

林夕内力奇差,又是站在房顶,却是误判了自己的实力。

两个人挑飞到不过八、九米的距离后便开始落下。

这一幕落在嵩山派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林夕先前轻松两掌对付了两位弟子,任谁都不会认为林夕没有那个实力。

只当他是故意这么挑衅。

三人顿时大怒。

费彬直接冲向了林夕,丁勉和陆柏则一人快步接住了一个弟子。

林夕心中见自己只把人“送”过了一半的距离,正是汗颜之际。

费彬已经冲到了面前。

费彬既然外号“大嵩阳手”,单论其在大嵩阳神掌上的造诣比左冷禅都要高。

也正因如此,他对于自己的掌法也颇为自负。

刚才他见识到了林夕的掌法,见猎心喜之下存在着与林夕一较高下的心思,因此起手就是大嵩阳神掌。

费彬成名已久,林夕当然不敢小觑。

翻天掌瞬间发挥到了极致。

大嵩阳神掌繁复多变,兼之出手迅捷。

刹那间,两人已经交换了十余招。

林夕的翻天掌本就以精妙变化为主。

自从用声望堆到极境以后任何招式变化使出来都如巧夺天工一般精巧。

加上林夕“掌法宗师”称号的加成,对于对方出手间的破绽弱点更是一窥可知。

这么一来,费彬渐渐的就落入了下风。

要不是掌上内力凶猛,早就被林夕破开中宫,败于掌下了。

尽管如此,费彬额头也是开始冒汗,渐渐不支。

终于被林夕抓了个破绽,一掌击中左肩,登时后退三步,看向林夕,心中甚是震惊。

头顶发出这般大的动静,下面厅中众人早就发现了异常,纷纷跃上房顶。

看到这样的场面,都是惊疑非常。

而刘正风见到嵩山派如此大的阵仗,心中更是惊怒非常。

惊的是左冷禅居然一连派出了三位太保,阵仗之大当真惊人。

怒的是他今日摆明了要武力压服自己,这是不留一点情面了!

费彬三人却并没有理会后来上屋顶的众人,仍旧将注意放在林夕身上。

费彬捂着肩膀退回到自己人旁边,瞪着林夕:

“你到底是何人!”

跃上来的众人大部分都认识费彬,见此情形,一眼便看出大名顶顶的“大嵩阳掌”费彬吃了憋,纷纷震惊不已。

消息传到下面庭院,更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林夕见目的达到,心中为即将到来的又一大波声望暗喜,口中淡淡道:

“福威镖局,林震南。”这次倒是没有顺口报出本名。

【获得嵩山派费彬的震惊,声望+150】

【获得嵩山派丁勉的重视,声望+100】

【获得嵩山派陆柏的重视,声望+100】

【获得嵩山派诸弟子的震惊,声望+100】

【获得丐帮张金鳌……声望+100】

【获得六和门……】

【获得……】

……

【剩余声望:148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起初林夕还颇为高兴。

待看到最后的“剩余声望”数值,顿时郁闷了。

大几百号人,居然还没有昨天提供的声望多。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这里面主要提供声望的还是嵩山派和比较有名望的如丐帮、六和门等人。

剩余的不过都是一些三、四流,甚至不入流的武林喽啰。

在他们眼中,嵩山派和青城派乃是一个级别的武林大派。

甚至青城掌门的名声比嵩山太保听起来还要响亮一些。

林夕能打败余沧海,那么打败嵩山派的一个太保也实属正常。

加上这些人在早晨已经结识过林夕,自然贡献不了几点声望了。

这么一想,林夕有些慌了。

这两天的人快要包括一半正派人士了,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赚了正道一半的声望了。

后面再来,也最多只有三千多声望了。

三千多,加上现在的一千五,差不多五千声望。

即便算上其他旁门左道的人……

哎,难不成非得成武林盟主吗?

之前的情况已经说明,给林夕提供过经验的人仍旧可以再次提供。

但是需要林夕再次展现出远超原来印象的实力,比如余沧海后来又提供的五十声望。

这一手段,难之又难。

只怕当今世上除了东方不败,还没有人能做到让所有武林中人恐惧吧。

林夕报出“福威镖局”的名号后,反而让费彬三人稍微松了口气。

福威镖局虽然有些名气,但是还入不了嵩山派的眼。

即便眼前的林震南实力不俗,但终归是一个人。

跟福威镖局有关系的江湖门派也没多大势力。

嵩山派,统统应付得了。

费彬受了伤,不适合再出面与林夕搭话。

托塔手丁勉便站了出来,对林夕拱手:

“林总镖头先伤我门派弟子,又一言不发的与我师弟交手,不知道是何用意啊?”

林夕早就想好了对话,语气淡然道:

“林某颇为敬佩刘三爷的为人,见其家中屋顶有这么多不轨之人,心中警戒方才出手。”

“倒不想各位居然是嵩山派的高人呐。”

“这高人行事却是与众不同,喜欢站在旁人屋顶贺礼呀。”

林夕这话一出,丁勉几人顿感尴尬异常。

陆柏口中说了个“你”字,就要冲着林夕出手,被丁勉拦住了:

“林总镖头掌法好,这嘴皮子功夫也是不弱啊。”

一旁的刘正风直到此时才回过神,闪身来到嵩山派众人之前,向着丁勉三人拱手道:

“三位师兄远道而来,为何不现身入厅啊,在这日头下暴晒,真是刘三的过失。”

“还请各位快快下到厅中,让府中下人奉上茶饮消渴如何?”

林夕听的此言,眉头微皱。

若是丁勉三人就这么下去了,那和原本剧情发展岂不是一样了吗?

救下刘正风一家不仅是因为神秘人的要求,林夕自身也不愿看到刘家灭门。

眼见丁勉就要带人下去,林夕知道不能放任发展。

终于,在丁勉动作之前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第24章 刀意对敌 “丁勉休走,我儿被你们藏在了何处!”

林夕眼见丁勉等人就要离开,一声大喝而出。

丁勉扭头看了林夕一眼:“不知所云。”

说罢不再管林夕,带人纷纷跳下了屋顶。

林夕松了一口气,话已经递出来,一会儿自己就紧抓住这个话题不放就好了。

这正是林夕急切间思量出来的办法。

把这一滩水搅浑,让嵩山派成为众矢之的!

岳不群意外的看了林夕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跟着下去了。

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都皱着眉,他俩虽然都是直脾气,但是并不意味着没脑筋。

自然知道林夕话中的意思,但是也都不认为嵩山派会是那“神秘人”。

定逸师太对着林夕留了句“林总镖头下来再议”的话,便和天门道人一起下了屋顶。

其他上来的江湖人士也纷纷跳了下去。

剩下刘正风带着感激的引着林夕:“林总镖头请。”

林夕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对着刘正风悄声说了句“多当心”后,一跃而下。

来到厅中,众人都已经重新落座。

上首座位依旧空着,天门道人、定义师太、岳不群和丁勉分坐左右

往下依次是嵩山派剩下两位太保、余沧海、何三七等人。

眼见刘正风进入大厅,丁勉就要开口说话。

林夕知道不能让他先开口,要不然自己再说什么倒显得胡搅蛮缠了。

当下先发制人的道:

“有件事还请嵩山派诸位师傅给个说法,不知道我福威镖局何处得罪了各位,非要绑了我家人?”

林夕这话一出,厅内厅外顿时炸开了锅。

嵩山派乃是当今五岳剑派之首,论江湖地位直追少林和武当。

嵩山十三太保人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各个都不输一派掌门。

今日三位太保联袂而来就已经让众人吃惊。

林夕现在又指控嵩山派绑了他家人,更是让大家不明所以。

而这种武林大派被人状告之类的事情,才是最惹人眼球的。

丁勉本来要冲着刘正风发难,却没想到林夕先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被打断了话,加上刚才在屋顶林夕就丝毫不给嵩山派颜面,丁勉早就怒火中烧了。

当下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指着林夕,厉声问道:

“林震南,你屡次挑衅,真当我嵩山派无人耶,吃我一掌!”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横掌拍了过来。

这丁勉不愧外号“托塔手”,身量高大,体格雄壮,一看便知本身就属于那种天生力大之人。

这一掌拍来,又带有嵩山派的高深内功,声势浩大,加上巨吼开路,活像一尊莽原巨象。

不少远在一旁的其他江湖人士,都被他的阵势吓得惊出声来。

只能说,这丁勉不愧是左冷禅之下坐第二把交椅的人。

林夕见状不敢怠慢,更不敢托大。

翻天掌立即运劲到极致,双手迎着丁勉推出,以两掌对一掌。

“嘭”

两人掌心相接,发出了如晴天霹雳一般的炸响!

林夕顿觉一股大力传来,不仅双臂发麻,更是有一股内力沿着双手向两臂开始蔓延。

“噔噔噔”退后三步,林夕疾甩双臂,翻天掌的劲力接连打出。

最后大喝一声,好悬才将丁勉的内力勉强克制住。

这丁勉的实力,比起费斌高了不止一筹!

怪不得能一掌打断刘正风和曲洋两人的经脉。

林夕本以为自己与他过掌,即便不敌也不至于一招也扛不住。

现在看来自己是太过托大了。

殊不知,丁勉那边也是心中震撼。

丁勉此人有个特点,从来不轻敌,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一出手就是全部实力。

刚才一掌,他已发挥了全部实力,更是借助了那先声夺人的大喝为自己增加了一股威势。

没想到居然没能让林夕受伤!

这个林总镖头,有几分实力,怪不得敢挑衅嵩山派。

费斌和陆柏见状也是十分吃惊。

旁人不知道丁勉的习惯,他二人身为师弟自然是清楚的。

林夕这种反应,足以说明其武功不在丁勉之下。

再打下去也不过是这样了。

费斌已经受伤,自然是不能再上的。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不再顾忌什么二打一的颜面,陆柏大喝一声“狂徒”便拔剑而上。

嵩山派剑法森严雄伟,陆柏一剑在手顿时犹如千军推寨而出,声势浩大惊人。

林夕自知不能再凭借翻天掌硬抗,一撩衣摆,拔出雁翎刀。

两人刀剑相击,金铁之声不断传出。

嵩山派剑法自左冷禅一番苦心整理改良后,威力大增。

这内八路、外九路共计一十七路长短快慢的剑法在陆柏手中一一使出。

一时间居然和林夕的破戒刀法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幕更是让一众武林人士讶然。

这位林总镖头,不仅掌法通天,刀法居然也是这般强悍!

不禁纷纷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余沧海目光一闪,嘴角微扯,对着未上场的费斌以揶揄的口吻说道:

“这位林总镖头武艺之高确实非凡。”

“只怕当今武林能够在刀剑、拳脚上稳胜于他的不超过一掌之数了。”

“只是于内力一道似乎不太擅长啊。”

费斌闻言向着场内看了一眼,正巧丁勉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细细一思量,当即明白余沧海说的属实。

当即对着陆柏沉声道:

“师弟,灌注内力于剑刃之上!”

说罢,自己也“呛”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踏步向着林夕刺去。

转瞬间变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林夕一时间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两人长剑上都灌注了雄浑内力,林夕每每与之刀剑相交都会感到大力的震颤。

三五次后,雁翎刀居然有些要脱手的征兆。

如此一来,林夕再不敢轻易与二人刀剑相撞。

可是二人不仅掌法高,剑法也是不俗。

单打独斗之下林夕尚能躲闪,面对两位高手围攻,根本无法躲避。

所幸破戒刀法讲究只攻不守,以伤换命。

林夕又颇有一股以命换命的打法,倒是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夕落败就在十招之内了。

果不其然,不过第四招,丁勉一剑荡开了林夕的刀刃。

陆柏借机一剑刺出。

若不是林夕躲闪及时,怕是要被一剑穿胸。

即便如此,也是左臂受伤,鲜血瞬间浸湿了衣袖。

一旁的刘正风和定逸师太见状急忙开口。

可是丁勉和陆柏像是未曾听到,只是一心要将林夕毙于剑刃之下。

林夕越打越累,心叫“不好”,这么下去,自己真得躺在这里了。

当下心中一狠,不再想着避开二人的剑,将破戒刀法完整的使了出来。

一瞬间,林夕似乎猛然感到了手中的刀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挥砍之间似乎更加顺畅了。

林夕顿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刀意了。

【刀意·伐】:伐,击也。尔取死有道,某家当杀之!

丁勉和陆柏顿时觉得,眼前的林夕忽然气势一变。

林夕使出的刀法虽然和刚才仍旧一样,可是交手之时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第25章 灭的就是嵩山派的威风 林夕刚才的刀势,是那种刀刀取敌首,一往无前的意味。

可是此刻三人再次交手时,林夕的刀势却浑然一变。

由千军万马之中纵横来去的感觉变成了一队破阵先锋直击地方中军帅旗之意。

于凌厉中更多了一股铁血必胜。

丁勉二人的剑法遇上此时林夕的刀法正好被克制。

犹如一支阵势森严、受训良久的新军对上了在战场中千回百转、九死一生的陷阵虎豹营。

初时二人尚能凭借剑法和内力压着林夕一筹。

可是没过几招,便成了势均力敌。

再十五招过后,居然变成了二人不断招架林夕的刀锋。

恰如那两军对垒时的情形。

一方初期携大势猛攻,可是却后力不济。

被百战老卒打出威势后变得一蹶不振。

所有人都意外的看着三人,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

只有交手中的丁勉和陆柏二人有口难言。

林夕的刀忽然就从原本的凌厉中多出了强大的锐气。

二人的内力根本透出不去剑身,反而喘息回力之时还会被林夕刀上的劲力反压回来。

片刻间二人就是一副满脸涨红的样子,越打越是憋屈。

反观林夕,挥刀之间却越发通透。

刀刀圆满,直逼两人的破绽之处,压着二人不断后退。

终于,“呛啷啷”几声响。

林夕的刀和丁、陆二人的剑一起断裂。

却是三把武器禁受不住长时间的劲力击打,承受不住了。

这么一番交手,可谓是酣畅淋漓。

林夕的破戒刀自从达到“返璞归真”的顶尖境界后,还从没有这般肆意挥洒过。

三人的武器断裂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岳不群都是罕见的失了态,一副震惊的样子。

即便是岳不群自己,也绝对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对上丁勉和陆柏二人,若是切磋,岳不群必败,若是生死对敌,最多平手!

江湖上居然出了这么一个绝顶高手!

岳不群双眼一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一旁的刘正风早就因为嵩山派这么一番作为半是气恼,半是不安。

见到现在林夕以一克三,将嵩山派三位大高手都压制住了,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刘正风上前一步,朝着两边分别拱手劝解。

“二位师兄,林总镖头,还请快快住手,莫要伤了和气啊。”

“诸位都是来参加刘三的金盆洗手大会,都怪刘某招待不周,才会造成如此误会啊。”

丁勉等人本来是携嵩山派威势而来,企图一举压下刘正风,岂料被突然冒出来的林夕压了面子。

当下把一部分对林夕的恼怒转移到了刘正风身上。

“哼,误会?什么误会!你……”

不等丁勉说完,林夕便横插一嘴,打断了他:

“确是不是误会,刘三爷,可还记得昨晚的那三封神秘书信?”

对于林夕的插话,丁勉显得极为愤怒:

“林震南,我们的事稍后再算,你再敢挑衅,休怪我嵩山派对你不客气!”

林夕心道:

丁勉此人看似粗莽,实则心中对诸事极为明了。

自己先前故意挑衅,他先是不问缘由一心只想压下自己。

这么看似霸道的行为实际上却是最为妥当的处理办法。

若是一开始就讲道理那不免陷入口舌之争。

武林中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手底下的功夫说了算。

拳头硬了,道理才硬。

现在见压不下林夕,便果断的将林夕和刘正风的洗手大会给完全分开。

这算是将所有影响因素尽量排除。

这么看来的话。

林夕环视一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

天门道人虽然身为泰山派掌门,但还有几位师叔在制衡,根本就是一个傀儡掌门,他是不敢轻易得罪嵩山派的。

定逸师太脾气火爆,但没有心眼,极容易被带偏,也对嵩山派造不成威胁。

剩下岳不群是个心思狡诈之徒,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引人注意的出头鸟。

而莫大,他是除岳不群外唯一看出左冷禅野心的人。

虽然他来了衡山,但也绝对不会出手,让衡山派落入左冷禅的视线中。

这么看来,刘正风的结局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不过,今日的注定自从林夕出现就有了变数。

“丁师傅好大的威风,看来嵩山派不仅超过了少林武当,这番霸道就连魔教也比不及啊。”

林夕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群的议论。

魔教之名,闻风丧胆,东方不败,世人皆惧。

拿嵩山派和魔教相比,有些诛心了。

“林震南!你到底意欲何为!”

丁勉再也忍不住了,踏前两步,指着林夕怒道。

刚才没有压下林夕,不意味着就是怕了他。

这里嵩山派的高手有三人,林夕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三人联手。

更何况泰山派的天门道人和华山派的岳不群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五岳盟主令旗在此,他二人不敢不尊。

林夕见丁勉总算接招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不怕你怒,就怕你忍。

“丁师傅,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你们一直装傻充愣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好好算算。”

说罢,冲着厅内几个昨晚就在的人说到:

“各位,昨晚的三封书信大家心里都有不少疑惑,原本在下也是一头雾水,可是如今却是全明白了。”

不等众人开口,林夕便掏出了那三张纸,又从衣袖中另外取出了一张递给了天门道人

“道长且看这一封。”

天门道人接过,看了一言便眉头紧皱,随后看向丁勉:

“丁师弟,今日你们到底是为何要阻止刘师弟金盆洗手,又是打算如何做的?”

丁勉还未开口,林夕便抢先问道:

“不知道后院还有几位嵩山派的弟子?何不都叫出来,让大家看看他们的作为呢?”

后院?

听到这里,刘正风心中一紧,看向四周,却发现除了米为义和向大年以外,自己的其他几个弟子都不见踪影。

而刚刚女儿刘菁从后院急忙过来,自己还未来得及询问,这时悄声问了一句,顿时愤怒不已。

“丁师兄,你为何派人囚制我家人!”

“刘三有什么得罪了嵩山派也只是我一人所为,这般拿家人威胁,把江湖人的义气放在哪里?”

刘正风所问的是江湖义气,却绝口不提衡山派和五岳剑派,是摆明了要把自己和衡山派给分割开来。

林夕心中明白,这刘正风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了。

当下上前一步,指着丁勉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嵩山派是全然不把我们众位江湖同道放在眼里了,动辄便冲着家人下手!”

刘正风的话正好对上了先前林夕的那句“我儿被你们藏在何处”。

就连天门道人,也皱眉看向了嵩山派的人。

“丁师弟,刘师弟的家眷可是在嵩山弟子手中?”

丁勉心中一惊,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第26章 巧用书信,继续激怒三太保 “哼,何止刘三爷的家眷,我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也在他嵩山派手上!”

丁勉闻言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瞪向林夕:

“血口喷人,我嵩山派岂会做出掳掠人口的事情!”

林夕看都不看丁勉一眼,只是冲着后院一扬手。

“不会?那为什么我一提后院,你就着急?”

丁勉急道:“我哪有着急!”

林夕:“你这不是在着急吗?”

丁勉:“好好好,你说我掳走你儿,证据呢?”

林夕“哼”了一声:

“若是铁证如山,我早已上你嵩山和贵派左掌门当面对峙了!”

“不过直接证据虽然没有,这线索却是不少。”

一扬手中的三封书信,林夕继续道:

“刚才在下话未说完,现在便以这三封信为由头,将前后因果完完整整的讲给大家听。”

“也好叫嵩山派知道在下并是不随意攀咬。”

说罢,将第一封信展开:

“这第一封,乃是青城派余观主大闹我福威镖局后被人贴于大门上的。”

“其上写着‘城北客站,恭候大驾;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十六个字。”

余沧海咬牙看向林夕,没等说话,被林夕一抬手,压了回去:

“余观主莫急,我一开始也怀疑是你,但是之后却又想明白了。”

“以余观主当时的状态,完全没有必要以我儿性命相要挟,况且我们昨晚已作了两月后的‘华山论剑’之约,若是已经得了我儿性命,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那么这书信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有心人有所怀疑罢了。”

“至于什么有心人,怀疑什么,各位请听我继续分析下去。”

说着,又展开第二张信。

冲着众人一扬:“这第二张乃是在我镖局一位镖师的背后发现的。”

“奇怪的是,那位镖师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贴在背后,可是那位镖师可以肯定,他从未接触过陌生人!”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张纸贴在背后,要么是轻功绝顶之人,要么是亲近之人。

能够做到前者的无一不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例如嵩山派的几位太保。

费彬当即怒道:“你说是我们做的?”

林夕一摆手,道:“诶,我可没这么说,怎么你自己就承认了?”

费彬:“放你的......一派胡言!”竟然差点没忍住,说出脏话。

林夕也没有计较,继续道:

“这第二张上写着的是‘衡山城中,金盆洗手,父子相见,恭候大驾’。”

“我先是去了客栈,可是没人,大家想想这是为何?这人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把我引到客栈呢?”

众人闻言,纷纷猜测,可怎么猜测也觉得不对。

“林总镖头,大伙儿猜不出,你既有了判断,那便说吧。”

林夕点点头,吐出了两个词:

“故布疑阵!调虎离山!”

听到这两个词,众人疑惑不止,调虎离山理解,这故布疑阵又作何解释呢?

“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了,这所谓的故布疑阵和调虎离山都不是针对的我林某人,而是那一伙神秘人自己!”

“这疑阵,疑惑的是策划这一切的组织者,调走的‘虎’自然也是那领头之人了。”

“这是因为,这神秘人或者说这个神秘组织里面有一位甚至多位良心未泯但趋于形势的英雄好汉在暗地里提醒着我啊!”

“我若是不先去客栈,那自然离不开那伙神秘人的视线。同样的,引我去客栈也能让那伙人误以为我真的是去找的余观主。”

“再之后这封信,才是这位暗地里提醒我者真正的目的,就是请我来衡山城。”

“至于来衡山城所谓何事,一来自然是我儿被掳至此地,哦,或许是在......”

看了一眼嵩山派众人,没有说话,但是大伙都知道什么意思。

丁勉:“你往哪看!”

林夕:“呵呵,随意一瞅罢了,丁师父何必紧张。”

丁勉还待再说,林夕已经亮出了第三张信。

“诸位再看,这第三张,‘林总镖头信义无双,城北有福雅间已备’。

我特地问过客栈老板,早就有人提前订下了房间的,距离刘三爷发帖不过两三日功夫。”

“各位,刘三爷发帖到各位收到,快的也要两三日,慢的恐怕要八九日,若不是提前有心,怎么可能在刚刚发帖就开始订下客栈了呢?”

“若说不是提前谋划,谁也不信。也就是说,我福威镖局之事的的发生,还尚在刘三爷发帖之后呢。”

“而这客栈,想必也是那暗地里的正义之士故意留下来的了。”

“说到这里,还有一事,我在来时的路上,曾遇到三位青城派的弟子,尽皆是一剑封喉倒在路旁。”

“那日我被书信引到客栈时,客栈掌柜却说余观主天刚亮就走了,连我派去的人都没有察觉他们是何时走的。”

“想必余观主还留了三位弟子在后做事吧。”

余沧海点点头,没有否认。

“而那三位弟子却因为发现了什么,被人灭口。”

“那伤口据我所看,非是掌门级别的高手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

天门道人听到这里插话道:

“林总镖头,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做不得准。”

林夕点点头,

“确实,这些都是我的推测,包括接下来的事也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

“可是有些事不得不怀疑,还请诸位继续听我说。”

却又从怀中拿出了同样的一张纸。

“其实,这才是第四封信,天门道长手中的,是第五封。”

这封信,林夕并没有递给天门道人,而是继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连带信件递给了定逸师太。

“师太,还请你先过目,另外这瓷瓶中还残留些许药味,也请判断一下是何药物。”

定逸接过信件,一看之下发出了“嗯?”的一声疑惑。

又赶忙拔开瓷瓶的塞子,凑上去一闻,又是“啊”的一声惊呼。

天门道人忙问道:“怎么了。”

定逸:“这,这是我派的白云熊胆丸!”

林夕一拍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师太,敢问恒山派的密药除了贵派之人,一般还会出现在谁手里?”

定逸:......

林夕:“想必师太不愿猜疑,不过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林某猜想,天门道长和岳掌门是能够得到这密药的吧?”

林夕没有提嵩山派,但话中的意思摆明了这药是从嵩山派手中流出的。

那么他刚才说的神秘组织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等费彬、丁勉三人辩驳,林夕乘胜追击:

“大家再看天门道长手中的最后一封书信。”

“倘若不是始作俑者,谁会提前一天就能知道,刘三爷一家今日要遭难?”

天门道人手中的信上,正写着:

洗手大会,强手云集,势单力薄,家眷遭殃。

至此,众人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林夕出了一口气,再次发出最后一击:

“丁勉,刘三爷的家眷现下何处!” 第27章 事泄 林夕最后这一句喝问,当场令满院群雄炸开了锅。

纷纷议论着刚才林夕的分析。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近些年嵩山派强横霸道的行为了!

丁勉听得额头直爆青筋,却又不能强硬去逼迫大家闭嘴。

只得冲着厅内众人辩解,第一个便向着威望最高的天门道人:

“天门师兄,这些话,你信吗?”

天门道人眉头微皱。

嵩山派自己做的事,被人抓住了手脚,还问什么信不信呢?

“其他暂且不谈,刘师弟的家眷可是当真在嵩山弟子手上?”

见丁勉不开口,天门道人继续说道:

“还是先放了刘师弟家眷吧,无论是讲江湖道义,还是论五岳派情谊,丁师弟这么做确实不妥。”

定逸师太早就忍不住了,可是碍于五岳剑派之间的关系,不便冲嵩山派发难。

现在天门道人开口了,她也瞪着丁勉三人道:

“是啊,丁师兄,左盟主舍不得刘三爷金盆洗手,这是好事,可是怎能拿他家眷威胁?”

正在这时,庭院中不知何人突然大声嚷了一句:

“就怕左盟主不是舍不得刘三爷,是舍不得衡山派吧!”

这句话“轰”的一下,彻底引燃了场面。

众人再也抑制不住的纷纷放开了讨论。

丝毫不顾忌嵩山派的人就在厅内。

“谁!谁在放屁!”

费彬气急,踏前两步站在厅门内,冲着外面怒目而视。

庭院内众人声音小了一些,但是仍然在相互私语。

近几十年,五岳剑派变化颇大。

华山派不知何故老一辈纷纷故去,至此已经凋零多年,再不复当年魁首盛况。

恒山派是一群女尼,向来不争不抢,连剑法都是以防御为主。

泰山派虽然规模不比嵩山派差,但掌门无权,内部派系林立,传闻早已倒向了嵩山派。

剩下衡山派就更不够看了。

掌门莫大经常不见踪影,剩余一个刘正风独撑门面,也只是勉强经营了下来。

现在只要压服了刘正风,那衡山派将第一个被嵩山派吞并。

毕竟五岳并派一事,江湖上早有风声。

可有人要说了,刘正风退隐江湖不是正好吗?

莫大不管事,唯一管事的刘正风不干了,嵩山派正好趁机插手。

实际上这么想的都是没头脑的人。

衡山派之所以是如今模样,就是因为有刘正风的存在。

莫大素来和刘正风不和,衡山派弟子又大部分听刘正风的。

这种情况存在一天,衡山派就得当一天散沙。

刘正风虽然不是掌门,但却是衡山派目前唯一的主心骨。

嵩山派之所以非要强压下刘正风。

一是为了敲断衡山派的脊骨,看看,连你们的话事人都得乖乖屈服,其他人还敢不听话?

二就是为了防止莫大回来,毕竟刘正风名不正言不顺。

三也是为了敲打其他三派,拿刘正风开刀,亮亮拳头罢了!

这些事情定逸不懂,天门道人没想这么多。

可是岳不群明白。

除了岳不群,其他也不是没有精明人,只是碍于这是五岳剑派内部的事,不好明说罢了。

现在有了机会,还不大肆讨论吗?

听着外面庭院中的各种议论,厅内又有天门、定逸的劝说。

就连其他的几位武林名宿看向己方的眼神也隐隐不对。

丁勉居然有一些慌了。

事情好像超出了掌控。

此时大厅内外的江湖人士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其中不乏在江湖上名望甚高的人士。

这些人武艺或许一般,但论起名望甚至不在五岳掌门之下。

不说庭院里面站着的那些,单说厅内这二三十人。

除了昨晚就到的何三七、余沧海、闻先生等。

还有今日到的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六合门夏老拳师、海砂帮帮主。

可以说大半个江湖都在这里了。

丁勉三人原本想要以“侠义”之名在众人面前强压下刘正风。

没想到还未开口就被林夕反过来压嵩山派的威势。

丁勉心知再如此下去,不仅今日的目的无法达成,怕是嵩山派的名声都要受损了。

当下在心中将前后事情细细思索了一番。

发现再与林夕纠缠下去,说不得还真要坏事。

丁勉看了看厅内的势力,心中略微衡量了一番,随后对着史登达道:

“唤你师弟们罢手,让他们都出来吧。”

费彬闻言转头:“师兄!”

丁勉一抬手:“去。”

史登达“是”一声,朝着厅后面转去,不一会,身后跟着十几个嵩山弟子。

又过几息,刘正风的家眷和七个弟子一齐从后面来到厅上,向刘正风低声讲述了刚才的事。

眼看嵩山派果真是看押了刘正风的家眷,众人像是闻到了腥气的猫,兴奋的不得了。

丁勉“呼”的一下来到厅门口,爆喝了一声“安静”。

这一声运上了十成十的内力,如一个晴空霹雳般在众人头顶炸响。

不仅压下了乱糟糟的议论,甚至震的武功低微者耳朵生疼。

大家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高手,心中又不禁升起了一丝惧怕。

庭院中居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丁勉这才恢复了几分底气,对着厅堂院内逐一拱手。

“大家伙怕是误会了,我嵩山派从未想过拿家小威胁什么。”

“这么做只是为了武林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着想,出于无奈的下策罢了。”

众人听到居然还扯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顿时觉得离谱。

可也有那些心思细腻的人物,不免琢磨这话的意思。

定逸师太第一个忍不住了:

“丁师兄,左盟主不舍得刘三爷金盆洗手,派你们来阻止,这也说的通。”

“可是扯上如此大的名头就有些过分了啊。”

“刘正风的为人,江湖上哪一个英雄不道一声佩服,何来影响千百万同道身家性命一说?”

费彬“哼”了一声,道:

“刘师兄自然不会,可是魔教妖人难道不会吗?”

“嵩山派今日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维护我武林正道,确保不被魔教阴谋残害同道!”

说罢,扭头瞪向刘正风,语气森然:

“刘师兄,我且问你,你可认识魔教长老曲洋!”

刘正风闻言身子一颤,没想到还是被人知道了他和曲洋的事。

林夕心下叹息一声。

没想到终究没有阻止的了,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只是刘正风的性命能否保住尚未可知,而他的家眷是定要奋力保下的。 第28章 威逼 “魔教长老?”

“曲洋?”

“刘三爷当真与魔教有勾结?”

“原来嵩山派不是师出无名!”

......

厅内的二十几人还好,到底是武林名宿,听到这句话还能稳住心神。

而庭院内的数百江湖人士就无法淡定了纷纷吃惊不已。

丁勉见状,再次疾声厉喝:

“你识不识得曲洋!”

声音之洪亮更是盖过了刚刚那声“安静”,只因为今日被林夕实在是逼的太过气恼。

这一下,好似那被堵上了滔天的巨浪瞬间决堤,连带着心中的恼怒一股子汹涌而出。

大厅内外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正风脸上。

可不论他答或不答,都没有紧要的了。

过了足足五息时间,刘正风才点头道:

“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众人对于刘正风认识曲洋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对他说的“唯一知己”大是意外。

原以为只是相识,却没想到交情竟然这么深。

费彬见刘正风承认与曲洋相交,得意一笑,看了林夕一眼后,说道:

“刘师兄,左盟主有言:

‘念在刘正风乃衡山派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能够及时醒悟,一个月内杀掉曲洋,提头来见,既往不咎!’

到时候,若是刘师兄还是坚持金盆洗手,那左师兄也只好祝刘大人官运亨通了!”

这话一出,群雄心中都觉得有道理。

正邪不两立,左盟主要求刘正风杀了曲洋表明心迹倒也不算过分。

谁知刘正风却惨然一笑,缓缓道:

“曲大哥与我一见如故,我俩以音乐相交,绝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今世上,再无他那般与我心意相通之人了。”

“从他的音乐中,我感受的出来,曲大哥品性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

“若是要我加害他,是万万不可能的。”

群雄越听越奇,都知道衡山派高人均是喜欢音乐、娱乐之物。

掌门莫大便有“潇湘夜雨”的称号。

刘正风喜好音乐大家也早有耳闻。

可若仅仅是因为这个就断定曲洋是个好人,那就有些惊奇了。

只因不懂音律者,不明白其中意味。

费彬道:

“你与曲魔头由音律相交,暂且不问真假。”

“可魔教包藏祸心,亡我五岳剑派之心不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知你喜好音乐,便由曲洋前来诱你。”

“刘师弟兄,你脑子可要清醒一些,魔教的害人手段你都忘了吗!”

定逸师太与天门道人闻言也都纷纷劝解。

言道魔教妖人,不可与共,快快答应了左盟主的条件为好。

刘正风神色木然,缓缓说道:

“我之所以金盆洗手,就是为了不再参与武林中的纷争。”

“从今往后,正道魔教都与我再无关系。”

“捐了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就是为了自污。”

“一方面是为了自绝后路,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

“没想到左盟主神通广大啊,这一步棋终是瞒不过他。”

费彬三人对视一眼,均感得意。

看向林夕,却见他垂目沉思什么,三人心中顿时警惕。

费彬继续道:

“刘师兄,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不损我正道侠义而洗手。”

“可殊不知,这正是魔教的奸计。”

“需知道,我五岳剑派少一个好手,他魔教便嚣张一分。”

“你是退出江湖了,可他曲洋今后杀起我侠义道的朋友来又怎么会手软?”

“这么说来,往后那些惨死在魔教手下的江湖同道,可是有一分要算在你的头上的!”

刘正风闻言双眉一轩,坚定道:

“断无可能!”

“曲大哥早已向着魔教祖师爷发过重誓,今后断然不插手魔教与白道的争斗!”

“费师兄,你不必再拿天下武林同道来要挟我了!”

费彬连道三个“好”字,

“如此说来,这第一条路刘师兄是决计不肯走了?”

刘正风:“若要刘正风坑害朋友,背信弃义,是决计不可能的。”

“左盟主若有号令,费师兄不妨就此动手,杀了刘某的全家!”

费彬不再多言,接过史登达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

“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侄。”

“左盟主有言吩咐:自来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

“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天门道人与魔教仇深似海,当下不再多言,径直带着门人弟子走向左首。

余下岳不群和定逸师太仍旧在劝说,刘正风却只是摇头。

两人无奈,带着各自门人站在左首。

费彬:“衡山派弟子,凡不甘附逆者都站到左首。”

又有三四十衡山弟子走到了那一边,衡山派与刘正风同辈者,居然无一到场。

费彬向着场内环视一周,待看到林夕后眉头一皱,又言:

“其他侠义道的武林朋友,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三七、闻先生、张金鳌等人虽然觉得此事有些过激。

但一来魔教确实在武林中掀起了不少腥风血雨,众人都有同门朋友丧命其中。

二来这也是五岳剑派内部之事,即便不甚合理,他们也不便插言。

“林总镖头,你所谓的掳人之事,我们押后再算。眼下之事你可有什么建议?”

却是费彬见自己这边此时高手众多,料想林夕不敢再插手多管。

故此才多嘴压他一压,以报刚才败于林夕掌下之辱。

林夕先前一直默不作声,实则心中一直在盘算着。

天门道人是决计不会帮刘正风的,真打起来甚至会出手。

定逸师太原本就不忍事情闹到这一地步,应当会置身事外。

岳不群乃是一只狡诈的狐狸,要他置身事外当是不可能,但是拼命的事也绝对不会做。

如此一来,就是自己和刘正风对上天门道人、丁勉、陆柏和费彬四大高手。

费彬已经受伤,不足为虑。

天门道人实力未知。

可是以他日后即便被封穴道仍能破穴毙敌的战绩来看,实力当不在其他三人之下。

若是刘正风能敌的下天门道人,那这场争斗也不一定会输。

想到这里,林夕抬头,正对上费彬的眼神。

“我倒是真有点建议。”

此言一出,不仅厅内众人,就连庭院中的一众武林豪杰,也忽的看向林夕。 第29章 救难 费彬没想到林夕居然真的敢开口。

不由的心中大是震惊:

此人莫不是疯了头脑,我们这边这么多高手,他是真不怕死的吗?

随即又是大怒,自己问他,不过是想乘机找回场子。

可是他这么一开口,倒成了自己给他垫台阶了。

愤怒喝道:“林震南,莫不是真以为我五岳剑派不敢杀你?”

林夕抬眼瞥了费彬一眼,语气故作纳闷:

“费师傅好大的威风啊,让我说话的是你,现在怪我说话的也是你。”

“到底是你精神上有问题,还是嵩山派真的到了无视天下人的地步了?”

丁勉一抬手,止住了费彬,

“既然林总镖头有话说,那便请讲吧,当着天下同道的面,看看林总镖头有什么高深的见解。”

林夕正待开口,又愣住了。

【获得武林群雄的佩服,声望+220】

【剩余声望:1700】

......

系统这时候居然又给自己送来了二百多点声望。

看了眼庭院中的“武林群雄”,林夕有些意外。

事到如今,林夕的心思并没有放到赚取声望上面了。

纯粹是看不过嵩山派三人的这副嘴脸。

没想到还有些意外之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趁着林夕愣神的功夫,刘正风一揖到底,感激道:

“林总镖头今日恩德刘三铭记于心,只怕是无以为报了。”

“还请林总镖头不要再为刘三冒险了,一切恩怨皆由刘三来担吧。”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刘正风冲林夕作揖的同时。

坐在另一边的丁勉抬手便发出了一抹飞针。

飞针“嗤”的径直向着刘正风脖颈刺去。

刘正风还在向着林夕作揖,根本来不及躲闪。

一旁的米为义飞扑而来,用身体挡下了银针。

银针正好刺入心脏,米为义一声不出便气绝身亡。

此时刘正风才刚刚抬起身子。

“啊!”

这一幕,看的刘正风目眦欲裂。

赶忙伸手扶住米为义即将倾倒的尸体,一探鼻息,扭头瞪向丁勉:

“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动手杀我弟子!”

丁勉森然道:“哼,是我先动的手,却又怎样?”

“好好好!”

刘正风连说三个“好”字。

话音未落,伸手在米为义背心运力。

丁勉见状,当即暗运内力准备接招。

只见米为义尸体果然“呼”的腾空而起,向着丁勉飞去。

丁勉运力已足,坐在椅子上等着将尸体再反推回去。

岂料刘正风也忽的跟着尸体一齐奔出,在半路又伸手一拉。

米为义的尸体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向着费彬抛去,眨眼间便到了身前。

这一个转折不仅突兀,兼之动作迅疾,费彬一时间竟然来不及反应。

左手令旗也来不及抛下,只得勉力运气,架起手肘,右手前推。

刚抬起手掌挡住尸体,便觉得双肋一麻,被刘正风点了穴道。

刘正风左手夺过令旗,右手拔剑横在费彬喉间。

林夕心知:

想必这就是衡山的绝技“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了。

果然以声东击西、幻人耳目为主,但是对使用者的要求却一点不低。

反应、心机、功夫缺一不可。

只是若一对一的生死决战倒还真派不上用场。

只听刘正风沉声道:

“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斗胆夺了令旗、拦了费师兄,也不敢向两位要挟,只是求个情。”

丁勉和陆柏对视一眼:

“你说!”

“求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隐,从此不再干涉武林中事,也再不与曲大哥相见。”

“刘某携全家老小远走高飞,隐居海外,有生之年绝不踏足中原一步!”

丁勉虽然为人刚烈,但还算不得狠毒,心中到底还念着些五岳同盟的情谊。

听到刘正风这么说,也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如今嵩山大小事务,都为左冷禅一言而决,此事终归自己做不得主。

“如此倒也可以,只是最终还得左师兄定夺。”

刘正风见丁勉松口,心中也松了一大口气:

“这里泰山、华山两派掌门在此,恒山派有定逸师太,也可代她掌门师姊作主。”

“此外,众位英雄好汉,俱可作个见证。”

他眼光向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

“刘某向众位朋友求这个情,让我顾全朋友义气,也得保家人弟子的周全。”

定逸师太本就不忍同盟相残,当下说道:

“如此甚好,丁师兄、陆师兄,他既已答应不再和魔教勾结,又远离中原,等同世上没了这人,又何必多造杀孽。”

天门道人:“这样也好,岳贤弟,你以为如何?”

岳不群微笑赞道:

“刘贤弟一言既出,大家都信得过,快快放了费贤弟,咱们喝了和解酒,明日一早你便带着家人离开吧。”

陆柏却忽的“哼”了一声,道:

“既然三位都这么说,那我们又怎会违抗众意?”

“只是费师弟眼下在刘正风手中,我们若是应允此事,传言出去,江湖上难免会说嵩山派受了威胁,不得不低头!”

“于嵩山颜面于何地?”

说罢,不待其他人开口,当即下令:

“嵩山派弟子听令,拿下刘正风家小!”

“呛啷啷啷”铁剑出鞘声接连响起。

十几个嵩山弟子挺剑向着刘正风家人弟子围去。

向大年带着几个刘门弟子将师母几人护在身后,拔剑相对。

两拨人马转瞬便交战在一起。

厅内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不一会就有人受伤,只是大部分都是刘门弟子。

众人原本是来祝贺刘正风的金盆洗手,怎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碍于五岳剑派内部纷争,又摄于嵩山派威势,只得眼睁睁看着。

衡山派弟子对于嵩山派弟子,实力明显弱了一线。

加上人少,又要保护身后妇孺,没一会就人人带伤。

向大年为救一位师弟,背心暴露在了嵩山派弟子剑下。

眼见那嵩山派弟子就要一剑刺下,“忽”的手腕一疼,长剑落地。

接着眼前人影一闪,自己便腾空倒飞了出去。

“林震南!你敢插手!”

却是林夕见场上刘门弟子危难,奋然出手。

陆柏震怒,指着林夕吼道。

“你是铁了心与我五岳剑派为敌不成?”

林夕却是并不回答,只是趁机又卸下了几把长剑,拍飞了几个嵩山弟子。

眼见丁勉和陆柏就要出手,又见众嵩山弟子已经纷纷退后,这才收手。

朝着岳不群、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拱手道:

“非是林某非要插手五岳剑派内部事宜,只是不忍各位同门相残。”

又指着刘正风的家人:

“更不忍各位背上残害说无寸铁的妇孺之名。”

再对着刘正风一拱手:

“当然,也有在下佩服刘三爷为人,想要勉力一助。”

林夕一说完,庭院内当即接连响起众人的叫好:

“好!”

“林总镖头仗义!”

“今后福威镖局的镖从我汉阳路过,绝不会出问题!”

“汝阳也不会出问题!”

“洞庭十八湖今后为林总镖头敞开大路!”

......

陆柏大喝一声,运起了十成十内力,冲着林夕冲去:

“林震南,吃我一掌!”

丁勉怕陆柏吃亏,也当即跟上。

两大高手一左一右围上了林夕。 第30章 一战成名 丁勉和陆柏之前已经和林夕交过手了。

说是平手,其实二人要稍差一筹。

两人对付林夕一个,仍旧没有拿下来,还落入了下风。

余沧海说的不错,单论拳掌功夫。

天下能胜过林夕的不出一手之数了。

可即便如此,两人也不能再看着林夕破坏嵩山派的颜面了。

两人前后相差不过半尺。

几乎是同时来到林夕面前。

林夕此时身后就是刘门十多个门人妇孺。

若是躲闪,相信陆柏和丁勉绝对不会手软后撤。

因此林夕只得接下这两掌。

可是这不同于之前的交手。

两人掌中都是灌满了内力,摆明了要欺林夕内力低微。

这等实打实的碰撞,要么躲开,要么接下。

“林总镖头,快躲开!”

刘正风向着这边一声喊。

丁勉和陆柏都是一脸狰狞。

林夕目光一凝,双掌摊开,翻天掌劲力运起。

按照葵阳劲气的法门运行掌劲。

体内“忽”的阳气大盛。

一股无比强烈的燥热从下阴之上,膀胱之下涌出。

整个人的气血开始控制不住的奔行流动。

幸好翻天掌劲力快速游走,接连不断地带着这股阳气向着双臂蹿出。

此时林夕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系统会说葵阳劲气“会对使用者的筋骨造成较大伤害”。

随着两股劲气接连不断地涌入双臂。

林夕的胳膊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粗壮,瞬间就将整个衣袖胀满。

一股剧烈的撕裂感爆发开来。

林夕感觉自己的血管都快要炸开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炙热劲气不断涌出。

痛的林夕居然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啊~”

这么一声,倒是把来到面前的丁勉和陆柏二人吓了一跳。

“虚张声势!”

两人只是稍一停顿,随即将双掌大力拍出。

此时林夕已经快要被炙热的葵阳劲气烧干思维。

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个“热”,连双臂的胀痛撕裂都不甚强烈了。

只想着将这股灼热挥散出去。

林夕见到两人双掌迎面而来,被烘烤的心神泛起了凶狠。

“翻天覆地!”

双掌运起绝学,带着双臂积蓄的炙热阳气猛地拍出。

“轰”

四掌相对,发出的却不是正常“啪”的声响。

而是如雷暴般的沉闷轰然。

一股气浪从四掌相接之处散发。

居然将远在几步外的五岳派、武林名宿等人吹的发丝飞扬!

林夕只感觉一股顺畅袭来,双臂的肿胀瞬间削弱。

体内的炙热也随着劲力的涌出而散发。

顺着手掌传入到了丁勉和陆柏身上。

丁勉和陆柏的内力由经脉而出,可是未等从掌中发出,便被这股劲力给冲散。

之后这股劲力虽然没有顺着二人经脉冲入体内。

却诡异的顺着二人筋骨血肉蔓延。

二人先是感到一股大力由手掌传来。

随后是炙热异常的劲气顺着手掌传到了手臂,接着是肩膀,最后是整个身体。

两人瞬间便被冲的头昏眼花,身体如坠入了无边炼狱,浑身内外似乎被凶猛的烈焰焚烧。

连气息都变得灼热。

三人手掌相对了不过两息时间。

林夕体内的葵阳劲气已经尽数打入了两人体内。

两人却也没有倒飞而出。

而是手臂忽的软了下来,继而是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

最后才“扑通、扑通”的相继摔倒在地。

“师兄!”

“丁师兄、陆师兄!”

两人的状况将厅内众人都吓了一跳。

费彬被刘正风点了穴道,身子虽然不能动弹,但是一脸紧张的大叫出声。

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也惊讶出声。

只是丁勉和陆柏却毫无应答。

两人并排躺在地上,满脸涨红,五官七窍之中竟然缓缓流出了鲜血。

见到此状,众人均是感到心中一惊,随后一股不可置信的想法涌上心头。

天门道人缓缓走到二人身边,俯身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似是不敢相信。

又伸手分别在二人脖颈处点了点。

随后起身叹了一口气。

众人见状均知道,丁勉和陆柏居然被林夕一掌给打死了!

厅内一时间居然完全寂静了下来。

庭院内也是先是寂静,随后爆发出了空前的哄闹。

大名鼎鼎的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居然双双命丧林震南之手!

还是两人同时出手,仅接了一掌就命丧黄泉。

二人均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战绩都是实打实的经过一刀一剑砍出来的。

岂料到今日居然死的如此轻巧。

【获得来自武林群雄的声望+600】

【获得华山派岳不群的声望+150】

【获得恒山派定逸师太的声望+100】

【获得泰山派天门道人的声望+150】

【获得五岳派众弟子的声望+100】

......

【剩余声望:3800】

林夕只是短暂接收了一下系统的信息提示。

对于获得的这么多声望,心中也只是略微有些欣喜。

剩下都被双臂的疼痛给占据了。

此时的手臂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粗细。

只是筋骨血肉怕是已经一塌糊涂了,双臂犹如千万根针在里面不停戳来戳去的。

要不是还有一群人在这边,林夕真想大声喊叫出来,发泄一下。

“林震南!你好胆!你,你居然杀了我二位师兄!”

几步外,费彬龇目看着林夕,嘴里愤怒道。

林夕叹了口气,扫了一眼面前的两具尸体。

“费彬,这可是你嵩山派先动的手,我只是为了救下刘氏妇孺性命,未曾伤害你门下弟子任何一人。”

“你二位师兄以多打少不算,上来就是冲着要我性命的路子。”

“怎么,只许你嵩山派杀人,就不许别人杀你嵩山派的吗?”

“他二人今日命丧我手,说句不客气的话乃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林震南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报仇吧。”

又对着刘正风道:“刘三爷,放开他吧。”

刘正风也深深沉浸在这突然的变故之中未曾回过神来。

丁勉和陆柏两人任何一人都足以拿下他,可是两人出手居然被林夕双双反杀。

一方面深深震撼于林夕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庆幸有林夕在此。

不然自己全家老小今日怕是无一幸免了。

当下开口道:

“林总镖头仗义,刘正风佩服。若是嵩山派想要报仇,尽管冲着刘某来吧。”

又对费彬道:

“费师兄,今日林总镖头之所以出手,全是为了保护刘某家小,任何仇怨请都放在刘正风身上。”

“我现在便放开费师兄,若要报仇,便冲着刘正风来吧。”

说罢收回长剑,解开了费彬的穴道。

身子一弯,抓起米为义的尸体退回了刘氏众人之前。

对着向大年道:“好生处理你师弟的尸身。”

向大年此前竭力面对嵩山弟子,身上已经中了不下三剑,但是此时仍然勉力抱住师弟的尸身。

身后刘菁立马上前搭手扶住了。

费彬被解开限制后,先是看了自己两位师兄的尸体。

随后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凄厉:

“好,好,好呀!”

“刘正风、林震南,你二人好的很啊!”

随后一把擎起五岳令旗,对着天门道人、岳不群和定逸师太道: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魔卫道,守望相助。”

“今有宵小残害我五岳门人,所有五岳剑派均不得袖手旁观!”

“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姊。”

“你们可愿出手相助,共除邪贼!” 第31章 三气费彬(感谢胖子雄五兄弟送的月票) 费彬左手擎着令旗,旗面上的珍珠宝石反射着灿烂光芒。

嘴里虽然是询问的语句,但意思却是直接下令。

令旗一展,代表着五岳盟主。

挨个点了华山、泰山、恒山,意味着他们必须有所答复。

林夕杀了丁勉和陆柏。

无论如何都已经是和嵩山派不死不休了。

其他四派若是仍旧愿意遵循“五岳同盟”这个约定,那便要出手。

若不出手,则意味着公然违抗盟主令,视同自动退出五岳同盟。

不等岳不群等人回应,林夕便大笑道:

“哈哈哈哈,费彬,你也就会拿着个旗子吆喝了吧。”

“我看你嵩山派是横行霸道惯了,武力镇不住场子,便开始拿出大义来胁迫他人出力。”

“哼,你自己怎么不上啊!你两位师兄可是比你有胆量多了!”

林夕刚刚突然暴起,虽然一招击杀了丁勉和陆柏。

但那已经用上了全部实力。

翻天覆地乃是唯一绝学招式,使用起来瞬间就要耗用掉全身精气劲力。

葵阳劲气又是差不多同样的武学。

瞬间燃烧精宫产生的亏空不亚于一次身受重伤。

更别提被劲气破坏的双臂,现在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林夕估计自己这次起码得一个月不能再与人动手了。

不得不说,葵阳劲气确实厉害。

叠加了翻天覆地之后更是逆天。

别说丁勉和陆柏。

就是任我行从西湖底下出来,对上这一掌也得受伤。

只是代价确实太大。

林夕此时整个人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别说费彬,哪怕随便来一个普通弟子,也能一剑刺死他。

可是费彬就是不敢冒险。

先前在屋顶就被林夕打伤了。

后来林夕二对一还不落下风更是让费彬心生惧意。

直到刚刚一招打死自己的两位师兄,则是完全让费彬没了面对林夕的胆气。

万一林夕还能再来一击呢?

临死反击的武学也不是没有......

所以费彬才以令旗强压岳不群三人,指望他们上去冒险。

可是林夕这句嘲讽的话语一出来,顿时让费彬处于了一个尴尬的状态。

而随后的两句话一出,更是像火上浇油一般:

“我都这副样子了,你居然还胁迫别人上?”

“我看你也别叫什么‘大嵩阳神掌’了,干脆改叫‘小怂蛋软掌’吧。”

费彬当即涨的满脸通红,大喝一声,“噌”的拔出配剑,向着林夕刺来。

一旁的刘正风一言不发,挺剑而上,挡下了费彬。

两人一经交手便都使出了毕生所学。

转瞬间交手十七八招,皆是嵩山派和衡山派的顶尖剑术。

刘正风作为衡山派二把手,武艺自不必说。

除了刚刚展示过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现在用的“回风落雁剑”更是纯熟无比。

衡山派剑法整体缥缈无常,出招之间虚实不定。

费彬和刘正风二人武功又在伯仲之间,一番争斗算得上是旗鼓相当。

只是费彬之前中了林夕一掌,伤到了左肩筋骨。

因此又是二十余招过后便渐渐不支。

刘正风抓住了一个破绽,手中长剑“唰”的猛然展开一捧剑光,覆盖了费彬整个上身和面门。

正是那招有名的“一剑落九雁”。

只听费彬“啊”的一声大叫,随即向后跃出。

左臂、胸前和面门均被刺了一剑。

只是一来费彬确实武艺高强,二来刘正风到底还是留了手。

除左臂伤口重一些外,胸口和面门都只是刚刚见血。

刘正风一拱手:

“费师兄,承让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均不由的点头暗赞。

原本刘正风金盆洗手只为做那么一个小官,众人心中都有些看不起。

后来被嵩山派爆出与魔教曲洋结交,众人又怨他自甘堕落。

此时干脆利落的胜了费彬,却并没有趁机下狠手以报杀徒之仇。

足见刘正风确实是个光明磊落、善仁善义的道德之士。

庭院中顿时响起了叫好声。

“岳师兄、天门师兄、定逸师太,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费彬却并不领情,咬牙看向三人,逼他们出手。

定逸师太虽然脾气火爆,但心性善良,面对费彬的催促逼迫,仍不愿出手。

“费师兄,大家都是五岳同门,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刘师兄死了弟子,丁师兄和陆师兄也......”

“哎,刘师兄既已决定了远走海外,干嘛还非要相逼呢?”

“让我冲同门下手,我......我实在狠不下心。”

费彬怒道:

“什么五岳同门,他刘正风勾结魔教,如今已经害死了我丁师兄和陆师兄。”

“现在不出手,难不成真叫他以后为祸武林,致使更多人丧生吗!”

林夕“哼”了一声,悠然道:

“费彬啊费彬,你嵩山派口口声声为着江湖武林着想,却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

“即便是老弱妇孺也不愿放过,怕是就连你口中的魔教也做不出这等事吧?”

“为了尚未发生的事情就要提前灭人全家十几口,当真是狠毒!”

“真要为了武林正道,你们找曲洋去啊,杀了曲洋岂不是一了百了,何必在这里逼迫同门?”

“你嵩山派到底是为了对抗魔教,还是为了排除异己,称霸武林!”

最后一句更是喝问而出,丝毫不给嵩山派留下任何脸面,说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费彬看着这个导致一切事情完全偏离原本轨道的始作俑者,突然间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早已暗中投靠了魔教是不是!”

“你先是诬我掳了你儿,又拿出了几张莫名其妙的书信,一通胡编乱造,故意混淆视听,诱我师兄出手。”

“现在还不断毁我嵩山派名声,好计策,好计策啊。”

“我五岳剑派就这么被你这小人三言两语弄得分崩离析了!”

“天门师兄、岳师兄,就是此人!”

“一切事情皆因他而起,快快拿下他!”

“杀了他,杀了他!”

此时费彬半张脸都覆盖了鲜血,另外半张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的通红。

厉声吆喝下,整个人状若疯魔,显得十分恐怖。

定逸师太摇了摇头,掌竖身前,低声念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费彬听到了,扭头瞪向定逸师太:

“念什么念,你为什么不动手,你是不是也要勾结魔教!”

定逸师太哪能受此等委屈,当即就要反言相向,被岳不群阻止了。

“他这是逆血积淤,塞了心窍,莫和他一般见识。”

说罢,快步走到费彬身后,连点几处穴道,掌按背心,运气助他捋顺气血。

林夕在一旁看的分明,岳不群运功时,脸色确有变化。

正常人用力也好、运劲也罢,气血翻涌之时脸色都是发红。

而岳不群的脸色却是红中带紫,紫气更胜红色,只是随着收功才迅速消退。

岳不群收功良久,费彬才缓缓睁开眼睛,向着岳不群一揖,口中道谢。

又向着定逸师太道歉。

定逸师太只是将脸扭向一旁,不做理会。

费彬看了一眼林夕和刘正风,眼中寒光一闪,却没再说话。

只是向着岳不群和天门道人道:

“二位师兄,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依你们的意见,该当如何?”

林夕心中不由叹道:

这费彬堵了一下心窍后,倒是聪明了不少啊。

若是他继续如疯狗般胡闹,那事情自然好办。

现在他先问了岳不群和天门道人,可见他心中又有了什么让二人不能再拒绝的计策了。 第32章 惊变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相视一眼,心中也难以拿定主意。

事情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大名鼎鼎的丁勉和陆柏死在了这里,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善了的了。

可是若是真让他们按照费彬的指使,对林夕出手,那自然也是不妥。

没听到刚才庭院内都在为林夕叫好吗?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于五岳剑派今天的行事,大家都已经感到不满了。

站出来了一个林夕来帮助刘正风,本来就是做了大家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现在林夕又掌毙丁勉、陆柏二人。

更是将其声望一举推到了最高。

若是其完好无损之时,尚可与他一较高下。

可他目前的状态明显不对。

现在对他出手,难免使自家门派落得江湖中人的耻笑。

见二人迟疑,费彬当即开口:

“二位师兄若是拿不定主意,小弟倒是有一个建议。”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看向费彬,岳不群道:

“费师兄有主意就请说吧,只要于我五岳剑派的声名无损,我二人定当不吝力气。”

费彬点点头,一指刘正风:

“刘正风勾结魔教妖人,乃是不争的事实。”

“他口口声声说与曲洋只是结交于音律,可是魔教行事向来卑鄙,难以揣测。”

“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也不会涉足其他!”

“刘正风虽愿意远离中原,但武林万千同道的性命岂可交给一句誓言?”

“但若要现在就灭其满门以绝后患,也确实太过霸道。”

“定逸师太说的不错,确实有伤天和,我二位师兄因此丧生便是例子,自然不可再错下去了。”

定逸师太见费彬如此说,大是欣慰,连连点头:

“不错,若是早点不这么激烈,丁、陆两位师兄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哎。”

费彬闻言,嘴角微抖,但仍然强行让自己语言稳定:

“可若是真的放刘师兄离去,那也确实是个大大的隐患。”

“既然刘师兄实在不愿意亲手杀了曲洋以表心意,那也不勉强。”

“自有我们其他人来解决这个隐患!”

“区区一个曲洋罢了,无论哪位师兄出手,都不是大问题。”

“只是在杀得曲洋之前,还是得请刘师兄一家先到嵩山做客,待解决了曲洋便任由离去!”

在场不论何人,都没有想到费彬会想到这么个主意。

纷纷不知作何感想。

费彬得意的看了一眼林夕,这个主意,还是从林夕的话中得来的。

刚刚林夕不是问他们“为何不去找那曲洋”吗,那现在便遂了他的意,看他有何话说。

平心而论,费彬这个建议确实无解。

不论刘正风再怎么维护曲洋,他始终是魔教中人。

魔教,在所有正道中人眼中,完全没有任何正面形象的。

杀刘正风一家老小,大家或许会觉得不妥。

可杀曲洋,那是应当之事。

而将刘正风一家带去嵩山看管,也确实算是全了五岳同盟的情谊。

“二位师兄,费彬这主意如何?”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见费彬想通了,都是长出一口气。

“这可是再好不过了,也不需刘贤弟为难,这件事,岳某来做。”

天门道人也跟着道:

“泰山派也应下了。”

费彬大声道: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此罢斗。”

又指向林夕:

“至于这位林总镖头......”

停顿了一下,无论费彬怎么压制,始终难以遏制心中的怨愤:

“他也确实出于侠义之心,并非故意杀害我二位师兄。”

“再者说,比武切磋,难免会有伤亡。”

“无论如何,杀了丁师兄和陆师兄,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便请其一起上嵩山,对左师兄做个解释吧。”

费彬这话说的极有水平。

先是最大程度对刘正风的事情做了妥协,又顺势将林夕一起带上。

言语中丝毫没有出现“报仇、偿命”的意思。

不仅解决了岳不群和天门道人在乎的颜面问题,也没有给其他武林人士留下口实。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么一去嵩山,定然没那么容易下来。

可是这个档口,哪里有第二个林夕出来维护公义呢?

毕竟五岳剑派声势浩大,嵩山派又是五岳盟主,轻易没人敢得罪。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自然也能想明白这一点。

可是二人都不愿意再拖下去了,能够勉强将刘正风一家保下来已经不容易。

至于林夕,相比较左冷禅的霸道,只得牺牲一下了。

两人当即就要点头,被刘正风一言阻止了。

只见刘正风盯着费彬,坚定道:

“费师兄,我还站着呢。”

此言一出,大厅内外顿时知道了刘正风的意思,放下一些的心又吊了起来。

看样子,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结束了。

费彬摇摇头:

“刘师兄,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不是在与你商讨,不需要你的同意。”

刘正风不再理会费彬,转头看向岳不群和天门道人。

见两人不说话,叹了口气,

“岳师兄、天门师兄、定逸师姊,今日一切皆是因为刘正风而起,跟这位林总镖头关系不大。”

“他若是上了嵩山哪还有命再下来?”

刘正风冲着躺在地上的丁勉和陆柏的尸体看了一眼:

“若是三位还顾念这几十年的交情,可否答应刘正风,放任林总镖头离去。”

“丁师兄和陆师兄的性命,便算在刘正风身上可好?”

费彬冷哼一声:

“刘正风,你如此冥顽不灵,真当我五岳剑派不敢对你下手吗?”

“劝你不要再做抵抗,乖乖跟我回去嵩山,左师兄善心之下还可饶你......”

不待费彬说完,刘正风一甩手中长剑,“嗖”的一下抛向费彬。

费彬赶紧一个铁板桥避让,待回过神来后心念“不好”。

正待躺倒后撤,却被刘正风接连将丁勉、陆柏的尸体挑起送了过来。

为免被砸到,只得左右躲闪,却不料刘正风紧接着跟了过来。

闪电般出手点了费彬穴道,顿时一动不能动。

刘正风一把掐住了费彬的咽喉,向着一众嵩山派弟子威胁道:

“若是不想让费彬丧命,便不得阻止林总镖头离开!”

又向着岳不群三人道:

“刘正风今日得罪了,待林总镖头安全离开,再向三位致歉。”

最后冲着林夕道:

“林总镖头的大恩大义,刘正风只怕无以为报了,今日拖累了总镖头,但愿日后总镖头无病无灾,纵意江湖!”

“大年,护送总镖头离开。”

此时刘正风擒着费彬,面朝厅内,背朝庭院,丝毫看不到背后的情况。

只见到厅内众人脸色瞬间变化,

岳不群和定逸师太口中急呼“不可”。

林夕和向大年则是提醒道“小心”。

身后庭院中的群雄也发出了意外的声音。 第33章 左冷禅 眼前众人的异常表现让刘正风瞬间警觉。

刘正风不愧身经百战的江湖前辈,即刻运劲于身后,可惜为时已晚。

只觉得一股大力冲在了自己后背,一股阴寒的真气从后心直入体内。

随后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疼痛。

“噗”

刘正风瞬间喷出一大捧鲜血,随后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直到此时,方才看见后背袭击之人。

左冷禅!

厅堂内外众人都是大惊,谁都没有想到左冷禅会突然出现。

包括站在庭院中的数百武林人士,也没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现的。

只觉得眼前“忽”的一花。

一道人影从半空出现,霎时间又来到刘正风身后。

不等众人看清是谁,人影已经一掌印在了刘正风身上。

厅内众人一直面对着刘、费二人。

左冷禅的忽然出现第一时间就被他们发现了。

几人的出声提醒不可谓不及时,可是左冷禅动作实在太快。

快到刘正风根本来不及反应,能够及时运气于背已经算是经验老到了。

可惜的是左冷禅乃是全力一击,刘正风本身就差他老远,这一下必然绝无生机了。

果然,刘正风倒地的同时,便气绝身亡。

“师父”

“爹”

“刘师兄”

......

左冷禅一掌袭杀了刘正风后,左手一甩,又将一具枯瘦的尸体扔出。

正抛在刘正风身边。

“曲洋!”

有识得的人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魔教长老曲洋!

左冷禅居然将曲洋也已经杀害,并将尸体带到了这里。

想到刚才左冷禅是带着一具尸体出的手,那迅捷的身法、强悍的内功,让厅内众人瞬间胆寒。

岳不群更是目光一凛,死死盯着左冷禅的身影。

左冷禅做完这一切,也并没有帮费彬解开被刘正风点住的穴道。

而是扫视了大厅内众人一圈。

触及到他目光的人,均不由的错开了眼神。

一句话不说,就将群雄震慑至如此地步。

正道之中,哪怕是少林寺方证大师,

武当派冲虚道长也没有这般威慑力。

林夕看向左冷禅,只见他身量不是很高,看着年纪倒是比岳不群大上一些。

不过倒也说不准,岳不群所练紫霞功乃是道门根基,犹重养生,在场的武林名宿就数他看着年轻。

此时冷冷的看着厅内众人,一双鹰眼透着渗人的光芒,鼻梁高挺却尽显阴寒。

两侧脸颊各有横肉生长,嘴唇却薄,因此更是显着心机深沉。

岳不群、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一时间居然都没敢张口称呼!

“爷爷”

林夕身后的人群里,曲非烟见到曲洋的尸体,惊叫一声,就要上前。

林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却被身形疾冲的小姑娘带了一个趔趄,好悬才没有倒下。

“不要过去。”

曲非烟被林夕拉着,挣脱不开,才没能过去,否则定然逃不过毙命左冷禅掌下。

这么一番动静,倒是将左冷禅的目光引了过来。

看到地上丁勉、陆柏的尸体,左冷禅瞬间大怒。

却并没有直接向着厅内众人询问,而是伸手解开了费彬的穴道。

“费师弟,怎么回事!”

费彬刚才一直背对着厅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厅内众人的反应,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

这时左冷禅出声询问,方才确定下来。

穴道解开,费彬转身行礼后,三言两语简单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待听到林夕一掌将丁勉和陆柏二人一齐打死后,左冷禅猛然将目光盯向林夕。

“你便是林震南?辟邪剑法林远图的后人?”

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从齿缝中逼出了两个词:

“很好,很好。”

却没有再理会林夕。

而是冲着岳不群、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问道:

“三位可是没有接到五岳令旗?”

天门道人答:

“接到了。”

左冷禅又问:

“那可是传令者未曾言明左某的盟主令?”

天门道人又答:

“费师弟传达无误。”

左冷禅点点头,继而寒声道:

“既然接到了五岳令旗,又已知悉盟主令,为何事情会成为现在这个局面?”

“岳师兄,你来说罢。”

却是左冷禅认为是岳不群从中作梗,阻碍了自己的命令。

在左冷禅心中,其余四派虽然华山派最是式微,但是各派掌门中属岳不群最让他忌惮。

加上华山派曾是五岳派中底蕴最厚,最长时间的盟主。

因此华山派才始终是左冷禅计划的重点。

岳不群闻言情淡然,丝毫没有被左冷禅威势吓到的样子。

拱手道:

“左师兄明鉴,自接到盟主令以后,在下三人已经极力避免各派出现伤亡。”

“只是此间事发突然,任何人也想不到眨眼功夫,丁师兄和陆师兄竟然会出现意外。”

左冷禅重复了岳不群说的“意外”两字,复又将目光转向林夕。

“阻止我五岳剑派处理叛徒,谋害我五岳剑派长老性命。”

“三位便打算就此放过吗?”

看来左冷禅是打算逼岳不群三人冲林夕下手了。

见三人仍不动作,左冷禅心中大怒,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岳师兄乃谦谦君子,定逸师太是佛门弟子,天门师兄,便请你出手,诛杀此贼如何?”

天门道人一愣,没想到左冷禅居然直接就让自己出手。

“天门师兄,你可是要违背盟主令吗?”

天门道人无奈,只得“噌”的拔出剑来,向着林夕走去。

左冷禅又道:

“衡山刘正风结交魔教妖人,谋害五岳剑派长老性命,已因罪伏诛。”

“避免其家人伙同作乱,危害武林,当斩草春根,以决后患!”

“嵩山派、华山派、恒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众弟子听令:尽诛刘门弟子、家人!”

“动手!”

大厅内外所有人均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左冷禅居然直接下了命令。

五派弟子也是各自反应不同。

嵩山派弟子当先拔剑,冲着刘门一众人围去。

衡山派没有一代弟子在场,几十个二代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行事。

华山派和恒山派弟子都看向岳不群和定逸师太,等待两人下令。

只有泰山派的弟子,见天门道人已经拔剑,也都纷纷拔出了剑。

却没有跟着嵩山派的弟子一起上前。

眼见就要动手,定逸师太咬牙出声:

“住手!”

“左师兄,一切事出有因,岂能滥开杀戒。”

“刘师弟和曲洋已死,丁师兄和陆师兄也因为此事丧生,一切就此作罢吧。”

左冷禅“哼”了一声:

“师太乃是佛家弟子,心怀慈悲,左某不怪你,但涉及魔教及诸多武林同道的安危,岂可滥发善心?”

说罢,冲着诸人喝到:

“还等什么,动手!”

众人不再迟疑,挺剑上前。

定逸急道:

“恒山派弟子,保护刘氏家眷!”

说罢自己也拔剑,上前拦下了天门道长。

恒山派弟子也和嵩山派弟子交战在了一起。 第34章 意外 天门道人身为泰山派掌门,剑法、内力均要比定逸师太高。

可他之所以出手也只是碍于左冷禅的威严,实际上并不愿冲林夕下手。

定逸师太这么一阻拦,倒是也正好遂了他的意。

当下与定逸师太的交手丝毫没有凶险搏杀的兆头,只是犹如正常切磋。

两人边打边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一会居然游斗到了大厅的一角。

恒山派众女尼护着林夕和刘氏家眷缩在一边,抵挡着嵩山派的弟子。

嵩山派弟子虽然比恒山派人数多一些。

但恒山剑法重守御,各女尼两两一组形成配合,一时之间倒也无虞。

站在门口的左冷禅看了一会,突然向着岳不群开口道:

“岳师兄,你华山派就这么看着吗?”

“要么便出手拿下那群奸人,要么就与恒山一般是非不分。”

“这般袖手旁观是要退出五岳同盟啊。”

岳不群虽然对左冷禅多有忌惮,但并不是真的惧怕。

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三两句就拔剑呢。

当即回道:

“左师兄,不论刘师弟还是魔教的曲洋都已被你所杀,事情已经结束。”

“剩下的都是些与此事无关的妇孺,不过是妄造杀孽罢了。”

“刘师弟虽然一时不察误交匪人,但终究未曾做出危害武林的事情。”

“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大家同为师兄弟,多年的情谊总还是要讲的。”

左冷禅双眼一眯,今日本来就是要拿衡山派刘正风开刀。

试探其他四派的反应,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岂料竟然遇到了这样的阻碍。

不仅死了两个有力的师弟,恒山、华山两派的反应也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今日之事算下来,嵩山派反而损失不小。

“好,既然岳师兄顾忌同门之谊,不愿出手,那便算了。”

“只是不知岳师兄是打算就此脱离五岳剑派还是......”

岳不群赶紧道:

“那自然不是,五岳剑派结盟之初乃是为了共同对抗魔教,无论如何这一点决不会变。”

“只是现下要冲五岳同门出手,岳某着实不想看到啊。”

左冷禅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随后朗声对着定逸师太道:

“恒山派再不住手,可不要怪左某不念五岳同门之谊了!”

林夕闻言心中一叹,左冷禅的出现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本身面对丁勉、陆柏和费彬三大高手就已经是极为冒险的事情了。

要不是之前领悟出了葵阳劲气,自己根本不会如此冒险。

算计来算计去,就是没有算计到左冷禅这个五岳剑派第一高手。

自己如今浑身提不起劲力,双臂也疼痛非常。

稍微剧烈点的动作都做不了,更别提动手了。

打开面板看了一下,声望还有三千八百点,倒是不少。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看看这巨量的声望能不能把葵花宝典推出来了。

那边左冷禅见定逸师太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心下大怒。

“好,既然恒山派打定主意违抗本盟主,那便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罢,就冲着定逸师太迈步走去。

刚走出两步,忽闻外面传来“哈哈哈”三声大笑。

紧接着一捧乌光笼罩住了左冷禅。

左冷禅闻得动静,头也不回,反手一挥衣袖。

袭来的乌光便被换了个方向,一根不漏,全部扎在了一旁的门柱上。

“黑血神针?”

不等左冷禅转过身子,门外又是一道人影“唰”的飞了进来,对着左冷禅就是一掌拍出。

左冷禅早有准备,左手一掌当即对上。

一者身在半空,一者脚踏实地,两掌快速相对,发出“嘭”的一声炸响。

半空中的人虽然是偷袭,但到底无处借力,反而被站在地上的左冷禅一掌打退了攻势。

于半空中倒翻了一个筋斗,才卸去了掌力。

“好,不愧是左冷禅,倒是小瞧你了。”

来人落在地上,一甩衣袖,再次向着左冷禅攻去。

场内众人都不是俗人,一眼便认出了来袭者乃是消失已久的魔教大高手向问天!

左冷禅却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对着向问天猛攻。

两人都是全无留手,掌法、拳法信手使出,渐渐地谁都没有余地说话了。

林夕刚刚将所有声望一股脑灌进葵花宝典里。

还没来得及看结果,向问天就突然出现了。

紧接着两人交手,场内大乱。

突然,身后一从绿衣一闪,拉着曲非烟便从后面绕出,

“快走”

曲非烟原本被林夕拉着,现在另一只手又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扯走。

连带着林夕也跟着踉跄而去。

见刘氏门人都还在原地,林夕一拍向大年,提醒道:

“快带你师娘离开。”

向大年回过神来,连忙带上众人跟着离去。

嵩山派弟子被恒山女尼们拦着,一时间却也无法追过去。

几人出了前厅,从后院一路跑了出去。

刚出刘府,众人还能聚在一团。

等到出了衡山城,就前后错落了几十米远。

再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分散的更开了。

林夕身子大虚,脚步轻浮,渐渐的被众人落在了最后面。

又跑了几步,干脆看不到前方的人影了。

“哎,等等我啊。”

林夕靠着一棵树望着消失的众人,口中吐槽:

“刚才快死了一个个的都不害怕,现在都逃出来怎么又跑的比兔子还快。”

“还把老子一个人扔在这里。”

林夕喘了口气,继续前行。

岂料还没走出几步,前方闪出了一个人影。

林夕抬头,面前之人身高五尺,右臂吊在胸前。

嘴里阴策策的说道:

“林总镖头,受伤不轻啊。”

“不知道还能打出几式‘翻天掌’啊?”

林夕缓了一口气,咧嘴苦笑:

“余观主倒是对在下关心的紧啊。”

余沧海仰头“哈哈”大笑。

“林震南,我看咱们也不用等到两个月后了,现在便解决了所有恩怨吧。”

林夕后退了两步,嘴里一边敷衍着余沧海,一边将分心察看系统。

可是余沧海却并不给林夕时间,左手一闪,拔出了宝剑,向着林夕刺来。

林夕刚刚看完了系统,心中稍有一些底气,正要出手。

斜刺里忽然闪出一抹剑光,“呛”的荡开了余沧海的剑。

紧跟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真是热闹啊,这位余观主倒是有些不讲道义,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岂不是趁人之危吗?”

余沧海闪身倒退两步,警戒的看向来人,忽的一笑:

“我当是谁,这话旁人说出来还算一回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却是有些可笑了吧。” 第35章 葵花宝典(感谢书友160201082554113的月票) 突然出现的这人听到余沧海这么说,也并不恼怒。

而是“呵呵”一笑,回应道:

“可笑什么,我木高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过不少好事。”

“偶尔发下善心救死扶伤也属正常。”

“倒是你余观主,身为青城派掌门,所行之事却全无掌门气度。”

“今日若不是驼子我突然出现,你还要对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出手,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林夕抬眼看去。

见此人是个身形肥胖,背脊高高隆起的驼子。

又听他自报家门,顿时知道此人就是木高峰。

手中荡开余沧海的兵刃果然也是奇奇怪怪的如一把弯钩一般的剑器。

只听余沧海轻“哼”一声:

“他与我有杀子之仇,我找他报仇自有道理,关旁人什么事。”

木高峰“呦”了一声,道:

“那巧了,我与这位林总镖头倒是也有几分渊源。”

余沧海:“你们又有什么渊源?”

木高峰道:“嘿嘿,我姓木,他姓林,这几百年前那可是一家啊。”

不待余沧海说话,林夕却是忍不住了,对着木高峰嘲讽:

“是啊,我也记得家中族谱曾有记载,百多年前有一孙辈旁支曾迁往漠北。”

“只是那旁支文化不高,连姓也只会写得一半,但总归也是一支血脉,便留在了那旁支族谱里。”

余沧海闻言大乐:

“若是这么说,那确实是有渊源嘛,木驼子,还不给你爷爷见礼?”

木高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此人睚眦必报,又向来自负。

听到林夕这么折辱他,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抬手,就要向林夕削去。

这么一来又换了余沧海挺剑阻止木高峰向林夕行凶了。

两人又是“呛啷啷”交手几合,溅射了几点火星,见一时之间奈何不得对方,便各自退开了两步。

木高峰盯着余沧海看了一会,忽的一笑:

“余观主,这里也没有旁人,咱们也不必再拿‘报仇’之类的话来当说辞。”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过俗话说见者有份。”

“既然木驼子撞见了,这辟邪剑谱说什么也要让我看上一看了。”

“你若是同意,咱们就一起参研。”

“若是不同意,大不了再打过几场就是。”

“只是这位林总镖头不是凡人,咱们两个拖的时间长了说不得他的伤势便有所恢复。”

“到时候像打死丁勉和陆柏那样,一掌把咱们两个也打死,岂不是冤得很吗?”

林夕暗叫可惜,这木高峰倒真的不傻,自己虽然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但是系统推演葵花宝典已有结果。

虽然与自己的想法有些出入,但总归是不算浪费了那么多声望。

再稍微给自己一点缓和的时间,不说拿下两人,让他们心生忌惮,就此退走还是可以的。

见余沧海不说话,木高峰便知道他是默认了。

眼睛盯着余沧海,嘴巴却是对林夕说:

“林总镖头,眼下情况你也清楚,就不需要驼子再说什么威胁的话了吧。”

“你乖乖的把那辟邪剑谱拿出来让我俩看看,我木高峰保证绝不伤你性命,如何?”

林夕一面揣摩推演出来的葵花宝典,一面摇头,

“木先生,你说的什么辟邪剑谱根本不存在。”

“刚才在刘府大厅的情况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可曾用剑?”

木高峰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林夕从始至终确实都没有拔过剑。

若说什么辟邪剑谱威力太大,无法控制之类的话,木高峰是完全不信的。

丁勉和陆柏都被你一掌拍死了,辟邪剑谱威力再大还能一剑杀了两人不成?

林夕宁愿伤成这个样子都没有拔剑,足以说明问题。

可是余沧海这么紧追不舍,若是让木高峰就这么退走,他也确实是不甘心。

“有没有辟邪剑谱都无所谓,林总镖头这身功夫木驼子是佩服的很。”

“不管如何,驼子今日也算是在余观主手下救了你一命。”

“这救命之恩,林总镖头总得拿出点感谢的东西来吧。”

“实在不行,让驼子搜上一搜,不管有没有东西,都算作罢,如何?”

说罢,不等林夕答应,就伸手向着林夕捉去。

岂料未曾碰到林夕的衣服,又被余沧海一剑逼开。

这下木高峰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余矮子,你到底要如何!我拿到了剑谱,大不了与你分享便是,你这般阻拦,难不成真想等他恢复?”

余沧海冷声道:

“什么分享不分享的,你的话还是不信的好,真叫你拿到了东西,还能吐出来?”

木高峰:

“好,你既然不放心,那干脆一剑杀了他,咱们俩带着尸体找个地方慢慢商量。”

说罢又要一剑向着林夕刺去。

“呛”

余沧海又是一剑荡开木高峰的兵刃。

“你一剑刺死了他,万一口诀心法都是在他心里记着的呢?”

木高峰转念一想也有道理。

“你说的也不错,那便先废了他的手筋脚筋,咱们找个地方慢慢问好了。”

林夕一听这话,连骂人都来不及,唯恐木高峰真的这样做。

当下背出了一段袈裟上的口诀。

这口诀高深晦涩,一经念出便吸引了两人的心神。

两人一听便知道东西做不得假,心中大为兴奋。

林夕赶忙开口道:

“你们若是敢动我一下,绝对得不到任何东西。”

两人都已沉浸在得到神功的兴奋中,只希望林夕赶快将所有口诀背出。

连连保证道:

“林总镖头放心,放心,刚才只是玩笑话,只要你肯把口诀背给我们,我们绝对不伤害你。”

“不过这地方人多眼杂,离衡山城也太近,我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好。”

两人却是害怕林夕在其中掺杂假的口诀,想要不断验证。

可是这个地方也确实不适合长时间停留。

两人对视一眼,当下就要抓起林夕。

林夕等的就是这一刻,当下就要按照葵花宝典的运气法门行功。

葵花宝典与其他内功大为不同。

并不以积蓄内力为修炼方式,而是奇怪的“边练边用”。

也就是说使用者在不运行葵花宝典法门的时候,体内是没有一分一毫真气的。

而只有运使法门时,才会源源不断的产生葵花真气。

也不知原本就是这样还是经过系统完善以后和原本不同。

但是威力绝对不弱。

只要两人触碰到自己,绝对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36章 奇功,邪功,神功 在二人刚刚不断争斗的时候。

林夕便已经详细察看了推演葵花宝典的结果。

虽然不是那么完美,但是也算出乎意料了。

【葵花宝典】

由前朝无名高手所著残缺典籍修正推演而出的绝妙辅助性功法。

......

终于把后面的那个“残”字给去掉了。

林夕不由的长出一口气,前前后后花费了六、七千的声望才推出来这么个武功。

要是再没有结果,林夕非得吐血不成。

不过在看到最后的“辅助性”三个字,心中又是一惊。

自己现在需要的可不是什么辅助性的功法啊。

就是再逆天的东西,不能马上提升战斗力,也没任何用处。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夕看了看新推演出的功法。

这么一看,顿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非常高兴!

只能说,不愧是近万声望换来的东西。

果然是好!

这部功法简直逆天,比东方不败练的那残缺玩意高级多了。

不仅高级,还没有缺陷。

也不用让自己变得残缺。

好!

真是好啊!

激动兴奋之下,林夕细细看完功法。

看完之后不由的对创造出这部功法的太监高手大为佩服。

这人简直不输黄裳和斗酒僧!

甚至在某些方面,要超过两人。

人体经脉遍布周身。

其中最主要的有二十条经脉。

分为十二正经,以及八条奇经。

十二条正经贯穿全身。

外络于肢节,内络于臟腑,沟通手足和内脏。

在使用过程中,这股真气便可以由丹田发出。

沿着十二条正经来回往复运行。

大名鼎鼎的六脉神剑便是通过联通手上的六条阴阳经脉发出内力。

这也是为什么内力高强之人,一招一式威力大增,一举一动迅捷勇猛的缘故。

而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不同。

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正常练气之人均是依据练气口诀,在丹田中缓缓积蓄真气。

通过不断地练习,逐渐将这股真气发展壮大。

练气之人以这种正常的练气方法,不断积蓄内力。

当有朝一日丹田盈满,且经脉中也充斥真气时。

便可以尝试打通奇经八脉,以求达到气灌周身,复返先天的境界。

而达到先天者,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

要打通奇经八脉,首先便是要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一通,便可形成小周天。

此时体内真气循环一体,比之未通任督者,真气循环更快。

再之后,打通其余六条奇经,那么便可真正的气灌周身了。

意念所至,真气所达,浑身穴窍皆可发出真气。

以林夕看来,纵观当今世上。

唯一可能打通任督二脉的也就只有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和任我行了。

可是前者年岁已高,气血转衰。

后者早年间吸功大法所纳真气驳杂,伤了穴窍。

所以二人也仅仅只是理论上可以,实际上是没指望了。

更别说打通全部奇经了。

若是后来的令狐冲能够习练易筋经,那说不得便是笑傲世界里第一个打通任督二脉的人物了。

葵花宝典的厉害之处便在于不需要积蓄真气,可以直接打通周身奇经。

奇经八脉虽然无法直接提高四肢运动或者增强内力。

但是却可以做到沟通十二正经。

当别人需要运气才可以使内力达到手足时。

奇经贯通者几乎不需要运气,意念一动,内力便至。

这也是为什么修习辟邪剑谱能够使动作快如鬼魅的原因所在!

只是别人打通奇经需要海量真气。

凭什么练习葵花宝典的人就不用这个步骤?

那是因为葵花宝典的真气来源与众不同。

正道练气法门一般有两种。

一种是通过呼吸吐纳来搬运气血,由此产生内力。

第二种是道家正宗练气法门,通过“炼精化气”来产生内力。

相对来说,第二种要比第一种来的慢。

但是第二种却胜在平稳、厚积薄发。

举个例子便是易筋经和紫霞功。。

易筋经便是典型的通过气血产生内力,可以快速成为内功高手,并且能够洗精伐髓。

可是一旦年龄升高,气血衰败以后便很难再有寸进了。

而道家的练气法门因为人体每日精血有限,故而开始较慢。

但随着功夫日渐精深以后,这份“内气”会反过来哺养自身,越到后来进境越快。

葵花宝典则不然,之前林夕看过林远图的袈裟以后发现。

葵花宝典既不通过气血练气,也不通过精血练气。

而是直接使用本源,从人体精宫入手,瞬间催生大量阳气,一举贯通奇经。

不得不说,那位太监高手确实是个狠人!

但也是个蠢人。

“不疯魔不成活”这句话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身为太监,这种方式当然可以进行,可是正常人就不行了。

普通人每天那么少的精血,都不免会有欲望产生。

何况瞬间燃烧精宫呢?

不得到释放的话,可不是一下就得走火入魔吗。

所以,才有了“自宫”的手段。

只是这么下乘的手段也断绝了进入先天的可能。

因为“会阴”穴乃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穴道,勾连任督。

自宫以后,会阴渐渐闭合。

此穴闭合,任督二脉便彻底断绝,再无气灌周身的可能。

虽然奇经八脉仍旧可以打通,但是永远无法循环大周天了。

东方不败所谓的“天人化生,万物滋长”完全是走了邪路。

怕是那股子精气没有排出,直冲大脑,已经疯了。

从这一点看,这葵花宝典完全就是一门邪功、歪功!

断去了烦恼根,确实不会再有欲望产生。

可是精气化生而出的那股子凡欲却终归要找个地方释放的。

压抑越久,反扑越大!

好在系统推演出来的功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不能让林夕瞬间成为气灌周身的先天高手。

但是按照这门功法练习,早晚可以具备先天之体!

并且还掌握了一门十分了得的手段。

这个手段一出,没有防备的人当场就要吃个天大的亏!

这也是为什么林夕现在身体亏空,双手酸痛,却有信心一举对付余沧海和木高峰的原因。

来吧,二位,攻击我。

请助我神功大成!

你们不是想要辟邪剑谱吗,我给你们看看更高级的葵花宝典!

嘻嘻嘻嘻。

就在这时,林夕身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引得余、木二人瞬间戒备了起来。

也打断了林夕的暗招。

“余观主,不是说好了要在两个月后,去往华山论剑的吗?”

“怎么如此迫不及待了啊。” 第37章 紫霞神功,名不虚传 这道声音无比熟悉,林夕不转头就知道是谁。

岳不群!

就知道这老小子绝对不会老实。

伪君子,也不知道在一边藏了多久了。

这是眼看余沧海和木高峰打不起来了,才忍不住跳出来。

林夕心里吐槽着,嘴里却故意装作欢喜,

“啊,是岳先生,你来的正好,林某受制于人,正需要岳先生的帮助。”

岳不群微笑道:

“好说,好说。”

“林总镖头义薄云天,令岳某好生佩服。”

“刚才混乱之中本想出手救总镖头脱困,谁知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岳某紧赶慢赶,这才赶到。”

边说,岳不群边缓步上前,来到林夕背后。

岳不群、余沧海、木高峰三人正好围成了一个三角形。

林夕被围在了中间。

余沧海和木高峰对视了一眼,均感到有些棘手。

江湖盛传君子剑岳不群乃是一个仁义道德的谦谦君子。

可是真正了解详情的都暗地里吐槽岳不群是个伪君子。

尽管谁都没有证据证明他做过什么坏事。

但是有些人是不用证明的。

仅仅从刚才刘府中发生的事情中,有心人便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左冷禅一心要将刘氏一门赶尽杀绝。

天门道人碍于盟主令不得不出手。

定逸师太不忍看到杀戮,宁愿违抗盟主令也要救人。

衡山派没有主事人,可以忽略。

只有岳不群,既不出手杀人,也不出手救人。

偏偏从头至尾都是满口仁义道德。

开始是不停的劝戒刘正风,刘正风死后又劝戒左冷禅。

在毫无心机的人看来,岳不群确实是为了五岳剑派之间的情谊。

可落在有心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只动嘴皮子而不作出实际行动的老好人才是最阴险的!

岳不群看着余沧海和木高峰。

暗地里已经将紫霞功运转到了极致。

伸手朝着林夕的胳膊拉去。

“林总镖头,咱们这便走吧。”

木高峰只是见过岳不群,还从未有过交集。

虽然忌惮岳不群的大名,但是并不认为自己一定差他很多。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同样“大名鼎鼎”的青城派掌门。

二对一,总不至于输给他。

于是一剑划向岳不群伸出的手臂。

嘴里凶戾的叫着:

“走什么走,别人怕你,木驼子可不怕你!”

岳不群却连躲也没躲。

另一只手的折扇点在了木高峰的奇门兵刃上,紫霞功猛的催发。

木高峰也是运上了内力的,只是兵刃一碰上岳不群的折扇,便感到奇异。

由折扇上传来的内力初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更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华山紫霞功!

木高峰心中不信邪,丹田内力全部催动,顺着经脉灌入兵器中。

可是不论自己怎么使力,那折扇上的力道却始终不变。

甚至渐渐地向着自己的兵刃上不断推进。

这么一来木高峰大惊,心中总算是承认了自己不如岳不群的事实。

可是自己和岳不群交手已久,两人内力早已胶着在了一起,自己一旦收手必定受伤!

眼看就要抵挡不住,木高峰也不在乎颜面了,果断开口向余沧海求助:

“余观主,莫要再看着了,他对付完了驼子,难道还能看着你把人带走吗?”

余沧海点点头,口中说着“莫急”,手却是伸向林夕。

竟然是打着趁岳、木二人交手,无暇顾及他的时候,来个“渔翁得利”!

木高峰气得破口大骂:“他酿的余矮子,你个王八蛋。”

只是这么一气愤,手上力道弱了三分,被岳不群的内力又驱赶了回来一截。

赶忙凝神全力催动内力应对。

岳不群没有说话,只是左手拦住了余沧海。

余沧海心想岳不群此刻正和木高峰角逐,还能有多少余力应对自己?

于是并没有收手,反而大力迎上了向岳不群。

谁知甫一接触,余沧海便“嘿”了一声,身子一颤,赶忙咬牙奋力运劲。

谁都没有想到,岳不群和木高峰比拼内力的同时,居然还有这么大余力对付余沧海。

更没有想到,以二敌一,居然不落下风。

只是岳不群做到这个程度,也应该是极限了。

林夕坐在地上,看着头顶三人拼命比斗。

岳不群交叉着双手对着余沧海和木高峰。

脸色红中透着紫气,随着时间的推移,紫气越来越重,到最后红色都已褪去,只剩下紫色弥漫了。

而木高峰和余沧海则一个满脸通红,一个满脸煞白。

只是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不少汗水。

木高峰与岳不群比斗的时间稍长,比余沧海的汗滴要大的多。

“岳先生,你这是何必呢,左右大家不过是辟邪剑谱罢了,何必争个你死我活。”

“剑谱又不是只能一个人练,咱们收了手,一起听林总镖头背一背剑谱可好?”

木高峰快要坚持不住了,语气软了下来,希望岳不群罢手。

余沧海也开口赞同,言道一切都听岳不群的,自己只要记录一份秘籍即可。

林夕坐在地上,看着三人比拼内力,心中不由思索着:

“这三个现在都无暇顾及我,若是我现在运使葵花宝典,将内力连带那股邪火一齐打入他们体内,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可是又想到有些高手在比拼的过程中,旁人一上前反而被内力反冲的情景。

“也不行啊,现在他们三人内力比较稳定,万一自己成了宣泄口怎么办?”

“哎,都是自己经验不足,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插手啊。”

林夕心中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岳不群已经微微点头。

余、木二人如蒙大赦,三人居然同时“嗬”的一声收了功。

三人纷纷后撤了两步,即便是岳不群也感到了一些吃力。

心里不由的想到自己有些小看这二人了。

殊不知,余沧海和木高峰心中更是震惊。

两人原本以为岳不群最多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纵然自己敌不过,也不至于差的太多。

谁知他以二敌一居然还能不落下风!

三人互相间隔五六步,都在暗自调息。

坐在地上的林夕心中开始急了起来。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除非三人同时触摸自己。

方才能把葵花真气连带邪火一齐送到他们体内,还得趁他们不备。

可是看现在的情形,这一套行不通了,三人是不可能一起抓自己的。

不管是谁,自己都只有一次机会,另外两人还是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哎,实在不行只能试试另一招了。 第38章 精明的岳不群(感谢书友202208...8680送出的月票) 之前林夕把袈裟上的辟邪剑谱给誊抄了一份。

册子被林夕藏了起来。

但是袈裟却带在了身上。

余沧海和木高峰本来要搜身。

可是两人谁都信不过谁。

倒是让袈裟一直老老实实躺在林夕身上。

现在岳不群又出来了,争夺辟邪剑谱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虽然给林夕的逃跑带来了麻烦。

但是也给了林夕混水摸鱼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夕知道不能贸然出手,起码要先调动三人的情绪。

“岳先生,说起来咱们两家其实有些渊源的啊。”

岳不群一愣:

“林总镖头,华山派跟贵镖局可没什么渊源啊。”

“在下姓岳,跟林木也不挨边的。”

林夕心中暗骂:

这个伪君子,刚才果然躲在一边,连余沧海和木高峰说的什么都知道。

林夕哈哈一笑:

“有件事岳先生怕是不知道,也是,那时候岳先生还未出生。”

“这件事关系到华山派和我福威镖局的一桩隐秘事情。”

岳不群心中以为林夕在故弄玄虚,并不以为意。

“岳先生,华山派曾经是五岳剑派第一大派,可是二十多年前一场内讧却是让华山元气大伤啊。”

这句话一出,如一声炸雷响在了岳不群耳中,令岳不群大惊失色。

就连余沧海和木高峰也一脸好奇,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下一句半句来。

华山派曾经鼎盛无比,可是门内高人于二十多年前突然暴毙大半。

华山对外的说辞是染了疫病,可是江湖上一直怀疑是其他原因。

流传最广的便是“内讧”,可是毕竟没一个人亲眼见过。

“你住口!”

岳不群厉声喝止了林夕,脸上哪里还有谦谦君子的模样。

林夕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此事乃是华山派的隐秘,在下本不该说出来的,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岳先生也不要多问。”

“我想说的呀却不是这件事,而是造成这件事的原因。”

岳不群尽管心中大为恼怒林夕说出本派的丑闻,但是也想要知道林夕口中的“原因”。

所以虽然气恼,但也并没有阻止,大不了稍后将眼前三人......

只听林夕问道:

“不知道三位可曾知道《葵花宝典》?”

木高峰:“葵花宝典?什么东西?”这样问,显然是不知道,林夕也没有理他。

到底是青城派传承已久,余沧海还是知道点东西的:

“略有耳闻,传说中乃是一部武学经典,内容高深莫测,可是谁都没有见过。”

“莫非......”

余沧海说完,看了一眼岳不群。

林夕点了点头,继续瞎扯:

“这葵花宝典确实如余观主所说,乃是一部高深的武学经典。”

“自三百余年前问世以来曾经多次在江湖上出现过,不过始终没人练成。”

“最近一次出现距今也将近百年了。”

“如今这部宝典据说是在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手中!”

林夕说到这里,木高峰和余沧海都信了七成了。

东方不败乃是当今第一高手,无论正邪两道均差之甚远。

要说武林中所有人资质都不及他,那也是不对。

起码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不是凡俗之辈。

加上两派底蕴深厚,没有道理被魔教压下。

但是若东方不败手握那样一部武林绝学至宝,一切便说的通了!

只听林夕继续道:

“可这部典籍是怎么到了东方不败手里的呢?”

余沧海立即插嘴:

“魔教十长老攻华山?”

林夕点头:

“不错,想那魔教为什么好端端的去攻华山派呢?”

“需知道,那时的华山派可是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啊。”

“若是为了消灭武林正道的实力,那何必一开始就挑上华山派这么个硬骨头呢?”

“除非是有什么让魔教心动的利益在内,才会不计得失的出手啊。”

余沧海和木高峰也都觉得有道理。

毕竟那一战在明面上,魔教也没落得什么好处。

也只有葵花宝典这么部武学秘籍值得他们出手了。

这条消息倒是真的出乎了余、木二人的意料。

就连岳不群也只是知道华山派曾经遭到过魔教的入侵,却不知道是为了这么一部宝典。

华山派曾经拥有《葵花宝典》这一件事,恐怕当今世上之人,知之甚少!

岳不群此时心中已经有几分相信了,也已经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恢复了原本的君子模样。

“林总镖头,即便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可这和你我所谓的‘渊源’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夕笑道:

“岳先生莫急,在下要说的才刚刚开始。”

“华山派得到了葵花宝典,一开始也只是自家钻研。”

“可是这宝典十分深奥难懂,又有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是以华山派一开始也没有领悟透彻。”

“不过尽管如此,也大有收获的,和自家武功映照之后,无论剑法、气功都有所长进。”

“而这也为日后贵派的剑气之争埋下了隐患。”

听到这里,岳不群也已完全相信了林夕的话。

华山派剑气之争确实是自蔡、岳两位祖师开始的,在此之前一直是以剑为主。

要不然也不会同其余四派结成五岳剑派了。

林夕并不知道岳不群心里的想法,接着道:

“也正因为葵花宝典晦涩难懂,所以华山派的前辈便邀请了一些密友共同参悟。”

“当然,对外只说是交流武学。”

“这其中,正好有先祖远图公!”

“只可惜,先祖也非是悟性高绝之辈,从中所得也不足十分之一。”

“可仅仅这十分之一,就让他学会了辟邪剑谱。”

岳不群怔了一瞬,想到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只为了重振华山。

若是那葵花宝典仍然在手,自己何至于如此艰辛?

不由的看向林夕,对于林夕说出这番话,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林总镖头,你将这渊源讲出,所为何意?”

岳不群此时已经认可林夕的“渊源”一说了。

这番话,听得余沧海和木高峰连连皱眉,心中大叫不好。

“我倒是也没别的意思。”

“只是这辟邪剑谱既然是先祖参考华山派秘籍得来的,那如今再给岳先生瞧一瞧倒也没什么。”

“只是这二人嘛。”

一指余沧海和木高峰,

“却是凭什么来看这辟邪剑谱呢?”

不待余沧海和木高峰说话,岳不群便深吸了一口气,说出的话倒是叫林夕惊讶不已。

“林总镖头误会了,岳某答应救你可万万没有贪图你家辟邪剑谱的想法。”

“林总镖头愿意将辟邪剑谱返赠给我一观,那也是总镖头感念你我两家之间的渊源。”

“当初我派祖师肯将宝典与令祖共同参悟,今日总镖头再反过来与岳某参详,这也算一段佳话。”

“至于余观主和木先生二人,能不能看也全在林总镖头一念之间,岳某可做不得主。”

这话一出,余沧海和木高峰顿时放下了一些警戒。

林夕心中则是大呼:

好精明的岳不群! 第39章 解难(感谢书友20170625014852624送出的月票) 如今林夕已经有了改良版的葵花宝典。

对于手中的辟邪剑谱是一点也看不上了,就算是给了旁人也无所谓。

本来想做出一副拉拢岳不群的样子,让余、木二人继续结伴与岳不群对抗。

最好能直接打起来。

不管哪一方胜了,自己都可以用葵花内力解决问题。

只是没想到,自己半真半假的扯了这么一通,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

岳不群仅仅一句话就完全破解了,让林夕恨的牙痒痒。

木高峰更是“嘿”的一声,笑着说:

“林总镖头,你想让这位岳掌门替你赶我两个走是吧?”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俩走了,你还能落得个好吗?”

“真当这位君子剑是来救你的不成。”

“我俩个也只是听说过辟邪剑谱,他华山派可是曾经见过的。”

“说不得岳掌门这身功夫也是从那葵花宝典里得来的。”

“现在他有机会再次的得到,那还不得不择手段吗?”

“你还指望他救你?啊哈哈哈哈。”

余沧海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岳不群身上,只是“哼”了一声,虽然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是明显。

林夕不由感叹,感情这一圈人里面最蠢的只有自己。

岳不群聪明也就罢了,这木高峰怎么脑子也转这么快。

木高峰这话不仅仅是说自己傻,更是在点明余沧海:

只有两人合力才能与岳不群一争!

是谁说的穿越者有先天降智光环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好好好,看来三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那行,就给你们看点攒劲的东西!

“这么说来,岳先生是不介意余观主和木先生一同参悟了?”

“好,那便依岳先生的。”

说罢,林夕不待三人有所反应,伸手入怀,扯出了袈裟。

“辟邪剑谱!”

木高峰一直盯着林夕,见他从怀里掏出来个东西,下意识就喊了一句,迫不及待的就伸手向着袈裟抓去。

林夕不等他伸手,当即用力将袈裟抛向空中。

林夕右手扬出袈裟,本该是右边的余沧海离得最近。

可是余沧海的一部分心神沉浸在林夕先前说的隐秘中,另一半注意力却是在岳不群身上。

岳不群又站在林夕背后,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林夕掏袈裟。

因此反倒是让离得最远的木高峰抢到了最前面。

只是那一声惊呼,立即让余沧海回了神,也让岳不群发现了林夕掏出的袈裟。

他们都没有想到,林夕还真把东西带在了身上。

只见木高峰猛地前窜两步,伸手一钩,手便触到了袈裟。

正要抓紧回手,却被反应过来的岳不群扔出了手中的折扇。

折扇带着内力唰的将袈裟从木高峰手中顶出,径直高高飞起。

袈裟迎风展开,三人都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字。

三人再也顾不上林夕,同时高高跃起,伸手去拿袈裟。

三只手同时抓住了袈裟,三人谁也不让,均是用力的向自己怀中拉扯。

只听“撕拉”一声,袈裟便被扯裂成了三块。

三人一经落地,便迫不及待的展开手中的袈裟。

尽管岳不群拿到的不是最开头的那块,但是手中袈裟上的文字还是让他感到无比深奥。

看着袈裟,岳不群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开始震颤了。

自己为了重振华山,日日呕心沥血。

可是上一代留下的烂摊子实在是太破了。

有了这辟邪剑谱,那便......

想到这里,岳不群看向余沧海和木高峰,眼睛都不由的有些发红。

此时两人也将心神沉在了袈裟上。

余沧海想到林夕一人掌毙丁勉和陆柏时的强悍。

想必定是从这袈裟上的武学中学到的。

自己若是也学会了,那便......

只有木高峰,手中拿的是最开头的一块。

一经看过去,便再也忍不住细细推敲了起来。

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两个大大的威胁。

岳不群见状,悄然收起了手中的袈裟。

脚下无声,快速接近木高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宝剑。

在木高峰刚刚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手中长剑“唰唰唰”连刺三下,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

木高峰奋力躲过了一剑,但是到底反应慢了半拍。

第二剑、第三剑均没有躲过,一剑被刺入胸口,一剑被刺入咽喉。

岳不群快速收剑,一把夺过了木高峰手中的袈裟。

看都不再看木高峰一眼,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余沧海。

余沧海戒备的后退了两步,将手中袈裟收入怀中,反手抽出了宝剑:

“夺命连环三仙剑!岳先生好狠啊。”

“刚刚还说不介意旁人看着辟邪剑谱,转眼就拔剑杀人。”

岳不群摇了摇头,淡淡道:

“余观主,这袈裟乃是林总镖头家传之物,他既然已经答应给你们看,那岳某当然没有意见。”

“只是这木高峰刚才随意揣测岳某,让我很是不满,这才出手向他讨教一二。”

“只是没想到他实力却如此不济。”

余沧海盯着岳不群,心中发冷。

通过刚才和木高峰的交手,余沧海对于木高峰的实力早已有了了解。

和自己当在伯仲之间。

岳不群虽然有偷袭的嫌疑,可是能一招杀了木高峰,那可见实力比自己要高上不止一筹。

幸好偷袭的是木高峰,若是自己,那即便不死也得重伤了。

现在自己小心防备,或许能接上一二百招,但是时间一长必定落败!

看了看林夕,又看了看岳不群,余沧海忽的一笑:

“岳先生,恭喜华山派将葵花宝典失而复得,待岳先生神功大成,魔教便再不是威胁。”

“若是天下人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必定要弹冠相庆吧!”

林夕简直要忍不住为余沧海叫好了。

之前觉得这余矮子不仅人像猴子,智力也不怎么高。

可是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

这明明是在威胁岳不群,逼急了他,那就昭告天下: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得到了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所练的同版武学秘籍!

到时候武林中的那些人便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般,不断找上岳不群。

“余观主,你为何不信岳某呢。”

“我说了,既然林总镖头同意你们看着这辟邪剑谱,我又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呢?”

“不过嘛,有件事我倒是想提醒一下余观主。”

余沧海不知道岳不群又要耍什么花招,脚步又稍稍后退了一下:

“提醒什么,你说。”

岳不群扫了一眼余沧海的胸口:

“那袈裟上所写也不知道真假,若是贸然照着练说不准会出什么问题啊。”

“更何况余观主手中只有小部分呢。”

余沧海看了看林夕,又看着岳不群,叹道:

“岳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再诱惑我了。”

又摇了摇头:

“你若是不曾杀这木高峰,我倒还信你。”

“可是你那一招‘夺命连环三仙剑’太厉害,我自忖防备不过。”

“跟你在一起,担忧性命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参悟秘籍?”

“能得到这么一部分我已经知足了,剩下的也不再贪图。”

“你放心,刚才所谓‘昭告天下’的话不过是玩笑罢了。”

“如今我也得了这东西,不会傻到告诉别人。”

“你不是要救林总镖头吗。”

“他身上背着丁勉、陆柏两条性命,左盟主一定找他找的紧,你们还是快走吧。”

“我就不多停留了,告辞。”

说着,脚步疾速后撤,眨眼间已经退出三丈,又是一个呼吸后便跃出了五六丈远。

待退到了二十丈开外后,方才转身疾驰,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岳不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看着余沧海消失不见。

林夕倒是不怕岳不群对自己突然下手。

袈裟残缺不说,他又是个谨慎的性子。

刚刚那句怀疑袈裟“不知道真假”的话并不全是用来留余沧海的。

叹了一口气,岳不群转身向着林夕走来。

“林总镖头,余沧海说的不错,左盟主现在怕是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此地不宜久留,先跟我找个地方避避吧。”

说着,食、中二指并做剑指,向林夕身上戳来,竟然是要点了林夕的穴道。

林夕心中不惊反喜:

终于等到只剩下一人了,想要葵花宝典是吧。

老子现在就给你个猛的!

不等岳不群剑指点在身上,林夕便疾速运转葵花宝典。

紧接着猛的伸手抓住岳不群的手腕,将瞬间产出的葵花内力连带着那股邪火一股脑逼了过去。

岳不群脸色瞬间大变,口中“嗷”的一声吼叫,一掌拍开林夕,向后退去。

林夕受了一掌,“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反观岳不群,虽然没有受伤,脸色却红的吓人。

退开几步后,立马盘膝端坐,极力运转紫霞功调息。

脸上一会红一会紫,显然极为艰难。

林夕喘了两口气,踉跄着起身。

来到一旁捡起了木高峰的兵刃,边说边向岳不群走去:

“岳先生,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你若是和那余沧海一般老老实实走人多好,只可惜贪心不足。”

“这却怪不得我了啊。” 第40章 放岳(感谢书友季节差送出的月票) 坐在地上的岳不群满脸汗水。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运功太急导致的。

林夕举起手中兵器,眼角余光却扫向后面的茂盛灌木丛。

“住手!莫伤我师父!”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拦在了林夕面前。

来者二十五六岁,脸色苍白,长方脸蛋,剑眉薄唇,身上衣衫破了数个口子。

手中长剑拄地,面带焦急的看着林夕。

“林前辈,还请手下留情,不要伤害我师父。”

早在刚刚余沧海和木高峰说自己掌毙丁勉、陆柏的时候,林夕就通过系统收到了来自令狐冲的声望。

当时就知道了令狐冲居然隐藏在这周围。

所以对于这个应该躺在群玉院的家伙突然蹦出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当下开口问道:

“岳不群是你师父?你又是谁?”

令狐冲这才双手一揖,

“在下令狐冲,向林前辈问好。”

林夕冷哼一声:

“好?好什么好,你师父差点杀了我,还抢了我家的辟邪剑谱,你让我不要伤害他?”

“要不是我尚有保命手段,刚才定会遭了岳不群毒手。哼,你给我让开。”

说着,用手去拨令狐冲。

令狐冲情急之下,“噌”的亮出了长剑,拦住了林夕。

“家师怎么可能伤害前辈,刚才要不是家师杀了木高峰,赶走余沧海,前辈不一定怎么样呢。”

“我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家师来此乃是为了救前辈!”

林夕皱眉,怒道:

“救我?有这样救我的吗?”

“你只听到他口中说是要救人,可他的所作所为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哪里有要救人的打算?”

“暂且不说他争夺剑谱的行为,刚才那一指,摆明了要点我膻中、鸠尾、神阙三穴。”

“你说,什么样的伤需要点这三处穴道呢?”

见令狐冲仍旧紧握长剑,林夕接着道:

“怎么,看你的样子也打算动手了?”

“哼,师父打不过,徒弟也准备出手吗?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你们华山派也配名门正派?”

“之前在刘府还听恒山派的小师傅说你令狐冲侠肝义胆,看来不过是徒有其表,夸大其词罢了。”

令狐冲赶忙扔掉了手中长剑,情急之下跪倒在地。

“林前辈,我师父他是一时糊......”

“糊涂”两个字没说出来,做徒弟的,哪怕是师傅做错了,也没资格指责,这令狐冲确实是把尊师重道看的极重,只是在这上面有些过于迂腐了。

“总之,林前辈要杀,就杀令狐冲吧,我师父所做的一切,都由令狐冲来承担。”

说罢,闭上眼睛,昂起头,将脖子露给林夕。

林夕本来就没有想杀岳不群。

如今自己得罪了左冷禅,有岳不群在,反而能够牵制一下他。

自己如今葵花宝典已成。

整个天下除了方证和东方不败以外,就是任我行来了也不怕。

即便是东方不败,等多过些时日,谁怕谁也还不一定呢。

何况区区一个岳不群。

再说了,余沧海跑掉了,自己若是杀了岳不群,用不了多久就会传的整个天下都是。

五岳剑派一下就站到了自己对立面,那岂不是帮助了左冷禅吗。

而且,眼前的令狐冲说不得就是自己得到独孤九剑的唯一途径。

声望系统可是能通过交手获得对方的武学的!

现在和令狐冲打上交道,日后就可以用“切磋”为名光明正大的偷师,岂不美哉?

葵花宝典,形如鬼魅,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

一内一外,也算是圆满了。

想到这里,林夕也不再故意装怒,缓声道:

“这么说,你是绝对不会让开了?”

令狐冲:“绝对不让,林前辈动手吧。”

林夕一叹:

“罢了,令狐少侠起来吧。”

“我林震南生平最是敬佩忠肝义胆之人,好在你师父也未曾真的冲我下手,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令师做的这事了。”

“至于那辟邪剑谱,我既然说了给贵派一观,便也不拿回来了,也算还了当初华山派先辈借家祖参悟的恩情。”

又看了一眼岳不群,

“哼,伪君子倒是有个好徒弟!”

说罢,拄着剑拐转身就要离去。

“冲儿,拦下他。”

忽然,调息中的岳不群勉力发出声音,却是让令狐冲和林夕都惊讶不已。

令狐冲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声音有些颤抖:

“师父,为......为什么要拦林前辈。”

岳不群厉声道:

“我让你拦便拦,哪有那么多废话。”

“他连家传剑谱也来不及拿,这般急着走,必是伤的极重,快拿下他!”

令狐冲摇摇头:

“师父,林前辈答应不杀你,我们怎么能反向他下手,弟子实在做不到。”

林夕摇了摇头:

“哎,明珠暗投,明珠暗投啊。”

“岳不群,怪不得江湖众人私下里都叫你‘伪君子’,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叫错啊。”

“若不是我和丁勉、陆柏一战耗光了精力,刚才那一下定能取你狗命!”

“看在你徒弟的份上饶你一回,两个月后,华山之巅,你也一起试试身手吧!”

说罢不再理会二人,迈步离开。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岳不群才缓缓收功。

见岳不群睁开眼,令狐冲赶忙上前。

刚刚喊出“师父”两个字,却迎来了岳不群的一个耳光。

“啪”的响亮一声,将令狐冲完全打懵了。

“逆徒!连为师的话都敢不听了!”

怒视了令狐冲一会,岳不群才控制好脸部的表情,起身向着衡山城走去。

令狐冲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他本就受伤极重,又被岳不群这番操作弄得不知所措。

身子愈发受不住了,踉跄着跟着岳不群,没一会两人之间的距离居然越来越远。

令狐冲又不敢开口喊岳不群等他,只能这么看着前方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终消失在了眼眸中。

......

林夕离开了岳不群师徒后,并没有回衡山城。

城里乱的很,现在回去,万一被五岳剑派的人看到了,必定会报给左冷禅。

自己这身伤势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这时候撞上左冷禅,绝对十死无生。

衡阳城也不能去,自己的状态也去不了,只能先找个隐蔽的村镇歇息一段了。

林夕向着远离衡山城的方向走去,走到快晌午才在一条河流对岸看到一座村落。

一条竹桥架在两岸,桥头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个落魄老头。

林夕抬眼看去,正好看到那人手边放着的一把胡琴。

“莫大先生!”

正是在衡山城客栈中见过一面的莫大! 第41章 古怪的莫大(感谢书友131126203603841送的月票) “莫大先生,可是在等在下?”

林夕深吸一口气,朗声对着莫大道。

看到莫大的胡琴,就想起那天晚上在客栈听到的琴音。

林夕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阵愁闷。

刘正风和曲洋说莫大的音乐一味凄苦,引人下泪,太俗气,市井味儿重。

林夕也这样觉得,二胡声调是悲,可不一定非要演奏的更悲。

莫大成天奏那么悲伤的曲调,怪不得看着就酸苦。

林夕在距离莫大约莫十米外站定,等待莫大回应。

过了好几息,莫大才缓缓抬头。

先是盯着林夕看了一会,随后站起身子,拱手作揖:

“莫大替师弟谢过林总镖头。”

林夕没有避让,径直受了下来。

虽然自己在刘府出手是为了得到声望,可也是冒了生命危险的。

圣人言:凡事论迹不论心。

自己做了,就应当受到感谢。

“武林中盛传莫大先生和师弟关系不和,可是依在下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莫大摇了摇头:

“确实不和,但怎么也是同门师兄弟,又没什么血海深仇,不来往也就是了。”

“刘师弟遭左冷禅毒手,我本该出手相助,可背后还有那么大一个衡山。”

“做不得,做不得啊。”

说罢伸手去摸那把胡琴。

林夕心中一紧,怕他拉琴,赶忙开口:

“难不成左冷禅还敢和衡山派反目不成?”

莫大果然不再拿胡琴了,而是看向远处,眼神有些失焦:

“其他三派不会允许的。”

林夕没听懂莫大什么意思。

其他三派指的是华山、恒山和泰山,这个没有疑问。

可是这“不会允许”是不允许左冷禅将衡山派踢出同盟吗?

还是不会允许衡山派“反叛”?

林夕最烦这种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可是也懒得再问莫大,这家伙心理可能有些问题。

只听莫大继续道:

“算了,不说这些,我在这里等林总镖头,是有些别的事情。”

林夕“噢”了一声,略带些玩笑意味的问道:

“是为了我家的辟邪剑谱吗?”

莫大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林夕:

“哼,莫大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也从没想过谋夺别人家的武功。”

“林总镖头一掌打死了丁勉和陆柏,莫大是远远不及的,不过还是想向总镖头讨教两招。”

说罢左手一卷胡琴,右手闪电般拉出来了一柄细长的软剑。

脚下用力一蹬,向着林夕游来。

伴随着一阵“扑簌簌”的声音,转瞬间跨过了十多米距离。

衡山金雁功!

“出剑!让我见识下当年威震天下的辟邪剑法!”

林夕见状,收敛笑容,拱手道歉:

“莫大先生莫怪,在下说玩笑话罢了。”

心里不由吐槽老头太过正经。

岂知莫大并不接受林夕的道歉,右手一抖,软剑荡出一片青光,笼罩住了林夕胸口和面门。

“出剑!”

林夕之前的声望全部用来推演葵花宝典了。

所以在刘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声望灌注。

刚刚从令狐冲那里得到了一点声望,却也作用不大。

好在林夕这经过改良后的完整版葵花宝典与残缺的不同。

残缺的葵花宝典需要在打坐运功中不断冲开奇经八脉。

因为葵花宝典的至阳内力产生的渠道比较特殊。

产生的欲火也会随着内力不断增大,瞬间便会让人抑制不住,走后入魔。

而林夕经过系统改良后的完整版葵花宝典却有另外的运气方式。

通过这特殊的方式,将内力发散,同时将那欲火一齐散出。

这样一来便可以避免欲火的堆积。

虽然这部分内力也留存不住,但是等未来全身经脉俱通,复返先天之境后,便再也不怕这欲火了。

而内力散发的最佳途径就是传功。

类似于左冷禅将寒冰真气注入任我行体内一样。

刚才林夕将葵花内力打入岳不群体内,欲火也随着内力一并传给了岳不群。

只是先前林夕精力大耗,这部分内力和欲火不强。

要不然岳不群哪里还有能运气抵抗的能力?

除了传功,还有一个稍逊的途径就是与人比拼争斗。

通过争斗消耗内力,虽然慢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欲火焚身。

从令狐冲那里得来了一点点声望根本不够提升葵花宝典。

再说了,林夕也怕直接提升会有欲火产生。

遇到莫大这种级别的高手也是不易。

用来磨炼葵花内力,打通经脉正好。

林夕当下极力运转葵花宝典,一股庞然的至阳真气瞬间产生,顺着经脉不断游走。

林夕大喝一声,内力肆意挥洒,完全不在乎浪费不浪费。

脚下只是稍一用力,整个人便如闪电般后退出去,躲开了莫大的剑锋。

“好!”

莫大赞叹一声。

他这一手“一剑落九雁”已经达到了出剑的瞬间就覆盖对手八处死穴的水平。

一般说来,对手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躲开的,毕竟人的动作哪有剑快?

可是林夕就这么使用了最不可能的后退动作接连躲避,居然让自己的几剑完全落空。

这般身法速度,确实远超一般的一流高手,便是莫大自己也难及。

不等赞叹完,莫大运起衡山金雁功紧跟而上。

剑光“唰唰”闪个不停,剑剑不离林夕身上几处大穴。

奈何每次快要刺中,林夕的速度都会突然暴涨,瞬间躲闪过去。

如此几次,莫大明白自己的剑是追不上林夕了,便干脆收手停了下来:

“林总镖头,为何不出招,难道是老夫不值得总镖头出手吗?”

林夕摇了摇头:

“莫大先生,那丁勉和陆柏二人岂是好对付的?”

“与他二人一战,已经让在下受了重伤,现在与我切磋,无论胜败又能证明什么呢?”

莫大一怔,继而点头,

“身受重伤仍能保持这般身法,佩服,佩服。

难怪啊……哎。”

说了一半,剩下的又咽了回去。

林夕疑惑道:

“难怪什么?”

莫大摇摇头,“没什么,说事情吧。”

“林总镖头,让你从福州千里迢迢赶来衡山,多有得罪。”

“不过我们的所有作为都没有恶意,莫大这便是来向林总镖头解释来了。”

林夕疑惑问道:

“看来莫大先生秘密甚多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莫大却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林夕几个问题:

“林总镖头,当今世上,不论正邪最大的门派组织都有哪些?”

林夕不知道莫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个问题,是个江湖人都知道的。

“最大的当属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魔教内高手如云,也远超正道各门派。”

“再之下便是千年传承的少林寺,虽然人数不多,但各僧众武艺高强,方丈方证大师也是正道第一高手。”

“之后武当、峨嵋、五岳剑派都是连魔教也不可小视的存在。”

莫大点点头:

“林总镖头说的不错,可这不过是当今的武林现状罢了。” 第42章 林总镖头,加入我们吧(感谢书友1601162...4528) 林夕没有说话,莫大既然这么说,想必是要开始给自己“科普”了。

心中不由吐槽:

嘿,兄弟我前世熟读金系各套丛书,别的不说,这金系世界的历史绝对比你清楚。

且看你这老头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莫大收了剑,向着桥头青石缓缓走去:

“论实力,当今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是天下第一人没错。

不说多,便是往前推二百年,这东方不败也顶多算做普通一流高手罢了。

这江湖武林的整体实力明显是下降了很多啊。”

林夕点点头,莫大这话说的确实不错,笑傲世界武力值严重下滑是公认的。

天门道人和岳不缺指断剑刃已经被视作内力高深的代表。

可是在倚天世界中,断刀断剑这种行为拿出来都被人笑话的。

更别说再往前的几百年了。

林夕当然不会和莫大说这些,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莫大先生这话倒实不错,武功一道向来是不进则退,再加上一些老一代藏私,新一代不刻苦,这武学落寞也是正常。

从古到今也不知有多少武林绝学失传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可惜的。

后辈人自有后辈人的造化。”

莫大意外的看了林夕一眼:

“林总镖头这话说的确实不错,不过,我要说的和你说的却不是一回事。”

“哦?”

这下轮到林夕惊讶了。

刚才林夕说的那三种情况确实是武道中最常见的情况。

但笑傲世界武力值之所以呈现断崖式的下降,林夕还真不知道。

林夕朝着莫大拱手道:

“还请莫大先生解惑。”

莫大走到了青石前,转身坐了上去,道:

“林总镖头刚才说的乃是正常情况之下会出现的。

千百年来虽然一直存在,但是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

师传徒有时确实会留有一手,但总不至于一个徒弟也不教。

徒弟笨、不努力的情况也有,但多收几个,总有能够继承的。

唯独一个情况,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那便是武林争斗!”

林夕顿时恍然大悟。

莫大继续道:

“我便先拿林总镖头举个例子吧,还请勿怪。”

林夕摆手道:“无妨。”

莫大左手一抹手边胡琴,发出了“吱”的一声,嘴里说道:

“林总镖头这身武功莫大自是不如。

令祖远图公的英姿莫大未曾一见,但是既能威震天下,想必也是不凡。

福威镖局传到令严手中时,却名声不显,不知令尊武艺如何?”

林夕道:

“家父武艺天赋算不得好。”

莫大点点头:

“这么说来林总镖头家中确实有那‘辟邪宝典了’。

历来有高强的师父教不会笨拙的徒弟,但还从来没有笨拙的师父教出来高强的徒弟。

但若是有秘籍留存倒是说得通了,古往今来也不乏有人于山野之中得到前人传承的事情。

可是林总镖头想一想,若是在令尊执掌福威镖局时,出现了余沧海这么一个人来,会是什么情况呢?”

什么情况?

当然是家破人亡了。

要不是老子带着系统穿越过来,你们就只能见到悲催的“小林”了。

莫大继续道:

“不论令尊交不交出那辟邪剑谱,林家怕是都落不得好处。

若是那‘如余沧海般的人’得到了秘籍,那这‘辟邪剑谱’倒是还有传承。

若是令尊宁愿玉石俱焚,那这秘籍就彻底断了传承了。

林总镖头,我说的可在理?”

林夕拱手:“在理。”

莫大又道: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在少数啊。

远的有我衡山数百年前被人踏破山门,祖师传承差点断绝。”

林夕心中一动,知道莫大说的是“铁掌破衡山”一事。

“近的还有五岳剑派和魔教华山一役、魔教夜袭武当等。

武当传承已久,尚能承受,可五岳剑派在那一役中却是高手死伤众多。

门派多套精妙武学就此散落缺失。”

林夕又是出声赞同。

“这么看来,武林纷争倒是为祸更深。”

莫大说完,又想拉胡琴,林夕顿感头疼,急忙出声:

“可是这和在下有什么关系呢,非是在下冷血。

可是江湖之中历来就是纷争不断。

莫大先生也看到了,那左冷禅为了一己之私就要杀掉刘三爷满门。

若是将来刘氏门人习得了上乘武功,自然要找左冷禅报仇。

江湖不就是这一因一个果构成的吗?”

莫大一怔,喃喃道:

“一因一果,林总镖头倒是见解清晰。

可是万般因果也总有一个起因。

若是普通人,造成的因果倒也影响不大,可若是那人身怀绝技,势力广大呢?”

林夕:“莫大先生是指......?”

莫大点点头:“是左冷禅,但也不单单是左冷禅。”

林夕感觉和莫大说话真的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叽叽歪歪半天最后给我来个这结论。

当下林夕是一点也忍不了了,直接了当的开口:

“可是说了这么多,莫大先生还是没有告诉在下,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林夕没有明说“这一切”是哪些。

但是他相信莫大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莫大点点头:

“林总镖头莫急,在下一一解释给你听。

掳走贵公子的人确实是在下指使的,不过林总镖头放心,贵公子并没有受到任何虐待。

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林夕点头:

“崔镖头嘛,这个我知道了。

我也不问莫大先生是怎么买通的崔镖头了。

看在莫大先生的面子上,林某饶他一回,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了。”

莫大点点头:“总镖头仗义。”

一开始林夕并不怀疑崔镖头。

但是他后面的很多反应都不太对劲。

先是看到青城派弟子尸体时,虽然惊讶,但是一点也不害怕。

然后是遇到余沧海,自己虽然打败了余沧海,但是也没到就连手下的镖头都看不上余沧海的地步。

崔镖头在客栈的挑衅太刻意了。

最后就是进入衡山城后。

那个小孩看见自己以后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又看了看崔镖头。

当时那家伙定然是作了个什么暗号手势。

还有自己后来去刘府以后,他突然跑过来送信。

自己当时只说出去转转,他怎么就知道自己“转”到了刘府呢?

还专门跑过来送信……

林夕不愿意拆穿他只是想看看背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现在一切明了,自然不想再看到这个二五仔了。

林夕“哼”了一声,没做回应。

莫大继续道:

“而我们之所以引林总镖头来衡山,也并不是为了借林总镖头的实力救我师弟的。”

林夕一愣,意识到了莫大话中的“我们”。

果然是个有组织的团伙啊。

只是不知道这个“我们”里面都有谁呢。 第43章 翻脸 “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要让林总镖头看看左冷禅的野心。”

林夕觉得自己听到了个极为好笑的消息。

“莫大先生是说,你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让我看左冷禅是怎么杀人的?”

莫大点点头,

“林总镖头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至于后来让林总镖头出手,乃是有人临时改变了主意,想要探探总镖头的底细。”

林夕“嘿嘿”笑了一声,果断转身离开。

“莫大先生,我想你们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不过请恕林震南无意参与诸位的各种计划。

如今我得罪了左冷禅,他势必与我不死不休,你们的任何图谋还是自己谋划吧。”

莫大急声留人:

“林总镖头且慢。”

林夕停步,微微侧头,冷声道:

“怎么,莫大先生打算杀了林某灭口吗?

不过你一人,怕是不够,这周围应该还有你们的人吧,一并叫出来吧。”

莫大轻声说道:

“林总镖头误会了。

林总镖头因为我刘师弟而得罪了左冷禅,莫大也十分惭愧。

总镖头也说了,左冷禅势必会与你不死不休,既然如此,总镖头何不加入我们呢。

即便其他四派不插手,单一个嵩山派也远远不是总镖头一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加入我们,大家......”

“莫大先生!你非要林某不给你留情面吗!

你一口一个‘感谢’,一口一个‘惭愧’,可是你想想你做的这些事情。

难道只用嘴巴说说就完了吗?

你说让林某加入你们以抗左冷禅?

我且问你,你师弟刘正风引颈就戮的时候,你们的人为何不出手?

连你师弟都不救,林某可不会相信,危难之时,你们会救我!”

莫大讷讷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当时情况不同。

其他几人自然都是实力高强之辈,但这是五岳剑派内部之事。

以他们的身份,若是出手,武林立时就会再起争端。

这与我们的初衷反而背道而驰了。”

林夕转过身,冷眼看了一下莫大:

“那你呢?

你难道不是五岳剑派之人?为救师弟出手难道也会引起武林争端?”

“我?我早知左冷禅定会到此,别说是我,即便整个衡山派也挡不住左冷禅,反而给他借口。”

林夕叹了一口气,看着莫大,目光古怪:

“当时还有恒山派定逸师太、泰山派天门道人、华山派岳不群,还有在下。

定逸师太的态度早已鲜明要保住刘正风,天门道人也不愿赶尽杀绝。

岳不群这个伪君子更是乐的看见左冷禅计划失败。

即便岳不群和天门道人不出手救人,以定逸师太和在下,再加上你,共是三人。

哦,还有刘三爷,以四对四,难道真就敌不过左冷禅师兄弟四人?”

林夕一人就压的丁勉和陆柏抬不起头,费彬又受了伤,定逸师太足以拿下他。

刘正风和莫大师兄弟两个即便敌不过左冷禅,难道还坚持不到另外两边结束吗?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敌不过?

“连在下这个外人都拼命要救刘三爷,你这个做师兄的却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投无路。

莫大啊莫大,你有什么脸说为了武林安稳考虑!”

莫大顿时被林夕问的哑口无言,脸色腾的涨红。

“我想再问问莫大先生,余沧海对我福威镖局下手,你可知道?”

莫大只是点了点头,未曾说话。

林夕道:

“那好,我问你,若是我家的武功已经失传,全镖局上下无一人是那余沧海一合之敌,你们可会出手相救?

莫大先生是武林响当当的人物,在下想听实话。”

莫大嘴巴蠕动了一下,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林夕“哼”一声后不再理会莫大,转身便走。

走出了几步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又开口问道:

“我来衡山的路上,看到三个青城派弟子的尸体,均是一剑封喉,莫大先生是出了一剑还是三剑?”

莫大愣了一下,摇摇头:

“虽然福州事情的始末我都知悉,但去福州的人不是我。”

林夕“哦”了一声,继续问道:

“莫大先生可知道那人是谁?”

莫大先是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之前不知,现在么,有几分猜测。”

林夕没有再问,问了莫大也不会说。

那人既然出剑杀人,就是被认了出来。

青城派的普通弟子都认得的,会是谁呢?

林夕不再发问,“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没一会便不见了人影。

莫大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青石上,久久无言。

良久,莫大身后出现了一个全身罩着黑衣的人,此人连头都用一块黑巾罩住。

“莫大先生,事情如何?”

莫大摇摇头:

“林震南不愿加入。”

黑衣人点点头:

“可惜了,此人武功奇高,又和各势力没有太大瓜葛。

若是愿意,倒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算了,也不值得浪费太多功夫,还有其他人选。

只是林震南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存在,怕是留不得了啊。”

莫大一惊,急忙道:

“万万不可,林震南的武功连我也没有试探出来,怕是不在左冷禅之下了。

他既然说了不参与我们的事情,那自然不会说出去。

他愿意舍命相救我刘师弟,说话必是算数的人,还不不要徒惹纷争了。”

黑衣人沉吟了一下,道:

“那便先看看吧,实在不行......”

莫大转头看着这个黑衣人,一时有些心乱。

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虽有猜测,但终归是没见过长相。

刚刚林夕问的几句话,让莫大不禁有点怀疑,自己做的真的值得吗?

这一群藏头露尾之辈,靠谱吗?

黑衣人看着林夕离去的方向,忽然问道:

“辟邪剑谱,他可曾交代?”

莫大听着这话,心中忽的涌上了一股无名业火,烧的脸颊通红。

想要冲着此人发脾气,握了握拳,终是忍下了:

“没有,没有。”

也不知道是想说他没有问还是说林震南没有留下剑谱。

黑衣人叹道:“没有便没有吧,可惜了。”

......

林夕离开了莫大以后,心里回想着刚才的细节。

从对话里不难知道,莫大背后的人势力不弱于五岳剑派。

要不然他不会只说身份问题。

再联想到杀青城派之人的目的是为了隐藏身份。

便不难发现,莫大背后的人里,起码有一个是江湖闻名的大人物。

大到青城派的普通弟子都认得的程度!

这个莫大,还“有几分猜测”。

猜?

这还用猜吗?

这个莫大,本事一般,高人风范倒是装的挺到位。

吐槽的同时,林夕也有些认真了起来。

自己已经得罪了左冷禅,现在又和这样一群人有了交集,情况相当危险啊。

这样一群人在背后搅风搅雨,明摆着不是莫大说的“为武林传承、稳定”这样的借口。

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干呢?

令狐冲不是还差点改名“令狐国冲”,带着独孤九剑拜入少林吗?

想到这里,林夕脑中忽然“轰”的响起了一声炸雷。

令狐国冲!

独孤九剑! 第44章 衡山后续(感谢书友202306...102969送出的月票) “是了,就是他们。”

林夕心里又把莫大先生骂了一遍。

这个莫大,神神经经的,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经过他的嘴一说,让林夕以为情况多么复杂一样。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

两个老家伙贼精贼精的,表面上大仁大义,暗地里还不是什么脏事都干?

哼,想想也是。

天天拿着一本‘先天雷火秘要总纲’想着阴人。

动不动就在椅子下面埋上两千斤火药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想明白了这些,林夕反而不怎么担心了。

不怕有敌人,就怕不知道谁是敌人。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恢复伤势。

伤好了,天下处处可去得。

林夕一路前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又看到了一处村落。

村子不算大,但是因为距离衡山城不远,村民的生活都不错的样子。

当然,客栈酒楼什么的是没有的。

林夕没有找那些大宅子,而是在村子外围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简单的小院。

大宅子住的都是有钱人,不可能收留林夕这个陌生人。

小门小户的,林夕给些钱,住上几天倒是不成问题。

从早晨到现在,林夕是实实在在打了几场“硬仗”,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其他方面都还好,休息两天就能恢复过来。

关键是两条手臂,被葵阳劲气伤的有些严重。

虽然经脉没什么问题,但是肌肉筋骨伤的不轻。

山野村民,农闲时都会打柴打猎补贴家用,倒是不缺治疗外伤的草药。

效果虽然比不上特制的金创药,但是也比没有强。

林夕就这么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下来。

一晃眼便过去了十天。

手臂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起码能够动手了。

再遇到莫大这种“切磋”的人,翻天掌也好,破戒刀也好,怎么着也能让他喝上一壶再走。

“不知道衡山城里是个什么情况”。

林夕这些天里也问过这些村民,但是他们没事哪会进城。

十里八乡的随便传些话语也是不清不楚的。

林夕便打算离开这里,去衡山城里看一看。

在农户高兴的“走好”声中,林夕走出了呆了十天的村落。

林夕走后没多久,村里最大的一间宅子,一只信鸽从院子里飞出,眨眼消失在了天空中。

……

衡山城相比十天前冷清的多。

江湖中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若是刘正风金盆洗手没有出意外,或许这份热闹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多呆下去了。

不过一些门派还是留了门人在这里观察后续。

林夕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这些人聚集的茶馆。

虽然林夕之前大出风头,但是真正见到他的人倒是不多。

能被留下来跟进后续的弟子,也不会是很受待见的人。

洗手当天自然不可能近距离接近大厅,那也自然认不出林夕。

茶馆里吵吵闹闹的,二十多个人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

林夕就这么坐在角落里,听着这群人说着这些天被反复讨论的事情。

不多时,就了解了那天自己跑了以后发生的事。

左冷禅和向问天的突然出现,把几百号人都给吓住了。

两个人打了将近半个时辰。

向问天中了一剑,左冷禅中了一鞭。

两个人算是以平手罢战,不过停手的好像是向问天。

也不知道是因为打不过左冷场还是因为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再耗下去。

另外就是事后定逸师太要给刘正风、曲洋收尸,结果左冷禅说什么也不允许。

因此,定逸师太和左冷禅还简单交了手。

左冷禅一点没给恒山派面子,定逸师太好像伤的挺重。

刘正风的尸身已经放在那里十天了。

林夕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拳头紧紧握起。

刘正风的尸体都不让收?

这左冷禅实在是太过霸道了。

人都死了,还要羞辱。

不过,林夕隐隐觉得这左冷禅好像并不只是为了并派而试探其他四派的反应。

不让收尸,无疑会得罪衡山派。

和定逸师太动手,又会得罪恒山派。

这五岳盟主他是当腻了吗?

虽说后来左冷禅也在强行并派。

可是那是在很多反对声音被消除,自己声望达到顶峰的时候才进行的。

现在就使用这么强硬的手段,好像有点……

“心急!”

就在林夕思考的时候,不远处的桌子上,一老一中两个男子的讨论引起了林夕的注意。

只听老者不断分析道:

“这左冷禅啊,明显是急了啊。”

旁边立即有人插话:

“那当然,自己师弟被打死了两个,他当然急了。”

老者闻言撇了他一眼:

“哼,你知道我说的急是急什么吗?

你以为他是因为洗手那天发生的事情生气啊?

告诉你吧,他是着急并派!”

林夕大感兴趣,没想到这些人里面,还有这样有见识的。

左冷禅图谋五岳并派的事情,只在各掌门高层里面有猜测。

这个老头一看就不是大派弟子,居然能一眼猜透,看来是个江湖阅历极深之辈。

林夕倒是想要好好听一听他的见解了。

“并派?”

不用林夕问,已经有人开口了。

老者见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当下有些得意。

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清了清喉咙。

“五岳剑派自打结成同盟以来,江湖上都把他们看成一个整体。

包括当初对抗魔教时,也是五岳同仇敌忾。

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势力广大,直逼少林、武当啊

可是只有他们内部才知道,五岳之间并不是那么和谐。”

说到这里,又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茶馆中的其他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老者一人在说:

“对待外事,五派自然能够做到统一,这也是当初五派结盟的目的。

可是这样的效率么,也确实太低。

大家回想一下这次金盆洗手发生的事情,像是一个合作良好的同盟之间会发生的吗?”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道理,等等摇头:

“不像”

“我觉得不像”

老者咳了下嗓子,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对呀,这件事如果在一个门派里,怎么会发生呢?

各位想想自己门派,若是有弟子结交了不该结交的人,会是什么结果?”

众人又纷纷开口:

“清理门户!”

“废除武功!”

……

“不错!”老者像是一个说书先生一般,拍了一下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又引了过来。

“可是这左盟主名义上是盟主,但为了办一件事,派出了三个师弟,还因此死了两个。

你们说,这样的同盟他这个盟主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像这种事情,五岳同盟中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换谁都要不满的,费心费力当盟主,还不能任意使用权利。

嘿!换我也想要并派,做那一言而决的人上人。”

林夕摇了摇头,还以为这老者真的有什么高见,感情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点风言风语。

端起茶碗,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林夕起身离开了茶楼。

刘正风的尸体就这么放在那里,终归是不妥…… 第45章 入殓(下一章晚点发) 林夕在去刘府之前,先拐去了之前下榻的那间客栈看了一眼。

装着那本誊抄的辟邪剑谱的盒子被林夕藏在了房梁的夹缝中。

如果莫大想要找的话应该不难找到。

盒子还在这里说明莫大就没有来过。

这不免让林夕对莫大的感官稍有改善。

也是,莫大本就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顾虑甚多,事事缩手缩脚。

从盒子里取回抄写的辟邪剑谱,林夕双手紧握打算彻底毁去。

转念一想又留了下来。

先留着吧,说不定有用,到时候省的再誊抄了。

林夕系统里有辟邪剑谱,这个副本毁不毁的其实无所谓。

离开客栈,林夕先去了一家纸扎铺子买了三口棺材。

在听说林夕是要去刘府给刘正风收敛尸骨时,铺子的伙计们都纷纷拒绝同往。

“不行啊客官,刘三爷的同门在那里看着,不让收的啊。”

“是啊,刘三爷往日里乐善好施,是城里有名的大善人。

这出了事,可是有大把的人愿意帮他入土,可是他的几个同门把过去的人都赶走了。

遇到争执说理的甚至动手打人啊,他们都是练武的,我们这小百姓哪里是对手。

那尸体呀,就这么放了十天,都......都臭了哇!”

林夕双手紧握,忍不住“嘭”的一拳砸在了店里的柜台上。

一米多高,两米长的实木柜子“哗啦”一下就散了架。

倒是把几个伙计吓了一跳。

林夕连忙道歉,掏出了银钱赔偿。

随后冲着几个伙计道:

“刘三爷的同门自有我来料理,哪位兄弟愿意同我一起前去为刘三爷敛尸?”

说着,“啪”的拍出了一锭银子,足有五两重,

“这锭银子便是酬劳。”

几个伙计看看林夕,又看看银子,终于有两个伙计上前了一步,“好汉爷,我俩愿意。”

林夕点头赞道:“好汉子!”

当即带着两个伙计,赶车拉棺向着刘府走去。

没一会,便看到了刘府的大门。

隔着紧闭的大门,就能闻到一股尸臭。

林夕“哼”了一声,两步靠上前去。

伸出手,“啪”的一声拍开了门。

庭院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倾倒的桌椅,散落破碎的碟碗。

地上的酒肉爬满了蚂蚁、虫豸。

短短几天,曾经辉煌的宅院竟然充满了落魄感。

金盆洗手那天有多热闹,今天这里就有多萧条。

林夕闭眼站在门口,扑鼻的尸臭都压不下心中的那股愤怒。

“走吧,尸体就在里面厅内。”

花厅仍旧是林夕逃遁那天的样子。

刘正风、曲洋和米为义的尸体被并排放在了厅外的台阶上。

越是接近,尸臭味便越是浓重。

连林夕都忍不住快要吐了出来。

两个伙计得到了林夕的吩咐。

快步上前将三具尸体装入了油布袋中,逐一抬着就往外走。

抬着装着刘正风尸体路过林夕身边,袋子中“啪”的掉落了一个册子。

林夕“撕拉”从衣角扯下来了一块布,包住手将册子捡了起来。

“笑傲江湖曲”

林夕拿着曲谱,看向被抬出去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将曲谱包好,收下,林夕这才迈步出府。

“咔、咔、咔”

接连三声响,刘正风三人的尸身彻底被封入了棺材中。

伙计拉着车调转方向,还没起步,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厉喝:

“大胆!哪个混账东西,敢在这里生事!

老子事先不是警告过你们,不准来的吗?”

随着骂声,一老两少三人向着林夕这边走来。

两个伙计低声道:

“就是他们,刘三爷的同门。”

林夕站在二人背后,缓声说道:

“没事。”

老者当有五六十岁,一路走,一路骂。

声音嘈嘶,听起来比莫大的二胡声还要难受。

来到近前,瞪着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看了林夕三人一眼。

两个伙计一看就是普通人。

林夕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前辈高人。

老者“哼”了一声,抬脚就要对着棺材踹去。

谁知抬起的脚还没踹出去,整个人就“轰”的倒飞了出去。

嘴里没骂完的脏话变成了哀嚎。

原本站在两个伙计身后的林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最前面。

两个衡山派的弟子早就被吓的不敢动弹。

林夕是怎么动作的两人根本没有看清楚。

一脚将自家师叔踹的飞出六七米远,一条腿眼看是保不住了。

这份实力,整个衡山估计也只有掌门莫大和死去的刘正风才及得上了。

“他就是鲁连荣吧。”

两个衡山弟子听到林夕问话,赶忙回道:“回前辈,他就是鲁师叔。”

林夕冷眼看了哀嚎的鲁连荣一眼,吩咐道:

“抬上他,一起去给你们刘师叔送行。”

两个弟子不敢怠慢,忙依着林夕的吩咐将鲁连荣抬上,跟着棺材一起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又走了不近的距离方才找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两个伙计正要挖墓坑,被林夕止住了。

对着两个衡山派弟子说道:

“你们两个来挖,给你们师叔最后尽一份孝心。”

两人放下鲁连荣,拿起铲子一人一个地方,卖力挖起了墓坑。

鲁连荣的哀嚎已经没有刚开始大了,又停了一会,开始骂起了林夕。

“王八蛋,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夫。

要不然整个衡山派都不会放过你!

整个五岳剑派都不会放过你!”

林夕来到鲁连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杀你?杀你都脏了我的手!

安静点,再敢叫唤我让你真的变成‘瞎眼乌鸦’!”

这话一出,鲁连荣只敢说了个“你”字。

看着林夕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真的就不敢再出声了。

鲁连荣一双眼睛比一般人黄的多,江湖匪号“金眼雕”。

林夕自然知道旁人对他的蔑称,不过也学着令狐冲改成了“瞎眼乌鸦”。

别的不说,令狐冲给人改匪号的本事还真是不错。

不到半个时辰,三个深深的墓坑就挖好了。

两个衡山弟子和两个纸扎铺伙计一起将三具棺材放了进去。

之后仍旧是两个衡山弟子填土。

林夕也抓了一把沙灰向着三座坟茔撒去。

细细的沙灰一半飘落进逐渐填埋的墓坑,一半随着风飞过了天空。

不论前世今生,林夕都不懂音乐,但是刘正风和曲洋的交情是纯粹的。

这在整个笑傲江湖中都少的可怜。

坟茔填埋完毕。

两个伙计取出香烛元宝,冷盘水酒整齐摆放在了前面。

林夕一把提起鲁连荣揪到了坟茔前。

“跪下!”

鲁连荣涨红了脸,“哼,你杀了我吧。”

林夕“呵”了一声,嘲讽道:

“这时候还挺硬气,这可是你师兄,外人欺压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的硬气呢?”

鲁连荣面皮一紧,嘴硬道:“刘正风结交魔教妖人,早已被逐出我衡山门庭......”

林夕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了,“啪啪”连抽了鲁连荣两个巴掌。

“噌”的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抽了一下剩下的那条好腿:

“我再说一遍,跪下,要不然我让你今后变成‘爬地乌鸦’!”

鲁连荣闻言不敢再硬气,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你两个也跪下。”

两个衡山弟子“啪、啪”也接连跪倒。

林夕这才转身离去。

“跪足半个时辰,少一息我林震南也会上衡山找你们去。”

三人闻言身子一颤,这才知道来人居然是一掌打死了丁勉和陆柏的林震南!

走出几步的林夕脑海中忽然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获得来自衡山派鲁连荣的惧怕,声望+100】

【获得来自衡山派弟子尤陌、胡士的惧怕,声望+10】

【剩余声望:190】

...... 第46章 名震江湖(感谢异想兄弟赠送的月票) 处理完刘正风和曲洋的尸骨,林夕又重新回到了衡山城。

山野村落的草药效果有限,林夕双臂的伤势仍然没有完全复原。

还是需要到药铺买些活血化瘀的好药。

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购买补药!

葵花宝典的习练太过伤“精”,只练不补的话估计还没等打通经脉,林夕就得亏空成人干。

就连残缺的版本都要“内服丹药”,林夕这个只出不回的完整改良版更得狠狠补。

……

“这位客官,你的这个药方看起来甚是古怪啊。

本店一来不敢配,二来这其中几味药很是罕见,本店却是没有。”

林夕拿着葵花宝典记着的药方,到了药铺,岂料店家居然配不出来。

在林夕说了自己的需求后,店内医师有些古怪的说道:

“客官想要的是生精补阳,实不相瞒,若是弥补亏空、调养身体,本店倒是有几个方子。

可是如客官所说要快速生效的,那只能推荐您到群玉院去破费了。

她们那里倒是有好些这个......这个‘疗效迅猛’的玩意。

只是客官不要怪在下多嘴,那药啊还是少吃的好,不少从她们那吃出来的人,第二天就被背到了小店里啊。”

......

林夕手里提着从药材铺里买来的活血药散,站在群玉院外面。

看着院内才收摊不久的苦命人们,心中犹豫着是晚上再来,还是晚上再来。

“林前辈!”

心中天人交战的林夕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呼。

扭头一看,一位戴着斗笠,身穿粗布麻衣,肩上扛着一担柴的人站在不远的街巷里。

“是我,向大年。”

斗笠微微抬起,露出向大年紧张的脸。

林夕招了招手,示意向大年过来面前。

向大年看了看林夕面前的群玉院大门,有些犹豫。

“没事,有我在这里,大方现身便可。”

向大年见状,一咬牙,干脆取下了斗笠,来到了林夕面前,正式见礼,拱手弯腰,一揖到底:

“向大年拜见林前辈,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

林夕扶起了向大年,问道:

“只有你自己吗,你师母她们呢?”

向大年咬着牙愤恨说道:

“我们本想偷偷回来将师父的尸身安葬,可是谁知道鲁连荣那个小人居然派人看着,不许任何人收尸。

我和几位师弟又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看着师父的尸身受辱,躲在城里寻找机会。

刚刚得知有人将师父的尸身抢了出来,我便匆匆过来了。

可是林前辈将师父抢出来的吗?”

林夕点点头:

“刘三爷已经被我安葬在了城外不远的湘水旁,那鲁连荣想要阻止我安葬刘三爷,被我一脚踹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在你师父坟前跪着谢罪呢。”

向大年闻言眼睛一红,哽咽道:

“前辈大恩......大恩无以言报,从今往后,向大年这条命就是前辈的了,请前辈受大年一拜。”

说罢,无论林夕如何阻止,都坚持要跪下磕头。

林夕胳膊不想用力,又不能因为这个就运使葵花宝典,便干脆的受了向大年的跪拜。

这一拜,林夕也确实受的起。

“走吧,咱们先去找你师娘,我带你们过去祭拜你师父。”

向大年抹泪起身,带着林夕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宅子外。

上前敲了一串暗号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后面几个刘正风的弟子,无论受伤的还是完好的,都纷纷持剑警戒。

身后站着刘正风的家眷,也都持拿着兵刃。

林夕见状微微点头,不得不说,刘正风培养的弟子门人还是极具风骨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一个不少的守护着他的家眷。

见到林夕,门内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若来的是左冷禅的人,这一次便死战到底了。

待向大年将林夕安葬了刘正风的事情说出后,众人纷纷涕泪,刘夫人和刘芹更是嚎啕不已。

反倒是刘菁,只是眼睛通红,脸上的恨意更胜悲情。

看的林夕心中一叹,这姑娘,以后怕是不好过了。

有林夕的带领,几人再也不需要隐藏身形了,尽皆大大方方的跟着林夕向着城外走去。

一路上倒是也遇到了几个留在衡山城中的其他门派弟子。

金盆洗手大会上,向大年一直在刘府中迎来送往,那些个弟子纷纷都认得他。

自然也猜的到他身后的一众男男女女是谁。

再想到不久前有人将刘正风尸身从鲁连荣手上抢走,顿时明白刘府的人这是找到靠山了。

纷纷将领头的林夕样貌记下,赶紧回报师门去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等林夕带人出城,便遇到了十几个身穿嵩山派衣服的汉子。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瘦长的男子,黑须白发,眼神炯亮,手持一杆短枪。

见到林夕众人来到,一位明显是二代弟子中领头的年轻人大喝一声,伸手一指:

“刘府余孽,好大的胆子,还敢现身!识相的束手就擒,赵师叔尚能留你们一命。”

向大年见状,“噌”的将腰间的长剑拔出了一半,却被林夕又压了回去。

“我来解决。”

这么多人,正好方便林夕习练葵花宝典。

当下不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运起葵花内力,身形猛的消失在向大年面前。

随后众人只见一道身影快速穿插于嵩山派的队伍中。

“嘭嘭嘭”几声过后,十几个嵩山派弟子几乎是同时倒地,连痛呼声都是一齐发出的。

领头的赵四海强忍着没有痛呼,勉强发出声音:

“阁下......阁下是谁,为何,为何插手我们五岳剑派之事?”。

林夕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自己下手有多重,这个人能强忍着不出声,算是个硬骨头了。

一时间倒是对他有些兴趣:

“在下林震南,他们称呼你‘赵师叔’,你可是赵四海?”

男子回道:“原来是林总镖头,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林夕点了点头,带着一众刘门弟子越过倒地的嵩山派众人,留下了一句话:

“功夫一般,骨气还行。”

随后扬长而去。

【获得嵩山派赵四海的敬佩,声望+100】

【获得嵩山派诸弟子的敬畏,声望+30】

【剩余声望:320】

......

林夕对于获得声望并没有惊讶,自己目前的地位已经相当于一派掌门了。

加上掌毙丁勉和陆柏的战绩,在江湖中人眼中已经仅次于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和嵩山左冷禅了。

其余的几个掌门怕是都不及自己目前声势高。

林夕如今已经是真正的名震江湖了。

可以说,只要林夕不断在人前露脸,连手都不用出,单是报上名号,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声望。

只是现在葵花宝典已成,声望的作用好像并不大了。

不过林夕自己虽然不需要再学什么武功,但是想要把福威镖局发展起来,还是要有一些“正常”的武学托底的。

起码林平之不能再学习那残缺版的辟邪剑谱了。

可是现在林夕手上的这个,他又学不成。 第47章 收徒(感谢胖子雄五、書友2006年10月、玄天小妖三位兄弟) 不过这件事情暂时也不是迫在眉睫。

自己的翻天掌和破戒刀法都到了最高境界。

有太多可以指点的地方了,这两门功夫暂时就够林平之习练了。

包括其他镖局弟子,今后也以这两门功夫入手。

练好了以后,日常的走镖和江湖对敌也差不多够用了。

至于内功,不是林夕看不起他们,能正常练出来的人只怕廖寥无几(关于本书内力方面详见作品相关)。

有肯定得有一门,不过还是那句话,不急。

等声望真的多到用不完的时候,一切都好说。

众人很快来到了刘正风的坟墓前。

这时候,鲁连荣三人果然没敢挪动,仍旧跪在那里……

听到动静,三人转头看来,待看到林夕真的回来了的时候心中先是一紧,随后一松。

不断庆幸自己三人“一诺千金”,说跪够半个时辰,绝对不少跪。

可是看到林夕身后跟着的众人时,又霎时间涨红了脸。

鲁连荣怎么说都是衡山派的长辈师叔,被一众二代师侄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脸面是完全没有了。

但是林夕当面,又不敢掩面逃遁,心中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绝对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又到近前,林夕冲着三人一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还不让开,没看到正经孝子们来了吗,果然是瞎眼乌鸦。”

林夕话说的难听,可是此刻鲁连荣听在耳中却仿佛天籁之音。

赶紧由两个弟子搀扶着,低着头快速离开了。

刘正风和曲洋头七那日,几人已经在小宅里面祭奠过了,因此

香烛元宝和孝衣孝帽都是现成的。

由刘家大公子开始一直到最小的弟子,十多人纷纷跪倒,痛哭流涕。

曲非烟先在曲洋的坟头祭祀了一番,又向着刘正风的坟墓跪拜。

刘门弟子家眷也纷纷向着曲洋的墓碑拜了礼。

哭声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弱了下去。

跪在前排的刘菁抹干了眼泪,来到林夕面前,“哗”的一下就跪了下去。

“嘭嘭嘭”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林夕正要伸手去拉,刘菁开口请求道:

“刘菁多谢林前辈的大恩大德,前辈武艺高强,刘菁厚脸求前辈收我为徒、传我武艺,以报父仇!”

说罢,又是“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头。

一旁的几人都有些惊讶。

江湖上男师父收女弟子或是女师父收男弟子的倒是也有。

但是传授武艺避免不了肢体接触,所以基本上都是由与弟子同性别的配偶来教导。

可是刘菁显然不是要这样子的,为了报仇,已然是不在乎江湖武林的目光了。

想到目前刘门众人的处境,林夕也理解。

除了自己,其他任何人都帮不上什么忙了。

刘正风的大公子虽然还没有拜师,但是早已经入了衡山派山门,倒是不方便再说拜林夕为师的话了。

只有十五岁的刘芹,是刘正风夫妇老年得子,极为宠爱,不忍他辛苦学武,是以还未入门。

刘夫人推了一下刘芹的后背,示意刘芹一起跪下。

刘芹虽然胆小,但是却不傻,当下也和姐姐一样,对着林夕磕头请求:

“刘芹也求林前辈收我为徒,授我武艺,以报父仇。”

两人都是真心诚意,几个头磕的又响又重,只这么几下,居然将额头破了皮。

鲜血混杂着灰尘,再加上二人通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狠心拒绝。

林夕心生感动,轻轻拍了拍刘菁和刘芹的头,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吧。”

一旁的向大年惊喜道,“菁妹、阿芹,林前辈答应收你们了,快叩谢师父。”

林夕闻言转头看向向大年,忽然意识到这才是个真正的人才。

自己早就打算整合福威镖局,向着门派的方向发展。

正发愁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而根据向大年之前在金盆洗手大会上的表现,林夕觉得此人可能是五岳剑派二代弟子中,管理事务最顶尖的人才了。

功夫可以慢慢练,可是管理才能却很难学会。

华山派的几个就不说了。

势力最强的嵩山派只会仗势欺人。

墙头草泰山派从上到下都是点软骨头,门风早已不存。

恒山派倒是门风最正的,可惜弟子都是女流。

这倒愈发突显出向大年的珍贵了,恐怕就是少林、武当也难以找出如此人才。

只是可惜米为义却被丁勉给杀了。

刘菁和刘芹又磕了三个头才起身,这一次林夕站直了身子坦然接受了。

这也意味着林夕正式有了血亲之外的弟子。

林夕对刘菁这个性情坚毅的女孩子极为欣赏,现在收了她为徒,心中甚是高兴。

脸带笑意的向二人说道:

“为师目前没有什么合适的入门礼给你们,暂且先欠着,后面再补如何?”

刘菁赶忙回答:

“师父为我们抢回了父亲的遗体,又愿意收我姐弟两个为徒,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弟子不敢再奢望什么礼物。”

林夕闻言更是满意,忍不住开口夸赞:

“好,好,好徒儿,嵩山派费彬曾经对你父亲出过手,他的人头暂且借给他再用一段时间,过些时日,为师定摘了来送给你们!”

刘芹仰头坚定道:

“不劳烦师父动手,徒儿一定好好学艺,将来亲手拿他人头回来祭奠爹爹。”

林夕一手拉起一个孩子,好好看了看两人:“好,有志气!”

见林夕收下了刘菁和刘芹,向大年和几个师弟对视了一眼,向着林夕拱手开口:

“林前辈,菁妹她们以后就麻烦前辈了。”

说罢,几个弟子不等林夕反应过来,“哗”的跪倒了一排,齐声道:

“感谢林前辈大恩。”

看的林夕是既纳闷又无语,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爱跪人呢。

不过看这意思,这几个好像是不打算和自己走了啊。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得到的人才,怎么能再放走呢?

当下林夕故作冷脸:

“怎么,你们这是见事情都做完了,便想着溜走不成?”

吓得向大年急忙澄清:

“前辈误会了,晚辈师兄弟几个绝无此意。

只是我们人多目标大,难免会给前辈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分开以后,还能用这无用残躯帮前辈引走一些小人。”

林夕“哼”了一声:

“麻烦?我若是怕麻烦怎么会从头到尾和左冷禅对着干?

废话少说,你们若是真的感激我为你们师父做的这一切,就乖乖跟着我回去。

平日里做做打杂洒水的活计,好让我省下几个仆役帮佣的工钱。”

向大年几人又要跪倒,林夕气得怒喝一声:

“够了,谁敢再跪我就把刘菁和刘芹逐出师门!”

吓得师兄弟几人赶忙止住了身形,只得向着林夕深深一揖。

林夕知道这些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只得捏着鼻子忍受了。

不过心中下定了决心要改掉他们动不动就下跪作揖的坏习惯。

“林前辈,他们都可以跟你走,小女子却是要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一旁的曲非烟突然开口说道,引得林夕又是一阵头疼:

哎,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了啊......

(PS:向大年真的好可惜啊,刘门弟子正气凛然、一身忠义,刘正风教弟子的水平冠绝笑傲江湖,哎,泪目) 第48章 授谱 不等林夕开口询问,刘菁已经忍不住了:

“非非,你在说什么。

曲公公已经不在了,你一个人能去哪里。”

曲非烟摇了摇头,说道:

“刘公公正是因为和我爷爷结交才落得如此下场,连累你们也成了如今模样。

我是魔教长老的孙女,再和你们继续呆在一起,岂不是又给了那群人借口。”

你们现在好不容易情况好转,我不能再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刘菁一脸焦急,想要挽留曲非烟,可是又怕林夕跟自己的想法不同,不敢贸然做主,只得求救般的看向林夕。

林夕冲着刘菁点了点头,又和声向着曲非烟道:

“曲姑娘不用在意这些。

曲先生虽然是魔教中人,但心性高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狡诈之辈品行高了不知多少。

正魔之分本就不能在曲先生身上套用。

林某更是不在意什么正道魔教的。

至于武林中人是否会因此来找林某的麻烦么。

五岳剑派若是一起找来,林某或许会有些许担忧。

但若单只一个左冷禅和他的嵩山派,还到不了让林某舍弃朋友的地步。”

得到了林夕的肯定,众人也都纷纷劝她一起。

可是无论怎么说,曲非烟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

林夕皱眉:

“你非要一个人离去,可是江湖险恶,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让人放的下心呢?”

曲非烟犹豫了一下,没有底气的说道:

“我去找任姑姑,她......她应该会愿意收留我。”

众人听到“任姑姑”,回想起了十天前在刘府混战中,带着所有人跑出去的那个姑娘。

莫非,曲非烟说的就是她?

而林夕一听就知道曲非烟说的是任盈盈。

刘菁觉得这太不靠谱了,摇摇头,关切的问道:

“非非,你认识她是吗?她到底是谁,你真的确定她会收留你吗?”

曲非烟点点头:

“她的身份我大概知道,但是不能告诉你们。

至于她会不会收留我......我想看在我爷爷的份上,应该是会的吧。”

此言一出,其余人心中也都有了猜测。

那个女子是和向问天差不多同时出现的。

两人一个对阵左冷禅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趁机救人逃跑。

若说不认识那是不太可能的。

再加上曲非烟说“看在我爷爷的份上”,那女子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魔教中人!

魔教纵然有曲洋这样有原则的人,却也不乏坏事做尽、心狠手辣之辈。

放心不下的几人仍旧是劝说曲非烟和大家一起走,奈何曲非烟执意不肯。

林夕见曲非烟这个样子,知道无论如何也劝不了她的,于是便制止了众人。

向着曲非烟问道:

“你知道去哪里找她吗?”

曲非烟略带回忆的说道:

“那天我们从衡山城跑出去以后,到了不远的一个村子外面才分别,当时她故意给我看了看她的双剑。”

曲非烟边说着边拿出了自己的双剑,展示了一下,越说越肯定:

“我如果没想错的话,她应当是在告诉我,‘我们是一样的’。

我打算就在那个村子里等她,她一定愿意收下我的。

即便她不再回来村子了,我也知道去哪里找她。”

林夕听见曲非烟这么说,也忍不住想:

任盈盈不是个愿意多事的人,或许同是女子,或许因为曲洋。

既然她那么做了,想必真的是打算收下曲非烟的。

点了点头,林夕又道:

“如果你在村子里没有等到她,那便到福威镖局长沙分局去。

让他们派人送你去洛阳绿竹巷一趟,或许她会在那里。

如果在洛阳也没有找到她,那便回到镖局好生呆着哪里也不要去,等我派人过去接你。

你如果答应,那我便同意你一个人走。

若不答应,今天绑也得把你一起带走。”

曲非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洛阳绿竹巷,不过林夕说了,她便认真答应了。

事情到这里,才算是彻底了结。

放松的同时,林夕忽然又想起了怀中的《笑傲江湖曲》来。

曲洋和刘正风没能像原著那样最后演奏一回笑傲江湖曲,实在是遗憾。

不过......

从怀中将包的严严实实的曲谱拿了出来,林夕喊过来了刘菁和曲非烟。

“这个东西是从你爹身上得来的,我看不大懂,不过倒认的出来是本曲谱。

想必是你爹和曲先生两人所谱。

如今人不在了,这个便是他们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他们二人于音乐一道颇有造诣,琴萧合奏堪称一绝,你们二人想必也遗传了他们的天分。

我想着不如你二人分别抄录一份,闲暇之时好生练习。

将来再相见时,便可代替他们二位再次合奏这首曲子。”

包裹打开,露出《笑傲江湖曲》几个字。

刘菁翻了几下,和曲非烟相视一眼,确认了这正是刘正风和曲洋的笔迹。

两人誊抄了一份,约定了今后一起演奏这曲子之后,便依依惜别了。

......

“好了,我们也走吧。”

林夕带着几人转头向衡山城回去,这里去福州千里之遥,马匹是肯定要买的。

不过林夕却没打算给自己买。

如今正愁没有机会运使葵花宝典来冲穴。

此次回去这么远的距离,自己若是全程只靠着两条腿跑。

即便是效果再差那也能够冲开两条经脉吧。

如今声望没有那么多,自己还有徒弟要带,不存着声望点秘籍,过一段怎么教人呢。

所以冲脉这回事,还是省着点来吧。

这样一来自己就非得去群玉院一趟了。

不搞点“疗效迅猛”的东西,自己的身体遭不住啊。

要是能找平一指给自己配药就好了,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从早上进城开始,林夕一直处理事情到了现在,天空中的日头都已经开始西移了。

众人今日情绪也太过激动,实在不宜继续赶路了。

于是林夕便决定再在城内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启程。

吃罢了饭,群玉院应当还不会开门。

林夕也没有急着过去,大白天的就在妓院外面等着太不好看。

别人可不知道自己是去买药的,到时候指不定怎么说自己呢。

想到这里,林夕便打算先看看自己现在有什么能拿的出来教人的功夫。

这么一看不打紧,刚穿越来的时候还怨原主穷。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也一样很“穷”呢。

顺着面板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林夕千挑万选才勉强找出来了三套残缺的剑法:

【松风剑法(残)】

【嵩山十七路长短快剑(残)】

【回风落雁剑(残)】

松风剑法是和余沧海交手时“学”来的。

嵩山派的剑法也是与丁勉、陆柏二人刀剑对决时“学”的。

回风落雁剑当然就是从莫大手里“顺”的。

除此之外,这次金盆洗手大会林夕还学来了大嵩阳神掌。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考虑了。

看了看自己可怜的声望余额,林夕将目光放在了“回风落雁剑”上面。

倒不是这套剑法特殊,而是院内有一位会这路剑法的人。

自己只要多和他“切磋”几次,那就可以省下推演剑法的声望了。

到时候省下来的声望就可以用来提升剑法熟练度了。

境界高了自然能更好指点他们学剑。

想到这里,林夕看向了向大年的身影。

大年啊,你不是要报恩吗?

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第49章 传艺 向大年作为刘正风的首徒,可以说是刘门大管家了。

诸多事物处理的是样样俱到。

只是这样一来,精力难免就有所分散,对于武学上的侧重就不那么多了。

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倒是能够完整的使出来。

威力却相当有限,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吧。

由于两人只是以“切磋”的名义进行,向大年并没有手把手一招一式的向林夕教学。

林夕也不好意思张嘴就要人家把师门秘传交给自己啊。

因此两人足足切磋了一下午林夕才终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经过长时间的对练,你对于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有了较为完整的了解】

【你学会了回风落雁剑】

【回风落雁剑(初学乍练)】

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是学会了这门剑法。

林夕长出了一口气,“偷学”一门秘传级的剑法真是不容易。

毕竟是人家门派的不传之秘,又不能要求向大年从头到尾的给自己演练。

只好借着切磋的名义进行了。

哎,还是穷闹的啊。

对比前几天身拥几千声望的时候,现在只有三百多声望的林夕一时间很是接受不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穷人可以乍富,但是富人一朝返贫那就很难受了。

特别是像林夕这样返回到了赤贫的程度。

三百点声望,估计也就够回风落雁剑提升两个等级了,这等级别的剑法,也是吃声望的大户。

没办法,为了教徒弟,三百就三百吧。

一念起,剩余的三百声望全部被林夕投入到了回风落雁剑上。

【你开始习练回风落雁剑,这是一门玄妙无比的剑法,你越练越觉得得心应手】

【对于剑法的习练你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不论你怎么习练,始终无法突破这个瓶颈】

【回风落雁剑(略有小成)】

【剩余声望:0】

提升回风落雁剑的进度有些出乎林夕的意料,这是一门比破戒刀法还要高一些的武学。

可是提升到“略有小成”的境界居然只比破戒刀法多花了一百声望。

“不应该啊,难道是我在剑法一道上有特别的天赋?”

林夕看着面板,心中暗自惊喜。

当下也不顾向大年还在身旁,径直演练起来了剑法。

反正以向大年的情商,早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一窥衡山剑法。

不然他后面就不会六招一节的将剑法拆开来和自己“切磋”了。

只是向大年绝对想不到林夕是在偷学。

只以为林夕就是看看衡山派的剑法到底是何种程度罢了。

可是当看见林夕开始演练起回风落雁剑时,向大年心中便暗暗吃惊:

林总镖头的天赋居然如此厉害,仅仅是看我施展了几遍,就能一丝不差演练出来!

待到林夕练到第十七招时,手上一抖,长剑一下子刺出了四剑后。

更是让向大年觉得不可思议。

这招“一剑落九雁”并不难学,难的是如何一剑同时刺出多剑。

并且每一剑都得是实招才行。

就威力上而言,一剑出四剑算不得什么。

擅长身法或者剑法的高人还是能够挡下来的。

但是这足以说明林夕已经掌握了这套剑法的要义。

向大年自从刘正风教了这套剑法到现在已经快六年了,还只能做到“一剑落三雁”。

没想到林夕仅仅是与自己切磋了一下午,就远超自己!

待林夕演练完最后一招“雁归南天”以后,向大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林夕在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怕是比一些师叔都要高了。

向大年摇摇头,冲着林夕赞叹道:

“林总镖头真是好天赋,大年从未见过比总镖头更聪慧的人。”

林夕心中大呼“惭愧”,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一法通,万法明,武学一道,一旦进入那个境界,便等于掌握了最核心的要义。

其他的诸如拳掌、刀剑都只不过是表现手法罢了。”

一句话说的向大年心中向往不已,自己的师父应该是没有达到这种境界的。

至于师伯莫大,向大年好多年没见过了,不过想来也是没有这种手段的。

【获得来自向大年的崇敬,声望+20】

咦,林夕有些惊讶。

之前在金盆洗手大会上,自己那一番震撼人心的行为基本上把在场的人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向大年居然还能给自己提供声望。

看来这小子是对自己崇拜到了极致了。

林夕趁机开口道:

“我手中的武学暂时不合适教刘菁和刘芹。

这段时间就打算以这套回风落雁剑来让他们先打基础。

你若是有时间,也可以一起参与。”

向大年心中惊喜非常,一时间居然提出了让其他几个师弟也一起学习的请求。

虽然回风落雁剑是衡山的不传之秘。

但是在刘正风的事情上整个衡山派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

虽然向大年不可能判出师门,但是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维护师门传承了。

何况林夕要教的是刘菁和刘芹,都是师父的子女,更加没有什么不可了。

向大年的想法也是其他几个刘门弟子的想法。

师父刘正风逝世,衡山派虽然没有明言将他们踢出门墙。

但是也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回衡山的,更不会有人继续教他们武艺。

能够在林夕这里继续学武,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于是趁着太阳还没有落山,林夕便将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从头开始教刘菁姐弟。

其他几个弟子虽然有的已经学过几招,但是到底领悟不深。

林夕的一番讲解让他们颇有收获。

三十六招被林夕每三招一节拆成了十二节。

林夕打算每天教一节,这样在回到福威镖局前就可以把这套剑法教完。

之后让他们自己练习,自己就可以再腾出手去搞声望了。

技能面板里面还有一套空明拳、一套大伏魔拳两门绝学呢。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武功!

......

次日一早,众人便骑马出发。

刘氏家眷和弟子都骑着马,单只林夕靠着双腿赶路。

林夕害怕耽误今天的行程,昨天晚上就吃了一颗从群玉院买来的“灵丹妙药”。

结果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这下子终于可以消除药理力了。

和几人约好了两个时辰后在一处村镇集合。

不等他们崔马,林夕便急运葵花宝典。

林夕只觉得霎时间浑身一热,赶忙将内力运向双腿,整个人顿时“嗖”的一下便迅速跑了出去。

有着葵花宝典强大的内力加持,林夕一跃就是一丈远。

短短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城门外。

“林前辈真乃神人也。”

“这份武艺我只怕这辈子都及不上了。”

“是啊,不用一点轻功身法,单只凭着内力就能跑这么快,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几人能做到吧。”

......

幸好林夕没听见后面这一句,要不然绝对要吐槽:

谁说我不用轻功身法的,我也想用啊。 第50章 陷阱(感谢冥栋紫幽、大小说家两位兄弟送的月票) 葵花宝典本身只是让动作变得极为迅速,并不适合长途奔袭。

像林夕这样完全就是拿内力当做发动机,硬推着自己疾行。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非要大骂林夕不可。

比如岳不群,练就了一身紫霞真气,但是总是畏畏缩缩不敢使劲用。

连徒弟受伤都只是帮忙压制,担心内力一旦耗尽了打不过别人怎么办。

别说岳不群,就是任我行估计也不敢像林夕这么豪横。

没办法,就是强!

林夕一路直行,无论山石河流均一跃而过。

虽然没有骑马的速度快,但是比向大年他们提前了半个时辰到了约定的地点。

跑了这么久,要说不累是假的。

内力只是给林夕加了把火,但是双腿可是实打实的踏地而行的。

跑的距离也是实打实的。

好在内力流转之时,气血运行迅速。

脚酸腿涨的现象倒是没出现,也有可能是还没到时候。

就在林夕左等右等不见几人到来,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匹马拖着个不大的人影出现了。

“师父!师父不好了!”

马还未到跟前,马上的小人儿已经看到了林夕,开口急呼道:

“田伯光!田伯光把姐姐抓走了!”

林夕“呼”的一下坐起了身子,脚下用力一下蹿了出去。

骑马而来的正是刘芹,不等刘芹停稳马匹。

林夕已经一把拉住了马缰,一边把刘芹往马下抱,一边问:

“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赶紧赶到地头才最要紧。

刘芹也没有啰嗦,伸手朝着身后方向一指:

“十五里!”

十五里?

林夕心中微微感到不太对,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田伯光这时候可还没被不戒和尚给强逼着当公公呢。

刘菁这样的小姑娘,对田伯光来说岂不是......

妈的,这个王八蛋,这次连公公也别想当了!

林夕调转马头,使劲一巴掌拍在了马臀上。

这一巴掌含怒出手,胯下骏马高声嘶鸣了一声,甩开四蹄,向着前方狂奔。

幸好几人买的都是好马,一路上除了刚才刘芹来求救的时候跑的比较急,马力并没有多少损失。

在林夕毫不顾忌马力的情况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在路边看到了倒地的几个人。

向大年、刘大郎等几个男子都是浑身带伤,好在没有人死亡。

“哪个方向?”

向大年指着旁边的山林道:

“刚走,前辈快救菁妹。”

向大年浑身鲜血,看起来比依琳口中的令狐冲还要严重。

尽管林夕心中焦急,但还是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

向大年只是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前辈快去,先救菁妹,先救菁妹。”

林夕不再多言,看了前面的山林,里面道路崎岖,骑马还没有自己跑的快。

索性翻身下马,急运葵花宝典,一脚跺地,发出“嘭”的一声。

整个人一下子便窜出了五米远。

再听到两声“啪、嗒”音,林夕已经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田伯光是骑着马带着刘菁跑进山林里的,因此地上能看到痕迹。

林夕顺着马蹄印向前搜寻着,跑了没多远,忽然看见了一匹背上空着马鞍的马。

顿时意识到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轻功比一些掌门都要高。

想要不留痕迹那也是非常容易的。

林夕愤怒的一掌拍在了身旁的树上。

碗口粗细的树被打的一阵摇晃,树叶扑簌的落了下来。

林夕眼前忽的闪过一片黄色布条,一把抄起,意识到这是刘菁身上的衣服。

心中更是大叫不好,那田伯光是边走边撕扯刘菁的,自己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林夕当下急运内力,气灌胸腔,朝着四周发出怒吼:

“菁儿!菁儿!”

“田伯光,林震南在此,我警告你速速住手。

我林震南以性命起誓,你再不住手放人,这辈子都要让你亡命天涯!”

声音发出,一声高过一声,整个山林都是林夕的回音。

等了几息,仍旧没有响应。

林夕边找边继续大声呼喊,企图让田伯光心生忌惮。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林夕的心也不断往下沉。

以那匹马为中心,林夕将葵花宝典运使到了极致,身形快速在山林中穿梭。

但是除了那一片衣衫外,始终没有任何痕迹。

跑了这么久,林夕也渐渐感到了一些乏力。

速度不由的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掌毙丁勉和陆柏的林震南有多厉害。

看来也不过如此。”

声音似远似近,显然说话者的内力不弱。

林夕心中不由的生出疑问:

这田伯光什么时候有如此造诣的内力了?

听这声音,比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宿老都不弱。

不过想到他能和余沧海一较高下,有这内功修为倒也正常。

林夕仔细回想着声音传来时的方向,却始终在两个相邻的方位间犹疑。

正在这时,忽的又听到了那声音传来:

“福威镖局,浪得虚名,区区林震南,欺世盗名。”

这一次,林夕终于分辨出来了方位。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传来声音的方向,心中冷笑一声,向前蹿去。

身形虽然匆忙,但林夕脸上的神色,却反而并不急迫。

顺着方向又跑了好久,才发现了一个背风的凹陷山洞。

离着大老远就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

尽管林夕心中有了很大的怀疑,但见到这一幕还是怒火中烧。

骂了一句“该死”后快速过去。

进去一看,果然是刘菁。

躺在地上的刘菁浑身上下只着片缕,仅仅盖着女儿家的紧要部位。

林夕顿时感到整个人都要被怒火给烧到爆炸,赶紧解开外衣,盖在了刘菁身上。

刘菁被点了穴道,连话也说不出来。

见到林夕过来,露出焦急的眼神,想要示意林夕小心。

林夕见刘菁脸上表情没有被侮辱的羞愤,心中放松了一点,

给了刘菁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伸手就要去解穴道。

刚刚弯下腰,身后便猛然响起了兵刃切割空气的“唰唰”声。

林夕仿佛身后张眼一般,一点也没有慌乱。

顺势抱起刘菁,整个人“嗖”的一下前蹿了五步。

这一下使得身后的偷袭完全落了空。

林夕转过身来,面前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留着一撇山羊胡的猥琐男子。

男子手中提着一口单刀,长度只有正常雁翎刀的三分之二,但是宽度却厚了一倍。

林夕看着田伯光,语气森冷:

“田伯光,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田伯光看着林夕,嘴角微扯:

“嘿嘿,林总镖头,你先活过今天再说这话吧。”

说完,身形不进反退,迅速出了山洞。

林夕并没有追击。

果然,在他出去后,地上又出现了三道影子。

随着影子出现,还有“噌”的两声剑器出鞘声。

林夕将刘菁缓缓放在了地上,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 第51章 偷师(感谢聪明的小和尚兄弟送的月票) 洞外响起的剑鸣只有两声,但是地面上映出影子却有三道。

这么看来其中一个人是空手的。

独孤九剑中,最难学难练的就是最后三式:

破箭式、破掌式和破气式。

破箭式难练是因为暗器难防,练这一式需要练习听声辨位、借力打力。

破掌式和破气式难练则是因为对手实力太过高强。

敢用空手对敌人的兵刃,那么在武功一道自然已经有了相当高的造诣。

这样的高手手中有没有兵刃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破气式要对付的则是身具上乘内功之人。

这样的人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挥袖弹指便能置人于死地。

所以说,洞外那个空手的人才是林夕需要小心的。

此时的林夕已经平静了下来。

刚才刘菁的脸上只有焦急和担忧,并没有悲愤难过。

说明田伯光并没有得手。

说起来,那个人是不是田伯光都不一定。

林夕的破戒刀法已经到了最高境界。

对于刀法也有了一定的理解。

田伯光以一手快刀出名。

余沧海的松风剑法已经是以迅捷著称。

田伯光却能和他打的势均力敌,那速度定然是极快的。

可是刚才那人的刀那么厚,一看就是走的势大力沉的到路子。

就算快,又能快到哪里去?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先把洞外的三个人处理掉才是要紧事。

林夕自从把葵花宝典推演完善以后,还从来没有全力和人动过手。

这下子正好检验一下自己当前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东方不败能以一敌四,自己这更加完善的葵花宝典能不能以一敌三呢?

不等林夕出手,洞外三人已经动作。

只见空手的那人影子一晃,人已经出现在山洞内。

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好谋划!

林夕心中暗赞一声。

他们这是知道了自己身形迅捷速,特意要把自己限制在这个狭小的山洞中。

这三个绝对就是莫大背后的那一伙人!

林夕“嘿”了一声,嘴里说着“藏头露尾之辈”,身形也忽的一动,迎了上去。

对面的那人并不为所动,抬手就是一掌打出。

林夕已然挺剑直刺,那人却不偏不躲,只是又伸出了左手,看来是想要夹住林夕的剑刃。

林夕心中一凛。

此人敢空着双手迎敌,那就说明他是属于“有无兵刃都没有区别”的那类人了。

现在更是要以一对肉掌硬接自己的长剑,那恐怕不是铁砂掌就是金刚不坏之类的功夫了。

洞外两人在林夕和空手这人接手以后已经有所动作。

不等林夕的剑和空手之人双掌接触,那两人已经进到洞中来。

一左一右围着林夕夹攻而来,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羞惭感。

林夕见状心中一动,干脆将计就计。

手上长剑并不变招,而是仍旧向着空手之人的胸口刺去。

那人果然双掌相对,一下夹住了林夕的长剑。

只是在夹住剑以后,忽然大叫一声“小心”,随后又是“哇呀”一声怪叫。

原来林夕见另外两人进到洞里来以后,便想着先将两人快速解决。

因此剑上并没有用太大力道,等到那人夹住长剑以后便立即撒手后撤。

向着另外两人攻去。

那人双手刚一夹住林夕长剑,便马上意识到不对,这才出言提醒另外两人。

除了手上没有用力外,林夕还提前在剑上注满了葵花内力。

那人没有防备,掌上内力只是灌注在双手,并没有崔发出来。

在和林夕的内力甫一接触就被林夕内力中蕴含的“异样气息”给侵入了体内。

五官六感顿时陷入虚迷,心中各色景象滋长,全身血液快速流动乱蹿。

当下什么也顾不上,快速退出了山洞,盘膝而坐,运功平复气血。

在空手的敌人发出警示时,林夕已经撒手丢剑了。

这时候另外两个持剑的人已经一左一右对着林夕出剑。

左边那个攻的是林夕腹部丹田,右边那个刺激是林夕右肋部期门、章门两道大穴。

两人都不是庸手,这一手既是攻敌必救,又是想要一击制敌。

打的就是林夕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林夕不避让空手那人,那这两剑就会双双刺入林夕死穴。

若是林夕避让那人,就得躲避这致命的两剑。

这时候那空手的人便可长驱直入,继续对林夕出招。

这么一来三人便形成了两波相互交叉的攻击,林夕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扛不过几轮。

可是三人没有想到的是林夕的内力极为古怪。

那主要负责出手的人甫一接触便暂时被打退了出去。

这么一来剩下的两人便无法对林夕进行合围。

两人对视一眼,趁着林夕后退之时迅速变招。

一人在前,剑光快速吞吐,虚实不定,笼罩着林夕的面门和胸口。

另外一人稍差后半步,却并不出招,而是用剑尖一直对着林夕的咽喉。

打的是一个谋定后动和牵制林夕的主意。

林夕兵刃已失,当然不会用肉掌硬拼兵器。

而他也并没有打算和两人硬碰硬。

从两人迅速变招的行为来看,这二人应该是极为擅长合击剑术。

果不其然,在林夕面前这人招式变老,出招破绽时,不等林夕出手。

后面那人便快步上前,迅速接上了这人的剑招。

两人又变成了刚才一前一后,一动一静的样子。

并且两人所使用的虽然不是同样一套剑法,但是两人衔接的招式却正好互补。

后面这人出手使用的招数刚好补上了前面这人漏出的破绽。

“好”

林夕大喝一声。

这两人可比丁勉、陆柏二人强多了。

这个强并不是指的单体实力,而是两人的剑法和配合。

这么一套合击剑术,便是实力高过他们两筹的人也得感到棘手。

林夕心中大为兴奋。

自己的功夫都不适合其他人学习,他们也学不会。

如果能把眼前这两人的合击剑法给“学”过来,那么自己的福威镖局岂不是多了一套极为高明的武功?

想到这里,林夕便不打算迅速解决战斗了。

反正自己已经大致摸清楚了这三人的底细。

那就索性跟他们多“切磋”一会,把这套剑阵带回镖局!

送上门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第52章 两仪剑法 打定了主意后,林夕就不再猛催葵花宝典了,而是在每次遇到躲不过的攻击时才拉开距离后撤。

三人围着狭小的山洞不断交手。

林夕完全不与他二人硬拼。

要么躲闪,要么趁着自己速度暴涨的时候迅速出现在某一人身侧进行抢攻。

一套翻天掌上下翻飞,打的对方手忙脚乱。

直到另外一人挺剑刺到面前时才再次后撤。

两人越打越是吃惊。

他们都知道林夕行动迅速,所以才特地选择了这个山洞。

可是却没想到葵花宝典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中反而更有地利。

两人的剑法精妙非凡,出招时,一人迟缓,一人迅捷。

迟缓者以守待攻,紧盯着林夕的破绽。

迅捷者只攻不守,完全就是硬拼硬打,以破绽换破绽。

若是一般的高手遇上他俩,非得被这套阴阳互补、刚柔并济的剑法打的手忙脚乱。

一个不留神就得丢了性命。

可惜两人遇上的是林夕,再加上他们的配合并非天衣无缝。

攻守招式转换之间仍然存在着稍纵即逝的生涩。

这便给了林夕和他们不断游斗的机会。

不论两人怎么出招,林夕总能在紧要关头迅速的“滑”走。

三人游斗了小半个时辰,林夕始终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

趁着两人剑招转换的时候,林夕赶忙分神瞅了一眼系统,结果却让他吃惊不已。

【两仪剑法·阳(残缺)】

【两仪剑法·阴(残缺)】

林夕想到了这两人绝对是大派中人,却没有想到来头这么大。

更没有想到这剑法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两仪剑法!

这居然是两仪剑法!

好东西,好东西啊!

林夕心中大喜

怪不得自己和他们两个打了这么久系统都没有记录完。

衡山派的一套回风落雁剑林夕就花费了将近一下午,那还是后来向大年有心演示。

那这一门更高明的两仪剑法就更别提了。

而且这还是两套剑法组合而成的剑阵。

这下林夕知道仅靠和二人对战是不可能学会这两套剑法了。

还是得用声望往里面灌。

既然如此,林夕也不愿再耽误时间了。

说不定自己迅速出手拿下二人,还能从他们身上多赚点声望呢。

当下林夕轻喝一声,身法骤然加快。

眨眼间便从一人面前跑到了另一人身后。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背上就挨了一掌,剑势马上就乱了起来。

另外一人赶紧挺剑救人。

一剑刺出,眼前却忽然失去了林夕的身影。

下一刻,自己背心也感到了一阵疼痛。

却是也挨了林夕一掌。

两人强忍着翻涌的气血,迅速背靠着背站定。

手上的剑法再也顾不上什么“你攻我守,我守你攻了”。

只能不断招架林夕的招式。

原本是两个人围攻林夕,现在反倒成了林夕“围攻”他们两个了。

两人合练两仪剑法多年,大半身功夫都在这套剑法上。

现在被林夕逼的无法用出,其他剑法虽然也是精妙非凡,但无奈两人的造诣不高。

林夕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两人别说出招,防守都变得越来越艰难了。

没过一会,便被林夕两掌打在了持剑的肩膀上。

“喀拉”两声响,两人肩膀骨折,两人痛呼一声,手上的剑再也拿不住,“呛喨”一下掉落在地。

两人捂着肩膀吃惊的看着林夕。

却被林夕一下贴到了面前,一人给了一掌。

两人身体被打的高高跃起,“嘭”的跌落在山洞内侧,强忍着才没吐出鲜血。

“哼,就这点水平还敢来截杀我?”

可以想象的到两人听到这话,隐藏在面巾下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林夕走上前,在两人胸前“啪啪”点了几下。

两人顿时动弹不了,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

打倒了两人,林夕才回到刘菁身边,解开了她的穴道。

将两人的剑拿给刘菁:“看着他俩,我去把外面的两个捉来。”

刘菁点了点头,活动着因为长时间被点穴而麻木的身体,轻声道:

“师父小心。”

林夕“嘿”了一声,“小菜一碟罢了。”

说着缓缓向山洞外面走去。

出了山洞,阳光落在地上,却没有看到刚才那个被自己阴了一下的高手。

“哼,这是跑了吗?

还说什么维护武林安定,连田伯光这种淫贼都拉了进来,还敢说这话,真是不要脸。

现在又抛弃同伴逃跑,嘿嘿,我看这群人还不如左冷禅!”

说完这些,林夕仔细戒备着周围,却发现自己并没能将那人激出来。

看来自己的激将法很拙劣啊。

到底怎么才能将剩下那个家伙引出来呢?

林夕看了看周围,又故意大声骂了几句。

之后蹿上了一棵树上,装作登高瞭望察看了一番后,才下了树。

随后故意做出了一副疲惫的样子,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引对方出现。

实际上林夕这副疲惫也并不完全是装的。

早上跑了那么久,刚刚又一阵缠斗,十个人都得累。

林夕用的又是极其耗费精力的葵花内功,要不是这份内力效率高,林夕早就累趴下了。

果不其然,林夕刚一转身向着洞内走去,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林震南狠辣狡诈,旁门左道,卑鄙无耻!”

林夕一转身,看到一道身影闪过,看衣服颜色,就是刚才最早在山洞里偷袭自己的田伯光。

林夕冷笑一声,并没有去追,而是继续转身向着山洞走去。

看来他们是被自己彻底打怕了,这摆明了还是在试探自己。

自己若是追上去了,就说明刚才的疲惫都是装的,那么他俩很有可能就此退走。

而自己不追,才显得现在没什么余力了。

山洞里还有他们的两个同伙,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果然,见林夕回身,斜刺里忽然冲出了一道人影。

正是刚才那个被自己一道葵花内力给整的半天调息不过来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学精明了,拳脚之间用上了全身内力,唯恐一时不察再被林夕给阴一下。

林夕自然也察觉出了对方的变化,嘴里“嘿嘿”笑到,身形却一点不慢。

这个人果然比山洞里两个用剑的厉害的多,居然勉强招架下了林夕的招式。

不过此时,他早已知道自己中计了。

可是林夕攻的甚是迅速,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脱战了。

只能不断和林夕对打,可是越打越是气弱,越打越是心惊。

这林震南年岁不大,内力居然如此深厚,更兼具如此诡异迅捷的身法。

手上一套翻天掌虽然并不是上乘武功,但是每一掌使的都恰到好处,进攻的同时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眼见这人就要支撑不住了,先前一闪而逝的田伯光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手中刀光闪烁,瞬间笼罩住了林夕的身影。

连续十几刀斩出,却刀刀斩空。

还不等他惊讶,下一刻便感到脑袋一痛,眼前一片殷红,再在之后整个大脑变得剧痛无比。

不等他痛呼出声,便已经七窍流血,软软倒地。

却是被林夕一招翻天覆地拍在了头顶,死的不能再死了。

有了内力加持的林夕现在使用绝学掌法翻天覆地已经不会再出现一掌就脱力的情况了。

具体能打出几掌还是要看内力能支撑多少。

依林夕判断,连续打出五掌是没问题的。

那人见林夕一掌打死了同伴,“啊”的一声叫出了声。

林夕趁机又是一掌翻天覆地拍了过去。

那人双目圆瞪,急喝一声,右掌居然明显的张大了一圈,瞬间对上了林夕的翻天覆地。

“轰”的一声,林夕和那人双双后退了三步。

不过林夕只是卸力,那人却是踉跄后退,背靠上了一棵树才稳下身形。

随后喉头一动,赶紧伸手捂住面巾。

即便如此,鲜血也是瞬间从下面洒了出来,整个面巾也变的殷红。

林夕趁机快速上前,“啪啪”点了穴道。

一手拽着他,一手提起被打死的田伯光走进了山洞。

将一人一尸往武当那两人身边一扔,发出了“嘭、嘭”两声响。

见到剩下两人居然一死一伤,尤其一人还是七窍流血的惨状。

两人瞬间胆寒。

林夕看着三人,不屑的道:

“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又是陷阱又是围攻的,名门大派,也不过如此嘛。

藏头露尾,净干些没品的事,让我看看你们的脸是怎么长的。”

说着就要弯腰揭开他们的面巾。

只是手刚刚接近一人的脸,忽然又停下了。 第53章 自毙 【获得来自武当派清虚、成高的声望:400】

【获得来自少林派方玄的声望:200】

【剩余声望:600】

......

虽然从那两人的剑法中,林夕已经知道了这二人大概率是武当的人。

可是当系统真的确定身份以后,林夕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叹:

果然是这两个武林正道中执牛耳的门派。

清虚、成高两人自己倒是知道。

这个少林的方玄是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不过既然是方字辈的,那肯定是方证的师兄弟,怪不得能和自己交手那么多招。

就是不知道方证和冲虚两人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若此事乃是冲虚和方证同意的,那没得说。

少林和武当今后就是排在嵩山派前面的头等大敌了。

可冲虚和方证如果不知道这回事,又会是谁组织的呢?

林夕不是不知道,有些手下人贯会做一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或者瞒着上面人做一些自以为正确的事。

偏生这些人还实力不足,事情做了一半做不下去,或者越做越糟糕。

而做出这些事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骄傲自大、鲁莽自信。

要说背后没有人挑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林夕一脚将田伯光的尸体勾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这一举动,看的三人心头狂跳。

他们虽然不经常在武林中走动,但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经历。

打打杀杀的事情也没少做。

但是像林夕这样直接把刚刚被自己拍死的人当凳子坐的,那还真是头一次看见。

可以说,林夕是他们见过的少有的狠角色。

“三位,说说吧。”

林夕冷眼扫视了一下三人:

“林震南哪里得罪了你们,需要费这么大功夫对付我?”

眼神逐一从三人脸上扫过,却没一个人开口。

“好,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现在却又来冒充英雄好汉!”

林夕气极,抬起脚一人狠狠踹了一下。

这一脚是林夕含恨而出,一点没有留力气。

三人仿佛被一把大锤重重击打了一下。

胸腹之间顿时翻江倒海,肝肠仿佛都被锤烂了。

林夕见三人仍旧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刚想赞一句“硬气”,可是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是连他们的哑穴一起点的。

“抱歉,我忘了给你们解开穴道了,就当是先帮你们清醒一下吧。”

说着解开了三人的哑穴。

甫一解开,三人便开始闷哼起来,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痛苦。

林夕刚刚整了人家一下,也不介意他们多缓一会。

等了好久,三人的声音才渐渐止住了。

“好了,缓过来了就说吧。”

只听那个空手的人颤抖的说着:

“阿......林震南,我等技不如人,谁都不怨,你杀了我们吧。”

林夕瞅了他一眼,略带嘲讽的道:

“阿什么?阿弥陀佛是吧?”

摇了摇头,这人实力不错,可是脑筋却不行,这样的人根本什么都不会说的。

转头看向另外二人,林夕一开口就让他们心头巨震:

“二位的两仪剑法端的不凡,只是二位嘛,却是太过一般了。”

这套两仪剑法乃是武当派五六十年前的两位前辈所创。

若是论威力,那倒也没有多大,但是两人配合就会使得这套剑法变化无穷。

乃是困敌制敌的绝佳武学。

只是武当派成名数百年,门中精妙武学多不胜数。

加上名声巨大,哪里有人敢和武当为敌?

而年轻的弟子又学不会这套剑法,是以这套剑法自从创出来以后,几乎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所以这二人才会选择用这套剑法来对付林夕。

“你,你如何知道这套剑法的?”

其中一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林夕把脸一拉:“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那人一下不吱声了,另一人接话道:

“林总镖头好见识啊,既然你已经认出来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此事都是我们一意孤行,跟背后门派没有任何关系,还望林总镖头不要牵扯其他人。”

说完,冷哼一声,又继续道:

“当然,林总镖头若是有本事,那也自可去讨要说法。

不过在下既然来了,就已经和师门脱离关系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大股的鲜血顺着脖子淌了出来。

却是强行运气,冲断了心脉。

“师弟!”

另一人见此情景,激动的大叫一声,随即长叹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林夕心中大叫不好,马上伸手拍向对方小腹,企图震散他的这股内力,可还是晚了一步。

“阿弥陀佛”

剩下少林的这个方玄见同行的两人都做了这样的举动,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林施主,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了,少林弃徒方玄万分惭愧。”

说罢,也自行运气自毙而死。

林夕不知道武当的两人哪个是清虚,哪个是成高。

但是想到冲虚拦令狐冲的时候这两人就跟在他身边,想必是武当派极为重要的门人。

第一个人自尽时林夕并不知道。

等到第二个人趁林夕愣神的空隙自尽时,已然来不及阻止了。

可是少林的这个方玄林夕其实还是能拦住的,不过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都自称“弃徒”了,那摆明了这件事和少林本身没有关系。

至于身后之人,他们死都不怕,还会告诉自己吗?

林夕皱着眉头站起身,感到有些棘手。

背后之人找了这么三个来对付自己,那可真是歹毒无比。

他们无一不是各自门派中的高手,自己若是被杀了,那万事皆休。

若是被自己杀了,那背后还有少林和武当兜底,很大可能会继续将仇怨扩大。

说实话,林夕并不想和少林、武当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门派为敌。

自己不是左冷禅和任我行,要做的并不是称霸武林。

将所有和自己不对付的人赶尽杀绝这种事是做不出来的。

武林中从来不缺少唯我独尊的人或者门派,但是他们都无一例外的消失在了历史中。

少林和武当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大派也不是靠着打打杀杀延续的。

自己即便是天下无敌了又能怎样,除非把武林杀绝。

要不然百年之后自己化为一捧黄土,福威镖局又该当如何呢?

谁能保证自己的门派里能够接连不断的出现天下无敌的传人?

这四人敢对自己做这种事情,那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可是现在处理和当着他们师门的面处理,那后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也只能先发制人了。

第54章 立志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带着刘菁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向大年几人已经相互包扎处理了伤势。

见到林夕和刘菁回来,纷纷大喜。

但是看到刘菁身上包着林夕的外衣,众人又是脸色大变。

林夕知道众人误会了,开口解释道:

“菁儿没事,这是个陷阱,他们掳走菁儿是为了引我过去。

她的衣裳也是对方为了使我气怒疏于防范。”

刘菁到底是个女孩,这种事情虽然是为她澄清清白,但是还是觉得羞愤。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里面,属向大年伤的最重。

不过,可能是因为少林和武当三人在,那田伯光并没有对几人下狠手。

向大年因为死命的拦着,才多挨了几刀。

稍微修整了一会,林夕便带着众人赶到了预前约定的村子。

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早已经过了晌午。

林夕索性安排在村子里休息了下来。

由于几人身上都带伤,林夕便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原本三日便能出湖南,这次却花了五天。

进入江西后,林夕并没有沿来时的路走,而是带着众人绕到了南昌。

原著里,福威镖局的几处分局都被青城派给挑了。

不过在余沧海被林夕打退以后,派去各处的青城派弟子都被叫了停。

所以南昌的这处福威镖局躲过了一劫。

这里的几个镖师早已经听说了林夕先是打败了余沧海,又在衡山城掌毙丁勉和陆柏的事情。

见到林夕到来,都兴奋不已。

不过林夕并没有在这里多呆。

只是让人分别往武当和少林送了一封信。

另外就是通知各处分局的负责人赶往总局,林夕即将有大事情要宣布。

“总镖头,可否先告诉兄弟一声,您说的大事是什么?”

南昌分局的负责人姓郑,往日里也是称总镖头的,只是林夕来了,那这“总镖头”自然只能是林夕。

“提前告诉你也无妨,青城派余沧海来袭这次给我提了个醒啊。

郑兄弟,我问你,少林和武当哪个厉害?”

姓郑的镖头仔细想了想,回道:“应当是少林,毕竟传承千年,向来都是正道之首的存在。”

说完又一摇头:

“也可能是武当,毕竟武当没有少林存在的时间长,但是武当却能和少林并称,那说明武当的实力应该更强一些。”

林夕点点头,说道:

“你说的都对,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再问你,这千百年来,可有人打过少林武当武学的主意?”

郑镖头道:“那自然是有的,江湖上经常有传言谁谁谁偷学了少林武当的哪门功夫。”

郑镖头虽然混江湖,但是也只是个普通走镖的镖师。

江湖上的小道消息他知道的不少,但是对于魔教攻武当,抢走太极拳经和真武剑的事情却并不清楚。

一来这件事年代已经久远,二来碍于武当的面子,江湖中人都甚少提及。

林夕也没有兴趣对郑镖头普及这些,点点头:

“不错,不是没人打他们门派武学的主意,可是都只敢偷偷摸摸的去。

哪里像那余沧海,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冲着我福威镖局下手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福威镖局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够响亮啊。

所以我便想着,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镖局虽然以走镖为生,但是也脱不开这个江湖。

从今往后,走镖是我们的产业,而镖局,就是我们的门户!”

“门户!”

“对!像那些武林大派一般,我要让今后所有人提到“福威镖局”时,都要在心中将它和少林、武当并列!”

郑镖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夕,在他们心中,福威镖局已经算得上声名显赫了。

众人每次走镖,只要亮出福威镖局的招牌,没有敢不给面子的。

可是要说和少林武当比,那自然差不知道多远了。

别说少林武当,就是五岳剑派任何一个,在郑镖头心中都是足以仰望的。

不过想到林夕一人就力压嵩山派三位太保,这些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想。

紧接着,又听林夕说道:

“我这一身武学并不单单只能家传,所有有天赋、忠心的兄弟,统统可以教受!”

林夕这话顿时让郑镖头心头大震!

早在以前,林家的辟邪剑法就威名不小,可是再怎么也是多年以前的事情。

哪里有现在林夕掌毙丁、陆二人来的震撼?

现在林夕说要传授这一身高明武学,江湖中谁能不兴奋呢?

留下郑镖头在南昌遐想,林夕带着众人又上路了。

这一次便不会再拐弯或是停留了,将直接回去总局。

关于路上遇到方玄、清虚和成高拦路的信已经送出去了。

包括三人借刘菁扰乱自己的心神、被自己打败以及羞愧自尽的事情都尽数写在了信里。

就看少林和武当是什么反应了。

不过按照原著里面任盈盈杀了少林的弟子也没事的情况看。

少林寺还是很懂得衡量局势的。

现在的自己可比任盈盈的威胁大多了,这件事又是他们理亏,想必他们也不会跟自己死磕到底。

最好是多跟自己切磋一番,把少林七十二绝技,武当太极拳、太极剑等高深武功全部用上。

那自己也不用再满世界去给门下弟子找武功了。

到时候随便拿出来一门都是别家的镇派绝学。

那样一来,自己的福威镖局岂不是一跃就能成为江湖大派。

林夕白天带着众人赶路,晚上利用空闲继续教徒弟回风落雁剑。

可能是离家越来越近,林夕在教徒弟的同时想到了林平之。

想到即将见到林平之,林夕的心中就有些不自然。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自己也确实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对比之下,反倒不如新收的两个徒弟上心。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那是一个将近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自己怎么可能有深感情呢?

不过好在自己这次带回来了几套高深功夫,就拿这些补偿他吧。

一路上这般想着,不出六天,就进入到了福建境内。

而在刚刚进入到福建,林夕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55章 武当冲虚,请赐教 林夕带着众人在一处客栈中歇脚。

第二日一早还未启程,便有一个穿着邋遢的老道士在客栈外等候。

“啊,冲虚道长!”

第一个认出冲虚的还是向大年。

听到了向大年的惊呼,林夕马上出了客栈。

林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冲虚。

从南昌赶到武当,路途可比到福州远了不止一倍。

给少林武当的信才送出去没几天,自己等人刚刚进入福建,这个时候,信都应该还没到武当吧。

可是冲虚怎么会在这里呢?

更像是提前等在这里一样。

“林总镖头,贫道等你多时了。”

冲虚微笑对着林夕打了个招呼,说完,又看着向大年:

“你是向少侠吧,不错,刘三爷后继有人。”

林夕心中一惊:“果然是提前等在这里的。看来他还没有收到我的信。”

想到这里,林夕转头对着向大年道:

“大年,你先带着他们上路,冲虚道长大驾光临,我要多招待一番。”

说完给了向大年一个紧急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

向大年此前并不知道埋伏林夕的人是谁,只知道不止田伯光一个。

看到林夕这个眼神,当下心中大惊。

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脸上倒是并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冲虚活了一把年纪,经历的事情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岂能听不出林夕话里的意思?

可是他既然是提前在这里等而不是从后面追上来,那就说明了他心里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

可有准备是一回事,事情真正发生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清虚、成高二人虽然算不得出色,可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弟子。

这么便出了事,他岂能不心痛。

冲虚乃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又以祖师张真人为榜样。

要不然也不会连穿着也总是邋里邋遢的样子了。

不仅如此,连心性也在学祖师。

所以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

可是林夕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老道是正道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个高手现在死了徒弟,又非常难过。

而杀了他徒弟的人就在眼前……

尽管林夕并不认为自己打不过这老道,但是这么一个高手如果发起疯来,那也是极为恐怖的。

林夕已经做好了和冲虚动手的准备,再次对着向大年发出了先行带人离开的指令。

随后越过向大年,站在了冲虚面前。

“冲虚道长,此地人多眼杂,借一步说话如何?”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出了客栈,得知眼前的老道是冲虚后,有精明的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林夕身后的向大年忍不住出声道:

“总镖头,万万不可……”

话没说完,便被冲虚打断了:

“向少侠不必紧张,我并没有和林总镖头动手的意思,更何况我们孰强孰弱还不好说呢。

此次只是有些话和总镖头相告一二。”

后一句却是对着林夕说的。

说罢,当先转身向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林夕眼皮微跳,心中吐槽:

又是树林,这老杂毛不会也是来阴我的吧。

不过仔细想想,冲虚即便是再如何奸诈,也总得顾及到武当的脸面,岂能亲自做这种事情。

于是转头对着向大年他们道:

“你们先走,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快走几步与冲虚保持了三步间隙,一道走进了树林,再一会便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向大年还在为林夕担心,刘菁已经拉过了马,催促众人:

“不要耽搁了,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让师父分心。”

向大年看了看刘菁,感觉她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后,林夕当先将信里写的那些内容复述了一遍。

冲虚听后沉默了良久。

过了一会冲虚开口说道:

“林总镖头,我们切磋一番如何?”

说的是切磋,但是语气却十分谦和,其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夕听后,摇摇头,说道:

“若只是切磋武艺,在下胜不了道长,但若是一决生死,那道长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

冲虚默然。

老道士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林夕所谓的“没有机会”是什么意思。

那是说自己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吧。

冲虚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林夕大跌眼境的话:

“那我们便切磋一下吧。”

林夕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邋遢老道士。

自己已经明说了,若是“切磋”的话,自己赢不了,这等同于“认输”了,怎么这家伙还要比呢?

这是一点江湖前辈的风范都不讲了啊。

不顾林夕的诧异,冲虚又往前走了几步后转身,“噌”一声拔出了剑来。

“林总镖头,出剑吧。”

林夕头疼不已,这老道士既然说是“切磋”,那就说明并不是想要报仇。

可是自己都已经承认不如他了,为何还要强迫自己呢?

就非得证明武当是最强的?

只听冲虚缓缓道:

“这套两仪剑法是五十多年前两位前辈穷尽心血而创。

自觉将太极阴阳一道分别阐述到了极致。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本派的太极剑法,可也自有其精妙之处。

清虚和成高两人在这套两仪剑法上浸淫已久。

却始终没有达到阴阳混一的境界。

说实话,这套剑法本身并无如此缺陷,可是世上哪有两个能够完全心意相通的人。

因此这不是缺陷的缺陷反而使这套剑法完全无法发挥它应有的威力了。”

林夕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

若是这套剑法交给周伯通、郭靖或者小龙女来用,那怕是一套绝顶剑法了。

可是那左右互搏术又需要心思单纯者才能学会。

这套两仪剑法繁杂多变。

使用时需得不停计算两仪四象之变化,又得时刻保留七分威力蓄势以待。

这样一来心思单纯者又使不出来了。

如此看来还真是如冲虚所说,此乃先天不可弥补的缺陷。

也对,本就是两人创出的剑法,又怎么可能二人如一的使用呢?

这么想着,林夕摇了摇头。

“怎么,林总镖头觉得老道说的没道理,还是说这剑法确实没必要?”

见冲虚误会了,林夕便要解释,可不等开口,冲虚已经一抬手臂,向着林夕刺出了一剑:

“总镖头,小心了,看看老道的两仪剑法演练的如何!” 第56章 交易 林夕心中暗骂冲虚不要脸,身形避让的同时却也有些兴奋。

之前从清虚和成高那里没能学全两仪剑法。

现在冲虚老道愿意继续“教学”,那岂不是正好!

这套两仪剑法虽然有缺陷,但那是针对绝顶高手来说的。

对付一般的掌门或者长老,那还是手到擒来的。

还拿岳不群来说。

虽然他的紫霞功精深,华山剑法也练的不错。

但若是前些天对上清虚和成高的是岳不群,那现在山洞里躺着的一定是岳不群!

“好,那便请冲虚道长赐教!”

说完,林夕也拔出了长剑。

刚才冲虚才出手时,第一剑空劈,第二剑却忽然变得迅捷无比。

到了第三剑,又变得歪歪斜斜,却蕴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浑厚力道。

都被林夕给躲闪了去。

这下见林夕终于拔剑,冲虚微微笑道:

“林总镖头,当心了。

老道现在一人使这套剑法,虽然不能同时运使阴阳,可是剑法之中的变化却又多了不少。

或阴或阳,前招和后招相互之间或能配合,或完全相反。”

说完,先是一剑不同一剑,完全相反的剑意不断循环体现出来。

过了一会又是十几招相同的剑意中忽然夹杂一道相反的剑意。

倒是真的如冲虚所说,变化无穷。

只是威力倒也没有比清虚、成高二人使得高多少出来。

只能说,两种两仪剑法侧重点不同。

林夕为了多学一些,因此也是故意拖延。

所以并没有全力运使葵花宝典,更多的内力都是白白挥洒。

一套回风落雁剑本来该缥缈无比,变化繁复,却让林夕用的陈缓厚重,大开大合。

有时候躲避不及,便剑使刀招,用破戒刀法来硬碰冲虚的剑。

可是往往却被冲虚下一式不同剑意的招数给压到剑下。

只得耍赖皮硬靠葵花内力的霸道冲劲来震开长剑。

有时实在躲不过也无招可用,便只能依靠鬼魅般的速度闪开。

之后又贴近冲虚一式翻天掌送到老道面前。

倒是使得冲虚一会“咦”,一会“嘿”的惊讶不已。

这么来来往往,一会功夫便交手了两百余招。

林夕将回风落雁剑、破戒刀、翻天掌翻来覆去的使用。

甚至连辟邪剑法也夹在了其中,勉强用葵花宝典不可思议的迅捷来强行糅合各种武功。

倒是和冲虚打的有来有往,虽然一直落在下风,却始终没有败像。

冲虚有意将两仪剑法的威力完整表现出来,对于林夕的赖皮手段也不以为意。

相反还不停的赞叹林夕手段精妙,招式衔接之处的变化不可思议。

这么一说倒弄得林夕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一个内功已臻化境,一个身拥葵花宝典这等“作弊”般的功法。

倒是都不愁内力不济这个问题。

林夕不仅偷学着两仪剑法,又运功冲刷着全身经脉。

这一刻,冲虚老道浑然像是个完美的练功桩。

两人又交手了三百多回合,林夕始终是那种处于下风却一直不败的状态。

趁着林夕又一次跃开的间隙,冲虚深吸一口气,含而不发。

待林夕再度上前时,长剑猛地搭在了林夕剑上。

冲虚“哈”的一声吐气发力,一股厚重刚强的劲力瞬间传到了林夕剑上。

林夕只觉的这股劲力要直冲自己手臂,当下也是急运葵花内力于手中长剑。

两股力道相击,只听“啪”的一声,林夕的剑居然被冲虚一下子给搭断了!

反观冲虚的剑,只是向上荡起,却没有一丝损坏。

只是一直不断的发出“嗡嗡”声,若是仔细看,长剑始终在不停震颤。

“好厉害的招式啊,居然能够利用在下的内力反将在下的剑震断,林震南佩服。”

林夕扔到手中的断剑,向着冲虚拱手道。

冲虚左手伸出,在剑脊上一弹,长剑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却不再震颤了。

这一下看的林夕又是大开眼界。

这个冲虚,不愧是正道第二高手,若是以这样的实力来看,倒也不会输给任我行多少。

冲虚收剑入鞘,向着林夕解释道:

“刚才那一招乃是我从鄙派的太极剑中悟出的一种临阵对敌的手法,算不得什么妙招。

也是借用了林总镖头的力道,若是刚才总镖头撒手丢剑,那也没什么威力的。”

撒手丢剑?

林夕心中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直接被震断呢。

只听冲虚继续说道:

“这套两仪剑法贫道已经尽数展示给了总镖头看,其中仍有许多变化可待钻研。

但总体上脱不出这一阴一阳共计一百三十二式。

这套剑法总镖头悟得多少便算多少,还请尽数传于刘菁小姑娘。

以此略微作为先前老道那不成器的弟子所做的混账事的补偿。

也是希望林总镖头帮忙遮掩这丑事的报酬。

此外还有一套武当绵掌,待日后刘菁有时间到武当山时,老道亲自传授。”

武当绵掌!

我也可以代为先学一下的啊。

林夕心中呐喊道,不过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仪剑法是为了让林夕见识武当实力,同时也是冲虚的诚意,绵掌则是另外一个意义了。

冲虚已经知道了林夕收了刘菁为徒,那冲虚再传一套功夫,便也有了半师之谊。

通过刘菁,冲虚向林夕传达了一种不可放在明面上说,但是大家都懂得的意思。

林夕能拒绝吗?

不能。

清虚和成高本来就不是为了冒犯刘菁,只是借他的手对付林夕。

即便林夕没有进入陷阱,两人也不会使刘菁受到侮辱。

围杀林夕还能以脱离师门的理由来撇开和师门的关系。

可是侮辱妇女那一下就会让武当为世人不齿。

两人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林夕继续不依不饶下去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类似左冷禅的人看热闹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代小徒谢过道长了。”

冲虚闻言,也是心下一宽。

通过刚才的交手,足以看出林夕说的“没有机会”并不是虚言。

那瞬间爆发出的鬼魅速度,以及那一招一式中种种不可思议的变换,确实让冲虚心惊。

林夕正沉浸在这一番得失中的思考,忽然听到冲虚又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收不住表情的话。

“林总镖头,你刚才所使的功夫想必就是令祖传下来的辟邪剑谱吧,或者说,是葵花宝典?

只是你这功夫看起来和老道所知的却是大不相同啊。” 第57章 问 不相同?

你是见过还是练过?

林夕心中不住吐槽,脸上却平静的看着冲虚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

“哦?未曾想到冲虚道长居然了解我林家的家传武学。

只是不知道道长所说的不同,又在哪里?”

冲虚捋了一下乱糟糟的胡须,笑着开口道:

“林总镖头可知道你家的武学源自哪里?”

废话,林夕当然清楚林家的传承是怎么回事。

不光林家,连武当的传承都能说的比冲虚还全面,就连他们祖师的失恋经历都能给他扯上三天。

于是林夕脱口道:

“不知道。

在下出生时,家祖远图公已然过世,家父也没有说过太多关于家祖的事情。”

冲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一手持剑一手负在身后:

“林总镖头,你家的传承源自少林!”

冲虚说完这句,转身背向林夕,等待着林夕的震惊。

可是没想到等了良久,却始终没有听到林夕的声音。

就在冲虚快要忍不住转身的时候,林夕才有了回应。

“哦。”

不是疑问,而是“知道了,你继续”的意思。

冲虚气息一窒,没想到林夕会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林总镖头不惊讶吗?”

“惊讶?为什么要惊讶呢。”

林夕这么一说,倒是把冲虚给晾了起来。

冲虚也不再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林总镖头所习练的葵花宝典,或者说辟邪剑谱俱是从福莆田南少林流传出来的。”

林夕又“哦”了一声,接道:

“这个我知道,华山派从南少林偷来了些秘籍,我祖父远图公又从华山那里参悟了一些。

后来华山的那部分被魔教抢了去,现今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就是练的葵花宝典。

至于我和他孰强孰弱吗,嘿嘿,我修习时日尚短,他毕竟练了那么多年了。”

冲虚原本是想要用这些话镇住林夕的,没想到被林夕直接给说了出来。

而且更让冲虚想不到的是,林夕所说的居然比他知道的还要多一些。

比如东方不败练的是葵花宝典这个,他就不知道。

东方不败之所以被称为第一高手,更多的还是从传言中而来。

见过他出手的人,无一存活。

但是魔教的声势如此之大,便是少林、武当,单独一家也不是其对手。

那么身为魔教之主的东方不败能力压那群魔头,实力当然应该是最强的。

而林夕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冲虚沉默。

什么叫“和东方不败孰强孰弱”?

他已经把自己放到和东方不败一个层次的地步了吗。

而且林夕只说了自己没有东方不败练的时间长,却没有说比东方不败练的差......

冲虚心中苦笑,当今武林,出了一个东方不败就罢了,怎么没几年又出了一个林震南呢?

不过好在这个林总镖头是个好说话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武林正道的福气。

魔教出了个东方不败,十几年来横压武林。

无数人谈“东方”色变。

如今总算是有个能抵挡住他的人了。

只是......

冲虚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开口道:

“林总镖头,老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机缘巧合练成了这葵花宝典,现在看来令祖远图公确实相当有天分啊。

不过今日我过来一者当然是为了阻止那不成器的门人来对总镖头造成困扰,现在看来是老道多虑了。”

林夕道:“不敢,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情急出手,没留余地,实在惭愧。”

冲虚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身份。

那怎么打死了他们以后就知道了呢?

难不成你林总镖头还懂得我道家招魂仙术不成?

只是事到如今,冲虚也无意再纠结这些东西了。

随口敷衍了林夕一下后,接着道:

“二者,是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向林总镖头讲述出来,省得误会越积越深啊。”

林夕点了点头,向着冲虚道: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疑虑很久了。

福威镖局自传到我手里之后,对于江湖中的一切都是谨小慎微。

正道上的不论大小门派,凡是福威镖局所到之处,皆是礼敬有加,供奉不断。

而黑道上就更不用说了,哪怕就是几个占山为王的流民,林某也不曾有过失礼。

这次本是那余沧海不顾脸皮,想要谋夺我家的武学,要不是林某有所突破,只怕是......”

林夕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十分愤怒。

“后来又有一帮莫名其妙的人拿犬子威胁在下赶赴衡山。

到了衡山又出现了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出手帮助刘正风乃是在下心甘情愿,即便没有你们的那封信,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说道“袖手旁观”时,林夕看着冲虚,脸上出现的尽是嘲讽。

冲虚一脸惭愧,轻声叹了一口气。

“林总镖头,这些事老道说我不知道,你可相信?”

林夕眉毛一挑:“信啊,当然相信,冲虚道长乃是武林中执牛耳之人,哪里会骗区区一个押镖的。”

冲虚“嘿”了一声,摇摇头:

“看来总镖头还是不相信,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总镖头不相信也是应当的。

不过解释该有还是得有。”

冲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林总镖头,你说嵩山派为什么非要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呢?

甚至不顾衡山派的颜面,非要在洗手当天出来阻止?”

不等林夕回答,冲虚便自顾自解释道:

“那自是因为左冷禅要立威!

而他左冷禅已经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了,其身份比之少林方证大师,比之老道也不逞多让。

按说他应当该满足了才是。

若说他是为了武林正道的安危,那可纯属放屁。”

林夕没想到冲虚居然会如此不掩饰对左冷禅的鄙夷,

也没想到他丝毫不顾及自己一派掌门的身份,连“放屁”这个词都说了出来。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左冷禅哪里只满足于一个五岳剑派的盟主。

他是要做整个武林的盟主!

林总镖头,老道这么说,你可明白?”

林夕拱拱手:“自然明白,依在下看来,岂止明眼人,江湖中恐怕没有人不清楚左冷禅的野心了。

不过人家目前只是针对他自己的五岳剑派,其他人又哪里说得上话呢?

最多如道长一般,赏他两个‘屁’罢了。”

冲虚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总镖头这两个‘屁’好呀,老道一个,你再给他一个,正好两个,哈哈哈哈。”

笑完以后,又继续说道:

“武林中所以风波迭起,纷争不已,就是因为那‘权势’二字。

左冷禅确是武林中的杰出人物,若论才能,便是在下和方证大师也有所不及。

不过他为了尽快压倒武当、少林两派,成为武林第一,未免有些不择手段了。

一个门派创建成名,那是数百年来无数英雄豪杰,花了无数心血累积而成。

一套套的武功家数,都是一点一滴、千锤百炼的积聚起来,决非一朝一夕之功。

五岳剑派在武林崛起,不过是近六七十年的事,虽然兴旺得快,家底总还不及昆仑、峨嵋,更不用说和少林派博大深的七十二绝艺相比了。

可是左冷禅双眼早被蒙蔽,满心都是“武林盟主”的宝座,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

他认为只要将五岳剑派合二为一,便可以集五派底蕴于一体,继而挑战昆仑、峨嵋诸派。

但他不明白的是,即便是五岳剑派内部,都不会让他如愿。

可他也确实精明,知道衡山派是最容易突破的一个,是以才拿刘正风开刀。

至于刘正风到底该不该落得如此下场,他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你说,这样的枭雄,若是当上了武林盟主,岂是武林之福?

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左冷禅所作所为和那魔教又有何不同了呢?

少林派向为武林领袖,数百年来众所公认。少林之次,便是武当。更其次是昆仑、峨嵋、崆峒诸派。

可是数百年来,无论哪一派都从未生出什么一统武林这等妄念。”

说道这里,冲虚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倒也不是说这些个老牌门派真的有多么的与世无争。

真若是不争不抢,不在乎名利的,哪里又会占那么大山门,收那么多弟子?

若说不忍自家武学失传,那随便找个山洞草棚,收一两个、三五个弟子不也可以吗?

别的不说,少林寺如今僧众三百多人,这还不算俗家和记名弟子。

少室山下的田地快赶得上官府的公田多了,真若是不争不抢,他们哪里来的这些?”

一番话听得林夕目瞪口呆,这个冲虚,这一刻还真有几分张三丰的风采。

“那不知道长的武当派又如何呢?”

林夕忽的揶揄了一句。

冲虚瞥了林夕一眼,“哼”道:

“三丰祖师出自少林这件事整个武林直到现在都广为流传。

可是就连少林也只是敢在祖师在世时说这话!”

霸气!

冲虚一句话就把什么千亩两天、千百弟子给全部盖了下去。

张三丰在世时,少林说这话,一是确实有那份香火情,二是三丰祖师认这份香火情。

可是三丰祖师飞升以后若是继续说这话,那就是不把武当放在眼里了。

所以即便少林现在也只敢私下里提及。

听到这里,林夕也正色道:

“张真人确实是我辈楷模,论人品、修为,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都可谓无人可以比肩。”

冲虚听了这话,显然极为受用。

但是也没有忘记自己真正要说的话。

于是话锋一转,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些也都是武林中的常情,难以避免。

但是一旦谁起了争霸武林的心思,那可就不妙了啊。

像是左冷禅,他既已当上了五岳剑派盟主,这第二步是要将五派归一,由他自任掌门。

五派归一之后,实力雄厚,便可隐然与少林、武当成为鼎足而三之势。

那时他会进一步蚕食昆仑、峨嵋、崆峒、青城诸派,一一将之合并。

再然后他会向魔教启衅,率领少林、武当诸派,一举将魔教挑了。

林总镖头,你说,这四步哪一步不得有人伤亡?”

林夕点点头:“只怕伤亡还不会小。”

冲虚一拍双手:

“着啊,但看前些时日刘府金盆洗手大会,若不是林总镖头仗义出手,那怕最少十几条人命啊。

这还仅仅只是左冷禅吞并五岳派的一个试探之举。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只会比这更加残酷血腥。

恒山、华山、泰山,哪一派愿意屈居人下?

恒山派虽然是一群女尼,但自有其门内传承和祖训,向佛之人又岂会配合左冷禅做那江湖打杀之事?

到时候只怕恒山也会遭逢剧变。

除去恒山,华山派作为上一任盟主,岳不群的野心也不比左冷禅小多少,若不是当初华山气剑之争导致门派实力大减,只怕今日的左冷禅便是岳不群了。

哦,或许也轮不到岳不群做掌门。

不过岳不群此人也不会甘心听从左冷禅并派的,他又不可能出头去阻止,那便只有挑唆其他门派,这样一来更会将事情弄得糟糕。

五岳剑派尚且如此繁复混乱,林总镖头,你说若是再让左冷禅进行第二步、第三部,那整个武林还有的安宁吗?

只怕那是不等魔教来袭,正道武林中先杀了个天翻地覆了。”

林夕一开始还听的认真,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不是味。

冲虚的这番分析确实没有错,左冷禅的打算也确实如此。

可是这老道一口一个武林安危,一口一个腥风血雨。

听在林夕耳朵里,怎么那么像金盆洗手大会那天,嵩山派丁勉三人指控刘正风的那些说辞呢?

林夕看着冲虚充满正气的脸,张真人的滤镜在前,很难让林夕怀疑冲虚是个道貌岸然的人。

尽管自己心里一直觉得冲虚、方证心思狡诈,但身为一派掌门,些许精明算计也不算错。

可是冲虚若是真如林夕所想的那般,就有些可怕了。

难道真如后世所说那样,笑傲无侠?

林夕决定不再维持这所谓的“场面”,不管如何,自己如今都有了面对任何事情的底气。

当下深吸一口气,严肃问道:

“冲虚道长,你真是为了江湖正义吗?”

林夕问完,紧紧盯着冲虚的眼睛。

葵花宝典蓄势待发! 第58章 放话(感谢感谢书友20221129152402514的打赏) 只见冲虚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脸上再没有像刚才那般的混不吝了。

眼神也变得深邃,不可琢磨。

“林总镖头,你说什么是江湖正义?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救死扶伤,急公好义?

誓死报国,驱贼杀倭?”

冲虚摇了摇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顿了一下,冲虚继续道:

“数百年前,武林中出了一位忠义无双的盖世豪侠,不仅武功冠绝当世,更是用一生去守护着自己的家国。

不论朋友还是敌人,提到他都要称一句大侠。

当时外族入侵,这位大侠带领武林群豪死守襄阳十余年。

最终城破人亡,一代武林巨擎如今只有一个峨眉派算是其传承。

林总镖头,若是按道理说,那样的一位为国为民的巨侠,即便不建立一个超越少林的门派,那也应该比武当更大吧。

哎,老道说这么多,便是想表达,古往今来数千年,也只不过出了一个那样的英雄。

武林中哪有什么完全的正义?

大家不过都是为了稳定罢了,混乱一起,谁知道能有什么意外呢。

那些人最怕的就是出现变数,只是想稳稳妥妥的发展。

若是你的门派一代接着一代出现通天彻地、横盖当代的人物,那说明上天注定你门派兴旺。

即使盖过少林武当,那也没人说什么。

可若是短短几年就想要成为武林霸主,那不经过一番铁血手段是不可能达成的。

这样的情况无论谁都不会让它出现的。

左冷禅就是个例子啊。

那些人原本是为了防备左冷禅,才将一些力量整合起来。

即便如此,也不敢贸然针对他,只是暗地里对他所做的事情加以阻碍,打的是一个缓缓图之意思。

盖因他背后有五岳剑派,再怎么放肆,也总有迹可循。

而你林总镖头,老道说句不客气的话,福威镖局哪怕再开一百个分局,也不可能进入那些传承大派的眼里,毕竟底蕴不足。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镖局,突然出现了林总镖头这样的人物。

当初也是见你有实力将余沧海压下,这才起心想要把你吸纳进来。

只是后来嘛……

余沧海的胳膊现在都还没好,到了丁勉和陆柏这样层次的高手,除了在魔教手中有过伤亡,何曾同时死过两个?

这才不过短短几天就出现了这么多意外。

林总镖头,当初令祖号称威震武林可也没有做出过你这样令人侧目的事情来啊。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你是比左冷禅更危险的人物。

所以清虚和成高才会如此容易受人挑唆,竟然不顾我先前的交代,就这么下山找上你了。”

林夕闻言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什么称霸武林的雄心壮志,只是想要将家传镖局经营扩大罢了。

只是先是余沧海,后是你们,现在又凭空多了嵩山派这个敌人。

哦,还有岳不群。

冲虚道长,你说,这一切的根由是在哪里么?”

冲虚看着远方,眉头微蹙,并不说话。

林夕继续道:“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太过于自大!

你们说左冷禅想要称霸武林,没错,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野心。

可是当今武林并不是没有霸主!

少林、武当、峨眉、昆仑,你们才是真正的霸主。

左冷禅要做的,不过是造你们的反罢了!

你们所谓的武林安定,也不过是想要继续维持你们的门派地位!

可是维持低位,却又碍于颜面,不想亲自一场。

今日指使者莫大,明日怕是要催促着刘二。

后来见我势单力孤便想要收到手中当作利刃。

只不过眼见名刀桀骜便又想毁去,以免他日刀刃斩向你们!”

冲虚听到这里,意识到不好,便想着赶紧解释,“林总镖头”四个字刚一出口,又被林夕打断了。

“我已让各分局向所有武林同道发去请柬。

下月一日,在福州召开收徒大典,我福威镖局往日只是押镖,可从今往后,也要掺和一下江湖事了!”

说罢,不顾冲虚的挽留,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武当的请柬我会让刘菁亲自去送,道长答应的绵掌可不要忘了。”

站在原地的冲虚听到这话,无奈的同时又有一些庆幸。

以林夕的实力,若是真的起了和左冷禅一样的心思,那就难办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一个具有足够理智的人。

……

离开树林,回到客栈。

众人已经听话先出发了,林夕并没有马上去追赶他们。

和老道士切磋了那么久无论是体能还是因为运使葵花宝典而消耗的精力,都非同以往,林夕得休息一会。

按照林夕的估计,那老道士也消耗不轻。

别看老道士嘴里说的那么好听,但实际上还是有试探的意味在里面。

若是林夕刚才表现的有所不济,那身上少不得要添一些伤口。

若是添了伤口后林夕情况更糟糕,指不定会不会突然再跳出来几个人。

哼,老狐狸。

林夕暗骂一声,心神却打开了系统面板:

【两仪剑法·阴阳(初学乍练)】

武当派两位前辈合作而创的一套剑法,两人成阵,威力无穷。

……

林夕闭上眼睛,脑海中多了两个只有黑色线条的小人,两个人不断对练着一套剑法。

林夕看了一遍,猛然站起,伸手拔剑。

一伸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剑被冲虚震断了。

伸手从桌子上的筷桶里抽出了一根筷子,就这么演练了起来。

先是阳极两仪剑,后是阴极两仪剑。

待两路剑法都演练了一遍后,又学着冲虚那样一招阴极一招阳极交叉使出。

如是全部过了一遍后,林夕方才扔下了手中的筷子。

不由感叹道这套两仪剑法果然奇妙,每一招都可以衔接另外一百三十一招。

并且由于敌我双方站位不同,动作不同,手持武器长短不同,即便是同样一招,也有不同的攻击方式。

看来不能阴阳混一也是注定不让这套剑法太过逆天。

呼,坐回到凳子上,林夕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是“学会了”,这起码省下来大几百的声望啊。

冲虚老道也不是不干好事嘛。

下一波还有少林,给他们要点什么补偿呢?

林夕最想要的肯定是少林镇派武学易筋经。

这门武学可以说是除却那些外挂般的主角专属武学以外,最顶尖的心法了。 第59章 行走的少林武学库(感谢聪明的小和尚赠送的月票) 当然了,林夕也只是想一下罢了。

方证老和尚是不可能把易筋经拿出来的。

若是林夕愿意把“林震南”改“林国南”,那倒是可能。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今后福威镖局要立足武林,当家人是少林弟子算怎么个事?

这又不同于张真人,一旦改名“林国南”,那福威镖局岂不是成了少林旁支?

那林夕算什么?

都大锦?

还是算了吧。

反正出手的方玄都挂了,恩怨已经了结。

少林愿意给东西就给,不愿意给就算了。

剑法已经到手,休息也够了,林夕心满意足的出了客栈,向着已经出发好一会的众人赶去。

又过了四天,一行人方才回到了福州。

一进城门,便有一直守在这里的趟子手赶忙回去汇报。

等众人来到镖局门口,一百多号人已经整齐的站在了外面迎接。

“爹!”

林平之站在最前面,见到林夕,兴奋的大喊了一声,快步上前。

林夕努力作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正要勉戒林平之几句,忽然看到他眼睛在身后的刘门弟子身上来回扫视。

当下心中有些触动:

哎,苦命的孩子啊,不是为父不照顾你,实在是我很难对一个不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展现父爱啊。

咱们的关系又不能平辈论交,我也很矛盾啊。

心里抱歉了一番后,林夕只能打定主意用最好的武功弥补林平之了。

“好,平之啊,这几日辛苦你了,那些贼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林平之摇了摇头,一脸傲然:

“爹爹放心,他们畏惧爹爹的威名,虽然将儿子抓了起来,但是并不敢虐待我。

后来更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我,除了不能出门,其他都还不错。”

林夕点了点头,说了句“那还好”。

林平之身后便是十几个镖头带领的趟子手们。

林夕不在家这段时间,王镖头已经把林夕的打算初步向所有人做了个简单的传达。

并且已经挑选了两个聪明机灵的趟子手作为他的入室弟子。

其他的人也都教了几手破戒刀。

看着一众镖局人手林夕满意的点点头,他们的精神面貌确实与之前有所不同。

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林夕的“威名”传了出来的缘故。

镖局众人也都和林平之一样,打量着刘门弟子们。

刘门弟子也都看了看镖局众人。

近百号人都堆在镖局门口,饶是门口场地宽广,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林夕也不愿意挤在这里,先是勉励了镖局众人几句,又详细说了一下今后要对镖局做的改变。

然后向大家介绍了刘门弟子。

当听到刘菁和刘芹已经拜了林夕为师,林平之就是一愣,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刘芹是个小孩,林平之重点还是落在了刘菁身上。

这个比他年纪小不少的妹妹看起来一副柔弱的模样,但是神情中又充满了坚毅。

倒是引起了林平之不少好奇心。

而众位镖头则是将重点放在了向大年身上。

因为林夕在讲话的最后,说的是让向大年以福威镖局的名义向武林各派广发请柬过来参加收徒大典!

精明的人已经意识到了林夕的意思了。

不过衡山派的大名对于这些江湖中不入流的镖师趟子手们来说,那是相当响亮的,因此也没有人生出什么特别的心思。

林夕心中说是要快速结束讲话,可是真当他说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平之,你跟我到小厅中来。”

吩咐下人将刘门众人安顿好以后,林夕出言喊住了林平之。

是时候好好教导一下林平之了,福威镖局毕竟姓林。

武功可以交给天赋卓绝的人继承。

可走镖是祖传业务,无论如何还是要放到林平之手中去的。

那么他的功夫也不能太弱。

林平之人并不傻,当然明白父亲喊住自己是为了什么,当下甚是兴奋。

林夕掌毙丁勉、陆柏,江湖上已经把他和五岳派掌门并列一起了。

“爹,你是不是要传我高深功夫了?我就说咱们家的武功是最顶尖的。”

还未走到小厅,林平之就兴奋个不停。

听得林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林夕不待见林平之,早在林夕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林平之有些太幼稚了。

只能说原主将他这个宝贝儿子宝贝的太过火了。

岳不群因为复兴华山的压力割了,林平之因为复仇的压力割了。

说到底都是这两人的心理素质不过关。

“平之,你今年十九岁了吧。

明年就要及冠了,不是为父说你,你的性子太过跳脱了。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咱们福威镖局家大业大,迟早要交到你手里。

执掌这么一大摊家业的人,怎么性子这么不稳重呢?

哎,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去找大年,先跟着他学一下送派请柬的事情。”

说罢,林夕离开了小厅,留在林平之在原地懵逼。

林夕十九岁在干什么呢?

哦,刚高考完,网吧上网上了一个礼拜。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那个平安无忧的和谐社会。

这是武林,林平之这样的性格,还不如被人一撺掇就上的方玄、清虚和成高呢。

......

请柬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全都发了出去,接下来就是要全力准备收徒大典和立派的事情。

从开始到结束,连带福州城内的客栈如何安排,向大年都做了详细的规划。

这些事情具体不用向大年来执行,按照那些规划去执行便是了。

待得一切忙完,又是过去了五日。

林夕便打算让向大年带着刘菁、林平之亲自去往武当山去把那套绵掌“拿回来”。

不过就在几人出发的前一日,少林寺终于来人了。

来的是方证的师弟,方生老和尚,就是笑傲里面一直帮令狐冲的那个。

林夕对于方生和尚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这家伙,有点像倚天中被谢逊误杀的高僧空见。

对于少林寺派方生过来,林夕心中就是一喜。

这不就是行走的少林武学库吗?

方生可比方证好骗多了,这回他来,那可得使劲要点补偿。

可是不等林夕想好怎么让方生产生出愧疚感,就被方生带来的消息气的怒不可遏。 第60章 左右穿花手 方生从嵩山少林一路过来。

就在快出河南的时候,遇到了一队被截杀的福威镖队。

方生本身就是出家人,路遇不平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二来他此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因此对于福威镖局的镖队也是有意维护。

因此倒是没有让那队伍受到太大损失。

“截杀贵镖局镖队的共有十五人,都不像是普通的山贼土匪,无论身形动作都是武功不弱之人。

但也不像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他们所使的兵刃五花八门,有单刀、双刀、短枪、长棍。

并且武功路数也均不相同。

他们下手狠辣,是奔着不留活口去的。

待老衲率四位弟子赶到出手时,镖队里的镖师已经有一半人丧生了。

哎,阿弥陀佛。”

方生的意思很明确,这必然是最近林夕做的事情导致的。

而少林和武当既然都对林夕表现出了歉意。

方生此时又将这件事情说出,那就表明袭击镖队的人和他们这些“老牌门派”没有关系。

林夕“哼”一声,一掌拍碎了身边的小几。

别人不知道方生说的是什么人,林夕却十分清楚。

那几个分明就是左冷禅私下里招徕的,专门给他做黑手的旁门左道之人。

好好好,早就知道左冷禅做事不择手段,本以为他要先捋清五岳派内部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急着冲福威镖局下手。

看来林夕在金盆大会上的举动是戳到左冷禅的气管了。

不过这样也说明,左冷禅的实力也就是那样了。

对付华山派,是那十几个,对付自己也是那十几个。

方生看着满地的碎片,心中对林夕的实力一惊。

一掌拍碎实木桌椅不算什么。

可是林夕动手时毫无征兆,手掌和桌子接触时也毫无声息。

就像是一介书生轻抚书卷一般。

可是手下的桌子却碎了个满地。

方生自己是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这样的一掌要是拍在人的身上,那浑身骨头非得碎成无数块不可。

“阿弥陀佛,林总镖头好实力。”

心中却是一叹:武林中又要起纷争了。

只是幸好少林不打算参与其中。

又想到自己此行,方丈师兄交代自己的任务,开口道:

“林总镖头,可否移步一下,方丈师兄有几句话托贫僧代为转达。”

林夕心中一动,知道重点来了,

当下吩咐让人准备中午的斋饭,并且将刘菁请过来。

之后一伸手,对着方生道:“大师,请。”

两人便向着后面小厅走去。

进了厅关上门,方生先是深深弯腰,林夕没有避让。

方生起身后,方才缓缓说道:

“方玄师弟亦是我和方丈师兄的师弟,我们三人皆是同出一门,师兄不仅武学天赋高,在佛法上也深有领悟。”

林夕心中不屑:佛法深有领悟?是心思狡诈吧。

方生当然不知道林夕心中的想法,嘴上接着说:

“贫僧在武学一道则要弱于师兄,至于佛法上就差的更多了。

再说方玄师弟,若论天赋,他其实并不差于贫僧。

只是其想法太过于简单,有时候就连方丈师兄都劝他不住。

这一次师兄曾言明不许我们参与,可是方玄师弟还是没有经得起挑唆。

对于林总镖头,实在是冒犯了啊。”

林夕冷眼看着方生。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于“佛法”一道不甚精通。

可是这一番话说下来哪有不精“佛法”的样子?

不过看破不说破,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方生大师客气了,方玄大师受小人挑拨,在下也算是被借来的那把刀。

这件事于你我两方来说都是损失,方玄大师因此丧命,在下的徒弟也差点受辱。

更严重的是,你我两方包括武当差点成为仇敌啊!”

方生闻言眉毛微颤,这个可能他来之前不是没有想过。

少林的方证和武当的冲虚不是傻子。

不会因为自己门人挑衅林夕丧命而和林夕彻底反目。

可是林夕是什么态度和想法就不知道了。

万一......

林夕见方生沉默,知道自己说到他的心中去了,于是趁机开口:

“大师可知道到底是谁的心思如此歹毒?这岂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这个人一定要揪出来,要不然以后免不了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啊。”

方生闻言,顺口说道:

“那日去往少林做客之人有崆峒的......”

说了一半赶忙止住了,

“阿弥陀佛,林总镖头,贫僧差点着了你的道了。

方丈师兄特意请贫僧代为向林总镖头请求,这件事情能否就这样过去。

其他几个门派那里,少林和武当会去亲自沟通,保证他们不再与林总镖头为敌。”

林夕对于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无所谓。

这次受损的是少林和武当,背后挑唆的人绝对不止一家。

方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必定也是恨透了那几家。

他刚才可是特意提到了,死去的方玄是他的嫡亲师弟。

不止方生,整个少林和武当都十分不满。

由少林武当去沟通,怎么沟通?

两个领头羊还能怎么沟通,哼,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现在嵩山派左冷禅才是首要目标!

“既然如此,那林某一切都听少林安排好了,相信方证大师能够妥善处理。”

方生闻言双手合十,口中连续念了两遍“阿弥陀佛”。

念罢,又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便是向刘三爷进行一番哀悼。

方丈师兄感念刘三爷的为人,特意让贫僧将一套左右穿花手教给其遗孤。”

左右穿花手?

林夕一时间没有想到这门功夫。

少林七十二绝技排名靠前的自己都知道,这个左右穿花手自己都没有听说过。

看来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啊。

哎,一点不如武当,绵掌还是挺有名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现在林夕也没有心思敲诈方生了。

左冷禅急着冒犯自己,不赶紧给他点颜色看看,岂不是显得我好欺负?

收徒大典在即,先拿左冷禅造点威势,震慑一下那些有小心思的人!

恰好此时,刘菁已经到了,林夕便亲自将小厅中的桌椅挪开,站在一边,等着方生教学。

教学和切磋不同,系统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方生教一遍,系统就能记住了,那么自己也就能学会了。

方生看到林夕站在一边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

“林总镖头,这里空间有些狭小,不如我和刘姑娘换个地方?” 第61章 废其一肢 开玩笑,林夕都准备好“偷师”了,哪里会允许方生换一个地方?

林夕插着手站着不动,摇头道:

“方生大师莫要开玩笑了,方证大师不是说了吗,少林会给在下一个交代。

交代哪有口头上的呢?

这左右穿花手既然已经带来了,那方证大师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大师还是尽快开始吧。”

一句话说的方生沉默了,方证确实不在乎林夕是否会学会这门功夫。

林夕早晚还要上少林去找方证,那时候要的东西可不是一门左右穿花手可以比得上了。

叹了一口气,方生便开始传授刘菁这门武学。

林夕站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

系统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传授和切磋的大不相同上。

方生只是讲解演示了一遍,系统就已经将之收录完整,并且教会了林夕。

经过少林方生的讲解演示,你学会了这套掌法。

【左右穿花手(初学乍练)】

你反复钻研了一下这套掌法。

纵然这其中有许多精妙独到之处,但是很多地方你一眼便看出来其中的要点。

【左右穿花手(略有小成)】

......

林夕先是意外,后是了然,这是【掌法宗师】的称号发挥作用了。

对于各种掌法来说,自己会更容易学会,学会了以后熟练度也会更快提升。

这还是林夕第一次学习一门新的掌法,顿时觉得这个称号的作用真的太逆天了。

当下不由的想到,掌法宗师是这样,那其他的武功呢?

拳法、剑法、刀法等等,如果自己都有一个称号的话。

那么岂不是跟人交手就能学会对方的武功?

即便学不成,那么用声望推演不是也能够很快的学会吗?

而且接下来的每一次进阶也都会更容易。

领悟绝学的几率也能更大!

这一刻林夕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

不过也都无所谓了。

现在的自己,除了面对同样修习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以外,其他人都构不成威胁了。

中午吃了饭后,方生又继续教刘菁,林夕却已经没有兴趣继续看了。

方生在左右穿花掌这门功夫上确实造诣很高,估计要在“炉火纯青”之上了。

可是林夕再继续看下去也不能让自己的进境有所提升,还不如想想怎么“回敬”左冷禅。

最好的办法无疑只直接找上嵩山,一言不合就跟左冷禅切磋起来。

然后“失手”干掉他。

只是那样一来整个五岳剑派和少林武当这些门派都会马上成为自己的对立面。

明明说好了不参与武林争霸,现在突然出手把左冷禅干掉了。

那让冲虚和方证怎么想。

左冷禅还是徐徐图之,先从五岳派内部开始。

你林总镖头直接挑了人家老牌联盟的主要针对对手。

成为了人家新的心腹大患,还想发展门派?

除非真的要做的比魔教还狠,直接把武林门派灭个干净......

掀桌子的手段不好用,又不好直接在桌面上掰手腕。

那就只能在桌面下和左冷禅玩踩脚丫的游戏了。

袭击镖队的那十五人无疑是左冷禅在暗地里的唯一手段了。

把他们废了就是最好的进攻手段。

距离收徒和立派大典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林夕要在这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找到那十五人并且将他们的身份曝光,传播于江湖之上。

说实话并不容易。

真实世界做事情不是书里写的那样,飞鸽穿书“嗖”的一下就告诉你那些人的位置了。

即便是有人报信,那等林夕赶过去人也早就不见了。

所以想要做掉他们,还是得“引蛇出洞”。

......

方生足足教了刘菁一下午,左右穿花手虽然不是少林最顶尖的武学。

但是能列入七十二绝技,那最差也是“珍藏”级武学。

所以刘菁没有学会......

这也正常。

放在少林寺中,能够一下午学会一套功夫的,千年以来不超过五个。

所以接下来几日方生还会继续留下来。

林夕正担心自己去“除害”的时候被人“偷家”,现在有方生这个大高手在,那就不怕了。

林夕又以下个月开大典的理由,让方生答应留在镖局,之后交代了向大年和季镖头一声后,便悄然离去了。

方生之后几日不见林夕,也渐渐察觉出来了什么,只是长叹一声,却也并没有离开。

之后仍旧悉心教导刘菁学习穿花手。

......

林夕离开福州,便快马赶到了湖北分局。

林夕来的悄然,为了不走漏消息,连此处分局的人都没有通知。

林夕此行有两个方案:

其一是暗中跟随一支要途径嵩山的镖队,等候那些人出手。

其二是自己托一趟镖,到时候自己就作为货主跟在队伍里。

这两条各有各的好处。

第一个方案的好处是不会引起那些人的警觉,因为有的货物是早就安排好了发车时间的。

到了时间肯定要按期送到,虽然前几天北边出了问题,但是已经接手的镖还是要继续走。

但这个的问题就是,近几日没有太大的镖队。

倒是有两个商队雇佣几个镖师的,但是镖师少,不能保证那些人会出手。

第二个方案则是自己托一道大镖,让镖局能够直接发车的那种。

这样的镖队起码要三辆以上大车,每辆车两位镖师,四个趟子手。

再加上赶车的,最少二十人。

二十个福威镖局的人,肯定是够那帮人出手了。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那里出了事,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短时间是不会接途径那里的镖的。

林夕思考了良久,还是决定按照第二个方案来。

托的货物足够镖局冒险,目的地也不设在嵩山派的势力范围,甚至故意绕开一点。

这样一来只要风声传出去,那么就不怕那些人不来。

毕竟一趟完全由镖局压车的货,价值不菲。

一旦丢失即便是以福威镖局的家底,也得伤到气血。

订好了计划便是实施,首先的货物就不太好找,好在这里有长江穿过。

林夕在江边码头等了两天,才花大价钱买下了三车瓷器。

林夕带来的钱一下就花光了。

之所以买瓷器是因为这东西脆弱,不能走快。

能给那群人足够的时间。

备好货物,林夕又雇佣了几个临时伙计,自己则装扮一番后去了湖北的分局。

一听说这趟镖要送往京城,那肯定要路过河南境内,镖局本不想接。

可是刚刚才丢了一趟镖,这处分局已经伤筋动骨了,这一趟镖的酬劳丰厚。

思考良久,此处负责人最终和林夕商议,不进入河南境内,贴着河南走。

林夕自然是同意的,绕的越远,越能够对方反应时间。

第二日一早,车队便出发了。

一路上林夕是想尽了办法的拖延行程,又不能太过于异常,有时候都能听到几个镖师背地里骂自己了。

不过好在快要进入山东时的一个傍晚,十五个黑衣人出现在了车队前方。

队伍中的镖师们大叫“不好”。

林夕则大喝一声“来得好!”

整个人便“唰”的一下冲出了车队。

随着一阵呛啷的兵器交击声。

短短不到十个呼吸,前方十五人便无一生还。

先废左冷禅一只脚! 第62章 厚礼上门 十五个人,十五具尸体。

来的时候站成了一排。

不到十息躺成了一排。

林夕没有任何废话,看见人的第一时间就没有留手。

这些人没有沟通的必要。

收剑,转身。

向着镖队走去。

镖队的首领是湖北分局的总镖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夕已经去除了伪装。

头上盖的花白发套、下巴粘贴花白胡须,包括改变脸型用的面泥。

当这些东西全部扔掉后,这位分局的总镖头才认出了林夕。

当下兴奋的大叫一声“是总镖头!”

这下全镖队的人都知道了这是林夕设的局。

同时心里也对自家总镖头的敬仰多了几分。

声望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对比冲虚和方生给的就少的多了。

加上之前方玄、清虚和成高三人的六百,现在一共才一千五百声望。

推演一部普通点的功法应该是够了,或者提升熟练度。

林夕可是还想再获得一个宗师称号呢。

止住了镖队众人的恭维,林夕对着领头的镖头道:

“张镖头,将那十五人的首级腌制一下,你带上两人跟我去一趟嵩山,其他人带着货物原路返回。”

“是!”

张镖头闻言马上开始行动,不一会,就将所有事情准备妥当。

十五个脑袋,装了三个箱子,除了林夕,剩下三人一人马上放了一个。

四人驾着马向着嵩山派进发。

林夕怀里带着收徒立派大典的请柬,这次自己要亲自去给左冷禅送去!

快马一连跑了两日,第三天,众人才来到嵩山脚下。

镖队遇袭地点是在河南山东交界。

众人自东向西,直接见到的就是太室山。

太室三十六峰,峻极第一,同时也是整座嵩山的最高峰。

不过嵩山派却是在旁边的胜观峰上。

四人来到半山腰,便有一道好大的山门牌坊立在中间山道上。

牌坊不远有一凉亭,亭子里坐着两个身穿黄衣的青年男子。

见到林夕四人,两个嵩山弟子也不起身,隔着山门吆喝道:

“不要再上山了,上面是嵩山派重地,你们没事快快下山去!”

张镖头看了林夕一眼,见他点头,便上前了几步:

“福威镖局总镖头携重礼前来拜山,还请两位通便传一二!”

张镖头作为一个分局的总镖头,都到了现在了,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此次说是携带重礼拜山,实则是来示威!

这一次你嵩山派敢向我伸爪子,我便剁你的爪子。

下一次就要直接朝着脑袋砍了!

林夕在衡山大发神威掌毙两位太保一事,早已经传遍了江湖武林。

嵩山派弟子无一不晓,都已经把林夕当做了生死大敌。

未经历过魔教的正邪之争的年轻弟子们甚至把林夕排在了魔教前面。

他们可能不知道东方不败,但是绝对知道福威镖局林震南!

当下听到张镖头这么说,两人瞬间如临大敌,“哗”的一下站了起来。

嘴里喃喃道:“一掌翻天林震南!”

“还请两位代为通传贵派左门主一声!”

见两个嵩山弟子被自家总镖头的名号吓得不知所措,张镖头得意不已。

林夕则在心中暗暗回味着两人刚才的话:

一掌翻天?

啧,这个名号可不太大气啊。

那两个弟子不敢停留,撒腿便向着亭子后面的一只大钟跑去。

连撞钟槌都来不及拿,举起手掌就冲着铜钟拍去。

习武之人,手劲也大。

铜钟“咚咚”的声响瞬间顺着山道传了上去。

林夕看得一愣,这么大反应吗?

虽然自己确实是来找事的,但是用得着一上来就是一副全派警戒的样子吗。

搞得跟魔教来袭似的。

张镖头也被那两个嵩山弟子的动作给搞蒙了,虽然自家总镖头如今声名震天。

可是这里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嵩山派,五岳剑派可是比肩少林武当的存在啊。

张镖头扭头看向林夕。

见自家总镖头一副淡定的模样,心中想到能掌毙丁勉和陆柏的实力,那么即便不如左冷禅,也差不了多少吧。

想到这里,便也安下了心。

随着钟声响起又落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几人便看到一片黄云从山顶弥漫了下来。

又过了几十息,百余个身穿黄衣的嵩山派弟子便在牌坊内站成了好几排。

中间留了一条足够两人同时通过的通道。

七八个四十到六十岁的中老年鱼贯而出,面对着林夕等人站在了前排。

林夕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左冷禅。

七八个人中,只有费彬和持拿短枪的赵四海是林夕面熟的。

余下的人中还有一个矮矮胖胖看着颇为和气的老者想必就是“大阴阳手”乐厚。

还有两个站在一起,皆是五十来岁的老者,一秃头、一白发,都手持单刀,应该就是“白头仙翁”卜沉和“秃鹰”沙天江二人。

剩下的三个中有个持鞭的,估计就是什么“神鞭”邓八公,再两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费彬一眼便认出了林夕,心中惊惧,但是想到如今乃是在自家山门中。

身边又有这么多同门好手,总不至于再让林夕逞威风了吧。

当下踏出两步,一指林夕:

“林震南,我嵩山派与你仇深似海,你胆敢上我嵩山来,真是胆大包天。

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安然下山!”

费斌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对着林夕或怒目或冷视。

林夕瞅了费彬一眼,笑到:

“费先生是伤势还没有好吗?怎么如此大的火气啊。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林某对于当日错手杀害了贵派二位长老也是愧疚不已,只是江湖切磋,一时失手又能奈何?

今日乃是特地携带‘重礼’前来拜会左掌门,以求消除误解的。”

费彬“哼”了一声,“误解?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解,今日必将你拿下以祭我两位师兄英灵!”

说罢,示意身边的师弟们一起动手,自己当先拔剑向着林夕快步走来。

身后乐厚和两位持剑的人也紧跟着一起上了过来。

至于其他几个,因为不是嵩山嫡传,武功路数并不一样。

人多了反而影响发挥,故此只是在外围以作补充。

林夕对着张镖头三人留下一句“退后”,便向着嵩山派几人迎去。

费彬虽然第一个出手,但是心中惧怕,倒是让乐厚赶在了前头。

只见乐厚气运双掌一高一低向着林夕拍来。

掌未至身前,林夕便感到了一热一冷两股气息。

果然是大阴阳手!

林夕有意试试这套掌法到底奇异在何处,当下并没有使用葵花宝典鬼魅般的身法。

而是同样运使葵花内力,连带着那股子欲火一起向着乐厚双掌迎去。

四只手掌甫一接触,林夕和乐厚便一个发出“咦”的惊讶,一个发出“啊”的惊叫!

随后乐厚便踉跄后退,差点撞上了费彬。 第63章 左掌门去哪了 林夕只觉得从乐厚的双手上分别传来了一冷一热两股气息。

冷的那股连骨头似乎都要冻僵,热的那股好像要将手掌融化。

只是林夕的葵花内力一到,便像是隔开了一层无法穿透的空间。

虽然双手尚能感觉到冰寒和灼热,但是已经没有了痛感。

倒是乐厚,被林夕的葵花内力一接触双手的冷热掌力仿佛调换了个。

不仅如此,还没等乐厚反应过来。

便觉得一股细微但是极坚韧的奇异气息顺着手臂传到了躯干。

紧接着又向下腹涌去。

再下一刻,整个人瞬间想入非非。

脑海中遏制不了的出现了各种画面,身下也是控制不住的立起。

全身气息瞬间散乱,再被林夕的内力一冲,便再也坚持不住向后撤去。

这一切虽然变化颇多,但仅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后面的费彬和两位师弟仅仅差了乐厚一两步,没想到乐厚连一个照面都没能坚持住。

三人愣了一下,但是已经对上了林夕,也不能后撤。

三把长剑向着林夕一起劈下。

林夕现在有意“学习”各家武学,所以也不想快速结束战斗。

刚才的乐厚一上来就是打着对拼掌上内力的主意,林夕无奈才只能速战速决。

现在费彬三人愿意“教”自己嵩山剑法,那是再好不过了。

之前金盆洗手大会的时候,林夕就从丁勉和陆柏那里“学”了一会,现在正好再接上。

四人瞬间战作一团。

单论剑法,林夕其实是不如眼前三人的。

无论是回风落雁剑还是阴阳两仪剑法,都是不弱于这嵩山十七路长短快剑的剑法。

可是林夕并没有用系统提升熟练度,因此全靠内力和破戒刀法来对敌。

只有在危险时,才会使用葵花宝典的迅捷和不可思议的变招来阻挡。

四人乒乒乓乓打了一炷香,虽然没能学会嵩山剑法,可是林夕自觉推演也消耗不了太多声望。

于是猛地展开身形,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残影,围着费彬三人左右穿插了一下。

三人手中长剑发出“锵啷”一声,同时掉地。

再看三人,原本持剑的右手如今都顺着手腕不断淌血。

却是被林夕废去了右手。

待林夕退出战团,三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大叫一声,捂着胳膊后退。

乐厚被一个照面打的盘坐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三个虽然和林夕战了一炷香,但是后面这一下明显刚才是林夕在放水。

若是林夕想,恐怕也是一个照面就能解决三人的。

剩下没有上前的赵四海、沙天翁、卜沉和邓八公四人更加不敢上前了。

只是面对着林夕站立当场。

乐厚自顾不暇,费彬三人右手被废已然忍得十分辛苦。

赵四海只得出面。

对着林夕一抱拳,道:

“林总镖头,当日衡山城一别多日不见,总镖头实力又有精进啊。

只是总镖头嘴上说着送礼,可是这一上嵩山就伤我四位师兄,到底是何目的?”

林夕哈哈笑了一声,一挥手,示意张镖头三人将箱子搬过来。

三人提着箱子放到嵩山派众人面前,林夕道:

“在下路过贵派,在嵩山附近遇上了一伙土匪,想到这群人胆敢在嵩山派境内为非作歹,岂不是给左掌门抹黑吗?

这便出手将他们一一解决了,现在将其首级送给贵派!

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为你们嵩山派出了这么大力气。

没想到你们嵩山派一点也不承情啊,不仅不感谢,这一见面就对我动手。

只是在下大惊之下,出手难免没能控制住力道,又是错伤了贵派的几位先生啊。

幸好今日是带着礼物来的,那也就顺便当作赔罪吧。”

说罢,示意张镖头三人打开箱子。

一瞬间,十五颗石灰腌制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赵四海几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十五人。

几人相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和担忧。

惊讶是没想到林夕如此快就有所动作,并且解决了这十五人。

担忧是林夕既然带着人头上了门,那就表明了这件事情已经暴露。

接下来绝对不好处理了。

可是四人是不可能直接承认的。

反正这十五人乃是左冷禅暗地里招募的黑道中不能露面的人物。

嵩山派就来个死不承认,谅这位林总镖头也不能怎样。

当下赵四海拱手道:

“惭愧,近日鄙派事务繁多,掌门师兄一方面要处理五岳剑派内部事宜,一方面要闭关练功。

是以对于境内的安防便疏于察查,没想到教这几个匪人差点坏了嵩山派名声!

倒是要多谢林总镖头了。”

林夕撇了撇嘴,道:

“左冷禅呢?叫他出来,这么一份大礼,你们几个的感谢可不够。”

赵四海道:

“好叫林总镖头知道,我们掌门两日前才开始闭关。

没有掌门的同意,总镖头这份大礼我们也不能做主收下。

还是等我们掌门出关了以后,让掌门来做主吧。”

林夕看着赵四海和他身后的乐厚四人。

心中想着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左冷禅不会不知道他这几位师弟无法拦住自己。

并且他心中对自己的憎恨已经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得知自己过来,怎么会不趁机对自己出手呢?

莫非,左冷禅真的在闭关?

这时候,他闭哪门子的关?

想不通,林夕也不愿多想,直接开口问就好了:

“不知道左掌门在练什么高深内功,怎么这时候闭关呢?

在下今日除了来送这份大礼,还有一封请柬要送给左掌门呢。

既然他不在,那就请你们代为转交吧。”

说罢,将怀中的请柬掏出,手上用力一推,请柬平顺着飞向赵四海。

正常抛扔请柬都是旋转或者横飞,哪里会有林夕的这样子扔的?

这整张请柬就像是有风在下面拖着,平直的“滑”过来一般

赵四海见状,知道请柬上附着了林夕的内力,当下不敢小视。

自己也是运上了内力,伸手向着请柬接去。

没想到请柬入手,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有一股大力猛地传了过来。

赵四海的手像被人打了一下一样,高高甩起,那封请柬居然没有拿住,旋转着从头顶飞了过去。

“啪”的掉落在了赵四海身后的地上。

整个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林夕这一手,实在是惊到了所有人。 第64章 废左冷禅 赵四海虽然不是什么鼎鼎大名的人物,但是同为十三太保之一,实力自然也不会太弱。

至少比一些门派的长老如鲁连荣之流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递送请柬的动作,却让他出了如此大丑。

都知道知道林夕的实力强悍,但是强悍到这个地步,还是太恐怖了。

这下就算是左冷禅亲至,也不可能压制住林夕了。

别说嵩山派众人,连林夕自己也有点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

葵花宝典并不以增长内力见长。

其主要功用为冲脉以及拓宽经脉,说白了就是提升内力上限以及运行速度。

譬如原著林平之,即便是打余沧海和木高峰如打狗一般轻松。

但是也不敢和他们以内力相拼,若是被限制住行动,更是会有危险。

只是林夕如今的情况好像和林、岳两人不一样。

他们修炼的葵花宝典,成了便是成了,达到了那个程度后好像就定型了。

若是按照那样的标准,林夕可以说已经练成了的。

可是自己周身经脉还没有如系统中描述的那样百脉俱通,达到先天圆满境界。

对面嵩山派众人仍旧没人敢发出动静。

乐厚还在极力压制林夕通过内力渡过去的的异种气息。

费彬三人失魂落魄的呆立着。

“把请柬捡起来。”

突然,从嵩山派的队伍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众人身影一震,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赵四海口中闭关的左冷禅出现在了后面,当下都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出现的左冷禅神情冷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把请柬捡起来。”

左冷禅又说了一句,赵四海闻言赶紧弯腰将请柬捡了起来。

等他起身时,左冷禅已经来到了身边。

扫了一眼赵四海手中的请柬,又看了下面前地上的三口大箱子。

左冷禅面无表情的看向林夕:

“林总镖头好手段,佩服。”

林夕心中吐槽了一句“装模作样”,嘴上却客气的说道:

“左掌门过奖了,论手段吗,林某可是远远比不上当今的武林诸位魁首啊。”

左冷禅对于林夕的嘲讽并不在意,点了点头,说道:

“各大门派传承长则千年,短的也不止百年,福威镖局对比起来确实底蕴差不少的。

不过今日就不讨论什么门派传承了。

刚才林总镖头说这些东西作为误伤我师弟们的补偿,那谢礼在下就不奉上了。

这请柬既然是总镖头亲自送来的,到时候不论左某能否到场,贺礼绝对不会少。”

林夕:“那林某便恭候左掌门大驾了。”

左冷禅看了一眼乐厚,突然又说道:

“听说林总镖头内功颇为奇特,不知道今日左某可有幸见上一眼?”

林夕对于左冷禅的邀战并不意外。

两人结下了生死大仇,可是却始终没有交过手。

左冷禅自忖以寒冰真气的霸道,林夕应该不是对手。

何况自己也从来没有显露出来过,林夕也不会有防备。

能一举制敌,那当然是好的,即便不能,也不至于让林夕始终小看嵩山派。

“那不知道左掌门想要怎样见识呢?”

左冷禅双目一瞪。

“一掌足矣。”

说罢,右掌提起缓缓向着林夕拍出去。

林夕知道这左冷禅定是用上了寒冰真气,说不定还是如对付任我行那样,将全身功力都用上了的。

因此林夕倒是也不敢小觑,同时也想要看看自己如今全力一掌到底有多厉害。

当下就是葵花内力全开,完全供给给葵阳劲气。

抬手,一式翻天覆地“啪”的对上了左冷禅的手掌!

葵花内力既然能使根基浅薄之人强行冲脉,当然是相当坚韧霸道的。

这么霸道的内力完全转化为葵阳劲气,再经由绝学掌法翻天覆地打出,其威力根本难以想象。

左冷禅本就没有方证、冲虚的内力高深,嵩阳神掌对上翻天覆地也根本没有优势。

即便他的寒冰真气可以附着在敌人的内力之上,但也并不意味着其能挡住林夕这成吨的伤害。

所以两人的双掌只接触了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伤害却一分不少的全部打在了左冷禅体内。

左冷禅脸色瞬间大变,喉头发出一声低吼,竭力想要抵抗林夕的劲力。

可是无论如何挣扎,体内都不能再提起任何一丝力道。

只听得“嘭嘭噗噗”几声闷响,左冷禅身体一震,口吐鲜血,仰天向后倒去。

“掌门!”

“掌门师兄!”

......

身后的一众嵩山派门人纷纷大惊,包括受伤的费彬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林夕没想到如今的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能有如此威势。

看着被包围的密不透风的左冷禅,林夕心中一动:

这家伙不会被自己打死了吧。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就热闹了。

自己本来不想吸引那些门派的注意,这么一来就算下个月的收徒大典不办都不行了。

好在过了没一会,地上的左冷禅发出了“嗬嗬”的几声,随后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

只是人虽然能站着,手臂却是软软的垂着,就连说话也是毫无力道:

“林......林总镖头功力深厚,左某......左某佩服。

从今往后,嵩山派凡是见到福威镖局之人,皆退避三里。”

林夕看着左冷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望。

松气势因为还好这家伙没死。

失望则是因为这已经是自己全力一掌了,居然没能拍死左冷禅。

那么更别说方证、冲虚和任我行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自己最强的手段又不是内力。

就以刚才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葵花宝典那鬼魅般的速度一出,十个方证也得白给。

想到这里,林夕又不放在心上了。

“左掌门可还好?刚才左掌门的威势实在太大,林某实在是不敢留手啊,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这么不济事吗?

当左冷禅听到林夕的安慰,胸腹之间又是感到一阵剧痛,差点再喷出一口鲜血。

“林总镖头说笑了,只怕当今世上恐怕没有人是林总镖头的对手了。”

捧杀!

赤裸裸的捧杀!

林夕本以为左冷禅连“退避三里”这种话都说了出来,是被自己打怕了。

可是听到这句话,又深恨刚才自己没一掌拍死他。

这个左冷禅,被废了也要再恶心自己一下! 第65章 剑神风清扬 “左掌门说笑了,在下只是一时侥幸赢了一招半式罢了。

林某看似无事,其实也是受伤颇重的啊。”

林夕当然不能让左冷禅得逞。

左冷禅这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自己已经被废,再无任何争霸武林的可能了。

那么对于取代自己的林夕,当然是能增加点阻碍就增加。

他若是安安静静的死了,虽然会引起震惊,但是别人不知道虚实,最多认为林夕打败了正道第三高手。

但是绝对不至于把林夕捧到武林第一的风口上。

现在他这么一说,传到别人耳朵里就是:

正道武林第三的人说福威镖局林震南已经天下无敌了!

连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都不是对手啦!

林夕看向左冷禅,发现他虽然虚弱,但是眼神却一点也没有暗淡。

心中不禁怀疑,这家伙好像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左冷禅对于林夕的话也不再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

“左某这幅样子,今日是决计无法招待林总镖头了,还望海涵。”

得,人家直接送客了。

不过林夕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倒是也不想停留。

向着左冷禅拱了拱手后,带着三个手下转身下山而去。

“掌门,林震南定然受伤极重,这副模样不过是在掩饰罢了,要不要我们带着弟子们过去......”

左冷禅看了一眼说话的邓八公,没有开口,邓八公却赶忙低下了头。

......

林夕四人一路缓步下了胜观峰,上山时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下山时却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倒不是林夕有心看风景,而是每走一步,都要运使葵花宝典来驱散体内的寒气。

一路走下山来,身后留下了长长一串冰霜覆盖的脚印。

“呼”

随着一口散发着白霜的气息从嘴里喷出,林夕才缓了过来。

“好霸道的寒冰真气啊,这个左冷禅,真不简单。”

张镖头三人早就看傻了眼睛。

三人何时见过这等神奇的功夫?

走个路都能在脚下踩一串冰霜。

更厉害的是自家总镖头,居然能扛住这么冷的气息,又能安全无事的将之逼出体内。

其实林夕还有更快的方法将这股寒冰气息给逼出。

那就是再发两记葵阳劲气。

这葵阳劲气不仅能将自身内力瞬间打出,包括体内的其他内力也同样可以。

只是这么一来,林夕非得筋疲力尽,手臂也得再修养十天半个月不可。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林夕倒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了。

不开葵花宝典这个外挂的时候,自己的实力不弱于方证、冲虚!

比任我行倒是高一些了。

这倒不是说林夕的内力和他们一样深厚。

而是葵花内力的特性使然。

在“至阳”上不一定强过九阳神功,但是在“至强”这一点,肯定是超过九阳的。

毕竟九阳神功宣传的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张无忌练了好几年才驱除了体内玄冥神掌的寒毒。

要是换成葵花宝典,那几个周天循环就能把寒气排出去了。

嗯,自己倒是成了阴寒系内功的克星了。

只是这葵花内力好是好,就是恢复能力不行,不仅恢复能力不行,反而越用越伤身。

林夕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好了,张镖头,你们先回去吧,别忘了下个月一号之前赶到总局去。”

张镖头一愣,

“总镖头,您不和我们回去吗?

弟兄们好久没见到总镖头了,这一次咱们折损了不少兄弟,总镖头这是给他们报了仇了,怎么能不让众弟兄当面感谢呢。”

林夕摇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代我把逝去兄弟们的抚恤做好,不要吝啬钱财。

他们的孩子如果有愿意加入我们镖局的,你就一起带去总局。

这些都是自家孩子,日后教起武艺来倒也不怕教出个白眼狼。”

张镖头闻言点头称是。

随后林夕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驾”的一声御马西行。

岳不群拿着自己的“辟邪剑谱”已经多日,也不知道练的怎么样了。

自己既然出来了,那就正好过去看看。

说不得还得亲自“指点”一下其中的要诀呢。

......

华山,思过崖。

令狐冲吃着小师妹岳灵珊送上来的饭菜,虽然身上伤势还没好,但是心中却十分快乐。

福威镖局因为有了林夕,避免了家破人亡这个结局。

林平之仍旧好好的在福州当着阔少爷。

因此岳灵珊也并没有如原著那般,和令狐冲渐行渐远。

要不是岳不群和宁中则看的紧,估计得天天上来送饭。

即便如此,原本定好的师兄弟们每人轮流,到了岳灵珊这边就是每隔两天就要上来一次。

林夕没有直接去看岳不群参悟辟邪剑谱,毕竟他内力深厚,林夕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既然来了,那么思过崖上的五岳派“传承秘境”当然不能错过。

看了一眼腻歪的令狐冲和岳灵珊,林夕觉得独孤九剑可能要失传了。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

通过思过崖的位置,林夕确定了五岳剑派剑法石刻的真正入口后,飘然下山。

没过多久,便找到了那个还未打开的山洞入口。

这里距离思过崖已有不近的距离,中间隔着闪避,林夕也不担心令狐冲会听到。

当下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凿子,内力灌注双臂,吭哧吭哧的开始挖坑。

这石壁乃是后封,本就没有原本一体的山石结实,又经过了这几十年的风化,早就不似当年。

不过半个时辰,林夕便满身大汗的看着眼前足够通行的入口。

笑吟吟的取出了火折子,点燃早已准备好了的火把,林夕就要跨入洞中。

有系统在身,倒也不怕自己学不会那石刻上的五岳派剑招。

“你是何人?”

林夕正要抬脚跨入,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听到声音,林夕一愣。

自己怎么把这个人忽略了?

林夕只记得后来五岳剑派几百号人蜂拥而来,风清扬也没现身,自己还以为他不在乎这里面的东西呢。

没曾想自己还没进去,他就过来阻止了。

林夕抬头转身的同时,心中急速思量着自己是该和风清扬动手,还是谎称五岳派弟子。

毕竟自己的回风落雁剑做不了假。

说是衡山派的某位长老,倒是一点也不怕被看出来虚实。

只是还没等林夕做出决定,刚刚转过身,没等看清风清扬什么样子,眼前已经伸过来了一道剑指。 第66章 往事论怀(一) 风清扬这一指伸过来的速度并不快。

林夕不管是后撤还是左右闪躲都可以。

这一指乃是存心试探。

毕竟知道这个山洞的,只有可能是当初参与过五岳派对阵魔教十长老的人。

林夕一路直奔这个山洞,身上更是直接带着工具,要说是碰巧来挖洞,那连鬼都不信。

风清扬手指伸出的同时,嘴里同时问道:

“你是哪一派门人?”

林夕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已经做了决定,跟风清扬打。

若是能交手几百回合,说不定还能学会独孤九剑来呢。

至于交手过后再怎么办,林夕决定在自己身份上实话实说。

但是在自己来此的原因上,就不能说是来偷学剑招了。

只能以衡山派的名义。

“晚辈并非五岳剑派门人,不过和华山、衡山两派渊源颇深。”

林夕说着,右手也并起剑指,以回风落雁剑来接风清扬的剑招。

“回风落雁剑?”

林夕一出手,风清扬就认了出来林夕的招式路数。

只是交手不到三招,风清扬又是皱眉:

“太差、太差!

回风落雁剑居然被你使成了这样!”

当下也是以回风落雁剑对林夕出手。

并且无论林夕使用哪一招,风清扬也同时使用哪一招。

只是每次都在林夕招式未使完的时候,便用同样一招给破了去。

包括最后林夕使用剑法中最强的一招“雁归南天”时。

风清扬更是后发先至,直接点的林夕胸口发麻。

“你这一套剑法使出来,别说克敌制胜,不伤着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衡山派居然落寞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林夕脸色一红,自己自从学会了这“回风落雁剑”,也只是为了教弟子才用了一些声望点了点熟练度。

根本就没有想着达到多高的层次。

以往对敌也都是利用葵花宝典来出手制胜。

对于葵花宝典来说,什么拳法剑法,统统不存在,速度够快都一样。

可是如今遇上了可以说是当今世上剑法第一的高手,林夕还是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

林夕心想自己当然可以凭借葵花宝典战胜风清扬,可是人家出手时就摆明了要试自己的剑法。

自己拿着个外挂来应付,那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风清扬说完那句话,就不再动手了。

背过身子,对林夕道:

“你既然直奔这处洞穴,那必然是有确切的消息知道里面是什么。

老夫本来已经退隐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了。

不过对于你口中与华山、衡山都有渊源的话,倒是有点兴趣。

你若是不着急进洞观看,不妨和老夫聊上几句。”

林夕闻言,心想:

是人就要和外界交流,风清扬在此隐居多年,始终没有与人交流过。

要说他没有一点说话的欲望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见到了一个和五岳剑派有渊源的后辈,想说说话也是极为正常的。

“前辈既然发话,晚辈定当知无不言。

晚辈所说的渊源乃是分别针对华山、衡山而言。”

风清扬点点头,“你一一道来,老夫长久不与人交流,倒是都想听一下。”

林夕心道果然如此,嘴上继续说道:

“晚辈与华山派的渊源要往前说到近百年前了。”

向后一指刻着五岳派石刻的山洞,“与这洞中的石刻也大有关系。”

林夕这么一说,风清扬倒是更加感兴趣了。

干脆走向了旁边的一块青石坐了下来。

林夕自穿越过来,也从未向人聊过这些内容。

面对其他人,都不便透露太多自己了解笑傲世界的具体内情。

就像和一群不知道电影剧情的人看一部自己看过多次的电影。

如今面对一个毫不相关的风清扬,心中的倾诉欲瞬间也是达到了巅峰。

于是林夕便更加卖力的讲了起来,俨然成了一个说书人。

“前辈知道当初魔教十长老为什么会两次攻上华山吗?”

风清扬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神情中既有猜测,又有催促林夕快讲的样子。

林夕一笑:“皆是因为一部武学秘籍。”

当初魔教攻华山时风清扬年岁不大,尚未入门。

而他入门时这件那件事情才过去不到二十年,门中长辈倒是会偶有提及。

风清扬多少也有些了解,不过却不知道这个所谓秘籍的事情。

当下也不打断,等着林夕继续讲下去。

“这部秘籍的名声在世上流传多年,但是始终没人见到过。

华山派有两位前辈当年从莆田南少林偶然得来了这部秘籍的残篇。

虽然是残篇,可是其中蕴含的武学经义却奥妙深厚。

不知道怎么的,华山得到这部秘籍的消息就走漏了出去,并且传到了魔教耳中。

于是便发生了魔教第一次攻华山的事情。

便是在这一次,那本秘籍被抢走了。”

林夕说到这里,风清扬点点头:

“你说的当是七十余年前的事情了。

我那时尚小,只是后来偶然听人提起过。

具体的事情也是知之不详。”

林夕等风清扬缅怀完后,才接着说道:

“之后又五年。

许是魔教从那部秘籍中学到了什么能够克制五岳剑派的招式。

又或许是魔教觉得当初从华山派抢走的秘籍不全,先要再次抢掠一番。

便又发生了第二次攻华山的事情。

第一次五岳派和魔教之争,表面上可以说是不分胜负吧。

可是实际上却不能这么看。

五岳剑派和魔教都在那一役中有不少伤亡。

可是魔教的主力长老们都只是重伤未死。

反观五岳剑派,皆有高手逝世,关键是华山派的那部残篇被抢走了。

因此魔教第二次攻华山本该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而这处山洞的出现,却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

林夕这段话说完,风清扬脸上没有任何神色,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林夕猜想他心里还是对五岳派的做法有些看不上的。

身为一个顶尖的剑客,心中应当最是不屑于使用什么阴暗手段的。

只是做出这些事情的都是他的师门长辈,即便是心里不赞同,也不能表现出来。

“你觉得当初这个山洞出现的对吗?”

林夕还待继续讲,风清扬突然问了一句。

林夕一愣,这老头怎么了? 第67章 往事论怀(二) 这有什么对不对的。

魔教要攻华山,华山或者说五岳剑派为了抵抗魔教,想出了其他的抵御手段。

总之最后结果是五岳剑派残胜。

要是没有这个山洞,那现在世上还有没有五岳剑派都不知道呢。

风清扬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

林夕正想说“无所谓对不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于是立即改口说道:

“若是从习武之人的角度来看么,这个山洞委实不应该出现。

既然身在江湖,那么一切都应以手中剑的强弱来决定生死。

若是人人都像当初五岳剑派这么......这么另辟蹊径。

那大家都不用去钻研武学了,多学些《三十六计》、《鬼谷子》和机关造物之术算了。”

林夕本来想说五岳剑派“不择手段”。

但是想到风清扬的身份,硬生生换了个词。

“不过站在正邪阵营、门派传承上看的话,这五岳剑派此番的行为却也不能说错。

魔教本身就势大,其一家压得正道武林都抬不起头来。

仅凭五岳剑派一个同盟对抗这么强的敌人,确实有些难办。

如若是不想些其他办法,正道武林岂不是早就被魔教给一一消灭了。

那我们今日也不用坐在这里讨论对错了。”

林夕说完,风清扬斜瞥了他一眼,笑到:

“你这小辈,倒是机敏。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只是......只是。”

风清扬“只是”了半天,后面的话始终也没有说出来。

林夕心中突然“咯噔”一声,想到了风清扬的意思。

这风清扬本身并不是太在乎五岳剑派对付魔教的手段是否光明。

他仅仅是对“计谋”二字耿耿于怀。

当初华山派剑气之争时,风清扬可不就是被气宗用计给骗了出去吗?

风清扬不仅没有赶上那场内讧,甚至觉得自己因为气宗的计谋受到了侮辱。

这么多年躲在华山深处避世不出,其中确实是存在着当初没能为师门出力的愧疚。

更多的是自觉颜面受到了侮辱。

心中觉得别人会因为“娶了个妓女”这件事而嘲笑自己。

林夕想到这里,也有些同情这个当今世上的第一剑客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风清扬才接着问林夕:

“你年岁不大,这些事情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必你家的某位先辈即便没有亲自参与过这两场争斗,也脱不开干系吧。”

林夕拱手拍了个小小的马屁:“前辈说的不错,这就要讲到晚辈和华山派的渊源了。”

风清扬点点头:“你说。”

“说起来晚到现在还没自报家门,真是失礼了。”

说罢,林夕抬手见礼:“晚辈福威镖局林震南,拜见前辈。”

风清扬道:“福威镖局?林远图是你什么人?”

林夕道:“正是先祖父”。

风清扬转过身,盯着林夕道:

“你是林远图的后人,当初他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纵横江南。

虽然甚少涉足北方武林,但是我估摸着他的剑法即便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也应当少有敌手。

只是可惜我当时剑法未成,也没有机会与之一见。

但是......你的剑法可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能‘威震江南’的气势啊。”

林夕闻言脸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而是认真道:

“这就是晚辈接下来要说的‘渊源’了。

家祖当年和华山派那两位前辈交情颇深,两位前辈得到了那葵花秘籍后,却始终未能参悟通透。

正巧家祖到访,于是便一起进行了参研,倒是真的从中得出了一些感悟。

说我林家的辟邪剑谱脱胎于那残篇秘籍也是对的。

只是后来华山派为什么没能从中得出高深武功,就是晚辈所不知的了。

也可能是那两位前辈没有来得及练吧。

至于前辈所说的剑法,不怕前辈知晓。

林家的家传剑谱,说是剑谱,可是跟剑法却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换成刀法、棍法、掌法,其实都别无二致的。”

林夕这么说,风清扬却有些感到奇异了。

见风清扬感兴趣,林夕也有心想要衡量一下风清扬的实力,因此话语中并没有太多谦逊。

直接肯定了林远图“威震江南”,同时也承认了自己剑法一般的事实。

风清扬果然好奇心大盛,问道:“那你可曾习得那‘剑谱’?”

见林夕点头,风清扬一挑眉,转身走出了几步来到一丛灌木前。

伸手一挥,隔空向着灌木下半部分扫过,“嗤”的一声,几根枝条如利剑切割一般被削上半空。

风清扬又是一挥手,一根枝条迅速甩向了林夕。

林夕一伸手“啪”的接住了飞来的枝条。

看着风清扬,林夕心中大为震惊。

风清扬从头到尾连衣袖都没有触碰到树枝。

可是无论是跃上半空的几根枝条,还是当下手上传来的力道。

都让林夕见识到了那一身的恐怖内力。

林夕不可置信的问道:“前辈可是已经气灌周身,踏入先天之境了?”

风清扬将树枝扫向林夕后,自己也接了一条从空中落下的树枝。

听到林夕这么问,转过身来,淡淡道:

“先天之境?哪有那么容易,差的远了。”

风清扬嘴上说差的远,可是林夕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即便是运使葵花内力,也做不到如风清扬那般举动的。

他那已经是内力离体尚且威力不减了。

岳不群能用衣袖震断长剑已经显示出极其不凡的内力修为和紫霞功的强悍。

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的。

别说岳不群,怕是方证也有些够呛。

这风清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笑傲的完整势力范畴了。

这份实力,放在天龙中也是有名的高手才能具备的。

风清扬的这份内力加上无敌于天下的独孤九剑,自己能有胜算吗?

林夕第一次对葵花宝典有了怀疑。

只听风清扬淡淡道:“出手吧”。

林夕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随后睁眼,出手。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风清扬冲去。

眨眼间,林夕手中的树枝就点在了风清扬喉头。

风清扬眼中精光大盛,口中连连赞叹:“不错,不错,确实厉害。”

林夕看着自己手中的树枝,堪堪碰到风清扬的喉头皮肤。

但是自己的胸口却已经将风清扬手中的树枝碰弯了。

若是把树枝换成剑,那风清扬此刻最多喉咙皮肤出血,自己却已经被当胸刺穿了。

林夕却扔掉了手中的树枝,拱手道:“前辈实力天下无双,晚辈佩服。”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第68章 学剑 两根树枝是一样长短的,林夕刺的是风清扬的咽喉。

风清扬刺的是林夕的胸口。

只是林夕是全力刺出的一剑。

风清扬是在抬手的同时,脖颈稍稍后仰了一下。

关键是,风清扬根本就没有运气,只是抬了一下手。

黑木崖上令狐冲也曾经以这种后发先至,攻敌必救的方式抵挡东方不败好几招。

但那都是抱着和东方不败以命换命的想法。

风清扬却是在林夕身形闪动之时就已经抬手了,这份“先知”堪称恐怖!

这已经不知将独孤九剑练到了何种境界了。

这哪里是破剑,分明是破“人”了。

不论对方要出什么招,只要有动作的意图,风清扬就能瞬间做出应对。

照这种情况看,单对单的话,东方不败只能“不败”了。

想要胜过风清扬,估计没可能。

风清扬也扔掉了手中的树枝。

看着林夕道:

“这就是辟邪剑谱?”

不待林夕说话,又接着道:

“确实奇异非常,当今世上能挡住你进攻的,估计只有三人。

能胜你的,估计没有。”

林夕惊讶的看着风清扬,没想到这位大侠居然如此不吝赞赏。

“怎么,你不信?”

风清扬回到了青石上坐下,眼睛微闭,嘴里说道:

“我刚才赌的是咱们手中拿的都是树枝,以及这只是切磋,你定然会进攻多余防守。

若是生死之战,那必然是先求保全自身,再求伤敌的。

你不会如此冒险,我也不会如此冒险。

我那一剑,乃是后发先至,看似进攻,实则是防守。

若是你不出招,那我也无招可用。

若是你这么反反复复的试探,先坚持不住的必定是我。

只是这门功夫神奇是神奇,却也......”

林夕知道风清扬说的是什么,无非是“取巧”、“无赖”等。

可是武功和武学本就是两回事。

能克敌制胜的就是好武功。

需要精研的武学不一定就能在任何时候都派上用场。

风清扬是真正的剑客。

这样人说好听些是坚定本心。

说的难听些就是执拗。

可风清扬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性。

才会因为一时被欺骗而这么多年始终不在世上露面。

对此,林夕是不赞同的,江湖本来就是一潭污浊。

进入了这片水域,就不能再想着保持“清白”了。

能够做到不同流合污,已经算的上是不容易。

良久,风清扬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进洞去吧,那洞中的石刻好好看看,好好学学。

前人耗费无数心血创造出来的技艺,始终还是要传承下去的。”

说罢,站起身,缓缓离开。

看着风清扬走远,林夕心中若说不遗憾是假的。

和风清扬交手一番,系统中并没有出现“独孤九剑”。

林夕猜想可能是因为风清扬那根本不算是剑招。

不是招式,又怎么可能被“学会”呢?

林夕心中说不出的遗憾。

可是自己又不能强迫风清扬教自己独孤九剑。

摇了摇头,林夕转身向着洞中钻去。

反正自己本身就是来学习五岳剑派的剑法的。

独孤九剑好则好,但是没有也不必强求。

天下间的精妙武学数不胜数。

易筋经、太极拳都是传世武学,难道自己也都去抢来了?

若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那么林夕肯定是要学一学的。

得不到,也没必要强求。

......

从思过崖上的入口,是这个山洞的最后。

从那里进来看到的招式也都是最后面那些各派比较高深的。

而林夕进入的这个正式入口,才是当初魔教十长老从头到尾一招一招拆解的五岳派剑法。

林夕点燃了火把,原本只有洞口有一些光亮,现在顿时扩大了数倍。

林夕先是将整个山洞来回巡查了一遍。

地上散落着不少长满了青苔的碎石。

有些是当初封闭山洞时留下的,有些则是后来十长老被困时破坏山体留下的。

从入口不远处,山壁上就开始出现石刻了。

五岳剑派的剑法林夕见识的不多。

最熟悉的当然是回风落雁剑。

在这石刻之上,果然从头到尾都被破解了个干净。

那招“一剑落九雁”本来是一剑九击,九击皆是实招。

而在这石刻上,对手只是简单的将手中雷震挡笔直向着衡山派剑客的长剑伸出。

之后斜向右上方挑。

“一剑落九雁”练至大成后,九剑中四剑覆盖对手面门,四剑覆盖对手胸腹。

还有一剑是为后手,作为追截之用。

可是这使用雷震挡的家伙向着右上方一挑,便把前后四剑给分隔开了。

这么一来,一剑便无法连续九击,这一招自然是被破了。

再接着也是如此,每一招都有破解之法,并且极为简单,只是旁人从未想过这样子做罢了。

林夕继续顺着往下看,一直到最后一招的“雁归南天”。

拿雷震挡的人做了个向左弓步侧弯的动作,手中雷震挡则对着对手的右肋击打。

这一招又是因为一个身姿被破了。

看罢回风落雁剑,紧接着的是一套林夕没有见过的剑法。

左边一个持剑的人倒持手中长剑,同时身躯反扭。

这么一来手中的长剑又变成了正对敌手,而由于身躯的缘故,这招剑法的后续便完全不可捉摸了。

可是对手只是简单的身子下蹲,手中雷震挡砸向持剑者的脚裸。

这一下若是砸中了,持剑者别说扭动身体,立马就得被自己掀翻在地。

后面四招也是如此。

持剑者或是动作诡异,或是持剑隐晦。

但那具雷震挡却始终用最直接简单的办法将之破去了。

“想必这就是‘衡山’五神剑了。

若是单看使剑之人的剑招,那确实是神妙非凡。

可是和对手的破解招式对上,怎么就显得如此呆板呢。”

不过呆板也只是因为对手正好找到了剑法的破绽。

世间一切都是相生相克。

任何武学都是人创造的。

但凡如此,那便都是有迹可循。

既然有迹,便也有缺漏,被破解也不稀奇。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难道对敌之时,眼看对手破解了自己的招式,还要继续使用吗?

我可以换招啊!

换了一半还能继续换啊。

比武比的不就是谁的武艺纯熟、临阵发挥吗?

这魔教的十长老看似聪慧强悍,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群实心眼的骄嚣之辈。

要不然也不会被尽数坑死在这山洞中了。

想到这里,林夕摇了摇头,将心思全部沉浸在了石刻上面。

每看完一套剑法,脑海中都会有一道提示响起。

由于林夕是连带着魔教长老的破解之法一起细心揣摩的。

相当于有一位名师在不断指点这。

因此对于剑法的学习并不单单只是通过系统而入门。

每一套剑法一经学会,最差也是“登堂入室”的程度。

看了一会儿,林夕便会拔出手中长剑进行演练比划。

有时候遇到生疏卡滞的地方,便重又拐回去再看一遍剑招和破解之法。

这么一来时间便飞速流逝了过去。

等林夕学完衡山派的所有剑法后,外面的阳光居然照不到洞中了。

就连手中的火把,也消耗的仅剩下一支。

林夕这才感到腹中饥饿。

赶紧出了山洞。

此时太阳已经移动到了西边,林夕在洞中居然一下子呆了半日还要长。

取出干粮随便充了充饥,灌满了一肚子水,林夕又准备了几根火把再次进洞。

世间紧迫,照这样子看,自己要用两天的时间才能把五岳派的剑法全部学完。

林夕当然可以粗略看一眼,让系统去学习。

可是这么一来就只能让自己达到入门的程度。

仅仅入门的话,就连演练都是磕磕绊绊的,更别说教徒弟了。

这么多剑法,只靠声望肯定不够用。

前些天在嵩山派的时候,林夕一掌打废了左冷禅。

整个嵩山派给自己送了足足一千五百的声望。

加上之前少林方玄、武当清虚、成高和冲虚、方生几人提供的一千二百声望。

现在林夕足足有两千七百的声望。

“是推演空明拳还是大伏魔拳呢?”

林夕心中拿不定主意。

两套拳法都是顶级的武学,不管哪一个推演成功,都可以成为福威镖局今后镇派的武学。

比之这洞中的五岳派剑法都要高明不少。

“先不管了,把这些剑法学完再说。”

反正声望不会跑,即便是现在推演出来的拳法,镖局的人也不到学习的时候。

武学也不是想学就随便学的。

没那个基础,即便是老师教的再好,也别想学会。

少林为什么能够千年间始终位居正派魁首?

一来确实是积累深厚。

二来就是其传承有序。

七十二绝技循序渐进,只要肯下功夫,就能不断有进境。

林夕既然要创立一座能够不断传承下去的门派,那不能只有高深武学。

要不然指不定哪一代弟子不争气,学不会那些功夫。

到时候直接变成“ST福威”那就搞笑了。

一连两天,林夕是渴了喝水,饿了啃馍,困了倒地就睡。

终于第三天早上,将五岳派几十部剑法全部学会了。

出了山洞,林夕居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好好好,虽然累了点,但是收货还是蛮大的嘛。

哈哈哈哈,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说罢,林夕又找来青石、砖块将洞口重新封堵了一番。

林平之没拜入华山,岳灵珊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自然也不会和令狐冲怄气。

令狐冲想必也不会再生气的劈砍山洞石壁了。

那么这些石刻还会不会被人发现都是个问题了。

不过好在自己今后能够将之传承下去,也不会让前辈心血失传。

林夕心中丝毫没有窃取别派武学的惭愧。

又不是强抢的,自己遇到了,就是自己的机缘嘛。

“嘿嘿。”

偷笑一声,林夕看了看洞口,提上带来的工具,转身就走。

“那些石刻你都已经学会了吗?”

刚刚走出两步,身后响起了风清扬的声音。

林夕心中一惊,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风清扬的到来。

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林夕转头,果然看到一身青衣的风清扬,背负着一只手,站在不远处。

林夕拱手道:

“晚辈未经允许学了五岳派的剑法,还望前辈恕罪。”

风清扬一挑眉,道:

“你学你的剑法,找我恕什么罪?”

林夕道:

“前辈既然隐居在这华山后山,那一定就是华山派的某位前辈。

晚辈又不可能去向五岳剑派一一告知这里的石刻。

便前辈作为五岳派众位祖师的代表,由晚辈表达诚心的感激。”

风清扬摇摇头:

“我哪里有资格代表五岳派的先人?

你学不学这些剑法,和我也灭有关系。

只是你上次说了你家和华山派的那些渊源。

可是不是还有和衡山派的渊源吗?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给老夫听上一听呢?”

林夕闻言赶忙放下身上的物品,说道:

“自无不可,前辈愿意听,那在下便好好给前辈说一说。”

当下,林夕将余沧海如何来到福威镖局,自己如何破敌。

又是如何被人引去衡山,在衡山城又是如何出手。

以及后面是如何帮刘正风料理后事。

都一一讲了一遍。

只是在之前,加了一个自己和刘正风早有交情。

福威镖局每年都会拜会衡山,送上厚礼。

刘正风身为衡山派的实际掌门人,自然与林夕相识。

不仅相识,关系还十分亲近。

两人经常切磋,所以自己对于回风落雁剑才十分了解。

后来进向大年稍一讲解便瞬间掌握了这套剑法。

“没想到你却是如此侠义。

那山洞中的剑法你都学会了吗?”

林夕正想回答,突然心中一动。

刚才风清扬就已经问了自己一边。

自己没有直接回答。

然后风清扬又让自己讲了这些事情。

现在讲完了,他又再问一遍,是什么意思呢?

自己学没学会剑法,好像和他的关系也不大啊。

莫非......

林夕压制着心中的激动,沉稳的回答道:

“弟子不敢说全部领悟,但是对于石刻上的剑招已经差不多记下了。”

风清扬“哦?”了一声,似乎是不相信林夕居然在两天中学会了几十套剑法。

林夕正想说自己确实学会了。

还没说话,只见风清扬又向之前那样挥断了两根树枝。

“来,使出来给老夫看看。”

林夕接过树枝,心中的兴奋已经压抑不住了。

“请前辈指教。”

说罢,开始从衡山派剑法开始,一招接着一招的对着风清扬攻去。

这一次风清扬没有再使用独孤九剑一剑制敌。

而是就这么跟林夕一招一招的拆解。

即便如此,林夕也是节节败退,不等衡山的几套剑法使完。

身上已经挨了十几下了。

只见风清扬皱着眉头:“学是学会了,可是用的太难看。”

林夕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他不会嫌我笨吧,这摆明了是想要传我剑法的,别改变主意了!

林夕想到这里,心中发狠。

为了独孤九剑,拼了!

系统,给我提升五岳剑派剑法! 第69章 独孤九剑(初学乍练) 【经过不断参研,你对“衡山五神剑”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套剑法之奥妙世所罕见,可惜你没有好好领略衡山景色,有些地方始终找不到感觉】

【衡山五神剑(炉火纯青)】

......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这一式“岱宗如何”着实让你吃尽了苦头,其中的计算确实复杂】

【不过你始终能够沉下心来体悟,最终倒也熟练掌握了这一高强剑招】

【岱宗如何(融会贯通)】

......

......

独孤九剑乃是真正的顶级武功。

即便是在神雕中,独孤求败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独孤九剑是他毕生所悟。

值得林夕用现在的所有声望去换。

只是声望有限,林夕提升的又是石刻上所有五岳派的剑法。

所以也没有哪一门真正到了顶级地步。

不过林夕所图的是让风清扬认为自己确实有剑法天赋,让他决定传授自己独孤九剑。

若是只单单提升一门剑法,反而显得假了。

剑法提升完成以后,林夕心中松了一口气。

双目精光一闪:

“前辈小心,在下斗胆全力出剑了。”

风清扬眉毛微挑:“怎么,打算加上你那迅捷的身法了吗?”

能够知道这处山洞,那必定是和五岳剑派有极深厚渊源的。

倒也不用担心林夕是什么邪魔外道。

所以风清扬今日过来,就是想要看看林夕的天赋如何。

如果是个合适的人选,那独孤九剑也不是不能传。

对于林夕两天时间学会了石刻上的剑法,风清扬心中还是颇为赞赏的。

但是说好了试试林夕学习剑法的成果。

如果林夕用了其他手段,那风清扬不免要有所看轻了。

林夕手上不停,口中连连否认:

“怎么可能,前辈既然是考验晚辈的剑法,那晚辈当然只能用剑术了。”

手上却不停,一招接着一招的将提升后的剑法对着风清扬连连使出。

并且完全不拘泥于门派,一会是一招泰山派的“五大夫剑”。

一会又是一招恒山派的“绵里藏针”。

待避过了风清扬的一剑后,又是一招衡山五神剑的“天柱云气”。

招式衔接之间完全没有章法,似乎是想起哪招便用哪招,哪招顺手便使哪招。

“好,好,好!”

风清扬越打越是高兴。

虽然在他看来林夕对于各路剑法的领悟仍然不够。

可是比起刚才甫一交手展现出来的样子已经强多了。

但这也不是最让风清扬兴奋的。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林夕能够将五派剑法融合。

这份对于剑术的理解才是一个剑客所需要掌握的。

风清扬将之称为“剑心”。

又是交手了几十招,林夕身上又挨了几下。

但此时林夕心中却完全不慌了。

通过风清扬的神情可以发现,他对自己现在的表现还是极为满意的。

“嗖”一声。

风清扬手中树枝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抽到了林夕手上。

林夕手一麻,树枝掉落。

“好好好,不错,当真不错。”

风清扬也扔掉了手中的树枝,对着林夕连连点头。

“你能在两天时间内将那洞中所刻剑法学会,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事情了。

这本来就是大大超出我预料的。

更不曾想你居然能做到这份地步。

剑法不熟可以练习,剑理不通手中所持的不过是个铁条罢了。

须知剑招是死的,似那洞中石刻,哪一招没有被破解?

天下又有哪一门哪一派敢说自家的剑法没有破绽?

武功本来就是你克制我,我再想办法反过来克制你。

只要是招数,就有痕迹,那就不免被寻到破绽了。

所以,真正的绝世剑法乃是‘无招’!”

林夕知道这是要进入到重点了,忙不迭失的问道:

“敢问前辈,如何做到‘无招’?”

林夕一脸憧憬,就差把“快教我独孤九剑”几个字刻脸上了。

风清扬反问:

“你可曾看清楚我刚才的招数?”

“招数?”

林夕仔细回想了一下,风清扬每次都是随意抬手一指或者一劈。

甚至不如街边孩童之间打闹的动作看着顺眼。

可是偏偏每次都能点在自己必须躲避的地方。

摇了摇头,林夕佩服的说道:“前辈剑法,实属神技。”

风清扬没有自谦,独孤九剑确实乃是剑道极致。

“你可愿学?”

你可愿学!

林夕脑海突然“轰”的一声。

心中大喜:风清扬要教我独孤九剑了!

要说林夕没有打过这神技的主意,那是假的。

但是像这种主角专属武功,基本上是不可能学到的。

它原本的主人现在还在山那边吹冷风呢。

风清扬看林夕呆愣的样子,心中好笑,脸上却故意做出了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学?”

林夕赶忙回过神来,嘴上连连答应:

“晚辈当然想学,前辈愿意教,那是晚辈的福气。”

风清扬点点头:

“前人的技艺总不能失传呐,遇到一个有天赋的人也确实不易。

咱们爷俩碰上这剑法,既是咱们的福气,也是这剑法的福气。

若是被一个不会用剑的人遇上了,那定是要将它埋没的。”

风清扬边说边坐到了那块石头上,

“这剑法乃是几百年前的一位通天高手所创,这位前辈挑战了天下不知多少人,均未尝一败。”

林夕虽然知道风清扬说的是独孤求败的事情,但还是耐心听着。

就算是过任务,有的情景对话也不能跳过的。

“对敌多了,那对于对手的各种招式也便有了了解。

这天下间的武功总是脱不出那么几个路数,只是表现不同罢了。

便如剑法,各种剑招不过是手段,最终目的都是要刺出去伤敌。

所以想要打败他,只需让他无法出剑即可。

其他的武功也是同理。

这套剑法总共有九招,不过说是九招,倒不如说是九种武功。

因为要学这剑法,就要对所对敌之人的武功路数有充足的了解。

那位前辈便是将自己一生所挑战之人的武功归纳为了九种。

日后若是你遇见了不同于这九种的武学,倒是也可以继续增加。”

这最后一句却是风清扬开玩笑了。

独孤求败已经将天下武学见识了个遍。

在那个高人辈出的时代都没有新的武学出现,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这套剑法总纲加上各式口诀共有十篇,你且得好好记下,日后不仅要细心揣摩。

更是要不断使用这剑法去见识各路武功才行。”

说罢,风清扬念一句,让林夕跟着念一句。

待到一遍念完,系统中果然已经出现了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初学乍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