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来朝》 锲子 一场梦 夏历三月初五。 蛰物惊动,渐有春雷,是为惊蛰。 大夏东域,燕城。 圣铭中学。 隋朝拨开拦在身前的大片墨绿色荆棘,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眸中原本的希冀亮光最终还是伴随着指尖鲜血的滴落消失不见。 此时他的心情同眼前的景象一般无二。 灰蒙蒙一片。 「果真又是这样...」隋朝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然已经记不清来到这多少次,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朝着那片灰蒙蒙的雾霭踏出一步。 「咚!」 此方天地间忽闻一道轻响。 刹那间,风起云涌,烟消雾散。 等到那片极为厚重的雾霭彻底消散,落在隋朝眸底的是一座耸入云端的石塔。 隋朝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脖颈,仰头极力望去,可始终瞧不清那座石塔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也该结束了。」他皱起眉头,心想道。 心湖上的涟漪刚刚荡起,眼前那座仿佛接连天地的石塔骤然崩塌,沉闷如远雷的声响将隋朝的心神迅速拉扯回来。 在此之前,隋朝那张青涩且俊逸的脸庞上始终是波澜不惊的。 可当他看到数之不尽的塔石宛若天外流星般朝他轰砸而下,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将他笼罩开来,那双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是诧异,震惊,继而变成浓郁至极的惶恐不安。 隋朝强行稳下心神,迅速转身向后跑去。 哪怕此时他心里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地,可在内心深处攀爬出来的恐惧依旧操控着这副身躯想要逃离这里。 「砰!」 在隋朝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宛若平地起惊雷,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脚下荡彻开来的强烈震动,犹如地牛翻身,大地都在轰鸣颤抖。 隋朝双腿一软,身形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身后依旧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更让隋朝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找不到了来时的路。 当他脸色苍白地抬头朝前看去时,那宛若水墨画般的重重荆棘早已没了踪迹,只剩下一望无垠的空白。 没错,只是在眨眼之间,当下便是一片雪白。 「哥哥。」蓦然间,有人在他身后轻声地呼喊。 声音稚嫩但又空灵。 听到动静的隋朝偷偷咽了口口水,他可以无比自负地确信,在此之前,这里有且只有他一人。 既然如此,此时此刻身后那道声音的主人又会是谁? 「见鬼了。」隋朝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成煞白。 「哥哥。」那道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 早已经是六神无主的隋朝一边咒骂着「在我的地盘上还能让你给吓着了」一边视死如归地扭过头去。 转过头来的隋朝双眼紧闭,眼前没有了半点动静。 他慢慢睁开眼睛,当他看清原本身后的景象后,继而变得目瞪口呆。 眼前哪还有残败不堪的巨石废墟,只有一个孱弱清瘦的少女。 以及在少女身后屹立着的白骨王座。 「哥哥。」这是那个少女第三次开口。 隋朝鬼使神差地点头应了一声,「嗯。」 少女见到隋朝的回应后粲然一笑,然后朝后者飞奔而来,最后重重地撞入隋朝的怀中,泣不成声。 「终于见到哥哥了。」少女的眼眸中泛着泪花,楚楚动人。 隋朝感受着怀中那道温润,满头雾水。 他看着垂落在自己指缝间的雪白发丝,这才注意到少女竟是白发及腰。 锲子 一场梦.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张晶莹剔透的白骨王座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隋朝心中腹诽道。 他明明对眼前的少女素未蒙面,可接下来近乎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隋朝骤然心紧大汗淋漓,「没事的,妭儿。」 妭儿?谁是妭儿?自己在说什么? 「哥哥,妭儿现在该怎么做?」少女从隋朝怀中抬起头来,那双空灵眸子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做?隋朝心中反驳一声。 但他的目光却与少女的眸光撞在了一起,然后前者嘴唇微动,言不由衷地回道:「潜龙于渊,待时而动。」 这八个字刚一脱口,隋朝就差点忍不住拍腿叫绝,他没想到竟然能从自己嘴里吐出这么有水准的话来。 可他的话音刚落,又仿佛是言出法随般,在那厚重的天穹之上,有一道惊雷骤然炸响。 旋即,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敲打在他们二人的身躯上。 少女仿若心生感应,不着痕迹地从隋朝怀中挣脱开来,仰头看向天幕,「哥哥,已经是惊蛰时分了。」 隋朝站起身来,语气感慨道:「是啊。」 「所以妭儿不想等了。」少女收回目光,空灵的嗓音中多了几分决绝的意味。 然后隋朝就任由她牵住自己的手,一步步朝那张白骨王座走去。 亦步亦趋的隋朝只觉得自己掌心的那只玉手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指缝中流泻而出的寒气。 以至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两人走到白骨王座前,少女冷不丁地问了隋朝一个问题,「哥哥,你会吃掉我吗?」 仿佛是不确信,她又改口问道:「是会吃掉我的吧?」 这个问题足以让隋朝再次胆战心惊如坠冰窖,这种情况下你说你会吃掉我才更应景吧? 但隋朝没有出声,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少女的长发,笑而不语。 似懂非懂的少女眼神中没有半点不满,似乎觉得这样的哥哥才是那个哥哥。 少女将隋朝拉到白骨王座前,然后她单膝跪地,俯首称臣。 那张白骨王座仿若感应到了隋朝的到来,原本晶莹剔透的王座此刻竟然血光涌动,璀璨夺目。 是沉寂已久的臣民在恭迎它们王的归来。 隋朝顺势向后倒去。 霎那间,白骨王座崩离破碎,不复存在。 隋朝的身后是万丈血渊。 那股失重感与冰冷感迅速从他的脚底蔓延至头顶。 隋朝最后一眼看向少女,在她身后是汹涌澎湃的滔天血浪。 锲子 一场梦.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章 隋朝秦淮和顾钧儒 「啊!」 明亮的教室中,隋朝猛然从梦中惊醒。 睡梦中的失重感让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继而课桌剧烈晃动。 隋朝的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同学的目光,以及讲台上那位正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国文老师的注意。 甚至因为太过于突然,那句「子不语怪力乱神」被他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隋朝。」那位身形瘦削精神矍铄的国文老师转身看向坐在教室后排靠窗位置的某人,喊道。 大梦惊醒的隋朝还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撞上了老师不怒而威的目光。 「到。」隋朝站起身的同时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该死,做个梦竟然被吓成这副样子。 「你是对我的讲课有意见?」国文老师语气平淡地问道。 话音刚落,教室中就传来了窃窃私语之声。 「没有没有!」隋朝语气坚定地反驳道。 课堂上睡觉的胆子他有,但他可没吃熊心豹子胆怎么敢顶撞老师。 「好。」国文老师点点头。 隋朝闻言刚以为能够逃过一劫,没成想前者再次问道:「那你说说刚才我都讲什么了?」 隋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随后他就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仅有一条过道之隔的男生。 那个名叫顾钧儒的少年甚至都懒得抬头,只是指了指书本上特意用标红的位置。 毕竟这种事他俩已经配合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用顾钧儒的话来说,「摊上隋朝这样的朋友,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成功从「鬼门关」化险为夷的隋朝冲着顾钧儒咧嘴一笑,没成想却被后者砸过来的书本严丝合缝地糊在了脸上。 隋朝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将那本书放在桌上,然后耸耸肩看向窗外。 不知为何,早上还晴朗澄澈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甚至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还真是个怪天气。」隋朝心中腹诽道。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放远,这次不同梦境中那般,他能够清楚地瞧见稍近处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远处鳞次栉比的屋舍平房,偏远处的断壁残垣,更远处的那重重被无数镜光交织闪耀的晶幕。 最后,隋朝的目光透过重重赖以生存的晶幕,落在了血色与碧蓝色搅动在一起的海面上。 在那里,有一座森森巍峨的骨山飘荡着。 若隐若现。 哪怕是隔着这般距离,隋朝仿佛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过了许久,隋朝收回视线,重新扫视了眼明亮宽敞的教室,以及身边专注听课求学若渴的同学们,抿了抿薄唇,若有所思。 随即他自言自语道:「原来不知不觉中距离那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当悠扬的下课铃声在圣铭中学响起,讲台上那位年过半百的国文老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教鞭。 在隋朝看来那位明显是收了神通的老人家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在环顾一圈后终是意犹未尽地说了声「下课」。 如获大赦的众同学甚至没有等老师离开教室,就把书随手一丢,高喊一声「解放喽」。 前脚刚踏出教室的国文老师听到身后的呼喊后,略显无奈地摇摇头。 靠窗而坐的隋朝胳膊搭在窗边,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啧啧感慨,「原来如坐针毡的不止我一个人啊。」 「放学后有什么安排?」就在隋朝出神时,早已经收拾完毕的顾钧儒已经站在他面前。 隋朝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章 隋朝秦淮和顾钧儒. 起身一边将书本装到书包里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先跟秦淮见面再说。」 听到秦淮这个名字,顾钧儒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那双平静的眼眸眨了眨,就像潭无波古井中被人轻轻投下一颗石子。 清凉却又温柔、 铃声依旧在校园中回荡,一群又一群的少年从校门内鱼贯而出。 草长莺飞,朝气十足。 对于所有人而言,在那段青涩懵懂的岁月中绝对会有一个人惊艳你的时光,对于圣铭中学的学子而言,那个名叫秦淮的少女就是如此。 起码对大多数来说是这样的。 当某人出现在秦淮的视线中时,后者毫不避讳地喊道:「隋朝。」 隋朝之所以能够成为圣铭中学的风云人物,有极大一部分是因为秦淮。 看着朝自己这边缓缓走来的秦淮,感受着四周同学递过来的「杀人」目光,隋朝摸了摸鼻翼,自己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成为众矢之的。 「钧儒。」当秦淮走近以后,笑着同顾钧儒挥了挥手。 顾钧儒点点头,报以笑意。 若不是因为那日的变故,自己的人生或许不会同隋朝与秦淮两人接轨。 隋朝接过秦淮的书包,笑着问道:「去哪?」 「你定。」 隋朝转头看向顾钧儒,「那就去‘趣达"吧。」 「我没意见。」顾钧儒淡淡回了句。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某人做了决定。 趣达是燕城最大的电玩城。 「max充能完毕!看我怎么终结你!」隋朝一边操控着手中的摇杆一边喊道。 坐在他对面的顾钧儒则是默不吭声,只是手上转动游戏摇杆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屏幕上,一架机甲虽然火力全开,但还是被密集的枪炮火光淹没。 随着隋朝电脑屏幕上亮起的「GAMEOVER」,某人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输给顾维钧多少次,甚至都不记得胜利两个字是什么模样了。 趣达电玩城的高手榜上,一位代号「Gabrielle」的神秘人始终独占鳌头,那个紧追其后叫做「司天小神仙」的则成了人人调侃的万年老二。 所有人都觉得这俩人的关系应该是势如水火,大抵就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没人会想到此时那个万年老二却将一罐冰可乐轻轻抛给了顾钧儒。 「谢了。」顾钧儒接过冰可乐,抬了抬手,笑道。 看着顾钧儒灌下一大口冰可乐,靠在铁栏旁隋朝又一茬没一茬地说道:「人家都说三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就值两块五...」 「你想说什么?」顾钧儒放下可乐,转头看向隋朝。 这时,捧着一大桶爆米花的秦淮走了过来,「来点?」 爆米花浓郁的甜香夹杂着少女的淡淡发香一齐钻进了隋朝的鼻中。 隋朝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顾钧儒。 后者则是象征性地从爆米花桶里夹出两粒。 隋朝转过身来趴在围栏上看着楼下热闹喧天的游戏厅,轻轻叹了口气。 「钧儒,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一直摆出这么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秦淮皱着眉头,连带着怀里的爆米花都不香了。 顾钧儒晃了晃手中的可乐,如实说道:「也就是在这了,在课堂上睡得比谁都...」 最后那个香字还没说出口,隋朝的手掌就扑面而来捂在了他的嘴上。 饶是如此,同隋朝一齐长大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的秦淮怎么可能不知道前者的德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章 隋朝秦淮和顾钧儒. 行。 「好啊你隋朝,你又在课堂上睡觉,信不信我回家告诉阿姨?!」秦淮佯装生气的指着隋朝。 「你要是跟我妈告状,我就跟秦叔叔说你今天二班的郭子仪又给你偷偷塞情书了。」隋朝也毫不示弱地「威胁」道。 秦淮瞪了他一眼,「你胡说!」 「你管我是不是胡说,反正你告诉我妈我就告诉你爸。」隋朝摆出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模样。 不等秦淮再开口反驳,隋朝已经一手搭在了顾钧儒的肩膀上,贱兮兮地笑道:「钧儒,告诉这丫头咱这叫什么?」 「死猪不怕开水烫。」顾钧儒有求必应道。 听到「死猪」两字,隋朝赏给了他一个白眼,「再怎么说顾少爷也是文化人,能不能换个词?」 顾钧儒斜眼瞥向隋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俩是一个意思吗?」隋朝眨了眨眼,狐疑道:「我读书少,你可别蒙我。」 顾钧儒嘴角微微上扬,「大概吧。」 秦淮看着正「唇枪舌剑」的两人,忍不住偷笑一声。 隋朝的性子依旧是这样,哪怕是同顾钧儒也能打成一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淮捏着爆米花纸筒的一角,提醒道:「隋朝,明天就是隋叔叔的祭日了。」 听到这,隋朝将手从顾钧儒的肩头拿了下来。 顾钧儒同样收敛起嘴角的笑意。 没错,隋朝的父亲死了。 死在了那天。 连同一块埋在那片废墟里的,还有秦淮的母亲。 同样,更有数不清的人死在了那一日。 那一天,是全人类的浩劫。 那一天,被后来存活下来的人们称为「冥狱殇。」 顾钧儒打赌绝对没有人会愿意再回想起那日,但永远都会有人记得那日。 天空沉重的云层仿佛要将整座大地压垮。 一双犹如枯木般恐怖的巨大黑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云层中探了出来,然后将整片天空由北向南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黑云压城,阴风怒号。 再然后,就有数之不清的可怖生物从那道黑渊中如蝗虫般奔涌而出,朝着大街上尚未反应过来的行人露出血盆大口。 那天,凄厉且无助的哭嚎声久久回荡在整座城市。 虽然后来世界各境积极组织武装力量反抗,但以当时的军事力量,对上如蝗虫过境的恐怖生物,根本就是螳臂挡车。 若不是后来各境摒弃前嫌,可能也不会保存下现在的这点人类薪火。 当时各境精诚合作技术共享,这才研发出能够阻挡那些可怖生物前进脚步的晶幕,为全人类赢得一丝喘息回旋的余地。 再之后各境机要开始组建战略军事基地的同时也着手灾民难民的安置。 而顾钧儒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隋朝与秦淮的。 最后,各境机要向仅存的人类发出一条通告。 通告的内容很简单,但同样也血腥无比。 那日不知从何处来的恐怖生物被命名为「荒兽」。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章 隋朝秦淮和顾钧儒.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章 狩猎 「我记得。」隋朝看向秦淮,平静说道。 隋朝抿了抿嘴唇,又转头看向楼下喧嚣吵闹的人们,「我们走吧。」 隋朝从来不觉得仅靠那重画地为牢的晶幕就能够阻挡下荒兽,避免人类世界毁灭的结局。 哪怕已经相安无事这么多年,隋朝的那个想法依旧没有动摇。 白天看到的那座森森骨山依旧历历在目,他知道那群荒兽依旧在窥探着人类世界。 可现在的人们过了几年安逸日子,就开始渐渐忘记那日的惨痛教训,忘了那天如人间炼狱般的废土塌墟。 顾钧儒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与隋朝他们俩人的关系如何亲近,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永远都与他们有条看不见的间隙。 当隋朝他们三人走出趣达电玩城时,整座燕城已经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同样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隋朝伸手接住一滴冰凉的雨滴,「糟糕,忘记带伞了。」 「一起吗?」一旁的顾钧儒询问道。 隋朝闻言摆摆手,「算了吧,又不顺路,况且这雨下得也不大。」 秦淮这时也从书包里掏出一柄雨伞,「让你不看天气,还好我带了。」 顾钧儒看向秦淮,眸子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秦淮摇摇头,「我同隋朝顺路一起。」 听到这,顾钧儒才点点头,坐进了那辆在路边等候已久的黑色迈巴赫。 看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细雨中,隋朝忍不住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啊。」 「行了吧你,赶紧回家。」秦淮拿着手中的伞肩膀向隋朝靠了靠,「也不知道雨会不会越下越大。」 隋朝又重新将伞推向秦淮,「鬼天气鬼才知道,你可别乌鸦嘴。」 就在隋朝与秦淮离开趣达电玩城不久,电玩城门口来了一个身披黑色斗篷之人。 黑色斗篷之下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是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让过往的行人退避三舍。 「找到你了。」那人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气息,嗓音粘稠地说道。 让人疑惑的是,在他身旁明明再无别人。 与此同时,在某座刚好能够看到趣达电玩城门口的大厦楼顶上,同样有一身披斗篷之人。 身形修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斗篷下的那双眸子,古井无波。 燕城分为东城与西城。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分为富人区与贫民区。 顾钧儒住在东城,隋朝与秦淮他们住在西城。 这也就是先前为什么隋朝会说不顺路的原因。 当然像隋朝这样住在西城的平民也并不会怨天尤人,当你从生离死别的一线之间活下来后,就会觉得哪怕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赚的。 对于在那场人间炼狱中侥幸活下来的他们而言,现在能够有地方住,有东西吃,甚至还能够在圣铭学习,隋朝已经很满足了。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做「知足常乐」。 唯一让他恨之入骨的就是那日将自己平静生活摧毁的荒兽。 那排鳞次栉比的平房屋舍,就是隋朝与秦淮他们生活了许久的家。 「到了。」隋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淮。 秦淮看着屋内明晃晃的灯光,轻嗯一声,然后伞推到隋朝面前,「明早记得还给我。」 隋朝连连摆手,「晓得了晓得了,我又不会贪图你的伞。」 秦淮瞪了他一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愠色,「算上这把估计你家都能开伞店了。」 要不是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章 狩猎. 自己善心大发才不会任由这厚脸皮的家伙得寸进尺。 自知理亏的隋朝讪讪一笑,赶忙将秦淮推搡进家门,「放心,明天一早我肯定把伞还给你。」 秦淮赏了他一个白眼,「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我的秦大小姐。」隋朝笑眯眯地应道:「记得替我跟秦叔叔问好。」 隋朝注视着秦淮走进家门后这才缓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自己家距离这也只有两个路口了。 其实两家的距离还是蛮近的。 以前是这样,现在同样如此。 幽长的巷道上,隋朝独自一人撑伞而行,昏黄的路灯在他脚下铺就出一条淡淡的道路。 清脆雨滴打落伞面的声音同隋朝浅浅的脚步声一齐回荡在巷道当中。 悄静之中又升腾起几分诡异。 打着雨伞的隋朝此时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家门,甚至闻到了母亲做给自己打卤面的香味。 一想到热气腾腾的打卤面,隋朝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快要走到家门口时,隋朝的右脚踏进了一处水洼中。 隋朝看着溅在裤腿上的泥,撇了撇嘴,「真是倒霉到家了。」 就在此时,他头顶的那盏路灯开始忽明忽暗。 仿佛一个风中残烛的老人最终没能够熬过那个冬天,在「啪」的一声后,路灯在隋朝头顶炸响。 紧接着由近及远,巷道中的路灯渐次炸裂。 霎那间整条巷道陷入粘稠的黑暗当中。 而眼前家中那盏犹如米粒的灯火就如同波涛怒卷海面上的一条孤船,海面之下是被吸引而来张开深渊巨口的恐怖生物。 隋朝警惕地环顾四周,攥着伞柄的左手指骨已经泛白。 若是说自己家门口的路灯年久失修也就算了,可巷道中的路灯怎么可能会一起坏掉? 排除那个巧合,剩下的就是有人故意在针对自己了。 短短几息的功夫,隋朝已经将有可能对自己下手的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是谁同结了这么大的怨,非要追他到家门口? 不知道损坏公物是要被学校记大过的? 「咻!」 就在隋朝出神的片刻间,一道破空声在黑暗的巷道深处传来。 由远及近,势若奔雷。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隋朝在听到破空声后只能够凭借本能向右侧身。 「砰!」 隋朝身后的那道砖墙应声坍塌。 「躲过去了?」隋朝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下一秒在他肩头传来的剧烈疼痛就将他那份侥幸给彻底打消。 隋朝微微撇头,虽然他瞧不清伤势,但他能够感受到带有温度的血腥液体正顺着自己手臂淌到手背上,然后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他试探性动了动肩膀,瞬间一道撕心裂肺的疼痛传入他的大脑,使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子弹?」隋朝眉头紧皱,事发突然自己甚至没有瞧清自己是被什么打伤。 可子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谁?!」隋朝一手按住伤口,双眼死死盯着巷道深处,冷声质问道。 他毫不怀疑若是刚才躲闪不及,身后那堵坍塌的墙就是自己的下场。 「哒……哒……哒」 回应隋朝的是渐渐响起的脚步声。 其实隋朝现在就可以转身跑回家中,但这样一来无疑就是将家人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隋朝现在就是用脚趾都能想到,对方是想要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章 狩猎. 己的命。 即使隋朝现在已经能够适应眼前的黑暗,可巷道中的黑暗似乎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而且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那片黑暗仿佛活过来一样,诡秘而阴冷仿佛要将隋朝吞没。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腥臭味,隋朝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等到黑暗将隋朝包裹笼罩,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对自己出手之人。 看着眼前身披斗篷之人,隋朝佯装镇定地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个人明显就是一副杀手打扮,可自己只是个学生啊,又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怎么会有人盯上自己? 来人没有出声,隐藏在斗篷下的那双眼睛仿佛正在打量着隋朝。 隋朝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右手紧握雨伞,此时自己手中能够算得上武器的也只有它了。 「狩猎开始了。」那道黑影笑声诡异道。 「什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隋朝追问道。 但下一秒就又有一道破空声在隋朝耳边炸响。 隋朝向右翻滚而去,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单膝跪地的他额头上已经冷汗直流。 这时隋朝借着微弱的灯火终于看清重伤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就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条漆黑的触手硬生生地钉在了灯柱上。 隋朝咽了一口口水,尘封多年的惊恐终于在今夜因为那条触手冲破牢笼,慌忙逃窜。 无尽的恐怖从他的眸底攀升起来,最终占据了整张面孔。 隋朝仓皇失措地爬起身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狼狈跑去。 他绝对不能将对方带到家去。 此时他已经确信这个袭杀自己的家伙绝不是人类,而是十年前那场「冥狱殇」的缔造者。 可对方是怎么突破晶幕进入燕城的?城中的武装力量又在干什么?难道说燕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全面入侵了?但荒兽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 一边择路逃命一边还要留意身后荒兽动静的隋朝一连串的想法在脑海中鱼贯而出。 但他很快就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眼下当务之急是摆脱这只荒兽的追杀。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隋朝看不清眼前的道路,可他还是迈着大步向前跑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此时他能够听到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咚咚」的紧急心跳声。 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心头那份挥之不去的恐惧,隋朝的手脚冰凉,额头上冷汗密布。 「没有追上来?」隋朝在拐到一处隐蔽角落后停了下来,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想道。 在他身后并没有传来那种「哒哒哒」的脚步声。 就在隋朝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然升上心头。 对方不会是冲自己家去了吧? 隋朝强撑起身子,内心充斥着惊慌失措忐忑不安。 不过很快在耳边炸裂的那道破空声就将隋朝拉回了现实。 「操!躲不过去了。」隋朝咒骂一声。 旋即他眉头紧锁,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身子微微一侧,紧接着又是一股锥心刺骨之痛猛烈撞击着他的大脑神经。 若不是隋朝意志力坚定,现在可能已经昏厥过去了。 隋朝低头看去,那条漆黑的触手直接将自己肩膀洞穿。 本就重伤的肩膀此刻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且那条触手上还散发着腥臭味,不断有粘稠的液体夹杂着鲜血滴落在地。 虽然强压下胃里的一阵翻腾,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章 狩猎. 己即便不会被它杀死多半也会被恶心死。 但隋朝明显是低估了自己求生的欲望,在简单权衡后,他直接张嘴朝触手咬去。 隋朝下嘴的瞬间,血腥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在鼻腔里横冲直撞。 若不是隋朝用右手死死掐住大腿,可能自己已经被熏死过去。 或许是对方感受到了疼痛,那条触手被迅速收回。 而隋朝也因为强大的拉扯力被拖拽摔倒在地面。 隋朝此时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出现模糊,一股又一股的眩晕感如同海浪般从脑海深处奔涌而来。 他费尽全力撑起眼皮,死死盯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黑影。 事到如今也许不会再有什么转机了。 隋朝吐出一口血水,神情狰狞。 要是就这样死在对方手里,他一万个不甘心! 那只荒兽走到隋朝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趴倒在地的人类,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随即它掀开斗篷,露出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庞。 一张大嘴咧至双耳边,那条猩红的舌头吐露在外边,不断有黄色的粘液滴在地上。 他极为兴奋地舔舐着触手上的血液,仿佛意犹未尽般,再次将其洞穿隋朝的身躯。 「哗。」遭受重创的隋朝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此时的他成了荒兽的「鱼肉」,任其宰割。 就在隋朝身上将要再多一个血窟窿时,一道寒气瞬间将其笼罩。 紧接着隋朝就看到那条被自己咒骂了无数遍的触手掉落在了眼前。 断口平整,是被人一刀两断。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章 狩猎.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章 入世者 随着触手掉落在地,隋朝的耳边传来荒兽低沉的嘶吼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自己刚才分明已经在鬼门关溜了一圈。 紧接着隋朝的衣领就被人拎起,然后突兀闯入战局来的黑衣人一脚轻轻踏在地面上,身形拔地而起。 当隋朝略微适应那股眩晕感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楼顶天台。 「哗!」 隋朝再也压不住胃里的翻腾,胃液混杂着细碎血块被他吐了出来。 横插一脚的黑衣人转头看着隋朝,眼神冰冷,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 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还是一手搭在了隋朝的肩头。 隋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躲避就被那人轻喝一声,「别动。」 之后隋朝就感觉一股暖流自那人的掌心传递到肩头,锥心刺骨的疼痛感正渐渐消失,原本冰凉的手脚也有了温度。 几息之后,隋朝的脑海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眼前这家伙好歹也还是个人。 「谢了。」隋朝抹去嘴角的鲜血,强挤出一丝笑意。 他没想到自己却是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人家根本都不搭理自己。 隋朝只得反复告诫自己「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轰!」 在某人还在考虑要不要劳烦眼前的救命恩人将自己送回家时,整座楼顶天台猛然间传来震荡之感。 隋朝微微瞥头,果然,那只荒兽追上来了。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不动如山的黑衣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难不成他是刻意在等荒兽追上来? 守株待兔?自寻死路? 似乎是看穿了隋朝的心思,惜字如金的黑衣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一旁等我。」 下一刻隋朝的身前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那道黑影迅速朝荒兽逼近,隋朝很是自觉地向后撤了撤。 后知后觉的他现在才明白既然对方能够带自己来到楼顶天台,又可以医治自己的伤势,就势必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 所以对于这场捉对厮杀,隋朝觉得总不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当黑衣人与荒***手的刹那间,一阵金石碰撞之声在楼顶天台响彻开来。 紧接着一股风浪以两道身影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肆虐。 隋朝感受着那股罡风,长眸眯起,完全忘记了身上的重伤,内心满是震惊。 他从来没有想到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单凭血肉之躯和荒兽抗衡。 不说十年前的现代文明,即便是放到现在隋朝都不觉得人类单对单能够胜过荒兽。 可现在眼前的一幕近乎是将他积攒了十年的恐惧尽数推翻。 真的有人可以强大到这般地步。 荒兽盯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若不是他横插一脚,不远处的那个人类少年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但它此时更惊讶于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 「入世者...」那张血腥大嘴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然后缠绕着青色流光的双臂猛然用力,在那股强横力道下,荒兽后退数步才将身形稳住。 荒兽低吼一声,原本被斩断的触手不知何时又再生出来,而且不仅如此,又有三条裹挟着粘液的触手在它身后探出。 黑衣男子见到这一幕后并没有流露出半点怯意,只见他双手手腕一拧,两柄寒芒流转的短刃就被他握在手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章 入世者. 中。 「酷啊。」隋朝一边观战一边感慨道。 荒兽的四条触手近乎是同时朝黑衣男子袭杀过去,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黑衣男子面对这种攻势,不退反进,身躯微弓,双刃置于身前,紧接着身形便向前奔掠而去。 接下来约摸半刻钟的功夫隋朝隐约能够看到半空中激烈碰撞的残影,不断绽放的耀眼火光,以及不断在耳边炸响的音爆声。 他看着地面上一道又一道的漆黑划痕,明白眼前的局面绝不是常人所能够插手的。 隋朝原本想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体内不断传来的虚弱感让他清楚自己只能够在这里等他。 终于,又是一阵刺耳的音爆声在天台响起。 下一刻黑衣男子已经退到了隋朝身前。 后者看着肩头不断起伏的黑衣男子,很明显即便是强势如他对上荒兽也绝对没有那么轻松。 不过远处荒兽的情况要远比黑衣男子糟糕得多。 四条触手当下只剩其一,而且在略显臃肿的身躯上也多出了数条狰狞的口子。 荒兽瞳孔中原本的兴奋此时已经被警惕所替代,显然它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棘手。 「还能撑住吗?」黑衣男子第三次开口问道。 「能能能。」隋朝赶忙应道。 此刻隋朝已经将黑衣男子当做可以「托付终生」的大腿对待。 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就在黑衣男子将要再次动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鼓掌声在寂静的天台上响起。 「啪啪啪。」 隋朝闻声望去,天台上的楼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着红衣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当红衣人影出现在天台的刹那间,隋朝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错不错,没想到现世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修行者。」红衣人影转瞬间就来到荒兽的身边,伸手拦下荒兽的同时赞不绝口地说道。 本来狂暴的荒兽在见到红衣人影后竟然表现出几分温顺。 隋朝见此满脸怪异,而黑衣男子嗓音冰冷地说道:「两头畜生罢了。」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畜生,红衣人影不怒反笑,「你这人说话确实不讨喜,难怪我弟弟会不喜欢你。」 他口中所谓的弟弟就是身边的荒兽了。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黑衣男子落在了隋朝身上,「不要误会,先前我们确认过了,所以我弟弟没有杀错人。」 隋朝冷笑连连,「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红衣人影掀开头顶衣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不过让人值得在意的是他的额头上生有一尖角。 「不客气。」红衣人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随后他一边踱步向隋朝走来,一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狰,身后的那个是我弟弟,叫做狞。」 「接下来我会拖出它们,你找机会离开这里。」黑衣男子压低嗓音,嘱咐道。 隋朝只是点点头,没有出声。 他倒是想逃,可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不争气地打摆子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因为那个自称是狰的非人类带来的压迫感太过于恐怖。 隋朝感觉自己正在被其居高临下俯视着,那种渺小感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但随着黑衣男子双手结印,很快那股笼罩隋朝全身的威压就消减了许多。 「看来你已经盯上我们很久了。」狰轻咦一声,在环顾四周后脸上的笑意开始收敛。 原来对方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章 入世者. 今日出手并非巧合。 狰看着黑衣男子的瞳孔中缓缓攀升起冰冷杀意,这种角色互换沦为猎物的感觉它很不喜欢。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双手印诀承转,口中念念有词。 「南临朱雀,北面玄鳄,东缚苍龙,西靠白虎,时天地之气,驱风而散雨,雷霆且临世!缚咒四十五,四合雷牢!」 话音刚落,在天台四处角落各自有一道金芒冲天而起没入云中。 紧接着一道金色牢笼将整座天台笼罩其中。 而且在众人的头顶上空,有细密的金色雷芒正在迅速凝聚。 看着异象突生,狰停住脚步,发出一声低吼。 他已经从那些雷芒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滋滋滋!」 几息过后,一道半丈粗的雷霆已经悄然成形。 「现在不走,过会想走也走不掉了。」黑衣男子冷冷说道。 狰抬头死死盯着那道将要砸落的雷霆,瞳孔中血光涌动。 它觉得自己可以接下这道攻势,可事后肯定受伤不轻,况且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容易引来人类的注意。 「我记下你了。」狰缓缓向后退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前半句是说给黑衣男子听的,后半句自然是说给隋朝听的。 「无不无聊啊你们,打不过还学人家临走放狠话。」隋朝反唇相讥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天台上已经没了两头荒兽的身影。 当狰的身形砸落在地面上时,后自后觉的他脸色阴沉,「没成想竟被他们摆了一道。」 紧随其后的狞声音断断续续,「回……」 狰摇摇头,「迟了,不过机会有的是。」 随即两人的身形就隐匿在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走吧。」黑衣男子在完全感知不到狰狞的气息后这才将双刃归鞘。 隋朝看着雷声大雨点小的局面,有些难以置信,「这就完了?」 很明显黑衣男子没有搭理隋朝的意思,「要是明早不想横尸街头就跟我走。」 不过身后的隋朝却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虽然他刚才救了自己,但他说到底还是来路不明,要自己跟他走,开什么玩笑。 原本黑衣男子还想说「你也不想半夜被那两只荒兽找上家门」之类的话,但很快就觉得没必要再同他纠缠下去。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隋朝的身后,然后一手搭在后者的后颈处,轻轻用力,某人就彻底没了意识。 就在黑衣男子与隋朝离开天台半刻钟后,两道机甲轰鸣声在天台上空响起。 随即一道强烈的光束将整座天台角落笼罩。 两道漆黑如幽灵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天台上。 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声响起,两道人影从那巨大身影中走出。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位男子嗓音温醇地说道。 其中一人来到天台边缘,站在这里能够俯瞰到大半座燕城。 灯火璀璨,悄然无声。 很快一道独属于女子的清冷声音就在天台响起,「将人全部撒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章 入世者.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章 我们是修仙的 隋朝又梦到那个白发赤足少女,但这次却瞧不清她的样子了,只能够在重重迷雾中听到她一直呼喊自己「哥哥」。 再然后他又梦到那只满身触手的荒兽不断朝自己逼近,甚至自己能够清楚地看到伸到面前来的触手上不断滴落的腥黄粘液。 不过很快隋朝就听到耳边传来的清脆风铃声。 隋朝悠悠睁开双眼,他的最后记忆是那晚在天台,眼前黑衣男子消失不见,紧接着自己就昏迷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隋朝即便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黑衣男子背后搞偷袭将自己打晕了。 「真是个恶毒的人啊。」隋朝心中腹诽道。 然后他就开始打量起这间陌生的房间,也幸好他醒来不是被绑在老虎凳上正被辣椒水严刑逼供。 隋朝看着房间内古色古香的布置,忍不住嘀咕道:「怎么看都不觉得那家伙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就在他想要坐起身来时,肩头和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好一阵龇牙咧嘴。 隋朝看了眼自己被绷带五花大绑的身子,差点破口大骂,这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此时,房间的门被人从轻轻推开。 隋朝闻声看去,一个年轻女子端着托盘走进房中,她站在昏暗的逆光晕影里,身后是璀璨万丈的霞光。 少女逆光而立,隋朝瞧不清她的神情。 「你醒啦?」少女看着朝自己看来的隋朝,笑吟吟地问道。 等到她将房门掩上,隋朝这才看清少女的容貌。 钟灵毓秀顾盼生辉。 隋朝读书少,可这两个词却像长了腿一样从他的脑海中蹦跶出来。 隋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即便身上缠满了绷带,可隋朝依旧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她看光了。 「刚醒。」隋朝佯装镇定地回道。 见到隋朝这番窘迫模样,少女嫣然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音音。」 这是隋朝第一次见到司音音。 「隋朝。」隋朝又拽了拽被子。 司音音将托盘放在桌上,「我知道,阿哥一将你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阿哥?」隋朝心中嘀咕道:「看来她就是黑衣男子的妹妹了。」 隋朝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啊。」司音音理所当然地说道。 隋朝眨了眨眼,又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司音音拿着一枚小瓷瓶走到床前,看着床榻上动弹不得的隋朝,「你的问题好多。」 隋朝看着司音音,「你要干什么?!」 「给你换药啊。」司音音一边掀开被子一边回道。 隋朝瞬间想到一个可能,但他还是试探性问道:「等等,我身上的绷带该不会是你包扎的吧?」 司音音眨了眨秋水长眸,「阿哥不懂医术。」 「所以……都看光了?」隋朝闻言如坠冰窖,嗓音颤抖地问道。 「上药怎么可能蒙着眼。」司音音神色有些无辜。 隋朝听到这话已经想好自己要埋哪了。 果然自己的直觉是没错的。 「你躺好,我要给你换药了。」司音音柔声说道。 隋朝刚要拒绝,司音音的纤细食指已经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某人刚到嘴边的「不」字还没吐出声,就又昏睡了过去。 「阿哥说的果然没错,你这家伙就是吃硬不吃软。」司音音看着「躺尸」般的隋朝,嘴角含笑着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章 我们是修仙的. 。 半个时辰后,司音音从房间走了出来。 一位老者在门外已经等候多时。 「爷爷。」司音音轻声喊道。 老人笑呵呵地问道:「都妥了?」 司音音嗯了一声,「过不了多久他就能下床活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眉眼慈祥的老人微微点头。 「爷爷,按理来说像普通人受那么重的伤即便有阿哥事先已经替他止住伤势,可要说活下来也很难。」司音音跟在老人身后,狐疑问道:「可他非但活着来到这,而且短短三日就清醒了过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虽然此事阿哥对自己守口如瓶,可终究耐不过自己的软磨硬泡,将隋朝带回来分明是爷爷的意思。 但爷爷为什么要见隋朝,阿哥没有说。 所以司音音才想在爷爷这边旁敲侧击问问,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小司有没有告诉你他身上的伤从何而来?」老人笑***地问道。 司音音这丫头的小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况且自己若是不告诉他,只怕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耳根子是别想清净了。 听爷爷提到阿哥,司音音撅了噘嘴,「您又不是不知道阿哥的性子,多说一句话跟要他命一样,怎么可能会跟我说这些。」 当时他就把浑身鲜血的隋朝丢到自己面前,撂下一句「把他救活」然后「潇洒」离去。 「小司是从荒兽手中将隋朝带回来的。」老人如实说道。 听到荒兽二字,司音音满脸正色,「荒兽怎么会找上他?」 老人双手背后,悠悠说道:「是啊,荒兽怎么会找上他呢?这正是我让小司带他回清明山的原因。」 司音音闻言眉头微皱,爷爷像是说了,但怎么好像又没说? 过了半日后隋朝再次从床榻上醒来。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被重新包扎的绷带,苦涩一笑。 虽说医者父母心,可接连两次被一个陌生少女看光身子,隋朝这个「黄花小伙子」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司音音的报复,这次竟然连他的脑袋都给包裹了起来,全身就剩一双眼睛留在外边。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绑架吗? 可他现在嘴被堵上,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剩泪轻弹。 等到房门被再次打开的时候,隋朝仿佛见到了黎明的曙光,他发誓此刻站在门口的那人就好比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上帝耶稣。 等到那人走近后,隋朝瞪大了双眼,一副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 老人将他嘴角的绷带解开,笑呵呵地说道:「我估摸着你也该醒了,所以就进来瞅瞅你。」 「老…老师?」隋朝抿了抿嘴唇,试探性喊道。 谁能够想到在他以为掉进了「土匪窝」后第二个见到的人却是自己的国文老师呢? 这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 「怎么?这才几天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老人反问道。 「您怎么在这?」隋朝满头雾水问道:「他们把您也给绑来了?」 老人闻言忍俊不禁,不过并没有点破,只是说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隋朝动了动身子,两处伤口虽然还泛疼,但他已经可以忍受。 「还行。」隋朝皱了皱眉头,「只是被人给五花大绑捆起来了。」 老人嗯了一声,不过还是伸手搭在了隋朝的脉搏上。 「老师,您还没说您为什么在这呢?」看着为自己诊脉的国文老师,隋朝继续问道。 其实对于这位国文老师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章 我们是修仙的. 隋朝了解地并不多,只知道对方大概是圣铭中学资历最高的老师了,甚至校长见到对方也是客客气气的,再加上他在课上总是不苟言笑,所以大多数学生就对他敬而远之。 就在老人刚要开口时,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司音音。 「爷爷,你怎么在这?」司音音见到床边的老人,狐疑问道。 「爷爷?」隋朝眼角一阵抽搐,「老师,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等老人解释,隋朝已经欲哭无泪,「老师,就算我在您课上睡觉,您也不至于把我给绑过来吧?您知不知道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隋朝干咳了两声,「这样,您把我放回去,我保证对这件事只字不提,我就当没来过这您看行不行?」 老人笑而不语,然后摇了摇头,明显是拒绝了隋朝的提议。 「音音,可以帮他把绷带解开了。」老人站起身来,笑道。 「别啊。」隋朝阻止道:「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老人瞬间就明白了隋朝窘迫的原因,于是摆摆手,「音音,你去外边等我。」 司音音朝隋朝做了个鬼脸,这才走了出去。 老人将隋朝全身绷带解开,然后又将两处伤口简单包扎后这才打趣道:「怎么平日在课堂上没见你脸皮这么薄?」 隋朝讪讪一笑,「这能一样嘛。」 之后老人倒了一杯水递给隋朝,后者接过水杯,然后就没有了动作。 「怎么?是害怕我在水里下毒?」老人看着隋朝干裂的嘴唇,神色平静地问道。 隋朝没有吭声。 他真的是被坑怕了。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老人许诺道。 隋朝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为什么要救我?」 「老师救自己的学生还需要原因吗?」老人反问道。 「那我换个问法。」隋朝满脸正色,「老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隋朝已经能够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司音音的阿哥就是那夜出手救下自己的黑衣男子,自己的国文老师是司音音的爷爷,从那夜黑衣男子对上荒兽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来看这祖孙三人明显不是普通人。 原本隋朝以为国文老师还会对自己有所隐瞒,可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我们啊...」鹤发童颜的老人沉吟了片刻,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是修仙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章 我们是修仙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章 道德经 隋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第五日的就能够下床活动。 自从那日司老留下「我们是修仙的」一番话后就再也没来过。 隋朝是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然后用将近一日的光景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的他自顾自解开身上的绷带,说实话现在他见到那个名叫司音音的姑娘已经开始头疼了。 按理来说像司音音这种姑娘虽不至于受迂腐封建思想的浸染但总得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吧。 可司音音却没有半点在这方面上的觉悟。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医者父母心」。 但你好歹在给自己换药的时候面露些羞赧之色吧?那副平淡无奇甚至带有一丝不屑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隋朝低头摸着健硕胸口的伤口,那里已经结痂长出新肉,「也不是那么廉价不是?」 就在隋朝自言自语之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如今的隋朝见到司音音时已经懒得再用被褥遮掩了。 反正已经都被看光了,又何必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见到隋朝已经下床,司音音眸中闪过一缕讶异,「比我预料中还早了一天。」 隋朝双手撑起身来,虽然感觉身子轻浮无力,可他却能够切实感受双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份「踏实感」。 「还得多亏了司姑娘你。」隋朝故作轻松地笑道。 无论司音音如何对待自己,可自己的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就凭这一点就得对人家感恩戴德。 所以他决定相逢一笑泯「恩仇」。 司音音自顾自地收拾着桌上的纱布,没有出声,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头对隋朝露出一抹笑意。 见到回眸一笑的司音音,隋朝微微一怔,觉得哪怕自己被看光其实也没吃多少亏。 「司姑娘,你医术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开家诊所?」隋朝主动凑过去,好奇问道。 司音音摇摇头,「爷爷不准我们下山。」 随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又改口道:「是不准我下山,阿哥还是可以的。」 隋朝闻言抿了抿薄唇,这件事司老之前倒是从未对自己提过。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这也算是人家的家事。 「你饿了没?」司音音转头看向隋朝。 没想到正好撞上隋朝的目光。 四目相视,一时之间房中寂静无声。 最先败下阵来的隋朝轻咳两声,尴尬道:「有点。」 司音音却是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本就天真无邪的司音音再加上这么一问,瞬间就让隋朝脸庞一红,无地自容。 「没什么。」隋朝抹了把脸,回道。 「那我带你去吃饭。」司音音眉眼微弯,道。 略微失神的隋朝轻嗯一声,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司音音的身后。 看着在身前带路的少女背影,隋朝忍不住感慨道:「真好看啊。」 原本隋朝以为自己能够跟司音音共进午餐,没成想那张饭桌上早已经有人等候了。 坐在主位的是司老,至于旁边那个相貌冷峻的男子,隋朝猜都知道猜到是谁了。 「司老。」隋朝主动打招呼道。 老人笑眯眯地点点头,「坐。」 他没有再询问隋朝的伤势,既然能够下床,就表示身子已经无恙了。 隋朝应了一声,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司老的对面。 这两日隋朝回忆了下,自己之前总共上过十八次司老的课,虽然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章 道德经. 大多是在睡梦中度过,可无论怎么想这位老人都不会加害自己。 况且两人已经算是开诚布公地谈过,隋朝再见司老时愈发觉得面前的老人空谷凌虚仙风道骨。 「音音,帮他盛碗饭。」司老对音音说道。 隋朝转头对司音音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谢谢。」 继而目光落在了一言不发的司空身上。 「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隋朝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平静道。 司空淡淡回道:「不必了。」 「那怎么行,人家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对我是救命之恩,哪怕你说要我以身相许我也会提臀相迎。」隋朝又换上一副笑脸,笑眯眯地反驳道。 听到这番话,司空终于转头看向隋朝,只不过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意。 司老看着饭桌上针尖对麦芒的两个年轻人,呵呵一笑。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好了隋朝,将你带回来是我的意思,你要怪就怪我这老头子好了。」司老摆摆手,解释道。 这小子的那点心思自己怎么可能看不透。 若真要动起手来,隋朝绝对不是小司的对手,可他就是料定只要自己在场小司就绝对不会动手,所以他才敢这样「口无遮拦」。 「司老,我不是那个意思。」隋朝讪讪一笑,摇头道。 「吃饭。」就在此时司音音将饭碗摆在隋朝面前,淡淡说道。 当桌上的绝大数菜肴被隋朝风卷残云般解决干净后,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司音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隋朝刚要开口,司老已经说道:「既然吃饱了,那就陪我走走,就当消消饭食了。」 隋朝点点头,然后就听到司老又跟了一句,「小司也跟着。」 隋朝闻言神情一僵,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同司空相处,并非是因为那晚他将自己强行带到山上来,也无关性格迥异,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忌惮后者的实力。 没错,隋朝在醒来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又捋了一遍,在他回想到天台上司空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后,他不再是憧憬,而是深深的忌惮。 想到要同一个随意能够拿捏自己性命的陌生人相处,隋朝就后脊发凉胆颤心惊。 司老带着隋朝沿顺着山石铺就的小径缓缓走着,司空则是跟在两人的身后,同隋朝始终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若是让旁人看来老人与隋朝如同一对爷孙,而司空则成了外人眼中的「外人」。 「那夜的事我得替小司同你说声对不起。」双手背后的司老突兀说道。 本就心不在焉的隋朝听到这句话后立马神色一振,赶忙摆手道:「司老,我没有那个意思。」 司老继续说道:「小司已经注意那头荒兽很久了,至于荒兽为何会找上你,其实就连我也不清楚。」 隋朝嗯了一声,等候下文。 「原本小司是想将‘狞"解决掉的,可没想到…」 「没想到那夜天台上‘狰"会现身。」隋朝接过话去,道。 司老点点头,「小司的境界修为我是很放心的,可要是同时对上两头荒兽,特别是后来出来狰,最后会生出怎样的变数谁也不知道。」 隋朝闻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现在已经被荒兽盯上,所以我只得让小司将你带回山上来,小司的性子我清楚,他肯定不会同你过多解释什么。」 隋朝撇了撇嘴,可不就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章 道德经. 是没跟自己废半句话嘛。 似乎是看穿了隋朝的心事,司老举目远眺,层峦叠嶂山雾朦胧,「之前只是告诉你我们是修行人,其实准确来说我们是玄武一脉中人。」 「爷爷。」司空听到老人提及玄武一脉,轻声提醒道。 司老摆摆手,「无妨,隋朝不是外人。」 隋朝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玄武一脉向来隐世不出,若不是因为荒兽的出现,可能你根本就不会知晓我们的存在。」司老淡淡说道。 远处雾起云涌,仿若条条白色绸缎缠绕在山峦腰肢。 「十年前的那场灾难?」隋朝忍不住问道。 而后隋朝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白发苍苍的老人点点头,然后他看向司空,「小司,你先回去。」 望着那道修长身影渐渐远去,隋朝面露狐疑之色,「有什么事是要特意避开他说?」 「小司的父母同样也死在了当年那场劫难中。」司老目光沧桑地说道。 隋朝闻言面露恍然神色,「原来如此。」 就在某人出神之际,司老满脸正色道:「隋朝,你想不想修行?」 「什么?」隋朝面露惊愕,问道。 「你觉得修行所为何事?」司老改口问道。 「长生不死?得道飞升?」隋朝沉吟片刻,试探性说道。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那个事实,但这种事让他亲口说出来依旧匪夷所思? 其实他现在很想问一问「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可这种大不敬的话他着实是说不出口。 司老不置可否地问道:「那你想不想修行?」 隋朝食指微颤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司老笑着反问道。 隋朝强压下内心掀起的滔天骇浪,紧跟着后退一步神情肃穆,躬身抬手,道:「请司老教我。」 眼神坚毅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模样。 绕是见惯了星辰流转春秋更替的司老此刻见到隋朝的这番举动也是明显一怔,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他要是在课堂上能够拿出这副求学态度,自己也不至于每每点他的名字。 之后隋朝就觉得双手掌心一沉。 等到隋朝看清手中那本泛黄古籍上的字篆后,司老已经大袖揽清风飘然而去。 「道德经?」隋朝狐疑道。 「这应该就是道德经吧?」隋朝不确定道。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很希望自己不认识这三个字。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章 道德经.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章 白洞 隋朝回来的消息犹如飞火流星砸落在平静无澜的海面上,很快就在圣铭中学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不清楚隋朝这段时日去了哪里,但因为秦淮的缘故,绝大多数人又都知道隋朝已经销声匿迹了好久。 隋朝出现在教室没多久,闻讯赶来的秦淮就从走廊中冲了进来,然后不顾半点形象地将隋朝抱在怀里。 隋朝也因此差点窒息在那两团柔软的双峰之中。 等到他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看到的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庞。 隋朝刮了刮秦淮的鼻尖,「打住,你要是哭出来我多半就要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秦淮抹了把眼泪,这才注意到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俩人的身上。 「我的伞呢!」秦淮话锋一转,满脸愠色地质问道:「不是说第二天早上就还给我吗?!」 自知理亏的隋朝讪讪一笑,他又不能说那把伞早就被荒兽给搅碎了,所以赶忙承认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秦淮见到隋朝这幅模样,深吸一口气,然后正色问道:「你没事吧?」 隋朝挠挠头,不敢与秦淮直视的他扭头看向窗外,「我能有什么事?」 看到隋朝始终不肯开口,秦淮的目光落在了顾钧儒身上,在见到后者微微摇头后,她这才转身离开教室。 等到悠扬的上课铃声传荡在整座学院时,原本熙熙攘攘的教室瞬间恢复平静。 顾钧儒转头看着正望向窗外出神的隋朝,面露古怪之色。 一个大活人整整消失了七天,怎么可能不会引来关注。 而圣铭中学里与隋朝走得最近的就是他和秦淮了,所以自然而然也是受到了盘问和调查。 小巷中炸裂的路灯,坍塌的墙壁,残留的鲜血,以及销声匿迹的隋朝,种种事件无疑都向一个事实靠拢。 生死未卜。 可现在隋朝却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学院中,就仿佛那消失的七天从没有存在过。 「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顾钧儒心想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隋朝转过头来,看着怔怔出神的顾钧儒,「我脸上有花?」 「隋朝!」话音刚落,讲台上响起一道很不耐烦声音。 如遭雷劈的隋朝缓缓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向顾钧儒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没成想这次后者却干脆将头撇了过去,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算你厉害。」隋朝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于是「失道寡助」的隋朝就在后排站了整整一节课的光景。 教学楼的天台算是隋朝他们的秘密基地。 学院是明令禁止学生登上天台的,可那套规章制度在隋朝眼中还不如校门口拉面摊上的「买一碗面送一根烤肠」来得重要。 当隋朝追着顾钧儒来到天台上时,秦淮已经在这了。 「顾钧儒你真行啊,在课堂上出卖小爷。」隋朝愤愤道。 现在他的腿还酸着呢。 顾钧儒白了隋朝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脸上有花。」 听到这番讽刺的隋朝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气势瞬间焉了下去。 说到底还是自己嘴欠。 「隋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秦淮冷不丁地问道。 隋朝抿了抿嘴角,「今晚放学跟我回家吧,我妈好久没见你了。」 秦淮瞪了他一眼,「你别想拿我当挡箭牌!」 「你老实交代,这段时间你究竟去哪里了?还有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章 白洞. 隋朝看着追根问底的秦淮,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离开清明山,他就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遮掩过去。 顾钧儒还好,可对自己知根知底的秦淮又怎么可能糊弄过去。 顾钧儒自顾自走到天台边,沉默不语。 对于隋朝那晚的遭遇,他其实是知道些的,可这些天来他并未对秦淮提及半点。 因为关心则乱,即便是他也不清楚得知真相的秦淮究竟会为了隋朝做出怎样的举动。 所以这些真相还是让本人讲出来比较好。 隋朝挠了挠头,自己现在确实是左右为难。 不只是因为他离开时司老的那句「不足为外人道也」,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让秦淮和顾钧儒陷入其中。 「隋朝,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顾钧儒转身正色道。 阳光和煦,清风徐徐。 这是事实,也是他对隋朝的承诺。 隋朝注视着顾钧儒,轻嗯一声。 但就在他刚要开口解释时,身后天台的那扇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紧接着隋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开门声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以至于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因为那晚在天台就是如此。 「所以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人类行事磨磨唧唧。」突兀间冷不丁的一道如金石磨挲的尖锐声音在隋朝身后响起。 「既然你这个娃娃不愿意开口,那不如让我做个顺水人情替你说了。」那道声音的主人看向顾钧儒和秦淮,杀意凛然地说道:「其实那天晚上你们的朋友差点就死在我的手上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双手双指,阴冷的目光透过拇指和食指指缝落在了隋朝身上,「真的就是差一点点,但今天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隋朝仿佛后知后觉般转身看着突兀出现在天台上的狰,眨了眨眼,「这么仔细一瞅你可比那晚令人作呕多了。」 虽是嘴上这般说,但他还是很诚实地往后退了四五步,主动与这个「人畜无害」的狰拉开距离。 头生金角的狰狞笑道:「希望待会你的骨头能比嘴硬。」 顾钧儒目光警惕地盯着那道人影,即便他没有听到先前那番话,单凭外貌也能瞧出后者非我族类。 「等会我拖住他,你带着秦淮赶紧离开这。」已经退到顾钧儒身前的隋朝轻声道。 此刻的秦淮目光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狰,眸底深处浓浓的惊恐流露出来,一如十年前那场「冥狱殇」之时。 「你怎么拖?」顾钧儒冷冷问道。 隋朝有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吗。 狰的那双瞳眸血芒闪烁,他舔了舔嘴角,「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 话音刚落那道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熟悉的破空声又在隋朝耳边响起,他瞳孔紧缩,大喊道:「来不及了!司空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出来今天就得给小爷我收尸了!」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隋朝身前响起,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将他三人掀飞开来。 隋朝在半空中紧紧拉住秦淮,在落地时更是将自己当做肉垫这才让后者毫发未损。 被气浪掀飞出去的顾钧儒狠狠撞在了天台的围栏处,随着一声闷哼,他的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等他稳下心神后率先看向秦淮那边,当他看到后者平安无事地躺在某人身上时,这才放下心来。 「隋朝,你没事吧?」秦淮神色慌张地站起身来,问道。 隋朝咽下喉间的那股腥甜,故作轻松地摇摇头,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章 白洞. 「还死不了。」 然后他强撑起身子,转头看向某处。 在那里两道身形轰撞在一起,狂暴的劲风以他们为中心不断向四周席卷而来。 其中一个是煞气冲天的狰,另外一个自然是下山的司空。 看着拦下自己的少年,狰眼眸微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司空闻言冷哼一声,右掌猛然发力,将狰震退出去。 等到狰将身形稳住,他晃了晃手腕,犀利的目光越过司空落在了隋朝身上,讽笑道:「原来这就你的倚仗。」 难怪先前他敢那般大言不惭的说要拖住自己。 隋朝耸耸肩,反唇相讥道:「所以我就说你们荒兽都是四肢发达没长脑子,不然你凭什么觉得我敢露面?」 自从那夜的袭杀过后,隋朝就知道自己被这群畜生给盯上了,索性他并没有死,而且还因祸得福从司老那求来了一本《道德经》。 至于司空为什么会跟随在隋朝身边,这可不是隋朝要求的,他自问脸面还没大到那种地步,这是他下山之前司老吩咐下来的。 狰轻轻跺了跺地面,「不碍事,都杀了就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刚才的动静肯定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自己必须要在人类的武装机甲部队赶到之前解决掉他们。 「那晚被你们摆了一道。」狰双臂低垂,手上血芒涌动,「不过事后一想只是个龙门境的小娃娃怎么能够施展出那种级别的咒言。」 隋朝反驳道:「这说明人家天赋好。」 作为当事人的司空则是默不作声,不知道是默认了哪句话。 对于司空的境界修为如何司老已经同隋朝解释过了,当下司空是处在十四境中的龙门境,若是对上狞,胜算颇高,可出现的若是狰,就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司空的推测,狰已经踏足龙门之上的神藏境了。 至于咒言,隋朝也从司老那了解了不少,毕竟那夜天降雷霆带给了他足够的震撼。 咒言分为封缚之咒与攻伐之咒两种,前者有九九八十一道,后者则有八八六十四道。 咒言施展之前要有咏唱,以此来发挥出咒言的最高威势。 一般来说修行越高所能够施展的咒言级别就会越高,而那夜司空施展的封缚之咒四十五最起码要踏入紫府境才能够施展地出来。 对于隋朝的强词夺理狰只是冷哼一声,旋即身形暴起对着司空袭杀而去。 司空手腕轻旋,两柄分别名为「神荼」「郁垒」的匕刃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刹那间楼顶之上响起阵阵音爆之声,伴随着的是一道道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的绚烂火花。 「隋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钧儒沉声问道。 隋朝双拳紧攥,默不吭声,掌心中的那枚微型通讯器已经快要被他按烂了。 他当然知道司空不是狰的对手,当下的一切也都是缓兵之计而已。 他要等的是人类武装机甲部队的驰援。 当初司老将这枚通讯器交给自己的时候隋朝在前者的口中了解到,这支被呼叫而来的武装机甲被称为「白洞」。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章 白洞.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章 司空 圣铭中学,天台。 狰右拳之上裹挟着狂暴的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司空的胸口轰杀而去。 司空神色一凛,双手中神荼郁垒迅速交叉,以此来抵挡那摧枯拉朽般的拳锋。 「叮!」 刹那间一道清脆至极的金石碰撞之声在天台上响彻开来。 隋朝此刻已经带着秦淮与顾钧儒退到了门口,他神色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战局,若是那支「白洞」战甲部队再不赶来,他就要忍不住骂娘了。 「那晚就是他救了你吧。」顾钧儒紧紧盯着那道手持匕刃的司空身上,问道。 这个貌似与自己同龄的少年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震惊他了。 隋朝点点头,「我并不是故意要向你和秦淮隐瞒,只是单纯的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自己在下山之前司老曾叮嘱自己不要将清明山上的事告诉其他人,但他没想到那些畜生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的性命。 不然他肯定会事先支开秦淮和顾钧儒,这样司空也不会暴露在他俩的面前。 「可是人家现在已经指名要杀我们了。」顾钧儒苦笑一声,略有埋怨地说道。 隋朝沉默了一会,刚要开口,身后的秦淮早已经抢先道:「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阿姨讲的。」 「但是...」很快她话锋一转,「若是我们今天能够活下来,你必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和钧儒交代清楚!」 隋朝轻嗯一声,「会没事的。」 不远处的两人的捉对厮杀仍未停止,恰恰相反,因为时间的原因,狰的反扑更加猛烈,出手愈加凌厉狠辣,大有山雨将倾之势。 猛然间狰一掌撑地,身形猛然倒立,然后灵力裹挟的右腿借助旋转之势狠狠朝司空的肩膀轰去。 哪怕是司空反应再为机敏,及时回撤抵挡,可那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还是轰在了他的手臂上。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隋朝看到在弥漫升腾的烟尘中有一人影迅速朝自己这边后撤而来。 几息之后,司空已经稳住身形,但是他的右臂低垂,整条衣袖也因为那记鞭腿而炸裂,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低落在地上,握住神荼的右手也微微颤抖。 「能够以龙门境的修为拦住我这么久,足够你自傲了。」狰抬眸看向司空,冷冷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你怎么样?!」见到司空率先受伤,隋朝忍不住问道。 司空对于隋朝的关切置若罔闻,他瞥了眼受伤的右臂,然后主动将神荼丢在了地上。 反正现在他的右手已经废掉了。 然后他看向狰,缓缓开口道:「虽然我并没有认可身后这家伙,但有句话他说的没错。」 「哦?」狰一边朝司空他们走来一边好奇道。 司空左手收起郁垒,掐指捏诀,「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一群没长脑子的畜生罢了。」 而后只见他嘴唇翕动,咏唱道:「天锁晦暗,地动四时,九霄,八宝,明辰,天澈,缚咒十二,永识尔封。」 紧接着隋朝就看到在狰的手腕以及脚腕处依次亮起四处光圈。 狰低头看着手腕处显现出来的禁缚之咒,讥讽道:「你觉得这种级别的咒言能够困住我?」 司空淡淡道:「不是封住你的行动,而是禁缚你的脉门。」 听到这句话,狰神色一变,「是什么时候?」 他当然知道司空口中的脉门指的是什么。 脉门是修行之人体内灵压所释放之处,若是脉门被封,体内灵力运转所生出的灵压便只能积攒在体内,最终身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章 司空. 躯会被撑得如同气球一样爆体而亡。 当然他可以依靠自身灵力冲破禁缚,这么做需要时间,但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看来还是大意了。」狰眼眸微眯,凶光毕现。 原本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够解决掉他们,可现在时间紧迫,为了永绝后患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狞,动手!」狰怒声喊道。 圣铭中学有一处会议室,学校规定这间会议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即便是将天台当做自家后花园的隋朝也没对这产生过半点想法。 此刻,在这间规格并不大的会议室中,身为校长的宫四方正襟危坐,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精神矍铄慈眉善目的老人。 「司老,这次动静闹得可不小。」宫四方轻声说道。 司老看着眼前的这位校长,笑了笑。 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他也是这副西装革履的干练模样,这么多年穿衣品味可是半点都没变。 「我已经让人在天台那边设下帐幕。」宫四方见司老迟迟不肯开口,便扶了扶金丝眼镜,说道。 司老闻言眼角的笑意更盛,「还是四方你想的周到。」 所谓的帐幕可以说是晶幕的缩小版,用来遮蔽一定空间中的声音,景象,但并不能够阻拦外人进入其中。 听到对面这位老人的夸赞,即便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宫四方此刻也抿了抿嘴角。 就在宫四方刚要再开口时,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来。 宫四方闻声看向门口,当他看清缓缓走进房间中的老人时,一股肃穆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然起身,对着那位唐装老者毕恭毕敬地称呼道:「老师。」 两鬓斑白的唐装老者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已经是一校之长了,做事怎么还这样轻浮毛躁。」 宫四方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学生知错了。」 唐装老者有到司老身边,轻声喊道:「司老。」 司老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在你进门之前老夫刚刚夸完四方,结果你一来就整上这么一出,怎么?这段时间长本事了?敢这么打我这张老脸了?」 那位已经很是德高望重的唐装老者闻言赶忙收敛起端重神情,笑呵呵地说道:「看您老这话说的,我怎么敢。」 说完他还瞪了宫四方一眼,意思是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宫四方此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行了,你也坐吧。」司老淡淡说道。 等到唐装老者入座,就代表着这场会议也正式开始了。 「司老,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妥,可我觉得司空那孩子并不能够解决掉那头畜生。」唐装老人率先开口道。 司老笑眯眯地回道:「小司当然不是狰的对手,更何况那个狞还没有出现。」 「那今日这副局面?」唐装老人不解问道。 现在他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位老人了,又或者...自己从未真正地琢磨透他? 虽然自己已经身居要位,可谈及这位司老他只有浓浓的钦佩之情。 力挽狂澜于既倒挽大厦于将倾说的就是司老这种人。 十年前那场浩劫若不是司老的出现哪还有如今的人类火种的残存。 若是没有司老,就没有燕城最外围那层阻挡下荒兽的晶幕。 「所以我才让四方请你过来。」司老的一句话让思绪万千的唐装老人回过神来。 不等唐装老人开口,司老继续说道:「其实今日这个局面也并不是我一手促成的,真正的始作俑者如今正在那里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章 司空.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的天台,「顺带一提,如今你的孙子也在那里。」 「什么?!」唐装老人猛然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随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重新坐下,正色问道:「四方,这是怎么回事?」 「隋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荒兽盯上了,今天是他回校的第一天,没想到那群畜生竟然会这样急不可耐!」宫四方如实说道。 唐装老人沉声道:「我记得隋朝这个名字,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他是被小司救回去的。」此时司老解释道。 唐装老人露出一副恍然模样,「难怪。」 「可是这跟我孙子有什么干系?」唐装老人狐疑问道。 司老十指交叉,笑道:「谁让均儒和隋朝关系那么好呢,顾小白,你养了个好孙子啊。」 他作为顾钧儒的国学老师,自己学生的品性如何他自然清楚,即便是放在四脉中也是翘楚的存在了。 听到司老这般打趣自己,唐装老人也不恼,他只是问道:「司老,眼下最要紧的是不是该讨论如何把那群畜生给打杀了。」 司老点点头,「放心,此刻‘白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说到这,他看向宫四方,笑呵呵地问道:「四方,抱歉啊,没经你点头就将你的宝贝闺女拉进来,你不会对我这个老头子心生不满吧?」 宫四方摇头道:「司老,您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能再坐在这了。」 司老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宫四方的闺女是「白洞」的指挥官。 「单凭白洞能够应付那几个畜生吗?」唐装老者沉声道:「要不然我再让...」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老就打断道:「足够了,虽然对敌不能够掉以轻心,可说到底就是几个跟下水道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畜生。」 旋即他站起身来,遥遥望向那座天台,原本略显混浊的眼眸中乍现一缕精芒,「既然他们敢选择光天化日之下现身,那就没必要再给他们回下水道的机会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章 司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章 宫余色 狰的话音刚落,隋朝神色一凛,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那晚雨夜的血腥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伴随而来的是一丝不安和慌张。 察觉到隋朝异样的秦淮握住他的手,关切问道:「没事吧?」 隋朝感受到掌心中的那抹温润,扭头报以微笑,「放心,我没事。」 司空在听到狰的那声怒吼后同样神色一振,此时他的右手已经被废,只是面对狰就已经力不从心,若是再对上那头狞,只怕今日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咻!」 就在司空思绪变化之时,狰倒映在脚下的那道影子迅速蠕动,紧接着三条漆黑触手以奔雷之势从黑影中激射而出。 目标自然是已经负伤的司空。 「小心!」目光一直放在狰身上的顾钧儒惊呼提醒道。 司空手腕一拧,随着一缕寒芒闪烁,原本消失的郁垒又被他重新握在手中。 就在三条漆黑触手朝他面门袭掠而来时,司空身形横移,在避开触手的同时一道森然寒芒以势如破竹之姿自上而下斩落,将那两条触手齐齐砍断。 但另外一条触手却是从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袭来,将司空的右下腹洞穿。 司空眉头微皱,左手郁垒一挥,原本想将其斩断,可对方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条触手在一击得逞后竟然主动退了回去。 虽然右下腹被洞穿,但好歹是躲开了刚才对方的必杀手段。 此时司空顾不得右下腹传来的剧烈疼痛,目光死死盯着狰的脚下。 在那里,有一道黑影慢慢浮现了出来,正是被他斩断触手的狞。 「杀了他!」狰神色癫狂地喊道。 狞嘿嘿一笑,随即身后的那条触手宛若活过来一般又朝司空袭杀过去。 秦淮只觉得的手中一空,然后原 隋朝一个翻滚将地上的那柄「神荼」握在手中,然后借势站起身来在眨眼间就来到了司空的身前。 与此同时那条触手伴随着阵阵音爆之声已经来到了隋朝面前。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叮!」 如金如石的触手并没有如狰狞预料的那样洞穿司空的身躯,而是落在了那柄神荼的匕身之上。 双手紧紧握住神荼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又或者是激动亢奋,此时他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司空看着替自己挡下一击的隋朝,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他所救。 「谢谢。」向来惜字如金的司空淡淡说道。 但回应他的确实一句「你在说什么屁话,要是没死就赶紧躲开」! 司空闻言身形迅速向左一移,,与此同时隋朝感受着自神荼匕身上传来的磅礴气力,再也支撑不住的他被触手击飞出去。 索性他一直死死握住神荼,用匕身抵挡着触手,不然如今他已经被串成串串香了。 眼神凌厉的司空手中灵力爆涌而出,郁垒被灵力裹挟以摧枯拉朽之势朝那条触手斩去。 就在郁垒将要斩在触手之上时,突兀出现的两根血色手指却将其轻轻夹住。 手握郁垒的司空即便是拼尽全身的气力也再难斩下分毫。 「我劝你还是少用些力气。」双指夹住郁垒匕身的狰看着司空右下腹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好心」提醒道。 而司空则是看向狰的右手,一道金色的光圈被他捏在指间,正是先前自己那道封缚之咒的显化。 注意到司空的目光,狰的右手轻轻用力,那道金色光圈便被他捏碎开来,「我说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章 宫余色. 过,就凭这种级别的咒言想要困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随即他猛然出手,五指如钩朝司空心口探去,这一击若是落在后者身上,狰有把握能够将他的心窍给掏出来。 司空此时没有半点犹豫,右脚踏在地面上,身形迅速向后撤去。 「想走?」狰冷笑连连,一个拧身左腿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地鞭在了司空的身上。 「噗!」 倒飞出去的司空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激荡起烟尘无数。 看着倒地重伤的司空,被漆黑触手轰砸在墙上的隋朝还想起身,可胸口传来剧烈痛楚顿时让他冷汗直流。 「隋朝,你怎么样?」秦淮和顾钧儒跑到他身边,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慌张神色。 顾钧儒刚准备将隋朝拉起来,后者却艰难地摆摆手,制止道:「别动,肋骨大概是断了。」 狰冷冷地看着天台上的四人,随后指着隋朝同狞说道:「他是我的,剩下的给你。」 狞喉间发出阵阵刺耳的笑声,先前被司空斩断的触手不知何时竟然又长了出来。 司空吃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此刻的他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接连受创的他现在即便是站着都有些勉强,但他还是转头看向隋朝,以命令的语气说道:「快走!」 隋朝惨笑一声,刚要开口,但守在他身边的顾钧儒抬头看向天空,已然率先说道:「来了。」 隋朝原本还有些困惑,但当他听到那独属于机甲的轰鸣声时,一直紧绷的心神在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得救了。」隋朝喘出一口粗气,如释重负地咧嘴笑道。 但因为牵扯到断裂的肋骨,很快他的眉头又拧成一团。 狰狞同样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轰鸣声,狞一边护住狰,一边神色警惕地看着天穹上空,嗓音沙哑地说道:「走...」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机甲轰鸣声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上空。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在他们的耳边炸响,反应过来的他们迅速抽身向后退去。 「轰!」 刹那间天台上又重新激荡起漫天烟尘。 等到烟尘散去,出现在隋朝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们三人震撼不已。 整座天台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只有北面那处围栏还顽强地「咬住」一处台面没有使其掉落下去。 而狰与狞就站在那处台面上。 若是从远处望去,天台所在的那栋教学楼似乎是被人斜着开了道口子。 自上而下贯穿到底! 隋朝看着不远处的那道「鸿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紧接着,一尊数丈之高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了隋朝他们三人的眼前。 那尊人形机甲通体黝黑,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明亮的金属光泽。 机甲的肩膀上伸展出一尊口径足有六七寸的重炮,在炮口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刚才洞穿天台的一击多半就是因为它了。 机甲背部镶嵌着两道巨大的金属羽翼,羽翼上寒芒闪烁,每扇动一次就能够带起一股猛烈罡风。 在机甲的脚部还有分别装有能源推动装置,使得如此庞大的机甲能够悬浮在空中。 感受着那股不断荡漾开来的热浪,隋朝轻咳两声,终于舍得松开了手中的呼叫器。 狰狞冷漠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那尊机甲,在机甲的胸口处赫然印有一道白洞的标记。 他们并不是没有打算趁着刚才的烟雾逃走,但转瞬间就又出现三尊机甲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章 宫余色. ,制式都与眼前这尊大抵相同。 「哥...哥,你先...走!」狞拦在狰面前,替后者挡下不断扩散开来的热浪,道。 「绞杀目标已锁定,目标已确认,已确定攻击。」 一道道毫无情绪波动的金属音在天台上空接连响起。 紧接着,隋朝他们就看到架在机甲肩部的重型火炮纷纷自主升起,然后那夸张的炮口皆是对准了战场中心的狰狞。 「轰!轰!轰!轰!」 四道炽热的激光炮束自炮口激射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狰狞攒射而去。 几息过后,等到光耀消散,天台上空早已没有了狰狞的半点踪迹,甚至连灰尘都没有剩下。 「这也太恐怖了吧。」有幸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隋朝难以置信地说道。 身边的顾钧儒犹豫了片刻,已经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系统未检测到生命迹象,目标已确认清除!」 随着金属声音的响起,悬浮在隋朝他们面前的那尊机甲缓缓降落在了天台上。 隋朝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庞大机甲落在的瞬间,半座天台地面都传来了不小的震动。 等到那尊机甲转过身来,隋朝这才看到在机甲的胸口位置有一方透明的防护罩,透过防护罩能够模糊地看到机甲的驾驶舱。 「哧!」 伴随着一道蒸汽声,防护罩缓缓升起,一道高挑人影自驾驶舱内一跃而出。 等到隋朝看清那人的面容,又是咽了口口水。 他没想到驾驶这尊庞然大物的竟然会是一个女生,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长得这么...好看。 身材高挑匀称,宛若画纸洁净无暇的脸庞上有着精致的五官,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头披落在肩上的粉色长发。 当那双冷艳的眼眸朝隋朝他们这边看来时,隋朝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做个自我介绍,没成想一旁的顾钧儒已经神色紧张地喊道:「余色姐...」 隋朝闻声有些讶异地看向顾钧儒,「怎么?你认识?」 「我叫宫余色,是顾钧儒的姐姐。」不知何时走到隋朝面前的皮衣女子居高临下冷冷说道。 隋朝抬头看着逆光而站的宫余色,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地睁不开眼。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章 宫余色.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章 隋朝的心态有点崩 「结束了。」会议室内,司老云淡风轻地说道。 「司老,那丫头赶来了?」宫四方沉声问道。 宫四方与顾小白并非是修行之人,所以看不到帐幕发生的事,在他们眼中那处天台仍还是那处天台。 司老转头看向宫四方,点点头,「还好那丫头赶来了,不然我就得给隋朝他们收尸喽。」 顾小白与宫四方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许多,虽然他们看不清帐幕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司老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战况很是血腥惨烈。 即便是有司老的孙子在场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钧儒他?」顾小白出声询问道。 虽然他因为身份地位使然平日里不怒自威,但此刻他的眉宇间却挂着几分担忧。 他在顾钧儒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血,除了疼惜之外更多的还是殷切的期望。 「放心,他没事。」司老说道。 听到自己孙子没事,顾小白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旋即他冷哼一声,一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这群畜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还好这次四方考虑周到,及时把那栋教学楼的人员疏散,又设下帐幕,不然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司老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他此时表现得很是云淡风轻,可当他感知到司空的灵压骤然减弱时,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还是紧紧攥了起来。 「司老过奖了,我现在就立马安排人去善后。」宫四方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司老闻言摆摆手,建议道:「我觉得要不咱给学生放几天假?让他们也休息休息。」 「这么严重?」宫四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扶了扶眼镜,反问道。 司老点点头,然后他看向顾小白,说道:「善后的工作?」 顾小白嗯了一声,「四方,善后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就先按司老说的这样,给学生们放几天假。」 「学生明白了。」宫四方点点头。 「好了,你先回去吧。」顾小白继续说道:「让我和司老好好叙叙旧。」 宫四方轻嗯一声,冲着司老点点头,然后踱步离开了会议室。 等到宫四方将会议室的大门轻轻掩上,顾小白这这才开口问道:「司老,现在总能说了吧。」 司老笑眯眯地反问道:「说什么?」 顾小白看了这位老人一眼,无奈地说道:「您喊我过来总不至于只是单纯为了善后这件事吧?」 「而且...」顾小白沉声问道:「我觉得今日这件事并不像您的行事手段。」 「嗯?」司老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追问道:「说来听听。」 顾小白思索了片刻,沉声道:「不管是因为那群畜生行事过于荒诞还是因为钧儒他们的介入,我总觉得这件事安排的并非那么周密,不然白洞应该早早等候在这里了。」 司老听到这番解释后沉吟了许久,随即说道:「照你这么说,那小子还真得再历练历练。」 「什么?」顾小白眉头微皱,「真不是您安排的?!」 司老点点头,坦诚道:「我只是将白洞的通讯器交给了他,至于往后的可以说都是他的事了。」 「是那个叫隋朝的小子?!」顾小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司老轻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顾小白见到司老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司老,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些。」 不说那天台上有被隋朝牵扯进其中的自己的孙子,最重要的是司老竟然可以放心地将司空交由隋朝安排。 司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章 隋朝的心态有点崩. 老转头看向顾小白,笑着说道:「但结果是他活下来了。」 旋即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可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永远也无法面对风暴,这一点为人师长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顾小白反驳道。 司老摇摇头,「既然你也认可这个道理,那还说什么。」 顾小白刚到嘴边的话就这样被司老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 「看来您真的很看好这个叫做隋朝的少年。」顾小白沉吟了许久,悠悠开口道。 「所以...」司老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愈盛,「所以我想举荐他去你那边。」 顾小白闻言很快就明白了司老话里的意思,「原来您是在这等我呢。」 他现在终于明白司老为什么喊自己过来了,他就说不是为了单纯给宫四方「擦屁股」那么简单。 「怎么?不答应?」司老笑呵呵问道。 顾小白叹了口气,「既然您都开口了我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司老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顾小白身边,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那小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之后这位慈祥的老人背着双手缓缓走出会议室,自言自语道:「当初这片残破的世界交到我们手上,如今也该还给这帮年轻人了。」 当隋朝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雪白。 然后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扭头看向一边。 趴在他床边的是一位两鬓有些许白霜的消瘦女子,若是细看,就能够瞧出隋朝的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 「妈。」隋朝嗓音略带沙哑地喊道。 似乎是听到了隋朝的呼唤,本名陆琴的消瘦女子肩膀微微动了动,然后坐起身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你醒啦。」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隋朝眨了眨眼睛,「这是在哪?」 听到宝贝儿子这么问,陆琴先是摸了摸隋朝的额头,然后神情古怪地反问道:「怎么?你跟别人打架都打傻了?」 「我跟别人打架?」隋朝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惊疑道。 陆琴瞪了他一眼,「你嚎什么!别搁这跟我装失忆,学校那边的电话都打家里来了,说你跟同学打架都把肋骨打断了,还好是人家的先动的手,而且学校事先把医药费垫付了,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臭小子!」 隋朝从这番话里大致也听出学校那边的意思了,荒兽出现的消息肯定不能够透露出来,不然势必会引起社会的恐慌,所以他的「英勇事迹」注定得不到什么实质性了,而且还要给自己扣上一顶「校园互殴」的帽子。 「真有您老人家的啊!」隋朝闷闷不乐地嘀咕道。 「你在那瞎嘀咕什么呢!」陆琴剥开一个橘子递到隋朝嘴边,问道。 隋朝一边咀嚼着甘甜的橘子,一边搪塞道:「没什么...」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明知故问道:「顾钧儒来过了?」 陆琴将一瓣橘子又送到隋朝嘴边,应道:「人家特意提着果篮来看的你,来的时候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呢,这份人情你可得记住。」 「知道啦知道啦。」隋朝连连应道。 若是真要算人情,自己下辈子岂不是要给他当牛做马? 「秦淮那丫头刚走没多久,听说当初你被人揍晕的时候小淮哭得可伤心了,在我没赶来之前也是人家忙前忙后,就差给你端屎端尿了。」陆琴碎碎念道:「虽然妈并不支持你早恋,但小淮那丫头是妈看着长大的,品性还靠得住,况且这年头也提倡‘早婚早育",你要是觉得行,那我就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章 隋朝的心态有点崩. 豁出这张老脸去跟你秦叔聊聊,等你们成人礼过后咱就定亲。」 隋朝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觉得自己还不如长眠不起。 「跟你说正事呢!」陆琴面带愠色地提醒道。 隋朝面无表情地说道:「妈,我想喝水。」 「就知道使唤我,要是等我老了你敢不管我,你看我不把你爹从坟里刨出来让他给评评理。」陆琴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拎着水壶就出去了。 隋朝叹了口气,「终于清净了。」 「真是辛苦你了,我没想到伯母的...口才会这么好。」一道温润的嗓音自病房门口传来。 隋朝只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所以他都懒得扭头看,只是问道:「偷听多久了?」 走进病房的顾钧儒讪讪一笑,「大概或许是都听到了。」 「哦。」隋朝淡淡地应了一句。 然后随手抓起床边的橘子皮朝顾钧儒丢了过去,「那你不知道吱一声,偷听人家母子谈话有意思嘛?!」 「我又不是故意要听的。」顾钧儒反驳道。 隋朝瞥了他一眼,「那就是在怪我妈喽。」 然后又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顾钧儒轻微晃动了下胳膊,「大夫说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绷带了,倒是你,断了四根肋骨,其中有一根距离心肺就差半寸,就连主治医生都说你的运气太好了。」 「伤都没好利索又跑我这来干什么,让我妈看到我下辈子就真得给你当牛做马了。」隋朝没好气地说道。 顾钧儒耸耸肩,「你以为我想来啊,是有人想要见你。」 「谁?」隋朝好奇问道。 「我。」门口处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顾钧儒的身形微微侧移,隋朝的视线便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还是那套黑色皮衣劲装,脚穿黑色长筒皮靴,那头引人注意的粉色长发依旧随意散落在肩头。 仪态高傲,眼神睥睨,宛若整座世界的女王。 隋朝看着走进房中的宫余色,对顾钧儒问道:「她和你一块来的?」 顾钧儒点点头。 「所以我妈念叨的那些话她也听到了?」 顾钧儒还是点点头。 说实话,隋朝此刻的心态有点崩。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章 隋朝的心态有点崩.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章 顾钧儒的选择 「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宫余色以一种不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对顾钧儒说道。 当然事实是顾钧儒也不会对宫余色的话提出反对,毕竟顾宫两家是世交,而宫四方又是顾小白的得意门生,所以在这层关系下顾钧儒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宫余色。 宫余色的性情如何顾钧儒太清楚不过了。 那种孤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让人对她生不出半点违抗的心思。 等到顾钧儒走出病房,宫余色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隋朝,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件事。」 随后她伸出纤细若葱白的食指,「一,三天之后去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报道。」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隋朝满头雾水地问道。 但宫余色很明显不想同他解释什么,又伸出一根手指,「二,以后不准再在顾钧儒身上打主意。」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病房。 当宫余色走到门口时,猛然间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床榻上的隋朝,冷若冰霜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司老先生为什么会举荐你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但入学考试是谁也无法避开的,即便你是走后门。」 然后她推开房门,「希望你能够活下来。」 「真的?」隋朝好奇问道。 「假的。」说完宫余色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听到那两个字的隋朝自嘲一笑,紧接着门口的顾钧儒便走了进来。 「余色姐同你说什么了?」顾钧儒走到病床边找了张椅子坐下,询问道。 隋朝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你老实跟我说,学校是不是把我开除了?」 「没有...」顾钧儒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谨慎地回道:「吧...」 不过很快他又追问道:「怎么这么问?」 隋朝盯着顾钧儒,「你知道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吗?」 听到这个熟悉到再也不能够熟悉的名称,顾钧儒神色一振,「你怎么会知道这所学院?」 隋朝白了他一眼,「看来你是知道了。」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那位余色姐刚才跟我说要我去那里上学,我就想问咱们的校长大人是怎么想的,那天台又不是我毁坏的,荒兽又不是我招来的...」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它们确实好像是你招来的。」顾钧儒出声打断道。 自知理亏的隋朝悻悻道:「行,就算是我招来的,但我也是受害者啊,学校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让我退学呢!」 「什么,退学?!」刚刚去打热水的陆琴刚走进病房就听到隋朝的抱怨声,她惊愕地问道。 「没有,没有,不是退学,是转学。」隋朝赶忙解释道。 「你闭嘴!」陆琴放下水壶,对隋朝呵斥道。 随即又看向站起来的顾钧儒,询问道:「钧儒,伯母现在就信得过你,你说怎么回事。」 顾钧儒抿了抿薄唇,正色道:「伯母,隋朝说的是真的,我和隋朝都要转去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上学。」 听到顾钧儒这么说,陆琴紧张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那所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是什么地方,但听到顾钧儒也会一起去,所以她相信那学校的条件肯定就差不了。 隋朝听到顾钧儒这么说,眯了眯眼,刚才宫余色可没说顾钧儒也会去。 等顾钧儒将陆琴安抚好并以跟隋朝商量一下入学事宜为理由将其送出房间后,隋朝已经在床上盘着二郎腿看了整整一出好戏。 「讲真的你比我适合当我妈儿子。」隋朝幸灾乐祸地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章 顾钧儒的选择. 顾钧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赏给了隋朝一个白眼。 「说说吧,都瞒了我些什么。」隋朝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不怒不喜地平静说道。 顾钧儒犹豫了片刻,但这次却没有像天台那次选择欲言又止,而是如实说道:「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是以培育战争人才为宗旨建立起来的。」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他又补充道:「当然学院中也并非全是战争人才,但绝大多的学员是作为战争后备军存在,圣诺亚斯会不断将他们送往人类生存之战的战场上。」 「宫余色就是圣诺亚斯的学员?」隋朝突然问道。 顾钧儒点点头,「余色姐是去年进入的圣诺亚斯。」 「原来如此,难怪那么趾高气昂。」隋朝撇了撇嘴,道。 「圣诺亚斯一般只会在快反部队中选拔人才,像余色姐这样能力极强的也会破格选拔,但之前从未听过会在普通中学里挑选学生。」 「听宫余色的意思,是司老推荐我去的。」隋朝接话道。 「司老?」顾钧儒听到这个陌生称呼,不解问道。 隋朝叹了口气,「就是咱们的国学老师。」 随后他便将那晚雨夜自己如何被救以及清明山上发生的事大致同顾钧儒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他顺带还在心里同司老说了声对不起,当然他相信司老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自己。 「原来是这样。」顾钧儒一脸的恍然模样,然后又又紧接着问道:「这么说你是已经...开始修行了?」 他本来想说修仙的,可又觉得有些不切实际,所以权衡之下便说了「修行」这个词。 「准确来说还没有。」隋朝摇摇头,无奈道。 司老同他说过,境界修行分为灵动境、清白境、龙门境、神藏境、山河境、紫府境、接引境、造化境、乾坤境、归真境、仙人境、太上境、神明境、祖朝境共十四境,像如今的司空已经是龙门境,而已经被绞杀的狰狞则分别是神藏和龙门境。 至于他隋朝,如今连灵动境的门槛都没摸到。 「秦淮知道这些吗?」顾钧儒问道。 隋朝摇摇头,「还没还没来得及同她说。」 届时自己免不了再同她讲一遍,这样岂不是要再对不起司老一次? 「对了,我是被司老举荐进入圣诺亚斯,你算是怎么回事?」隋朝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顾钧儒。 顾钧儒淡淡说道:「我爷爷是圣诺亚斯的现任校长。」 「操!」隋朝听闻这个解释后忍不住爆粗口道。 要不是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现在或许已经从床上跳起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富二代,没成想你是个披着富二代外皮的官二代啊,行啊你顾钧儒,出息了。」隋朝咧嘴笑道,「当然我也不赖,能够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圣诺亚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余色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进入学院之前会有一场入学考试。」说到这,顾钧儒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严峻。 「会死人吗?」隋朝摸了摸鼻翼,问道。 顾钧儒理了理思绪,正色道:「圣诺亚斯已经知道探查到有部分荒兽潜入了燕城,对此也制定了相对战略方案,像余色姐统领的‘白洞"就是专门完成清剿小数量荒兽的任务。」 说到这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而圣诺亚斯的入学考试就是要我们合力围杀荒兽。」 隋朝闻言抿了抿唇角,缄默不语。 荒兽的实力如何隋朝再清楚不过,要不是他命大或许现在骨头都已经被它们拿来剔牙了。 甚至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章 顾钧儒的选择. 实力强横如司空都差点死在狰的手上,现在让他们这群凡夫俗子去围杀荒兽,岂不是羊入虎口?开什么玩笑? 此刻两人都是没有再开口,病房中如同一潭泥沼让人生出几分压抑。 「你为什么要去?」隋朝冷不丁地问道,「你明明没有理由去的。」 顾钧儒满脸正色,「在这种局面下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你不行,我也不行。」 隋朝呵呵一笑,但眉眼间却攀升上几分愠色,「你不用同我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我是贱命一条不值钱,你跟我不一样,你原本会拥有大好前程。」 「都一样的。」顾钧儒神色落寞地说道。 隋朝气得抽出身下的枕头朝顾钧儒扔去,「那也不用这么上赶着找死啊。」 顾钧儒接住枕头,「隋朝,你还记得天台上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所以我不会看着你身陷死境而无动于衷,不能明知你身处囹圄却束手无策。」 说这些话时,顾钧儒没有那般慷慨激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隋朝,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这件事在外人看来却是生死攸关的天大事。 「用不着搁这说这么煽情的话。」隋朝叹了口气,「只要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顾钧儒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枕头重新抛给他,「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我来接你。」 隋朝摆了摆手,「我就不送你了。」 听着顾钧儒在门口同母亲的寒暄告别,隋朝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烦。 他不想顾钧儒因为自己而把命搭上,况且宫余色临走前还警告自己不要再将顾钧儒置身险境。 「这笔账可不能算在我头上。」隋朝的脑海中又闪过那张冷若冰霜的精致面孔,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陆琴走进病房,给隋朝倒了杯热水,然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和钧儒吵架了?」 隋朝满脸狐疑地反问道:「妈,你又知道了?」 陆琴瞪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你就算抬抬屁股放...」 「妈!」隋朝赶忙制止道。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请问隋朝同学在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章 顾钧儒的选择.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一章 病房的爷孙仨 一座废旧的矿洞外。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脏污的乞丐正在矿洞外的垃圾场内翻找着什么。 「嘿嘿。」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又要无功而返时,他突然盯着身前那堆被他扒拉开的垃圾,然后咧着嘴露出那副不知多少天没有刷到的乌黑牙齿。 随即他犹如护食的鬣狗一样抓起垃圾堆中那块被人咬过一口的面包,然后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已经顾不得面包上已经发霉的长毛以及难闻的脏污。 将那块面包狼吞虎咽吃完,他嗦了嗦手指,脸上流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然后他便又在垃圾堆中翻找起食物来,很明显刚才的那块面包并没有能够填饱肚子。 或许是太过专心,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那座废旧矿洞的洞口。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的乞丐猛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身后神色有些慌张地盯着那座黝黑的洞口。 他并不是第一天来这里,听之前一位睡在桥洞下的大哥说之前有不少人也经常来光顾这片垃圾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有人靠近那座矿洞就会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当时还好奇询问就没有人报警嘛,但那位大哥只是呵呵一笑,就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蠢劲,哪有人会在乎他们乞丐的生死。 若不是他实在饿得不行了今天也不会来这片垃圾场。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份餐盒。 之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凭借他多年扒拉垃圾的经验,他确信那份餐盒是完整的,他甚至已经闻到了餐盒内米饭的香味。 他又神色警惕地警惕地抬头看了眼洞口,心想道:等餐盒到手我转身就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了。 之后他就下定了决心,俯身朝地上的餐盒抓去。 等到他将餐盒捧在手里,打开后欣喜地发现果真如自己所料,里面的米饭都没有动过,只是或许是因为时间久的原因,米粒已经变得很硬了,甚至还有些发黄。 他胡乱抓了一把放在嘴里品尝着,有些酸,但不打紧,能吃饱就行。 「咻。」 已经转身打算离开的他似乎是听到一道破空声,然后他就发现捧着的餐盒上出现了不少血迹。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已经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爪洞穿,餐盒中的米饭被殷红鲜血所浸染。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空,餐盒也掉落在了地上,他此刻连呼救的气力都没有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缓缓转头,终于看清了那只手爪的主人。 随即他惊愕与惶恐缓缓攀升上了他的眼眸。 「大...哥...」乞丐浑身瘫软地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机。 杀他的,正是之前睡在桥洞里的那位乞丐大哥。 那个皮肤黝黑身形瘦削的乞丐大哥神情漠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具冰冷尸体,然后舔了舔手上的鲜血。 最后定格在这座废旧矿洞口的画面是他一手拖着乞丐的尸体,缓缓朝矿洞内走去。 「进来吧。」躺在床榻上的隋朝出声应道。 看着走进来的爷孙三人,隋朝眼角一阵抽搐。 「您是...」陆琴站起身来,神情有些拘谨地看着那位白发老人,「您是小朝的那位国学老师吧,有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见过您。」 还没等司老说什么,陆琴就已经迎了上去,热情招呼道:「您是不知道,我家小朝说最喜欢上您的课了,只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一章 病房的爷孙仨. 要是您站在讲台上他就特别有精神。」 「是不是啊小朝?」陆琴说完就转头对隋朝问道。 隋朝默默转过头去,没有吭声。 见到隋朝没有出声,陆琴尴尬一笑,「这孩子就是腼腆。」 司老笑呵呵地说道:「不碍事不碍事,礼必以忠信为质,小朝的品性还是很靠得住的。」 陆琴闻言一愣,然后脸上的笑容更盛。 虽然前半句她没有听懂,可后半句却是听的真真的。 她实在没想到这位国学老师会这么夸赞隋朝,毕竟自己儿子的国学考多少分她还知道的。 「您看您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陆琴看着司音音手中的果篮,笑着说道。 司音音将果篮放下,笑容盈盈地同陆琴说道:「伯母好。」 至于司老身边的司空,则是一声不吭。 「我这次来主要是探望下隋朝,其次是听说他要转学的事,特意来叮嘱他千万不能因此荒废了学业。」司老看向隋朝,主动解释道。 「行行行。那你们聊,我给你们洗水果去。」陆琴听到司老师这么说,赶忙应道。 看着隋朝的母亲挑了些水果走出病房,司空走到门口将房门轻轻掩上,然后就宛若一尊门神般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司老,您不是说不让她下山吗?」隋朝看向司音音,好奇问道。 司老坐在病床前,对司音音说道:「时间有点赶,音音你一边施针我一边同他说。」 司音音轻嗯一声,然后将隋朝身上的被子掀开,之后随着皓腕一翻,手中就多了一根银针。 不等隋朝开口,那根银针便飞快地落在了隋朝的胸口处。 「三天的时间有点赶,所以我才带音音过来一趟。」司老缓缓开口道。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隋朝对于司音音的这些「无礼」已经习惯了。 「您也知道三天的时间赶啊。」隋朝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隋朝用这种语气同爷爷说话,司音音蹙了蹙秀眉,落针的力道就稍微重了些。 隋朝闷哼一声,瞪了眼司音音,「说好的医者父母心呢?你们干脆来个严刑拷打算了。」 司老继续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圣诺亚斯的事了。」 「您猜怎么着,宫余色前脚刚走您就来了。」隋朝阴阳怪气地回道。 司老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说道:「看来是对我有点不满了。」 隋朝瞥了眼还在施针的司音音,然后语气稍微有些缓和地说道:「司老,去圣诺亚斯这件事您好歹也跟我商量一下吧,这要是普通的转学也就算了,您会不知道圣诺亚斯是什么地方,能不知道那场入学考试意味着什么?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隋朝越说越委屈,如今就差抹眼泪了,「亏我一直把您当爷爷看呢。」 司老笑眯眯的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打趣道:「还搁这跟老头子我打上感情牌了。」 隋朝闭上眼睛,「关键顾钧儒也要一起去圣诺亚斯。」 司老闻言手中动作一僵,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顾小白怎么会点头同意的? 「那场入学考试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确实是九死一生。」司老平复下心情,点头道。 「那您还让我去!」隋朝睁开眼,扭头看着司老,埋怨道。 「你要是不去那还能去哪呢?」司老将剩下的橘子放在桌上,「你觉得如今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呢?」 「清明山?」隋朝下意识地说道。 司老淡淡说道:「行啊。只要你愿意当一辈子缩头乌龟,老头子我是没意见。」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一章 病房的爷孙仨. 隋朝满脸愁容地解释道:「司老,这不是当不当缩头乌龟的事,如果我要是有司空的修为,我恨不得主动去抄荒兽的老窝,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不过我那心情您应该是懂得的。」 司老点点头,等着隋朝的下文。 「可天台上的事司空应该也告诉您了,对上荒兽我真的是没有丁点办法,只能够坐以待毙,甚至还得请求那群畜生下嘴利索点给我个痛快。」隋朝自嘲道。 听到隋朝这些话,一直闭口不言的司空淡淡说道:「那日若是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这是实话,那天要是没有隋朝用神荼替自己挡下狞的攻击,自己如今也没法站在这里。 「不客气。」隋朝看着「拆台」的司空,撇了撇嘴。 「你看,如今连小司都认可你了。」司老笑眯眯地说道。 「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司老继续说道。 「嗯?您知道?」隋朝满脸狐疑。 「若是你能够在三天内跨入灵动境,说不定就能够在入学考试中活下来。」司老老神在在地说道。 隋朝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还用您说。」 可现在他就是连灵动境的门槛都没有摸到,三天内跨入灵动境?做什么白日梦呢? 「好了。」司音音收起银针,淡淡说道。 隋朝看着她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抱歉说道:「辛苦了。」 司音音瞅了他一眼,没有吭声,然后径直走到爷爷身边。 「这三日我会让司空指导你修行。」司老站起身来,说道:「要是还不行...」 「怎样?您还有后手?」隋朝急切问道。 司老呵呵一笑,「后手倒是没有,大不了我亲自料理你的身后事。」 隋朝闻言连忙「呸呸呸」,「司老,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司老收敛起笑意,正色道:「所以,隋朝,修行也不是开玩笑。」 隋朝闻言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恍惚。 「你或许是觉得自己还有退路,可你的母亲已经没有了,若是你没有能够守护家人的觉悟,就只会重蹈十年前的那场覆辙。」 司老留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病房,司空紧跟了上去,司音音看了眼隋朝,语重心长地说道:「抱歉啊,爷爷说的话有些重,但...」 隋朝打断道:「我知道。」 司音音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一会儿的功夫病房中就剩下了隋朝一个人,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一章 病房的爷孙仨.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二章 荒旗 隋朝半天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的主治医师闻讯赶来,看着已经行动自如的隋朝,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隋朝这样的病人,这可是一天前才送到院来的,而且还是三块肋骨骨折,甚至还差点伤及心肺,可如今却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 这种体质即便是他也只能感叹一声,「如今年轻人的体质就是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让隋朝再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当他拿着那张彩超想破脑袋都没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当事人已经走出了医院。 隋朝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终于不用再闻消毒水的味道了。」 「小朝,你同学来接你了。」陆琴看着不远处的司空,不禁感慨道:「虽然你没有遗传你娘我的聪明才智,可这同学缘属实是不错。」 隋朝撇了撇嘴,「妈,你先回家吧,看来是司老师让他在这等我的。」 陆琴点点头,「看看人家司老师对你多上心,你可不能辜负司老师的厚望。」 「知道啦知道啦。」隋朝一边摆手一边朝司空碎步跑去。 「早点回来。」陆琴嘱咐道。 隋朝只是背着她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晓得了。 陆琴看着这个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隋朝作为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能瞧不出来这小子有事瞒着自己。 比如他身上的伤怎么好的这么快,又比如那几天他究竟去了哪里。 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过多的询问,当妈的只要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你倒是好,死了无事一身轻,老娘却要为你老隋家操心劳力的。」陆琴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云海,眼眸微微湿润。 隋朝走到司空身旁,好奇问道:「你不会一直等在这吧?」 很明显司空没有同他废话的意思,只是撂下一句「跟上」,然后便转身离开。 隋朝皱了皱眉,牢骚道:「你怎么跟那个宫余色一模一样,我上辈子是欠你们的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这三天的修行可关乎那场入学考试的生死,孰轻孰重隋朝还是能够掂量得清的。 司空带着隋朝一路左拐右绕,终于在一座废旧的厂房前停住了脚步。 身后已经气喘吁吁的隋朝弯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道:「你...知不知道我...大病初愈,现在身子骨弱得很...」 司空闭上眼眸感知了下四周,随即睁开双眼淡淡说道:「就是这里了。」 随即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喃喃有语,「罡森布泽,宿谷饶风,行照起而百鬼避,缚咒之五,司罗之界。」 旋即一道无形的涟漪自司空指尖荡漾开来,紧接着将整座废旧工厂笼罩开来。 隋朝看着眼前这道瘦削背影,满眼的艳羡,但一想到司老同自己说过只要跨入灵动境就可以修习咒言之术后,那抹坚定之色从他眼眸中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三日我就在这里指导你的修行。」司空平静说道。 说完他便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隋朝面前,只留下虚空中的层层涟漪。 隋朝见到这一幕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他的右手仿佛探过了一层水幕,消失不见。 等到他又将右手伸回来,身前的虚空同样泛起道道涟漪。 就在他满脸好奇之时,原本空无一物的身前猛然间伸出一只手,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拽了进去。 「啊!」 隋朝惊呼一声,可是废旧工厂前已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二章 荒旗. 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几只脏兮兮的野猫闻声抬头望向那座废旧工厂,随即四蹿开来。 那座荒废许久的漆黑矿洞中,一道身形瘦削的身形拖拽着那具乞丐的尸体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每走一步,在其体内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在这异常安静的矿洞中显得尤为刺耳。 也不知他走了多久,在前方不远处终于出现了微微的光亮。 此时原本瘦削的身形已经变得极为高大强壮,甚至在这矿洞之中他得稍微低头才能容身。 「无聊死了。」突兀间,一道烦躁的声音在亮光处传来。 那名高大男子嘴中缓缓吐出一口黑气,然后将手中的那具尸体轻轻抛了出去。 那具尸体并没有如同想象中掉落在地上,而是被凭空出现的一只利爪再度洞穿脖颈,然后乞丐的尸首就被彻底分离。 一爪掐住脑袋,一手攥住尸体,仰头将鲜血倒入嘴中的是一只浑身黝黑,头上生有四角的矮小男子。 看着对方如牛饮状喝着鲜血,高大男子冷哼一声。 等到尸体中的鲜血被那名矮小男子全部饮干,他便将尸身随手一扔,脸上露出一丝回味神色。 「喂我说魑黎,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那个矮小男子愤愤道。 被唤作魑黎的高大男子眼神看向一处异常漆黑之地,那里的黑暗仿佛要将矿洞内的轻微亮光尽数吞没。 随后他沉声说道:「狰和狞都死了。」 「什么?!」矮小男子诧异问道。 可魑黎却没有再出声,静静地等待着某人的答复。 终于,在那处黑暗处有一道人影缓缓走出,随着那人的走出,整座矿洞内随之陷入黑暗。 「咻。」 一道赤色火光从那人的指尖升腾而起,也照映出那张面孔。 只见那人的半张脸上密密麻麻布满的紫黑色的纹络,猩红的眼眸,两颗獠牙***在嘴唇边,显得异常可怖狰狞。 「继续说。」那个男子嗓音冰冷地吩咐道。 「回禀天狗大人,根据狰和狞最后传来的消息,他们一直追踪的那个人类少年在圣铭中学现身,然后他们潜入圣铭准备将其斩杀。」魑黎如实说道。 「嘿,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矮小男子闻言讽笑道。 被魑黎尊称天狗大人的男子看了矮小男子一眼,「土蝼,你的话太多了。」 瞬间那个矮小男子就噤若寒蝉,面露惶恐之色。 「属下已经偷偷潜入过圣铭中学了,确认狰与狞是死在了机甲部队白洞的手上,与那个少年无关。」魑黎继续说道:「但不排除是那个少年以身做饵,故意引狰狞上钩。」 天狗轻咦一声,「你觉得那个隋朝有这份心思和胆魄?」 魑黎瓮声瓮气地说道:「属下从不会低估自己的对手。」 天狗沉默了许久,然后冰冷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开来,「通知钦原,让她和你一起去将隋朝带回来。」 听到钦原这个名字,魑黎神色一振,「只是一个人类少年,需要钦原大人亲自出手吗?」 天狗闻言眼神一眯,脸上纵横交错的紫黑纹络闪烁起摄人心魄的寒芒,「从不会低估自己的对手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灵压自他体内扩散开来,魑黎与土蝼两人瞬间脸色一变,如临大敌。 「属下遵命!」魑黎身形低伏,沉声应道。 当那个名叫魑黎的高大男子再次从矿洞内走出来时,他已经恢复了原先的瘦削模样。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二章 荒旗. 被冷汗浸透,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矿洞深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作为荒兽的先锋潜入进燕城,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像他们这样的配属共有十六支,被称为十六荒旗,每支荒旗都设有正副两指挥使,而指挥使之下又有四大御卫。 已经死去的狰和狞便属于他们这支荒旗的四大御卫,不过如今四大御卫就只剩下他和土蝼了。 而那位天狗大人正是这支荒旗的正使,至于天狗大人口中的那位钦原,则是他们这支荒旗的副使。 一念至此,魑黎轻轻划破手掌,淡紫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掌心脉纹向下滴落。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语,鲜血在半空中凝聚,然后显化成一只紫色蝴蝶。 紧接着暗紫色蝴蝶扇动着翅膀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伴随着传音蝶的消失,魑黎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他知道在这座燕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那个名叫隋朝的少年是注定难逃一死了。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厦内,在那张极为舒适的大床上,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正被一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压在身下。 随着美艳女子的婉转低吟,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等到那名中年男子终于心情亢奋地攀登上那座高峰之时,在他身下的那副如玉温润的身躯也传来一阵阵颤栗。 不过看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上流露出来的神色,明显是意犹未尽。 「宝贝,最近公司事务太过繁忙,精力不足。」男子浑身瘫软地平躺在床上,手掌还忍不住覆在那团软峰上。 年轻女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嗯一声,与先前在身下那副承欢放浪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中年男子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从包中取出一张金卡,讨好道:「宝贝,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权当我对你的补偿。」 年轻女子看了眼那张足以让大多数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金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容站起身来,然后披上一件薄纱走到落地窗前。 忽然间在她身前的那处虚空荡起一层涟漪,然后她心生感应般伸出食指,紧接着那只传音蝶就落在了指尖上。 「宝贝,你在做什么?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坐在床上的中年男子色眯眯地盯着落地窗上那道妖娆勾魂的背影,商量道。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涌现出痛苦神色,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粗大的脖子般让他喘不上气来。 随着那股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的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最终臃肿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床上。 钦原俯视着脚下的这座灯光璀璨的燕城,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冷笑,「隋朝,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你的味道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二章 荒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三章 误会 砰!」 在一座废弃工厂内,一道人影伴随着沉闷的音爆声倒飞了出去。 身形砸在砖墙上的隋朝闷哼一声,感觉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他赶忙咽了口口水,强行压了下去。 但他身后的那堵砖墙却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强横力道而崩塌倒地。 「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隋朝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埋怨道。 刚才虽然自己招架住了司空的那道自上而下的斩击,但后者下一刻便是直直一拳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拳势刚猛霸道,丝毫没有留情。 司空收敛拳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三日的光景转瞬即逝,虽然自己已经下足了功夫,可隋朝还是没能够迈过灵动境的那道门槛。 不过好消息是如今隋朝已经能够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并且可以成功吞纳,甚至就在刚才他竟然能够下意识的运转体内的稀薄灵力来防御自己的拳势。 隋朝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神荼,脸上若有所思。 虽然身处结界之中,但他也能够正常感受到光阴的流转,所以他也知道三日的期限已经到了。 隋朝深吸一口气,这三日自己可是半点都没有松懈。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不敢松懈。 因为在司空将自己硬拽进来的时候就约定过,他不会对手下留情,更会倾尽手段将他逼迫到生死边缘,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或许能够在死地而后生。 可以说在三日隋朝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以至于现在他身上是旧伤添新伤,若不是有司音音一直在替他疗伤,他多半就得落下残疾了。 可即便如此他始终没有在司空脸上看到笑意,反而后者的神情日渐凝重。 这就说明他始终没有迈过那道门槛。 「没事,现在的我大概也能够自保了。」隋朝扭头看了眼坍塌的砖墙,自我安慰道。 如果换做是三天前的他,在硬挨这下后估计已经「躺板板」了,可现在他只是觉得气血有些不畅,这已经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该离开这里了。」司空冷不丁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还给你。」隋朝走到司空面前,将手中的神荼递给后者。 司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留给你防身了。」 「啊?」隋朝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三日自己也是在司空的嘴中将神荼与郁垒这两柄匕刃的来历软磨硬泡了出来。 相传神荼与郁垒是真武大帝取神兽玄武的麟甲以九天玄火淬炼而出,可镇魔降妖,荡鬼斩邪。 后来神荼和郁垒就作为玄武一脉的信物代代相传,而手持神荼郁垒者便是玄武的脉主。 所以当隋朝听到司空要将神荼给自己的时候,他已经到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这三日没能够让你突破灵动境是我的过错。」司空沉声说道。 隋朝挠了挠头,「也不能这么说,或许就是我天资不够。」 司空摇摇头,神色坚定地反驳道:「不可能,爷爷是不会看错人的。」 听到司空提到司老,隋朝就主动叉开话题。好奇问道:「你这般年纪就已经到了龙门境,那司老他?」 自从知道司老的真实身份后隋朝就一直对自己这位国学老师的境界修为很是好奇,只是他一直不好意思主动询问,而司老也从未主动谈及过,所以司老的境界修为如何在隋朝这一直是个谜。 司空淡淡说道:「在龙门境之上是神藏境,死在天台上的狰就是这个境界,而神藏境再上一层楼就是山河境...」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三章 误会. 说到这司空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爷爷之前便是山河境。」 「之前?」隋朝狐疑道:「这么说司老是实力精进又破境了?」 司空摇摇头,否认道:「并不是,爷爷如今已经没有修为了。」 「什么?!」隋朝难以置信地喊道。 「我们四脉一直隐世不出不问世事,直至十年前的荒兽来袭,我们才选择入世。」司空缓缓说道:「爷爷也是在那时接连跌境,最后丧失了全部了境界修为。」 隋朝闻言默不作声,虽然他没有亲眼所见,但他同样经历过那场「冥狱殇」,所以能够知道当初那场人类与荒兽的大战是何等的惨烈。 两人皆是没有再出声,废弃工厂里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用气馁,如今你破境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司空一边朝厂门口走去一边说道。 「那这个契机什么时候能来?」隋朝亦步亦趋地跟在司空身后,心不在焉地问道。 「不知道。」 隋朝撇了撇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会安慰人?」 「我是在说事实。」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弃工厂后,司空单手掐剑诀,喊道:「撤。」 随即笼罩在工厂上方的那道封缚之咒便消失不见。 「先去买点吃的吧。」隋朝揉了揉肚子,「都说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修行一事确实挺耗费体力的。 司空倒是没有反对。 隋朝与司空在走出几条巷子后终于见到了路口处的便利店。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涌动。 「叮当。」 隋朝轻轻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挂在门上的铃铛传来一阵悦耳的响动。 「欢迎光临。」站在收款台后的收银员笑吟吟地地看着隋朝。 「嗯?怎么换人了?」隋朝打量了收银员几眼,在心中腹诽道。 这家店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在他印象里这家便利店的收银员应该是位上了岁数的阿姨,而不是如此美艳的年轻姑娘。 隋朝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对方一眼,没成想正对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最先败下阵来的隋朝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 那个收银员长得很漂亮,说句难听的,是那种男人看一眼就会想与之上床的好看。 按理来说这种24小时便利店是不会有这种收银员的。 就在隋朝与司空进店没多久,一名男子便扛着两箱货走进了便利店。 然后他就将那几近人高的两大箱子放在了门口,并对那个收银员说道:「这是今天你们店要的货,赶紧清点一下。」 隋朝听到动静转身打量了那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一眼,然后又瞥了眼恰好挡住门口的货箱,眉头微微皱起。 「不用清点了,我能信不过大哥您嘛?」那个收银员笑容妩媚地说道。 那魅惑的嗓音足以让大部分男人腿脚酥软想入非非。 但那个长相极为普通的男子眼神却极为老实,并没有一直落在收银员身上,而是时不时朝隋朝这边看来。 隋朝稍稍往后靠了靠,拉进与司空的距离,低声提醒道:「小心,有点不对劲。」 司空轻嗯一声,「确实,从刚才进店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隋朝与司空两人小声交谈时,美艳女子与普通男子竟同时朝他们这边看来。 隋朝冲着他们咧嘴笑道:「怎么?这是演不下去了?」 虽然他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朝门口瞥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三章 误会. 「小弟弟,你很不乖呢。」美艳女子冲着他眨了眨眼。 「钦原大人,是不是可以动手了?」相貌普通的男子一步横跨挡住店门,身躯一震,瓮声瓮气地问道。 此时24小时便利店中的俩人正是钦原和魑黎两人。 「不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两副这么好看的皮囊,再让我欣赏会。」钦原一手搭在柜台上,霎那间收银台化作齑粉,柜台下则是那个早已经没了生机的收银员阿姨。 隋朝看着那位阿姨凄惨的死状,眉头皱起,「若是论起好看,哪比得上姐姐你。」 「小嘴真甜,还知道怎么讨姐姐我欢心。」钦原一手捂住酥胸,笑的花枝乱颤。 眨眼间司空便护在了隋朝身前,「我只能拖住他们一小会儿,你借此机会离开这里。」 「离开?」钦原抿了抿烈焰红唇,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随即一道恐怖的灵压自她体内喷涌而出,宛若惊涛骇浪般的灵压瞬间就席卷了整座便利店。 魑黎与司空皆是神色一振,特别是后者,闷哼一声,然后吐出一口鲜血。 「大人。」魑黎脸色凝重地提醒道。 钦原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将笼罩在魑黎身上的灵压尽数打散。 便利店中大概也只有隋朝一人能够「置身事外」了。 隋朝确实没有司空身上那如渊似海的沉重灵压,似乎是钦原对他「另眼相看」? 钦原看着神色如常的隋朝,轻咦一声,「看来狰狞折在你手上也不算冤枉。」 「怎么可能?!这是...山海境?」司空感受着那股灵压,面露震惊之色。 随即他眼眸中闪过一缕决绝之色,然后一把抓住隋朝,拼尽全身的气力将隋朝朝窗外扔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阻拦对方片刻,只能是趁对方还未出手之前将隋朝强行「送」出去。 隋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飞了出去,但结果并不像司空想的那样砸破玻璃滚落在外边的街道上。 而是撞在了一副娇软温香的身躯上,又或者可以说是钦原将他给拦了下来。 隋朝看着近在咫尺的双峰,又抬头看了眼那张美艳妩媚的脸庞,讪讪一笑,「要是我说这是一场误会姐姐你信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三章 误会.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四章 隋朝之死 便利店外人流涌动热闹喧嚣。 便利店内暗流奔涌杀机毕现。 将隋朝抱在怀中的钦原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人类少年,抿了抿红唇。 她能够清晰地闻到隋朝身上地醇厚芬香的血肉气息,甚至能够看到后者脖颈处皮肤下流动着的甘甜血液。 「你要是这么说姐姐我可就伤心了。」钦原嘴角的笑意更盛,「好久没见到如此上乘的血食了。」 隋朝对比报以笑意,随即暴起出手,手中的神荼朝钦原雪白修长的脖颈处刺去。 因为太过于突然,即便是魑黎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注意到时锋芒毕露的神荼已经近在咫尺了。 但他并没有动手,因为他相信副指挥使的实力。 不过魑黎倒是开始有些佩服这个人类少年的胆量,这就是人类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司空眼眸中闪过一缕震惊,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他更没想到隋朝竟会对那个山海境的女子出手。 当神荼落在钦原脖颈上时,隋朝并没有匕刃刺入血肉的感觉,而是感到神荼撞在了坚不可破的磐石上,竟然震得虎口有些发麻。 「叮。」 一道清脆的金石之声在店内响起。 钦原毫不在意落在脖颈上的神荼,只是缓缓点评道:「东西是好东西,只不过手上的力道差了些。」 然后她屈指一探,隋朝手中的神荼便飞了出去,「小弟弟,凭你现在的修为可没办法伤到姐姐哦。」 因为手上的动作,此时隋朝的脸庞已经完全陷入了那两团软峰之中。 隋朝抽了抽鼻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 隋朝有些恋恋不舍地拉开距离,「能不能打个商量?」 「钦原大人!」魑黎见此出声提醒道。 如今他们已经是暴露了,若是再不及时动手,万一引来其他人类修士又或者是机甲部队的注意,只会是徒增麻烦。 钦原神色有些不悦,「魑黎,这里来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然后她又看向隋朝,「说说看?」 「我知道你们是盯上的是我,所以今天我留下任你们处置,但能不能放他离开。」隋朝扭头看了眼司空,「这件事与他无关。」 钦原摇摇头,「听起来不错,但我不答应。」 隋朝沉默了片刻,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即便没有自己开出的条件,他和司空两人也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感受不到对方的灵压,可先前从司空的表现来看恐怕今日注定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怎么样都是个死,那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点。」隋朝沉声道:「你们是怎样掌握我们踪迹的?」 钦原看了眼魑黎,后者旋即解释道:「那座废弃工厂的外围有不少野猫。」 「这也行?」隋朝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有什么密探之类的谍报机要呢,没想到竟然是靠几只流浪猫。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选择在暗中出手,而是选择在这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大庭广众之下?」隋朝继续追问道。 这样做不划算也根本说不通。 「因为你们太弱了。」魑黎瓮声瓮气地说道。 言辞简单却很点名「要害」。 当然他之前也同钦原大人提议过对付这俩人根本没必要冒这种风险,但后者只是一句「你觉得他们俩能够在我手上翻起多大的浪来」就将他堵的哑口无言。 隋朝听着有些扎心的答案,眼角一阵抽搐,在心中腹诽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四章 隋朝之死.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问完了?」钦原笑眯眯地问道。 隋朝耸耸肩,「问完了,要不你再听听我身后这家伙有什么想说的?」 「没...」钦原刚要开口,猛然间她神色一凛。 因为她的目光越过了「聒噪」的隋朝落在了一直缄默不语的司空身上。 「玄甲八门,开!」司空已经掐指捏诀,口中冷喝一声。 「有意思。」见到这一幕的钦原喃喃道。 虽然对那个玄武一脉的小子早有防备,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施展出这种法术。 随着司空的一声落下,在他脚下猛然浮现出一道阴阳鱼图,紧接着代表着开门的那处方位赫然间光芒冲天而起。 魑黎死死盯着身处蓝色流光中的司空,眼神阴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年有个玄武一脉的那个老头就是用这招硬生生拦下了两位荒旗的正使。 当时八门全开,两位同样身在山海境的正使哪怕燃烧体内血脉之力仍旧是一死一伤。 不过眼下玄武一脉的这小子八门仅开一门,而且还是以龙门境的修为施展开来,仍旧不可能是钦原大人的对手。 「还好我事先设下结界,不然可真危险了。」钦原看着阴阳鱼图中长发飞舞的司空,正色道。 隋朝此刻已经闪到一旁,他嘴里嘀咕道:「还不够...」 虽然司空如今可以说是「声势浩大」,在气势上压过了钦原与魑黎两人一头,可他并未在这俩人脸上看到半点紧张神色,这足以说明如今的司空还并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魑黎,玄武一脉的那小子就交给你了。」钦原淡淡吩咐道。 魑黎轻嗯一声,旋即低喝一声,体内四肢百骸中传来清脆的声响,然后他身形暴涨,体内的汹涌澎湃的灵力如决堤洪水倾泻而出,将四周的尽数震飞。 而起他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落脚之处地砖龟裂,继而身形如一镗炮弹般爆射而出。 隋朝只觉得有一阵猛烈罡风席卷而过,反应过来的他当即大声喊道:「小心!」 近乎是同一时间,魑黎霸道的一拳就轰在了司空身前的光柱上。 「砰!」 刹那间便利店内劲风席卷,所有的货架尽数倒地,遍地狼藉。 「能够硬拼我一拳,很不错。」魑黎看着光柱后的司空,面无表情道。 「但还远远不够!」魑黎猛然发力,体内灵力自拳锋处喷涌而出,重重凿在光柱之上,转瞬间蓝色光柱上便出现了细微裂痕。 而且随着魑黎精纯灵力的不断轰砸,那些裂痕宛若蛛网般不断向四周蔓延去。 司空见状左手以剑诀维持住光柱,右手迅速捏转繁琐法诀,「死门!现!」 当那扇泛着黝黑光芒的死门出现在魑黎一侧时,后者的脸庞上这才浮现出几分凝重之色。 与此同时,一道细微的吸引之力从死门中开始凝聚出来。 一开始只是地上的琐碎杂物被吸扯进死门中,随后就是倒落在地上的货架,随着门内爆发出来的强大的吸引之力,魑黎感觉自身灵力被吸扯入死门中的同时他的身躯也在那股吸扯之下朝死门内偏移。 「开门只是单纯的用来防守,真正的杀招却是死门。」魑黎凝声道:「不得不说你是个战斗天才。」 但魑黎并没有收敛拳势,拳锋依旧死死抵在蓝色光柱上,而左手化掌狠狠地轰入了死门之中。 紧接着一股磅礴灵力自他掌心处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 「我倒要看看你的胃口有多大。」魑黎狞笑道。 他要凭借自身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四章 隋朝之死. 修为将死门「撑爆」! 司空眸中闪过一缕精芒,口中吟唱道:「北镇玄武,冕宁泽荒,阴阳流转,汐汐而长。」 话音刚落,在他脚下的那张阴阳鱼图宛若活了过来,开始无声转动。 而其中的两条阴阳鱼也仿佛置身水中,首尾相接,游动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将魑黎逼到这种地步。」钦原不知何时站在了隋朝的身后,略显诧异道。 隋朝听到动静刚想转身,钦原的一只纤纤玉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能再玩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你们会给我什么惊喜。」钦原凑到隋朝耳边,声音诱人道。 隋朝感受着耳畔边的温热,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是一只被鲜血染红的手刀。 钦原看着缓缓消散生机的隋朝,随手将其甩飞了出去。 「不管生前皮囊如何,可要是死了都一样。」美艳妖娆的女子吮吸着手指上的鲜血,痴迷道。 然后她扭动着盈盈可握的腰肢朝司空那边缓缓走去。 唇红齿白温香艳玉却又笑里藏刀毒如蛇蝎。 隋朝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慢慢冰凉的四肢,他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完蛋了,这次真要死了」。 然后他就感觉眼皮好沉,仿佛再也抬不起来一样,然后一股困意从脑海深处席卷而来,再也支撑不住的他合上了双眼,没有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隋朝再度睁开了双眼,他从地上爬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胸口,在那里有一处黑幽幽的血洞。 「原来不是做梦啊。」隋朝自嘲一笑,「这样看来我是真死了啊。」 然后他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多少让他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他看到不远处的那尊晶莹的白骨王座时,脸上神色复杂,「死都死了怎么还做梦啊,能不能让我走的安详点啊。」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白发及腰的少女缓缓出现在王座前,用炙热的目光朝自己望来。 「天地荒芜山海凋零,欢迎回来,王兄。」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四章 隋朝之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五章 入灵动 那个早些就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白发少女抜儿将隋朝牵到白骨王座前,满心欢喜地问道:「王兄,有想抜儿吗?」 隋朝感受着手心一如既往地那只冰冷玉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虽然他如今也可以算是个死人了,可只说体温,眼前这位来历不明的少女同自己比起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隋朝皱起眉头,盯着眼前那张稚嫩却不失高贵的脸庞,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缠住我不放?」 「我是你的妹妹啊王兄。」抜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隋朝当即否认道:「你不是!我根本就没有妹妹!」 看到隋朝满脸的愠色,抜儿泪眼婆娑地说道:「王兄你究竟怎么了?」 隋朝冷冷一笑,反问道:「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 随即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怎么样?我已经死了!」 抜儿痴痴地看着隋朝胸口上的血洞,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如冰霜地问道:「是它们伤害到王兄了吗?」 隋朝听到这番话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就一屁股坐在了王座上。 只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隋朝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白发少女,神情恍然道:「你果然跟荒兽有干系!」 话音刚落,这片天地的时间便不在流转,仿佛是有人在光阴长河中轻轻掬起一捧水,光阴长河在下,这片天地在上。 紧接着这片天地就宛若镜面般斑驳破碎,远方山河塌陷,神州陆沉,大片大片的白色充斥着这方天地。 而唯一不变的是隋朝身前的白发少女,以及他身下的白骨王座。 只不过如今白发少女眼神空洞,仿佛被定格住一般。 隋朝刚想要起身,一只冰凉的手掌就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隋朝猛然扭头,不知何时在王座的斜后方出现了一位黑衣男子。 当隋朝看清黑衣男子的面容时,顿时神色惊慌仿佛白日见鬼一样。 因为那张面孔自己太熟悉,每天早上洗漱都会在镜子中见到。 那个黑衣男子竟长着一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隋朝嗓音颤抖地问道。 黑衣男子目光温柔地看向被定格的抜儿,随后缓缓开口道:「不必担心,我就是你。」 一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隋朝呵呵一笑,「我有什么好担心?反应如今死也死了,难不成你还能再把我挫骨扬灰不成?」 黑衣男子看着隋朝胸口的血洞,点点头,「确实已经死了,不然我也不会出来。」 「所以她一直喊的王兄是你才对吧。」隋朝看了眼白发少女,又看向黑衣男子,说道。 虽然是疑问,可话里却是不容置疑的确定。 黑衣男子走到隋朝身前,沉声问道:「你想不想活过来?」 隋朝坐在王座上,眼神冰冷地问道:「你和她究竟是什么人?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男子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隋朝,隋朝同样抬眸眼神坚定地同前者对视,半点都不退让。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出声。 一时间这座天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以后,隋朝眼睛干涩率先败下阵来,不过他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许多。 荒凉,孤独,沧桑,冷漠,那些不该在如此年轻人身上出现的东西却都出现了。 隋朝很难想象能够在「自己」眼中瞧见这些东西。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死而复生?」隋朝问道。 黑衣男子淡淡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五章 入灵动. 「所谓的灵动,无非就是感应天地灵气,然后吞纳为自己所用。」 「而入体的灵气需经神海,太精,冲虚,灵孔等几处窍穴最终汇入灵海之中。」 就在黑衣男子言语之时,隋朝身上的那几处窍穴如同苍穹上空的星辰般依次闪耀起光芒。 然后隋朝体内的灵气便不由自主地按住那些窍穴的所在流淌运转着。 「这也可以?」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无主运转,隋朝诧异道。 黑衣男子继续说道:「一般修士的灵动境只是将吞纳的天地灵力储存在自身灵海,所以决定一位修士能够走的多远爬的多高的往往是灵海的宽深。」 隋朝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听他说着。 「而灵海这种先天便形成的窍穴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受制于此,修士便有了天赋高低之分。」 「那我的?」隋朝忍不住问道。 他这三日始终都没有踏过灵动境的门槛,要不是已经能够吞纳些许的灵气,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修行的那块料儿了。 「在很早的时候,修行的第一境并非是灵动,而是辟海。」黑衣男子神采奕奕地说道:「而这个海,就是灵海。所以说有些规则并非无法改变,而是往往庸俗之人太多。」 隋朝听到这番话后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一句,「多多少少是有点愤青了。」 「嗯?」似乎是听到了隋朝的心声,黑衣男子看向他,眼眸如万年不化的冰霜,让人心生寒意。 隋朝赶紧制止杂乱的念头,故意叉开话题,「所以说我的灵海?」 「中人之姿。」黑衣男子说道:「比起那个司空要强出一些。」 「你之前也说灵海是可以再开辟的,那我的是否也能够如此?」隋朝追问道。 黑衣男子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老头给你的《道德经》已经烂熟于心了吗?」 「这你也知道?」隋朝质问道。 当时司老丢给自己《道德经》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外人在场。 黑衣男子神色平静,「我就是你。」 然后他便懒得再问下去,只是探出右手双指并剑朝隋朝的眉心处点去。 紧接着一连串的金色文字便从后者的眉心处飞出,然后纷纷依附在了黑衣男子的双指上,介绍往上蔓延。 先是双指,再是手掌,然后是整只小臂。 五千多字的《道德经》此时已经完完整整地烙印在了黑衣男子的右手臂上,而后者的右手臂也完全被渲染成了金黄色。 「记忆力不错。」黑衣男子看着手臂上的金色蝇文,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一抹笑意。 「那是。」隋朝刚要再说什么,就猛然神色一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黑衣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只右手斜***了隋朝的小腹中。 虽然如今隋朝没有了感觉,可这种亲眼看着别人把自己开膛破肚的惊恐场面还是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你干什么?!」反应过来的隋朝怒声质问道。 见到黑衣男子没有出声,隋朝刚要反抗一句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就从后者嘴中吐出。 「你若是不想魂飞魄散就别动。」 黑衣男子看着手臂上的金色蝇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隋朝的腹中,这才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等到那五千余字尽数进入隋朝体内,他才抽回右手。 隋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泫然欲泣道:「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身上就被人开了两个洞。」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我已经用《道德经》将你灵海重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五章 入灵动. 隋朝闻言皱了皱眉头,「可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 「因为你现在只是一道神识,并没有肉体上的知觉。」黑衣男子解释道:「如今你已经踏进灵动境了。」 「真的?」隋朝激动地问道。 「前提是你要醒的过来。」 不等隋朝高兴,黑衣男子就一盆冷水朝他当头泼来。 「说说吧,条件是什么?」隋朝收敛起激动的心神,平静问道。 「你很聪明。」黑衣男子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隋朝撇了撇嘴,「又是帮我重开灵海跻身灵动境,又是要帮我死而复生,你要是没有所求鬼才信呢。」 「各取所需而已。」黑衣男子纠正道。 「若是我不答应呢?」隋朝倚靠在白骨王座上,笑着问道。 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自己铁了心的不想活他又能拿自己怎样? 「司空快要死了。」黑衣男子缓缓转身,双手负后淡淡讲道。 隋朝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竟然忘记这一茬了。 如今司空可是要同时对上钦原和魑黎,自己要是再耽搁下去那家伙多半得下来陪自己了。 「说!什么条件?」隋朝急忙说道。 「将你的身体在特定的时间交给我一刻钟。」仿佛是思考了许久,背对着隋朝的黑衣男子终于开口道。 隋朝闻言不断权衡着这桩交易的利弊,而黑衣男子也并没有再催促他。 「行!」隋朝沉声道:「我答应了,但你不能用我的身体干伤天害理之事。」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我没兴趣。」 「我还有一个条件。」隋朝试探性问道:「眼下的局面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决一下?」 当下他即便他能够醒来,哪怕已经跻身灵动境也不可能逼退钦原和魑黎两人。 所以真正的破局之人并非是自己,而是眼前的黑衣男子。 当然,又或者可以说是「自己」。 不等黑衣男子拒绝,隋朝又补充道:「我若是死了,那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就作废了。」 黑衣男子嗓音冰冷,眸中寒芒闪烁,「你是在威胁我?」 隋朝学着先前某人的话语,纠正道:「你可别误会,各取所需而已。」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五章 入灵动.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六章 换我陪你玩玩 隋朝死了。 司空亲眼见到那个叫做钦原的女子一手洞穿隋朝的胸口。 虽然他已经施展出玄甲八门,并成功开启「开」门与「死」门,但也只是堪堪能够抵挡下魑黎的攻伐手段。 司空注视着眼前的这个高大男子,从对方磅礴切精纯的灵力中他确信后者虽然与狰同为神藏境,但比起狰这个叫做魑黎的男子要强出许多。 此刻司空体内的灵力已经近乎枯竭,若是再没有破局的办法,那他最后也只能陪隋朝走一遭黄泉路了。 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少年苍白的脸色,魑黎沉声问道:「隋朝已经死了,你再强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司空闻言冷哼一声,他牙关紧咬不断催动运转体内近乎干涸的灵力。 很快随着体内灵力的枯竭,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之感从他的神海深处涌来,而且他的七窍处缓缓有鲜血流出,稍微有点渗人。 「魑黎,若是你破不开他的手段我可要出手了。」钦原戏谑的声音在魑黎身后响起,「那时意味着什么你该清楚吧。」 魑黎闻言闷哼一声,然后一脚重重踏在地面上。 「咆哮吧,蛮牛。」 随着魑黎的一声低吼,刹那间一股近乎实质的灵浪已他为中心向四周暴虐席卷开来,短短几息的时间又宛若一道龙卷风的风眼迅速聚敛收拢灵压。 等到烟尘散去,司空看着眼前模样大变的魑黎,眼中闪过一缕震惊神色。 魑黎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此时已经近乎两丈之高,将便利店的二楼彻底捅穿。 那庞大的身躯之上鳞甲遍布,寒光凛凛,那颗硕大的脑袋上生着两根弯弯的尖角。 单纯从模样上来看像极了山海经上所描述的蛮牛。 展现出真身的魑黎嘴中吐出一口乌黑之气,被那股乌黑之气沾染的二层楼梯迅速消融坍塌。 注视着那道蓝色光柱后的渺小身影,魑黎低吼一声,一脚狠狠地朝其踹去。 「轰!」 势大力沉足有千钧之力的一脚重重踏在光柱之上,代表着「开」门的蓝色光柱应声破碎。 司空脚下的那张阴阳鱼图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一脚踏破蓝色光柱,魑黎扭头看了眼身侧的那扇不断吞噬自身灵力的「死」门,随即一拳朝其狠狠轰去。 足以开城破门的一拳以摧枯拉朽之势朝「死」门轰砸而下。 魑黎甚至都没有调动自身灵力,只是单纯以强横的肉身对抗着「死」门。 当那只硕大的拳头落在那扇「死」门上时,后者仅仅只是坚持了两息的时间就破碎崩塌。 两扇门被魑黎轻松破去,司空猛然间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煞白神情萎靡。 与此同时再也没有灵力运转的那张阴阳鱼图也缓缓消散。 「若是你再没有底牌,那今日就到此为止了。」魑黎张开深渊巨口,嗓音洪亮地说道。 司空又咳出一口鲜血,眼神死死地盯着魑黎,只是从摇摇欲倒的身形来看明显已经没有了后手。 「那就去死吧!」 魑黎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朝面前的司空狠狠轰砸而下。 巨拳宛若一颗黝黑流星,所经之处甚至虚空都出现了些许的扭曲,然后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重重朝这位玄武一脉的少年落下。 在这生死关头,司空只是朝隋朝看了眼,然后苦涩一笑,到头来自己还是没能够保护好他。 就在魑黎的巨大拳锋将要落在司空身上时,后者甚至都能够嗅到拳锋上浓厚的血腥之气时,在不远处倒地不起的隋朝猛然间传来异动。 察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六章 换我陪你玩玩. 觉身后动静的钦原转过身去,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因为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此地微弱的天地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朝隋朝身上汇涌而去。 可隋朝明明已经是个死人了,又怎么可能吞纳灵气?! 钦原长眸微眯,因为她注意到隋朝的嘴唇翕动,竟然是在主动地鲸吞着天地灵气。 若不是看到他胸口的那个幽幽血洞,钦原都怀疑自己先前是否对他手下留情了。 魑黎也察觉到了这方天地间的灵气异常,原本将要砸落的拳锋也停在了司空的头顶上方。 他当然不知道这大概是他要杀司空最近的一次了。 「这怎么可能?」司空喃喃道。 原本躺在地上生气全无的隋朝此刻已经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犹如诈尸一般,其实准确来说就是诈尸。 钦原眸中精芒闪烁,虽然她暂且不知道隋朝在搞什么鬼,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再杀他一次。 死而复生的隋朝此刻眼眸中尽是黑色,他先是低头看了眼胸口的血洞,然后又抬眸环顾四周,脸上是一片漠然神色。 看到隋朝朝自己这边看来,司空眉头一皱,特别是注意到前者被黑色充斥的眼眶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他与隋朝相识的时间不长,可眼前这个隋朝给他的感觉却与之前大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若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大概就是之前的隋朝性子温和让人如沐春风,而现在这个却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无情。 「咻!」 随着一道破空声在隋朝耳边响起,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突兀间闪掠至他的身前,然后右手化刀以精纯灵力裹挟朝他的脖颈处轻轻斩去。 若是换做之前的隋朝,面对这一势若奔雷的攻伐手段肯定难以招架,多半会尸首分离死无全尸。 可现在掌控这副躯体的是隋朝却又并非是那个隋朝。 只见隋朝左手微微抬起,然后仅凭两根手指便拦下了那记势大力沉的手刀。 那裹挟着的灵力吹动的隋朝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可饶是如此隋朝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灵动境。」 只是刚一交手,钦原就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灵压变化。 此刻的她愈加瞧不清眼前的这个人类少年。 他死而复生也就罢了,甚至还突破到了灵动境,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对方竟然仅凭灵动境的修为就挡下了山海境自己的一击。 「这怎么可能?!」钦原那张绝艳的脸庞上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就在此时隋朝缓缓开口道:「你这一支与我有点渊源,所以今日我不杀你。」 旋即不等钦原反应过来,隋朝三指探出轻轻扣在了前者的手腕处,然后信手一挥就将其甩飞了出去。 钦原重重地砸落在墙壁上,那堵墙面瞬间便凹陷了下去,然后已钦原砸落之处为中心,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丛生。 然后隋朝看向身形庞大的魑黎,轻轻招了招手,「来,换我陪你玩玩。」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六章 换我陪你玩玩.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七章 主宰 隋朝的话音刚落,魑黎就已经朝他奔掠而去。 庞大的身躯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会带来宛若闷雷般的沉闷声响。 司空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巨大动荡,提醒道:「小心!」 魑黎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直接将便利店的房顶掀翻,若不是钦原事先设下结界,只怕如今便利店的场景已经被「公之于众」了。 隋朝微微抬眸看着裹挟着强大灵压从天而降的那团阴影,单手负后,然后一手缓缓探出。 当那道重若千钧的拳锋就被其简简单单接住住时,刹那间以隋朝为中心一道近乎实质的气浪伴随着浓浓烟尘如决堤的江渎之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等到烟尘散去,司空这才看清楚战局中的变化。 隋朝脚下的那方地砖瞬间因为强横的力道化作齑粉,在他所站之处更是塌陷了一尺有余。 可即便如此,隋朝的脸上神色自若,反观魑黎则是双目赤红,嘴中吞吐出的乌黑之气在靠近隋朝三尺范围时瞬间化作虚无。 「你究竟是谁?」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司空喃喃自语道。 亲自指导了隋朝三天修行的他对于前者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况且对方踏上修行也仅仅十几天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恐怖实力。 「也不过如此。」一手接下魑黎偌大拳锋的隋朝冷漠地说道。 旋即他抓住魑黎的拇指,然后将其拽近身前,紧接着右脚猛然踹出,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使得魑黎向后暴退而去。 紧接着司空就见到那具庞大的身躯宛若一颗重型炮弹一样激射倒飞撞在了一堆货物之中。 足足十余米的距离,哪怕魑黎已经用双脚陷在地面捈出一条深痕也没能够耗掉那股磅礴气劲。 缓过神来的魑黎从货物中站起身来,虽然并没有受到重创,但对方仅凭那道于他而言孱弱不堪的身躯就让自己跌了这么个「大跟头」,一股恼怒之火在他眸底深处熊熊燃烧。 那双宛若灯笼大小的眼睛此时泛着血光,一团团的乌黑之气从他口中吐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回荡在这座满目疮痍的便利店中。 「靠边站。」 隋朝的声音突兀间在司空的耳边响起。 司空向隋朝那边看去,后者只是冲着他微微点头。 「时间不多了,你们一起上吧。」隋朝伸出双臂,对着一前一后的魑黎与钦原两人招了招手,示意道。 「钦原大人,此子身上有古怪!」后自后觉的魑黎瓮声瓮气地提醒道。 钦原冷哼一声,迅速运转体内灵力,独属于山海境的强横灵压瞬间就将整座便利店笼罩开来。 在这种灵压之下,哪怕是龙门境的修士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种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了。」面对着浩瀚翻涌的灵压,隋朝淡淡说道。 随即只见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充斥在店内的凶猛灵压瞬间烟消云散。 感知到这一变化的钦原顿时后脊发凉,偶然间她的目光与隋朝打量过来的视线碰在了一起,这位山海境的修士竟然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是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极端恐惧。 若不是她凭借灵力境界守住心神,或许此刻她已经忍不住匍匐在地虔诚行礼。 似乎是觉察到了钦原的异样,不远处的魑黎大声吼道:「小心!」 被魑黎一声将心神拉回来的钦原瞬间额头上冷汗直流,此时她再看向隋朝,后者的嘴角悄然间勾起一抹莫名笑意。 「动手!速战速决!」钦原厉声呵斥道。 话音刚落,两道犹如奔雷般的身影就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七章 主宰. 迅速朝隋朝靠近,隋朝嘴中缓缓呼出一口清白雾气,然后再度探出双臂。 「砰!」 「轰!」 两道炸雷声响近乎是同一时间在便利店中响彻开来,索性司空提前用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护住耳窍,不然在这两声巨响下耳膜多半就要被震得破碎了。 战场中心烟尘弥漫,司空只能用灵压来判断置身战局中的隋朝此时并没有大碍。 等到烟尘再度消散,司空看着眼前一幕,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只见隋朝一手向右化掌抵住了钦原轰杀而来的拳锋,另外一手向左牢牢抓住了魑黎冲杀向前的尖角,在一位神藏境与一位山海境强者的联手合击之下,仅是灵动境的隋朝竟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魑黎此时哪怕拼尽全身气力都无法从隋朝手中挣脱,感受着自尖角上传来的恐怖力道,被强压一头的他内心已经被惊恐所占据。 自从他来到现世,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感,而且这种无力感竟然还是来自一个人类少年。 「魑黎!走!」见到隋朝轻描淡写地接下他们两人的倾力一击,钦原当机立断喊道。 「走?」隋朝闻言轻咦一声,「我可不记得有说让你们走。」 随即他双臂再度发力,身躯一拧将他们两人再次抡飞了出去。 钦原与魑黎两人本来想借助那股力道逃离这里,可刚准备转身逃跑的他们瞬间就感受到身后铺天盖地般传来的那股恐怖威压。 没错,并非是依仗自身灵力境界的灵压,只是单纯的威压。 这股威压使得他们两人再也难迈出半步,身形僵硬地站在那宛若两尊石雕。 豆大的汗珠从魑黎的额头上流淌下来,「这怎么可能?!」 这股威压即便他从天狗大人身上都从未感受到,这种极为纯正的血脉威压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心思。 钦原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缓缓扭头,然后就见到了她修行半生都从未见过的一幕。 在她那双惊恐慌张的瞳眸中,有一尊浑身充斥着金色光芒的麒麟正在仰天长啸。 站在麒麟身前的,是双眸尽黑,负手而立的隋朝。 「跪下!」 一道带着滔天威压的声音似乎横跨悠悠万古岁月,自蛮荒山海而来,最终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话音刚落,魑黎与钦原皆是心神一震,然后便是不由自主地朝他跪拜下去。 隋朝轻轻按了按手掌,本就跪拜在地的魑黎猛然间就被一双无形大手镇压匍匐外地,大口大口的污血从嘴里吐出来,甚至头上的一只尖角都被压碎至齑粉。 「大人!」钦原声音颤抖地喊道:「恳请大人饶魑黎一命!」 虽然此刻她并不能够确定这位的身份,可即便傻子都能够知道此时的隋朝已经不再是那个隋朝了。 而且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她大致能够判断出这位多半并非是人族。 「理由呢?」隋朝淡淡说道。 话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如天降惊雷在钦原耳畔边炸响。 钦原很想稳住心神,可她的这副身躯却是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 似乎是没有了等下去的耐心,隋朝的手掌又往下压了压,魑黎那具庞大的身躯便瞬间陷入到了地面之中。 因为剧烈疼痛满身鲜血的他嘴中不断发出低咽之声,完全不复之前的盛气模样。 就在魑黎以为自己今天将要死在这里时,刹那间他感觉到镇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威压荡然无存。 「带着他离开这里,今日之事我不想再有外人知道。」隋朝目光落在钦原身上,缓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七章 主宰. 说道。 钦原赶忙补充道:「明白,今日之事我和魑黎绝对守口如瓶,如违此誓,愿受万劫不复之罚!」 见到隋朝没有再说什么,钦原又谨慎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架着重伤的魑黎迅速逃离了这座生死之地。 在钦原离开这里的同时,设在便利店四周的结界也随之消失。 隋朝右手微微攥拳,身后的那尊麒麟顷刻间便化作无数金光消失不见。 最后,隋朝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司空,呢喃道:「结束了。」 「为什么放他们离开?」司空不解问道。 但隋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随着他眼中诡异的黑色慢慢消退,隋朝的身子也向后倒去。 司空见此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迅速掠到隋朝身旁将他搀扶住。 看着陷入昏睡的隋朝,司空又感受了下他平缓的呼吸,这才放下心来,「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结界消失以后,一座破败的便利店仿佛凭空出现在了街口,只是短短的功夫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刚才这家便利店还不是这样的?」 「就是,看这样子里边不会发生爆炸了吧?」 「别瞎说,我可没听到爆炸声。」 很快就有人围在店门口对着里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们快看,里边好像还有人影...」 「前这店里怎么跟遭了抢劫似的,会不会有伤亡啊?」 「...」 看着店外渐渐形成的人海,司空皱了皱眉头,按照规矩,他们四脉之人不能够随意暴露在世人视野之中。 一念至此,他便带着隋朝迅速离开便利店。 除了原先店内的几人,大概不会再有人知道就在刚刚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专门针对于人类少年的截杀。 可似乎又是天意弄人,被截杀之人到头来又成了主宰荒兽性命之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七章 主宰.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八章 应付 「为什么放他们离开?他们可是荒兽!」隋朝站在王座前,质问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只是答应你解决当下的局面,可没说一定要将他们斩杀。」 隋朝被「自己」这样盯着心中有些发毛,于是耸耸肩,近乎无赖地说道:「无所谓啊,反正他们日后还会再找上门来。」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地走到被定格着的白发少女身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只不过那只手却仿佛落在了空处一样从少女的身体穿过。 因为是背对着隋朝,所以隋朝没有看到前者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你已经踏入灵动,而且灵海由我重新开辟,所以想必日后的修行之路大抵还算是顺遂的。」黑衣男子嗓音沧桑地说道。 隋朝闻言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若是你死了便由我占据你这副身躯,届时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我也不敢保证。」黑衣男子神情睥睨道:「所以别轻易死了。」 听到这番话,隋朝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赤果果的威胁吗?」 「你差不多该醒了。」黑衣男子穆然转身看向隋朝,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后者的眉心处,「记住,我的存在不要同任何人提起。」 话音刚落,隋朝就双眼一闭昏倒在了白骨王座上。 如今这方天地只剩下一袭黑衣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许久之后一道孤寂且沧桑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不休。 当隋朝苏醒过来时,正对上司音音狐疑的目光,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赶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将一件卫衣胡乱套在身上。 「你干什么?!」隋朝捂着胸口喊道。 司音音瞥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他的胸口。 后知后觉的隋朝试探性地揉了揉胸口,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原先这里是被那个叫钦原的女子给开了个洞的。 但现在自己明显已经没有感觉了,然后他又半信半疑地掀起卫衣一看,那里皮肤白皙干净没有半点伤痕。 「这是你弄得?」隋朝忍不住问道。 司音音摇摇头,「阿哥带你回来的时候那里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其实不应该这么说,若不是阿哥事先告诉自己隋朝的胸口有伤,再加上他胸前的大片血迹,她根本不会想到那白皙无暇的胸口处曾被人洞穿过。 隋朝闻言皱了皱眉头,既然不是司音音将自己治好的,那他大概能够想到这是谁的手笔了。 「对了,爷爷说你醒过来后就可以去找他。」司音音一边收拾着药瓶一边提醒道。 隋朝轻嗯一声,揉了揉眉心,体内的那位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而司空那家伙肯定会将便利店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司老,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强势镇压那两只荒兽的事,所以他得提前想好措辞。 「也不能说应付司老,只能说是两者相害取其轻,事情总得挑着不要紧的说嘛。」隋朝在心中腹诽道。 看到书房内司空老老实实地站在司老的书案前,站在门口的隋朝差点一声「报告」给喊出来。 「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司老注意到门外的隋朝,笑呵呵地说道。 似乎是看出了隋朝的拘谨,司老冲着他招了招手,「又不是在学校,再说我也不是你的国学老师了,放轻松点。」 隋朝咧嘴一笑,然后就径直走进书房,然后对着一张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可是司老你让我别客气的。」 隋朝故意无视司空那「杀人」的目光,「你还站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八章 应付. 干什么,一起坐啊。」 「便利店的事小司都同我说过了,这次我得谢谢你出手救了他。」司老看向隋朝,郑重其事地说道。 隋朝见此赶忙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收敛起来,然后正襟危坐,「司老您言重了,要不是他之前救下我,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之前那是他种的因,所以说现在所得的就是果。」司老点点头,应道。 然后书房中的三人就都没再开口。 隋朝是在思索着如何解释便利店内自己的怪异行为,而司老则是老神在在地盯着墙壁上一幅山水画。 至于司空,他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隋朝刺穿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后者。 「爷爷,顾钧儒来了。」终于,宛若天籁般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 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隋朝「蹭」得一下站起身来,反客为主喊道:「快快快,让他进来。」 司音音白了隋朝一眼,然后模样乖巧地看向司老。 司老冲着她点点头,示意将顾钧儒带到书房来。 等到司音音离开,自知失态的隋朝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啊司老,故友重逢心潮澎湃啊,这种心情您能理解的吧...」 感觉越描越黑的隋朝讪讪一笑,最后索性直接把嘴给闭上了。 「算算日子也到了。」司老解释道:「小司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昏迷不醒,所以我就让钧儒来我这一趟,直接把你接回去,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的母亲,也是不想让她太过于担心。」 「我明白。」隋朝小鸡啄米一样连声应道。 话音刚落,门口处就传来了顾钧儒温润的嗓音,「老师。」 司老笑着起身迎了上去,「让你送隋朝回去没有耽误你时间吧?」 顾钧儒摇摇头,神情恭敬地说道:「老师不便,当学生的愿意服其劳。」 见到顾钧儒这副模样,隋朝撇了撇嘴,要是他跟司空凑在一起,肯定能成为朋友。 司老走到顾钧儒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小白倒是调教出一个好孙子。」 顾钧儒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爷爷说他这辈子没敬佩过几个人,您算是一个。」 司老闻言朗声一笑,顾钧儒这句话大概是真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隋朝闻言小声嘀咕道:「马屁精。」 「老师,隋朝他?」顾钧儒试探性问道。 司老看向隋朝,「知道时间比较紧,你就先带他回去一趟,至于入学的事情想必你爷爷已经安排好了。」 顾钧儒轻嗯一声,「那学生就告辞了。」 习惯见风使舵的隋朝一溜烟地来到顾钧儒身旁,笑着对司老说道:「那司老我们就先回去了,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随即不等顾钧儒再说什么,隋朝就拉着他迅速离开了书房。 司空站在二楼窗前目送着隋朝坐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离开后,这才开口询问道:「爷爷,为什么不问清楚?」 司老一边给摆放在窗前的盆栽浇水,一边反问道:「有什么好问的,那小子的性子你还没摸清楚吗?想说的话你即便堵住他的嘴也能说出来,不想说的话你打破砂锅问到底最后也能编排出些瞎话来糊弄你。」 司空一时间被爷爷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虽然不想承认,但依照他对隋朝的了解,编瞎话这种本事后者还真是手到擒来。 「可是...」司空还是不甘心地反驳道。 司老冲着他摆摆手,「没什么可是,只要隋朝还是那个隋朝就可以,再说了,即便他是那副样子不也没伤到你?」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八章 应付. 「是。」司空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沉默了许久,司空出声道。 司老正在专注着修剪盆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不等到司空走到门口,司老终于还抬起头,看着那道背影,询问道:「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去圣诺亚斯看看?」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八章 应付.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九章 四脉 「爷爷,你说什么?」司空猛然间停住脚步,略显诧异地问道。 司老将手中的水壶放下,反问道:「你都听到了还问***什么?」 「可是圣诺亚斯那边...」司空欲言又止。 司老缓缓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顾小白那老家伙主动向我提出来的,我已经同其余三脉的家主通过气了,不只是你,他们三脉也会将优秀子弟送入圣诺亚斯。」 「都有谁?」司空好奇问道。 司老瞥了他一眼,「咱们四脉平日里虽说走的不近,但也并非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余三脉中与你年岁大抵相仿的是谁,你觉得还能有谁?」 听到爷爷这么说,司空露出恍然模样,呢喃道:「原来是他们。」 隋朝坐在迈巴赫上,瞧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 而坐在他旁边的顾钧儒却始终盯着隋朝的侧脸。 「恒武大道路口的那家便利店?」似乎是犹豫了许久,顾钧儒终于开口问道。 隋朝闻言撇了撇嘴,「一打上车你就沉默不语,我就知道你没好事。」 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了那个叫做隋朝的少年一眼,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真的是你?」顾钧儒惊疑道。 隋朝扭头看向他,一脸的不在乎,「不是我还能够是谁?」 随后他就将在便利店内如何被荒兽截杀的事情向顾钧儒和盘托出。 听着从隋朝口中吐出一句又一句惊世骇俗的话,那位西装革履的司机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缕诧异。 他事先只知道自家少爷要去接一位同学,但没想到这个少年人竟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遭遇。 面对两头荒兽竟然是能够全身而退,这种事哪怕是放在一支装备精良的战甲部队中也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可身后的少年却做到了。 顾钧儒闻言看了隋朝一眼,「你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真的是你将荒兽逼退的?不是司空?」 隋朝一巴掌拍在顾钧儒的后脑勺上,愤愤道:「我说顾钧儒,你别瞧不起人,再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是灵动境的修士,你能不能对我放尊重点。」 顾钧儒半信半疑道:「真的?」 隋朝冷哼一声,懒得再同他废话。 「真叔,开慢点。」顾钧儒吩咐道。 司机应了一声,「知道了少爷。」 顾钧儒只是在心中稍微忖度的一下,便缓缓说道:「趁着这个时间我将这三日的变动同你说一下。」 隋朝看着正襟危坐的顾钧儒,轻嗯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说服司老师,但司老师那边已经点头,司空会同我们一起进入圣诺亚斯。」 「什么?他也去?」隋朝震惊道。 说实话现在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司空,因为便利店的变故,那家伙现在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自己明明救了他一命,怎么到头来搞得跟自己欠了他似的。 现在隋朝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让「自己」提前把司空给敲晕了。 顾钧儒点点头,继续说道:「不只是他,其余的三脉也会派人过来。」 「其余三脉?」隋朝满脸狐疑问道。 顾钧儒抿了抿嘴角,「怎么?这个司老都没跟你说过?」 隋朝伸了个懒腰,自怜自艾道:「我又不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怎么会同我讲这些。」 「你别在这阴阳怪气。」顾钧儒解释道:「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爷爷告诉我的。」 「地有四方,东西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九章 四脉. 南北,分别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脉镇守,而司老这一脉就属于玄武一脉。」 听着顾钧儒的解释,隋朝点点头,之前自己确实在司老口中听到过「玄武一脉」这个说法。 「若不是因为十年前的那场浩劫,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想到原来这世间真有隐世不出的修士。」顾钧儒神色复杂地说道:「当年荒兽入侵,这四脉不知道牺牲了多少门人,听爷爷说玄武一脉损失最为惨重,如今幸存的也只有司老师他们爷孙三人了。」 隋朝闻言沉默不语,或许顾钧儒不知道的是司老如今更是境界修为被毁。 「有名单吗?」隋朝刻意岔开话题,问道。 顾钧儒点点头,随即在口袋中摸出那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名单。 「白落花?」隋朝看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听说是白虎一脉,好像是个女的。」顾钧儒说道。 隋朝神色怪异地看着顾钧儒。 「怎么了?我说错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叫这个名字的能是男的吗?」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青奉酒」这个名字。 「落花奉酒,这俩人不会是一对吧?」隋朝嘀咕道。 「看样子这个青奉酒应该是出自青龙一脉了,名字起的不错,蛮对我的胃口的。」隋朝啧啧感慨道。 「名单上除了出身玄武一脉的司空,还剩下这个朱砂,应该就是那个朱雀一脉了。」顾钧儒淡淡说道。 隋朝将名单叠好,又重新递给顾钧儒,「入学考试他们会跟我们一起吧?」 顾钧儒接过名单,正色道:「按照规矩,四脉之人可以免除入学考试,毕竟所谓的入学考试只是针对我们这种从未直面荒兽的新人的。」 「啊?这不是走后门吗?」隋朝愤愤不平道。 顾钧儒白了他一眼,「你能进圣诺亚斯...」 「打住!」隋朝已经猜到顾钧儒已经要说什么了,赶忙制止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现在可是灵动境的修士。」 「再说了,我都是从荒兽嘴里逃出生天三次的人了。」隋朝刻意伸出三根手指,洋洋自得道:「三次哦,这种事搁谁能行?」 那位司机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一声,「这小子命真大!」 顾钧儒忍不住拆穿道:「第二次要是没有余色姐我们可都得交代在天台上。」 隋朝呵呵一笑,「你就说现在我们活没活着吧。」 「...」 「隋朝,踏进灵动境有什么副作用吗?」 「你什么意思?」 「比如脸皮会更厚?」 第一卷云破晓 第十九章 四脉.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章 信誓旦旦的少年 「难为你这个富二代亲自送我回家了。」隋朝下车后笑眯眯地盯着顾钧儒,打趣道。 这辆崭新昂贵的迈巴赫很明显与周围的屋舍以及街道都晓得格格不入。 隋朝没想到顾钧儒并没有回去的打算,而是从后座上下了车。 「你不会是打算进去吧?」隋朝见到顾钧儒这番举动,狐疑问道。 顾钧儒整理了下衣服,反问道:「怎么?不欢迎吗?」 虽然他与隋朝和秦淮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可他却从未到过这里,所以就更别提去他们做客了。 隋朝与秦淮两个或许是考虑到顾钧儒的家庭条件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邀请,即便是那次下着雨他们两人都没有同意坐上那辆迈巴赫。 而顾钧儒则是顾虑着两人的感受,所以也一直没有主动开口。 隋朝闻言摸了摸鼻子,「其实你不用下车,我只是回来收拾下衣服,很快就完事。」 没想到顾钧儒则是无视隋朝的这些话,径直掠过他,只留下一句「秦淮今天也在」,然后就朝院内走去。 听到秦淮这个名字,隋朝简直是一个头大。 自己去圣诺亚斯的事一直没有告诉秦淮,就是担心她会刨根问底问下去,而秦淮又对自己特别了解,自己的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她一听就能听出来。 这也正是隋朝自从遭遇荒兽袭杀后一直对秦淮逃避的原因。 「你把她喊过来的?」隋朝沉声问道。 顾钧儒停住脚步,「隋朝,你还记得在天台上答应过我和秦淮什么吗?」 隋朝闻言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是,我是说过如果咱们能逃过这一劫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 「可是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丫头的性子,要是真让她知道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你觉得她能答应吗?」隋朝神色复杂的反驳道。 顾钧儒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隋朝,冷冷说道:「你知道在那场雨夜你失踪后我和秦淮有多担心吗?秦淮整整两天米水未进!是两天!你知道她当时跟我哭诉什么吗?她说早知道这样她就先让你回家了!」 「隋朝,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和秦淮担心又害怕会因此连累我们所以有很多事都对我们有所隐瞒,可你在为我们考虑的时候能不能再设身处地地站在我和秦淮的角度想想,在我们得知你杳无音讯生死未卜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说完这些,顾钧儒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们不想不明不白地听到你的死讯,不想平白无故地担忧你的安危,至少你现在在做什么要跟秦淮和伯母讲清楚。」 隋朝听着这一番大道理,苦涩一笑,「你还真说教上我了,所以这就是你要进圣诺亚斯的理由?」 顾钧儒抿了抿薄唇,「只不过是担心没有人给你收尸罢了。」 「呸呸呸!」隋朝佯怒道:「顾钧儒,在我家门口你就不能说点喜庆的话?」 「吱呀!」 就在隋朝正与顾钧儒「唇枪舌剑」之时,顾钧儒身后的那扇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隋朝,你回来啦!」秦淮清甜的嗓音在门内传来。 秦淮同一时间也注意到身前背对着自己的顾钧儒,诧异道:「钧儒,你怎么也来了?」 顾钧儒调整后自己的情绪,在转身的刹那间一抹笑意也被他挂在眉眼间,「我送隋朝过来,恰好他邀请我进屋坐坐。」 秦淮半信半疑地看向隋朝,隋朝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是钧儒来了吧,阿姨我老早就听到你的声音了。」院内突然响起了陆琴的声音。 一边擦手一边朝门口处迎来的陆琴满脸堆笑地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章 信誓旦旦的少年. :「都别杵在门口了。快进来快进来!」 然后她又看向隋朝,指责道:「小朝你也是,跟人家钧儒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是头一遭请人家上门做客,你这可不对啊。」 隋朝吐出一口闷气,连连应道:「是是是,是我不对,顾大公子,我妈都喊你进去了,你还不走?」 最后这几个字隋朝就差咬牙切齿地说了。 秦淮微微侧身,顾钧儒就走进了小院中,看着紧跟上的隋朝,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隋朝会拒绝顾钧儒到这里来的。 隋朝揉了揉脸,「等会你就知道了。」 走进小院中的顾钧儒打量了一番,院落虽然不大但却整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被特意开垦出一块菜地,菜地里可见绿油油的蔬菜。 「中午就别走了,过会阿姨下厨给你炒几个家常菜,尝尝我的手艺。」陆琴注意到顾钧儒看向那块菜地,笑着说道:「都是自家种的,绝对天然无污染。」 顾钧儒笑着说道:「谢谢伯母,看来我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隋朝,人家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别垮着个脸,赶紧带人家转转,我先去厨房收拾收拾。」陆琴同隋朝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隋朝有气无力地应道。 看着母亲走进厨房,隋朝来到顾钧儒身旁,「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说吧。」 然后他又扭头看向秦淮,「你也一起吧。」 ... 「怎么会是这样?!」等到秦淮将隋朝所说的全都听完,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面对秦淮的质问,隋朝耸耸肩,「我也想知道那群荒兽为什么就死盯着我不放。」 秦淮转头看了眼正在厨房中忙碌的陆琴,压低了声音,「这件事阿姨还不知道对不对?」 隋朝端着水杯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姨?」秦淮追问道。 隋朝无奈地回道:「还能是什么时候,就趁着待会吃的功夫跟我妈说了呗。」 秦淮又看向顾钧儒,「你真的要跟他一起进圣诺亚斯?」 顾钧儒点点头,然后战术性地端起水杯抿了口水,「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秦淮臻首轻点,「有钧儒在你身边总会拦着你少做些蠢事。」 隋朝闻言眉头微皱,「噗通」一声放下水杯,「秦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少做些蠢事?」 秦淮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不是钧儒,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瞄了眼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隋朝顿时心虚道:「你可别瞎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秦淮此时都懒得搭理他,而是看向顾钧儒,「钧儒,既然你能进圣诺亚斯,那我...」 「不行!」隋朝与顾钧儒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秦淮,我警告你,你别胡闹啊!」隋朝正色道:「这种事不是小孩过家家,你要是这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同秦叔叔交代!」 顾钧儒此时也说道:「秦淮,我爷爷不会答应的,而且我答应你一定照顾好他。」 「什么叫照顾好我?」隋朝反驳道:「我现在可是灵动境的修士,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秦淮听到这两人的话后沉默不语,若是有可能,她也想进圣诺亚斯,并非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想陪在他们两人身边。 看到秦淮脸上的复杂神情,顾钧儒安慰道:「放心,隋朝他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你呢?」秦淮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钧儒,「钧儒,答应我你同样也不能够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章 信誓旦旦的少年. 事。」 顾钧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保证道:「放心,我这人惜命,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的。」 屋外是艳阳高照天,屋内是少年三人的信誓旦旦,随着在那条注定是走向死亡的人生道路上响起的「咔嚓」一声,或许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就已经悄然转动。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章 信誓旦旦的少年.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一章 温馨 「饭菜做好了,都过来吃饭吧。」陆琴端着碗筷对着客厅那边喊道。 见到率先走过来的顾钧儒,陆琴笑着说道:「钧儒啊,今天就让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这时秦淮凑到顾钧儒身旁,小声道:「阿姨做的饭菜确实不错。」 隋朝这时横插到两人中间,偷偷指了指桌上的那盘地三鲜,提醒道:「除了那道菜。」 讲道理隋朝一直觉得自己妈的手艺不错,比起那个死去的老爹不知道强了多少,但那道地三鲜却始终是她的「软肋」。 「都在那嘀咕什么呢?赶紧洗洗手吃饭了。」陆琴催促道。 被带到饭桌上来的顾钧儒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拘束,因为家教的缘故,他几乎从未在外边吃过饭,所以此刻围坐在一张小小的饭桌上让他感到有点陌生。 但随着陆琴不断热情地给他夹菜,看着碗中越来越多的饭菜,又看着幸灾乐祸的隋朝与秦淮两人,顾钧儒笑了笑,他似乎是找到了一种名为「温馨」的感觉。 「伯母,先让我把这些吃完您再夹好不好?」顾钧儒笑着商量道。 这时隋朝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啊妈,你把菜都夹给他我和秦淮吃什么啊?」 秦淮微微一笑,没有只是小筷子小筷子夹着米饭,没有出声。 「你懂什么?人家钧儒是客人,再说了这桌上不是还有菜嘛。」陆琴指了指那盘地三鲜,道。 「来,小淮啊,尝尝阿姨做的地三鲜。」陆琴夹了一筷子,笑着说道。 正在扒饭的隋朝这时从桌底下轻轻踩了踩秦淮,不准痕迹地摇了摇头。 会意的秦淮淡淡一笑,用碗接过后,「隋朝,你也尝尝。」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一大筷子的地三鲜夹到了隋朝的碗中。 「妈,我吃饱了。」隋朝赶忙放下碗筷,斩钉截铁地说道。 陆琴瞪了他一眼,「人家小淮给你夹的你怎么能不吃?!吃完了再走!」 隋朝眼角一阵抽搐,小声嘀咕道:「真有你的啊秦淮!」 看着重新端起碗来的隋朝,目的达成的秦淮那双秋水长眸中的笑意此刻更盛了,就如秋水蜿蜒绵亘遇见了云中巫山,心照不宣。 顾钧儒将那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中,他在心中狐疑道:「有那么难吃吗?」 说实话隋朝母亲的手艺确实可以,这些家常菜也蛮合他的口味的,所以顾钧儒想不通那道菜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呢? 所以抱着这个想法他主动夹了一筷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伯母,有水吗?」顾钧儒囫囵吞枣般咽下那口地三鲜后勉强抬头问道。 陆琴闻言连忙应道:「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倒。」 看到陆琴离开饭桌,隋朝与秦淮近乎是同时极为默契地朝顾钧儒竖起大拇指,「勇士!」 「怎么这么咸?而且还这么辣!」顾钧儒满脸通红地小声问道。 他甚至此刻感觉嗓子里有一团辛辣的火在熊熊燃烧着。 隋朝耸耸肩,幸灾乐祸道:「听人劝,吃饱饭,现在呐你就只能灌个水饱了。」 「怎么都放下筷子了,赶紧吃啊。」很快陆琴端着水杯又回到饭桌上,说道。 顾钧儒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时他才感觉稍稍缓和了一点,但这也只能解燃眉之急,只是那股辣得烧心的感觉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伯母,我吃饱了。」顾钧儒正色道。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现在可不敢再在饭桌上自作主张了。 「妈,我有件事要同你说。」隋朝突兀地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一章 温馨. 「等会。」陆琴制止道:「人家小淮还没吃完呢。」 秦淮看着神色有些不对劲的陆琴,然后在桌底下用脚轻轻踹了踹隋朝。 「妈,其实我最近...」隋朝无视秦淮的「提醒」,自顾自说道。 陆琴轻轻放下碗筷,打断道:「我都知道。」 「您都知道了?」隋朝忍不住问道。 陆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哪怕我就是再没有见识,但自己儿子要转去哪里当妈的我能不去打听打听妈?」 见到秦淮放下碗筷,陆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吃饱了吗小淮?」 秦淮轻嗯一声,点点头。 陆琴见此起身一边收拾一边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所学校,但既然你要去肯定就有你要去的理由,所以我不会不答应,再说我不答应有用吗?你跟你那个死了的父亲是一个德行,当初我说不让你去救那个孩子,他非不听,结果没救成到头来还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了。」 听着陆琴的碎碎念,桌上的隋朝三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说到最后,陆琴的嗓音中隐隐出现了哭腔。 秦淮极为懂事地站起身来,主动说道:「阿姨,我帮你一块收拾。」 陆琴对秦淮摆了摆手,然后顺势抹了把眼睛,调整后情绪后这才说道:「去吧,只要按时往家里报平安就好。」 「妈...」隋朝抬眸看着母亲,嗓音有些哽咽。 虽然他平日里表现得确实有些没心没肺,可他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这些年来都是他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现在看着眼眶微红的母亲,他心里也有点堵得慌。 「伯母,不会有事的。」顾钧儒沉声道。 陆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钧儒,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隋朝能够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是他隋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你见得世面比他多,以后你能不能帮阿姨多帮衬着他点?」 顾钧儒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伯母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隋朝的。」 听到这话的隋朝撇了撇嘴,「咱俩最后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臭小子你在那嘀咕什么?」陆琴抓起一双筷子朝隋朝扔去。 隋朝眼疾手快地将筷子握在手中,笑嘻嘻地回道:「我这不是在心里感谢钧儒嘛。」 ... 顾钧儒偷偷瞄了眼在厨房的陆琴与秦淮两人,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隋朝,感慨道:「没想到伯母这么好说话。」 他本来以为隋朝的母亲在得知真相后会义正辞严地拒绝,毕竟当时她脸上的神情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可之后她表现出来的通情达理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隋朝此刻缓缓睁开双眼,自言自语道:「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没想到我国学成绩一塌糊涂却偏偏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顾钧儒抿了抿嘴唇,「隋朝,没有人想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所有人都期盼着能够有这么个午饭过后的温馨时光,可那些荒兽们不答应。」 隋朝附和道:「对啊,它们可真是畜生。」 若不是它们,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死,母亲也不用这些年来独自一人承挑着重担,自己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应付一场接着一场的截杀。 「如果有机会,我会将它们尽数荡除!」坐起身来的隋朝脸色阴沉地说道。 顾钧儒看着浑身杀意凛然的隋朝,一时间有些出神。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隋朝,不知道是不是还未入夏的缘故,顾钧儒此刻竟然觉得周遭有些冰冷。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隋朝正背负着自己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一章 温馨. 慢远去,而满身冰霜的隋朝与之擦肩而过正朝自己踱步走来。 「刚才的那些话是不是吓到你了?」隋朝一屁股坐在顾钧儒的身边,一手搭在后者的肩膀上,笑吟吟地问道。 看着又重新变得熟悉的隋朝,顾钧儒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 「阿姨让我问问你们俩什么时候走。」从厨房走出来的秦淮看着沙发上的两人,补充说道:「阿姨说如果你们走的晚些的话就准备做打卤面了。」 隋朝摆摆手,「人家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要是我妈不准备包饺子那我们收拾收拾可就要走了。」 听到动静的陆琴这时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指着隋朝数落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都要走的人了还不打算让老娘我消停消停!」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气势一弱,又说道:「说吧,想吃什么馅的。」 隋朝自作主张地说道:「茴香的。」 「臭小子,我让你说了吗,人家钧儒是客人,问问什么想吃什么馅的。」陆琴看着「不争气」的儿子,顺手就将手里的抹布朝后者扔了过去。 隋朝脑袋稍微一闪就避开那记「物理攻击」,然后轻轻拍了拍顾钧儒的肩膀,「哎,我妈问你想吃什么馅的水饺。」 「伯母,我都可以。」顾钧儒站起身来,笑着应道。 「那行,我去准备馅。」陆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吟吟地说道。 整场晚饭其实吃得也还算和谐,当然要不是隋朝不顾烫嘴争先恐后先把第一盘水饺给解决掉也不会多挨那几脚。 看着房中给自己收拾衣物的母亲,隋朝抿了抿嘴唇,眼中有些湿润。 似乎是觉察到了顾钧儒探过来的目光,隋朝赶忙看向别处。 「分别在即,人之常情,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顾钧儒沉声安慰道。 隋朝缓和了下情绪,扭过头冷冷反驳道:「放什么风筝屁,我这是刚才饺子蘸醋蘸多了。」 顾钧儒双手枕着脑袋朝小院外缓缓走去,「谢谢你啊,让我体验了一次家的温馨。」 隋朝闻言眨了眨眼,没有吭声。 其实万家灯火富贵贫有,或许皆不由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一章 温馨.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二章 皆可死 一间偌大的作战指挥室内,墙壁上电子晶屏上被分割成整齐的十数块,每块电子晶屏上显示的都是实时监控。 电子晶屏下方是不断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他们身着蓝白相间的制服,佩戴着耳麦,源源不断地将作战室的命令向外界的战甲部队传达出去。 他们有一个统一的代号,叫做「工蜂」。 而坐在指挥台上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老人。 台下各行其是井井有序的工作人员不经意间瞥向这位老人的目光中无一不是带着浓浓的尊崇敬佩之意,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无疑就是这座「蜂巢」的主心骨。 「院长大人,宫指挥在外边。」一名仪表堂堂的男子低声说道。 「让她进来吧。」老人闻言吩咐道。 若是顾钧儒在这里,肯定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位老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爷爷顾小白。 「院长,您为什么会答应钧儒进入圣诺亚斯?」刚刚走进作战室的宫余色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宫指挥,我提醒你一下,这位是院长大人。」紧随其后的那名男子沉声道。 「不碍事,你先下去吧负剑。」顾小白淡淡说道。 见到身后那个真名叫做王负剑的男人走出作战室,宫余色刚才紧绷的身躯这才适当地放松下来。 宫余色走到顾小白跟前,旁若无人地说道:「院长,钧儒不应该走上这个道路。」 顾小白打量了眼身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宫余色,不禁感慨道:「宫四方确实生了个好闺女啊,有没有心仪的对象,我可以给你牵个线?」 「院长!」宫余色沉声道:「还请您不要故意叉开话题。」 顾小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能够压的过宫四方他们一头,却实在没办法对宫余色这群小辈硬下心来。 「你们都长大了,做事哪还由得我们这群老家伙来定。」顾小白又看了宫余色一眼,「宫四方不是也没能拦住你进入圣诺亚斯。」 「可是钧儒不一样。」宫余色毫不退让地说道。 这次顾小白没有急着应话,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那张电子晶屏,在上面能够实时看到燕城的各个角落,可饶是如此还是让下水道的老鼠偷偷潜伏了进来。 过了许久,顾小白问道:「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的身份是特别尊贵吗?还是说他长着三头六臂?就在刚刚又有两户人家遭到那群畜生的毒手,等到战甲部队赶到的时候它们早已经逃之夭夭,我问你,那两户人家总计七口人就该死吗?」 感受到身边这位老人的威压,宫余色摇摇头,「院长,余色不是这个意思。」 「便利店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顾小白话锋一转,问道。 「现场除了那名女店员外再无人员伤亡,不过从现场痕迹来看现身的两头荒兽应该都受了不轻的伤。」宫余色如实说道。 顾小白抬眸看了宫余色一眼,「有什么就说什么,在我这不用这么多避讳。」 宫余色点点头,「根据现场人群的证词,当时店内有两道人影,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然后我调取了当时的电子监控。」 说完宫余色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精干女子点头会议,后者将手中的微型通讯仪与电子晶幕相连接,然后两道人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按照时间推断,他们就是最后进入便利店的人。」宫余色抱臂环胸,冷冷说道。 「看来那群畜生还是对这小子不死心。」顾小白看着电子晶幕上司空与隋朝的清晰面孔,神色凝重地说道。 「而且我们对现场残存的灵压进行了提取检测。」说到这宫余色那张犹如万年冰霜的精致脸庞上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二章 皆可死. 终于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检测报告上说这两股灵压分别来自山海境和神藏境。」 虽然宫余色没有修行,但她也知道这两个境界分别意味着什么。 当初在圣铭中学那场针对狰与狞的绞杀,若不是后者被司空他们逼得手段尽出,宫余色的「白洞」小队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将两头神藏境和龙门境的荒兽绞杀干净。 放在平常,一头神藏境的荒兽足以将宫余色驾驶的「白洞」主机毁坏殆尽,若是对方早有准备甚至还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就更别提神藏境之上的山海境了。 那是信手一挥就能够毁灭整支「白洞」战甲部队的存在。 可现在根据宫余色掌握的信息,这两头荒兽竟然是主动退去的,这更加让人匪夷所思。 顾小白闻言脸色一变,他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紧接着想到的是司老出手了?可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司老已经没有半点修为境界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手段了。」顾小白盯着晶幕上的这两人,破天荒笑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能够让两头实力强大的荒兽重伤而返,他顾小白很乐意看到这种场景。 随后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司老那边已经点头了,其余三脉也没有问题,原本我的意思是四脉之中可以不用参加这场入学考试,可司老却拒绝了,所以接下来的这场入学大考应该会很有意思。」 「院长,您的意思是?」宫余色平静问道。 顾小白站起身来,「我想让你来当这次的主考官。」 宫余色沉默不语,很明显她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 「院长,顾钧儒一定要进入圣诺亚斯吗?」宫余色冷不丁地再次问道。 顾小白满脸正色地看向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粉发女子,沉声道:「在这场关乎人类火种延续的战争中,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也没有人是不能够死的,我能死,宫四方能死,顾钧儒能死,你...也能死!」 宫余色点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她便迅速转身离开作战指挥室。 听着指挥室的门「咚」的一声关上,顾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刚才那番话其实并不是他说的,而是当初自己的孙子顾钧儒走进书房中同他说的。 顾小白永远忘不掉那个夜晚他从孙子眼中看到的坚毅目光,那道目光仿佛是破开厚重云层的璀璨日光,让他这个迟暮老人突兀生出一种感觉。 自己为之奋斗努力了半生的事业此刻终于后继有人了。 ...... 那座阴暗潮湿的废弃矿洞内,脸色阴沉如水的天狗正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魑黎,而同样身上有伤的钦原站在一旁,目光略显呆滞。 「究竟是怎么回事?」天狗扭头看向土蝼,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他不相信一个神藏境的御使,再加上一个山海境的副使,两人联手不但无功而返反而皆是身负重伤。 只是一个人类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回天狗大人的话,属下探查过钦原大人与魑黎的神海,两人关于截杀隋朝的那段记忆似乎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以...」 感受着笼罩在自己身上愈来愈重的威压,土蝼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清楚是不是?」天狗面若寒霜地说道。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头生四角的土蝼嗓音颤抖地应道。 他可是对于眼前这位发怒的血腥恐怖场景记忆犹新。 「把你的徒子徒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二章 皆可死. 孙全都撒出去,我要时刻掌握那个叫做隋朝小子的动向。」天狗一脚踩在土蝼的头上,满脸怒气地命令道。 感受着头顶的霸道力道,已经大半张脸都血肉模糊的土蝼只能是连连应道:「属下遵命!」 「钦原,你先带着魑黎下去。」天狗看向神情依旧迷离的美艳女子,语气缓和了不少。 魑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一手拖拽着重伤的魑黎朝矿洞深处走去。 看到两人的身形逐渐被黑暗吞没,天狗这才抬起脚,让趴在地上的土蝼得以喘息。 「另外找人盯住钦原与魑黎两人。」天狗的心声在土蝼的脑海中响起。 「大人?」土蝼先是惊咦一声,但当他对上那双泛着血色光芒的眼眸时,他顿时缩了缩脖子,「属下知道了。」 等到土蝼离开后,天狗这才冷哼一声,拂袖一挥主动撤去了角落里的一处结界。 只是站在黑暗中的那道人影并未走出来。 「说说你们的计划吧。」天狗冷声道。 拖拽着魑黎走进矿洞最深处的钦原在某一刻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然后她低头看了眼事先在掌心处刻下的篆文,眼眸中掠过一缕茫然。 不过最后她还是照做了。 等到那部分失去的记忆重新回归神海,那双呆滞的眼眸这才重新变得清朗。 「原来是这样。」钦原自言自语道。 既然那位曾经吩咐过,钦原怎么敢不遵从,可要想骗过天狗的毒辣眼光实在太难,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只能够出此下策。 要想骗过天狗,就只能够先骗过自己。 随后她就随手一翻,属于魑黎的那部分记忆就化作一团灵光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中。 然后她屈指轻弹将那团灵光射入魑黎的脑海中。 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她为了瞒天过海所布下的一个局罢了。 「哎,这么个世道让我一个女子家怎么生存啊。」在这座阴暗冰冷的废弃矿洞深处传来一位冷艳女子的嬉笑之声。 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二章 皆可死.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三章 机甲序列 吃完那顿饺子,隋朝便没有再耽搁,和顾钧儒一起朝那座圣诺亚斯高等学院赶去。 临行之前秦淮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诫他万事要和顾钧儒商量着来,千万别逞强。 不知道为什么隋朝听到这些平日里能在耳朵里磨出茧子来的话,此时竟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意思。 但他自然没有想太多,更不会往某一方面去想。 至于陆琴,把收拾好的衣物交给隋朝后就让他赶紧滚蛋,唯一叮嘱的一句话就是别学他那个短命的老爹做什么英雄,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家里边,别死在外边招人嫌。 当时隋朝听到这句话后眼角一阵抽搐,因为他实在是听不出这究竟算是好话还是孬话。 「顾钧儒,你家里人对你进圣诺亚斯是怎么看的?」坐在迈巴赫后座上的隋朝随意问道。 顾钧儒坦然道:「按照我父亲的意思,我会顺利从圣铭中学毕业,然后进入稷下学府研习两年,紧接着去战甲部队...」 听到这隋朝忍不住打断道:「这么说你家里人不是迟早会让你进圣诺亚斯吗?」 胡俊彦摇摇头,「不一样的,战甲部队并不只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才拥有,而且圣诺亚斯最主要的是为战争输送人才,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培养学生为主。」 「而我说的战甲部队是最接近外层晶幕的,是日夜坚守人类阵地以防荒兽大举入侵的。」顾钧儒耐心地解释道。 之后他沉默了许久,但还是选择如实说道:「但即便进入了那种战甲部队,我也不会被安排在一线作战单位,极大概率是进入某个指挥部打打下手,用咱们的话来说就是镀镀金,然后时间一到就回来进入某个机要单位开始从政生涯。」 隋朝点点头,「理解理解,也只有这样才能符合你这种又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的人生履历。」 紧接着隋朝又想到了什么,「要是这么说你岂不是已经跟家里决裂了?」 「为什么这么说?」顾钧儒不解问道。 隋朝闻言呵呵一笑,「放着家里安排好的青云道不走非要铁了心踏上独木桥,换做我是你老爸,肯定要被气死。」 顾钧儒抿了抿嘴角,「这件事爷爷已经点头同意了,所以父亲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隋朝瞥了顾钧儒一眼,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在车内沉寂了好一会儿后,顾钧儒出声道:「我还是事先跟你说一下入学考试的要点吧。」 隋朝听到「入学考试」这四个字赶忙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肃穆了不少,毕竟这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一件事。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所谓的入学考试就是圣诺亚斯用来区分凡人和天才的,前者大多死在荒兽嘴中,后者则是顺利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接受学院的重点栽培打造。」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隋朝皱眉道。 其实他本想想说血腥的,但一想到身旁这家伙的爷爷正是圣诺亚斯的院长,所以这才谨慎用词。 「是有些血腥。」顾钧儒附和道:「但这本来就是一场战争,不是小孩过家家,战争就是会有伤亡,而所谓的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差别就是在处事不惊的冷静与直面生死的判断,如果没有那种面对生死的觉悟,那在战场上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听着自家少爷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被称作真叔的司机嘴角微微忍不住上扬,看来自家少爷真的是长大了。 「你之前说我们在考试中要直面荒兽,总不会是要我们在这燕城中寻找出荒兽的下落来吧?」隋朝看着车窗外绚烂的霓虹灯,看似随意地问道。 谁知道燕城到底潜入了多少荒兽,不过反正自己现在就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三章 机甲序列. 跟个香饽饽一样,那群荒兽闻着味就能找上门来。 顾钧儒摇摇头,解释道:「圣诺亚斯专门开辟出一座城市,并且在里边放了不少的荒兽。」 似乎是猜到了隋朝要问什么,顾钧儒继续说道:「那里的荒兽大多是一线作战部队擒获的,然后就被圣诺亚斯豢养起来,用来让学院学生练手。」 「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是不是就是物尽其用的意思?他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吗?」隋朝嘴角挂起一丝讥讽,问道。 顾钧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摇摇头,「那里的荒兽大多残缺或者实力不强,按照修行的境界划分至多也就是在灵动或者是清白两境。」 听到这隋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今他已经是灵动境,再加上他已经没有了对荒兽的那种恐惧,所以即便打不过也不妨碍他两腿发软跑不动。 「对了,你说圣诺亚斯专门造了一座城市?」隋朝有些讶异地问道。 顾钧儒点点头,「其实准确来说也不是城市,类似于幻境,但这种幻境又极为真实,若是在里面死了也就真的死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项技术究竟是怎样研发出来的,但这其中肯定有修行者的参与。」 隋朝点点头,若不是因为荒兽入侵像司老这样修行之人是不会入世的,而人类科技自荒兽入侵以后就以一种极为「疯狂」的势头突飞猛进也离不开修行者的帮助。 「如果真的对上荒兽,我们又该怎么应付呢?」隋朝好奇问道:「总不至于让咱赤手空拳对上荒兽吧?」 说到这他淡淡一笑,「不对,应该是你,因为我有这个。」 说完他便从后腰处拔出了那柄神荼,然后在指间轻轻转动着。 「还记得余色姐驾驶的机甲吗?」顾钧儒淡淡问道。 隋朝点点头,那日出现在天台上的庞然大物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泛着钢铁光泽的战甲,不断散发的燎人热浪,以及那令人咋舌的恐怖热武,能够驾驶那样的机甲才是每个男生的毕生梦想。 「其实所谓的机甲也是分等级的,就如同你们修行的境界划分。」顾钧儒沉声说道。 隋朝听到这脸上的欣喜减退了不少,他正色道:「打住,这种事关机密的事你还是少跟我说吧,我这种人向来口无遮拦,万一我再把这件事说出去,到时候指不定就给我扣个‘泄露机要机密"的帽子。」 顾钧儒嗤笑一声,「也没那么严重,机甲等级的划分不仅要考虑搭载热武的威猛,还关乎驾驶者的能力,所以机甲的等级划分在圣诺亚斯算不上机密,不然也轮不到我知道。」 听到顾钧儒这么说,隋朝才放下心来,不过顾钧儒没有告诉他,机甲的等级划分算不上秘密,可关于豢养那群荒兽的所在之地却是机密。 从某种意义来说,那场关乎圣诺亚斯入学考试之处才是荒兽最想知道的。 「其实机甲并不仅仅只有战斗机甲,许多重大工程的实施也会用到机甲,比如桥梁搭建之类,所以机甲又分为军用机甲和工用机甲,不过想必以你的性子多半对这种不感兴趣。」 「那你还说?」隋朝赏给顾钧儒一个白眼。 顾钧儒微微一笑,「其中战斗机甲就属于军用机甲的序列,战斗机甲分为初始级战斗机甲,能量级战斗机甲,推进级战斗机甲,超级推进级战斗机甲,黑洞级战斗机甲,泰坦级战斗机甲以及核物级战斗机甲。」 「这么多啊。」隋朝忍不住感慨道。 像这种事在他作为圣铭中学的学生时是根本接触不到的,那时他对机甲的认知就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帅」。 可如今他从顾钧儒的嘴中知道了原来机甲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三章 机甲序列. 还有这种等级之分。 「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越靠后的机甲威力就越强?」隋朝忍不住问道。 顾钧儒点点头,「越靠后的机甲所搭载的热武威猛就越强,当然对于驾驶者的要求也愈严格,听说黑洞级往后的战甲都需要双人驾驶,而是这两人必须要思想与行动高度一致,不然就会对机甲造成一定的损伤。」 「那宫余色那天驾驶的是什么级别的战甲?」隋朝问道。 顾钧儒看了眼隋朝,「听爷爷说白洞的配置应该是四架初始级战甲,一架能量级战甲,而余色姐作为白洞的指挥者,自然而然就是负责驾驶那架能量级战斗机甲。」 旋即顾钧儒眼神崇拜地说道:「隋朝,我没有修行,所以并不知道以你这个年纪能够踏入灵动境这代表着什么,可余色姐仅仅是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两年就拥有了驾驶能量级战斗机甲的资格,这在我看来绝对是天才了。」 「是是是,谁说不是呢。」隋朝连连附和道。 与此同时一位身着战斗皮衣身材凹凸有致的粉发女子突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只不过一想到那张冷若冰霜的精致面孔,隋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讲真的,隋朝不希望与那个叫宫余色的女人有任何交集。 「少爷,前边就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了。」真叔轻声提醒道。 隋朝闻言向车窗外望去,然后一抹震惊之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入眼所及之地,是一座悬崖峭壁,而一栋庞大的建筑就屹立在其上。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三章 机甲序列.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四章 惊变 隋朝轻轻关上车门,望着耸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庞大建筑,然后喊了喊顾钧儒,「这就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回过神来的顾钧儒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没有来过这。」 隋朝狐疑地看向顾钧儒,后者如实回道:「是爷爷把 等到两人回头看向那个西装革履的司机时,真叔点头如捣蒜地保证道:「少爷,老爷子跟我说的绝对是这!」 隋朝盯着真叔看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钧儒嗯了一声,然后对真叔说道:「那您就先回去吧,我跟隋朝上去看看。」 真叔闻言犹豫不决,把少爷独自一人丢在这荒郊野岭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怎么面对老爷。 「要不我给老爷打个电话让他派人下来接少爷你们上去?」 顾钧儒摇摇头,拒绝道:「我和隋朝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真叔你跟在爷爷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爷爷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你要真这么说,爷爷肯定在电话里把你痛骂一顿,所以还是不要撞这个霉头了。」 就在真叔还想再说什么时,突然异象横生。 一朵漆黑且庞大的乌云自西北方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而来,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隋朝他们的头顶上。 只是那朵黑云并没有在他们上空停留,而是向着悬崖峭壁上的建筑飘去。 「隋朝,那是什么?」顾钧儒沉声问道。 隋朝穷尽目光望向那朵黑云,只是黑云中好像有什么存在屏蔽了他的感知一样,他完全看不透那朵黑云。 「虽然不知道那朵黑云究竟是什么,但其中肯定有古怪。」隋朝脸色略显凝重地应道。 而且当他看到那朵黑云时,丝丝缕缕的恐惧从他的心湖湖底升腾起来。 突兀间他想到了十年前的那场「冥狱殇」,当时天空仿佛裂开一条大口子,然后数之不尽的荒兽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席卷向繁华的都市,顷刻之间就是断壁残垣血流成河。 而此刻的那朵黑云像极了当时黑压压的荒兽。 「轰隆!」 就在此时一道足有半丈粗的雷电在天边炸响,借着那片刻的明亮,隋朝终于看清了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建筑的样子,同样他也瞧见了隐藏在黑云中的存在。 「是荒兽!」隋朝顿时汗毛乍起,嗓音略显颤抖地说道。 时隔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荒兽,那股被他一直强行压制的恐惧瞬间就侵占了他的大脑。 那朵体积庞大的黑云中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荒兽。 顾钧儒的眼力虽然没有隋朝的好,但他也能够模糊地瞧见黑云中荒兽的轮廓。 「这怎么可能?」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惶恐不安,说道。 如果真有这种规模的荒兽入侵,前线的机甲部队绝对不可能不发出预警,而且圣诺亚斯这边肯定也会有所觉察。 「如果前线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隋朝给出一个答案,虽然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但他的双手还是因为这个猜测而颤抖不已。 若是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人类肯定又要再次面对十年前的血腥恐怖。 「少爷,老爷的电话打不通。」这时真叔也在一旁焦急喊道。 「砰!」 话音刚落,在不远处一道沉闷的雷声骤然响彻开来。 隋朝慌忙看过,只见在黑云中已经有一头荒兽探出头来,是一张足足有半个体育场那般大小的可怖鬼脸。 只见那两个犹如灯笼一样的血红眼眸盯着悬崖峭壁上的建筑,紧接着一只干枯的大手伸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四章 惊变. 了出来,然后对着那座建筑重重拍下。 感受着那股来自头顶上方的恐怖威压,隋朝强行运转体内灵力,然后双手分别搭在顾钧儒和真叔的肩头。 顾钧儒和真叔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特别温暖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游走,若不是有这股力量的支撑,只怕此刻他们已经瘫倒在地心生绝望了。 「谢谢了。」顾钧儒扭头对隋朝说道。 隋朝没有吭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双遮云蔽日的大手上。 就在那只干枯的手掌将要落在建筑上时,圣诺亚斯高等学院这边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一道道蓝色光柱接连在学院的东西南北四方角位上冲天而起,然后一道光幕迅速将整座学院建筑笼罩开来。 「轰!」 那只足以开城断江的手掌裹挟着雷霆之势落在了光幕之上。 隋朝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脚下传来的剧烈震荡。 「看来对方来势汹汹啊。」隋朝稳住身形后冷冷说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眼下看来这群荒兽就是为了捣毁圣诺亚斯高等学院而来。 「为什么圣诺亚斯这边不做出反击?」真叔不解道。 但话音刚落先后有十数道流光就从建筑中腾空而起,然后拖拽着耀眼的流光朝那朵黑云冲去。 隋朝长眸微眯,他能够瞧见那些流光都是性能强悍的战斗机甲。 只是伴随着战斗机甲的靠近,庞大的黑云中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耳之声。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接连从黑云中飞掠而出,朝那些战斗机甲俯冲而去。 哪怕隋朝还没有驾驶过机甲,但作为门外汉的他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双方数量上的差距。 「不行,力量悬殊太大了。」隋朝盖棺定论般说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隋朝的这句话,当战斗机甲与那些黑影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在天穹上方炸响了十数道耀眼的火花,紧接着是点点黑影朝大地掉落下来。 等到烟花散去,天空上早已没有了战斗机甲的身影,但仍旧有数十道黑影盘桓在黑云四周。 「你去干什么?」隋朝及时拉住顾钧儒,沉声问道。 「我要去战斗!」顾钧儒转头看向隋朝,喊道。 隋朝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顾钧儒,「你冷静一点,眼下的局面即便你去了又能怎样!」 「轰!」 就在这时,那张干枯的大手再次落在了蓝色光幕之上。 这次随着那四根光柱的剧烈抖动,在光幕上竟然出现了些许裂痕。 虽然那些裂痕并不算明显,但这也意味着一个恐怖事实。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防御措施要支撑不住了。 「隋朝!松手!」顾钧儒死死盯着隋朝,冷声道。 隋朝见到这个样子的顾钧儒微微一愣,若是他没有记错,顾钧儒从未对自己这样说过话。 而顾钧儒也趁这个间隙挣脱开隋朝的手掌,朝圣诺亚斯迅速跑去。 「真叔,这里危险,你先离开这,我去把顾钧儒带回来!」隋朝一边跑一边喊道。 顾钧儒此时眼里只有蓝色光幕下的建筑,他甚至都没有觉察到头顶上方掉落下来的残破机甲。 「小心!」 身后猛然间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紧接着顾钧儒就感觉自己被人带飞了出去。 等到翻滚在地上的顾钧儒反应过来时,这才看到在自己身下充当肉垫的隋朝。 「你不要命了!」隋朝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顾钧儒顺着隋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四章 惊变. 己原先站立的地方恰好有破碎的机甲砸落下来,残破的钢铁羽翼插入地下,若是自己刚才没有躲避及时,那现在多半已经被一分为二了。 「对不起。」顾钧儒满脸歉意地说道。 「你冷静一点,现在你冲上去只是送死罢了。」隋朝将顾钧儒从地上拉起来。 顾钧儒摇摇头,「我也很想冷静下来,但隋朝你知不知道我爷爷现在就在那里,你让我怎么冷静!」 紧接着他便转身朝那座高大建筑奔跑而去。 隋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的不是说是来照顾我的吗?怎么现在轮到我陪你玩命了?!」 「咻!」 就在隋朝刚想要追上顾钧儒时,一道破空声猛然间从他的耳畔边炸响。 紧接着隋朝身躯一震,右脚用力蹬在地面上,身形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与此同时他迅速从腰间拔出神荼,倒持横握在身前。 等到烟尘散去,隋朝见到在自己原先的站的地方斜插着一根足有两三寸之长的黑色羽毛。 虽说是羽毛,但瞅着上面泛着的寒芒,恐怕一般的钢铁都比不上。 然后他朝顾钧儒那边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瞥让他冷汗直流。 只见一道黑影扇动着翅膀正从头顶上空便顾钧儒俯冲而来。 而顾钧儒却丝毫没有察觉。 「你这个蠢货!」 隋朝又忍不住咒骂一声,然后体内灵力喷涌而出,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灵力瞬间就将手中的神荼包裹。 紧接着他以灵力充斥着手臂肌肉,想要借此来获得恐怖的爆发力。 「咻!」 神荼在脱手的刹那间就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锋芒毕露的灵力以奔雷之势朝那道黑影激射而出。 那道俯冲下来的黑影甚至都没来得及防御就被神荼化作的流光洞穿了身躯。 「砰!」 一道黑影刚好砸落在顾钧儒身前,顾钧儒猛然止住脚步,呆呆地看着面前气息奄奄的荒兽,一股后怕在他心底疯狂攀升。 若是再晚一些,自己就死了。 随之他看向身后,而隋朝却仍然保持着投掷的那个姿势。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四章 惊变.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五章 揭晓 看着出神的隋朝,顾钧儒心中瞬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了隋朝?」顾钧儒一边朝隋朝那边跑去一边大声喊道。 隋朝听到顾钧儒的呼喊,某一思绪瞬间收拢,然后一点灵光在他脑海中猛然乍现。 旋即他微微攥起拳头,感受着手掌中流动的灵力,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头荒兽死的太简单了?」看着踉跄跑过来的顾钧儒,隋朝率先问道。 「你什么意思?」顾钧儒狐疑问道。 隋朝抬头看了眼天幕黑云中的那张巨大鬼脸,然后又看向笼罩在圣诺亚斯上空的蓝色光幕,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他抬手指向那道即将破碎的蓝色光幕,答非所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圣诺亚斯的这道防御措施早就该被攻破了吗?」 顾钧儒眉头微皱,「隋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那张鬼脸的第三掌早应该落在光幕上了,可现在却迟迟没有落下,你知道为什么吗?」隋朝淡淡说道:「因为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圣诺亚斯,而是我们。」 然后他再次朝那张可怖的鬼脸望去,眉眼轻挑,「看吧,我就说它在观察着我们。」 顾钧儒猛然间被隋朝的这几句话给点醒了,他半信半疑道:「那之前战陨的十数辆机甲呢?」 「不做得逼真一点怎么能让你相信?」隋朝嗤笑一声,说道。 旋即他用灵力裹挟着声音高声喊道:「欢迎仪式搞得很好,但我和顾钧儒都不喜欢!」 天幕上的那张鬼脸闻言嘴中发出刺耳的长啸,然后那只干枯如鬼爪的大手便朝隋朝这边扇来。 而隋朝却是没有半点要闪避的意思,仍然站在那里,但目光却遥遥看向某处虚空。 顾钧儒见隋朝没有任何动作,他看了眼头顶上的那片即将落下的巨大黑影,强稳住心神,双腿发颤,却始终站在那里。 虽然他现在控制不住身体上的害怕,但他相信隋朝的判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钧儒此刻是把性命托付给了隋朝,若是他判断有误,那他们两人注定是走不出这里了。 随着干枯手掌的落下,顾钧儒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呼啸风声,笼罩在身上的那股威压也越来越重。 最后顾钧儒索性直接闭上了双眼。 「行了,把眼睁开吧。」隋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钧儒睁开眼的瞬间就见到了隋朝嘴角挂着的莫名笑意。 顾钧儒仰头望去,天幕之上此刻哪还有半点鬼脸的影子,甚至就连天空都放晴了不少。 「你就笑吧。」顾钧儒淡淡说道。 隋朝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撞见荒兽的时候吓得差点尿裤子了,而且那时我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隋朝笑着调侃道:「所以你比我强多了。」 顾钧儒扭头看向隋朝,狐疑问道:「真的?」 隋朝赶忙伸出三根手指,满脸真挚地说道:「我发誓,谁骗人谁是小狗。」 话音刚落,数道机甲的轰鸣声便由远及近迅速在隋朝的耳边响起。 「小狗来了。」隋朝眯着眼睛看着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机甲,冷冷笑道。 「隋朝!」顾钧儒提醒道:「少说点吧。」 虽然对方确实是欺骗了自己,但圣诺亚斯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知道了知道了。」隋朝一边将神荼捡起一边说道:「说不定这就是你爷爷的安排呢。」 「这并不是院长大人的安排!」突兀间在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五章 揭晓. 首的那架机甲内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嗓音。 隋朝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后,本想转身就走,但一想凭什么自己走啊,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隋朝抬头注视着那道防护罩的开启,果不其然在那头粉色长发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余色姐。」顾钧儒喊道。 宫余色此刻冷漠的目光紧盯着隋朝,而隋朝也没有半点退让,四目相对打响了无声的战斗。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通过入学考试了?」隋朝淡淡问道。 宫余色俯身讽笑道:「你想多了,这只是我临时想出的一道考验而已,你运气不错,过关了,但真正的入学考试远没有这么简单。」 隋朝同样报以冷笑,「那我们还真是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了。」 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人,顾钧儒轻轻叹了口气,「隋朝,打住吧。」 隋朝闻言冷哼一声,「看在钧儒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刚才的事有机会我肯定会同院长反应。」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隋朝很快就被宫余色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堵的无法反驳。 「所有的安排都得经过院长大人点头同意。」 隋朝撇了撇嘴,这意味着他和宫余色的交锋再次以失败告终。 接下来,隋朝和顾钧儒两人就跟随着宫余色正式走进了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大门。 看着身后那座恢宏的学院大门,隋朝啧啧不已,「不是花自己钱建的就是不心疼。」 「在圣诺亚斯中首先要记住的就是谨言慎行。」这时宫余色不带半点情绪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当然虽然我并不认为你能够通过入学考试。」 「我不能,那顾钧儒就能。」隋朝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只是宫余色没有再接话。 这时有一人凑到隋朝身边,小声地说道:「你叫隋朝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大山,你叫我大山就行。」 隋朝打量着这个自报家门的男子,身材略显魁梧,长得憨厚老实,一看就是那种没有多少心机的人。 隋朝记得先前他也驾驶着机甲,就站在宫余色的右后方的位置。 「大山哥,有什么事吗?」隋朝笑呵呵地问道。 韩大山偷偷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隋兄弟,你真行,我进入圣诺亚斯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么跟宫指挥说话的,就凭这胆量我韩大山就一个字,服气!」 隋朝闻言咧了咧嘴,「这不是两个字嘛?」 韩大山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你也不要觉得宫指挥是在可以针对你。」 「不是吗?!」隋朝的嗓音骤然拔高。 「嘘,你小点声!」韩大山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前头带队的宫余色,见后者并没觉察,也才继续说道:「我佩服你是个汉子才愿意跟你说这个,你可别卖我。」 旋即隋朝换上一副笑脸,「大山哥,你说你说。」 「这次进入圣诺亚斯的人要比往年多的多,而且龙蛇混杂良莠不齐,宫指挥之所以事先设下一道考验也是想让你们知难而退,不用真的死在荒兽嘴里。」韩大山满脸正色地说道。 「刚才的那道考验确实吓退了不少人,有的人甚至当初被吓尿裤子了,不过也有不少人选择以身赴死,这些都算是通过了考验。」说到这顾大山顿了顿,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隋朝,「但隋兄弟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识破这是道考验的人,我觉得你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瞧着韩大山那张憨厚老实的脸,隋朝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介不介意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看破的?」韩大山笑着问道。 隋朝耸耸肩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五章 揭晓. ,「很简单啊,虽然场景做的很逼真,但还是少了些严谨,就比如在我对付那只荒兽的时候鬼脸就应该破开防御了,但它却没有,仿佛就是在等我一样,而且那只荒兽死的太草率了,这跟先前毁灭战甲的实力相差太大。」 然后他看向韩大山,神采飞扬地说道:「所以我笃定这不是真的。」 顾钧儒一直在一旁听着隋朝与韩大山的交谈,「行了隋朝,少说点。」 「我又没说错什么。」隋朝「据理力争」道。 顾钧儒懒得再跟他废话,「随便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隋朝撇了撇嘴,「你提醒我什么?」 「隋兄弟,别跟自家兄弟怄气。」韩大山憨厚一笑,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隋兄弟觉得我们宫指挥是个怎样的人呢?」 隋朝闻言看了眼走在人前的宫余色,摩挲着下巴毫不避讳地点评道:「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就是脾气臭了点,脸冷了点,我觉得她就是差个人管教,要是换成我早就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韩大山表现出一副揪心的模样,赶忙制止道:「隋兄弟哎,你可慎言啊,这种话可不是乱说的。」 隋朝摆摆手,说道:「放心吧大山哥,这种话我也就跟你说说,顾钧儒那小子都没机会听到,怎么可能会传到宫余色的耳朵里去呢。」 韩大山闻言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旋即他便一路小碎步朝前跑去。 「大山哥,你走这么急干什么?」隋朝不解地喊道。 韩大山扭头对着他摆了摆手,但并没有开口解释。 这时顾钧儒走到他面前,幸灾乐祸地问道:「你之前见过他吗?」 隋朝摇摇头。 「他跟你很熟吗?」 隋朝又摇摇头。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凑过来?」 隋朝再次摇摇头,但这次却是狐疑说道:「他说瞅着我不是普通人,我觉得他眼光还不错啊。」 「你是想说慧眼识英雄吧?」此时顾钧儒已经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在看他了。 隋朝眨了眨眼,点点头。 「蠢货,他是余色姐安排过来打探你口风的。」顾钧儒怒其不争地骂道。 「我擦!」隋朝咒骂一声迅速跑开。 因为他已经瞥见杀气腾腾的宫余色朝自己这边走来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五章 揭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六章 冤家 隋朝来到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第一天就出尽了「风头」,毕竟谁都没有那个荣幸能够被冰霜美人宫余色「追杀」。 「宫指挥,都是误会。」被堵到一条巷子里的隋朝满脸堆笑地解释道。 此时那个名叫韩大山的憨厚老实男子正替宫余色守着巷子口呢。 「宫指挥,我可没有半点添油加醋,那些话可都是隋朝这小子亲口说的。」韩大山在巷子口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隋朝看着这个刚才还一口一个隋兄弟喊着亲热的「憨厚」男子,咒骂一声,自己怎么能够以貌取人呢。 上了他娘的大当了。 宫余色面若冰霜,冷冷地看着隋朝,「你还想说什么?」 「就是我说的,你能怎么样吧?」隋朝心头一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耍赖道:「我现在可还没通过入学考试,所以还不是圣诺亚斯的学生。」 「好,很好。」宫余色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根据《学院治理条例》第二章第十九条,我怀疑你故意污蔑他人清誉,现在对你实施制裁。」 隋朝呵呵一笑,「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次入学考试的考官。」 就在这时,顾钧儒终于追到了巷子口,见到大山拦下自己,他对着宫余色喊道:「余色姐。」 宫余色闻声对「尽忠职守」的韩大山吩咐道:「让他进来。」 见到顾钧儒的出现,隋朝眼神一亮,救星终于来了。 「余色姐,隋朝这个人就是喜欢满嘴跑火车,说话没着没落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他这次。」顾钧儒跑到宫余色身后,笑着问道。 「你替他求什么情?」宫余色面无表情地质问道:「你私自来圣诺亚斯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听到这顾钧儒本就不算硬气的态度瞬间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他朝隋朝摇摇头,那意思就是你自己听天由命吧。 隋朝眼角一阵抽搐,等见到秦淮自己要是不告顾钧儒的黑状自己就跟他顾钧儒姓。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宫余色向前一步踏出,问道。 隋朝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皮衣粉发女子,眉头轻挑,「不如换那个韩大山来。」 自知理亏的韩大山刚要开口,宫余色便率先说道:「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隋朝挽起袖子,啧啧感慨道:「怎么?现在又变成自己的事了?好一副假公济私高高在上的模样。」 紧接着迎接隋朝的是一记攻势凌厉的鞭腿。 隋朝神色一凛,双臂迅速交叉,这才勉强挡下那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感受着小臂上传来的疼痛感,隋朝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凉气,说实话他没想到那道看起来纤弱的身躯内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恐怖力气。 宫余色对于隋朝能接下自己的鞭腿倒是没有显得意外,虽然对方之前只是一个学生,但因为有便利店的事件在先,所以她并未对隋朝掉以轻心。 隋朝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手臂,然后拳头微微攥起,「该我了。」 旋即他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身形暴起,犹如一支离弦的箭矢一样朝宫余色奔掠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虚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好快!」一直观战的韩大山诧异道。 虽然在此之前隋朝用神荼救下顾钧儒的那一幕已经震撼到他了,但眼下隋朝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佩服隋朝敢跟宫余色的交手的勇气,但等到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这小子确实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难怪这么桀骜不驯,原来真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六章 冤家. 有两把刷子啊。」韩大山小声嘀咕着。 宫余色见到眨眼间便奔掠到自己面前的隋朝,眼眸微眯,这种攻伐速度即便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老兵都做不到。 面对隋朝朝自己胸口直直轰来的一拳,宫余色微微侧身堪堪将其躲过,然后右掌化作手刀紧接着朝隋朝的脖颈处砍去。 隋朝神色一凛,迅速收拢拳势,在不退反进的同时左膝朝宫余色的腰肋处顶去。 宫余色见此冷哼一声,左手按下抵住宛若青龙出水的膝顶,那记手刀却并未收回,而是变转方向朝隋朝的咽喉处刺去。 「宫指挥这是打急眼了?」韩大山看着杀招频出的宫余色,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按照韩大山的想法,宫余色只需要教训隋朝一顿,让那小子受点皮肉之苦就好了,但没想到这小子体术竟能跟前者斗个旗鼓相当,这要是真闹出人命,不止宫余色会受罚,他也跑不掉。 「你来真的啊!」隋朝看着将要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手刀,脸上同样多了一抹愠色。 他知道以宫余色的性子只要自己服个软再挨她几下这件事或许也就揭过去了,可他的脾气也是执拗,偏偏就不服软。 「住手!」 就在隋朝准备运转灵力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嗓音在巷子口处传来。 顾钧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院长大人。」韩大山闻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迅速转身敬礼喊道。 「爷爷!」顾钧儒同样转身喊道。 韩大山听到这声「爷爷」cpu差点都烧着了,「怎么回事,这小子是院长大人的孙子?这宫指挥事先也没说起过啊?」 听到消息赶来的顾小白嗯了一声,然后就朝宫余色和隋朝那边大步走去。 「你们两个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顾小白脸色阴沉地质问道。 换做是谁都能够听到这话里隐藏着的滔天盛怒。 韩大山又打了个冷颤,这顿罚宫指挥多半是逃不掉了。 「隋朝。收手!」顾小白说道。 隋朝看向那个满脸愠色的老人,听到顾钧儒喊「爷爷」的时候他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院长大人,您可看清楚了,现在是她宫余色的手刀抵在我的脖子上,您要是再晚点片刻圣诺亚斯可就要失去一个优秀的学员了。」隋朝沉声说道。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收手也行,但得是她宫余色先收。 「余色!」顾小白喊道。 宫余色眉头一皱,虽然不甘心,但她还是收回了手刀,然后主动向后撤了两步。 隋朝见此也放下膝盖,本来显露出杀意的脸庞瞬间又挂上笑意,「宫指挥,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可别再对我暗中使绊子了。」 宫余色眼眸中寒芒闪烁,双拳紧紧攥起。 「隋朝,你少说两句吧。」这时顾钧儒走到隋朝身边,提醒道。 见到顾钧儒下场来当和事佬,隋朝白了他一眼,便也没再继续吭声。 「你们几个跟我来。」顾小白没好气地说道。 一个是老友特意举荐进来的,一个是自己最看好的学生之一,这两人怎么都不是省油的灯。 隋朝耸耸肩,然后与顾钧儒并肩跟在顾院长的身后。 而韩大山则快步跑到宫余色身边,低声问道:「宫指挥,现在该怎么办?」 宫余色瞥了他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辩解道:「院长大人不是我喊来的。」 「今天这件事不许传出去,不然你不用待在白洞了。」 宫余色在冷冷地撂下这句话后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六章 冤家. 便离开了小巷。 独留下一脸懵逼的韩大山,他自己可以保证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可自己对隋朝那小子心里没底啊。 「那小子的嘴可毒着呢。」韩大山心中腹诽道:「擦,要是他说出去那自己岂不是要替他背黑锅了?」 「爷爷,隋朝他不是故意找余色姐麻烦的。」顾钧儒跟在顾小白身后,替某人解释道。 顾小白冷哼一声,「你在进院门之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有勇无谋意气用事,看来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边风了。」 听到爷爷的训斥,顾钧儒没有反驳。 「院长大人,这您可就误会了。」隋朝忍不住说道:「要不是因为您在圣诺亚斯,顾钧儒也不会发了疯似的往里边跑。」 「隋朝!」顾钧儒冷喝道。 这时顾小白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隋朝,「如果没有司老的举荐,你根本不会进入圣诺亚斯,而且即便是司老的意思,你没有通过入学考试也只能卷铺盖走人。」 隋朝沉默了片刻,刚要开口,就被顾钧儒抢先说道:「我们知道了。」 见到欲言又止的隋朝,顾小白也没有再说什么。 隋朝白了顾钧儒一眼,顾钧儒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个。 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若不是顾钧儒抢先开口,隋朝的那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脱口而出了。 「隋朝,算我求你了,余色的性子你应该也摸透了,以后见到她能不能别再跟她呛火了。」顾钧儒压低嗓音同隋朝说道。 隋朝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让顾钧儒夹在中间为难,「行吧,我答应你,只要她不主动找我麻烦我就离她远点。」 但让隋朝没有想到的是,进入圣诺亚斯的第一天就让宫余色「追杀」的消息此刻已经不胫而走,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日后肯定少不了对此作出解释。 还有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虽然宫余色性格冷漠,但很多人却将她视作冰山雪女,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隋朝今日的作为无疑又把自己推到了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上。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六章 冤家.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七章 落花奉酒司空砂 演武场上,所有人皆是整齐有序地站在那,神情肃穆目光犀利。 他们刚才都是经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战斗,虽然如今他们完整无缺地站在这,但事实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然他们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如今,他们要等的就是这所圣诺亚斯最高长官的训词,然后他们要继续通过那场惨烈的入学考试,只有这样才能够成为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学员。 当那位身着唐装不怒自威的老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时,演武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变得炙热且虔诚。 这位就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院长,是当初在那场人类与荒兽的战争中力挽狂澜之人。 「院长好!」 不知是谁突兀间喊了一句,继而在短短的片刻间一声声「院长好」便在整座演武场上此起彼伏响彻开来。 顾小白看着台下的那众年轻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你们的表现在此之前我都看到了,毫不客气地说,你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整个人类需要的也正是你们的满腔热血,但仅凭这样却是无法进入圣诺亚斯的,你们还需要学的有很多,冷静,机智,忠诚这些都是成为一个优秀战士所必备的条件。」 听着台上院长的训词,隋朝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接下来我想表扬的是,在先前那场考验中唯一觉察到异样的隋朝。」 神思不知道正在哪云游的隋朝猛然间听到扩音器中传来自己的名字,他一个激灵便回过神来,然后近乎所有的目光便随着顾小白手指的方向落在了他的身上。 隋朝抿了抿薄唇,转身冲着众人微微一笑。 「顾老头这下可让这家伙出尽风头了。」 在演武场附近的一座楼顶上,一位身着长袍的俊逸青年坐在楼顶边缘,双脚悬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上的隋朝。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英气女子,只见她满头长发被束成高马尾,抱臂环胸,背后是一件长长的束带,就是不知道束带中装的是什么物件。 「那是人家应该的,怎么?你羡慕了?」满脸英气的红衣女子问道。 俊逸青年转头看向红衣女子,撇了撇嘴,「我说落花,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带刺,他无非就是眼力尖些,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说罢他又看向站在红衣女子身边娇小可人的少女,笑着说道:「你说是吧朱砂妹妹。」 「青奉酒,少拿你那***的笑脸对着朱砂。」被换做落花的红衣女子冷冷说道:「还有,我叫白落花,跟你也不是很熟,所以你以后喊全我的名字。」 青奉酒耸耸肩,「怎么会不熟呢?大家同是四脉中人,以后就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了,喊你落花这样也显得亲切。」 朱砂看了眼这位青龙一脉的俊逸男子,嘟了嘟嘴。 虽然这家伙长着一副还算顺眼的皮囊,可这油嘴滑舌的性子却有些让人无语。 「青奉酒,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白落花晃了晃手腕,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青奉酒见状连忙举手道:「行行行,我以后喊你白落花还不行嘛。」 「看来还是是个母老虎。」青奉酒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却被耳力极好的白落花听了进去。 「你说什么?」白落花一手搭在身后的束带上,眼眸微眯,精芒乍现,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样子。 「落花姐,冷静。」朱砂拽了拽白落花的衣袖,怯懦懦地说道。 白落花淡淡说道:「朱砂,这里没你的事。」 青奉酒闻言站起身来,站在楼顶边缘,一身青衣迎风鼓荡,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七章 落花奉酒司空砂. 再配合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确实能够迷倒不少怀春少女。 「白落花,好男不跟女斗,我肚量大,不跟你一般见识。」青奉酒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完便转身从楼顶一跃而下。 白落花刚要追下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阻拦声,「落花,算了。」 白落花闻声这才将手放下,然后转身看向司空,不满地说道:「你要是再来迟一些我今晚肯定就吃了剁椒鱼头了。」 司空听到「剁椒鱼头」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学会开玩笑了。」 「也不是开玩笑,实在是青奉酒那张嘴太贱了。」白落花气鼓鼓地说道。 「司空哥哥,这一点我可以证明。」朱砂举手附和道。 司空见到朱砂淡淡一笑,然后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么长时间不见个子怎么也不见长高。」 「别拍了别拍了,再拍就更长不高了。」朱砂一边避开一边慌张喊道。 白落花见状也是笑出了声,不过紧接着她的脸色就一冷。 因为她看到在楼顶边缘处那一张欠揍的嘴脸又露了出来。 「你还敢回来?」白落花冷笑连连。 「去而复返」的青奉酒笑吟吟地说道:「我警告你,人家司空可是在这里呢,你能不能淑女一点。」 「你!」白落花眉头蹙起,咬牙切齿道。 青奉酒双手撑住身子一跃而起,然后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楼顶上,「我怎么样?你让司空给评评理,大家都是四脉中人,是不是该相亲相爱,你动不动就要揍我是不是影响咱们内部团结?」 「再者说了,你真以为我怕你啊,退一万步来讲,你就是真揍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我回去告诉我爹,再让我爹告诉你爹,你看看你爹收不收拾你就完事了。」 司空听着青奉酒絮絮叨叨完,然后才问道:「你还没和隋朝见过面吧?」 「没呢。」青奉酒摇摇头,「不过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像他那么爱出风头的性子指定跟我不对付,我是谁啊,我可是出了名的行事低调沉默寡言。」 白落花听到这番话后呵呵一笑,「是吗?瞧着不明显啊。」 司空劝道:「有机会你和隋朝还是见一面吧,我觉得你俩应该合得来。」 「行。既然司空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卖你个面子,改天找那小子单独聊聊。」青奉酒伸了个懒腰,随意说道。 「司空哥,听爹说那个叫隋朝的是你带出来的?」白落花狐疑问道。 司空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只是按照爷爷的意思指导了他三天的修行,然后他就自己破境进入了灵动。」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司空算是隋朝的师父,可司空从不这么认为,特别是在便利店中见到了那副姿态的隋朝后,他始终觉得隋朝始终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三天就进入了灵动境,可是比某人强多了。」白落花压下诧异的心绪,戏谑笑道。 青奉酒揉了揉下巴,坦诚道:「是比我强多了,但也不过是快了两天,有什么好骄傲的。」 但这种话恐怕也只有青奉酒能够说出来。 老人总说「万事开头难」,不管是经商亦或者是从政大抵都是如此,当然修行也不例外。 修行伊始正处于懵懂阶段,哪怕有师父指导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但因为已经感受到了天地灵气,对世间因果大道前程多了更多的畏惧,所以一开始难免会磕磕绊绊,甚至会因此烙下心魔。 就以此时楼顶上的四人为例,司空从一开始修行到真正踏进灵动境其实是用了半旬的光景,而四人中年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七章 落花奉酒司空砂. 最小的朱砂则是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而用时最短的就要数青奉酒,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从感受天地灵气一气呵成踏进了灵动境。 所以可以说四人中修行天赋最高的就是他青奉酒了。 但如今隋朝却只用了三天就踏进了灵动境。 这其中代表着什么他们四人都是心知肚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司空看向白落花,「还是不行吗?」 白落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寂,然后摇摇头,「我爹已经试过很多种办法了,可还是没办法让我感受到天地灵气,但福祸相依,虽然没办法感受到灵气,可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泡在药罐子的原因,这副身躯要远比常人来得结实。」 一向好见缝插针的青奉酒此时却没有插嘴,虽然他油嘴滑舌,但有些事情的轻重他还是能够拿捏得清的。 「没关系,我让爷爷再找找古方,天无绝人之路,总能寻到办法的。」司空安慰道。 「对对对,我也让娘亲翻找古籍了,肯定会有办法的。」朱砂在一旁附和道。 有谁能够想到,四脉之中属于白虎一脉的白落花是个没办法进行灵力修行的普通人呢。 倒是白落花洒脱一笑,「行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况且这些年我都习惯这副身躯了,要是哪一天真能感受灵气了说不定我还不适应呢。」 青奉酒刚要开口,结果白落花一记杀人的眼光就朝他看来,「你最好还是闭嘴!」 结果那句刚到嘴边的「谁说不是呢」就被他硬生生且略带委屈地又咽了下去。 「白落花,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啊。」青奉酒撇嘴道。 虽然白落花没有灵力修为,可真要动起手来青奉酒自认最多能与她五五开,甚至最后鹿死谁手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因为听说这位白虎一脉的天之骄女刚一出生时就是灵窍封缚,属于天生的「灵骸闭体」,而灵骸闭体若是肉体修行到极致又会有另外一个古老的称呼,唤做「怨天帝君」。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七章 落花奉酒司空砂.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八章 考核开始 「接下来你们或许将面对人生当中最为残酷的一课,只有通过这道考验,你们才能够真正地站在圣诺亚斯。」 顾小白威严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激昂,不断鼓舞着下方众多年轻人的内心。 「去吧!去赢取属于你们的荣耀!」顾小白猛然伸出手去,慷慨激昂地喊道。 话音刚落,演武场上不断有白光亮起,随着一道紧接着一道的白光亮起,一个个满腔热忱的年轻人随之消失不见。 隋朝环顾四周,在不远处见到了略显紧张的顾钧儒,他出声喊道:「小心些,等我去找你。」 紧接着顾钧儒脚下就有一道白光亮起,然后顾钧儒的身形就在隋朝的注视下缓缓消失。 与此同时隋朝脚下同样亮起白光,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光芒,隋朝缓缓闭上双眼,呢喃道:「看样子不像是幻境啊?」 等到演武场上的最后一道白光消失不见,除去台上的顾小白几人台下已经空无一人。 「院长,根据通灵器的反馈,此次参加考核的一百二十三人已经全部安全抵达指定位置。」宫余色按下耳麦,同顾小白说道。 顾小白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演武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百二十三人,不知道最后能够活下来多少呢。」 宫余色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院长,余色擅自做主将钧儒送到了接近隋朝的方位上。」 顾小白闻言没有吭声,那张沧桑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 「罢了。」终于老人悠悠说道:「知道你担心钧儒。」 宫余色听到微型耳麦中传来的消息后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四个家伙也进去了。」 顾小白点点头,「他们毕竟出身四脉,无论是才智还是修行都是毋庸置疑。」 说到这他看向宫余色,点点头,「好了,你这个当主考官的也别留在这了,赶紧去忙你的。」 见到宫余色和白洞的几人离开,顾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以四脉之人的手段没有理由参加这场入学考试,可他就是想不明白司老为什么会让他们参加。 而这种事自己也不好意思当面询问。 「算了,能够平安出来就好。」演武讲台上一位老人轻声呢喃道。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虽说是与世隔绝,但这在十年前却算得上是旅游胜地。 但因为荒兽的侵袭,人类生存的领域不断被压缩,所以无奈只能够将这里放弃。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里陆陆续续出现了荒兽的踪迹,那些畜生一般实力不强又或者身负重伤,索性这里并没有人居住,所以这些荒兽也并未造成太大的破坏。 「刷!」 在某处空地上突然有一道白光出现,紧接着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白光的位置上。 「这就是考核之地吗?」那道人影环顾四周,神情戒备地嘀咕道。 他可是知道这里是有荒兽存在的,说不定自己点背就会撞上一头。 自己可不想刚到这还没大展拳脚就被荒兽生吞了。 「嗷!」 突兀间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在他身后的山涧深处传来。 听到这道动静的他吓得浑身颤抖,身后行军袋中的装备也掉落了一地,于是他赶忙蹲下身来一件件捡起来。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猛然间他抬头看到了前方岩石上站着的一头荒兽。 那头荒兽体状似狼,但体型要比狼大的多,那双满是凶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尖牙密布的嘴中更是不断有口水滴落。 毫无以为这头荒兽已经将「初来乍到」的男子当做食物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八章 考核开始. 「靠!」这个体态略显臃肿的男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旋即他握紧了手中自制的枪械,然后将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那头荒兽。 明显已经生出灵智的荒兽见此低吼一声,然后瞳孔中闪过一丝血光,紧接着它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张开血盆大口朝那个人类男子扑杀而来。 此时手脚颤抖的男子也只能勉强端住手中的简易枪械,见到荒兽朝自己扑杀过来,他怒吼一声,右手食指将扳机狠狠扣下。 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又或者是因为自制枪械的精准度不够,所以这一枪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给荒兽爆头,那颗子弹只是擦伤了荒兽了前肩。 荒兽攻势不减,将那个男子扑倒在地,后者看着朝自己脑袋咬下的腥臭大口,连忙将枪身横架住身前,这才将其堪堪拦下。 荒兽用尖锐的牙齿撕咬着枪身,很快本就材质不好的枪身就断成了两截。 看着再次朝自己撕咬而下的血盆大嘴,男子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死在这头畜生嘴中的时候,穆然间一道白光从他头顶处乍现。 紧接着他就听见一道落空声。 「噗嗤!」 伴随着一道惊呼声,一道人影笔直地砸落在了荒兽身上,与此同时匕刃插入血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被那道人影以及荒兽压在身后的男子哀嚎一声,若不是他的身形摆在那,估计此时已经被压成肉饼了。 他用手抹去滴落在脸上的腥臭鲜血,然后抬头见到的是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恰巧在荒兽身下。」那道人影笑眯眯地抱歉说道。 男子定了定神,兽嘴逃生的他又看了看那张面孔,他认得来人的身份,「是你,隋朝!」 从天而降的隋朝将***荒兽头上的神荼拔出,狐疑问道:「啊?你认识我?」 男子用尽全身气力将压在身上的荒兽推开,然后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院长大人刚刚表扬过你,你忘了?」 「哦。」隋朝毫不在意地说点点头,然后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男子看了眼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枪身,随手一丢,然后伸出手去,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叫顾满武,谢谢你救了我。」 隋朝看着满是血污的右手,微微一笑,然后直接握了上去,「隋朝。」 紧接着他又狐疑问道:「你跟院长不是什么亲戚吧?」 似乎是觉得隋朝误会了,顾满武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是我恰好也姓顾罢了。」 隋朝点点头,「先清洗一下吧,我还要去找人。」 「我跟你一起。」顾满武赶忙说道。 虽然刚才他没有看清那头荒兽是怎么死的,但隋朝手中的匕刃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况且隋朝先前被院长点名表扬,顾满武觉得自己跟他走绝对错不了。 「没问题。」隋朝笑着说道:「要是碰到打不过的荒兽我就把你给丢出去当诱饵。」 「啊?」顾满武明显被这句话给吓了一跳。 见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反应,隋朝嘿嘿一笑,「逗你玩的。」 顾满武挠挠头,「那就行那就行。」 然后隋朝就瞥了眼地上的枪,好奇问道:「你怎么能带着枪进来?」 按照规定这场入学考试是不允许带着枪械进场的,但眼下这个顾满武却随手将断裂的步枪给丢了。 顾满武没有一点遮掩,如实说道:「这并不是制式步枪,而是我自己自制的枪械,所以才允许带进场。」 隋朝闻言眼中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八章 考核开始. 过一丝惊喜,他蹲下身仔细地瞅了瞅已经断成两截的枪身,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摸枪。 「好家伙,人才啊。」隋朝又看了眼那头荒兽尸体上的枪伤,忍不住赞叹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平常也只不过是个比较爱鼓捣的理工男,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死肥宅一名。」顾满武挠挠头,自侃道。 隋朝掂量了下枪身的重量,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顾满武的肩膀,「放心,我肯定把你活着带回圣诺亚斯。」 就在距离隋朝与顾满武两人不超过一公里的方位上,随着一阵白光亮起,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突兀出现在这里的顾钧儒神情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在大致确定了方向后就朝着山口处跑去。 「砰!」 在山口的拐角处,顾钧儒猛然间与一道人影撞在了一起。 就在顾钧儒要被撞飞的时候,对方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拉住,要不然按照那个力道顾钧儒就要一头磕在身后的山岩上了。 「你没吧?」对方关切问道。 缓过神来的顾钧儒捂着胸口看向对方,他没想到差点将自己撞飞的竟然会是一个女生。 「我没事。」顾钧儒轻咳一声,摇头说道。 「这附近有荒兽的气息,你小心一点。」身着名字满脸英气的女子好心叮嘱道。 顾钧儒闻言又看了眼红衣女子,「我叫顾钧儒,不知道姑娘你...」 「白落花。」 「你就是白虎一脉的白落花?」顾钧儒略显讶异地问道。 白落花英眉轻挑,「你认识我?」 就在隋朝救下顾满武,顾钧儒撞上白落花的同时,这座荒岛之上白色光芒接连不断地涌现。 一道又一道的人影出现在山林,平原,草地之中。 这便代表着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考核也正式开始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八章 考核开始.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九章 顾满武 「隋兄弟,你是怎么做的这么厉害的?」一条极为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上,背着行军袋的顾满武看着在前边开路的隋朝,满心好奇地问道。 隋朝右手倒持神荼,凭借体内灵力来增强耳力,这使得他能够听清周遭十数米之内的风吹草动。 「天生的。」隋朝随口说道。 顾满武听到这个答案后挠挠头,「隋兄弟你可别诓骗我。」 隋朝撇了撇嘴,「知道我会骗你你还问。」 这是隋朝来到考核之地的第二天了,自从救下顾满武以后,隋朝就一直带着他穿梭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当然这期间他们也是再次遇上了一头荒兽,但是隋朝早有察觉,再加上那头荒兽已经被断去一前肢,所以隋朝仅是花费了些气力就将其斩杀。 当然这种事落在顾满武的眼中还是匪夷所思的,因为他从未见到有人能够单枪匹马仅凭一把匕刃就能干掉荒兽。 此时顾满武看向隋朝的眼中已经不只是敬佩了,更多的则是仰慕。 隋朝也从顾满武的口中得知后者竟然隶属于某支快反部队的参谋部,这么一说他能够参加圣诺亚斯的考核也是合情合理了。 毕竟顾钧儒早些就同自己说过,圣诺亚斯选拔学源之一的地方就是快反部队。 「隋兄弟,你不是普通人吧?」顾满武犹豫片刻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嗯?」隋朝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满武,「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顾满武先是一愣,然后嘿嘿一笑,道:「虽然我在部队待的时间不长,但也见识过不少的练家子,可却从未见过在你这个年纪身手却这么好的,而且我本身就在参谋部,所以说掌握的情报也会多一点。」 说到这,他顿了顿,然后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就是不知道隋兄弟现在的修为境界?」 「灵动罢了。」隋朝重新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着。 顾满武紧了紧背后的行军袋,笑呵呵地回道:「灵动境也不错了。隋兄弟你年纪还小,以后的大道前程肯定不可估量。」 讲道理这在隋朝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对自己拍马屁,「得了吧,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都难说。」 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印证隋朝的这句话,一声响彻半座山林的虎啸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隋朝闻声眉头紧皱,这两日来自己一直找寻着顾钧儒的下落,可这座考核之地貌似太大了,直到如今他都没有找到顾钧儒。 如今又听到这声荒兽的嚎叫,隋朝更加担心手无缚鸡之力的顾钧儒该怎么活下去。 「你不会已经噶了吧?」隋朝神色复杂地呢喃道。 「隋兄弟,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吧?」顾满武听着那道虎啸之声,顿时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地建议道。 隋朝又看了眼前方,那条山间小路明显是没有人踏足过的痕迹,而且从刚才的虎啸声中自己感受到了一股灵压,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头荒兽应该已经踏进了清白境。 「那你说该怎么走?」隋朝问道。 顾满武谨慎地从行军袋中拿出一卷由油布包裹的牛皮纸,然后摊放在地上缓缓打开,隋朝狐疑看过去,竟然是一幅地图。 「你别告诉我这上面画的就是这里?」隋朝沉声道。 顾满武抬头看向隋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隋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尽量让自己与语气平和些,「那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顾满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来这有些紧张,所以就把这东西给忘了。」 隋朝看向那个分量不轻的行军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九章 顾满武. 袋,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说吧!你这包里还有什么东西!」 「哦。」听到隋朝这么问,顾满武也毫不见外地打开行军袋,将里边的东西一件件地拿了出来。 「强光手电筒,开山斧,登山杖,保暖冲锋衣...」 看着顾钧儒罗列出来的物品,隋朝有些不忍直视,直到他听到「多功能望远镜」。 「这玩意也是你自己做的?」隋朝看向顾满武,诧异问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连枪械都能做出来,望远镜对他来说岂不更是手拿把掐。 顾满武点点头,「这东西好弄的很,要说难做的还得是这个。」 说罢他把手伸进行军袋中摸索了一阵,然后一边将东西拿出来一边说道:「夜视仪,我花费了好长的功夫才完成。」 隋朝看着顾钧儒手中那个类似于半个头盔一样的物件,眼中露出一抹欣喜,然后只听他笑眯眯地问道:「能不能让我试试?」 顾满武将夜视仪递给隋朝,解释道:「这个东西也就在夜间有用,他能够根据人体的表层温度显现出映像来。」 隋朝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然后轻轻戴在头上,「是这样吗?」 顾满武将夜视仪上的一方镜片缓缓放下,置于隋朝的眼前,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隋朝晃了晃脑袋,然后用夜视仪环顾四周,「怎么灰蒙蒙的,瞧着也不真切。」 顾满武耐心说道:「这玩意在夜间才有用。」 隋朝又试了试,当他转身朝身后看去时,突然在灰蒙蒙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大片的红色,而且还是红地发黑的那种。 「怎么出现一大片红色了?」隋朝不解问道。 可向来有问必答的顾满武此时却没有再吭声。 「喂我说,你这东西是不是出问题了。」隋朝穆然转身,摘下头盔样式的夜视仪,同顾满武说道:「你可见到了,这可不是我弄坏的。」 只是现在的顾满武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上冒出,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你怎么了?」隋朝狐疑问道。 顾满武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朝隋朝的背后指去。 本来他想张嘴提醒的,可他发现因为害怕现在他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看着顾满武的异常,隋朝很快就猜到自己身后究竟出现了怎样的一个大家伙。 隋朝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凝声说道:「你先躲起来。」 然后不等顾满武开口,他便一脚将其蹬飞,紧接着他借着那股力道迅速转身,右脚再踏在地面上的同时,体内灵力迅速运转,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先发制人袭掠而去。 可当他真正见到身后那个大家伙后,他心里还是一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因为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要比当初便利店中的魑黎还要高出许多。 当然隋朝从它身上只感受到了清白境的灵力波动,想来先前山林深处传来的虎啸声就是他了。 因为事发突然,隋朝也来不及收回攻势,已经靠近那头虎形荒兽的他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嗷!」 见到那个卑微的人类竟然朝自己冲来,虎形荒兽仰天长啸,旋即伸出一只虎爪朝隋朝拍去。 硕大的虎爪裹挟的罡风直接将不远处的大树吹断,虽然尚未靠近隋朝,可隋朝已经感受到劲风刮在脸上如刀割的疼痛感。 「我的乖乖,这要是拍我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顾满武见状连滚带爬地躲在一块山岩后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隋朝腰身一弯,堪堪躲过了来势汹汹的虎爪,但因为距离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九章 顾满武. 太近,隋朝上身的衣物还是被劲风所搅烂。 躲过一击的隋朝挺直腰身,一边将零散挂在身上的衣服扯下,一边愤愤说道:「你该不会是只垂涎我美色的母老虎吧?」 虎形荒兽见一击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就朝隋朝扑杀而来。 所过之地山岩爆碎,树林之中更是刮起一股可怖的罡风。 隋朝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从未掉以轻心。 如今司空又没再他身边,所以眼下他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灵动境的修为和手中的神荼。 「冷静。找到对方的破绽。不要跟他硬碰硬。」隋朝不断提醒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微微颤抖的双腿以及出汗的掌心足以说明他现在的紧张心情。 开什么玩笑,犹如两辆叠加起来的巨型虎式坦克朝你横冲直撞过来,换谁谁不紧张? 转瞬之间那头虎形荒兽已经扑杀到隋朝面前,隋朝甚至能够闻到荒兽嘴里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 但他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两只虎爪将要落在自己头顶之时身形横移,与那尊庞然大物擦肩而过。 就在隋朝以为又躲过一击后,凌厉的破空声猛然在他耳边响起。 隋朝诧异地转身看过,一条如金如石的虎尾已经裹挟着刚猛的灵力朝他鞭打而来。 躲闪不及的隋朝只能将神荼竖挡在身侧,然后疯狂运转体内的灵力,以护住自己重要的部位脏器。 「砰!」 一道振聋发聩的巨大声响在山林间回荡不休,与此同时席卷起一阵飞沙走石。 躲在远处的顾满武只见到在漫天烟尘中有一人影倒飞了出去,在径直撞断了两三棵大树后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我去!」顾满武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心一横牙一咬就朝着隋朝砸落的方向迅速跑去。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二十九章 顾满武.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章 白落花的出场 「隋兄弟,你没事吧。」顾满武气喘吁吁地跑到隋朝面前,急切问道。 四仰八叉倒在深坑里的隋朝轻咳两声,然后坐起身来,在用手背潦草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后摇摇头,「还死不了。」 此时顾满武对隋朝的钦佩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若是换做常人受这种伤多半就直接躺板板了,可隋朝就是吐出一口淤血,然后在自己的注视下爬出坑来。 那只虎形荒兽也在朝两人缓缓逼近,从它嘴中不断吞吐处血色腥气。 「你赶紧走,我怕撑不住多久了。」隋朝拦在顾满武身前,叮嘱道。 顾满武神情坚定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当逃兵。」 隋朝一边盯着虎形荒兽的动向一边破口大骂道:「都他妈什么时候还说什么逃不逃兵,保命最重要。」 听到身后的顾满武始终没有动静,隋朝杀意凛然地说道:「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直接把你塞到它的肚子里去。」 「隋兄弟,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认定你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你以后的成就绝对会比我强。」顾满武一手搭在隋朝的肩膀上,「若是今天咱俩当中真要有一个必须得留在这,那就换我来吧。」 说罢他一步走到隋朝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你快走。」 隋朝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顾满武,又看向不断逼近的虎形荒兽,单从体格上来看,一人一兽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比起逃命,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手里的枪是从哪来的。」隋朝面露古怪之色,「总不能还是你自制的吧?」 顾满武憨厚一笑,「爱好,爱好。」 「嗷呜!」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那头体型巨大的虎形荒兽冲着两人咆哮一声,强劲的气浪再次吹起一阵飞沙走石。 这次「身先士卒」的顾满武终于体会到了虎形荒兽的可怕之处,只是那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就让他头晕目眩,若不是隋朝及时拉住自己,此刻他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还行不行?」隋朝打趣道。 顾满武心惊肉跳面如土色,但一个「行」字还是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蹦了出来。 隋朝一把将他拽到身后,握紧手中的神荼,淡淡说道:「我去吸引它的注意,你找准时机开枪。」 「记住,万一我撑不住了你赶紧走,别犹豫,这时候死我一个总好过两个人都死在这。」 留下这句话,隋朝就一人一神荼朝那只虎形荒兽奔杀而去。 顾满武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那张憨厚的脸庞上浮现出几分复杂之色。 他们才认识短短两天隋朝就在危难关头将生的机会留给自己,明明自己比他大了几岁,可如今却是他替自己拦下了那只荒兽。 望着那道背影,顾满武握紧了手中的短枪,他发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这个叫做隋朝的少年死在自己前头。 或许这在他们将来各自恢宏耀眼的一生中仅仅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所以大概也不会有人知道将来声名大噪的「暴君」顾满武为什么会对明明已经众叛亲离的隋朝施以援手,并且坚定不移地追随在他身侧。 眼下那只虎形荒兽见隋朝朝自己冲来,身躯一震,虽然他尚未化形,可灵智已经有了雏态。 只见那双眸中闪过一缕寒芒,然后迈开四肢朝隋朝撕咬而去。 就在虎形荒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隋朝的脑袋一口咬下时,隋朝脚下灵力涌动,在电光火石之间止住了脚步,然后脚腕一拧身形微微一侧。 转瞬间便来到虎形荒兽身侧的隋朝没有半点犹豫,手中的神荼狠狠朝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章 白落花的出场. 前兽身捅去。 隋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锋锐无比的神荼刺进了血肉之中,然后隋朝手腕一翻,倒持变正握,而且是左右手同时握住神荼匕首,继而横移而去。 虎形荒兽感受到身躯传来的阵阵剧痛,发出一声雷霆怒吼。 隋朝看着自己在虎形荒兽身上留下的十来寸之长的伤口,然后吐出一口鲜血。 这是因为之前自己被虎尾拦腰一击后虽然及时用灵力护住了体内的脏腑,但在硬挨上后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一头清白境荒兽的实力。 所以先前隋朝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刚才又动用了太多的气力牵扯到了受伤的脏腑,眼下这局面可以算得上是两败俱伤。 「隋兄弟!」顾满武看到隋朝又吐血后,急切喊道。 隋朝冲着他摇摇头,然后又重新对上虎形荒兽。 或许是隋朝刚才那一下惹怒了它,又或者浓郁的血腥气引发了它的狂暴兽性,此时它双眼猩红,体内狂暴的灵力冲天而起。 隋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已经顾不得身上伤势,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感受着灵力充斥着四肢百骸,在体内脏腑隐隐作痛的同时,一股浑厚的力量同样游走在他体内。 隋朝再次握紧神荼,右脚轻踏地面,身形向前暴冲而去。 而虎形荒兽也低吼一声,身体上灵力涌动,虎毛犹如一根根钢针乍起。 顾满武双手握住手枪,虽然颤颤巍巍,但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庞大的兽身。 隋朝在距离虎形荒兽半米远的地方一跃而起,手中神荼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后者的头颅刺去。 虎形荒兽见此猛然抬起虎爪,然后朝已经身在半空的隋朝拍下。 隋朝若是硬挨一下,多怕就得下去见他老爹了。 「砰!」 顾满武此时开枪了。 即便顾满武的枪法再不好,可荒兽的兽身太庞大,所以那颗子弹还是射入了兽身当中。 虎形荒兽当即吃痛低吼一声,不知不觉中拍向隋朝虎爪的力道也减弱了不少。 隋朝当机立断,左手以灵力覆盖,然后再碰到虎爪的刹那以自身灵力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然后他趁机抓住虎爪,身形在荡了一圈后再借力朝荒兽的瞳孔刺入。 或许是因为顾满武的那一枪,虎形荒兽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隋朝的神荼就刺入了它的瞳孔中。 虎形荒兽怒吼一声,使劲甩动着头颅将隋朝甩飞了出去。 被甩飞砸落在地上的隋朝翻滚出好远,直到撞在一块山岩上这才停了下来。 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从他的脑海深处奔涌上来,隋朝本打算就这样睡过去,可隐约间他似乎又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隋朝抹了把脸,结果入眼看到的是一片猩红,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满是鲜血。 有自己的,但大多都是虎形荒兽。 隋朝极为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就被赶过来的顾满武给搀扶住。 隋朝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多谢了。」 刚才若是没有他那一枪,自己现在或许已经倒地不起了。 「是我没用,没能将它击毙。」顾满武看着远处仍在哀嚎的虎形荒兽,自责道。 隋朝呵呵一笑,「就凭你那小手枪,能干掉它才怪。」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空落落,原来是刚才自己被甩飞的时候神荼脱手仍插在虎形荒兽的瞳孔中。 顾满武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反驳什么。 再后来顾满武便尽情一己之力就研制出足以将龙门境之下一击轰杀的手持热武,这也是他被称之为「暴君」的重要缘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章 白落花的出场. 由之一。 「我说,你要是再不走咱俩可真得都交代在这里了。」隋朝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地说道。 「死就死,能够和隋兄弟死在一起我顾满武没什么觉得遗憾的。」顾满武视死如归地喊道。 隋朝自嘲一笑,「咱俩死一块算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谈话间,那头受伤颇重的虎形荒兽已经将朝这边扑杀过来。 「咻!」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从虎形荒兽身后传来。 然后隋朝就见到一抹红衣高高跃起,继而重重地砸落在了荒兽的身躯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使得荒兽身形一滞,然后便瘫倒在了地上。 隋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惊颤不已,「这得是多大的气力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隋朝自问哪怕他「火力全开」也没办法将这么庞大的身躯压倒在地。 紧接着隋朝又看到那个突兀出现在战场中的红衣女子将右手直直地***了虎形荒兽的脊骨处,然后随着一声低喝,只见一条雪白的脊椎骨便被她以强横蛮力直接拖拽了出来。 红衣女子将比她还重的脊椎骨高高举起,哪怕从上面滴落的鲜血滴落在她身上她也毫不在意。 猩红叠血红。 隋朝见到这一幕后偷偷咽了口口水,至于身旁的顾满武则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其实这也不怪他,实在是那场面太过于血腥了。 随后那个红衣女子就将足有三丈之长的白色脊骨抛在了地上,然后脚尖轻点将插在荒兽瞳孔上的神荼拔下来后身形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隋朝沉声说道。 红衣女子打量了隋朝一眼,然后将神荼轻轻抛还给了他。 「我叫白落花,很遗憾以这种方式见到你,隋朝。」 就在隋朝狐疑之时,顾钧儒气喘吁吁地从虎形荒兽身后跑出,他半弯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落花姑娘,你跑的太快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章 白落花的出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一章 篝火小谈 荒岛上的夜晚比之白天多了几分宁静,惊蛰已过,所以山林中便多出了些许的虫鸣。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把清如泉水的月辉倾泻在广阔的大地上,星光稀疏,树影婆娑,整座岛屿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在茂密山林的一处篝火旁,隋朝他们围坐在一起,两两无语,相顾无言。 「这山里确实要比外边冷一点哈。」顾满武左顾右盼,在酝酿了半天后终于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隋朝白了他一眼,呵呵一笑。 这么撇脚的开场白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来了。 「昨个儿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隋朝拆台道。 顾满武一时之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用那略带幽怨的眼神瞅了瞅隋朝。 隋朝直接无视掉那道目光,自顾自地朝篝火中添着干柴。 「隋朝,介绍一下吧。」顾钧儒终于接过话去,轻声说道。 不断跳跃的火红篝火照映着顾钧儒那张清新俊逸的脸庞,此时那双好看的眉眼中多出了几分的疲倦。 这两天若不是跟在白落花身边,能不能活着走出这考核之地都是个未知数。 隋朝看了顾钧儒一眼,然后指了指一旁烤着野兔的顾满武,说道:「你说巧不巧,他刚好也姓顾,说不定八百年前你们还是一家人呢。」 顾满武这时抬起头来,将已经烤的金黄酥香的野兔又翻了个面,「我叫顾满武,年纪应该比你们稍长一些。」 说罢他又从行军袋中翻找出一个罐头盒,接下来出现了让隋朝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顾满武从容淡定地从罐头盒中捏出一小撮儿调味料,然后撒在了烤野兔上。 油脂不断滴落在篝火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与此同时一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也钻进了众人的鼻子里。 「你确定是来考核的?不是来野炊的?」隋朝盯着顾满武问道。 说罢他还不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顾满武又将烤野兔翻了个面,「总不能临了做个饿死鬼吧?」 说罢他又轻轻撕下一条外焦里嫩的兔腿递到白落花面前,「来,尝尝我的手艺。」 隋朝看着两眼都眯成一条缝的顾满武,小声嘀咕道:「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白落花接过香喷喷的兔腿,笑着同顾满武说道:「谢谢啦。」 紧接看向隋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你再说一遍?」 隋朝感受着那股森然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然后赶忙叉开话题道:「哥,给我也来一块呗。」 顾满武将一根油亮亮的兔腿递给隋朝,「来。」 然后他又将一根兔腿递到顾钧儒面前,「顾兄弟,先填饱肚子再说。」 顾钧儒接过兔腿,然后对他道了声谢谢,没有立刻送到嘴边,只是呆呆地看着。 一会儿的功夫隋朝就将那根兔腿啃干净了,然后他抹了抹油光瓦亮的嘴,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瞧出了顾钧儒的异常,隋朝一边撕扯着烤兔肉一边问道:「怎么?有心事?」 顾钧儒看了眼隋朝,沉声问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我有些派不上用场。」 说完这句话后,他下意识地瞄了眼正大快朵颐的白落花。 不得不说单从吃相上来说,白落花比起隋朝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确实。」白落花囫囵咽下嘴里的兔肉,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两天要不是有我在,他早就在这深山老林里喂荒兽了。」 隋朝咧嘴一笑,「那我得替他好好谢谢你。」 「客气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一章 篝火小谈. 」白落花瞥了他一眼,「连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瞬间就哑火的隋朝挠了挠头,就不再吭声了。 说实话这句话隋朝没法反驳,毕竟某人那道力拔脊骨气盖世的豪迈身影依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且事后白落花还毫不客气地对他和顾满武丢下一句,「你俩怎么跟身后这家伙一样中看不中用」。 当然这句话被隋朝自然而然地无视了,但却沉重地打击了顾满武的自信心。 毕竟他看起来可比顾钧儒大了不少。 所以今晚这顿饭其实是顾满武主动请缨做的。 「手艺不错。」白落花吮了吮手指,对顾满武说道:「我收回那句话,你比这俩人强多了。」 顾满武嘿嘿一笑,「白姑娘,话也不能这么说,隋兄弟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 说到这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自己,「至少比我强多了。」 白落花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看来我老爹说的没错。」 顾钧儒闻言抬了抬头,本想说什么,但或许是觉得解释也会相当无力,所以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顾钧儒,别听她的。」隋朝出声道。 然后他看向白落花,反驳道:「人家还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呢,这你怎么不说?」 结果白落花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声「哦」。 隋朝瞬间就觉得自己来势汹汹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行了,这家伙就交给你了。」白落花站起身来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我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你不会是该四脉的其他人都走散了吧?」隋朝咀嚼着烤兔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用你管?」白落花不屑道。 隋朝将手中的骨头丢进篝火里,然后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手,淡淡说道:「当然不用我管,但今天那头荒兽的境界修为你也清楚,像这种实力的荒兽根本不会对你构成什么威胁。」 「虽然还不清楚那个青奉酒和朱砂是什么修为,但司空那家伙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隋朝说到这看了眼顾钧儒,「按照事先得到的消息,我不认为这里有什么值得你们感兴趣的东西。」 白落花听到这番话后皱了皱眉头。 隋朝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问道:「你们该不会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吧?」 白落花抱臂环胸冷哼一声,「你少在这卖弄聪明。」 但说实话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不止是她,青奉酒他们也不知道,但这种事自己怎么可能告诉隋朝这个外人。 听到白落花这般说,隋朝微微一笑,「看来被我说中了。」 白落花眼眸微眯,一抹精芒转瞬即逝,「被你猜到了又怎样?」 隋朝觉察到自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笼罩,当即双手举起,「落花姑娘,天地良心,我们对你可没有恶意。」 「况且司老对我恩同再造,我跟司空的关系也不错,怎么说我跟你们四脉也多少沾亲带故的。」害怕白落花不相信,隋朝就将司老和司空一起搬了出来。 白落花轻哼一声,「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信吗?」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锁定隋朝的那股威压却没有了。 「所以落花姑娘你们有想过其中缘由吗?」隋朝笑眯眯地问道。 顾钧儒一直听着这俩人的谈话,在思索片刻后他缓缓说道:「除非这同样是对你们的考验?」 「对我们的考验?就凭这些荒兽?」白落花冷笑道。 顾钧儒目光明亮地看着篝火,「如果这里有棘手的东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一章 篝火小谈. 西呢?比如...」 「比如连白姑娘都对付不了的荒兽?」顾满武这时接着说道。 「Bingou!」隋朝打了个响指,「说对了。」 「所以为了安全考虑,我是不建议落花姑娘你自己单独行动的。」隋朝沉声说道。 白落花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隋朝身上,「照你的意思,这里有我解决不了的荒兽?」 隋朝点点头。 「既然连我都解决不了,那跟着你们三人还有什么用,白搭上三个拖油瓶吗?」白落花毫不客气地问道。 隋朝闻言急忙说道:「怎么能是拖油瓶呢,不说我和顾钧儒,这位顾大哥还是很有作用的。」 说罢他拍了拍稍微有些茫然的顾满武,「要是遇到荒兽,落花姑娘你如果把他甩出去,怎么不比一发炮弹来得实在。」 听到隋朝要把自己当做炮弹,顾满武先是一怔,然后双手便掐在了前者的脖子上,「隋朝,你把兔肉给我吐出来!」 隋朝笑着解释道:「哎呀顾大哥,我跟落花姑娘开玩笑呢。」 不料白落花却在这时应道:「可以考虑一下。」 听到白落花这么说,顾满武本就急切的脸上又平添了几分慌张。 这位白姑娘的凶悍程度自己可是亲眼目睹的啊。 深夜,隋朝与顾钧儒两人一起照看着篝火。 「谢谢了。」顾钧儒冷不丁地说道。 正在扒拉着干柴的隋朝撇了撇嘴,「你要是说刚才我仗义执言的事就算了,旁人不了解我还能不知道你?」 顾钧儒抿了抿薄唇,「可我在这里就是没有半点用处。」 隋朝刚想说什么,原本熟睡的顾满武此时却凑到了他的身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说还是隋兄弟有本事呢,三两句话就哄得这位白姑娘晕头转向的。」 「你是指什么?」隋朝歪头看着他,狐疑问道。 「荒兽的事啊。」顾满武如实说道:「要是这里真的出现了连她都解决不了的荒兽,那院长大人为什么还让我们来这?来送死啊?」 隋朝闻言与顾钧儒相视一眼,旋即隋朝问道:「那你先前为什么还那么说?」 顾满武拢了拢身上的保暖衣,洋洋自得道:「我多聪明啊,当然知道得顺着你们的意思往下说啊。」 隋朝与顾钧儒两人再度对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的无语。 见到两人缄默不语,顾满武试探性地问道:「不会吧?」 隋朝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不然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一章 篝火小谈.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二章 树欲静风不止 清明山。 清明山上有一座山水亭,名为「望舒」,据说是玄武一脉的先祖举族迁至清明山的时候这座凉亭就已经在这里了,之后那位先祖为其题名「望舒」。 至于这座山水亭究竟是何人所建时至今日更是无从考究。 「爷爷,青龙一脉的青叔过来了。」司音音同坐在亭中的司老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司音音背后传来,「司老,我可是有好些年没见过您了。」 司老起身迎向那个身披大氅的高大男子,若是细看则是会发现这个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男子与青奉酒有几分相似。 没错,司音音口中的青叔正是青奉酒的父亲,青云,同样也是青龙一脉的脉主。 「不错不错。」司老刚一见到青云便夸赞道:「当年你父亲打算让你执掌青龙一脉的时候还不放心,担心你的性子会让你们这一脉就此没落,不过如今看来他当初的那份担心却是多余了。」 青云听到这件陈年往事,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老家伙可没对我说过这件事。」 司老呵呵一笑,不过没再说什么。 这时山水亭中悬挂的一串风铃无风自响,司老闻声笑吟吟地说道:「应该是白虎一脉和朱雀一脉的人来了,音音,你帮我去山脚下迎迎他们。」 「好的。」司音音点点头,旋即转身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山下走去。 「音音这小妮子都长这么大。」青云望着下山的那道倩影,笑着说道。 「时光催人老呦。」司老感慨一声,打趣道。 「得,又是我说错话了。」青云苦笑一声道。 然后青云见到司老坐下后同样也毫不见外地落座,在给司老续了杯热茶后,笑容谄媚道:「司老,算起来音音这丫头也不小了,不知道有没有意中人?要是没有的话您觉得我家奉酒怎么样?那小子性子随我,虽然行事有些轻浮,但说到底为人还是可靠的。」 司老点点头,附和道:「你调教出来的小子我还能信不过吗?」 青云闻言朗声一笑,「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司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今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得看他们小辈之间有没有看对眼。」 青云搓了搓手,「您说的也是。」 「姓青的,我大老远就听到你的算盘了,要不是我有个女儿,我高低得跟你掰扯掰扯。」一道洪亮粗犷的嗓音在望舒亭外响起。 青云闻声站起身来,针锋相对道:「怎么白守帝?羡慕我生了个带把的?」 眨眼间一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大步跨进了亭内。 只见来人一头长长的卷发被他随意束成了辫子,面色红润,以及微微弯曲的络腮胡,若是放在街头明显是一副流浪汉的打扮。 被青云称呼为白守帝的粗犷男子闻言冷哼一声,「生了个带把又怎样?你觉得你那儿子打得过我女儿?到头来还不是白长了那个玩意儿?」 青云微微一笑,「难怪落花的性子会那样,果然跟你这个当爹的一模一样。」 白守帝轻蔑一笑,「我是她爹,不随我随谁?!」 「谁说不是呢?哪有音音的性子温婉。」青云笑吟吟地说道。 「姓青的,你别故意找茬啊。」白守帝瞪了青云一眼。 「你们俩这么多久没见竟然还能掐起架来,也不怕小辈们看到笑话。」这时司音音带着一位身着宫装的美妇人走进了亭中。 「吆,这不是朱妹妹吗?我说怎么刚才就闻到一股香气。」青云笑着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说道。 眼前这位宫装美妇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二章 树欲静风不止. 叫做朱令麟,是朱砂的娘亲,同样也是朱雀一脉的脉主。 朱令麟将青云伸过来的手轻轻拍掉,故作嗔怒道:「你要是管不好这双手,我可就同清流妹子说了。」 青云闻言讪讪一笑,「你看你说这干啥,我这不是觉得咱好长时间不见了嘛。」 朱令麟口中的清流妹子正是青奉酒的娘亲,也是青云的结发妻子。 当初还是朱令麟为他俩牵线搭桥,不然按照青云父亲的说法,就是他青家祖坟着了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既然都来了那就别站着了,坐吧。」司老笑呵呵地招呼道。 「司老,您把我们喊来是为了什么?」落座的白守帝瓮声瓮气地问道。 司老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他面前,说道:「不急,先吃茶。」 白守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才不在乎烫不烫,然后说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青云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再怎么说司老也是咱们的长辈,你怎么跟司老说话呢?」 自知理亏的白守帝闷哼一声,拱手道:「司老您见谅,我这个人就是急脾气。」 司老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其实这次喊你们过来也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就是想跟你们事先透个底。」 「是奉酒他们进入圣诺亚斯的事?」青云抿了口茶水,出声问道。 司老点点头,「圣诺亚斯的考核你们应该也都清楚,所以你们肯定好奇我为什么坚持让这几个小辈去参加这次的考核。」 朱令麟臻首轻点,「确实有些困惑。」 「您就别卖关子了。」白守帝沉声道。 「那是因为这次的考核之地出现了问题,所以我才选择让落花他们踏足其中。」司老如实说道。 青云闻言眉头微皱,「这件事圣诺亚斯那边知道吗?」 司老摇了摇头,「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所以我暂时没有告诉他们。」 白守帝神色一振,虽然他不知道司老口中的问题究竟是什么,但既然连司老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 「出什么事了?」朱令麟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在青奉酒他们四人中可就数朱砂的年纪最小。 「消息断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证实,潜伏进燕城的荒兽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地方。」司老悠悠开口道。 「朱砂他们会有危险吗?」朱令麟神色担忧地问道。 「目前来看不会有什么问题。」司老轻声说道:「这次就权当给他们四人一次磨炼的机会,你们也总不能把他们护在羽翼下。」 「我们家那丫头向来独来独往,我这当爹的都习惯了。」白守帝意有所指地说道。 青云瞥了他一眼,摩挲着手中的杯盏,「我说白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瞅瞅你家那小子身上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白瞎了一棵好苗子。」白守帝愤愤说道。 虽然白守帝有些不待见那个青奉酒,觉得他整天话太多跟个娘们似的,但不可否认四脉年轻一辈中就数他的修行天赋最高。 「什么叫瞎了棵好苗子?奉酒如今的修为已经跟司空相当了,你还要我怎么调教?再说了长得英俊也有错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不修边幅。」青云的声调骤然拔高,反驳道。 朱令麟一时之间被他们俩吵的头疼,她呵斥道:「你们俩有完没完,一见面就互相呛火,要不然下次专门给你俩摆个台子等你们打完我们在坐下来说话!」 司老笑呵呵地抿了口茶水,「我看行。」 「司老,你可是看到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二章 树欲静风不止. 的,是这家伙先找的茬。」青云告状道。 白守帝冷哼一声,不过没再吭声。 他可学不来这家伙的见风使舵。 「您还是继续说正事吧。」朱令麟柔声说道:「至于这俩家伙,他们要是不嫌让音音看笑话就继续掐!」 一直站在一旁的司音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除此之外把你们喊来还有一件事,最近荒兽的行动越来越密切,我担心它们另有所图,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者多劳一些,也好让我这个老头子少费些心思。」司老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这话,青云与白守帝两人脸上的神色皆是变得复杂起来,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摇摇头。 其实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如今同他们坐在一起议事的应该是司老的儿子,他们的大哥司长风。 当年那场大战他们四脉各有损伤,但唯独玄武一脉是沉浸在白发人从黑发人的悲痛之中。 「说你们俩呢!」朱令麟气愤不平地指责道。 「司老这些年替你们扛下了多少重担,怎么?你们还指望我这个女人家挑起担子来?」朱令麟各自踹了青云与白守帝两人一脚,「你们俩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青云与白守帝大眼瞪小眼,跟两个犯错的孩童一样一声不吭。 司老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背着双手眺望远方,「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二章 树欲静风不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三章 孟极 在燕城有一座百岁商贸中心,占地极大,里边商品种类繁多,吸引了极多的人群来此购物,所以这里自然而然也成了商业圈的中心。 这座百岁商贸中心是在十年前的「冥狱殇」后才开始建造起来的,也是从那以后百岁的老板才开始发迹,生意也越做越大。 有人说这位百岁的老板是发了国难财,但真正的内幕则是当初「冥狱殇」之后这位老板是又捐钱又捐物,不然也不可能拍下这么大的一块地皮用来建造商贸中心。 天狗抬头看着最顶楼高挂着的百岁商贸中心那六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笑,然后带着土蝼一前一后融入到人流之中。 「天狗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幻化成人形的土蝼紧紧跟随在天狗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他一直嚷着要到外边来,可真正离开废弃矿洞,走出那座阴暗潮湿之地,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特别是在见到头顶上空不断出现的巡游机甲时,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不是一直想要出来吗?」天狗在离开废旧矿洞时就幻化成了一位模样俊美的少年,只是细看之下仍是能够看到他半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紫黑脉络。 如今已经幻化成中年男子模样的土蝼咽了口口水,「就是有些太突然了。」 「你好,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您的徽章。」当天狗与土蝼两人来到百岁商贸中心的九层时,两名身形高大的保安将他们拦在了门外。 被莫名拦下的天狗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而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土蝼则是舔了舔嘴角,嘴中獠牙微微露出。 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更不会出现人类的巡游机甲,所以土蝼并不介意在这里享受一顿人类血食。 当然前提是天狗大人发话。 「是天狗大人吧,我家主人已经在里边等你了。」突然两名保安身后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然后一道身着OL制服的美貌女子走了出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吟吟地问道。 天狗轻嗯一声,本来自眸底深处涌上来的血色又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 「请跟我来。」身材凹凸有致的美貌女子柔声说道。 当天狗与土蝼两人跨过那扇大门后,天狗回头看了土蝼一眼,会意的土蝼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口的两名保安拽进门内。 伴随着两道哀嚎声,尚未反应过来的两名保安就被其洞穿胸口,土蝼极为贪婪地舔了舔嘴角,然后在抽回黑爪的同时顺带着将这两人的心脏给抓了出来。 「记住,别弄脏了人家的地方。」天狗冷冷吩咐道。 已经将一颗热气腾腾的心脏塞入嘴中的土蝼含糊不清地回道:「遵命天狗大人!」 而一直在前边引路的美貌女子对于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就仿佛身后从未发生什么。 等到她走到一扇双开铜门前,她微微侧身,然后伸手说道:「天狗大人,我家主人就在里边。」 天狗微微点头,然后对着身后满嘴鲜血的土蝼说道:「你在这等着!」 已经饱腹的土蝼舔了舔牙缝里的残渣,嘿嘿一笑,目光却是不断打量着一旁的美貌女子。 天狗轻轻推开铜门,等到他走进房中,那扇铜门又自动关上了。 美貌女子与土蝼两人站在门口,前者笑吟吟地看向土蝼,丝毫不在意土蝼的满嘴鲜血,至于那两名保安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天狗走进房中,左右打量着房中的一切,与其说是房间,但其实是一间面积超大装饰豪华的会客厅。 而这间会客厅的主人,同样是百岁商贸中心的老板,此时此刻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三章 孟极. 就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天狗。 「天狗,好久不见。」美貌女子口中的主人转身戏谑笑道。 天狗盯着落地窗前那个身形高挑仪表堂堂的西装男子,冷哼一声,「孟极,不用在这装腔作势,有话直说。」 若不是亲眼所见,有谁能够想到堂堂百岁商贸中心的老板,这座商业巨舰的主人会是这个一个年轻的男子。 被天狗称作孟极的西装男子微微一笑,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柜台前,将早就水晶酒盏中醒的正好的红酒分别倒在高脚琉璃杯中,「咱俩是不是已经好久没见了?」 天狗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然后走到一张沙发前,缓缓坐下。 孟极端着高脚琉璃杯走到天狗身前,然后递给他,「尝尝,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 天狗接过琉璃杯,然后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 然后将那价值连城的高脚琉璃杯随手丢在了地毯上。 「啧啧,真是浪费了我的珍品。」孟极看着如牛饮的天狗,惋惜说道。 「孟极,你若是再浪费时间我不介意把你撕碎。」天狗眼神冰冷地说道。 孟极品了品琉璃杯中的极品红酒,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神情,「咱俩这么久没见总得让我叙叙旧吧。」 天狗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同你没什么好叙的旧。」 眼前的孟极同他一样,皆是一支荒旗的正使,只不过自己与他素来不和,所以虽然都是接到了上面的指令潜入燕城,可他们之间却从未碰过面。 若不是因为这次的黑龙密令,天狗也不会来到这座孟极的大本营。 孟极凑到天狗身前,轻轻嗅了嗅,然后挺直身躯脸上露出一抹厌恶,「天狗,你看你待在那个阴暗的废弃矿洞中都待臭了。」 随后他用琉璃杯挑起天狗的下巴,戏谑笑道:「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天狗猛然朝孟极轰出一拳,眼疾手快的孟极迅速抽身后退,但手中的高脚琉璃杯却落在了天狗手里。 旋即天狗微微用力,那尊琉璃杯便在他掌心中化作一抹齑粉。 「打坏了东西是要赔的。」孟极并未因为天狗的突然出手而恼怒,那张仪表堂堂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孟极,我没有心思同你开玩笑。」天狗站起身来,半侧脸颊上的紫黑之色愈来愈盛。 见到对方真动怒了,孟极收敛起嘴角的笑意,然后手掌一翻,掌心中便多出了一块通体黝黑,但却有两条五爪黑龙交错缠绕霸气无比的令牌。 「黑龙密令在此,天狗接令!」 天狗见此脸色阴沉如水,五指微微攥起。 孟极也不催促,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道黑龙密令对于他们荒旗的这些正副使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而拒接密令会有什么后果他相信天狗心知肚明。 在犹豫片刻后,天狗还是单膝跪地,将头低了下来。 「命你接下来协助孟极营救赤鸣之地被困之人!」 孟极说完便将黑龙密令轻轻抛给了天狗。 天狗稳稳接住这块令牌,然后冷冷问道:「赤鸣之地是什么地方?」 「就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安排学员考核的地方。」孟极如实说道。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不用这么拘谨,即便你刚才没有跪下接令我也不会对那位说什么。」 天狗闻言嘴角噙起一抹讽笑,「真的?」 孟极耸耸肩,摊手道:「假的。」 天狗紧紧攥着黑龙密令,半句废话也不想同他说,「密令上说要我协助你,看样子你都安排好了?」 孟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三章 孟极. 极双手背后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站在这里向下望去刚好能够看到百岁商贸中心门口处的人山人海。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你别整天窝在那座废弃矿洞了,以后就搬到我这来。」孟极缓缓开口道。 天狗重新坐回沙发上,「没兴趣。」 「行吧行吧。」孟极说道:「强人所难的事我也不会干。」 接下来孟极的一句话就让天狗神色为之一震。 「一位王将大人的嫡系因为重伤被困在了赤鸣之地。」 「所以黑龙密令上所说的那人就是他?」天狗沉声问道。 孟极点点头,「在此之前我已经安排部下潜入到了赤鸣之地,算算日子他们应该也找到那位了。」 天狗一声不吭地听着孟极的安排。 虽然自己很讨厌他,但既然他能够与自己同为一支荒旗的正使,这便足以说明很多事了。 「本来我的计划很是顺利,可还是引起了四脉的注意。」说到这他看向天狗,「听说你在他们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但孟极没有给天狗开口的机会,而是自顾自说道:「所幸我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临行前我让人将明殒避珠带给了那位。」 「明殒避珠?」天狗轻咦一声,然后冷笑连连,「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宝物。」 所谓的明殒避珠可遇不可求,是一种在北海深处由吞天莽鲸以自身血肉精华炼化而成的先天灵宝,凭借明殒避珠可以自行开辟出一方世界,又或者是将一座天地转化为另一座天地。 「只是五百年的明殒避珠,所以没办法开辟出一方世界,但将一座小小的赤鸣之地封闭还是可以的。」孟极沉声说道。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还喊我过来做什么?」天狗嗓音冰冷的问道。 「明殒避珠的发动需要时间,所以我想请你陪我走一遭圣诺亚斯。」 孟极此时笑容诡异,甚至神情都有些癫狂,「就让我们为了那位献出自己的卑微生命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三章 孟极.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四章 碰面 隋朝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机见到青奉酒。 大清早,隋朝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站在一条山溪旁畅快地排着水,这时一道身着青衣的俊逸男子打着哈欠睡眼蒙松地走到溪水旁,正打算用清凉的溪水抹了脸。 此时就位置来说,隋朝是在山溪的上游,而刚刚与梦中姑娘告别的青奉酒则是在下游。 就在青奉酒刚刚蹲下身时,隋朝赶紧一哆嗦提上裤子喊了一嗓子。 反应过来的青奉酒闻声朝隋朝那边看去,只是见到隋朝提裤子的那个动作,前者就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个混蛋!」青奉酒看了眼从自己面前潺潺流水过的溪水,眼角一阵抽搐。 紧接着青奉酒一记手刀朝隋朝斩去,之后隋朝面前的溪面猛然炸响,一条约摸一丈半的水流朝隋朝斜射而去。 面对着对方的暴起发难,隋朝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迅速后退。 水流激射在隋朝刚才所站的溪石上,刹那间平整光滑的溪石霎那间被斩得四分五裂。 见到四散开来的碎石,隋朝这才意识到那个青衣少年的恐怖。 「都是误会,我不是已经提醒你了嘛。」隋朝在拉开一段距离后,与青奉酒隔溪相望,解释道。 「误会个屁,你差点让小爷喝尿,今天我不把你大卸八块我青奉酒的名字就倒着写!」青奉酒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喊道。 他身为青龙一脉的少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就是青奉酒?」隋朝听到这个名字,狐疑问道。 青奉酒眼眸微眯,在仔细打量了溪对面那人后,终于将他认了出来,「是你,隋朝。」 「原来你认识我啊。」隋朝如释重负地说道:「我跟你们四脉的司空是好兄弟,而且现在...」 隋朝原本想说白落花现在就跟自己在一起,但这句话尚未说出口,又是一道凌厉的灵力匹练朝自己袭杀过来。 「你跟司空是好兄弟干小爷什么事?我劝你就站在那别动,让我好好收拾你一顿,不然有你后悔的。」青奉酒眼神犀利地喊道。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隋朝堪堪躲过那道灵力匹练,当来势汹汹的灵力匹练轰撞在树上时,那棵足以让两个成年男子合抱的参天大树被拦腰斩断。 「不是,你来真的啊?」隋朝往自己身后瞅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心有余悸地喊道。 此时青奉酒已经纵身越过山溪,朝隋朝奔掠而来。 隋朝见状转身朝暂时休整的地方迅速跑去。 就这样两个人在这山林中一个追,一个逃,他们插翅难飞。 「救命啊。青奉酒杀人了。」隋朝一边逃一边喊道。 当隋朝靠近昨晚地休整之地时,呼救声引起了白落花他们几人的注意。 「又有荒兽出现了?」顾满武听到动静赶忙掏出那把小手枪,神色戒备地问道。 正在学着生火做饭的顾钧儒同样皱起眉头,「我听着似乎是那家伙在喊一个人名。」 三人中只有耳力最好的白落花眼神一亮,只见她迅速背上束带,然后朝隋朝的方向迅速跑去。 顾满武与顾钧儒两人见状也快速跟了上去。 「隋朝!你别跑了,我不揍你了。」青奉酒边追边喊道。 「你白痴啊,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把身上的灵力收一收。」隋朝边跑边说道。 隋朝的话音刚落,一道红色身影便迎着隋朝迅速奔掠而来,隋朝见状赶忙止住脚步,然后很是识趣地站在了白落花的身后。 青奉酒看到有人横插一脚同样停下了脚步,可当他看清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四章 碰面. 来人的模样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怎么都没想到隋朝会跟白落花凑到一起,而且看这架势两人的关系还很不错?司空也没跟自己提过这茬啊? 「落花姑娘,这家伙是跟你一块进来的吧?他疯了,非要说揍我一顿!」隋朝跟白落花告状道。 白落花闻言眉头轻挑,「好端端的他会揍你?而且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隋朝刚要开口,耳疾嘴快的青奉酒已经抢先道:「那什么,我跟隋朝兄弟是一见如故。」 隋朝闻言一时间被这句话噎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当然不清楚青奉酒与白落花之间的「相爱相杀」,但青奉酒绝对不能让隋朝把真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这种事要是被白落花他们几个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在四脉中抬头做人?还不得被白落花给笑死? 「真是这样?」白落花将信将疑地问道。 只是稍微发愣的功夫,一只手臂已经搭在了隋朝的肩膀上,紧接着隋朝就被青奉酒揽了过去,「我就说我跟这家伙投缘,你们还不信,这下总相信了吧。」 然后青奉酒便用聚音成线的手段对隋朝说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白落花,我就把你拧成麻花。」 已经「落」在青奉酒手中的隋朝当即识趣说道:「奉酒哥说得没错。」 白落花看着举止古怪的两人,撇了撇嘴,「不知所谓。」 然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同正在与隋朝窃窃私语的青奉酒问道:「怎么只有你?朱砂与司空他们呢?」 青奉酒闻言撇撇嘴,正要开口时,就听到有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正朝这边赶来。 「他们啊,这不是都来了嘛。」青奉酒耸肩答道。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穿过山林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正是司空与朱砂两人。 「青奉酒,你...」朱砂话没说完,就见到了一旁的白落花。 「落花姐,你怎么在这?」朱砂惊讶地问道。 白落花哼哼一声,「原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啊,我以为你跟着青奉酒他们就把我忘了呢。」 朱砂闻言赶忙走到白落花身边,柔荑小手轻轻拽着后者的衣袖,撒娇道:「怎么会呢落花姐。」 这时司空说道:「落花,我们都很担心你。」 「行,算你们还有点良心。」白落花点了点朱砂的额头,说道。 「司空,看我找到谁了。」青奉酒拍着隋朝的肩膀,笑道。 隋朝朝司空打了个招呼,「你说巧不巧。」 说真的隋朝现在还是很害怕见到司空的,他可不觉得司空会忘掉便利店的事。 自己只要一天不给他解释清楚,那这件事就始终搪塞不过去。 「你没事就好。」司空冲着隋朝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时顾满武与顾钧儒两人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顾满武本以为是一副以死相搏的惨烈场景,但没想到入眼所见的的是一幅和睦相处的画面。 很明显,隋朝这是碰到熟人了,而且看人数还不少。 顾钧儒见到司空在场,立马就明白过来这其余两人便是四脉中的青奉酒和朱砂了。 看到司空朝自己这边看来,顾钧儒对他点头致意,对顾钧儒印象极好的司空同样对着他点点头。 「怎么?顾兄弟你也认识?」顾满武满头雾水地问道。 顾钧儒没有隐瞒,如实相告,「他们几人和白姑娘一样,都是四脉中人,就是我们口中的修行之人。」 顾满武闻言那张憨厚的脸庞上露出恍然神色,「哦,原来是这样啊。」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四章 碰面. .... 在赤鸣之地山脉的最深处,一座黑幽幽的山洞内猛然间有血光乍现,但仅仅只是几息的时间,那抹刺眼的血光便消失不见,而山洞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在这座再平常不过的山洞内,却出现了尸山血海犹如人间炼狱的血腥场景。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山洞深处传来,只见一个生有双头八足的恐怖生物硬生生地将一男子的头颅拧了下来,然后将雪白的脑花连同鲜血一起倒入口中。 而在他的身下,森森白骨已经积累成了半丈之高的高台,他就坐在高台之上,一口一口吞噬着男子的血肉精华。 而在高台两侧,分别有五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候着,在他们身上各自传来强弱不一的灵力波动。 在左右两侧为首的黑袍人身上更是传出了龙门境的强大灵压。 「大人,明殒避珠还差了些。」一个黑袍人双手恭敬地捧着一颗犹如人头般大小的深紫色的珠子,回禀道。 在这颗珠子内隐约间可见无数的灰影盘旋,这些都是被献祭的荒兽,当然,也有进入赤鸣之地参加考核之人。 坐在白骨高台上的人影闻言将手中被啃食殆尽的尸体一扔,然后就有一道沙哑的声音落入了这些黑袍人的耳中。 「普通人类的血肉精华还是太弱了。」 「回禀大人,赤鸣之地的荒兽大部分已经被您吞噬了,所以明殒避珠的发动只能靠这些人类。」右侧为首的黑袍人沉声说道。 「孟极就是这样调教自己部下的?」双首八足的人影阴恻恻问道。 「大人只是让我们带您出去...」突兀间有一黑袍人忍不住争辩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化作了一团血雾。 紧接着这一团血雾分为两股,一股被白骨高台上的人影吸入口中,另外一股则是在他的牵引下注入了明殒避珠当中。 「我需要更多的血食来恢复伤势。」威严的声音自白骨高台上传来,伴随着的威压让众人身躯一震。 「遵命!」那两个作为孟极麾下的御使嗓音颤抖地应道。 他们能够感受的到,若是单论血脉纯度,这位比起孟极大人竟还要高出不少。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四章 碰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五章 援手 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是之前隋朝他们暂时休整的营地。 只是如今却多出了司空他们三人。 隋朝他们七人围坐在篝火旁,大眼瞪小眼,而且还时不时地瞅着架在火堆上的行军锅。 锅中是正在「咕咚咕咚」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说实话,当先前顾满武再次从那个如同百宝囊的行军袋掏出一小袋小米时,隋朝整个人都傻了。 当然不只是隋朝,就连白落花等人也被顾满武这一操作给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过索性有顾满武在,他们几人才不至于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按照这次的考核规则,只要我们每个人能够击杀一头荒兽,就表示通过这次考核了,如今除了顾满武与顾钧儒两人,我们其实可以坐等着考核结束。」隋朝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小米粥,主动开口道。 青奉酒闻言撇了撇嘴,直言不讳道:「隋朝,不是我说你,你说这话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口锅吃过饭的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过不了考核呢。」 说罢他看向顾钧儒两人,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们顺利通过这次考核。」 顾钧儒与顾满武两人闻言相视一眼,此时此刻突然生出一种难兄难弟的感觉。 在场的七人之中,也只有他们两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白痴。」白落花听到青奉酒的保证,鄙夷道。 青奉酒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这叫仗义。」 白落花嘴角噙起一抹讽笑,「你跟他们俩才认识多久,隋朝又跟他们俩认识多长时间了,他能不管顾钧儒他们的死活?被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你不是白痴谁是?」 「哎哎哎,粥好了。」被揭穿的隋朝立马叉开话题,张罗道。 「隋朝,你小子合着在这给我下套呢是不是?」反应过来的青奉酒愤愤喊道。 隋朝见状赶忙将已经盛好的小米粥递到青奉酒面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哪能啊,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上我的当,可让白落花挑拨咱俩之间的兄弟情义。」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恰好青奉酒肚子里也传来「咕咕」声,瞬间他便没有了再跟这家伙纠缠下去的意思。 「行,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是是是,但话又说回来了,奉酒兄弟可是出身青龙一脉,理所应当的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你之前都那么说了,这要是再收回去不太合适吧?」隋朝笑眯眯地问道。 正大口扒粥的青奉酒听到这番话差点当场把嘴里的粥给喷出来,他邪眼看向隋朝,就差把手里的碗朝隋朝砸过去了。 「隋朝,你还说不是给我下套!」 司空是将这场戏从头看到尾,他眼神古怪地看向隋朝,没有吭声。 他之前对隋朝的接触不多,但自从后者开始修行,他能察觉得到在隋朝身上的一些天赋似乎是在慢慢觉醒。 「大家不用听隋朝瞎说,我和顾大哥的事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好。」顾钧儒在此刻开口解释道。 隋朝将一碗粥递到顾钧儒面前,撇了撇嘴,「好心当作驴肝肺。」 但他也了解顾钧儒的性子,他跟自己不一样,万事不求人。 「话也不能说。」青奉酒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粥,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现在是一个team,肯定不会放着你们不管的。」 隋朝喝了口热粥,然后笑道:「看看我奉酒兄弟的格局。」 朱砂这时破天荒地认同道:「我觉得青奉酒说得没错。」 「朱砂姑娘是吧,瞧着我比你大一些,不介意我喊你声妹妹吧?」隋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五章 援手. 朝笑吟吟地问道。 白落花看了隋朝一眼,眼眸微眯,「隋朝,我警告你,最好适可而止,可别顺着杆子往上爬。」 隋朝顿时觉得自己后背一凉,然后尴尬一笑,「不往上爬不往上爬。」 突然,白落花与司空两人近乎同时站起身来。 隋朝一看这阵势差点吓得将碗里的粥泼出来,他颤颤巍巍地问道:「干什么?没必要这样吧。」 司空此刻周身灵力吞吐不定,而白落花则是双臂低垂,做出一种御敌姿态。 后知后觉的青奉酒同样站起身来,掌心灵力凝聚。 随后他出声提醒道:「朱砂,有人来了,护住顾钧儒他们俩。」 朱砂闻言顿时如临大敌,或许是第一次应敌,所以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隋朝放下碗,心神贯注地听去,「脚步慌张杂乱,应该不止一个。」 「应该是参加这次考核的人。」白落花猜测道。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跑了出来,只是因为慌不择路没注意脚下的树根,所以很快就摔倒在地。 隋朝注视着那道身影,当趴在地上的那人抬起头来露出毡帽下的面孔时,隋朝皱了皱眉,「怎么是个女的?」 「救命!」趴在地上的那人同样也注意到了隋朝他们一伙人,神情惶恐地喊道。 说完她还扭头回头看去,仿佛身后有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索命。 司空眼神一凛,身形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朝那名女子身后奔掠而去。 「砰!」 就在司空掠至女子身后之时,在他面前的灌木丛中猛然袭出一道黑影。 司空顺势轰出的一拳正好与黑影向前探出的鬼爪撞在一起。 「荒兽。」司空看着那只漆黑的手爪,眼神冰冷地说道。 就在此时,在原本黑袍之人的身后又有一道黑影掠出,锋利的手爪朝司空的面门抓去。 隋朝见到于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变故,神色一振,就在他刚要出手时,一道红衣人影已经已奔雷之势朝那边赶去。 就在那只泛着阴冷气息的手爪距离司空的面门仅有半寸之时,一只右手横空搭在了黑影的小手臂上。 最后出现的那道黑影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是被一双铁钳禁锢住一样,任凭他怎么样用力手爪都下也按不住下分毫。 「二打一算什么,我来陪你玩玩。」后发先至的白落花眸中闪过一缕杀意,冷冷说道。 趁着司空与白落花两人拦下那黑袍人的空隙,青奉酒已经带着那个女子来到了隋朝他们这边。 隋朝看着搀扶着女子走过来的青奉酒,抱臂环胸打趣说道:「还得是我奉酒兄弟懂得怜香惜玉。」 青奉酒耸耸肩,「那是当然。」 旋即他对那个女子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满脸脏兮兮的女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带着哭腔说道:「我没事。」 然后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四人,担忧问道:「你们不去帮帮他们吗?那两个黑袍人很强的。」 青奉酒这时摆摆手说道:「放心,只是两头清白境的畜生,奈何不了白落花他们的。」 隋朝从那两个黑袍人的灵力波动中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于是他沉声问道:「你怎么会被他们追杀?」 顾满武此时不解地问道:「这种畜生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顾大哥,隋朝的意思这位姑娘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最了解隋朝的顾钧儒解释道。 「有什么区别吗?」顾满武挠挠头,满头雾水地追问道。 「隋朝的意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五章 援手. 思是,这两头荒兽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最起码不应该出现在圣诺亚斯的考核之地。」这时朱砂探出头来,声音糯糯地说道。 青奉酒点点头,「确实,按照事先得到的消息,这里的荒兽顶多只有清白境,而且大多是因为被俘所以或多或少都有伤在身。」 「但...」说到这他看向那两道黑袍人影,凝声道:「这两头畜生灵力运行无阻,而且还懂得搭配进攻交替掩护,他们绝不属于这里。」 顾钧儒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们来自外边。」 隋朝这时将目光看向那个女子,答案应该就在她身上。 莫名女子掩饰住脸上的震惊之色,「跟你们猜想的一样,他们就是跟我们一起进入考核之地的。」 紧接着她缓缓道出的一个事实让在场之人如坠冰窖。 「果然。」隋朝强压下内心的惊愕,说道:「我就知道司老让你们进入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之前司老就已经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安排。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顾钧儒脸色凝重地说道。 若是真相真如她所说,那身为院长的爷爷就有失察之职,甚至要为岛上的变故负全责。 「赵灵儿。」女子淡淡说道。 顾钧儒理了下思绪,「灵儿姑娘,按照你所说,他们是混入了考核的队伍之中,也就是说当初他们就在演武场上,就在那一百二十三人之中?」 「没错。」赵灵儿点点头。 「那他们不惜犯险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顾满武神色复杂地问道。 「很简单,要么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人,要么有他们相中的东西。」隋朝望着那处胜负将分的战局,喊道:「留一个活口吧。」 其实在隋朝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白落花的一拳已经将那个黑袍人的脑袋轰碎了。 不过司空还是及时收掌,然后一手扣在了对方了脖颈处。 随即他咏唱道:「天锁晦暗,地动四时,九霄,八宝,明辰,天澈,缚咒十二,永识尔封。」 刹那间黑袍人的手腕脚腕处先后有三处光圈亮起。 紧接着黑袍人便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仿佛被冰封一样。 「你做了什么?」黑袍人惶恐不安地问道。 但回答他的却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白落花在一脚将其踹飞后,冷哼一声,「临死话还这么多。」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五章 援手.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六章 逼供 看着翻滚到自己跟前的黑袍人,隋朝俯身盯着他,然后指了指他手上的光圈,问道:「知不知道当初狰就是败在这上面上?」 听到狰这个名字,黑袍人瞳孔一缩。 看着那张苍白脸上的神情变化,隋朝眼眸微眯,「你们果然认识。」 然后隋朝缓缓蹲下身来,面对着毫无威胁地黑袍人,他闲聊道:「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吧?是钦原他们派你们来的?」 黑袍人闻言露出满嘴的獠牙,表情狰狞。 隋朝见状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用巧劲将他的下巴整得脱臼下来。 看着凶口大张的黑袍人,隋朝转身将一根依旧燃着火焰的树枝捅进了后者的嘴里。 黑袍人瞬间面露痛苦之色,只是嘴巴脱臼,所以只能从嗓间不断发出呜咽之声。 隋朝将树枝从他嘴里抽了出来,自顾自说道:「又不是哑巴干嘛不说话。」 说实话,在场之人包括白落花在内都被隋朝的这一举动给震惊住了,他们从没有想到隋朝竟会这么残酷的逼供手段。 「兄弟你老实跟我说,他真的只是学生吗?」青奉酒凑到顾钧儒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平日里看起来这么开朗阳光的人突然变得暴虐无比了呢? 顾钧儒压下内心的震惊,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从未见到这副模样的隋朝。 「听司老之前说起过,你们潜入进燕城的荒兽其实也分成很多支,每一支都被称之为...」 「荒旗。」司空说道。 「对,荒旗。」隋朝笑着说道:「不知道兄弟你属于哪支荒旗呢?」 黑袍人从嘴里吐出一口污血,狞笑道:「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隋朝闻言点点头,「理解,毕竟大家不是同一种族,所以沟通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接着他又问道:「那你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黑袍人冲着隋朝嘿嘿一笑,反问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对不对?」 隋朝扭头对顾满武问道:「你们部队抓到这样的荒兽一般会怎样处理?」 顾满武一时间被问得语噎,其实他很想说一般军方很少能抓住像这样活着的荒兽,但这么一说又生怕隋朝他们会误会什么,所以他就尴尬一笑,挠了挠头。 隋朝见状轻嗯一声,「明白了。」 「看来从你嘴里肯定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隋朝拔出神荼,沉声道。 话音刚落,众人就觉得眼前一阵寒芒闪过,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 只是眨眼的功夫隋朝就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你走吧。」 朱砂看到犹如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的黑袍人,揪了揪白落花的衣袖,以心声问道:「落花姐,隋朝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白落花不着痕迹地摇摇头,以心声回道:「朱砂,如今我们已经离开长辈的护佑,你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此时白落花再看向隋朝的眼中多了几分认同。 「你不杀我?」黑袍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隋朝反问道:「你已经对我没有威胁了?我为什么还要杀你?」 说罢他扬了扬手中的神荼,「你要是再不走我不介意改变主意。」 黑袍人听到这番话赶忙爬着身子拼尽全力离开了这里。 「不能放他走。」司空杀意凛然地说道。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争执声,黑袍人爬得更快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丛林中。 确定黑袍人已经远离这里后,隋朝这才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六章 逼供. 问道:「能追踪到吧?」 司空点点头,「只要咒言还没解除就没问题。」 后自后觉的青奉酒皱了皱眉头,「不是,你们俩什么意思,搁这儿演戏呢?」 他刚才还以为司空要跟隋朝吵起来呢。 隋朝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顾钧儒替隋朝解释道:「只有跟着他才能找到他们的巢穴,隋朝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青奉酒看向众人,神情古怪地问道:「你们都看出来了?」 朱砂点点头,「一早就看出来了。」 白落花鄙夷一声,「白痴。」 顾满武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隋朝与司空就更不用说,两人是这场戏的主配角。 「赵姑娘,你之前说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掳走了对吧?」隋朝转身看向赵灵儿,问道。 赵灵儿点点头,「在进入这里的第二天我们几拨人便碰头了,大家都惊疑地发现这里的荒兽数量锐减,然后便撞上了他们。」 大概是回忆起了可怕的事,赵灵儿捂着嘴,眼眶变得湿润通红。 「当时看清他们有多少人了吗?」司空接着问道。 赵灵儿摇摇头,「当时夜色太深了,我是因为去溪边取水才逃过一劫。」 隋朝轻轻敲打着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有点麻烦,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人数,若是贸然进入他们的老巢,说不定到时吃亏的就是我们。」 「钧儒,是不是只有等考核时间到了才能联系到圣诺亚斯那边?」隋朝问道。 顾钧儒点点头,「暂且不说能不能联系到圣诺亚斯,即便是可以我们也没有联络手段。」 「那个...我有啊。」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站在人后的顾满武这时慢慢举起手来,说道。 隋朝闻声看去,眼角一阵抽搐,「你就说你包里没有什么吧?」 顾满武一边翻找着行军袋一边说道:「这只是我自己制作一台简易的无线发射器,而且即便是能够与外界沟通也需要对方的频码,不然对方就接受不到讯号。」 「这可是老东西了。」顾钧儒看着顾满武手中的无线发射器,嘀咕道。 「所以你们能联络到谁?」顾满武将其放在地上,环顾一圈后问道。 他当初制作这个东西也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毕竟谁现在还用这种被淘汰的老物件。 「我试试吧。」见没有人出声,顾钧儒站出来说道。 「你?」顾满武诧异道:「你能联系到谁?」 「我爷爷。」顾钧儒看向隋朝,淡淡说道。 「那就成了。」隋朝咧嘴一笑,如释重负。 见到隋朝脸上露出轻松神情,不明就里的顾满武追问道:「你爷爷是?」 顾钧儒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开始摆弄起那台无线发射器。 哪怕是没有顾满武的指导,他也能独自一人操作,这就说明在此之前他接触过这类东西。 隋朝看着顾满武,反问道:「圣诺亚斯高等学院里还有别人姓顾吗?」 青奉酒他们几人中也只有司空知道顾钧儒的身世,所以才没有露出那副吃惊神色,反应过来的顾满武目瞪口呆地看向顾钧儒,他万万没想到跟自己称兄道弟的顾钧儒竟然是这样的来历。 赵灵儿同样因为诧异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院长大人的孙子竟然会同他们一起参加考核。 在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校长室内,满脸怒气的顾小白看向王负剑,冷声问道:「你是说这次由剑齿虎特战旅派来的十人小队在岭北莫名身死了?」 王负剑沉声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六章 逼供. 应道:「是,是负责那边区域的游巡逻战甲部队发现的。」 「既然来参加学院考核的他们已经死了,那先前进入赤鸣之地的人又是谁?」顾小白脸色阴沉地看向宫余色,问道。 「我马上去查!」头顶着那份无形的威压,宫余色脸色难看地回道。 「查?你怎么查?」顾小白闻言痛斥道:「现在人已经进入赤鸣之地三天了,你去哪找?况且他们真要做什么不轨之事难道还要等着你找过去吗?」 宫余色抬头与院长对视道:「您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会将他们找出来!」 「哔哔!哔哔!」 就在此时,顾小白面前桌案一角上的一台老式传讯机不断有声响发出。 顾小白死死盯着那台老旧的传讯机,知道他还在使用这部机器的人本就不多,就更别提知晓传讯机频码的人了。 难道是?! 为了印证心中的那个猜想,他匆忙站起身来将传讯机交到宫余色手上,吩咐道:「去!将无线频码的来源给找出来!」 宫余色抱着传讯机刚要离开,顾小白当即改口道:「不,我跟你一起去。」 看得出来这位老人此时片刻的功夫都不想等待。 解码室门口,顾小白来回踱步,神色紧张但隐约中又有些期待。 像这种场景还是在十多年前,他守在妇产科门口,焦急等待着自己儿媳妇的临盆。 「咚!」 解码室的机械门自动打开,宫余色拿着一份报告走到了顾小白身前。 「怎么样?」顾小白接过报告单,问道。 宫余色如实回道:「无线频码的来源已经确定了,是赤鸣之地。」 「而且频码也已经解析出来了。」说到这宫余色看向面前的这位老人。 顾小白此时已经翻开了报告,在那份报告中没有其他的话语,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讯号。 SOS!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六章 逼供.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七章 皆是战场 天刚蒙蒙亮,东边天幕与地平线相交接之处稍微露出一抹鱼肚白,一朵朵云彩不知被谁挂在了天边,又像是沁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鄢陵,是通往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必经之地。 在这条平坦宽阔的大道上,有一高一矮两人并肩而行。 身材高挑仪表堂堂的男子叫做孟极。 模样俊美异常却略显稚嫩的少年叫做天狗。 他们皆是一支荒旗的正使。 「什么人?」这时一队正在巡游的机甲部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两人,身为队长的雷动驾驶着机甲从半空中缓缓降下,神情戒备地问道。 孟极对于雷动的问话毫不在意,他侧头对天狗笑道:「你来还是我来?」 天狗冷哼一声,「无聊。」 旋即对着雷动所驾驶的战甲伸出一手,旋即轻轻一攥。 刹那间火光冲天,雷动以及那所战甲就在一声爆炸中化作烟尘。 其余的巡游小队成员见到这一幕瞬间就按下了警报,旋即大声喝道:「敌袭!反击!」 但那五六架机甲上的热武都没来得及启动,便如同一个个被针扎的气球般依次自爆开来。 这支巡游战甲小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一死,想必消息已经传回圣诺亚斯了。」孟极戏谑笑道。 天狗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机甲残骸,面无表情地回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院长大人,前方一支巡游小队传回警报,有荒兽来袭。」王负剑推开院长室的房门,神情凝重地说道。 顾小白此时正吩咐宫余色率领白洞小队进入赤鸣之地,另外他也已经通知在外执行任务的黑洞成员,迅速赶回圣诺亚斯。 「什么?」宫余色听到王负剑的汇报后神色一震。 自从圣诺亚斯创建以后,还从未受到过袭击,而且那些荒兽即便潜入燕城也只敢跟老鼠一样躲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它们怎么敢大举进攻圣诺亚斯?! 「数量呢?」顾小白沉声问道。 王负剑摇摇头,「那支巡游小队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全军覆没,并没有传回太多的消息。」 宫余色闻言眸中闪过一缕诧异,一支巡游战甲小队的武装力量她再清楚不过,即便是面对一只龙门境的荒兽也有一战之力,即便最后不敌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除非是遇上了实力强横的荒兽又或者是兽群! 似乎是猜到了宫余色的心中所想,顾小白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是兽群,它们想要大规模的侵入燕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就是实力强大的荒兽了,而且最起码境界是在山海境!」宫余色沉声应道。 「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带着白洞迅速赶去赤鸣之地。」顾小白站起身来,命令道。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这次荒兽的来袭以及赤鸣之地的变故两者之间势必有所关联。 「院长,现在圣诺亚斯的警备力量十不存一,况且黑洞他们还在外执行任务,若我现在率领白洞离开,您怎么办?」宫余色问道。 「有负剑在,我不会有事的。」顾小白看了眼王负剑,说道。 见到宫余色还要说什么,顾小白眉头紧锁,「钧儒还在赤鸣之地。」 「是!」 宫余色终于不再坚持,迅速转身离开院长室。 「轰!」 就在宫余色刚刚离开院长室,一道犹如九霄惊雷炸裂的巨大声响从外边传来。 「来的这么快!」顾小白大步走到窗前,朝外边看过。 王负剑站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七章 皆是战场. 在顾小白身后,遥遥望向院门的方位,在那里有冲天的黑烟滚滚升腾而起。 刚才的剧烈爆炸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去。」王负剑沉声说道。 顾小白轻嗯一声,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青筋暴起。 当王负剑迅速赶到学院门口时,这里已经沦为了一处惨烈的战场。 遍地都是战甲残骸,有的残骸中还有人类的残肢断体,不过已经被烧得漆黑难以辨认。 烧焦的尸体,满地的血迹,弥漫的黑雾,很难想象这一血腥凄惨的一幕竟然会发生在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王负剑神情凝重地看向站在门口戴着一张狰狞面具的西装男子,又看向不远处正坐在一架残破机甲上的俊美妖异的少年。 因为他刚一踏进这里,就感受到了两股滔天的恐怖灵压。 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都是山海境。 「终于来了个看起来能打的。」孟极笑道。 天狗从残破战甲上一跃而下,体内的灵力顺势如磅礴江海奔涌而出。 「半步山海境而已,也敢跑到这里来送死。」此时天狗半边脸的紫黑脉络已经全部显现出来,他看着王负剑狞笑道。 王负剑一手搭在身后的剑柄上,然后缓缓抽出。 瞧着不断向外倾泻而出的冷冽剑气,孟极面具之下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庄重,「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竟然学会了养剑之术。」 天狗感受着冷冽如罡风的剑气,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半步山海境再加上养剑之术,确实能够勾起自己的战意。 「剑气温养的不错,若是现在破了岂不是可惜了。」就在王负剑快要将身后那柄名为「龙泉」的名剑拔出剑鞘时,一道温醇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王负剑回头看去,眼眸中闪过一缕震惊之色。 他竟然没有觉察到对方究竟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入眼之人身披一件大氅,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嘴上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子,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又是一满头弯曲长发,面容粗犷的高大男子转瞬间来到他身前,高声喊道。 「敢问两位是?」王负剑沉声问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到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那多半就是是友非敌了。 「白虎一脉,白守帝。」 身披大氅的俊朗男子一步踏出,与其并肩而立。 「青龙一脉,青云。」 赤鸣之地,同样也是考核之地。 那个黑袍人凭借着自身气力终于爬回到了山洞之中。 「怎么回事?」见到属下这般狼狈模样,身为御使之一的长右脸色阴沉地问道。 「是隋朝。」黑袍人气息微弱地答道。 当初他们一众人在演武场上都曾见过隋朝。 「而且在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修行者,实力都很强劲。」黑袍人继续说道。 这时长右注意到了黑袍人手腕脚腕上的光圈,随即他冷声说道:「蠢货,你已经把他们带过来了!」 黑袍人诧异说道:「不可能的,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检查过后,身后绝对没有跟着尾巴。」 长右掌心按在光圈上,然后灵力自掌心喷涌而出,随着「咔嚓」一声,将黑袍人灵力封禁的咒言光圈便化作碎影消失不见。 「没有?那这是什么?!」长右冷冷问道。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黑袍人哀求解释道。 至于另外一个名叫赤鱬的御使,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行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七章 皆是战场. 」 这时白骨高台上的黑影终于开口道:「对方无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而已,而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想必此时对方已经锁定这里了,你们收拾一下,咱们要准备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了。」 「大人,明殒避珠内的气血献祭已经足够了。」这时一位黑袍人毕恭毕敬地喊道。 双头八足的黑影闻言诡异一笑,「血食计划可以启动了。」 就在距离山洞不远的山丘上,有数道人影突兀出现在了这里。 一路追踪而来的司空望着那座犹如血盆大口的山洞,神情凝重地说道:「我的封缚之术被人破去了。」 青奉酒摩挲着下巴,说道:「既然对方能够破去你的封缚之术,就表示对方跟你一样同是龙门境,又或者是神藏境。」 「再或许是山河境?」隋朝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上了一巴掌。 青奉酒愤愤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砰!」 就在此时一道血色光柱自不远处的山洞内冲天而起,动静之大即便远隔十数里能够听到。 隋朝他们一行人离得近,所以能看到缠绕在光柱上的无数灰影,而且自灰影身上还时不时传出阵阵凄厉惨叫声。 「那是什么?!」隋朝狐疑问道。 司空看着抵在天幕上空的血色光柱,神情凝重,「不管对方要做什么,当下的处境肯定对我们不利。」 「看你们一个个的,想的越多错的越多,直接跟我闯进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白落花拨开身前的众人,然后一手拽住青奉酒,一手拖住隋朝,战意凛然地说道。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内。 「宫指挥,赤鸣之地被人从设下了结界,我们的人没办法进入。」白洞的成员找到整装待发的宫余色,表情凝重地说道。 「什么!」正在调试战甲的宫余色闻言从驾驶舱内一跃而下,眉头紧锁。 一名白洞成员顶着压力说道:「刚才我们已经试过了,进入赤鸣之地的传送被封锁了,我们的指令无法通过验证。」 宫余色抱着头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进不去,东西能进去吗?」 「宫指挥,你是指什么?」白洞成员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自家队长的意思。 宫余色将头盔抛给一人,「你说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七章 皆是战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八章 为战 当隋朝他们来到那座山洞前时,虽然还没有踏进其中,但从里边传出的浓郁血腥气就让朱砂黛眉一蹙。 嗅着那浓郁至极的血腥气,然后在抬头看了看已经将整座赤鸣之地彻底笼罩开来的血黑之色的光罩,隋朝抿了抿薄唇,「看来对方这是彻底跟我们摊牌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进去瞅瞅。」白落花直截了当地说道。 但隋朝却一把将其拽住,苦口婆心地说道:「姐,我喊你姐了行不行,咱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 白落花甩开隋朝的手,然后扭头看向司空,问道:「你什么意思?」 司空淡淡说道:「这个时候还是听听隋朝的吧。」 「行,那我就听一听。」白落花倚靠在岩壁上,气鼓鼓地说道。 隋朝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但圣诺亚斯那边还没有作出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想进已经进不来了。」 「但...」隋朝故作轻松地看向顾钧儒,「但我们也不能放弃希望,所以顾钧儒和顾满武两人就不要进去了,留在这里。」 说到这他看向朱砂与赵灵儿,笑道:「有劳朱砂妹妹也留下照顾他们了。」 「不要!我要跟落花姐在一起。」朱砂咬着嘴唇执拗喊道。 白落花大概也猜到了隋朝的意思,于是脸色铁青地说道:「朱砂,你留下看着这两个没用的大男人。」 听到白落花这么说,朱砂眼中的小珍珠跟不要钱一样「滴答滴答」地落了下来。 「那...那落花姐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地回来。」朱砂哽咽地说道。 她知道虽然落花姐和隋朝嘴上这么说,可他们真正的意思却是为了不想让自己有危险。 「放心,爷爷那边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顾钧儒神情坚毅地说道。 「隋朝,小心。」赵灵儿担忧说道。 如今已经清洗过脸颊的赵灵儿露出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在来时的路上青奉酒可是偷瞄了不下十次。 隋朝点点头,「没事的。」 「隋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让进我就不进了,况且我也不想拖你们后腿。」顾满武走到隋朝面前,将怀里的手枪掏出来递给他,热泪盈眶地说道:「但这把枪你一定得收下,用来防防身。」 实在受够这种氛围的白落花一把抓住青奉酒与隋朝两人,然后一边将他们往洞里拽一边说道:「你那打鸟的玩意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司空冲着顾钧儒他们点点头,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白落花,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近人情,人家顾满武那好歹也是一番心意,你说是不是隋朝。」走进山洞的青奉酒忍不住吐槽道。 隋朝回想了下那支手枪的威力,这次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闭嘴,盯着前面点,说不定就从哪里蹦出一头荒兽来。」白落花一边神情警惕地向前摸索,一边痛斥道。 他们一行四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往前深入了半炷香的时间,虽然洞里血腥气越来越重,甚至已经形成实质性的血雾,可却没有见到半头荒兽的踪迹。 「怎么回事?他们不会死绝了吧。」青奉酒小声嘀咕道。 话音刚落,从前方不远处便传来数道带着蛮荒气息的灵压。 「小心,它们就在前边。」司空出声提醒道。 「看这架势人家是特意请君入瓮了。」隋朝沉声说道。 不然他们早就在这山洞中布下陷阱埋伏了。 「走吧,看看咱们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隋朝大步向前走去。 他现在笃定一直到见到正主之前,他们都不会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八章 为战. 遇到伏杀。 白落花他们三人相视一眼,然后紧跟了上去。 当隋朝见到那座白骨高台时,也就意味着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这座山洞的最深处。 看着高台下的四人,隋朝笑道:「看到没,人家已经学会以逸待劳了。」 「就他们四人吗?」青奉酒捂着鼻子,说道。 这里不只有血腥气,还有尸体的腐臭味,两种气味掺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已经到了难闻至极的地步。 感知异常敏锐的白落花抬眸看向白骨高台处,挑眉说道:「什么眼神,正主在那呢。」 司空在探查了台下四人的灵压后,神情略显凝重,「两位神藏境,两名清白境,确实有些棘手。」 青奉酒这时认出了四人中的那名黑袍人,他埋怨道:「我就说当时把他宰了吧,你非要把他放有,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隋朝反问道:「你当时有说吗?」 「他确实没说。」白落花毫不留情地点破道。 「欢迎你们的到来。」这时白骨高台上的那位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隋朝见到对方那副模样后,偷偷咽了口口水,虽然说不上丑,但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 只见对方明明拥有一副人类的身躯,可肩膀上却顶着两个脑袋,而且脑袋的面孔依稀可辨是一男一女。 从他的肩膀到腰身两侧各自长着四条手臂,并且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天神一。」双首八足的荒兽嗓音沙哑地说道。 「管你是天神一还是天神二,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白落花扫了眼他身后的累累白骨,满脸怒气地问道。 天神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我有什么目的,我无非是想从这里回去罢了。」 「回去?」白落花缓缓摘下一直背在身后的束带,冷声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隋朝这才看清原来束带中是一杆枪身和一截枪头。 只见白落花将篆刻着繁琐铭文的枪头接在枪身上,然后暴喝一声就朝着天神一奔杀而去。 那杆名为「玄雀」的长枪被她拖拽在地上,枪尖在地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动手!」司空喊道。 与此同时青奉酒与隋朝两人体内灵力迅速运转,大战一触即发。 赤鱬与长右两人皆是脱下身上的斗篷,露出惨白的脸庞,嘴中发出一阵「桀桀」诡笑。 白落花一人一枪冲锋陷阵在前,就在她刚要靠近天神一时,赤鱬与长右两人突兀出现在她身后,掌心中更是灵力凝聚,作势就要朝其狠狠轰下。 「轰!」 「轰!」 两道宛若平地惊雷般的剧烈响动传荡在整座山洞当中。 赤鱬与长右的两掌并在落在白落花身上,而是被青奉酒与司空两人接下。 双拳对双掌,四人周身灵力不断碰撞,继而不断响起音爆之声。 而背对着青奉酒与司空的白落花手中玄雀已经朝天神一刺去。 但那裹挟凌厉气势的玄雀却并没有伤到天神一丝毫,而是被他以双手稳稳接下。 「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灵力波动。」天神一盯着白落花,说道。 见到对方接下自己的玄雀,白落花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变化,「那又怎么样?」 「落花,小心一点,对方比这两个家伙的灵压还要强大,或许已经踏入山海境了。」司空在其身后叮嘱道。 「放心,我还不是什么山海境,不过也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天神一自报家门道。 白落花一手抵住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八章 为战. 尾,然后一手搭在枪身上,继而手臂猛然用力转动枪身。 原本被天神一抓住的枪身此刻如同钻头般疯狂旋转,继而挣脱了前者的禁锢。 天神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这般杀伐果断。 哪怕他再侧身躲避,可终究没有白落花手中的玄雀快。 就这样,白落花用玄雀在天神一的胸口处留下了第一道伤痕。 至于青奉酒与司空两人,他们虽然都没有踏入神藏境,但他们都说四脉之中年轻一辈的翘楚,而且还身怀脉门宝术,所以即便是对上神藏境的荒兽一时之间也不会落入下风。 隋朝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黑袍人,眼角一阵抽搐,「合着就我最苦逼呗。」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模拟作战室内。 宫余色盯着面前的投影光屏,说道:「如果我们过不去,有办法能将战斗机甲投放进去吗?」 操作台上一位稽勤科研人员一边操作着光屏上的画面一边说道:「我之前实验过,突然出现在赤鸣之地的结界理论上来说是阻拦灵体的闯入,比如我们,但却并不排斥暗物质的进入,所以宫指挥的想法确实值得一试。」 「指挥,虽然我们能将战斗机甲投放到赤鸣之地,可又有谁来驾驶他们呢?进入考核之地的那些人在此之前都没有接触过机甲,难道要指望他们吗?」白洞的一个成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宫余色闻言猛然转身,盯着那个白洞成员,「难道你还有很好的办法吗?」 「没...没有。」 随着不断的尝试,在那投影光屏上,一小块黑色物质终于穿过了那层光幕,随着光屏上出现的「PASS」,那位科研人员激动地喊道:「成功了!」 「快!将白洞主战斗机甲投放到赤鸣之地!」宫余色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命令道。 「指挥,要不还是将我们的战斗机甲投放进去吧。」另外一个白洞成员建议道。 相比较他们的战斗机甲,宫余色所驾驶的主战斗机甲虽然威能更大,但驾驶程序也更为繁琐,对于驾驭者的身体机能也要求更高。 他们并不认为参加考核的人中有能驾驶那尊主战斗机甲的。 「不用。」宫余色断然拒绝道。 她知道队员们的担心,可她也知道,在赤鸣之地有一个人同样能够驾驭那尊主战斗机甲。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八章 为战.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九章 我来试试 当下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前院所在之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四位山河境强者的交锋足以将战场所在的方圆十数里之地尽数毁去。 若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及时开启防御装置,恐怕现在整座圣诺亚斯都已经在这场滔天灵力的碰撞下化作废墟了。 孟极与白守帝对轰一拳后两人皆是向后退了十余步。 两***锋轰接之处天地灵气荡然无存,甚至就连那片虚空都出现了扭曲。 两股强横灵力激荡出来的劲浪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四周席卷开来。 当那股劲浪撞击在圣诺亚斯的防御光幕上时,随着「砰」的一声如闷雷般的响动后,防御光幕迅速黯淡下来,直至充能结束后才重新恢复光芒。 单单只是交手的余波就已经如此,若是孟极的那一拳真真切切地落在防御光幕上,圣诺亚斯或许都撑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孟极看着不远处脚踏虚空的白守帝,然后又看了眼正与天狗打得火热的青云,好奇问道:「是不是你们四脉的脉主都是这种境界修为?」 若是成功挤进山河境,那便可以做到御空而行,即便是在虚空之中也可以如履平地,不然「脚踏山河」这个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哦。我想起来了。」孟极轻轻拍了拍脑袋,笑道:「我记得玄武一脉的那个老头已经废了,就连他儿子也死在了那场大战之中,怎么?是不是玄武一脉已经废了?」 白守帝听到他这番戏谑言语,双拳紧攥,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其实当年司长风战死是有自己一部分原因的,但事后司老并没有责怪自己,可这并不影响成为他的一道心结。 「你找死!」白守帝怒喝一声,体内灵力如同决堤江水奔涌而出。 在其身后的大片云海竟是被那股汹涌澎湃的灵力给冲刷干净。 孟极见到白守帝动怒,面目之上的嘴角微微上扬,「真是个不禁逗的家伙。」 紧接着他似乎心生感应,然后收敛起一身的灵力,耸肩说道:「不打了!」 白守帝见他主动「投降」,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孟极指了指脚下的圣诺亚斯,讽笑问道:「你也不想毁了它吧。」 其实对于孟极来说,其实圣诺亚斯在不在他毫不在意,当然能够顺手拔除这个麻烦他也不介意,可眼下有白守帝与青云两人在,这看起来并不可能。 不过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赤鸣之地的明殒避珠已经发动,如此一来那位大人的嫡系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白守帝看着已经被毁去的前院,强压下内心的怒意。 他也明白自己若是倾力出手,势必会殃及池鱼,届时不但如了这群畜生的意,自己也没办法跟司老他们交代。 见到白守帝与那个面具男停手,青云在与天狗拉开一段距离后,笑问道:「人家俩人已经停手了,你这边怎么说,是要打还是离开?」 青云可没有白守帝那么莽撞,他一直注意着脚下的圣诺亚斯,所以与天狗的捉对厮杀也一直束手束脚,生怕对其造成破坏。 可即便是如此还是不能够避免前院建筑的毁坏。 说实话,这场架他打的很不自在,特别是在面对天狗「得势不饶人」的猛烈攻伐是还有些憋屈。 按照天狗的性子,他肯定是要继续打下去的,要么是他死要么是对方死,总之一定要分个胜负生死。 可孟极却不会由着他的性子来,只听远处的孟极大喝一声,「天狗!」 尚未来得及动手的天狗冷哼一声,周身缠绕的灵力开始收敛。 「看样子是没得打了。」青云笑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九章 我来试试. 「今天我们两个都没有尽兴,不过没关系,只要今日过后你们还敢露头,我不介意将你们这群臭虫彻底拔除。」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缕森然杀意。 天狗捂着脸庞狞笑道:「好!我等着你!」 随即他身形一闪,转瞬间就出现在了孟极的身边。 「抱歉啊,今天没让你玩够。」孟极淡淡说道。 天狗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青云和白守帝两人,咧嘴笑道:「无妨,来日方长。」 注视着那两人踏空离开圣诺亚斯所在的区域,直至他们的灵压彻底消失,青云和白守帝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以追上去的。」白守帝瓮声瓮气地说道。 青云摇摇头,「对方的底细还没有摸清楚,贸然出击得不偿失。」 「两位,院长已经在等候了。」重新回到院门处的王负剑沉声说道。 现在圣诺亚斯那座恢宏的院门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硝烟弥漫。 「我们跟你们的院长大人可没有交情。」白守帝抱臂环胸毫不客气地说道。 青云对王负剑报以笑意,其实他很看好这个王家的小子。 「我们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受司老所托,所以抱歉了。」青云摇摇头拒绝道。 王负剑抿了抿嘴角,「司老也在。」 「司老,你怎么来这里了?」青云一推开院长室的大门便开口问道。 白守帝跟在青云身后,只是半声都没有吭。 若不是那个王负剑说司老也在这,他是绝不会到这里来的,更不会见那个劳什子的院长。 「我若是不来你还不得把人家学院都给拆了。」坐在沙发上的司老笑呵呵回道。 青云咧嘴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白守帝,「都是这家伙闹得。」 司老看着略显狼狈的青云,狐疑问道:「怎么?吃亏了?」 青云顺势坐下,然后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说道:「谈不上吃亏,只是在自己地盘上放不开手脚,所以让那家伙占了点便宜。」 「对不住了顾院长。」说到这他举起茶杯对顾小白说道:「我以茶代酒给你赔个不是。」 顾小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青龙一脉的脉主,与想象当中的似乎是有些差距。 「两位能够拦下它们老夫已经是感激不尽,若今天没有二位,圣诺亚斯势必会损失惨重。」顾小白站起身来,拱手感谢道。 「客气了客气了。」青云也站起身来,客套道。 「听说是两个山河境的畜生?」顾小白神情凝重地问道。 「顾院长,话也不能这么说,咱这屋里可也有两个山河境呢。」青云抿了口茶,打趣说道。 顾小白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连连抱歉。 自打进屋就没有吭声的白守帝冷不丁说道:「这次虽然他们来势汹汹,可似乎目的并不是圣诺亚斯,不然即便我们出手阻拦也会造成很大的损毁。」 「而且事后他们竟然主动退去,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青云接着说道。 这时司空与顾小白相视一眼,悠悠开口道:「这样想来,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司老,你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了?」青云沉声问道。 司老点点头,「赤鸣之地被封闭了。」 「什么?」青云与白守帝两人近乎同时说道。 顾小白叹了口,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发现的,赤鸣之地被人从内部设下结界,我们的战甲部队已经无法进入其中了。」 「而且,在此之前我们还从中收到了求救信号。」顾小白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九章 我来试试. 如实说道。 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对青云与白守帝两人有所隐瞒,因为他知道青奉酒与白落花此时正身在赤鸣之地。 「司老,这是怎么回事?」白守帝忧心忡忡地问道。 司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来他们是撞上了。」 「那怎么办?」青云追问道。 「眼下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司老第一个想到的并非是自己的孙子司空,而是那个行事乖张甚至有些混不吝的隋朝。 「希望你小子能够给我带来些惊喜吧。」司老心中想道。 赤鸣之地。 留在山洞外的顾钧儒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猛然间抬头望去。 一道黑色流光从天幕上空穿透下来,宛若一颗天外流火一样拖拽着长长的光尾砸落在地上。 引发的动静犹如地龙翻身将那边大片的山林压毁,之后更是震荡起漫天的烟尘。 「来了。」顾钧儒神色一凛,沉声道。 顾满武看起远处弥漫的烟尘,小声嘀咕道:「怎么降落在那里了?」 「我们赶快过去吧。」赵灵儿建议道:「听刚才的动静,现在洞里肯定已经打起来。」 索性那道黑色流光的降落地离他们并不远,可当他们拼尽气力跑到那座深坑以后,见到那架矗立在坑中毫无动静的高大战甲后,顾满武与赵灵儿两人如坠冰窖。 仿佛他们一直追寻的那束光在这一刻还是熄灭了。 「怎么只有一架机甲?这里边没有人吗?」顾满武焦急问道。 赵灵儿透过那层防御罩朝驾驶舱内看去,然后失望地摇摇头,「没有。」 「这算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来了一架机甲?驾驶者呢?」顾满武愤愤道。 此时此刻他甚至生出一种被组织抛弃的感觉。 顾钧儒一直没有出声,因为从第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架机甲正是余色姐驾驶的白洞主战斗机甲。 似乎是明白了宫余色的意思,顾钧儒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且坚决的决定。 「让我来试试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三十九章 我来试试.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章 鏖战 山洞内,原本凝聚在一起的血雾被一道灵力匹练撕开,一道青色身影在躲过那道灵力匹练后拍了拍胸脯,「你悠着点,别把山洞打塌了把你活埋在这里。」 与青奉酒交手的赤鱬掌心灵力喷涌,不屑道:「难道你们青龙一脉就是些只知道东躲西藏的跳梁小丑吗?」 「打不到就是打不到,比嘴皮子你以为你比得过我?」青奉酒冷笑连连,「你们也就是在这里显显威风了,真有本事离开这里,你看我让我爹把你的大小肠给你捏出来。」 赤鱬听到这话后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刚刚踏入龙门境的小子给羞辱。 「噬咬他,赤鱬。」赤鱬嘴中喃喃有语,然后体内那点血脉之力便开始显现出来。 随着体内血脉之力的显现,在赤鱬身躯上不断有青褐色的鳞片生出,然后在他的耳后竟然生出一对狰狞的暗鳃。 血脉之力释放出来以后,赤鱬身上变化最明显的还是那张嘴。 此时那张嘴已经伸到了耳朵两侧,而且嘴中尖锐利齿密布,粘稠的唾液不断从嘴角滴落。 青奉酒看到赤鱬这副恐怖模样,强忍住胃里的翻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你就不能变得好看一点,比如像我这样?」青奉酒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在赤鱬显现出血脉之力后,后者体内的灵压是成倍的增长,或许此时真正属于神藏境的恐怖实力才算真正显现出来。 赤鱬对于青奉酒的寻衅冷哼之声,只见他脸颊微鼓,一口粘稠的唾液就化作利箭朝青奉酒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哪怕是已经全力对敌的青奉酒就没有彻底闪避开来。 那口唾液将青奉酒的衣袖洞穿,而且那唾液上带着的腐蚀性还在一点点腐蚀着他的衣袖。 青奉酒右手化刀将整条衣袖齐齐斩断。 然后心有余悸地看着已经被腐蚀干净的那截衣袖,这若是吐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得掉层皮啊。 「你是什么恶心来什么是不?」青奉酒骂骂咧咧道。 随即他不再保留,体内的灵力顺着经脉疯狂奔涌,随着他的灵力达到巅峰,只听一道玄之又玄的晦涩古语自他口中传出。 「青龙吞天诀。」 随着话音落下,在青奉酒的身后,有一道两三丈之长的青龙虚影缓缓浮现出来。 龙影悬空,声势浩大,威势无双。 司空在对上长右后就将「玄甲八门之术」施展了出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上神藏境的荒兽了,之前的狰和魑黎都是神藏境,可以说几人中他是最有战斗经验的了。 长右看着浮现在司空脚下的那张阴阳鱼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由的手段都是昙花一现,注定凋零。」 随即他双手结印,冷喝道:「啼鸣吧!长右!」 他要凭借血脉之力显化后的绝对实力将这个人类小子强势镇压。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容貌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嘴巴尖锐向前突出,鼻子变得扁平,在他的脸庞两侧更是生出四耳,嘴中发出的叫声尖锐刺耳,让人头晕脑胀。 见到这副模样的长右,司空不敢有半点大意,他左右手各自结出繁琐的印诀,一手不动明王印一手玄天上帝印。 「开门!」 「死门!」 「启!」 随着接连三声低喝,在其开与死两处方位各自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光柱化作两座灵门,将长右「拒之门外」。 其实要数最为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的还是白落花与天神一这边。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章 鏖战. 似乎是不想占白落花的便宜,天神一并没有使用灵力之类的攻伐手段,而是凭借那副如钢似铜般的身躯与白落花手中的玄雀硬碰硬。 两人单纯是体术上的对决。 天神一饱含杀意的一拳朝白落花胸口狠狠轰杀过去,眼神凌厉的白落花迅速收枪横挡。 「砰!」 天神一的拳锋落在了玄雀枪身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白落花感受着自枪身上传来的恐怖力道,眼神一凛,然后身躯被那股力道震飞出去。 身在半空的她将枪尖斜插在地上,然后在借力落地的同时身躯微弓不断卸去那股恐怖力道。 直到她的双脚在地上捈出一条近乎十米远的深痕后这才将身形彻底稳住。 紧接着白落花右脚踏在地上,继而小腿猛然发力,手持玄雀再度朝天神一杀去。 当玄雀锋芒毕露的枪尖刺向天神一的心口时,天神一再度伸出双手攥住枪身,只是这次白落花没有施展旋枪的手法,而是身躯顺着枪身大步掠至天神一的身前。 然后她一手抓住枪身,左腿猛然朝对方的脑袋轰去。 毫无防备的天神一在硬抗那记鞭腿后身形连连倒退,握住玄雀的双手也松了开来。 白落花眼神一凛,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然后她身形一转倒持玄雀再次朝天神一的喉间刺去。 当玄雀刺在天神一喉间时,白落花没有从枪身上感受到枪尖成功的刺入血肉,而是传来了如金石敲击般的「叮」的一声。 心中顿生不妙的白落花左手握住枪身,顺势抡圆,化枪为棍,朝天神一的左侧腰肋轰去。 后者在那里抡枪横扫之下身躯如同炮弹般横飞了出去,身躯陷入到山石中足有半尺有余。 天神一右掌轰在身后的山石上,山石瞬间崩裂最后化作一堆齑粉。 然后天神一吐出一口鲜血,那个生有女子容貌的头颅娇羞笑道:「再来!」 白落花同样啐出一口积在胸口的鲜血,然后抹去嘴角的血迹,手持玄雀冲杀而至。 看着这个宛若战斗狂魔的女人,天神一狞笑一声,他要做的就是在战斗中不断将对方的傲气和自信给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隋朝独自一人面对两头清白境的畜生,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喂,怎么说之前我也放过你一条命,你就不能下手轻点?」隋朝躲过对方的一击手刀,皱眉问道。 先前被隋朝挑断手筋脚筋的黑袍人听到隋朝这般说面如寒霜,若不是自己运气好,可能自己就跟其余的几人一样已经化作那颗明殒避珠的「养料」了。 自己身上的封缚之咒被破除后,虽然体内的灵力不断修补着体内的伤势,可这小子之前下手太狠,所以如今他也只能够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你该庆幸,不然刚才你已经死了。」黑袍人杀意凛然地说道。 隋朝闻言轻咦一声,「先前落在我手上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健谈?」 黑袍人顿时恼羞成怒,「等我擒住你,必定将你挫骨扬灰!」 「别在那看戏了,一起出手。」黑袍人暴喝道。 另外一个黑袍人闻言双手灵力涌动,以摧枯拉朽之势朝隋朝袭掠而去。 隋朝看着左右夹击攻向自己的两道黑影,灵动境的灵力磅礴喷涌,护在身躯表面。 感受到那股灵力波动,他们两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这么磅礴澎湃的灵力真的是一个灵动境修士能够拥有的吗? 隋朝并没有学习任何的术法,在他踏入灵动境之前也只是单方面的挨了司空三天的拳脚罢了。 可有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章 鏖战. 句话是怎么说的,要想打人就得先挨打。 因为只有这样才知道如何出手才能够打得最疼。 隋朝对此深信不疑,并且一度将其信奉为真理。 所以在那三天之中他学会了如何挨打,也学会了如何打人。 之前在小巷中与宫余色的交手无疑就是最后的证明。 若是单论体术,隋朝现在或许也就比司空和白落花两人稍逊一筹。 隋朝以灵力包裹拳头,朝其中一黑袍人的面门轰去。 后者没想到隋朝竟会主动出手,大意之下躲闪不及时便硬挨上了那一拳。 原本他以为这一拳对自己会不痛不痒,毕竟对方只是灵动境,而自己则是高出他一层境界修为。 可当他用脸接下那道拳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因为隋朝的灵动境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体内的灵海是经过那位「鬼斧神工」过的,所以灵力的强弱多寡根本不可估量。 当那浩瀚的灵力充斥着隋朝的四肢百骸时,隋朝感觉体内有源源不断用之不竭的力气。 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隋朝一拳轰飞,另外一个黑袍人心中大骇,匆忙止住了脚步。 隋朝一击得手后晃了晃手腕,然后对着那个正处于灵力巅峰状态的黑袍人招了招手,「该你了!」 山洞外,深坑前。 当顾钧儒说出那句话时,顾满武与赵灵儿皆是满眼诧异地看向他,只有朱砂好奇问道:「你真能驾驶着这个大家伙?」 「不是兄弟我怀疑你的能力。」顾满武沉声道:「你之前有驾驶过机甲吗?」 顾钧儒摇摇头,「没有。」 「第一次驾驶机甲若是没有人在一旁指导实在是太危险了。」赵灵儿轻声说道。 顾钧儒点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兄弟你想帮助隋朝他们,可你没有半点驾驶经验,实在是太冒险了。」顾满武拦下顾钧儒,苦口婆心地劝道。 顾钧儒抬头看着战甲胸前那道独属于「白洞」的标识,灿然一笑,「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章 鏖战.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一章 白曜启动 当顾钧儒进入这座白洞的主战斗机甲时,看着按键繁琐的操作台,以及那些尚未启动的仪器,抿了抿嘴角。 它们此时如同蛰伏许久的臣子,一直等候着某人的君临天下。 顾钧儒轻轻抚摸着那些仪器,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宫余色留在这里的气息。 顾钧儒吐出一口气,然后坐在了驾驶主位上。 当他坐下的刹那间,操作台上的灯光开始亮起,如同在庆贺它们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顾钧儒,我等你回来。」 独属于宫余色的高冷御的声音从操作台中的某处传来。 顾钧儒听到这番留言淡淡一笑,宫余色一开始就知道整座赤鸣之地也只有自己能够驾驶这架主战斗机甲。 自从顾钧儒知道了爷爷的身份,知道了自己以后将要面临的道路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要为此做准备了。 而这场准备,他用了十年。 在这十年的每个日夜里,他都在不断钻研着复杂难懂的机甲知识,无论是机甲的性能还是如何操作,他来者不拒,只要他觉得对以后的自己有所帮助,那就被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当然学习的道路是枯燥的,幸运的是在枯燥乏味的学海生涯中他认识了宫余色。 宫家的宫余色虽然身是女儿身,却心怀男儿志,她一直觉得巾帼何须让须眉。 自从宫余色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后,两人的来往比之先前更加密切,宫余色在姐姐身份之前又多了个老师的头衔。 宫余色将在圣诺亚斯学到的毫无保留地讲给了顾钧儒,包括如何真正地驾驭战斗机甲。 而顾钧儒也如同一个饕餮享受着宫余色带来的这场盛宴。 所以顾钧儒虽然从未驾驶过这架主战斗机甲,可如何启动,如何前行,如何对敌,又是如何充能热武,这些宫余色已经同他讲过很多次了。 顾钧儒伸出手按下那个蓝色按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此时此刻宫余色就在自己身后。 「白曜!启动!」 白曜,便是这架主战斗机甲的序列编号。 顾满武看着主战斗机甲胸口上缓缓亮起的白洞标识,揉了揉眼睛,诧异道:「我没有看错吧?」 赵灵儿双手捂住小嘴,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他竟然真的启动了!」 顾钧儒双手搭在操控台上,行云流水般地不断按下各种按键,紧接着白曜便在他的操作下跃出深坑。 随着顾钧儒不断输入编码指令,白曜身后那双巨大的钢铁羽翼缓缓打开,脚步的磁悬浮动力喷射装置也慢慢发动。 看着缓慢离地升空的巨大战甲,顾满武咽了口唾沫,惊呼道:「我滴个乖乖!天才啊!」 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天才,俗话说要想人前显贵肯定是要在人后受罪的。 当然在顾钧儒的认知里这并不是受罪,他只是一直在给自己铺路。 顾钧儒之所以能够成功操作白曜,在他背后是那数以万计的计算稿纸以及积累如人高的书本。 所有的艰辛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巨大战甲的轰鸣声响彻在朱砂他们三人的耳中,仿佛是在为顾钧儒奏响了盛大而又华丽的礼炮。 山洞内。 由于几处战场爆发出来的灵力劲浪,这座山洞仿佛如同一个迟暮老人再也经不住半点风吹雨打,然后自洞顶不断有山岩砸落在地上,整座要看就要塌陷。 「司空,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枪逼退天神一的白落花见状大声呵道。 司空闻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右手搭在死门上体内灵力毫无保留的注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一章 白曜启动. 其中。 霎那间自死门内爆发出来的强大的吸力将长右暂时牵制住。 然后他迅速离开阴阳鱼图,同正在与赤鱬捉对厮杀的青奉酒喊了一声,「走」! 继而掠至与隋朝交手的那个黑袍人身后,一掌将其击飞,然后一手抓住隋朝的肩膀毫不迟疑地朝洞外奔去。 「白落花还在里边!」隋朝看着那道火红身影,沉声提醒道。 司空淡淡说道:「她不用我们操心。」 言语之中是那般的坚定和从容。 留下断后的白落花见到司空他们已经撤出山洞,旋即低喝一声,体内如岩浆般暴烈的气血翻滚在她的四肢百骸当中。 在那股庞大气血之力的催动下,丝丝缕缕的热气在她体表升腾而起。 见到这副模样的白落花,天神一的眼中终于闪过一缕凝重之色。 「白帝刹那!」 白落花暴喝一声,自手中玄雀枪身上涌现出数之不尽的枪意,最后那些浑厚无比的枪意凝聚成一尊闪耀着白色光辉的白虎。 霎那间整座山洞都能听到震荡心神的虎吟之声。 随着白落花的一枪递出,那尊白虎以势不可挡之姿朝着天神一奔杀而过。 枪意白虎所过之处灵气瞬间蒸发,引起的阵阵音爆声甚至形成了一条将近十米的真空无灵之带。 天神一眼眸微眯,眸底深处红芒涌动,只见他八只手迅速结印,眨眼间便结出四道繁琐玄奥的法印。 「八臂天王托灵塔!」 话音刚落,在其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座足有两丈之高的法相。 只见那尊法相面容左脸男相右脸女相,若是细看正是天神一两首的模样。 腰身两侧生有八臂,此时八臂高高举起,在头顶上方是一座悬浮静止的玲珑宝塔。 宝塔散发出淡黄色的光晕,普照之地血骨如积雪般消融,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紧接着那尊足以让千军辟易的枪意白虎便笔直地撞在了那座八臂天王托灵塔的法相上。 「轰!」 一白一黄撞在一起的刹那间一股强横无比的威压席卷整座山洞,继而两道肉眼可见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将头顶上方的山岩冲破。 半息之后一道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响起。 犹如平地起惊雷又宛若地龙翻身。 「大人!」 长右与赤鱬以及那两个黑袍人在爆炸声过后迅速来到天神一的身侧,如今他们或多或少都身受波及,受了不轻的伤。 天神一强压***内翻腾的气血,眼神冰冷地吩咐道:「追!」 先前白落花趁着那股爆炸声已经及时抽身撤出了山洞。 随着天神一他们的离开,这座山洞终于彻底坍塌,将无数荒兽与人类的尸骨尽数掩埋在此。 不知道有多少人再也回不到临行前的演武场,回不去亲人身边。 「轰!」 听着身后传来的巨大轰鸣声,青奉酒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他知道白落花还在里边。 随着恐怖劲浪的席卷而来,青奉酒的眼神一亮,因为他看到一抹红色身影正从山洞深处奔掠而出。 只是等不到他欣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都快出山洞了却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而是直直朝他这边冲来。 「你要干什么白落...」青奉酒的这句话还没说完,那抹红衣就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他胸口上了。 毫无防备的青奉酒只觉得胸口一闷,然后就翻了白眼。 白落花连带着青奉酒两人飞出七八米远后这才跌落在地上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一章 白曜启动. 。 索性有青奉酒这个人肉垫子在,白落花这才能够安然无恙地爬起身来。 然后她掸去身上的灰尘,然后一脚踹在青奉酒的屁股上,「赶紧起来,别装死。」 口中不断发出呻吟声的青奉酒先是蹬了蹬双腿,然后才在一声声「哎吆」中捂着胸口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要死啊白落花!」青奉酒脸色苍白地骂道。 「你没事吧?」司空走到白落花身旁,问道。 白落花摇摇头,「还死不了。」 只是在一旁的隋朝却看到了白落花刻意遮掩的右手臂,那里分明已经血肉模糊。 但知道白落花性格的隋朝却没有点破。 「里边情况怎么样?」隋朝叉开话题,问道。 白落花此时的脸色有些惨白,她强压下喉间的那股腥甜,「不知道,但他们即便死不了吃了老姑娘那一枪肯定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啪啪啪!」 白落花的话音刚落,在已经坍塌的山洞废墟上就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不得不说你那一枪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烟尘散去,正是天神一他们。 虽然除却天神一之外其余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从他们周身的灵力波动来看,明显还有着再战之意。 况且他们也清楚,不将隋朝他们几人杀掉,他们也不可能顺利地离开这里。 「还是老样子,那个长得跟鱼一样的家伙是我的。」青奉酒沉声说道。 司空战意凛然的目光落在了长右身上,后者恰巧也朝他这边看来。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白落花啐了一口,单手握住玄雀。 这时隋朝走到白落花面前,替她迎上了天神一投来的目光,淡淡说道:「让我来吧。」 此时以白落花的状态若是对上天神一,板上钉钉的输。 白落花眉头一皱,拒绝道:「你先把你的对手解决再说!」 就在此时,一道机甲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响彻在他们的耳畔边。 隋朝听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轰鸣声,原本积压在心头的烦郁之情瞬间一扫而空。 只见他咧嘴笑道:「看来不用了,有人会替我‘关照"他们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一章 白曜启动.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二章 替死 白落花他们顺着轰鸣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座驰空而来的巨大机甲。 白落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主战斗机甲,青奉酒的脸庞上透露浓浓的好奇之色,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谁驾驶着这架威武霸气的机甲。 「真是酷毙了。」青奉酒神情激动地喊道。 倒是司空露出一副恍然神色,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架机甲了。 第一次还是在圣铭中学的天台上。 「大人?」赤鱬走到天神一面前,脸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他们同人类的战斗机甲交过手,自然知晓其上所搭载热武的威能如何,他们有不少同伴已经死在上面了。 长右紧盯着悬浮于空的黑色战甲,诧异道:「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已经发动明殒避珠封闭了整座赤鸣之地,圣诺亚斯的支援怎么可能进入这里? 可出现的他们眼前的这尊庞然大物又不得不将那份质疑打破。 「只是一架战斗机甲而已,拆了就是。」天神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从容说道。 对于这些只会躲藏在钢铁壳子里的敌人,他从未将其放在眼中。 「落花姐。」跟着白曜主战斗机甲重新返回这里的朱砂掠至白落花身边,喊道。 心细的朱砂很快就发现了白落花受伤的右臂,讶异道:「落花姐你受伤了!」 白落花看了眼跟着一起赶来的顾满武与赵灵儿两人,狐疑问道:「顾钧儒呢。」 朱砂闻言抬手指了指半空中的白曜战甲,眼神明亮地说道:「你说那家伙啊,他就在那呢。」 「什么?」白落花和青奉酒异口同声道。 司空对比倒是表现得很平静,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本该同样反应强烈的隋朝却异常沉默,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 然后朱砂就将事件的原本简单说了一遍,当她说到顾钧儒要尝试驾驶机甲时,白落花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天幕之下的那个大家伙,自嘲一笑,「说你百无一用真是打眼了。」 「没看出来啊,顾钧儒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竟然还会驾驶战甲,不行,事后我也得让他教教我怎么驾驶这玩意。」青奉酒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后摩挲着下巴小声嘀咕道。 没办法,对于爱出风头的他来说,驾驶着这么一架吸引眼球的战甲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所以你可别死了。」隋朝一手握住神荼,一边缓缓朝前走去。 青奉酒连呸三声,「你死我都不会死。」 「青奉酒,这件事结束后记得把你爹的酒偷出来给我尝尝。」 说完白落花就拖着玄雀朝天神一奔掠而去。 司空手握郁垒,转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 青奉酒见状右脚踏在地面上,然后身形骤然拔高,朝着赤鱬奔袭冲去。 那两个清白境的黑袍人原本还想拦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隋朝,可他们刚一有所动作,自天幕上空就有两道破空声接连传来。 他们神色一震,迅速抽身躲避。 两发威能不弱的火炮紧随而至,将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轰出两个深坑。 两个黑袍人抬眸神情警惕地看向头顶上方的白曜战甲,他们俩似乎是被对方锁定了。 「别拖我后腿!」白落花拖着朱雀,在越过隋朝的时候在他耳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看着满身战意的红衣背影,隋朝嘴角微微噙起,「至于这么要强吗?」 当青奉酒与司空分别与赤鱬长右战在一起时,白落花已经冲到天神一的面前。 天神一双臂交叉横挡下玄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二章 替死. ,戏谑笑道:「怎么力道比之先前差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然掠至他的背后,然后手中寒芒闪烁朝着他的后心处狠狠刺下。 天神一的一首突兀转向身后,然后一只手臂向后探去将那柄神荼抓在手中。 「就凭你一个灵动境的蝼蚁也敢偷袭?」天神一眼神冰冷地问道。 说实话隋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谁家好人脑袋还能朝后看过来啊。 「要你管啊!」隋朝硬着头皮说道。 随即他一脚朝天神一的后背踹去。 但这一脚还是被天神一稳稳接住,看到自己攻势接连被对方化解,隋朝愤愤道:「手多了不起啊。」 趁着隋朝牵扯住对方的部分心神,白落花左手猛然用力,玄雀枪尖在天神一的手臂上激出点点火花,可即便是如此都没办法破开对方的钢皮。 「别白费气力了,就凭你想要伤到我简直是妄想。」天神一的另一脑袋开口说道。 白落花现在确实有些力竭,毕竟那招「白帝刹那」是足以重伤一位神藏境的攻伐手段,而且她又在先前的猛烈爆炸中被波及到手臂受伤。 眼下她体内的气力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想要将已经半步跨入山海境的天神一斩杀的确有些异想天开。 为今之计就只能等到青奉酒和司空他们解决掉各自的对手,这样他们四人再加上那架战斗机甲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天神一振臂一挥,白落花连同手中的玄雀便被他甩飞了出去。 然后天神一猛然转身,势大力沉的一拳朝隋朝胸口轰去。 隋朝见状自知避无可避,于是迅速运转体内灵力,磅礴灵力喷涌而出护在身躯表面。 天神一觉察到那股灵力波动后微微皱眉,这可不像是灵动境的灵力储量。 但那一拳还是结实地落在隋朝的胸口处,后者瞬间就被轰飞出去。 隋朝在硬挨那一拳后胸口凹陷了下去,一大口鲜血被他吐了出来。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飞了数十米这才跌落在了地上。 望着远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隋朝,白落花英眉间挂上了一丝急切与不安。 与天神一交手的她对于前者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哪怕是神藏境的修士也没有信心说能硬挨他一拳能不伤的。 更何况隋朝只有灵动境,而且以白落花的眼力当然也瞧见隋朝已经凹陷下去的胸口。 「蝼蚁就是蝼蚁,对于我来说一只手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天神一狞笑道。 这时趴在地上的隋朝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他又咳出一口鲜血,鲜血混合着沙土糊在他的脸上,显得异常狼狈。 又过了几息,隋朝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来,然后半跪在地上,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庞,朝天神一这边望来。 「你说什么?」 虽然语调不高,但他知道对方能够听到。 而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天神一一记重重的耳光。 恼羞成怒的天神一手掌缓缓攥起,紧接着身形消失不见。 一直注意着天神一动作的白落花神色一凛,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拾起玄雀迅速朝隋朝那边狂奔而去。 「砰!」 转瞬间来到隋朝身前地天神一毫不迟疑地便朝前者一掌拍下。 他要让这个蝼蚁知道死字究竟怎么写。 可那一掌却并未跟他预料的那样落在隋朝的头顶上,也没有见到那迸射的脑浆。 自己凌厉的一掌竟是落在了玄雀枪身上。 双手紧握枪身横挡在前的白落花站在了隋朝的身前。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二章 替死. 可是因为那一掌力道太重,再加上自己有伤在身,所以在硬撼这一掌数息后终于力竭的白落花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将玄雀举过头顶死死撑着不让那一掌落下。 「你要是还没死就赶紧滚开!」白落花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咬牙切齿地说道。 隋朝也知道白落花此时正在面对着什么,所以他没有任何迟疑,强撑着一口气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迅速远离这里。 见到隋朝「滚开」,白落花身形一侧,然后右脚猛然用力抽身横移。 然后天神一的一掌便轰然落下,只不过却是落在了空处。 在他身前的那方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足有三尺之宽的掌印。 那道掌印深深烙在地面上,使得那方地面足足下陷了两三寸之深。 天神一一掌落空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刚刚抽身的白落花尚未稳住身子,天神一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白落花的胸口上。 隋朝看着那袭红衣倒飞了出去,身形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几圈后撞在了一块巨石上。 白落花呕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变得微弱下来。 天神一弯身捡起地上的玄雀,然后再次瞬步来到白落花的面前。 「我说过,我肯定会将你满身的傲气给踩在脚下。」天神一一脚踩在白落花的肚子上,然后刻意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碾了碾,狞笑道。 白落花嘴里的鲜血跟不要钱的往外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宣纸。 白落花赏给天神一一个白眼,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天神一举起手中的玄雀,然后将枪尖对准了脚下的白落花。 「死在自己的枪下,也对得起你了。」天神一眼神冰冷地说道。 在他眼中,白落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司空与青奉酒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们此时都被缠住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而朱砂虽然已经朝这边赶来,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明显来不及了。 天神一手中的玄雀已经落下,几乎所有人都预料到了白落花的下场。 「白落花!」 「落花姐!」 「白姑娘!」 「落花姑娘!」 白落花仿佛也接受了那个命运,她咧嘴一笑,既然逃脱不掉那就坦然面对。 她白落花又不怕死。 「咻!」 白落花并没有感觉到玄雀刺穿身体的疼痛,反而感觉到脸上多了一股湿润之感。 白落花轻轻嗅了嗅,是鲜血的味道。 于是她缓缓睁开眼眸,入眼是一片猩红。 然后她看到一道背影,挡在自己身前,那杆玄雀自前向后将他的身体贯穿开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二章 替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三章 恐怖 「隋朝!」 当白落花在那满眼的猩红中看清那人的背影后,神情出现了几分恍惚。 自己明明才与他认识没几天,而且她自认为与对方没有太深的感情羁绊,甚至说实话白落花在此之前还有些瞧不上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 可当下对方明知会死却还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身前,感受着脸上滚烫的鲜血,白落花眼神中流露出悲痛之色。 「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气力。」天神一看着被一枪洞穿身体的隋朝,「特意赶来送死?」 隋朝吐出一大口鲜血,用双手死死握住那杆玄雀,满脸狰狞地反问道:「像你这种杂碎又知道什么?」 听到对方的咒骂,天神一不怒反笑,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隋朝咬紧牙关拼命撑着身子,若是他倒下,那枪尖肯定就捅到白落花的身上了。 「哦?」看到眼前这个蝼蚁仍在拼命挣扎,天神一戏谑一笑,「有意思,那如果是这样呢?」 天神一一边说着一边将丝丝缕缕的恐怖灵力顺着枪身递到了隋朝的体内。 当那股灵力进入隋朝体内后,犹如一条恶蛟般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兴风作浪起来。 那股灵力所经之处脏腑破碎经脉被毁,而且似乎对方仍旧不肯罢休,大有将隋朝的五脏六腑尽数捣毁的意思。 隋朝面露痛苦之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因为剧烈疼痛豆大般的汗珠从他脑门上流淌下来。 他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那鲜血中还混杂着脏腑的碎块。 可即便是如此,他仍是没有喊出一声,只是神色狰狞地死死盯着对方。 注意到隋朝看向自己的眼神,天神一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等我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看我。」 隋朝感受着体内不断流散的灵力,以及在脑海深处不断涌上来的眩晕感,他心知这副身躯已经到极限了。 「抱歉了,还是没能护下你。」隋朝费进最后一丝气力扭头看向白落花,咧嘴笑道。 可是紧接着又是呕出一大口鲜血,满嘴鲜血的他有些恐怖,但却又显得壮烈。 白落花朱唇紧咬看着眼前为自己挡下致命一枪的隋朝,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隋朝的身体变得瘫软,原本握住玄雀枪身的双手也垂落了下来。 「隋朝!」白落花伤痛欲绝地大声喊道。 正驾驶着白曜战甲与两个黑袍人战斗的顾钧儒闻声朝这边看来,在那显示屏上,他见到了被洞穿胸口满身鲜血的隋朝。 顾钧儒大脑「嗡」得一声,瞬间变得空白。 他明明答应秦淮和伯母会好好照顾他的,可现在那个被自己视若朋友的隋朝却死在了自己眼前。 趁着顾钧儒失神的功夫,两个黑袍人联手朝白曜战甲轰出两道灵力匹练。 「叮!检测到机甲供能部位受到攻击!」 「叮!检测到机甲前臂受到攻击!」 随着驾驶舱内冰冷的警告之声不断响起,顾钧儒的心绪终于被拉了回来。 顾钧儒并没有被愤怒冲过头脑,相反他此时冷静的可怕。 「切换手动模式!」顾钧儒神色漠然地说道。 当顾钧儒双手握住操纵杆时,那张原本俊逸的脸庞上已经满是狰狞。 「我要让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远处的顾满武与赵灵儿看到那一幕后面露惊恐之色,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看到隋朝已经气绝身亡,天神一随手一挥就将其甩飞了出去。 「很高兴能从你脸上见到这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三章 恐怖. 副神色。」天神一居高临下俯视着白落花,「你们人类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天神一将玄雀枪尖点在白落花的心口上,狞笑道:「但我玩够了。」 「是吗?但我还没有呢。」一道毫无感情的嗓音在天神一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隋朝又死了。 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他原本就已经死过一次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所以这次对于死亡的感觉他已经并不陌生了。 当隋朝缓缓睁开眼眸时,看到了正坐在白骨王座上打量着自己的那个「自己」。 「醒了?」黑衣隋朝说道。 隋朝猛然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水面上,然后他又摸了***口上的那个黑洞,纠正道:「是死了。」 「这次又是怎么死的?」黑衣隋朝询问道。 他刻意将「又」加重了几分,似乎是在提醒隋朝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隋朝转过身来与「自己」面对面盘腿坐着,「技不如人也有,慷慨就义也有,你要听哪个?」 黑衣隋朝淡淡说道:「死都死了还这么嘴硬。」 隋朝转头环顾四周,好奇问道:「你妹妹呢?上次我来这第一眼见到的可是她。」 黑衣隋朝明显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这次确实是过分了。」 他能够察觉到隋朝不但死了,而且五脏六腑都已经近乎被搅烂了。 他知道隋朝在临死前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剔骨削肉神断魂消也不外如此了。 「想不想再活一次?」黑衣隋朝淡淡说道。 隋朝抿了抿嘴角,没有吭声。 「放心,这次我不会掌控你的身体。」黑衣隋朝开出一个诱人的条件,「我把力量借给你。」 隋朝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隋朝一手搭在天神一肩头的那一幕。 「这怎么可能?!」天神一的一个脑袋转过去看着死而复生的隋朝,眼眸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隋朝双眼尽黑,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我说过了,我还没玩够呢。」 隋朝搭在天神一肩头的手掌微微用力,后者的身躯便猛然倾歪了下去。 天神一感受着自肩头传来的恐怖力道,浓浓的震惊浮现在他脸上。 下一刻隋朝出现在了他身后,又或者可以说是白落花的身前,然后一手握住了玄雀。 就在天神一反应过来隋朝要跟他角力之时,隋朝一把抓住了前者同样握住玄雀的手臂,然后随手一扯,那条手臂便极为脆弱地应声断裂。 天神一闷哼一声,主动与隋朝拉开距离。 隋朝倒也没有追上去,就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隋朝?」白落花看了眼仍旧握住玄雀的断臂,气息微弱地喊道。 她不明白隋朝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又为什么会总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她已经不确定眼前的这个隋朝究竟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隋朝。 隋朝将那只断臂拽了下来,然后随手一丢,转头对白落花说道:「这杆枪我先用一下,等用完就还你。」 白落花看着满脸血污的隋朝,然后就注意到了他漆黑的双眼。 「你是谁?」白落花皱眉问道。 隋朝撇了撇嘴,然后转身蹲下身来对她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 白落花眨了眨眼,这说话的语气却是跟某人一模一样。 「小心!」白落花看向隋朝身后,突然喊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三章 恐怖. 天神一原本想要趁着隋朝毫无防备的间隙将其彻底抹杀,可就在他偷袭来隋朝身后就要得手之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自己只要落下那记手刀,率先掉脑袋的肯定会是自己。 所以天神一才猛然止住攻势,然后迅速抽身后撤。 白落花也想不明白天神一为何会主动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隋朝慢慢站起身来,明显对于刚才白落花的提醒置若罔闻。 「你很聪明,刚才你若没有收手,或许我也就玩够了。」隋朝扭过头去对天神一说道。 天神一眯了眯眼,身躯紧绷,问道:「你究竟是谁?」 隋朝听到这个问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反问道:「你给我戳了这么个大洞现在却反过来问我是谁?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说完他似乎是意识到了,摆摆手,「抱歉,你这东西不算人。」 看到这副牙尖嘴利的模样,天神一已经确定他就是隋朝,想到这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扯断的手臂,可这份恐怖的实力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对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咻!」 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下一刻隋朝就出现在了天神一的身前。 「想什么吗傻瓜蛋?」隋朝嘴角含笑道。 傻瓜蛋?天神一听到这个称谓愣了愣,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隋朝双手抓住天神一的双臂,然后轻轻一扯,就如同撕纸般再次扯掉后者的两条手臂。 天神一感受着双臂断裂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怒吼一声。 隋朝明明说着调侃的话,可下手却丝毫不留情。 隋朝将两条断臂丢掉,如今天神一的八条手臂已经被他硬生生扯掉三条了。 「别吼那么大声嘛,等会儿还有更痛的。」隋朝随意地掏了掏耳朵,同天神一商量道。 不远处的白落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感觉在隋朝面前,天神一就如同一个孩童般被欺负着,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要知道在此之前,后者是足以虐杀隋朝的存在。 见到隋朝一巴掌扇在天神一的脸庞上,白落花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也太恐怖了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三章 恐怖.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四章 虐杀 天神一从没有想过自己身为王将的嫡系竟然敢有人扇自己的耳光。 可如今这一幕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天神一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一股近乎实质的杀意从他的眼眸中迸射出来。 他打的并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身为王将嫡系的自尊心。 「我一定要杀了你。」天神一一掌轰向隋朝的面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至于隋朝则是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足以重创神藏境强者的一掌。 「我相信啊,你不是已经杀我一次了吗。」隋朝眼眸微眯,笑道。 接下来隋朝用力一甩,天神一的第四条手臂被隋朝整整齐齐地扯了下来。 「好强!」白落花喃喃道。 司空和青奉酒已经注意到死而复生的隋朝了,司空瞥了眼那道背影,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当初的便利店。 当时隋朝也是如同这般,以绝对的姿态强势碾压对手。 只是如今隋朝的表现却有着...残忍。 「喂,我说,那家伙是怎么回事?」青奉酒一掌暂且逼退赤鱬,然后对司空隔空喊道。 白落花的实力自己是清楚的,对方能够差点击杀掉白落花肯定就不是泛泛之辈,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那个半步山海境的天神一竟然被隋朝单方面的虐杀。 司空摇摇头,虽然并非第一次,但他也不知道在隋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爷爷不让问,他自然也不会追问下去。 「他一直是这样吗?」远处赵灵儿见到隋朝又扯掉天神一的一条手臂,嗓音颤抖地问道。 虽然她不明白隋朝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活着,但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 顾满武抹了把脸,眼睛湿润,「我也不清楚,但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朱砂此时已经赶到了白落花身旁,她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带着哭腔地说道:「落花姐,你先把这个吃了。」 白落花看着那颗火红的丹药,毫无顾忌地吞了下去。 这颗丹药名为红霜丹,是朱雀一脉的秘丹,号称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她没想到朱砂会随身带着这种品质的丹药。 「是我娘亲给我的。」朱砂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白落花脸上的鲜血,一边哽咽说道。 她从没有见过落花姐受到这么重的伤,刚才只差一点就死了,若不是隋朝挺身而出的话。 白落花吞服下红霜丹后,身上的伤势开始止血,一股舒适的热流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在四肢百骸中,不断温养着她的脏腑。 白落花原本煞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 「替我谢谢令麟姨。」白落花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 虽然身上的伤势没有痊愈,但她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 朱砂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只要落花姐你没事就好。」 「隋朝他?」朱砂有些害怕地问道。 白落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但现在他就是他。」 朱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见到那副模样的隋朝她还是有些害怕。 「嗡!嗡!」 就在此时原本被隋朝随手插在地上的玄雀枪身传来阵阵颤抖之声。 随着不远处隋朝的手掌虚握,玄雀枪身化作一道虹芒急掠至他手中。 这时白落花才注意到在天神一与隋朝中间多出了一尊八臂天王托灵塔的法相。 白落花对此并不陌生,当初在山洞内天神一就是凭借这尊法相挡下了自己的白帝刹那。 只是如今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四章 虐杀. 法相上的光晕黯淡了不少,应该是施术者身负重伤灵力不济所致。 「我会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天神一用灵力将断臂伤口止住血,然后神情癫狂地说道。 他对于自己的法相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这尊法相大有来历。 身在隋朝自身小天地的那个黑衣隋朝在见到八臂天王托塔的法相后,轻咦一声。 隋朝当然不清楚这尊法相,他只知道如今自己体内灵力汹涌澎湃,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最深处滚滚而来。 此时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哪怕面对这尊庄重威严的法相,隋朝毫不在乎,他手握玄雀,一枪递出。 之前白落花哪怕施展出白帝刹那都未曾破开的法相,但在隋朝的任意一枪面前却瞬间破裂崩碎开来。 「这怎么可能!」看着消融于地上的法相碎片,天神一吓得连连后退,满脸的震惊惶恐。 得势不饶人的隋朝一个侧身踢将已经完全失去战意的天神一踹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掂了掂手中的玄雀,然后手臂微弯,将其朝着倒飞出去的天神一掷射而去。 脱手的玄雀再次化作一道虹芒以千军辟易之势朝天神一袭去。 虽然天神一是最先飞出去的,但玄雀所化虹芒的速度明显更快一筹。 只见虹芒很快就追赶上了天神一,后者眼神一阵,剩余的四双手死死抓住玄雀的枪身,不让其刺入自己体内。 就这样天神一被玄雀足足逼退了数百米,当他的身形撞在一座岩壁时这才终于止住了退势。 而此时虹芒被他死死抓在手中,因为用力太大不断有鲜血从他的掌缝中滴落下来。 看着距离心口不足半步的枪尖,天神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的钢皮很硬吗?」 隋朝闪瞬间就来到了天神一的面前,然后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玄雀的枪尾处。 随着隋朝的一点点用力,本来在天神一手中停滞不前的玄雀此刻又缓缓朝后者的心口移动。 而面对这一切,半步山海境的天神一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他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隋朝朝自己落刀。 在天神一惊恐的目光中,玄雀的枪尖一点点逼近他的心口,继而水火不侵的钢皮被刺破,最后刺入血肉之中。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隋朝看着从他心口处淌出的鲜血,戏谑笑道。 他之前记得某人说过没有人能够破开自己的钢皮。 他对这句话可是记得清楚的很呢。 「隋朝,你杀了我就没人能带你离开这里了。」天神一终于慌了,因为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隋朝故作思考的模样,可之后的一句话让天神一如坠冰窖。 「你觉得我需要你吗?」 因为没有需要,所以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天神一大声喊道:「你杀我那位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样?」隋朝玩味问道。 「这样隋朝,我跟你做个交易,我知道潜入你们人类当中的荒旗称号以及他们具体的藏身之地,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将他们揪出来。」已经走投无路的天神一商量说道。 隋朝一手搭在玄雀枪身上,轻轻转了转,「你觉得你有同我商量的资格吗?」 天神一还想说什么,但隋朝嗓音冰冷地说道:「你最不该做的就是来到我们的世界。」 话音刚落,玄雀的整个枪头就刺入了天神一的体内。 那颗原本鲜活的心脏在玄雀刺入的刹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四章 虐杀. 那间跳动变得微弱。 「大人!」 「大人!」 赤鱬与长右两人感受到天神一迅速减弱的灵压,慌忙朝这边望来。 他们来时孟极给他们下过死命令,哪怕他们死这位大人也不能死。 所以再见到隋朝亲手将那杆长枪***天神一的心口时,他们顾不得青奉酒与司空两人,皆是拼尽全力朝隋朝这边狂奔而来。 哪怕青奉酒与司空两人各自朝着他们两人后背递出一拳,可依旧没能够拦下他们。 反而他们借着那股力道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隋朝,小心!」青奉酒与司空同时开口大喊道。 听到两道破空声在耳边炸响,隋朝松开握住玄雀的右手,然后猛然转身。 在转身的同时双掌探出,正好覆在了奔袭而来的赤鱬与长右的脸上。 紧接着隋朝五指弯曲,紧紧扣住他们脸颊的同时迅速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青奉酒和司空就见到因为失去平衡,赤鱬与长右两人就这样身体后仰被隋朝按在了地上。 「这也太强了吧。」青奉酒偷偷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地说道。 虽然自己之前已经施展了「青龙吞天诀」能够勉强与神藏境的赤鱬捉对厮杀,可对方真要以死相搏,青奉酒并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对方。 相信司空同样是如此。 可眼下隋朝仅凭一只手就制服了对方,这让青奉酒如何能够心安理得。 被隋朝按在地上的赤鱬此刻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现在他大抵明白了为什么半步山海境的天神一大人会败在前者的手上。 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压,就如同天然压胜自己一般,在面对隋朝时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极为缓慢,甚至出现了凝滞的现象。 「你究竟是什么人?!」长右硬顶着那股笼罩全身的威压,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个问题啊。」隋朝单膝跪地加重了双掌的力度,「你们下去问问天神一吧。」 下一刻,长右与赤鱬两人的脑袋就在隋朝的掌下爆裂开来。 隋朝慢慢站起身来,然后甩了甩手上脑浆和鲜血的混合物,朝司空与青奉酒两人这边看来,咧嘴粲然一笑,「解决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四章 虐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五章 下套 「这就死了?」青奉酒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司空收敛起灵力,虽然长右并非他亲手斩杀,但与其交手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正在无限靠近神藏境,或许很快他也能够触摸到神藏境的那扇门了。 「你好像对那家伙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并不感到意外?」青奉酒一个闪身来到青奉酒身边,狐疑问道。 司空一边朝隋朝那边走去一边说道:「若是你见到一个山海境的强大敌人曾经匍匐跪倒在他的脚下,你也不会对现在这副场景感到意外。」 「啥?」紧跟在司空身后的青奉酒顿时惊掉了下巴,大喊出声来。 见到司空没有搭理自己,青奉酒又赶忙追了上去,「这件事你可从没有跟我们说过。」 但司空对于青奉酒那刨根问底的模样视而不见。 那样的隋朝在司空眼中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愿提及的禁忌。 此时白落花已经被朱砂小心翼翼地搀扶了起来。 而顾钧儒同样驾驶着白曜战甲在热武充能完毕后将两头实力不济的荒兽给焚毁。 这可能是人类自研发战甲并成功驾驶机甲以后第一位首次驾驶战甲就能够消灭两头清白境荒兽的驾驭者。 而且白曜主战斗机甲还是属于能量级的战斗序列。 这种情况绝对是前无古人,哪怕是在很多年以后也没有来者。 等彻底检测不到那两个黑袍人的气息后,顾钧儒便驾驶着白曜迅速赶到隋朝的面前。 「嗡!」 随着白曜主战斗机甲驾驶舱门被打开,顾钧儒一跃而下,然后脚步略微踉跄地走到隋朝跟前。 「隋朝,你没事吧?」顾钧儒看着满身鲜血的隋朝,担忧问道。 此时他已经分不清这些鲜血究竟是隋朝的还是荒兽的。 隋朝摇摇头,然后将手中的红白之物往顾钧儒身上蹭了蹭,故作轻松地问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吗?」 顾钧儒抬眸看向隋朝那双尽是黑色看不到一丝眼白的眼睛,点点头。 这双邪恶的眼眸再加上满身的鲜血,说是自地狱深处而来恶鬼都不足为过。 「隋朝,你若是想活下去,就将身后之人的心窍吃掉。」 突兀间,一道心声在隋朝的脑海中响起。 隋朝听着熟悉的声音,皱了皱眉。 他可没有那种异食癖。 「一旦我将力量收回,你觉得就凭你这四处漏风的躯体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见到隋朝迟迟没有动手,那道声音再次从脑海深处传来。 事关自身性命,隋朝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按照某人的意思行事。 毕竟命是自己的。 然后顾钧儒就看到隋朝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然后说道:「那个什么,你稍等我一会。」 紧接着他亲眼看到隋朝转身将插在天神一心口上的玄雀拔出。 在玄雀抽回之时一颗尚有余温的心窍也被其顺带挑了出来。 「隋朝,你要干什么?」顾钧儒脸色难看地质问道。 因为隋朝此刻已经将那颗心窍握在了手里。 恰好也在此时,青奉酒他们也赶了过来。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隋朝微微仰头,将手中那颗心窍塞进了嘴里,然后囫囵咽了下去。 匆匆赶来的赵灵儿与朱砂在见到这血腥一幕后惊叫一声然后吓昏了过去。 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顾满武则是吓得直打哆嗦,最后也是瘫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 「隋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满脸怒气的司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五章 下套. 猛然抓住隋朝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这种茹毛饮血的行径与那群畜生有什么区别! 隋朝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淡淡回道:「保命啊。」 说完他就脑袋一歪,瞬间失去了意识。 见到隋朝的身躯瘫软下来,顾钧儒上前将其搀扶住,看向司空,皱眉问道:「他怎么了?」 司空一手搭在隋朝的脉门处,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说道:「之前受伤太重导致气血流失。」 「会死吗?」青奉酒凑上前来问道。 司空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青奉酒揉了揉头发,「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还在这卖关子!」 司空迟疑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原本因为气血流失过多,他肯定是活不了了。」 说到这他看向隋朝胸口的那个黑洞,「但我从他的脉象中能够感受到正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替他补充着气血,也正是凭这股力量,他现在才没有完全死透。」 「是刚才他吞下的那颗心窍。」顾钧儒沉声说道。 青奉酒一拍额头,说道:「我就说这小子不会做出那么荒唐行径。」 白落花闻言鄙夷一声,「马后炮。」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隋朝吞咽心窍的那副血腥模样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等这家伙醒过来。」顾钧儒搀扶着隋朝,沉声说道。 见到顾钧儒有些吃力的模样,白落花推了青奉酒一眼,「你怎么没一点眼力劲。」 青奉酒瞪了白落花一眼,然后将隋朝的一手搭在自己肩头,搀扶住说道:「让我来吧。」 顾钧儒因为先前操作白曜主战斗机甲耗费了太多的心神,最后又控制操纵杆与两头清白境的荒兽战斗,此时不论是心神还是体力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多谢了。」顾钧儒将隋朝交给青奉酒后,感激道。 青奉酒呵呵一笑,「都是小事。」 其实这其中青奉酒当然还是有些私心的,他可是还指望着顾钧儒教自己怎样驾驶机甲呢。 这次让他稍微欠自己一个小人情,想必等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他就不忍心拒绝了。 搀扶住隋朝的青奉酒小声嘀咕道:「哎,都是人情世故啊。」 「在隋朝苏醒前,我会带着顾满武他们一起找寻生还者。」顾钧儒淡淡说道。 司空点点头,「天神一已经死了,想来封闭赤鸣之地的结界也会慢慢消失。」 赤鸣之地的结界消失后,有所觉察的圣诺亚斯肯定会派人进入,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顾钧儒点点头,然后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隋朝,说道:「如此一来这家伙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要是隋朝出办点事,我把青奉酒的头割下来给你。」白落花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到要把自己的头压上,青奉酒差点就跳起来,「白落花,你讲不讲理,凭什么拿我吃饭的家伙做保证。」 白落花闻言赏给他一个白眼,「你确定要跟我讲理?」 一时语噎的青奉酒眼角一阵抽搐,最后只能放出一句狠话,「你记住,我是好男不跟女斗。」 顾钧儒听着这俩人的斗嘴,微微一笑,劝道:「也不用这样。」 司空开口道:「朱砂的医术要比我好一些。」 顾钧儒轻嗯一声,在他看来司空大抵才是这四人的主心骨。 顾钧儒他们略作休整后就离开了这里。 依旧是由顾钧儒驾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五章 下套. 驶着白曜主战斗机甲,在经过前者提议后,顾满武与赵灵儿两人又经过重重心理建设这才敢坐在战甲的肩膀上。 「原来这就是驾驶战甲的感觉。」赵灵儿听着耳畔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激动地喊道。 顾满武之前虽然在快反部队中驾驶过重坦,但却是第一次坐在战甲上面。 「我靠,一个字,爽歪歪!」顾满武眺望远处一览无余的山林,痛快淋漓地说道。 顾钧儒并没有让战甲腾空,主要是担心这俩人会从上边摔下来。 隋朝昏迷以后那道心神就被「自己」强行拖入了自身小天地。 「你又把我拽进来干什么?」隋朝满脸不悦地问道。 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黑衣隋朝单手撑着脑袋,「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隋朝瞥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想让我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 不等对方开口,隋朝又说道:「说实话,我至今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现在就是莫名其妙地跟你栓在了一起。」 「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了。」黑衣隋朝眯起眼眸,「我就是你。但你还未成为我。」 「嘁,明知道我不擅长这种咬文嚼字的游戏。」隋朝轻嗤一声,说道。 黑衣隋朝淡淡说道:「死在你手上的那个人有些来历,我提前知会你一声,你或许惹上***烦了。」 隋朝皱了皱眉头,「你说哪个?」 「天神一。」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隋朝狐疑问道。 看着故意装傻充愣的隋朝,黑衣隋朝食指轻轻叩在白骨王座上,「他背后之人却没有死。」 「所以呢?」隋朝问道:「可是你把力量借给我,我才能干掉他的。」 「但他确实是死在你的手上。」黑衣隋朝嘴角玩味地说道:「而且他的心窍也被你吃了。」 后知后觉的隋朝站起身来,指着对面的自己,「你敢给我下套?」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其中你不也受益匪浅吗?」黑衣隋朝掂了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那颗心窍,笑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五章 下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六章 金麒宝术 隋朝盯着对方手中的那颗心窍,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已经看出这正是自己吞下的那颗。 「别意外,我这只是象征性地替你展示一下。」黑衣隋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天神一的那颗心窍正在被你慢慢吸收。」 「人家都说无利不起早,你这么做,总不能至于是单纯的用爱发电吧。」隋朝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自己」,问道。 黑衣隋朝轻轻攥起手掌,掌心中的那颗心窍应声破碎,「我说过,我就是你,你若是真的死了我要是再想找到自己会很麻烦。」 然后他靠在白骨王座上,嗓音慵懒地说道:「你应该了解自己,你是很怕麻烦一个人。」 隋朝闻言很是中肯地点点头,「这倒是。」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将你丢出去了。」黑衣隋朝下逐客令道:「别影响我的清净。」 隋朝听到这番话扯了扯嘴角,「这貌似是我的地方吧。」 眼见对方要动手,隋朝赶忙说道:「等等,你说天神一背后之人已经盯上我了?」 「所以你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黑衣隋朝沉声问道。 隋朝挠了挠头,「也不是,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黑衣隋朝站起身来,走到隋朝面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天神一之前所施展的法相我在很多年前见过,所以大致猜到了他的来历。这种法相在那一脉中是非嫡系不传,所以如今天神一死在你的手上,届时人家肯定会找上门来。」 「那你之前说我受益匪浅,我哪匪浅了?」隋朝追问道。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命了,总不能再把那家伙救活吧。 天神一闻言轻咦一声,「怎么?你还没感觉的到吗?」 「我感觉到...」隋朝本来想破口大骂,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灵海深处传来一阵暖流。 这使得快到嘴边的「个屁」两字强行咽了下去。 然后低头看去,从自己的掌心中不断有金芒涌出,不只是掌心,自他的七窍中都有金芒乍现而出。 短短几息的时间,隋朝全身金芒闪耀,如同一个小金人一样。 「天神一的心窍中蕴含着最纯正的血脉本源之力,如今被你吞服之后自然便会被你吸收。」黑衣隋朝解释道。 大概过了半刻钟的功夫,隋朝周身的金芒才缓缓消散。 恢复如常的隋朝攥了攥拳头,说实话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有所变化。 「那股血脉本源之力会直接增强你的气血之力,使得你的气血要远超常人,至于自身的灵力修行,还得靠你自己,别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黑衣隋朝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朝他当头泼来。 隋朝眨了眨眼,自己在这家伙面前连这么一点的小心思都藏不住。 「还有事没?没有的话我可就走了。」隋朝实在是不愿意跟自己过多待在一起,压力很大的。 「你可真会得了便宜卖乖。」黑衣隋朝闻言冷笑道。 隋朝耸耸肩,「我这就当你是夸我了,当然了,夸我不就是夸你自己嘛。」 黑衣隋朝没再和他继续贫嘴下去,只是冲着某处招了招手。 就在隋朝不明所以之时,一道似龙吟又似虎啸的奇怪声响从这片天地中响起,回荡不休。 隋朝闻声眉头紧锁,这道声音自己似乎从哪里听到过。 猛然间,隋朝感觉自己背后一凉,然后他就看到自己脚下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隋朝迅速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锋锐的足爪。然后他顺着那巨大的身躯抬头望去,没错,正是那日便利店中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麒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六章 金麒宝术. 麟。 「说归说,闹归闹,你能不能别把这位喊出来?」隋朝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胆战心惊地说道。 「你不是一直想学吗?」黑衣隋朝一手搭在隋朝的后背上,反问道。 隋朝扭头冲着「自己」嘿嘿一笑,「这你也知道?」 自己主要是觉得背后站着这么一头威风凛凛的麒麟确实很拉风啊。 「金麒宝术可不是单纯用来拉风的。」黑衣隋朝毫不客气地点破道。 接着他一步越过隋朝来到那头足以遮天蔽日的麒麟面前,然后转身看向隋朝,「若不是你现在的身躯已经被那股血脉本源之力洗礼过,这也轮不到你来学。」 说罢他就伸出食指朝隋朝指来。 隋朝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头麒麟便化作一道金光以迅雷之势钻进了他的眉心中。 隋朝见状胡乱揉了揉眉心,那里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只是神海中不断涌来一股眩晕之感,紧接着在他的记忆中便多出了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好好练,所以别动不动就死在别人手上了。」黑衣隋朝淡淡说道。 隋朝撇嘴道:「你以为我那么想死吗?」 话音刚落黑衣隋朝就出现在了隋朝面前,然后前者将隋朝往后推去,隋朝还来不及挣扎整个身体就凿入了脚下冰凉的镜水中。 那股熟悉的失重感让隋朝猛地一激灵,随即坐起身来。 「你要吓死人啊。」白落花看着跟诈尸一样硬挺起来的隋朝,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隋朝看着被绷带缠满全身的白落花,笑道:「你怎么这副样子?」 「吆,这不是醒了吗。」这时青奉酒恰好从山洞外走了进来,见到隋朝于是打招呼道。 可刚一说完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快一副见鬼似的惊恐表情就爬上了他的脸庞,「***,你这家伙怎么醒了?」 紧接着他便发疯似的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跑了出去。 「他这是怎么了?」隋朝边查看着自己的伤势,边问道。 白落花盯着隋朝看了许久,然后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朱砂说你要醒过来最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 看到隋朝已经自顾自地解开绷带,白落花英眉紧锁,「隋朝,你究竟是不是人?」 「啊?」隋朝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这么问?」 白落花盯着他手上的绷带,「正常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哪怕不死也不可能像你一样痊愈的这么快。」 可以说先前那场大战中受伤最重的就数白落花与隋朝了,尤其是后者,那是被天神一直接一枪洞穿胸口,是板上钉钉的必死无疑。 可如今他不但没有死,而且还要比朱砂预料的提前苏醒过来。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已经可以自行拆除绷带了。 要知道哪怕是吞服了「红霜丹」的白落花如今都无法自由活动。 「你说这个啊。」隋朝摸了***口处,那里的黑洞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略微粉嫩的新肉,「你们之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把那个天神一的心窍给吃了,不然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利索。」 隋朝说的这是实话,但白落花眼中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过有谁把荒兽的心窍给生吞活咽的。 看到白落花还有些不相信,隋朝摸了摸鼻翼,「早知道就给你留一半了。」 白落花脸色古怪地看向他,「鬼才要吃那种东西。」 「隋兄弟!」 顾满武人还没到,粗犷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当看到隋朝已经坐起来时,顾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六章 金麒宝术. 满武赶忙跑了过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怎么能坐起来呢?赶紧躺下。」 隋朝解释道:「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这时司空与青奉酒以及朱砂一同走了进来。 在司空的示意下朱砂走到隋朝面前,淡淡说道:「把手伸出来。」 现在朱砂其实对于隋朝的感情还是蛮复杂的,因为后者那副犹如恶鬼的恐怖样子是她亲眼目睹,但这家伙不但救了落花姐,更是救了他们在场的所有人,所以她又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没事了吧?」隋朝看着替自己诊脉的朱砂,笑着问道。 感知着隋朝的脉象,朱砂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了朱砂姑娘?」大抵是瞧出了朱砂的异样,顾满武忧心忡忡地问道。 朱砂收回了白玉般的手指,摇摇头,然后转身看向司空他们,「他已经没事了。」 听到朱砂这么说,顾满武那颗悬着心总算是着地了。 「对了,顾钧儒那家伙呢?」隋朝审视了众人一圈,问道。 这种时候他不在自己身旁好好伺候自己还到处乱跑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在外寻找其余的生还者。」顾满武解释道。 隋朝闻言追问道:「这里还有其他生还者?」 他以为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被天神一给吃了呢。 毕竟当初在那山洞内见到的累累白骨又不是假的。 听到隋朝这么问,顾满武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悲痛之色,「有,但是并不多了。」 当初演武场的一百二十三人,除去潜伏在他们之中的十头荒兽,如今能够集结起来的已经没有半数了。 「对了,圣诺亚斯那边已经来人了。」顾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是谁来了?」隋朝好奇问道。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山洞外传来了一阵「踢踏」之声,那是只有皮靴才能够发出的响声。 果不其然,最先闯入隋朝眼中的,是那头扎眼的粉色长发。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六章 金麒宝术.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七章 月色下的两人 隋朝没想到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派来的人竟然会是宫余色。 当他听到洞外传来的皮靴声,然后又见到那头粉色长发后这才知道竟然是宫余色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宫余色本就担任这次考核的主考官,再加上顾钧儒又在这里,其实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来的人肯定是他。 「圣诺亚斯是没人了吗?」隋朝看向始终是那副紧身皮衣皮靴打扮的宫余色,好奇问道。 「隋朝,怎么跟宫小姐说话呢?」青奉酒见缝插针地说道。 隋朝看着满脸堆笑的青奉酒,又瞅了瞅面若寒霜的宫余色,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宫余色抱臂环胸,冷冷说道:「隋朝,虽然你在这次考核中表现突出,但并不妨碍我将你的嘴撕烂。」 这时白落花面带讽笑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在你昏睡的这三天里,青奉酒就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人家后边,最让人可笑的是他对此不引以为耻还引以为傲。」 当然白落花并不是针对宫余色,她只是看这几日青奉酒的自甘「***」的行径很是不爽。 当然她是一直就和青奉酒不对付。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眼下在众人看来白落花无疑是跟隋朝站在了统一战线。 「青奉酒只是帮我处理一些杂事,况且我并没有要求他那么做。」宫余色的目光落在白落花身上,说道。 白落花闻言感慨道:「啧啧啧,听到没,卖力还不讨好的活也只有你青奉酒这个蠢货才会干。」 「好了。」看着愈演愈烈的战场,司空凛然阻止道。 然后他看向宫余色,问道:「宫姑娘,能否告诉我们何时可以离开赤鸣之地?」 宫余色见到司空原本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在她看来或许也只有这个司空和那个叫做朱砂的少女才是四脉当中最正常的人了。 当然前提是朱砂不会一直跟在那个白落花身边。 「我们已经同学院那边搭建起传送阵,明天一早就会带你们离开这。」宫余色淡淡说道。 说罢她便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顾钧儒呢?」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隋朝问道。 宫余色听到这个名字后停下了脚步,「他在统计这次的伤亡者名单,隋朝,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等到那抹粉色离开山洞,隋朝看向青奉酒,打趣道:「咋了?怎么不追上去?」 青奉酒瞥了眼白落花,冷哼一声,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要是现在追上去,等他们回到四脉白落花指不定要怎么败坏自己的名声呢。 「奉酒兄弟,老话说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宫余色长得好身材好,所以你要是说追求她我还是能够理解的。」 青奉酒听到这番话朝隋朝这边看来,他没想到从后者的狗嘴里还能吐出这样的象牙来。 但那句话就让他嘴角抽搐,心中奔腾过一万头草泥马。 「但我觉得就宫余色那个臭脾气你把握不住,如果真想挑战自己,我建议你从白落花下手。」 「隋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最先「炸毛」的正是当事人之一白落花,只见她随手就将一个包袱朝隋朝扔了过去,避无可避的后者只能够用脸硬接那个沉甸甸的包袱。 隋朝捧着那个包袱,忍不住爆粗口问道:「这踏马谁的包袱怎么这么重?」 说完他还揉了揉酸痛的鼻子。 顾满武嘿嘿一笑举起手来,「我的。」 青奉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七章 月色下的两人. 酒简单扫了眼山洞,然后犀利的目光朝隋朝看来,「隋朝,经过这一场仗我觉得我们应该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了,更何况当初你还舍命替白落花挡下那一枪,所以有些事是我们四脉之人欠你的。」 隋朝顿时正了正神色,他大概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我们愿意将后背交给你,所以也请你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青奉酒满脸正色地说道。 隋朝朝司空看了一眼,「这是你的意思?」 「不用问司空,在你昏迷期间司空已经找过我们,他是不希望我们再对你刨根问底的,但我和白落花的意思却是,我们不能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放在身边。」 隋朝又瞥了白落花一眼,一向要强的后者此时眼眸中光芒黯淡,低头说了声,「抱歉」。 「哎呀,你就别挨个瞅过去了,我这恶人当的怎么这么不容易。」青奉酒忍不住发牢骚道。 「青奉酒说的对,既然大家已经同生共死过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们的了。」隋朝满脸正色地说道:「其实我是个穿越者,但因为种种缘故境界修为被这方天地法则所排斥,只有当我生死攸关之时潜藏在体内的力量才会苏醒过来。」 青奉酒与白落花以及朱砂三人在听到这番解释后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司空脸色如常,不过此时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说完了。」隋朝双手一摊,如释重负道。 「我滴乖乖,我就说隋兄弟不是普通人吧,但没想到会这么惊世骇俗!」顾满武是将他的话全部听在耳中了,他满脸惊讶地说道。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知道你们一时间可能无法接受,所以我先出去透透气,你们好好消化消化我说的。」 隋朝站起身来,在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脚步从容地走出了山洞。 「你们信吗?」过了半晌,青奉酒抬眸问道。 朱砂那张俏脸上露出一抹狐疑,「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恰好也解释了他为何在濒死时会展现出那么强大的实力。」 「确实。」白落花首肯道。 青奉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股火气,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没脑子的队友。 「你们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种荒诞的理由也能信?」青奉酒跳到朱砂与白落花面前,愤愤道。 「青奉酒,你别以为我有伤就不敢揍你。」白落花抬头看着他,皱眉道。 他青奉酒对自己可没有救命之恩。 「不是,司空你赶紧说句公道话。」见到白落花就是听不见自己的话,青奉酒转头对司空请求道。 一脸冷峻的司空此时也叹了口气,说道:「爷爷曾经说过,这家伙要是不想说肯定会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你能拿他怎么办?是杀了他还是绑了他?」 说到这他看向青奉酒,说道:「除非等到他真正自己想说,不然像隋朝这种人虽然看着随性,但你想撬开他的嘴肯定也不是件容易事。」 「得,白当一回恶人了,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青奉酒叹了口气,无奈道。 听到这大概才听明白过来的顾满武「啊」了一声,「你们是说隋兄弟并不是穿越者?」 顾满武的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青奉酒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几近暴跳如雷地说道:「穿越个毛啊!」 隋朝淡定从容地走出山洞,然后他转身朝山洞内瞅了一眼,最后跟逃命似的迈着大步朝远处跑去。 当日月交替,太阳的最后一抹余辉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以下,无穷无尽的黑夜将整座赤鸣之地笼罩。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七章 月色下的两人. 索性当头还有明月高悬,以及零散点缀在夜幕上的星辰。 「你在这里啊,青奉酒可是找了你一下午。」顾钧儒走到正坐在一处崖边发呆的隋朝身旁,笑着说道。 「都忙完了?」 隋朝对于顾钧儒能够找到自己并不诧异,毕竟自己有时的想法和行为都能被后者猜到。 这大概就是朋友间的默契。 「嗯。」顾钧儒点点头,「这次考核应该是圣诺亚斯有史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次,爷爷那边肯定要做出交代。」 「别想太多了,那些东西不是你我该考虑的。」隋朝拍了拍顾钧儒的肩膀,安慰道。 「你身上的伤?」顾钧儒忧心忡忡地问道。 隋朝摸了***口,「不碍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对了,青奉酒找你的时候脸色可是很难看。」顾钧儒提醒道。 隋朝撇了撇嘴,双手向后撑着身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 「为什么?」顾钧儒追问道。 隋朝叹了口气,「一个我不想回答又没法回答的问题,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得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青奉酒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顾钧儒打趣道。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些日子自己与青奉酒的相处中,自己竟然从后者身上瞧见了隋朝的影子。 大概青奉酒与隋朝是同一类人吧。 「所以啊,就更别提还有一个司空了。」随便唉声叹气地附和道。 顾钧儒没有再继续问什么,而隋朝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都是抬头看向天幕,欣赏着那轮当头明月。 聪慧如顾钧儒他当然猜到青奉酒他们的问题了,他当然也好奇隋朝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又是怎样做到死而复生。 但既然隋朝说了不想回答那他自然就不会问。 「以后别轻易死了。」过了良久,顾钧儒终于缓缓开口道。 隋朝飒然一笑,「放心,我可还没活够呢。」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七章 月色下的两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八章 听说您很强 当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演武场上再次闪烁起阵阵白光时,这就表示着前往赤鸣之地参加考核的人已经安全返回了。 但去时一百二十三时,返还之时却只有四十五人。 其余人皆是永远的留在了赤鸣之地。 「首先恭喜各位成功通过考核,从今天起诸位就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学员了。」演武场上的扩音器中传来顾小白威严的嗓音。 但是那座讲台却空无一人。 「接下来会有专门的人安排你们食宿问题,大家先休整下,学院为大家准备了一场迎新晚宴,希望大家能够准时参加。」 随着「哔」的一声,扩音器中再也没有传出顾小白的声音。 「是不是出事了?」隋朝用手臂杵了杵一旁的顾钧儒,问道。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顾小白不可能不出现的,毕竟这次赤鸣之地的损失太过惨烈了。 顾钧儒沉吟了片刻,「余色姐说在赤鸣之地落下结界之前,圣诺亚斯高等学院遭受过荒兽的袭击,两头山海境的荒兽,将整座前院都给毁坏了。」 「还有这一出?」隋朝竟然不知道这其中有这层隐秘。 顾钧儒点点头,「前院的重建工作需要爷爷主持,而且那些战死之人已经严重超过了预期,所以还要为此向上面解释。」 「跟我来,院长大人要见你们。」宫余色走到隋朝与顾钧儒两人面前,说道。 而青奉酒他们四人已经站在宫余色身后。 「不用多问,肯定是要问话了。」隋朝耸耸肩,心中腹诽道。 隋朝还是第一次走进圣诺亚斯的会议室,不得不说是比圣铭中学的要气派不少。 「哎,这花瓶瞅着得值不少钱吧?」满眼好奇地隋朝刚一走进会议室就跑到一个等人高的花屏钱,在上面哈了口气朝顾钧儒问道。 「咳咳。」 一道不合时宜的轻咳声突然响起。 隋朝顺着声音望去,这才注意到原来司老早就已经在会议室了。 当然不只有司老,还有两男一女三个陌生面孔。 「爹!」「爹!」「娘亲!」 随着青奉酒他们各自喊出称呼来,这三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爷爷。」司空走到司老身后,淡淡喊道。 「抱歉啊,这次是我失算了。」司老看向司空,沧桑说道。 若是司空因为自己的判断出现了意外,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下的儿子和儿媳。 「怎么样丫头,没事吧?」见到白落花还缠着绷带,白守帝赶忙站起身来关切问道。 「我没事爹。」白落花挣脱开白守帝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白守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白守帝见此心疼地说:「你瞅瞅,都这样了还嘴硬呢。」 「哎呀!爹!」白落花跺了跺脚,「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白守帝,毕竟他们几人中也只有白落花身上还缠着绷带。 「爹,我活着回来了,没想到吧。」青奉酒凑到青云身边,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 「臭小子,说话不过脑子。」青云白了他一眼,好好气地说道。 不过看到自己儿子平安回来,青云是打心眼里高兴。 这时朱砂走到朱令麟身旁,泫然欲泣道:「娘亲。」 朱令麟已经大致了解到他们在赤鸣之地的经历了,说是从鬼门关走一遭也不为过,想到自家宝贝闺女第一次出门历练就碰到那么可怕的对手,朱令麟心都要疼死了。 「回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八章 听说您很强. 就好回来就好。」朱令麟拉着朱雀的小手,满脸笑意地说道。 「喂,我怎么瞅着跟大型认亲大会一样?」隋朝凑到顾钧儒身边,小声嘀咕道。 「人之常情。」顾钧儒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身着唐装的顾小白就拄着拐杖走进了会议室。 「爷爷。」顾钧儒走到顾小白身旁,轻声道。 顾小白看着这个不负众望的孙子,原本紧绷的脸上此时终于出现一抹笑意,他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欣慰道:「干得好。」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入座吧。」顾小白走上前来,沉声道。 接下来偌大的会议室内就发生了很有趣的一幕。 以司老为首的老一辈人其实早就坐在了左侧,而年轻一辈则是很默契的让出了最前头的位置。 隋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顾小白指了指空出来的那张椅子,「坐吧。」 隋朝讪讪一笑,「这不合适吧?」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个位置代表的含义。 「让你坐你就坐。」司老坐在他对面笑呵呵地说道。 无可奈何的隋朝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首先我要跟诸位说声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们的失误他们也不会陷入困境之中。」本就没有坐下的顾小白对着众人躬身致歉道。 「顾院长,我们都知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那群畜生,我们没有责怨你的意思。」朱令麟柔声说道。 「就是,是那群畜生太过狡诈了。」白守帝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这件事便揭过去了,你也不要太过自责,这群小家伙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嘛。」司老打圆场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有很多人都回不来了。 「隋朝,谢谢你能够将他们平安带回来。」这是顾小白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 隋朝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整得有些懵,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包括司老他们都朝自己看来。 「顾院长,我可不能一人独占这功劳,要不是司空他们我指定也完蛋。」隋朝摸了摸鼻子,尴尬道。 「你不用这么客气,赤鸣之地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最后要不是你出手斩杀了天神一,落花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两说。」司老淡淡说道。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就凭你替落花挡下那一枪,我白守帝就欠了你一个天大的恩情。」白守帝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白叔您客气了。」隋朝讪讪一笑,赶忙应道。 「怎么?就你知道知恩图报啊,我青云难道就是忘恩负义之人?」青云听到白守帝这话坐不住了,忍不住反驳道。 「隋朝,你救了我儿的命,就是挽救了我青云一脉的未来,以后只要你开口,不管任何事我青云都会出手帮你。」 「青叔您也太客气了,我跟奉酒是好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那是应该的。」隋朝满脸堆笑地应道。 「好!」青云朗声一笑,「你小子对我胃口!」 这时朱令麟眉眼盈盈地对隋朝说道:「我们朱雀一脉也欠你一个人情,若是有需要,我自会全力以赴。」 「朱姨,瞧您这话说的,朱砂妹妹是我们一伙人中年纪最小的,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隋朝挠挠头,面带羞涩地说道。 朱令麟没有再开口,只是眉眼间的笑意又加重了几分。 很明显她同样对这个名叫隋朝的少年人很满意。 青奉酒见到这一幕后小声嘀咕道:「真有这小子的,三言两语就迷的他们五迷三道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八章 听说您很强. 很明显现青奉酒还在对隋朝欺骗他们的事耿耿于怀。 「行了,我觉得人家司空说的没错,说不说是人家的事,况且人家隋朝救了我们的命是摆在台面上的事。」白落花不耐烦地说道:「你以后要是再敢拿这件事说事,别怪我的拳头不认人。」 平白无故被威胁一顿的青奉酒眼角一阵抽搐,「行行行,你们品德高尚高山仰止,就我思想龌龊,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落花踩了青奉酒一脚,「差不多行了,别搁这跟我阴阳怪气的。」 接下来顾小白主持的这场会议就没有什么过多能够让隋朝提起兴趣来的了。 除了圣诺亚斯高等学院要继续加强与四脉的合作,再就是还有共享追踪荒兽的手段。 这些话题实在是让隋朝有一种回到课堂昏昏欲睡的感觉, 好巧不巧的是当初的国学老师如今就坐在他的对面。 一想到这,隋朝打了个激灵,当他抬眸的时候恰好撞上司老的目光,这顿时就是隋朝汗流浃背正襟危坐。 当他敬爱的院长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也就预示着这场持续两个钟头的会议终于接近了尾声。 隋朝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屁股下的裤子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太熬人了。 「喂,隋朝。」白落花冷不丁地出声提醒道。 看到白守帝已经起身离开,后知后觉的隋朝赶忙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干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青奉酒好奇问道。 白落花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事别问。」 青奉酒仔细打量了白落花一眼,狐疑问道:「不是,隋朝找你爹能有什么事啊?不会...不会是他要跟你爹提亲吧?」 「砰!」 毫无意外,青奉酒结结实实挨了白落花一拳。 「白叔。」追出会议室的隋朝着急喊住白守帝。 「怎么小子?」白守帝闻声停下脚步,不解道。 隋朝看着这个满头弯曲长发的粗犷男子,搓了搓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听说您很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八章 听说您很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九章 水榭小聚 「嗯?」白守帝闻言神色古怪地看向隋朝。 一旁的青云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看着隋朝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玩味的意味。 「这小子不会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吧?」青云心中腹诽道。 或许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并不会觉得什么,毕竟当有人问你是不是很强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自谦地回一句「哪里哪里」。 但这并不意味着白守帝就属于这个大多数人。 在青云看来白守帝的脑回路是相当清奇的,不,应该说整个白虎一脉就没几个正常人。 这句看似普通的询问在白守帝看来就是十足的挑衅。 「白叔,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隋朝大概是猜到白守帝误会了什么,赶忙解释道。 「我只是听落花姑娘说您在体术方面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而我当下刚好想想在这方面精进一下,所以我想请您能够对小子指点指点。」 青云听到隋朝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别的不说,就单论气魄胆量,自家那个小子就跟隋朝没法比。 其实隋朝说的没错,四脉之中要单论体术,他白守帝要说第二就没有会说第一,当然也只是体术,要说灵力修为自己肯定不怵他。 但四脉中从没有人敢说要白守帝指点一二,一来是因为后者暴躁的脾气,二来就是因为白守帝对脉人极为「变态」的要求。 至少除了白落花之外,青云再没有听过有人上赶着跟他学本事的。 「哦?就是因为这事啊。」白守帝沉声说道。 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这番语气当中甚至有一丝丝的失望。 「我之前说过,你对我白虎一脉有恩,所以这点小事在我面前就不用扭扭捏捏的了。」白守帝拍了拍隋朝的肩膀,「过几天等你身上伤势好利索了我会让落花来找你。」 隋朝笑着说道:「白叔,其实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白守帝上下打量了隋朝一番,然后摇摇头,「还是再养养吧。」 隋朝还想再坚持一下,但白守帝冲着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一直在旁看戏的青云这时走到隋朝身旁,笑吟吟地说道:「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怎样的决定?」 「啊?」隋朝轻咦一声,「不就是跟白叔学点体术吗?很严重吗?」 青云闻言露出恍然模样,感情这小子根本就不晓得白守帝的「可怕」。 「没事没事。」青云轻轻拍着隋朝的肩膀,「这几天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喝的就尽管跟奉酒说,我怕你再过几天就吃不下去了。」 后知后觉的隋朝讪讪一笑,「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青云嘴角噙起一抹莫名笑意,「放轻松,没事的。」 白落花与青奉酒他们这时从会议室走了出来,「喂,那件事你说了吗?」 青云对着他们几个小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独自离开了。 「说是说了。」隋朝又想到青云嘴角的那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爹答应了?」白落花追问道。 隋朝点点头,「让你过几天带我过去。」 「什么啊?不会是上门提亲吧?」这时青奉酒探出头来脸上一副八卦模样。 「砰!」 白落花右手往后一捣,右拳正好凿在青奉酒的鼻子上。 「白落花你!」吃痛的青奉酒捂着鼻子,双眼泛泪痛苦道。 白落花冷冷说道:「再喊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然后她扭头对隋朝说:「行,过两天我再带你去见他。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九章 水榭小聚. 」 目送白落花走远后,青奉酒这才拉过隋朝,不死心地问道:「兄弟,你说说,你找他爹究竟是为了啥事。」 隋朝努了努嘴,「其实也没什么,在赤鸣之地的时候就是听白落花说他爹体术很强,所以我就想跟他爹学习学习。」 「好兄弟,如果有来生,你还是我青奉酒的好兄弟。」青奉酒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抱住隋朝,神情慷慨激昂地说道。 隋朝一把推开他,「有这么严重吗?」 青奉酒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没有那么严重等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对了,今晚的宴会你去吗?」青奉酒终于想起这么一桩正事来了。 隋朝摇摇头,「我不喜欢凑热闹。」 青奉酒轻嗯一声,「我也是。」 「那就回见了。」 「回见。」 ... 「靠!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凑热闹吗?」在晚宴上,青奉酒指着隋朝的鼻子说道。 但很快他的声音就被动感的音乐所掩盖。 「你不也是?」隋朝看着衣着光鲜靓丽的青奉酒,鄙夷道。 「行了,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掐架,幼不幼稚?」白落花将两人推开,说道。 顾钧儒这时走了过来,「我找了清净点地方,你们要不要一起?」 隋朝冲着跟在顾钧儒身后的赵灵儿与顾满武摆摆手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我没问题。」 「你呢?」隋朝杵了杵目光四处游离的青奉酒,问道。 青奉酒撇撇嘴,「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钧儒耸耸肩,有些失望地说道:「那好吧,我还喊了余色姐,难得她答应要来。」 「啥!」听到余色姐这个称呼,青奉酒瞬间就来了精神,他眼神明亮地问道:「宫余色也去?」 顾钧儒诚实的点点头。 「那我也去!」青奉酒踊跃道。 白落花嗤笑一笑,「你不是说想静静吗?」 青奉酒瞥了她一眼,「那现在我想***了还不行吗?」 「白痴!」白隋朝与白落花两人异口同声地骂道。 其实顾钧儒找的地方距离晚宴的 「你这是都准备好了?」隋朝一走进水榭就看到了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 花样不少,而且大多都是隋朝没见过的。 跟在众人身后的朱砂看到一桌子满满的吃的,瞬间就从后边挤到了前边,然后看向那桌子美味佳肴时两眼已经放光。 「让人简单准备了一下。」顾钧儒淡淡说道。 隋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然后打趣道:「行啊你,越来越有少爷的派头了。」 顾钧儒白了隋朝一眼,然后招呼道:「都坐吧,不用这么拘束。」 「来灵儿姑娘,到我这边来坐。」隋朝笑着喊道。 其实这场之人中比较拘束的大概也只有顾满武和赵灵儿两个人了。 因为这俩人清楚,若不是因为赤鸣之地的考核,自己大概永远不会与隋朝他们产生交集。 他们就是普通人,而青奉酒他们却都是天才,各自的命运原本就如同平行线,永远不会有所交接。 赵灵儿有些不自在的走到隋朝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没听到顾钧儒说什么嘛,不要拘束,况且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呢?」隋朝笑的很轻松,似乎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些隔阂。 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顾青奉酒是第二个坐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九章 水榭小聚. 下的,当看到白落花也坐下后,朱砂也紧跟着坐在她的身边。 顾满武坐在了隋朝的身边,这其中当然有他最先认识隋朝的原因。 「来来来,顾兄弟你坐我旁边。」青奉酒一把拉住顾钧儒,笑着说道。 顾钧儒看了看隋朝,又看了看青奉酒,一时间不知道后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 说实话其实在赤鸣之地的时候顾钧儒与青奉酒的交集并不是很多,虽然共同经历过生死并肩战斗过。 「放心,他也没什么坏心眼。」白落花点破道:「无非就是看你驾驶战甲比较拉风,所以想跟你学两招。」 「白落花,就你长嘴了?」青奉酒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 「不就是这点事吗?我替你说出来你不得好好感谢我?」白落花针锋相对道。 「没问题。」顾钧儒当机立断地说道。 看眼下的局势,他要是再不开口估计这两人就要把桌子给掀翻了。 「真的?」青奉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问道。 顾钧儒轻嗯一声,「其实进入圣诺亚斯之后学院的教习也会教授驾驶机甲的知识。」 青奉酒撇撇嘴,「那多慢啊。」 顾钧儒抿了抿嘴唇,劝道:「奉酒兄,有些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还是得慢慢来,即便是我来教也是从最基本的知识教起。」 「没什么速成的方法吗?」青奉酒苦着脸问道。 顾钧儒坚定地摇摇头,「没有。」 「啊?这样啊?」青奉酒顿时就有点想要放弃了。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快一些,我可以在教你基础知识的同时再让余色姐辅助你实际操作。」顾钧儒斟酌片刻后沉声道:「当然,前提是余色姐得答应。」 「没问题!」青奉酒又是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说道。 「啧啧啧。」见到这副模样的青奉酒,白落花讽笑道:「你瞅瞅这张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青奉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隋朝强忍住笑意,打抱不平道:「谁让咱奉酒兄弟是花痴呢。」 第一卷云破晓 第四十九章 水榭小聚.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章 那群醉酒少年 「余色姐。」就在众人哄闹在一起的时候,顾钧儒突然站起来身来,正色道。 宫余色刚走进水榭,轻轻嗅了嗅,微微皱眉,「你们喝酒了?」 其实也不用这么问,因为此时青奉酒他们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红晕。 「我跟爷爷说过了。」顾钧儒解释道。 此时青奉酒已经微醺,那张俊逸的脸庞上有着泛红,他端起酒杯,对着宫余色笑道:「宫姑娘,来,这杯酒我敬你。」 趴在桌上的隋朝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向青奉酒,这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但没想到宫余色竟然接过了青奉酒的酒杯,然后直接一饮而尽。 此时白落花也有了一丝醉意,见到宫余色竟然这么豪爽,她猛的一拍手掌,醉眼朦胧地喊道:「好!」 青奉酒也没想到宫余色会接过自己酒杯,重新接过酒杯的他顿时楞在了那里。 「余色姐,你坐这。」顾钧儒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示意道。 没想到宫余色径直走到顾满武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顾满武此时正拉着隋朝的手臂在那劝酒呢,他虽然比隋朝年长几岁,但很明显酒量却没有隋朝他们好。 此时桌上除了已经浅浅睡去的朱砂外,就数顾满武的脸庞最红,跟个猴屁股一样。 「干什么?」顾满武扭头看去,现在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 或许是专注于劝酒,他并没有意识到宫余色的到来。 「我坐这。」宫余色淡淡说道。 其实当顾满武刚一见到宫余色的时候就得了个激灵,至于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宫余色只是个在二十来岁就能够驾驶战甲消灭荒兽的小姑娘,可只有当真正了解荒兽的恐怖后才会明白这个粉色长发女子的强大。 所以顾满武虽然年纪要比宫余色大,可心底里却是实打实佩服后者。 特别是在经历过赤鸣之地一事后,这种敬佩在潜移默化当中已经成为了一种敬畏。 「没问题。」顾满武屁颠屁颠地应道。 只是他刚要起身就被一只手给拽了下来。 顾满武瞅了眼拉住自己的隋朝,然后冲着宫余色嘿嘿一笑,最后在后者的威压下只得将隋朝的手给掰开。 当宫余色坐下后,隋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扭头看向了赵灵儿,完全将青奉酒递过来的杀人目光给无视掉。 宫余色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递到隋朝面前,「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将他们给带回来。」 说完根本不顾隋朝的反应,将其一饮而尽。 「这杯酒我还是敬你,之前我是对你心有芥蒂,抱歉。」宫余色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仰头灌下。 顾钧儒摩挲着酒杯,神色复杂。 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余色姐,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余色姐跟人道过歉。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余色姐就从没有做错过事。 不管是求学还是最后执意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最后的结果都证明了余色姐的选择没错。 可眼下,在这间水榭之中,宫余色竟然对隋朝道歉了。 当隋朝听到宫余色的道歉后心里同样一惊,端住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然后他才扭过头来看向宫余色。 或许是连着喝了三杯急酒的缘故,此时那张不施粉黛却同样风姿卓绝的脸庞上悄然多出了两抹红晕。 如玉骨仙神的天上明月被星河云霞所缠绕,动人异常。 看到宫余色还想要倒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章 那群醉酒少年. 酒,隋朝急忙按住她的酒杯,制止道:「宫统领,你喝多了。」 宫余色眉眼微弯,「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 第一次见到宫余色展露笑颜的隋朝愣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要是我再不原谅你顾钧儒肯定要拿刀砍我了。」 宫余色那抹顾盼生辉的笑容同样落在了顾满武他们眼中。 顾满武一个失神差点顺着凳子划到桌底下去,他强撑住身子,难以置信地嘟囔道:「我滴乖乖,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宫指挥吗?」 「吧唧!」 青奉酒已经往后仰了过去。 宫余色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端起酒杯看向众人,「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下,我叫宫余色。」 「隋朝。」 「顾钧儒。」 「白落花。」 「顾满武。」 「赵灵儿。」 「青奉酒。」 「她叫朱砂。」白落花指了指睡得正香的朱砂,说道。 「欢迎你们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宫余色美眸明亮地说道。 「对了,司空呢。」隋朝这才想起他们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青奉酒很是豪气地干了杯中酒,然后打了个酒嗝,昏昏沉沉地说道:「我们之前喊他了,他不来,说想自己一个人待会,要我说啊他就是怕生。」 白落花轻轻捶了捶脑袋,反驳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跟谁都自来熟。」 隋朝抿了口酒,「有点可惜了,还是没凑齐人来。」 「没关系,来日方长,那家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白落花豪气干云地保证道:「下次我就是拽也得把他拽来。」 「不用拽,我跟你一起把他抬过来。」青奉酒拍着胸脯说道。 「算我一个。」顾满武大舌头道。 其实大家都已经有些喝多了。 「不是,隋朝你杯里怎么还有酒呢?」眼尖的青奉酒质问道:「你小子不会是偷酒了吧?」 「我没有!」隋朝矢口否认道。 「不是啊隋朝哥,我刚才确实看到你的酒杯里有底子。」赵灵儿笑着揭穿道。 「行!你敢当着我们的面养鱼。」青奉酒站起身来,「白落花,你和顾钧儒两个人按着他,他今晚漏了多少我让他再喝多少。」 「得嘞。」白落花欣然站起身来。 顾钧儒同样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朝隋朝比划了一个手势。 见势不妙的隋朝赶忙站起身来朝外边跑去。 但却被眼疾手快的宫余色给拽住了衣角。 隋朝看向宫余色,后者报以笑意。 朝隋朝扑去的白落花已经抓住隋朝的一只手臂将其按在了桌子上,然后她朝顾钧儒招呼道:「快,别让他跑了!」 顾钧儒咧嘴笑了笑,然后就按住了隋朝的另外一只手臂。 「隋朝,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犯众怒了呢。」顾钧儒一边说着还不忘加大手上的力道。 被按在桌上动弹不得的隋朝歪头看向顾钧儒,「枉我拿你当兄弟,合着你就是这么跟他们一起对付我的!」 「哎,这怎么能叫卖呢?」青奉酒端着满满一杯酒走到了隋朝身边,「我们这是帮你端正态度,让你对这次的错误有个深刻的认识。」 「别跟他费话,直接往嘴里灌。」白落花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看看,这可不能怪我。」青奉酒一把按住隋朝的脑袋,然后使劲给掰过来,将那酒杯往后者的嘴里送了送。 但隋朝就是不肯张口,咬紧牙关死扛到底。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章 那群醉酒少年. 「谁把他嘴给撬开?」青奉酒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来!」一直在旁看热闹的赵灵儿主动请缨道。 只见她伸出两根如葱白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隋朝的鼻子。 迫于呼吸,隋朝只得张开了嘴。 而青奉酒就趁着他张嘴的功夫把一大杯酒给硬灌了下去。 「行,真有你们的。」隋朝捶了捶胸口,脸色通红地说道。 「行了,都撒桌子上了,你总共也没喝下去多少。」白落花一手搭在隋朝肩膀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跟我们喝酒可别再来这一出了。」 自知理亏的隋朝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司家小楼中。 看到司空一人站在阳台上,司老默默走到他身后,「今晚不是有晚宴吗?怎么没过去?」 司空听到背后的动静心里一惊,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 「爷爷。我不喜欢凑热闹。」司空淡淡说道。 「怎么,有心事?」司老走到阳台前,一手轻轻拍在围栏上,笑问道。 司空摇摇头,「没有。」 司老转头看了他一眼,「还说没有,刚才你都没注意我的脚步。」 「司空啊,虽然我是老了,但你也没必要一直觉得需要你尽快挑起玄武一脉的重担。」司老悠悠开口道。 「说到底你终归还年轻,我不想让这些东西把你压垮。」司老叹了口气,「有时候你真要跟隋朝学学,顾钧儒虽然跟你一样行事规矩,但在他身上同样不失少年人独有的灵气。」 「你不用把自己困在围城里固步自封,你要学会走出去,学着去接纳形形***的他们。」说到这司老转过身来,眼神明亮地看着他,正色道:「少年人的肩膀上不能只有国仇家恨,沧桑正道,这些不急,先挑一挑清风明月,桃之夭夭。」 司空听到这番教诲,抿了抿薄唇,过了良久,他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去吧,他们那边应该还没有结束。」司老摆摆手,催促道。 隋朝他们此时都喝醉了,青奉酒更是抱着个酒瓶在给他爹打电话。 白落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过去。 隋朝更是没好到哪里去,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说着胡话。 只有顾钧儒一人还眯着眼,单手撑着腮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忽然醉眼朦胧中,他似乎是瞧见了司空的身影。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章 那群醉酒少年.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一章 误会 有谁能够想到刚一入学的隋朝只是参加了一场迎新晚宴后就不见踪迹了,哪怕是连第二天的正常分班排组的仪式都没有露面。 所谓的分班排组,是按照各位学员在赤鸣之地考核成绩的优劣来进行的。 虽然圣诺亚斯的教学宗旨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但这并不意外就是将成绩优异的学员同时分到一组。 按照学院的条例,成绩优异的会和表现一般的学员搭配组合,每组至少五人,由优者提携组员,最后实现整支组队的战力提升。 在以往的考核中,存活下来的学员一般都保持在八十人左右,这样便会被分成一十六组,然后又每八组成一班,分别名为「天罡」与「地魁」。 但这次却仅有四十五人存活了下来,所以按照以往的编制,这群人只能够分为九组。 而这以后,九组分别以天干地支命名。 隋朝并不知道自己被分到了哪组,也不知道将会和谁组队在一起,因为他现在正被宫余色拖出去「冲人头」了。 「喂,我现在酒还没醒呢。」隋朝揉了揉太阳穴,略有不满地抱怨道。 他也不知道宫余色为什么会找上他,明明顾钧儒当时就站在自己旁边,况且他们昨晚只是喝了一顿酒,难道关系就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宫余色明显不想跟他废话,一边驾驶着机车一边提醒道:「抓紧了。」 「啊!」 随着宫余色的猛然加速,隋朝差点后仰翻下去。 没错,此时的隋朝正坐在一辆如闪电般疾驰的机车上。 隋朝怪叫一声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宫余色的纤细腰身。 宫余色被隋朝从后边抱住后,脸色一变,只是冷冷说道:「你的手最好放老实点。」 隋朝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他可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能够搂到宫余色的细柳蛮腰。 不得不说宫余色的腰身上没有半点赘肉,虽然隔着一层皮衣,但隋朝似乎能够感受到掌心中传来的温热。 隋朝就这样搂了宫余色的腰大概有半个钟头,他就感觉到机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到了吗?」隋朝从后边探出头来,问道。 虽然两人都戴着头盔,可隋朝还是能闻到从那粉色长发上散发出来的淡雅清香。 「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隋朝在心中腹诽道。 「就在前边。」宫余色淡淡说道。 「哦。」隋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当机车稳稳停下后,隋朝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双手,然后他摘下头盔,在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后,撇了撇嘴,「这未免也太荒凉了。」 「不然你以为呢?」宫余色同样摘下头盔,然后一甩粉色长发,反问道。 「现在能说喊我来是干什么了吧?」隋朝跳下机车,好奇问道。 宫余色环顾四周,淡淡说道:「并不是什么清剿任务,只是一次简单的巡游,但学院要求每次任务必须两人一组,所以就把你拉过来充个人头。」 「若是你不想去,就留在这。」 宫余色在留下这句话后就朝着那座破旧的住宅楼走去。 隋朝看着那到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口,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宫指挥,这里就是一片废弃的居民楼,早就没有人了。」隋朝跟着宫余色走在昏暗寂静的走廊内,悄声说道。 宫余色看了下手上的仪器,「我知道,但这并不意味着荒兽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这里有荒兽?」隋朝瞬间就警觉起来,问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一章 误会. 「目前仪器上还没有显示。」宫余色不置可否地说道。 隋朝闻言松了口气,「麻烦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地好不好。」 宫余色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会怕它们?」 隋朝在赤鸣之地的战绩顾钧儒已经跟自己说过了,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这家伙确实是将他们活着带出来了。 隋朝轻轻叹了口气,「怕,怎么不怕,特别是当他们的爪子洞穿你的胸口的时候,那种踏进鬼门关的冰冷感。」 当隋朝说到这里的时候,在他身侧的一扇破旧房门传来「吱呀」一声。 隋朝瞬间就跟个炸毛的猫一样躲在了宫余色的背后。 感受着身后颤颤巍巍的隋朝,宫余色嗤之以鼻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手中的探测仪器没有发出警报,这也就意味着附近并没有荒兽。 「你懂什么,我这叫能屈能伸。」隋朝反驳道。 宫余色望着漆黑的房间,「走,进去看看。」 「我能站在这等你吗?」隋朝提出自己的想法。 宫余色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不能保证这走廊内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隋朝闻言瞬间就汗流浃背,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然后挺直腰板正义凛然道:「算了,我觉得你自己一个人进去不安全,还是我跟你一起吧。」 宫余色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房间中。 早已废弃的房间中,潮湿与腐朽的气息如同一条条诡异的毒舌缠绕在他们周身,隋朝捂着鼻子,说道:「话说回来,你对我的态度转变蛮大的。」 「哦。」 本以为对方会有什么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想到人家只是淡淡地回了声哦。 「宫指挥,你一直都是这么冷淡吗?」隋朝刨根问底地问道。 宫余色扫了眼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吭声。 「对了宫余色,听顾钧儒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有没有谈男朋友?」隋朝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着问道。 而且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宫余色的称呼已经从宫指挥到直呼其名了。 见到宫余色没有反应,隋朝继续商量道:「余色,我觉得这里并没有什么异样,而且这里黑灯瞎火的要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吧。」 宫余色穆然转身,盯着隋朝,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宫余色的那双明亮眼眸看的隋朝心里直发怵。 「没什么,没什么。」隋朝挠挠头,打哈哈道。 当隋朝和宫余色走出房间后,一阵阴冷的怪风在走廊中刮起。 隋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在他刚要开口之时,宫余色手中的仪器猛然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小心!」与此同时宫余色厉声提醒道。 走在前头的隋朝在听到警报声后心神就一震,没有什么比荒凉昏暗的环境下突然想起尖锐刺耳警报声更恐怖的事了。 几乎是刹那间,一道裹挟着血腥之气的灵力匹练就朝隋朝他们两人袭来。 隋朝一手推开宫余色,然后迅速运转体内灵力,使其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 即便是隋朝双臂交叉勉强挡下那道灵力匹练,可身形仍是倒退了数米之远。 感受着那股灵力波动,隋朝眉头皱起,「怎么这么倒霉,真就碰上荒兽了。」 「隋朝,探测仪已经红温,这就表示对方的境界修为已经超出了清白境,最起码是神藏境。」宫余色看着手中「嗡嗡」作响的探测仪,提醒道。 隋朝在彻底抵消那条偷袭而来的灵力匹练后,神情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一章 误会. 凝重地说道:「不用你说,我已经知道了。」 而且不止如此,隋朝还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另外一股灵压。 不管是不是错觉,他现在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要独自面对两头荒兽。 「宫余色,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请求支援。」隋朝冷静分析道。 宫余色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此时异常严峻的隋朝,她抿了抿红唇,现在的隋朝跟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比起来真是判若两人。 「拖住我们?小家伙可真会说笑。」这时在昏暗的走廊中突然响起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伴随而来的还有诱惑人心的妩媚笑声。 「小心一点,对方是两个人。」宫余色冷冷提醒道。 隋朝对于宫余色的提醒置若罔闻,他现在反而对那道声音的主人很感兴趣。 他总觉得这声音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数息过后,随着黑暗中脚步声的停下,隋朝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了站在对面的两人。 一个身躯魁梧虎背熊腰,一个身段玲珑弱柳扶风。 「是你们?」隋朝皱眉道。 「怎么会是他...」钦原面露诧异之色,喃喃自语道。 没错,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天狗手下的钦原与魑黎。 自从魑黎负伤以后,钦原就将他从那座废弃矿洞转移到了这里。 可她万万没想到都已经到这里了竟然还能碰上这位煞星。 魑黎在看清隋朝的那张面孔后,庞大的身躯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额头上的断角处至今还隐隐作痛。 隋朝同样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啧啧,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隋朝沉声道。 听到隋朝这么说,钦原与魑黎两人又想起了那日在便利店中被前者所支配的浓浓恐惧。 「您说笑了,我们怎么敢跟您是冤家呢。」钦原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强挤出一抹笑意,解释道。 钦原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日对方的恐怖已经牢牢印在他的脑海中了。 「你们认识?」宫余色脸色很是不自然。 不单单是因为刚才剑拔弩张的局势,更多是因为对方明明是荒兽的身份。 隋朝正色说道:「怎么不认识呢?之前在便利店中他们可是想要我的命的。」 听到这话,承受不住压力的魑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想要你的命?」宫余色脸色难看地质问道。 此时她心中已经断定了某件事,所以看向隋朝的眼神愈发凌厉。 隋朝见状着急喊道:「喂,你们别这样!怎么搞得好像我跟你们狼狈为女干一样!」 但随着隋朝的声调拔高,魑黎很是不配合地又朝着隋朝叩首道:「还请大人息怒。」 隋朝听到这番话,一拍脑门,得,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一章 误会.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二章 将错就错 「你能不能起来?」隋朝欲哭无泪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神藏境,能不能有点骨气?」 他现在感觉自己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一旁的宫余色多半已经把自己当做与荒兽私通的细作了。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惨烈的大战,没成想会演变成如今这副局面。 钦原似乎是明白了隋朝此刻的「反常」,她将不明所以的魑黎拽了起来,然后以心声同他说道:「看来大人是不想在这个人类女子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魑黎闻言很快就会意,脸上平添了几分愁容,此刻正在为自己先前的莽撞行为担忧。 「宫指挥,这里太危险了,我拖住他们,你先离开这。」隋朝故作紧张地说道。 宫余色一言不发,只是如今看向隋朝的眼神重新变得冷漠。 「你竟敢冒充那位大人,实在是罪无可恕。」钦原满脸杀意地说道:「魑黎,杀了他!」 魑黎怒喝一声,神藏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渎之水毫无保留地自体内倾泻而出。 那股转瞬之间就弥漫开来的恐怖灵压瞬间就将隋朝与宫余色两人笼罩。 只是短短两三息的功夫宫余色手中的探测仪就炸裂开来。 「轰!」 魑黎一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脚下那方砖石瞬间就碎裂成齑粉,然后宫余色就见到一道庞大的黑影以奔雷之势朝他们急掠而来。 破空声自耳边炸响,在那股威压之下,宫余色的眼眸中闪过片刻的慌张。 隋朝将宫余色护在身后,体内灵力不断涌入四肢百骸当中。 然后他就对着魑黎递出一拳。 当魑黎的拳锋与隋朝的拳锋轰撞在一起时,他瞬间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当初在便利店中这位大人身上的威压可没有这般弱。 但他此时要收敛灵力却为时已晚。 隋朝的身躯已经如同炮弹一样被他轰飞了出去。 看到砸落在墙下的隋朝,宫余色眉头微微皱起,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 有苦难言的隋朝「噗嗤」吐出一口鲜血,索性他一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然刚才魑黎那一拳就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干碎了。 「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出去喊人啊!」隋朝擦去嘴角的血迹,义愤填膺地咆哮道。 「拦住她!一个都不能放过!」钦原脸色阴沉地吩咐道。 此刻宫余色在隋朝与钦原的「双重夹击」下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丝崩溃,她也来不及判断隋朝的身份,然后转身对隋朝说道:「撑住半刻钟!」 旋即她便迅速朝外边冲去。 见到宫余色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隋朝缓缓叹了口气。 而对面的魑黎同样收敛起一身的狂暴灵力,对隋朝躬身道:「大人!冒犯了!」 隋朝从地上站起身来,下一刻钦原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然后那双玉藕般的小臂轻轻将其搀扶住。 「还好你机灵,不然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隋朝故作镇静地说道。 其实一开始他从钦原与魑黎两人见到自己的神态变化中他就猜到了一个可能。 对方应该是把自己认作当初便利店中的那个了。 虽然是同一副身躯,但当时「当家做主」的却是自己体内的另外一个家伙,不然那时也不会放过他们。 眼下既然这俩人误会了自己的身份,那隋朝就将错就错,用这重身份先暂时唬住对方。 所以才有了刚才演给宫余色看的那场戏。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下的隋朝有点张冠李戴的意思。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二章 将错就错. 「既然大人不想暴露身份,那为何不直接将那个女子斩杀?」钦原狐疑问道。 很快进入角色的隋朝双手负后,斜眼看向她,神情漠然地反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钦原瞬间冷汗直流,单膝跪下伸开身来。 紧接着隋朝又看了魑黎一眼,后者神色慌张地跪下身来,浑身颤抖不已。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隋朝沉吟了片刻,问道。 他现在所能办到的就是尽可能用这重身份在他们嘴里套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自从上次您在便利店中放过我和魑黎后,我担心会在天狗大人面前暴露您的存在,所以就暂时带着魑黎来到了这。」钦原如实答道。 隋朝轻嗯一声,「你们做得很好。」 「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不遵从。」魑黎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起来说话吧。」隋朝转过身去,从容说道。 其实他攥紧的掌心中已经满是汗水,若不是他极力克制,现在可能连他说话都是颤抖的。 毕竟此时跪在自己身后的可是一个神藏境,一个山海境,若是自己稍微露出半点马脚,那顾钧儒他们就等着吃自己的席。 「谢大人!」钦原和魑黎异口同声地说道。 「最近你们那边有什么动作吗?」隋朝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钦原不解地问道:「大人是想问?」 「有什么就说什么。」 隋朝的脸上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他现在开始有些明白那些个达官贵人们为什么喜欢端着个架子了。 「大人是想问天狗大人与孟极他们的联手?」魑黎试探性问道。 「嗯?」隋朝轻咦一声。 见到隋朝来了兴趣,魑黎赶忙说道:「前段时间天狗大人应孟极之邀,我们两支荒旗有过一次合作。」 「合作之事属于绝密,我们无从探知,但应该是为了营救某人。」 隋朝听到这似乎是想通了某些事,他沉声问道:「孟极手下是不是有两个叫做长右和赤鱬的家伙?」 「大人是如何知道?」钦原有些诧异地问道。 隋朝此时已经确定赤鸣之地的幕后黑手正是天狗与孟极。 「他们已经死在我手上了。」隋朝猛然转身,眼神犀利地说道。 这个他没有说谎,当时确实是他亲手将这俩人的脑袋给碾碎的。 所以在说这话时他是理直气也壮,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魑黎与钦原两人闻言相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虽然他们从不怀疑眼前这位的手段,但长右和赤鱬又是怎样招惹到这位的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合作失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隋朝面不改色地继续问道。 这两支荒旗从赤鸣之地吃了这么个大亏,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天狗大人对这次的失败倒是没什么,但孟极却是异常愤怒,因为这次的人手都是那边派出来,听说是都折损在赤鸣之地了。」魑黎凝声道,「不过听大人的意思,看来出现在赤鸣之地的神秘人就是您了。」 他们也没想到那个让孟极谋划深远最后却付诸东流的神秘人就是隋朝。 不过细想之下按照时间推算也只有他了。 「帮我盯着孟极那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及时联系我。」隋朝吩咐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叫做孟极的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明白。」钦原应道。 「大人,那个人类女子去而复返了。」魑黎小心翼翼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二章 将错就错. 地提醒道。 「你们退下吧。」隋朝向走廊那边望去,他可没想到宫余色会回来得这么快。 钦原柔声问道:「以后我们该如何联络大人您?」 隋朝在权衡片刻后,对钦原说道:「把手伸出来。」 钦原虽然不知道这位打得什么主意,但还是乖乖地将手掌伸到隋朝面前。 紧接着在钦原与魑黎的目瞪口呆之下,隋朝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在前者的掌心中写下了一串数字。 「有事call我。」隋朝淡淡说道。 钦原微微攥起手掌,强行笑道:「大人的手段果然...非比寻常。」 等到钦原和魑黎两人的身形潜入黑暗中消失不见,隋朝终于听到了自走廊尽头那边传来的脚步声。 隋朝摸了***口,有些无奈。 他现在这般完好无损肯定是没办法跟宫余色交代的。 像那种冰雪聪明的女人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看来又得出点血了。」隋朝叹了口气。 然后他冲着胸口锤了一拳,最后以灵力迫使一口鲜血吐了出去。 当已经躺在地上的他见到朝自己这边飞奔过来的宫余色后,他悄悄闭上了双眼,在心中腹诽道:「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在装昏之前他暗自发誓,以后能少跟聪明女人打交道就少跟聪明女人打交道,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二章 将错就错.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三章 生无可恋 隋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站着走进来,最后却是被宫余色背着出来的。 其实隋朝并没有真正昏过去,毕竟他对自己可不会下死手。 当隋朝嗅着宫余色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一时间他有了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一拳挨得值了。」隋朝在心中想道。 「轰!」 当宫余色背着隋朝走出破旧的住宅楼以后,十数道机甲的轰鸣声在他们头顶响起。 隋朝听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不禁感慨一声,「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架重型战甲缓缓落地,其余的十数架战甲皆是全副武装,将搭载的重型炮口对准了那座住宅楼。 随着落地的那架重型战甲的驾驶舱门慢慢打开,一道略显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宫指挥,那两头畜生呢?」 隋朝没有敢睁眼,毕竟如今他是「伤员」,但是从声音来看对方的年纪应该不算大。 「退走了。」宫余色沉声道。 「他是?」 隋朝不用看就知道此时对方的目光肯定落在自己身上了。 「隋朝。」果不其然,宫余色转了转修长的脖颈,解释道:「这次若不是他拖住那两头荒兽,我也不可能脱身求援。」 「他就是那个隋朝?」那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宫余色不置可否地说道:「我先带他去治伤,麻烦赵指挥带人搜捕那两头荒兽的下落。」 「没问题。」那个赵指挥沉声应道。 在离开之前,宫余色又嘱咐道:「赵指挥,那两头荒兽实力不俗,遇到他们后一定要请求支援。」 赵指挥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战甲部队,在这样的火力之下他不相信还能有荒兽逃出生天。 但碍于情面他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宫指挥。」 见到宫余色带着隋朝离去,赵山川朝身后摆了摆手,很快就有一架机甲落在其身后,紧接着一道人影迅速从驾驶舱内跳出。 「传令下去,以三三阵型对这片区域展开地毯式搜查,不准放过半点蛛丝马迹!」赵山川满脸寒气地吩咐道。 「是!」 随着十数道战甲的腾空而起,瞬间就激荡起了漫天的烟尘。 等到独属于机甲的巨大轰鸣声由近去远,住宅楼前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约摸半炷香的时间,在这座废弃住宅楼的某处窗口处,一道黑色缝隙凭空出现。 那处虚空上仿佛出现了一条黑色拉链,随后黑色拉链被人从虚空内缓缓拉开。 「终于见到正主了。」在那黑色的腔洞内,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大人,人类的这些战甲部队怎么处理?」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还能怎么处理?既然人家都说不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了,那咱们得讲究个礼尚往来。」 「都杀了,一个不留。」 「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形佝偻满脸褶皱的老人便从虚空腔洞中一步走了出来。 紧接着他转身对某人微微躬身,然后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许久以后,那条凭空出现的黑色拉链也再次被人拉上。 这次,终于是真正地回归了平静。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隋朝前脚刚一躺进病房中,顾满武和赵灵儿两人就匆匆赶了过来。 「隋朝,你怎么又受伤了?」面带急切的顾满武刚一走进病房就嚷嚷道。 或许是两人已经熟络了,现在顾满武也不会再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三章 生无可恋. 气地喊隋兄弟了,而是开始直呼其名了。 「他还没醒。」一直守在病床前的宫余色转头看向顾满武,提醒道。 虽然昨晚他们几人确实是在一起喝过酒,但顾满武在见到脸色有些凝重的宫余色后,还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宫...宫指挥你怎么在这?」 「他陪我出任务,碰上了点麻烦。」宫余色只是简单一说,「既然你们来了就替我在这守着,我还要回去跟院长汇报情况。」 听到宫余色要走,隋朝轻咳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看着醒的恰到时机的隋朝,宫余色美眸微微眯起,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隋朝抿了抿嘴唇,说道:「宫指挥,有些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下。」 当宫余色一字不落地将隋朝的话听完后,她眉头微微拧起,「你是说这次赤鸣之地的事其实是两支荒旗联手所为?」 隋朝点点头,其实这些东西他早就打好腹稿了。 「天狗和孟极。」宫余色呢喃道:「那日圣诺亚斯遭受袭击出现的应该就是这两人了。」 「还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宫余色问道。 隋朝故作思考模样,想了一会又补充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女的还说最近孟极那边多半会有一场报复性行动。」 「这些都是他们亲口告诉你的?」宫余色狐疑问道。 隋朝有些愣愣地点点头。 「他们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赵灵儿这时问道。 不只是赵灵儿,在场的宫余色以及顾满武两人都想知道这个。 特别是宫余色,似乎对着这个问题格外敏感。 「或许是不想让我死的稀里糊涂吧。」隋朝早就猜到会有人这么问,所以将一早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宫指挥,你是没看到他们那副嚣张的嘴角,当时他们肯定认为我是板上钉钉的必死无疑了,所以才毫无保留地将他们的谋划和盘托出。」 「嘿!他们哪想到我福大命大,也幸好宫指挥你赶回来的及时,这才让他们的算盘敲空了。」隋朝表情略显夸张地侃侃道。 「哦。」宫余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照顾好他。」宫余色同顾满武说道。 临走出房门时,她又补充一句,「记住,不准他见外人。」 原本隋朝对于自己的话术和演技是相当自信的,但当他听到宫余色最后这句话时,瞬间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变得没精打采。 他知道宫余色对自己的怀疑还是没有打消。 「你就好好养伤吧。」顾满武走到病床前,「难得宫指挥这么关心呢?」 心大的顾满武显然并没有听出宫余色话里的意外。 倒是心细的赵灵儿看着神色不自然的隋朝,关切问道:「隋朝,你和宫指挥没事吧?」 隋朝摇摇头,住宅楼中的那些事他当然不能告诉这俩人。 「嘿,今天你不在,知不知道你和谁分到一组了?」顾满武神秘兮兮地问道。 隋朝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爱谁谁,我又不关心这个。」 他现在有些心烦意乱。 自己明明表现得那么好。 顾满武一把掀开被子,笑道:「你肯定没想到,你和我们分到一组了。」 隋朝皱着眉头问道:「你们?」 「我和灵儿啊。」顾满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赵灵儿。 「按照以往的规矩,每组应该是五人吧,还有两个人呢?」隋朝揉了揉眉心,询问道。 「一个叫徐福,还有一个叫秦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三章 生无可恋. 嬴,这两个人我和灵儿都见过了。」顾满武摩挲着下巴,回忆道:「怎么说呢,看起来应该是比较好相处的。」 隋朝眼角一阵抽搐,「好相处有什么用啊,大哥,咱们以后要面对的是荒兽,荒兽啊你懂不懂,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以为是要下乡扶贫跟老头老太太聊家常啊!」 顾满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不是寻思着有你在嘛。」 「大哥,我拜托你啊,你能不能让我这个当队长的省省心?」隋朝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啥,有件事我说了你不要生气。」顾满武咧嘴笑道。 隋朝点点头,「我可不保证。」 「关于咱们这一组的组长,其实...」顾满武一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灵儿看到顾满武一脸的为难模样,主动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很明显因为昨晚的那场水榭小聚,他们几人的关系增进了很多。 「隋朝,咱们这组的组长并不是你,而是顾满武。」 「哦。」隋朝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顾满武见到隋朝这副表现,不解道:「隋兄弟难道你不生气吗?明明你比我更有能力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隋朝撇撇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再说了天塌了有高个顶着,你以后就是我的组长了,有什么锅可都得你背着。」隋朝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就说嘛,隋朝他肯定不会为了这件事跟我怄气的,虽说作为组长每月都能额外领取一份补助,但以隋朝的高风亮节指定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顾满武拍着胸脯笑道。 「什么补助?」隋朝满头雾水地问道。 「钱。」赵灵儿言简意赅地答道。 然后她比划了一个厚度,「大概有这么多。」 「顾满武我杀了你!」隋朝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猛然坐起身来死死掐住了顾满武的脖子,咆哮道。 「隋朝你听我说。」顾满武挣脱开来,赶紧站起身来,主动跟隋朝拉开一段距离,「虽然你不是组长,但听说副组长也有补助,而且也不少。」 「这么说我才是副组长?」隋朝强忍住怒气,眼神犀利地问道。 赵灵儿摇摇头,「不,我才是。」 隋朝生无可恋地往后躺了下去,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我要退学。」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三章 生无可恋.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四章 猜忌与策反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暗物质量子研发实验室。 身为院长的顾小白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不只是他,整个研发实验室的人也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之前这项暗物质量子实验一直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如果这项实验成功并且能够装备在战甲上,那将会是成为人类热武研发史上的一座意义非凡的里程碑。 之前顾小白邀请司老他们参与研发过这项技术,司老从灵气修行的角度提出了一些见解,这使得在场的研发人员茅塞顿开。 后来司老又让青云以及朱令麟来过实验室几次,给研发人员详细解释了灵力修行的法门,而后者也是凭借这类法门曲线救国,最终在暗物质量子的研发上有了突破。 随着那团暗物质量子成功变换形态,作为这项技术负责人的孙博士见到这一幕激动万分地喊道:「成功了!」 实验室内顿时响起欢呼声以及雷鸣般的掌声。 「院长,我们成功了。」孙博士疾步走到顾小白面前,脸上难掩激动神色。 顾小白朗声一笑,拍了拍这位后生的肩膀,问道:「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孙伯符摇摇头,他知道先前暗物质量子研发迟迟没有取得进展作为院长的这位老人肩上究竟顶着怎样的压力。 「这项技术多久能够装备在战甲上?」顾小白终于问出了那个很是关心的问题。 孙伯符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地回道:「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您会见到最新型的战斗机甲!」 「好!」顾小白闻言喜笑颜开,说道:「我等你的好消息伯符。」 「院长,宫指挥来了。」王负剑从实验室外有了进来,低声说道。 顾小白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等到实验室的机械门再次开启,宫余色大步走到顾小白身边。 「你那边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隋朝伤势怎么样?」顾小白背着双手,问道。 宫余色摇摇头,「还死不了。」 顾小白瞅了她一眼,「你这丫头,隋朝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况且我不是听说你俩已经冰释前嫌了?」 宫余色反问道:「是钧儒跟您说的?」 顾小白轻嗯一声,当爷爷的就这么干净利索地把自己孙子给「卖」了。 「隋朝跟我说了一些情报,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宫余色在心里给顾钧儒记了一笔,然后话锋一转,沉声道。 之后她就将隋朝告诉自己的事一字不落地又同顾小白复述了一遍。 「交手了这么多次,如今才知道对手的名字。」顾小白神色复杂地说道:「天狗。孟极。」 距离圣诺亚斯遭受袭击已经过去了数天的时间,可时至今日他们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作为一场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战斗,这难道不很可悲吗? 「隋朝说的没错,这次那群畜生在赤鸣之地失利,甚至损失惨重,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顾小白神情凝重地说道:「余色,从今日起增派人手,让巡游机甲部队必须打死十二分的精神。」 宫余色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明白。」 见到宫余色迟迟没有离去,顾小白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宫余色只是迟疑了片刻,就说道:「院长,我怀疑隋朝和荒兽有染?」 顾小白被宫余色的这番话弄得满头雾水,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说的这个有染是指什么?」 「今日遭遇袭击,隋朝明显是认识两只荒兽。」宫余色沉声道:「虽然隋朝已经解释那两头荒兽正是当初在便利店中围杀他的那两头,可我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四章 猜忌与策反. 觉得这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凭感觉就断定隋朝是荒兽的女干细?」顾小白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余色,你什么时候也凭感觉行事了?」 见宫余色一时语噎,顾小白继续说道:「赤鸣之地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若不是隋朝那一百二十三人都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宫余色低声道:「但这也并不能够排除他的嫌疑。」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倔强和坚持。 「况且根本钧儒他们的描述,隋朝能够解决天神一还有两头神藏境的荒兽,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本就有问题。」 宫余色的这番话终于说到了顾小白的心坎里,他当然也对隋朝有过怀疑,毕竟这种事说出去太过匪夷所思了。 可隋朝毕竟是司老举荐过来的,既然有司老担保那他们圣诺亚斯这边就不会过多干涉。 「我会让负剑暗中调查一下,你就不用太过于声张了。」顾小白再三斟酌后沉声道。 「院长我先回去了。」宫余色淡淡说道。 顾小白点点头,「有时间也回去看看四方,他这人嘴上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其实心里还是很惦记你的。」 宫余色轻嗯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一个都没有让我省心的。」顾小白叹了口气,沧桑道。 百岁商贸中心。 当天狗带着土蝼再次进入那间极为奢靡的会客厅时,这次门口已经没有了阻拦的保安。 依旧是那个身着ol制服的美丽女子推开铜门,但相较于上次,天狗与土蝼两人都是走了进去。 天狗看着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孟极,嘴角噙起一抹讽刺。 他可远没有上次来时所表现的那般意气风发颐指气使了。 而且他能够感知到孟极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以及微弱的灵力波动,看来那位王将大人已经降下惩罚了。 「那位大人怎么说?」天狗轻车熟路地坐在沙发上,询问道。 毕竟他当初只是协助孟极行动,所以即便任务失败也轮不到他来背锅。 孟极接过自己秘书端过来的茶杯,在抿了一口香茶后脸上的阴沉才少了几分。 他抬眸笑道:「还能怎么说,直接削去我半境的修为。」 「听说你这次损失了不少的手下,连两名御使都死在赤鸣之地了。」天狗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就是要重新将孟极的伤疤给揭开,这种伤口上撒盐的事他其实没兴趣,但如果对方是孟极的话他很乐意。 孟极自然知道天狗的心思,只见他不怒反笑,将一杯香茶轻轻推到后者面前,「狰狞不也早就死了,我也没看你有半点伤心。」 「你!」见到对方这般挑衅自己,天狗眉头紧锁,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体内荡漾而出。 孟极指了指升腾着袅袅热气的香茶,说道:「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别浪费了。」 很明显,就单从养气功夫来看,孟极就略胜一筹。 「那位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让你负责调查天神一的死因。」孟极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只有半旬的光景,若是到时候还没有结果,我想你的下场应该比我现在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呢?」天狗俯身前倾,右手轻轻摩挲着茶杯,冷冷问道。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孟极轻轻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一道人影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人。」那道人影走进会客厅后径直走到孟极面前,毕恭毕敬地喊道。 天狗打量了对方一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四章 猜忌与策反. ,一个人类的中年男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空洞满脸胡须,身上原本的蓝色大褂也已经脏成了黑色。 很难想象一个这样的人会对他们有什么用处。 「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曹不休,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人。」孟极指着异常邋遢的中年男子,说道。 「圣诺亚斯?」天狗眸底闪过一缕寒芒,「圣诺亚斯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被我策反了呗。」孟极笑吟吟地说道。 天狗强压下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否认道:「这怎么可能?」 他们荒兽与人类之间岂止是血海深仇,明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作为人类对付荒兽的一柄利刃,在这其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倒戈相向呢。 「曹不休,你自己给他说说看。」孟极倚靠在沙发上,从容不迫地吩咐道。 「是!」曹不休先是对着孟极点点头,然后才看向天狗,说道:「孟极大人答应我只要我为了效力,他就会救治我的女儿。」 「你看。」孟极指向曹不休,「只要筹码足够,利益足够,就没有打动不了的人。」 「你想要他做什么?」天狗并不在乎曹不休是如何被策反的,他只想知道孟极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极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近乎实质的杀意从他冷眸中倾泻而出,「我要让圣诺亚斯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后他看向天狗,脸上重新挂上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天狗啊,这次你可要帮我了。」 天狗冷笑一声,「如果我拒绝呢?」 似乎天狗的回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孟极耸耸肩,对着某处神色恭敬眼神热烈地说道:「大人,这次您可听清楚了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四章 猜忌与策反.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五章 入虎穴 当隋朝躺进医院的第二天,顾钧儒才「姗姗来迟」。 隋朝在病床上啃着个香梨,百无聊赖。 「看来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顾钧儒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 「怎么才过来?人家青奉酒他们都已经来过了。」隋朝咬了口清脆的香梨,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还是空手来了?」 顾钧儒走到病床前,然后自顾自地坐下,神色有些憔悴。 「怎么了?」隋朝将香梨核儿丢到床边的垃圾桶里,好奇问道。 今天这家伙的状态可有些不对劲,哪怕是自己受了伤也不用这么哭丧着个脸吧。 顾钧儒调整了下情绪,「今天上午刚传来的消息,赵山川和他的部下全部惨死,无一生还。」 「赵山川?」隋朝嘀咕了遍这个名字。 顾钧儒看着隋朝,说道:「昨天你和余色姐遭遇袭杀,就是他率先赶过去的。」 「哦。」隋朝露出恍然模样,那时他趴在宫余色的背上假装昏迷,虽然没瞧见那人的样子,但却是听到宫余色称呼对方为赵指挥,「是他啊。」 顾钧儒轻嗯一声,「根据前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是在搜寻那两头荒兽踪迹的时候遭遇伏杀,包括赵指挥在内的一十八人全部战死。」 「你觉得出手的是袭击我和宫余色的那两头荒兽?」隋朝长眸微眯,试探性问道。 顾钧儒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根据现场探测到的残留灵力,当时在场的敌人只有一个。」 「一个人就能够将一支火力强横的战甲小队全军覆没,这并不是神藏境就能够办得到的。」隋朝脸色凝重地说道。 魑黎与钦原两人一个神藏一个山海,若真是只有一人出手那也只能是后者了。 但根据自己对钦原的了解,这绝对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况且当时自己已经让他们撤走,若是没有性命之危钦原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所以隋朝断定出手伏杀赵山川他们的绝不会是钦原他们。 若不是他们,那当时在现场的就肯定另有其人了。 「你在想什么?」顾钧儒看着怔怔出神地隋朝,问道。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愁眉苦脸的?」隋朝反问道。 顾钧儒轻嗯一声,「赵山川比我们高出两届,而且在圣诺亚斯颇有威信,听说余色姐也曾受到过他的关照,而且昨天他是接到余色姐的求救信号才赶过去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余色姐现在很自责,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隋朝沉吟了片刻,「放心,我会将那人揪出来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帮我办理出院吧。」隋朝沉声道。 顾钧儒有些不确定,「现在?」 隋朝点点头,然后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边脱下病号服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就现在。」 已经快到了自己和白守帝约定的时间,大概今明两天白落花就得带自己过去了,所以他要趁这个功夫将某些事再确认一下。 「记得,再帮我多请两天病假。」已经跑出门去的隋朝又重新探回头来,不放心地叮嘱道。 等到隋朝跑出医院,他这才想到自己并没有办法联系到钦原他们。 隋朝一拍脑门,低骂一声,「大意了。」 其实当初隋朝也没想过给钦原他们留下联络方式,毕竟***有别而且还是敌对阵营,隋朝巴不得再也不见他们。 可迫于当时的局面自己又只得给他们留下联系方式。 所以眼下他只能等着钦原与魑黎两个主动联系自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五章 入虎穴. 己。 .嗡!嗡!嗡! 这时隋朝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之声。 隋朝将食指伸进口袋中,等到再伸出来的时候食指上多出了一枚透明戒指。 随着那枚透明戒指上亮起绿芒,隋朝将其凑到耳边,「喂,找哪位?」 他还真想不出现在还会有谁能给自己打电话。 「大人。我是钦原。」在戒指中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若是细听便能听出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恭敬。 隋朝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一皱,这么巧,想什么来什么? 「有什么事吗?」隋朝清了清嗓子,淡淡问道。 「大人,请您来云顶大厦,我和魑黎有要事跟您商量。」戒指那头的钦原忐忑说道。 似乎是害怕隋朝会拒绝,钦原又紧张地补充道:「是很要紧的事。」 隋朝虽然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己恰好也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某事,所以便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主动切断了和对方的联系。 「云顶大厦啊。」站在医院门口的隋朝左右看了看,「云顶大厦怎么走来着。」 隋朝在云顶大厦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魑黎。 虽然这里人流涌动,可魑黎那个高大魁梧的体型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扎眼了。 「钦原让你等在这里的?」隋朝走近后问道。 魑黎点点头,「副使大人让我下来接您。」 隋朝环顾左右,在头顶上空还时不时有巡游机甲飞掠而过,「你们胆子倒是够大的,竟然敢在这种地方露面。」 「只要我们刻意压制灵力波动,那些巡游机甲就监测不到我们。」魑黎的声音在隋朝耳边响起。 隋朝撇了撇嘴,心中暗想道:「看来监测技术还有待进步啊。」 在魑黎的带领下隋朝来到了云顶大厦的最顶楼,然后在一间客房门前停了下来。 随着魑黎将手掌轻轻按在房门上,隋朝隐约间感受到一股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 等到房门自动打开,魑黎转头看向隋朝,「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随即他侧身伸手道:「大人里边请。」 隋朝看着大敞的房门,抿了抿薄唇。 在来之前他也曾设想过这是不是一个针对自己而设下的圈套,但他还是来了,因为有些事他必须印证,而眼下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隋朝一步走进客房中,魑黎见状紧跟了上去。 隋朝刚一走进房中就闻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香气,对于这股香气他并不陌生,因为他曾在钦原身上闻到过。 「现在可以说了。」隋朝沉声说道。 他知道钦原此刻肯定就在房间中。 「大人。」 随着一声柔媚声音从内室中传来,身材高挑***的钦原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钦原穿着一件锦绣长袍,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隐约间还能见到挺拔的双峰。 隋朝坐下身来,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你特意联系我总不至于是为了让我欣赏你胸前的那几两肉吧?」 「自然不是。」钦原轻笑一声,「不过若是大人愿意,钦原也可以自荐枕席。」 隋朝眯了眯眼眸,若是抛开敌对阵营以及跨种族禁忌,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天生尤物。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隋朝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当然眼下隋朝所有的表现都是在尽力模仿另外那个「自己」。 他可不觉得那个「自己」会被美色所迷惑。 「大人息怒!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五章 入虎穴. 」感受到那股杀意,钦原与魑黎近乎同时跪下身来。 隋朝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虽然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杀过人,但天神一以及那两头神藏境的畜生却是死在自己手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有另外一个「自己」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的一扇门似乎正在被慢慢打开。 「我来就为了印证一件事。」隋朝冷冷地盯着跪在身前的两人,「赵山川和他的部下是不是你们杀的?」 钦原听到这个名字后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隋朝,「大人,赵山川是谁?」 「那日离开废弃住宅楼以后你们有没有再动过手?」隋朝沉声问道。 从钦原与魑黎的反应来看,他们二人并不认识赵山川。 魑黎摇摇头,如实说道:「那日您让我们先撤走以后,我们自然不敢耽搁,就迅速离开了那片区域,然后就蛰伏了下来,再也没有过任何行动。」 隋朝听到魑黎这么说,很快就断定赵山川他们的死与眼前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他知道钦原与魑黎两人不敢瞒骗自己。 「孟极那边最近有动静吗?」隋朝沉声问道。 钦原摇摇头,「自从孟极的两个御使和诸多精锐折损在赤鸣之地后,他们就一直蛰伏藏匿,再没有更多的行动。」 「那燕城当中除了你们和孟极两支荒旗,还有其他荒兽的存在吗?」隋朝继续追问道。 既然不是已知的荒旗所为,那在燕城之中势必就隐藏有其他的荒兽,而且实力更加强大。 「按照规矩,若是没有必要荒旗与荒旗之间是不会有所联系的,而且我们潜入燕城的目的也不尽相同。」钦原犹豫了一下,说道。 「哦?那你们这支荒旗潜入燕城的目的是什么?」隋朝俯身前倾,食指挑起钦原的精致下巴,冷笑问道。 「打探情报,清除身怀特殊血脉之人。」钦原看向隋朝,朱唇轻启,说道。 原本此人也应该是在他们的猎杀名单上的。 可有谁能想到如今她和魑黎两人会对其俯首帖耳呢。 「我需要你们帮我打探清除,那日伏杀赵山川的他们的究竟是谁。」隋朝重新倚靠在沙发上,淡淡说道。 「是!」魑黎应道。 隋朝点点头,「现在你们可以说说有什么紧要之事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五章 入虎穴.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六章 两个选择 隋朝缓缓走出客房,神色相较之前凝重了许多。 他知道那群家伙在赤鸣之地吃了个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睚眦必报是他们的本性。 但没想到他们会执行如此疯狂的计划。 「百鬼夜行吗?」隋朝此时眉头紧锁在一起,忧心忡忡。 若是真的按照钦原所说的那样,届时半座燕城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说不定十年前「冥府殇」的悲剧会再次上演。 「不行,必须要阻止他们。」隋朝眼神决然地说道。 就在隋朝刚要给司老去个电话时,他冷不丁地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自己鼻子里流了出来。 紧接着一滴殷红滴落在了地上。 意识到不对劲的隋朝赶忙抬起头来,一边给自己止着鼻血一边小声嘟囔道:「就不应该看那么多次。」 少年人,在意气风发的同时往往也是气血方刚的。 当隋朝走出云顶大厦后,站在十字路口的他扫了眼周围汹涌的人群,不知道在不久以后这里是否还会如今日一样繁华热闹呢? 大抵是不会了。 他原本想套出百鬼夜行的准确消息和数量,但钦原对此也并不知晓。 而且他们这支荒旗只是负责搜索情报,况且众多静候蛰伏的荒兽只归天狗调遣,身为副使的钦原根本无能为力。 隋朝顺着人流走过斑马线,然后来到了路对面一辆黑色奥迪前停了下来。 隋朝先是不确定地朝车里边瞅了瞅,紧接着车窗便缓缓的落了下来。 「上车,爷爷让我过来接你。」一身运动套装的司空坐在主驾上,淡淡说道。 隋朝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然后打量了下车中的内饰,感慨道:「合着我认识的都是有钱人是吧?」 司空没有吭声,随着脚踩油门的轰鸣声,如猛兽般的黑色奥迪就顺入了车流之中。 隋朝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司老家了,所以这次他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司老的书房中。 倒是司空跟个外人一样跟在他身后。 「司老,这次真的有***烦了。」隋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其实有关「百鬼夜行」之事隋朝已经在电话里同司老简单叙述过了,所以司老才让司空将隋朝给接过来这档子事。 但隋朝其实对「百鬼夜行」知道的也微乎其微,除了一个行动代号,其他的一无所知。 「坐下来说,天塌不下来。」司老倒是显得很淡定,如八面临风不动如山。 「有关天狗和孟极的情报顾院长那边已经跟我说了,这还得多亏了你。」司老走到隋朝面前,指了指身后的沙发,「还傻站那里干什么,坐啊,小司,你也坐。」 「司老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隋朝坐下后端起面前的茶杯,也不管茶水凉不凉直接牛饮,在钦原那里他都没敢喝口水。 「急有什么用,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行动的准确时间和地点,总不能先把自己急得气过去不是。」司老又给隋朝倒了杯茶水,淡淡说道:「况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联系其他三脉了,他们已经将所以的子弟都撒出去了。」 隋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您已经准备好了。」 「可届时肯定还免不了伤亡。」司空这时表情凝重地说道。 「比起准备妥当,我更想知道你是从何处打探出来的这个消息?」司老平静地看向隋朝。 这么重要的消息对方肯定不会轻易走漏风声,既然如此,隋朝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沉默,但我信得过你,所以也从未怀疑过这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六章 两个选择. 个消息的真假。」司老继续说道。 隋朝点点头,然后看向司空,问道:「还记得当初在便利店中的那两头荒兽吗?就是当时被我放走的那两个。」 司空轻嗯一声,等待着隋朝的下文。 「前两日我和宫余色出任务的时候又在一栋废弃的住宅楼内撞见他们了,可能他们是顾忌我的实力。」说到这他挠了挠头,「当然你们也知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实力。」 司空听到这忍不住揶揄道:「你可太谦虚了。」 隋朝的两次异变自己可都是亲眼目睹。 「所以当时他们并没有对我出手,但宫余色当时又在我旁边,所以为了让她不会产生误会,我就跟他们演了一出戏。」隋朝坦然说道:「后来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从他们嘴中得知了赤鸣之地的内幕。」 「但你后来住进了医院。」司空沉声道。 隋朝叹了口气,「既然要演戏不得做全套嘛?宫余色又不是傻子,不真出点血怎么骗过她?」 「哈哈。」听到这司老朗声笑了起来。 这小子果然有意思。 「后来我听到了赵山川以及部下惨死的消息,于是就去见了他们,再然后就知道他们想要发动百鬼夜行。」隋朝一口气将这几日的始末全都说了出来。 「隋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与虎谋皮?」听到隋朝竟然会与钦原他们混在一起,司空皱眉提醒道。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隋朝毫不客气地说道。 拜托当时在客房中的可是一个山海境一个神藏境,自己稍微露出点怯意都会被对方怀疑。 鬼知道当自己走出房间时后背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虽然不可取,但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能够成功阻止百鬼夜行,隋朝这次功不可没。」司老盖棺定论评价道。 听到这,隋朝瞥了眼司空,「听到没?」 「对了,落花那丫头说要过来找你,问你的伤养好了吗。」司老话锋一转,说道。 隋朝摸了***口,然后又想起了那天青云的古怪表情,然后试探性问道:「司老,咱爷孙又不是外人,你告诉我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去了还能回来吗?」 司空此时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台边。 司老先是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 「白落花来了。」司空朝楼下看了一眼,提醒道。 「好了,既然人家都来接你了那你就去吧。」司老也端起茶杯,明显是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对于隋朝的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主要也是担心自己一旦说重了就会吓到这小子。 可撒谎这件事又不是谁都跟他一样属于天赋异禀,况且有那句「咱爷孙又不是外人」,司老也不敢说出违心之言。 所以只能说白落花来的恰到好处。 解了他们爷孙俩的燃眉之急。 看着司老避重就轻的回来,隋朝心中隐约间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隋朝!走了!」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处传来,风风火火的白落花就这样闯进了书房中。 「司爷爷。」白落花礼貌喊道。 司老点点头,笑容和蔼地看向白落花。 这丫头除了性子暴躁些,其他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我爹急着要见隋朝,我先带他过去,等下次再来看您。」白落花一把拽住隋朝,一边说着一边朝楼梯口跑去。 所谓「知子莫若父」,但是在白虎一脉却是「知服莫若女」,自己爹心里的那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六章 两个选择. 点小九九白落花还能不知道嘛。 他还不是担心隋朝临时改变主意。 这几天可是因为这件事寝食难安,甚至还是不是嘀咕一句「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把他带回来了」。 所以一到约定的日子,白守帝就早早地让白落花去找隋朝了。 看着马不停蹄地白落花,司老笑着摆摆手。 等到隋朝和白落花走下楼,司空沉声道:「虽然不怎么看好隋朝,但最起码这份勇气还是值得肯定的。」 司老闻言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你现在都会说这种风凉话了?」 「朱砂那丫头就不说了,你看看你和青奉酒,都不愿去守帝那边碰壁,结果还是人家隋朝开了这条先河。」 「爷爷,话不能这么说,我和奉酒打小就认识白叔,他的性子我太了解了,我们这些小辈是真不愿触这个霉头。」司空苦涩一笑,解释道:「隋朝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实在是我们的楷模。」 「你这小子今天的话可就有些多了。」司老笑眯眯地问道:「不过我这当爷爷很高兴能见到这样的你。」 司空微微一笑,这种笑容是在之前的他的脸上见不到的。 隋朝被白落花拽着走出门,就见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造型极为夸张的重型机车。 谁家好人会在机车前头焊上一颗面目狰狞的虎头啊。 「白落花,你别告诉我要骑这个过去?」隋朝指着那辆霸气侧漏的重型机车,嘴角一阵抽搐。 「不然呢?」白落花抬腿跨了上去,「不帅吗?」 隋朝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要坐你坐,我反正不会坐的。」 这也太社死了。 白落花见到隋朝一脸的不情愿,呵呵一笑,「隋朝,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就是你骑上来。」 「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你躺上来。」 「有什么区别吗?」隋朝眨了眨眼。 「当然有。」白落花挥了挥拳头,「第二点是被我打得不省人事才躺上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六章 两个选择.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七章 一拳撂倒 当白落花的机车停下以后,隋朝这才睁开眼睛。 没办法,这一路因为夸张至极的机车已经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绕是隋朝的脸皮都有些挂不住了。 「到了。」白落花笑着说道。 隋朝又不瞎,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口,是因为比起显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座占地极为辽阔的法式庄园时。 「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吧?」隋朝收起下巴,颤巍巍地味道。 已经下车的白落花径直朝庄园的大门走去,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费什么话,赶紧跟上。」 隋朝这才肯定,原来他们几人中真就数自己最为贫穷。 因为一看青奉酒那副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家境指定差不到哪里去。 就更别提粉雕玉琢的朱砂了,人家娘亲一看就是雍容华贵的打扮。 「你们四脉就都这么有钱吗?」隋朝紧跟在白落花身后,一边打量着这座庄园的设计一边好奇问道。 讲道理,他真怕在这里迷了路。 白落花轻哼一声,「穷文富武这句话听过没,至于灵力修行就更是花钱如流水,你以为修行的资源是怎么来的?除了运气好些能够碰到天材地宝,其他的修行所涉及之物都得需要砸钱买。」 隋朝偷偷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道:「这哪是修行啊,简直是烧钱。」 白落花虽然没办法进行灵力修行,但她从小就被白守帝泡在药桶里,至于药桶里的那些药材可都是白守帝费尽心思搜集来的天材地宝,所耗费的钱财更是不计其数。 甚至比起灵力修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落花淡淡说道:「四脉之中都有产业支撑,不然你以为是怎么对脉中子弟给予资源培养的。」 「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四脉之中谁最有钱?」隋朝搓着手笑眯眯地问道。 「青龙一脉。」白落花毫不避讳地说道:「青奉酒的娘亲是打理生意的女强人,也幸亏是有她,不然整个青龙一脉都禁不起他们父子二人祸祸。」 隋朝摩挲着下巴,「这样啊,那下次见了青奉酒必须得好好宰他几顿了。」 白落花这次就没有吭声了,因为她打小就已经学着宰青奉酒了。 白落花带着隋朝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前,然后轻轻叩响了大门上的铜环。 「爹,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话音刚落,那扇足有两丈之高的大门就被人打开,门内虎背熊腰的白守帝在看到站在自己女儿身后的隋朝后咧嘴朗声笑道:「好!好!」 他知道隋朝来找这件事肯定瞒不过四脉中的其他人,毕竟当时青云就在场。 他还担心这几日隋朝会听到些「风言风语」,然后打了退堂鼓,但没想到这小子的胆量果然非比常人。 「落花,你先回去,这里就交给我了。」白守帝一把将隋朝拽进大殿后就对自己女儿下了「逐客令」。 他可得好好「雕琢」一下这块璞玉。 「爹,你下手尽量轻点,他才刚修行没多久,体魄也就比常人强一点。」白落花不介意自己多嘱咐一句。 真要把隋朝锤个半生不死的自己还得照顾他。 「知道了知道了。」白守帝心急如焚地说道。 旋即便「哐当」一声关上了重重的殿门。 隋朝被拽进大殿以后心里就「咯噔」一声,甚至在看着堵在门口的那道高大背影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怎么感觉现在的局势要远比自己单独面见钦原和魑黎时严重得多? 他环顾四周,整座大殿空无一物,四面墙壁尽是白色,只有头顶上方的殿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七章 一拳撂倒. 顶是金灿灿的黄色。 隋朝又轻轻跺了跺脚下的白色石砖,一股厚重结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隋朝,要不要先参观一下,你可是除了我和落花之外第三个踏进养武殿的人。」白守帝转过身来,抱臂环胸笑着问道。 隋朝眨了眨眼,「我看就不用了吧?」 这里空旷无一物,有什么好参观的。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开始步入主题吧。」白守帝往前一步踏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正色。 「放心,这次的修行我不会动用灵力,至于你是否要施展灵力庇护身躯,这完全取决于你。」白守帝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过那样只会成为你在精进体术路上的绊脚石。」 隋朝点点头,「明白了白叔。」 隋朝之所以想要在体术上有所精进,完全是因为那部「金麒宝术」是一部名副其实的炼体法门。 而金麒宝术想要大成必须要经历凝形,聚势,化象,显神四重关隘,而每一重关隘就如同登楼一样需要往上跨出九层台阶。 所以在隋朝如今的神海中,原本的那尊金色麒麟已经显化成一座通体金黄的高楼,而此刻隋朝的一缕心神就站在楼下,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紧闭的楼门之上。 「注意。我来了!」 白守帝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鼓荡,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体内荡漾而出。 旋即他一脚重重踏在石砖上,躬身朝隋朝暴冲而去。 「我去!」隋朝看到来势汹汹的白守帝,怪叫一声。 因为此时隋朝感觉朝自己扑杀过来的并非是白守帝,而是一头杀伐决断狂暴蛮横的巨大白虎。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同荒兽般的野蛮气息。 「砰!」 或许是因为白守帝的速度太快,又或者是因为隋朝一时间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总之白守帝霸道的一拳已经落在了隋朝的面门上。 那道瘦削的身形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瞬间就倒飞了出去。 「轰隆!」 隋朝的身躯毫无意外地撞在了墙壁上,继而顺着墙壁滑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隋朝此时如同一摊烂泥般,明显已经没有意识。 白守帝晃了晃手腕,嘀咕道:「未免也太不禁打了吧?」 然后他就拖着已然昏厥过去的隋朝推开了养武殿的大门。 未曾想白落花一直守在这,根本就没有离开。 「我就知道!」白落花看着倒在地上满脸血污的隋朝,满脸怒气地说道:「我不是说让你下手注意点分寸吗!」 白守帝在自己女儿面前宛若一个犯了错的孩童,挠了挠头,「一时失手而已。」 「那现在他怎么办?」白落花撇撇嘴,问道。 白守帝笑着说道:「我早就让你泡好药浴了,你直接将他丢里边就行。」 说完就将隋朝抛给了白落花,「辛苦啦。」 白落花一把接住隋朝,然后很是轻松地将后者扛在了肩上,「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我再带他来见你。」 半日之后。 隋朝缓缓地睁开双眼,然后就发现自己正泡在一药桶里,没过胸口的药汤散发出浓郁至极的药香味。 隋朝皱了皱眉头,但脸上很快就传来一阵疼痛。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鼻子,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醒了?」白落花提着一个水桶走了进来,水桶里是热气腾腾的药汤。 隋朝轻嗯一声,现在的他双手使不出半点力气,就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七章 一拳撂倒. 空了。 「我昏过去了?」隋朝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不敢相信白守帝仅仅一拳就将自己捶得不省人事,而且这还是在对方没有动用半点灵力的前提下。 非人哉啊! 白落花放下水桶,报以冷笑,「不然你的裤子是自己脱得?」 「什么?」双手搭在药桶边缘的隋朝闻言赶忙瞅了瞅下身,果然,现在的他全身就穿着一条短裤。 「你给我脱的?」隋朝难以置信地问道。 白落花一边给他换着药汤一边嗤之以鼻地说道:「不是我...」 还没等隋朝松口气,只听白落花继续说道:「还能是谁。」 隋朝闻言面如死灰,不过在想到某件事,准确来说是某个人后,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无所谓了,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 「啧啧,隋朝,你别跟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就跟谁稀罕看似的。」白落花继续鄙夷道。 就他身上的那几两肉,都没自己身上的多,有什么好看的。 「烫烫烫。」隋朝感受着变烫的药汤,挣扎站起身来,喊道。 白落花一把按住隋朝的肩膀,将他重新按了回去,「烫也得忍着,不然你身上的伤只会越积越重!」 「对了,你挨了我爹几拳?」白落花狐疑问道。 听到白落花这么问,隋朝又想起了养武殿内那道散发着洪水猛兽气息的身影,他慢慢伸出食指,略显羞赧地说道:「一拳。」 「嘁。」白落花闻言面露讥讽之色,「真没用。」 当初自己第一次踏入养武殿还硬撑了一拳半呢。 瞬间就对隋朝失去兴致的白落花拎着水桶朝门外走去。 「记住,再泡两个时辰就可以出来了。」白落花突然转身提醒道:「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见我爹。」 「还来啊?」隋朝惊恐地说道。 白落花点点头,「我爹说了,要趁热打铁!」 隋朝此刻终于明白当初青奉酒以及司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为什么会多出那份怜悯之意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七章 一拳撂倒.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八章 峥嵘显露 两个时辰以后,隋朝从药桶里跨了出来。 他摸了摸鼻子,先前鼻梁处明显断了,可现在已经没事了,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半点痛楚。 「可真神奇。」隋朝看着仍旧升腾着袅袅热气的药汤,感慨道。 自从他踏上修行以来,种种的所见所闻皆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管是当初在清明山上的疗伤还是两次的起死回生,以及如今的药汤和神海中若隐若现的金塔,这在以前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赶紧穿上衣服跟我走。」白落花的催促声很合时宜地从门外响起。 「着什么急。」隋朝一边推开房门一边往身上套着外套,说道。 天底下哪有上赶着挨打的事。 白落花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作为过来人,我友情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穿这么多。」 「为什么?」隋朝有些不解。 白落花揪了揪他身上的外套,「你知不知道待会血会黏连着你的伤口和衣物,一不小心就会导致伤口二次撕裂?」 隋朝只是这么听着就头皮一阵发麻,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有这么严重吗?」隋朝嗓音有些颤抖。 白落花瞥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 这些都是她的亲身经历,所以才会这般印象深刻。 或许在外人看来自己身为白守帝的女儿可能后者在调教之时或多或少都会有所顾忌,从而出手轻些,亦或者是要求降低一些。 但大概只有白落花自己清楚,只要你踏进了养武殿,白守帝只会保证你不会死,其余的就是各安天命了。 白落花记得当时自己只有七岁,在咬牙硬撑过一拳后,已经是满嘴鲜血的她还没等到第二拳落下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就是她之前所说的一拳半的由来。 当隋朝再次踏进养武殿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仅仅只是一次他就对这里有了阴影。 特别是看到殿中央盘膝而坐的白守帝时,更是后背一凉。 「比我恢复的时间要短一些。」听到动静,白守帝缓缓睁开眼眸,在看到恢复如初的隋朝时眸底有精芒一闪而过。 隋朝讪讪一笑,或许是因为司空之前训练自己那三日的缘故,导致自己的抗揍能力比常人要强出一些。 「希望这次你能多撑一会。」白守帝站起身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就在他起身之时,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如同炒豆般的清脆声响。 「不是,白叔,这次您下手能不能轻一点?」看着气势逼人的白守帝,隋朝赶紧商量道。 隋朝实在是不想再被拖着出去了。 白守帝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但隋朝从前者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中就知道坏事了。 隋朝可能不清楚,自己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跟白守帝讨价还价的人。 所以回应隋朝的就只有如闷雷般势大力沉的一拳。 索性隋朝早有准备,所以在见到白守帝朝自己轰杀而来时,隋朝右脚后撤,稳下腰身,然后双臂交叉在胸前作出抵挡姿态。 「砰!」 白守帝的拳锋轰在隋朝的双臂上,哪怕隋朝早已经有所心理建设,可当他真正感受到自双臂上传来的恐怖力道后还是脸色一变。 交叉的双臂几乎是瞬间就被逼退至胸前,隋朝神色一凛,后撤的右腿持续用力,这才堪堪将那股力道给抵挡下来。 「不错。」白守帝见到隋朝竟然能够招架住这一拳,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不过。」白守帝脸上笑意更盛,「还不够。」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八章 峥嵘显露. 刹那间白守帝递出去的右臂猛然发力,凶猛霸道的气力如同滔滔潮水般连绵不绝地自拳锋朝隋朝奔涌而去。 隋朝闷哼一声,在那股汹涌澎湃的拳力之下,单薄的身形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倒飞了出去。 不过这次相较于之前隋朝并没有在半空中失去意识。 倒飞出去的隋朝迅速转变身姿,在落地的瞬间右脚已经在地面上捈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等到那条脚痕足有十数米远后隋朝这才算是彻底地稳住身形。 虽然算是接下了这一拳,但此时隋朝胸口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但被隋朝强行一口压了下去。 隋朝感受到双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只见他双臂低垂,面露痛苦之色。 「白叔,这次只能这样了。」隋朝看着再也抬不起来的双臂,苦涩一笑。 这两条手臂在刚才已经断了。 白守帝点点头,「两个时辰的药浴足够了。」 隋朝轻嗯一声,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朝殿门口那边缓缓走去。 或许隋朝没有看到白守帝眼中转瞬即逝的赞赏之色。 隋朝走到殿门前,一点都不逞强的他用捶着厚重的殿门,「白落花,开门啊。」 一直等在门口白落花听到身后的动静惊咦一声,她没想到隋朝竟然还能发出声音来。 白守帝看着不断用头锤着殿门的隋朝,朗声一笑,这小子果然一点都不扭捏见外。 白落花从外边推开殿门,隋朝见到那张满脸英气的面庞,咧嘴一笑,那意思像是在像她宣告自己的胜利。 「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了。」隋朝笑道。 白落花眉头轻挑,「没想到你还能站着走出来。」 隋朝刚想说什么,又感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然后再也忍不住的他便是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自他的神海中就涌上一股眩晕之感,最后隋朝就往前一倾扑倒在了白落花的怀中。 眼疾手快的白落花一把抱住隋朝,然后面带嗔怪地看向白守帝。 后者举手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丫头你也看到了他可是站着走到你面前的。」 白落花搀扶着隋朝瞪了白守帝一眼,然后就带着毫无意识的某人再去泡药浴去了。 白守帝双手负后,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多久丫头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哎,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也幸好白落花已经走远了,要不然让她听到这句话身为白虎一脉脉主的他指定逃不过一顿爆捶。 当隋朝再次悠悠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他又已经泡在药桶里了。 相比之前,这次药桶里的药汤已经没到了他的脖颈处,之前两条断裂的手臂已经完全泡在了药汤中。 隋朝微微活动了手指,这药汤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缓缓抬起手臂,直接的断骨处明显已经愈合,而且他能够感受到此时手臂上的力气比之先前要更加强横。 「白落花。」隋朝朝门外喊道:「我的衣服哪里去了。」 「哐当!」 房门被人极为暴躁的一脚踹开,白落花指着隋朝的鼻子骂道:「你要是再敢把我当丫鬟使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隋朝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在药汤里就露出半个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雷霆暴怒的白落花。 气不过的白落花又踹了药桶两脚,然后才将一叠衣服搭在药桶上,「赶紧穿上。」 身上仅有一条短裤的隋朝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白落花,「你先把转过身去。」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八章 峥嵘显露. 「操!男人就是麻烦!」白落花很是不耐烦地痛骂了一口,但最后还是转过身去。 听着身后哗啦啦的水声,白落花抱臂环胸,说道:「我爹说了,你只要再扛过一次今天的训练就算结束了。」 「啥?」裤子刚穿到一半的隋朝惊呼道:「你爹是不是揍我揍上瘾来了?」 总共挨了才两拳,就已经泡了两次药浴了,这要是再挨一次,指不定自己就得先泡秃噜皮了。 「你废什么话?」白落花面若寒霜地扭头瞪了隋朝一眼。 隋朝赶紧说道:「你转头干什么?赶紧转过去!」 「嘁。」白落花鄙夷不屑道:「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又不是没被看过,再说了也就裤裆里的那点肉,有什么好害羞的。」 隋朝闻言脸色一黑,自己果然不能用看待女生的眼光来看待这位。 这是隋朝今日当中第三次踏进养武殿了。 隋朝面对着战意凛然的白守帝,身躯一震,体内顿时传来一阵清脆响动。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道:「白叔,这次我可不想再躺着出去了。」 白守帝拧了拧手腕,同样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隋朝爆喝一声,爆起出手,那道身形以千军辟易之姿朝着白守帝奔掠而出。 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所经之处虚空留下淡淡残影。 「来的好!」 白守帝眼睛一亮,他没想到仅仅第三次隋朝就敢主动朝自己攻来,而且气势如虹,丝毫不见胆怯之色。 「砰!」 两道身影拳拳相撞,霎那间一股近乎实质的劲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扩散开来。 罡风阵阵又好似平地起惊雷。 坐在门口的白落花听着自身后养武殿内传来的阵阵雷鸣般的爆炸声响,深吸一口气,随即抱着双腿的她抬头看向天边绚烂如烈火的晚霞,呢喃道:「隋朝,你究竟会成长到哪一步呢?」 与此同时,在隋朝的神海中,站在金塔身前的那道神识拼尽了全身气力,终于使得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开了一点点的缝隙。 刹那间,金光涌动伴随着几分峥嵘在这片天地间显露出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八章 峥嵘显露.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九章 谈对象 「咚!」 白落花身后的殿门被人缓缓推开,白落花闻声面带欣喜地转头朝身后望去,结果在看到走出来人的瞬间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紧接着她就朝养武殿深处望去,果不其然,那里趴着一个已经不省人事的某人。 「你怎么又给他揍趴下了?」白落花气愤地抱怨道。 白守帝晃动了下手臂,反驳道:「好女儿,这次可真的不能够怪爹。」 说到这他又想起刚才在养武殿内隋朝的表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即便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小子的战斗天赋也是他所见到的最好的。 这次隋朝不但主动进攻,甚至已经能够在白守帝的手下撑过两个回合。 若不是白守帝一时高兴忘了收力,隋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等他醒了咱们就开饭。」白守帝沉声说道。 白落花闻言眼角一阵抽搐,「醒?都这样了还醒个屁啊。」 当白落花将隋朝搀扶起来后这才看到隋朝上半身的衣襟损毁得已经差不多了,零零散散的布条因为鲜血的缘故已经粘连在了伤口上。 本就满脸血污的隋朝嘴里还不断吐出鲜血,身上被拳罡所割接的伤口也有鲜血渗出,总之如今的隋朝可以说是遍体鳞伤,如同一个血人一样。 白落花搀扶着隋朝走到殿门口,那地上就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当白落花经过白守帝时,前者只是冷哼一声,她现在懒得再跟对方讲半句废话。 明明都说了要他注意分寸,结果还把人搞成这副样子,隋朝真要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怎么跟司老那边交代。 白守帝讪讪一笑,这次确实怪自己。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以肉身搏杀过了。 可能白落花暂且看不出隋朝的成长,但白守帝却清楚的知道,刚才若不是自己加重了拳锋上的力道,隋朝的那一拳都会稳稳地落在自己面门上。 他可不想让这臭小子在短短一天的功夫就能沾到自己的,这样的话那他这张脸往哪搁? 「啊!」 就在白落花一手撕下隋朝身上粘连在伤口处的布条时,隋朝吃痛一声瞬间就醒了过来。 「叫什么叫,你要死啊。」白落花被突如其来的哀嚎声吓了一跳,将手上的碎布条甩到隋朝的脸上,骂道。 隋朝看着气势汹汹的白落花,眼角一阵抽搐,「白落花,你别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她不顾及自己这个伤员的死活,怎么现在反倒成她占理了? 隋朝看着药桶中的有些泛红的药汤,虽然身上各处不断有痛楚传来,但他嘴角还是噙起一抹笑意。 因为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在不断变强。 虽然这次是他今天受伤最重的一次,甚至哪怕有药汤的治疗此刻他身上的疼痛还没有彻底消除。 「你爹够狠的,最后那一拳差点把我五脏六腑干碎了。」隋朝趴在药桶边上,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他都揍了自己那么多拳了,挨自己一拳又怎么了?大不了自己不跟白落花说就是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白落花淡淡问道。 隋朝耸耸肩,「瘫了,一时不会是好不了了。」 「穿衣服,去吃饭。」白落花很明显没有将隋朝的话听到耳朵里,她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隋朝揉了揉脸,再次说道:「我说我瘫了,动不了。」 白落花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哦?那又怎么样?」 隋朝现在有些难以了解白落花的大脑回路,「那你之前还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九章 谈对象. 问我?」 白落花神情古怪地反问道:「我只是单纯地跟你客气一下,你不会真打算跟我不客气吧。」 隋朝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仰天长叹。 难怪人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父女也太奇葩了吧。 隋朝穿好衣服后便一瘸一拐地跟在白落花身后来到了宴厅。 隋朝刚一走进宴厅就被璀璨夺目的灯光给照得睁不开眼睛。 隋朝在稍微适应后这才眯着眼睛打量起这间富丽堂皇的宴厅。 大理石的台阶,喷金的墙壁,大红的地毯以及那玉制的雕像,当然还有让他睁不开眼的罪魁祸首,足有一丈之宽的水晶吊灯。 隋朝偷偷咽了口口水,他感觉自己的小半辈子都跟白活了一样。 「傻站在那干什么?」白落花看着有些失神的隋朝,皱眉问道。 瞬间回过神来的隋朝摸了摸鼻翼,说实话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要是谁说白落花是个富家女自己指定得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白守帝看到隋朝和白落花走进来后并没有起身,而是直接说道:「今天这里没有外人,随便坐。」 隋朝讪讪一笑,他觉得以白守帝的脾气即便是有外人最后也会随便坐的。 白落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白守帝的对面,而隋朝则是选了个距离这对父女同样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如此一来,一张饭桌上就很是奇怪地出现了一副三足鼎立的局面。 隋朝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美味佳肴,又是很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他挨了一天揍,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要不是因为泡过药浴,可能他就得晕倒在半路上了。 最先动筷的是白落花,不,准确来说是并不是动筷,因为隋朝亲眼见着白落花下手抓起了一根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 而白守帝也毫不客气地直接抓起了面前的烤乳猪。 隋朝应该是感到幸运的,因为在他有生之年终于见到了江湖上盛名已久的绝技。 三口一头猪。 看着狼吞虎咽的父女二人,隋朝眼角一阵抽搐。 现在他愈发好奇白落花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强人了。 只不过在来时的路上白落花就同他说过,她的母亲并不在家里。 「吃啊!」白落花风卷残云般将手中的那根烤羊排消灭干净,在又抓起一块时还不忘叮嘱隋朝一声。 隋朝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不管能不能吃完先搂到自己碗里来再说。 瞅这父女俩跟这桌美食不共戴天的架势,隋朝感觉要是自己再动作慢点可能连汤都没得喝了。 一刻钟以后,隋朝拍着鼓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白氏速度」,这可是满满一大桌饭菜啊,十个普通人都不一定能吃完,可现在桌上只有残羹剩饭了。 而且在隋朝看来这对父女俩是真正地贯彻了「食不言」,除了白落花提醒了一句外,整个晚宴都是在菜碟和汤碗的「霹雳乓啷」中度过的。 白守帝打了个饱嗝,这才看向隋朝,「怎么样小子,饭菜还合胃口吧?」 隋朝擦了擦油光瓦亮的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味道好极。」 今天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那个老妈之前还一直说吃没吃相,要是有机会,自己肯定要拉上这两位去自己家吃顿饭,好让自己老妈也开开眼。 「那就好。」白守帝沉声道。 只听他又紧接着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抗揍。」 正是这句话让正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九章 谈对象. 喝了一口汤的隋朝「噗嗤」喷了出来。 「今天就算了,明天吧。」白守帝站起身来,「白亭,你给他找间房。」 听到白守帝喊出这个名字,隋朝这才注意到一直候在门口的那个中年男子。 听白落花说这座偌大的庄园除了他们父女两人之外再就是一个管家身份的白亭了。 「房间已经替隋公子准备好了。」白亭微微躬身,表情端庄肃穆地说道。 隋朝挪了挪屁股,但没有起身。 「要是累了就跟白亭叔去休息,不用在这扭扭捏捏的。」白落花毫不客气地说道。 既然白落花都这么说了,隋朝也就顺坡下驴站起身来,说道:「那什么,白叔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接着聊。」 白守帝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隋公子,请跟我来。」白亭客气地说道。 隋朝见状不由在心中感慨一句,「老天爷,终于碰到一个正常人了。」 等到隋朝离开宴厅,白守帝这才放下「架子」,凑到白落花身旁,笑道:「姑娘,你觉得隋朝这小子怎么样?」 白落花抬眸瞅了笑眯眯的白守帝一眼,「挺好的。」 「是吧?你也觉得这小子不错。」白守帝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威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后知后觉的白落花又扭头问道:「爹,你是怎么个意思?」 白守帝摆摆手,「什么怎么个意思,你爹我能对你有什么坏心思。」 然后白守帝就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苦口婆心地说道:「姑娘,你的年纪也眼瞅着不小了,你娘跟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被我牵上手了,哪像你啊,至今都没碰过男人。」 白落花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眸微微眯起。 「以前你不想谈我也不会逼你,毕竟就青奉酒那个歪瓜裂枣怎么配得上你,司空倒是还行,就是有些面瘫,让你瞧着不舒服,可隋朝这小子就不同了,我是打心眼里看着顺心,况且你不是也觉得还行嘛。」白守帝眨了眨眼,「你要是脸皮薄就让我去跟他说这件事。」 「什么事?」白落花明知故问道。 白守帝毫无觉察地回道:「处对象啊。这小子如果腼腆的话你就主动出击,咱们白家的闺女可不能在这种事上吃了亏,你要是...」 「砰!」 白守帝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宝贝闺女倾尽全力的一拳便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老没正形的!」白落花近乎咆哮地喊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五十九章 谈对象.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章 百鬼夜行 燕城东区。 百太星马步行街。 这条步行街准确来说应该是位于东区与西区的交界处,所以相比较于百岁那种商贸中心而言,这条步行街上的人流量会更多。 人头攒动的街头,散发着温暖光晕的路灯,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以及起伏不断的吆喝之声,使得这里成为了有名的夜市。 而且从前几日开始这里就有一家大型马戏团入驻表演,听说这家名为「平安」的马戏团有许多大众之前从未见过的动物,而且它们都是能够表演超高的杂技杂耍,这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购票观看。 今晚是平安马戏团的最后一晚演出,听说明日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所以今晚的场地上座无空席,人山人海。 邓子东很幸运,在马戏团开票半小时内就抢到了两张票,其实他对这种杂耍杂技并不感兴趣,但因为是未婚妻的要求,所以他很愿意陪同观看。 「这里。」昏暗的灯光下,邓子东牵着未婚妻的手,然后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买的那两个位置。 他的未婚妻叫做徐英,是一名幼儿老师,按照两家的计划,再过三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 等到徐英坐下后,邓子东这才慢慢坐下,然后从袋子里掏出在夜市上买的一些小吃放在两人中间。 「都说了我要减肥,胖了就穿不上婚纱了。」徐英略带埋怨地说道。 邓子东嘿嘿一笑,对方什么脾气自己还能不知道嘛,她说不吃那就是要吃,再说了自己又不会嫌弃她的身材,为什么要委屈她呢。 徐英轻轻掐了下邓子东腰上的肉,然后又拿起一根薯条送到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徐英眨了眨眼,问道。 邓子东点点头,主动拿着一根薯条递到徐英嘴边,「你也尝尝。」 徐英轻啐了他一下,但还是将那根薯条一口咬了下去。 邓子东宠溺地揉了揉对方的长发,满眼的幸福。 「哎呀,要开始了。」随着灯光的变化,徐英小声提醒道。 邓子东将未婚妻的手握在手中,随即目光也向台上看去。 随着场上的灯光尽数汇聚在舞台上,过了约摸片刻的功夫,就有一道身着小丑服装的人影蹦蹦跳跳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看到那夸张的造型和滑稽的表演,徐英连同众人一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邓子东则是一副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台上小丑的表演,甚至感觉有些枯燥乏味。 「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玩吗?」徐英扭头看向邓子东,问道。 被未婚妻这么一问,邓子东好像是被当场抓住了现行,他尴尬地挠挠头,然后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等到小丑的表演结束以后,全场灯光瞬间熄灭。 等到一道照射灯打在舞台上时,一头威武霸气的雄狮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上,站在它旁边的是带着一张面具的驯兽师。 只见驯兽师甩了甩手中的皮鞭,那头体态足有两米多长的雄狮轻吼一声,然后翻倒在地上主动向众人露出自己的肚皮。 原本众人还在担心雄狮的危险,但见到这一幕后瞬间就哄堂大笑起来。 甚至有人在座位上吹起来口哨。 紧接着在驯兽师的示意下,雄狮又学着海洋馆里的海豚顶起了气球,就连对这种马戏不感兴趣的邓子东一时间都感觉有些新奇。 而徐英和其他人一样已经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随着一道铜锣声响起,那位身材高挑的驯兽师对着众人弯腰致敬,然后就带着那头威武的雄狮走下台去。 见到舞台上没有了雄狮的身影,所有人都觉得意犹未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章 百鬼夜行. 尽。 不过很快就有一制服美女牵着一头通体乌黑的山羊出现在了舞台上。 有些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一个马戏团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美女。 然后更多人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那头山羊身上,并不是因为后者满身黑色的羊毛,而是因为山羊头顶上竟然长着四只角。 「这年头连山羊都出现变异种了吗?」看台上有些窃窃私语道。 「别瞎说,山羊哪来的变异种。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咱东边那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居已经开始往海里倾倒核污水了,大概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见到十八爪鱼了。」 「我从小到大可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山羊,你说要是拿它的肉来涮火锅该是什么味道?」 「应该就是普通羊肉味吧,难道还能吃出人肉味来不成?」 坐在前排的邓子东同样也好奇地看向舞台上的那只四角山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只山羊正不断打量着看台上的人群,而且那眼光,似乎是看待一场饕餮盛宴。 平安马戏团后台。 驯兽师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脸庞,他正是百岁商贸中心的老板,孟极。 有谁能够想到,堂堂一位商业帝国的掌舵人现如今却会出现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马戏团中担任驯兽师这一角色呢。 「都准备好了吗?」孟极将手中的面具随手一丢,问道。 「啪叽。」 「啪叽。」 随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小丑踩着大皮鞋从一处黑暗中慢慢走出。 只见那个小丑轻轻抹去脸上的油彩,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是一张满是褶皱的苍老脸庞。 若是赵山川在场,肯定就能够认出这个小丑装扮的老人正是那日伏杀自己和部下的罪魁祸首。 孟极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对方,但却听到过对方的名号。 老者姓鹤,单名一个松字。是那位大人的贴身扈从。 「孟极大人,都准备妥当了。」老人嗓音沙哑地说道。 「天狗,你那边呢?」孟极看向某处阴暗角落,笑着问道。 「我这边也没有问题。」一道冷若寒霜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紧接着少年模样妖邪异常的天狗就出现在了孟极与鹤松的视线中。 孟极打量了天狗一眼,笑道:「那就好。」 那日天狗表明并不会帮助自己,迫于无奈孟极只得把那位大人请了出来,就跟自己所想的那样,那位大人只是露了面,天狗顿时跪倒在地俯首帖耳。 孟极大概永远都不会忘掉那样的天狗。 与此同时,平安马戏团中原本被锁在铁笼中的动物也纷纷从笼子里走了出来,紧接着一头头野兽站起身来,随着一阵阵低吼声,他们的身型也在黑暗中发生着恐怖变化。 「嗯?似乎有条小爬虫闯进来了。」鹤松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眯眯地说道。 只是那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寒芒却足以表明他已经动了杀心。 「咻!」 天狗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 等到在出现时,他的手中拎着一个满头黄发的青年。 「你们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下!」黄发青年挣扎道。 「你是什么人?」孟极问道。 黄发青年仰头看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就是一看客,瞧着你们这里比较新鲜所以就偷偷溜到了你们后台来,怎么?这也犯法啊?」 孟极走到黄发青年身前,示意天狗可以把他放下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章 百鬼夜行. 了。 「犯法倒是不至于。」孟极极为好心将对方搀扶起来,还替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那我可以走了吗?」黄发青年皱眉问道。 孟极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下次不要再闯进来,马戏团的后台可是很危险的。」 黄发青年嗯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了那个老人和少年一眼,这才朝前台快步走去。 「哎,等等。」孟极及时喊住了那个黄发青年。 此时背对着三人的黄发青年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你的东西掉了。」孟极解释道。 听到只是东西掉了,黄发青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他还以为是对方发现了端倪。 「我不...」黄发青年刚打算开口,没成想孟极已经抢先说道:「崔文章,名城巡游小队副队长。」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中的那份证件。 「怎么打探敌情还带着证件呢崔队长,这样岂不是容易暴露身份嘛?」孟极笑眯眯地问道。 黄发青年见势不妙,迅速朝前台跑去,但已经有人快他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见对方是个老人,崔文章心一横攥拳冲向对方。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倾力一拳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崔队长,孟极大人所说的,下辈子注意点吧。」说罢他就一掌落在了崔文章的头顶上。 很快崔文章的身躯就瘫软在了地上,脸上还挂着不可思议的惊恐神情。 「看来我们已经被人家给盯上了。」天狗走到崔文章的尸体旁,一掌轰下后者的尸身顿时化作齑粉。 「既然如此,也免得我们再去通知他们了。」孟极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转瞬之间,孟极的身形就出现在了舞台上。 与此同时,场上所有的聚光灯尽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起,神情癫狂地呐喊道:「大家尽情地享受这场百鬼夜行的狂欢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章 百鬼夜行.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一章 杀戮 「咦,这不是之前那个驯兽师吗?」看台上已经有人认出了孟极的穿着打扮,狐疑道。 「这不长得蛮帅的,怎么之前一直戴着面具呢?」 「哇哦,他好帅啊!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 邓子东同样注意到了舞台上的孟极,但他关注的却是对方口中的百鬼夜行。 「吼!」 一道充斥着野蛮气息的低吼声从舞台后方传了出来。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数头荒兽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只见孟极朝观众席这边指来,然后一手捂住半张脸,神色癫狂且兴奋地命令道:「杀了他们!」 数头荒兽闻声毫不犹豫地扑向观众台。 一开始台上的观众还以为这又是马戏团安排的一场节目,即便是那些荒兽也不过是马戏团的工作人员穿着的皮套。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前台的一位观众被一头人形荒兽撕扯下一条手臂之时,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他们又目睹了一头荒兽张开血盆大口将一个看客的脑袋一口吞下后,在场之人无不惊喊大叫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浓浓的惊恐之色。 邓子东见状同样也是心里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只是来看场马戏,可眼下又遇到了这种血腥场面。 在阵阵惊喊中回过神来的他赶紧抓住未婚妻徐英的手往外跑去。 只有逃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他们将要起身时,邓子东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溅射到自己脸上了,是滚烫且带着血腥味的液体。 借着场内微弱的灯光,邓子东目光惊愕地扭头看去。 下一刻仿佛是见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惊嚎一声,然后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未婚妻此时此刻已经只剩下一副躯干了。 至于脑袋,则是被不远处的一只荒兽叼在嘴里。 而且徐英的眼睛睁得极大,眼神中同4样流露出惊恐之色。 「徐英!」邓子东痛苦地哭喊着。 只是这道哭喊很快就被鼎沸的哭救声以及哀嚎声彻底淹没。 一只只荒兽不断扑杀着四散奔逃的群众,利爪獠牙所过之处,就会留下一具尸体。 而且这些看客早就被之前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此时的平安马戏团内,人命如同草芥一样被荒兽不断收割着,尸体叠加在尸体上,鲜血不会汇聚在一起,宛若一座人间炼狱。 而孟极依旧站在舞台上,他双手不断打着节拍,如同一位乐团的指挥,指挥着这群凶戾的荒兽演奏起一首血腥恐怖的死亡交响曲。 土蝼看到这副血腥场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然后就有人瞥见舞台上的那只四角山羊竟然慢慢站了起来,然后相貌也变化成了人形。 只见土蝼从舞台上一跃而下,拦住了正狼狈逃窜的两位中年男子面前。 「刚才就是你们在讨论我的肉好不好吃是吧?」身材矮小的土蝼狞笑问道。 土蝼面对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只是从气势上就震慑住了对方。 其中一个壮汉见土蝼身躯矮小,原本想要将其一脚踹飞,可土蝼抓住对方的右脚,只是微微用力就将其连根拔出。 没错,是带着根。 那个壮汉歇斯底里地哀嚎着,倒在地上不断打着滚,没过几息以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土蝼撕扯咬下那条大腿上的血肉,细细咀嚼着。 只是这一幕吓坏了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只见那人双腿打着摆子,紧接着一股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就流了下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一章 杀戮. 闻到骚臭味的土蝼微微皱眉,这还让他怎么下口。 不等那个中年男子开口求饶,土蝼已经将他的脑袋拧了下来。 然后将雪白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倒入自己的嘴里。 看台上跑在最前头的那个看客已经看到了出口,出于最本能的求生欲望,哪怕两腿发软他也跌跌撞撞地朝出口跑去。 只要能够逃出去就有救了。 这似乎是还活着之人的唯一的念头。 可那人却突然看到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了出口位置上。 「老头!快让开!」那个青年人一边甩着手一边大喊道。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老不死的而把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 原本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老头,既然对方不让开,那自己就将其推倒,要怪就怪他不长眼。 可等他跑近以后,尚未来得及的动手,对方就猛然抬起头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庞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紧接着老人那枯瘦如干柴的右手就洞穿了青年的脖颈。 青年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的老人,然后又看向近在咫尺的出口,满眼的不甘。 鹤松抽回右手,然后舔了舔手掌上的鲜血,面露陶醉之色。 青年只觉得身上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鲜血不断在自己脖颈处涌出,他双手捂住伤口,可鲜血还是跟不要钱似的溅射出来。 他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瞪着那双眼睛倒了下去。 所有逃向出口的看客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吓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干瘦佝偻的老人竟然也会是荒兽。 「各位,此路不通。」鹤松沙哑刺耳的嗓音自出口前传来,犹如恶鬼索命一样将众人最后一丝生机彻底堵死。 下一刻,痛哭声,哀嚎声,尖叫声便响彻在整座平安马戏团内,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 「队长,出事了。」在距离百太星马步行街不远处的一座楼顶上,一位青年神情焦急地跑到一男子身前,说道。 而这个男子正是名城巡游部队的队长,柳涛。 「不着急,慢慢说。」柳涛看着面前的程是非,镇定道。 程是非深吸一口气,「崔副队长自从进入平安马戏团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如今与他的通讯更是直接断开。」 柳涛闻言皱起眉头,作为名城巡游部队的队长,他很清楚通讯断开意味着什么。 程是非又说道:「而且就在刚才我们守在外边的人突然检测到在里边出现了众多的高能值生命体,可能上头的判断是正确的。」 柳涛当机立断道:「将这里的情况迅速汇报上级,其余人先跟我过去!」 「是!」 站在他身后的那十数名名城巡游部队的队员在这一刻脸上变得肃穆且决绝。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所要面临的就是一场生与死的血仗了。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院长,名城巡游部队那边传来消息。」王负剑神情凝重地走进办公室,沉声道。 同样是一直焦急等待消息的顾小白猛然站起身来,「赶紧说。」 「已确认平安马戏团内出现荒兽,副队长崔文章下落不明,大量群众被困,生死不知。」 「去!通知司老,那些畜生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只怕这就是他们的百鬼夜行计划了。」顾小白吩咐道。 「是!」 「让附近其余的巡游部队迅速赶去支援,另外让宫余色率领白洞小队火速赶往现场。」顾小白继续说道:「联系其余三脉,让他们跟随白洞一起出发。」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一章 杀戮. 「让花满楼的黑洞做好外围群众的疏散工作,不要让战火蔓延出百太星马步行街!」 「明白了!」王负剑看着发出一条条准确指令的院长大人,应道。 这就是一位优秀***所必需的气质。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镇定,挽大厦将倾的处事能力,都是他对眼前这位老人钦佩至极的缘由。 「爷爷,圣诺亚斯那边来消息了,百太星马步行街发生荒兽***,院长的意思是这就是它们的百鬼夜行行动。」司空敲响了书房的房门,皱眉说道。 很显然司空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司老从容淡定地点点头,「你先赶过去,青云那边想必已经得到消息了。」 「那隋朝?」司空下意识地问道。 如今隋朝被白落花带走已经将近半旬的光景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放心,他没有事。」司老淡淡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前两日自己刚跟那小子联系过。 虽然听起来声音是有些虚弱,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在这期间这小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爹,是不是出事了。」白落花看着脸色阴沉的白守帝,询问道。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白守帝杀意凛然地说道:「那群畜生可真会挑时间。」 说完他就看向白落花,「圣诺亚斯那边传来消息,百太星马步行街发生荒兽***,让你赶快前往。」 「那隋朝呢?」白落花追问道。 隋朝如今也是圣诺亚斯的学员,发生这种事他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白守帝摇摇头,神情坚定地说道:「他还不能走,只有过了明天那一关才行。」 「我知道了。」白落花转身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此时此刻,在山雨欲来满城警戒的危难关头,作为主人公的隋朝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睡得呼呼作响。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他舔了舔嘴角,嘿嘿一笑。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一章 杀戮.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二章 集结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时,晨曦如水浸满整张床铺。 从美梦中缓缓醒过来的隋朝眼睫毛微微颤动,然后才慢慢睁开双眼。 隋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安静到极致的门外,心生狐疑。 这将近半旬的光景中白落花可是每天早上准时会来砸门的,然后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拖起来,可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安静? 「难不成她良心发现了?」隋朝嘀咕道。 不过隋朝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她才不会呢。 「咚咚咚。」 就在隋朝起床穿衣服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隋朝打开门后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了?还懂得敲门。」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站在门外的并非是白落花,而是白亭。 「白管家,你怎么来了?」隋朝略显尴尬地挠挠头,笑着问道。 身躯笔直的白亭正色说道:「小姐昨晚临走时吩咐我早上喊隋公子起床。」 「嗯?」隋朝抬眸看向白亭,「她昨晚走了?」 白亭点点头,「如果隋公子洗漱完毕可以去客厅,老爷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听到白守帝已经等自己了,隋朝来不及洗漱,赶忙漱了漱口后套上外套大步向客厅走去。 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隋朝已经摸清了这座庄园的路线,基本已经不需要白亭引路了。 「白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隋朝刚一踏进客厅就火急火燎地问道。 白守帝嗯了一声,说道:「昨晚圣诺亚斯那边传来消息,百太星马步行街那边发生荒兽***,这还是十年来首次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动乱,所以顾小白分析这应该就是你之前打探到的百鬼夜行计划。」 「白落花就是为了这件事赶过去的?」隋朝沉声问道。 白守帝看了隋朝一眼,「不只是白落花,青奉酒和他爹也已经赶过去了,司空那小子也去了。」 「那您?」隋朝试探性问道。 白守帝站起身来,「我暂且不能过去。」 说罢他看着隋朝,说道:「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段时日为什么体术会精进得这般神速,但想必应该是与你现在修行的炼体法门有关。」 隋朝闻言心里一惊,金麒宝术一事隋朝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跟白守帝提起过,可如今对方却是一语道破。 「不用跟我藏着掖着,若是我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就白活这么多年了。」白守帝摆摆手,并没有因为隋朝隐瞒而动怒,「经过这段时日的锤炼你应该早已经入门,可大概也达到了一个瓶颈,毕竟你的汇神,通泉两处大穴还没有冲开。」 「我之所以没有让落花带你过去,就是想要趁此机会将你的汇神,通泉两处大穴重开,助你在武道上更上一层楼。」白守帝抱臂环胸,神态威严地说道。 隋朝闻言后退一步,然后对着白守帝躬身行礼,「小子谢过前辈!」 如今白守帝在隋朝心中并不单单只是一位长辈,更多的则是他隋朝在武道修行上的引路人。 白守帝坦然受他这一礼。 「跟我来。」白守帝转身朝养武殿走去。 隋朝紧跟其上,满脸庄重。 ... 当白落花骑着重型机车赶到百太星马步行街的时候,司空已经和青奉酒到场了。 「你爹呢?」白落花环顾四周,然后看向青奉酒,问道。 青奉酒撇撇嘴,「我还想问你爹呢?」 司空主动解释道:「青云叔不方便在此时现身,况且圣诺亚斯高等学院那边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二章 集结. 本来就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需要从旁协助就好。」 「轰!」 话音刚落,一架通体乌黑的机甲散发出灼热的气浪从空而降,最后稳稳落在了众人的身后。 随着防护罩的开启,一道熟悉的人影从驾驶舱内一跃而下。 「大家都来了吗?」身着一套战斗装的顾钧儒问道。 青奉酒上前拍了拍顾钧儒的肩膀,夸赞道:「可以啊钧儒,这才两天没见你就能够自主驾驶机甲了,怎么?是黄老头同意了?」 自从青奉酒他们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以后,负责给他们教授机甲知识的是一位姓黄的教授。 年纪将近六十了,个子不高,经常拿着一本泛黄的报刊,还老是摆着一张脸,用青奉酒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本来青奉酒对于学习机甲知识是信心满满的,毕竟四脉之中论起修行天赋就数他最高。 可当他上课第一天打开那满是数字的课本,他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说道理,他学习自家的「青龙吞天诀」都没有这么头疼过。 看不懂,压根就看不懂。 索性还有顾钧儒给自己「开小灶」,他这才没有落下太多,可听黄老头的课还是犹如天方夜谭一样,半点记不进脑子里去。 至于实践课,当青奉酒第一次进入驾驶舱操作机甲,差点因为操作不当将半个搭载台给毁去。 所以从那以后青奉酒对于驾驶机甲的热情就骤减,当然,若是换宫余色来教的话他还是很乐意学的。 顾钧儒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后通体乌黑的战甲,解释道:「这只是最普通的基础级战甲,并没有什么操作难度,况且黄老师认为这次是一次很好的实现机会,所以就让我们来了。」 「我们?」青奉酒皱眉问道。 顾钧儒点点头,「满武哥和灵儿也来了,而且当时大部分通过考核的这次也都赶来了。」 「怎么?你没有接到通知吗?」顾钧儒狐疑问道。 青奉酒看向司空,后者点点头,「黄老师有联系过我,但当时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返回学院。」 司空虽然从未接触过战甲,但他对战甲知识的学习却远超青奉酒。 虽然只是短短半旬的时间,但司空已经能够驾驶基础级战斗机甲。 「你呢?」青奉酒又不甘心地看向白落花。 「没有。」白落花直截了当地回道:「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深知白落花秉性的青奉酒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来就只有自己被黄老头给抛弃了。 「对了,隋朝没跟你过来吗?」顾钧儒看向白落花,问道。 「没有,我爹说他得过了今天才行。」 这时似乎是嗅到八卦气息的青奉酒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你跟隋朝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故事?」 白落花眼眸半眯,「你是指哪方面?」 青奉酒伸出两根大拇指轻轻比划了一下,「就这种啊。」 「啊!」 白落花的两拳毫不客气地砸在青奉酒的双眼上,只是眨眼的功夫某人就成了熊猫眼。 「这次的事态你怎么看?」 顾钧儒走到司空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一齐朝平安马戏团所在的位置望去。 如今在战甲部队的管控下,整条百太星马步行街的人群已经疏散,周边的住户也已经撤走。 百太星马步行街此刻灯火通明,不断有装甲车运输武装,但只有平安马戏团所在的位置却是寂静一片,显得分外扎眼。 司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二章 集结. 空死死盯着那片区域,「安静地有些可怕了。」 即便头顶上方不断有武装直升机不断将探照灯锁定在马戏团位置上,可那里仍是没有半点动静传来。 「若不是事先有隋朝的情报让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此次的伤亡只会更大。」宫余色突然出现在楼顶上,说道。 「在你们没到来之前其实那群荒兽组织过进攻,为了拖住他们,整支名城巡游部队已经全都搭进去了。」宫余色走到楼顶边,「后来周边的巡游部队及时赶到并形成合围之势这才将他们重新逼回马戏团内。」 「宫指挥,那边的是谁?」司空指向不远处警戒的一众战甲,问道。 宫余顺着司空手指的方向瞥了眼,「是花学长率领的黑洞小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司空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位置占据得恰到好处。」 因为从那边望去,恰好能够总揽全局的战况,能够做到第一时间支援到位,并且即便荒兽想要突围也能够第一时间切断他们的后路。 司空觉得这支战甲小队的指挥很有战略眼光。 「花满楼比我高一届,而且算得上是他们那一届的翘楚,当时若是他的黑洞小队留守圣诺亚斯,天狗和孟极也不可能那么轻易攻入学院中。」白落花嗓音清冷地说道。 「这么强?」青奉酒半信半疑地说道。 「听说当初花学长自己一人驾驶一架能量级战斗机甲横扫了一支荒旗的老巢,斩杀一名神藏境荒兽,并且还逼退了一位山海境的荒兽。」顾钧儒幽幽开口道。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他对这位花满楼学长的钦佩和向往。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白落花拍着青奉酒的肩膀,嘲讽道。 「我怎么了?我那是没有表现得机会。」青奉酒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落花姐。」 随着一道破空声传来,朱令麟带着朱砂落在了楼顶上。 朱令麟看向宫余色,说道:「按照司老的要求,四道转劫生柱已经部署在了东南西北四方,青云真在主持大阵,我一会也要过去帮忙。」 说完她轻轻揉了揉朱砂的脑袋,「朱砂就拜托给你们了。」 「朱姨你放心,有我在朱砂妹妹肯定不会有事的。」青奉酒拍着胸脯保证道。 与此同时,在百太星马步行街的东南西北四方位置上,四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一道无形的光幕将包括平安马戏团所在的整条步行街尽数笼罩开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二章 集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三章 人质 司老好像早就猜到顾小白会到访,所以当顾小白在司音音的引领下走上阁楼时,就看到了正在煮酒的司老。 「司老,您还真是沉得住气啊。」顾小白打趣道。 司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这位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院长尽管坐下说话。 「我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家伙,有什么沉不住气的。」司老笑呵呵地反驳道:「再说前线有你指挥,我再插手也不合适。」 顾小白坐下身来,嗅了嗅浓郁的酒香,脸上露出一丝陶醉之色,虽然他并不是好酒之人,但偶尔也会跟老友小酌一两杯。 「是梅子青?」顾小白好奇问道。 司老微微一笑,「你这鼻子够灵的啊,没错,是音音那小妮子亲手酿的,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 顾小白闻言看向一旁正在清洗酒具的司音音,微微一笑,夸赞道:「女孩子家就是心灵手巧,不像男孩,做事毛手毛脚的。」 司老忍不住反驳道:「这话当着外人的面说说也算罢了,你要是这么跟我说我可是得觉得你是故意的了。」 说到这他又给小泥炉中添了块碳火,笑道:「钧儒那孩子是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你有这么个好孙子就偷着乐吧。」 顾小白爽朗地笑了笑,就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被烧得通红的小泥炉,顾小白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司老,那个劫转生柱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老摇摇头,「我就说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小白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前线巡游战甲部队说四脉的人已经在百太星马步行街那边设下了四道光柱,而且阵势很大,整条步行街都已经被降下了光幕,所以他这才马不停蹄地赶到司老这边询问状况。 「司老,您有什么事就别瞒着我了。那四道劫转生柱究竟是做什么的?」顾小白问道。 此时酒壶里的梅子青已经被煮得有些沸腾了,浓郁的酒香从壶中倾泻出来,弥漫在整间阁楼中。 「是针对那些荒兽专门打造的天然压胜之物,只要设下劫转生柱,并且只要有人维持住法阵,被困其中荒兽的境界修为就会被压制。」司老对顾小白如实相告道。 听到这则重要消息,顾小白差点忍不住站起身来,这对于自己来说,不,对于整场人类与荒兽的战争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有了劫转生柱,那人类在与荒兽的战争中绝对是无往不胜。 顾小白此刻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束。 「你不用太过激动,劫转生柱如今只是实验阶段,它本身还存在着诸多的不足,更是受到地利的影响,想要用在大规模的战争中还早的很。」司老见顾小白如此兴奋,当即解释道。 虽然这无异于是给了对方一盆冷水,但顾小白脸上还是难掩激动之色。 毕竟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司老。既然已经打造出压胜那群畜生的劫转生柱,那为什么没有...」说到这,顾小白看向司老,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你是想说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吧?」司老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顾小白搓着双手,笑道,「您总不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 司老轻哼一声,选择沉默不语。 这时司音音将清洗好的酒具端了过来,放在司老和顾小白面前。 「音音,你先回去休息。」司老淡淡说道。 司音音极为懂事地点点头,她知道这是爷爷要和顾爷爷商讨重要事情了。 司老并不急着开口,而是用竹镊夹起酒壶先给酒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 「司老,你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三章 人质. 喝就可以了。」顾小白摆手道:「现在前线战况不明,我又作为这次战事的总指挥,容不得出现半点意外。」 司老点点头,「所以你闻闻就得了,这两杯都是我的。」 顾小白哑然失笑地揉了揉眉心。 司老抿了口梅子青,然后才悠悠开口问道:「小白,圣诺亚斯虽然不是你亲手建立起来的,但作为第二任院长,你无疑是将它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司老你谬赞了。」顾小白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会突然这么说,但还是谦虚地应道。 不过紧接着司老说出话就如同往顾小白怀里塞了一枚核弹,顿时让他汗毛乍立,如遭雷霆。 「若是我说圣诺亚斯有人已经投靠了荒兽,你信还是不信?」 司老的这句话依旧回荡在他的耳边,让他久久反应不过来。 顾小白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可当他看到司老满脸的正色后就觉得这件事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得多。 他知道司老不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所以您才事先才没有告诉我劫转生柱的消息?」顾小白神情凝重地问道。 司老闻言点点头,然后又抿了口梅子青。 「知道是谁吗?」顾小白继续追问道。 他很难相信自己的部下竟然有人会与荒兽私通,甘心成为那群畜生的女干细。 司老摇摇头,「有人替他抹去了那份天机,我暂时卜算不出来。」 「司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小白沉声道。 司老看向顾小白,「你是想说隋朝?」 「嗯。」顾小白坦然道:「余色担心他有和荒兽私下接触的嫌疑,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负剑去调查了。」 「你还算实诚,知道与我开诚布公说这件事。」司老笑吟吟地说道。 顾小白眨了眨眼,「那小子毕竟是您举荐给我的。」 司老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事情的原委隋朝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他虽然行事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可心性却没有问题。」 听到司老这么说。顾小白心里也是送了一口气。 如今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等回到圣诺亚斯他就得亲自着手调查那个叛徒是谁了。 「说白了这还是你自己的事,索性如今并没有酿成大过。所以你还有时间处置这件事。」司老沉声说道。 「我明白了。」顾小白站起身来,「本来还想多请教您一些问题的。但如今只怕是不行了,一天不把那个叛徒揪出来我就一天寝食难安。」 司老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那司老我先告辞了。」说罢他又看了眼桌上的酒。 会意的司老摆摆手,说道:「放心,酒我给你留着。」 听到司老这么说,顾小白这才放心地转身走下阁楼。 目送顾小白离开后,司老这才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是这次的百鬼夜行还是圣诺亚斯有人的叛变,这都无足以说明荒兽要远比他们想象得难以对付。 百太星马步行街。 「既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攻进去就好了。」白落花看了眼一片死寂的平安马戏团,说道。 「好建议。这次我赞同白落花的说法。」青奉酒打了个哈欠,破天荒地附和道。 宫余色却摇头拒绝道:「里边情况暂不明确,还有多少群众生还是个未知数,若是贸然进攻伤到无辜群众,那院长就很难向天枢阁交代了。」 顾钧儒听到天枢阁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天枢阁作为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上层组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三章 人质. 织,可以直接对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高层进行处决。 之前赤鸣之地考核一事因为荒兽的潜入造成了极大的伤亡这已经引起了天枢阁对爷爷的不满,甚至有消息传出会免去爷爷的院长之位。 若是这次因为贸然行动再造成无辜群众伤亡,等到事件发酵引起舆论压力,届时爷爷肯定是难辞其咎。 「再等等吧,反正现在围而不攻难受的是他们。」顾钧儒耐心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白落花有些心烦意乱。 她来这可不是为了在楼顶上吹风的。 「有人从里边走出来了。」白落花的话音刚落,眼力极好的青奉酒就喊道。 与此同时,一直盘旋在平安马戏团上空的武装直升机皆是注意到了,然后将搭载的高强度探照灯纷纷朝那边射去。 在密集的探照灯下,顾钧儒他们看到从平安马戏团中走出来的竟然是个女子。 青奉酒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睛说道:「怎么会是个女的,但瞧着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可以。」 「啪!」 白落花极为嫌弃地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惦记这个。」 「那群荒兽怎么可能会放她出来呢?」朱砂趴在楼顶围栏前,不解地问道。 「大概是为了让她传话吧?」顾钧儒竭力朝那边望去,猜测道。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过去问。」白落花作势就要跳下楼去。 「等等。」宫余色及时拦下白落花,「前边已经有战士顺利接上她了。」 果不其然,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已经将那个女子成功带离了平安马戏团。 过了一会儿,顾钧儒与宫余色的耳麦近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然后两人皆是脸色一变,然后神情复杂地朝白落花他们看去。 「有什么问题吗?」察觉到宫余色和顾钧儒两人异样的司空随即开口问道。 宫余色吐出一口气,正色道:「经过我们的询问,那名女子确实是荒兽特意放出来传话的。」 「然后呢?」白落花问道。 顾钧儒正色说道:「按照那个女子所说,平安马戏团内还有数十名幸存者,那群荒兽以人质作筹码,想让圣诺亚斯把你们交出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三章 人质.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四章 入局 白落花他们在一间行军帐中见到了那个自称叫做青栀的女子。 或许仍是没有从先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哪怕门口有战士守护,可她还是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不已。 一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走到宫余色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宫指挥,她的身份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 宫余色不着痕迹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白落花走到青栀面前,淡淡问道:「马戏团内的情况怎么样?有多少只荒兽潜伏在里边?除了你之外还有活着的吗?」 但青栀只是满脸惶恐地看了白落花一眼,然后就颤颤巍巍地有重新地下头去。 青奉酒一手拨开白落花,埋怨道:「你听听自己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荒兽呢?看把人家姑娘吓得,就是知道也说不知道了。」 随即他俯下身来,对着青栀笑容和煦地说道:「青栀姑娘,你别怕,我们几个都是好人。」 听到青奉酒这般说,白落花小声嘀咕道:「嘁,好人有长你这样的吗?」 青栀闻声缓缓抬起头来,衣服泪眼婆娑柔弱不堪的模样顿时让青奉酒「我见犹怜」。 「青栀姑娘,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我们不会为难你的。」青奉酒继续谆谆善诱地说道。 大概是见到青奉酒那张俊朗的面孔,青栀抹了把眼角的泪痕,点点头。 「里边有多少荒兽?」 青栀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那里边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 青奉酒继续问道:「那除你之外里边还有活着的人吗?」 「有!」青栀无比肯定地说道:「在他们临放我出来的时候一位大姐还央求他们放她一块出来,但...」 说到这青栀双手捂住了嘴,眼神中满是惊恐。 等到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这才嗓音哽咽地说道:「它们非但没有答应,反而将那位大姐的一只手给扯了下来。」 青奉酒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而那位青栀姑娘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依靠,顺势朝青奉酒这边靠过来。 白落花对于青奉酒这种「趁人之危」借机揩油的恶心行为嗤之以鼻,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行军帐。 司空淡淡看了眼弱不禁风的青栀一眼,那双剑眉微微皱起,然后也走了出去。 青奉酒见到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出去,赶忙松开手臂,然后在安慰好青栀后赶紧追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青奉酒「恶人先告状」,质问道。 白落花和朱砂赏给他一记白眼。 宫余色当然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问了也是白问。」白落花恼怒道。 青奉酒反驳道:「怎么算是白问了,最起码我们知道里边还有人活着。」 「然后呢?」 「然后...」青奉酒顿时哑火了,「然后就只能按照他们提出的要求,就咱们几个进去呗。」 谁都知道单凭他们几个,真要进入那就是必死的局面。 「不行,只是你们几个进去太危险了。」顾钧儒拒绝道。 宫余色这时提醒道:「按照青栀传达荒兽的话,在她被放出来后只要你们没有进去,那他们每隔十分钟就会残杀一名人质。」 「靠!他们以为自己在抢银行啊!」青奉酒一脚踢翻一旁的木箱,骂道。 「为今之计就只能我们几个先进去了。」司空沉吟片刻,淡淡说道:「我和奉酒拖住那些荒兽,然后落花和朱砂负责解救人质,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四章 入局. 只要能够将人质成功解救出来,那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他看向宫余色和顾钧儒。 只要巡游战甲部队不再投鼠忌器,凭借如今部署在周边的火力,足以在顷刻之间将那座平安马戏团夷为平地。 宫余色点点头,承诺道:「放心,只要你们撤离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在临出发之前,司空走到顾钧儒耳边叮嘱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说得是什么,可顾钧儒听后脸色一变。 「你都跟顾钧儒说什么了?瞧他的脸色蛮吓人的。」青奉酒凑到司空身边,好奇问道。 「没什么,希望我是多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空总觉得整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在一环紧扣一环的事件中,似乎还有隐埋极深的阴谋诡计。 「要是那家伙在就好了。」司空在心中想道。 至于司空想的那家伙,如今正在养武殿内被揍得头破血流。 「不够!不够!」白守帝一边向前递拳一边低吼道。 可怜的隋朝如今只有苦苦招架的份。 即便是如此,在面对白守帝的犹如狂风骤雨般的疯狂攻伐手段之下他还是节节败退,额头上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流出,是他视线越来越模糊。 「砰!」 白守帝倾尽全力的一拳递出,隋朝的身躯如同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可隋朝很快在空中转变身姿,然后右手按在地面上将那股力道卸去的同时一个蜻蜓点水稳稳站住了身形。 如今哪怕是以白守帝严格的眼光,也对隋朝的体术挑不出半点毛病。 隋朝一把抹去眼角的鲜血,然后摆出一个拳架,「再来!」 如今在己身神海某处,隋朝的那缕心神已经推开了金塔的大门,并且已经接连踏上了两层台阶。 至于白守帝之所以能够瞧出隋朝的变化,也是因为隋朝如今正身在金麒宝术凝形的第二重,所以白守帝已经能够在隋朝身上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如今隋朝在捉对厮杀时举手投足间都会流露出一道超凡脱俗的形影。 白守帝也是经过两天的时间才确认清楚,出现在隋朝身上的那道连他都有些心惊的形影竟然是一种太古瑞兽。 麒麟。 所以如今与隋朝捉对厮杀,从很大程度上就意味是正在跟一头尚未成长起来的麒麟角力。 隋朝右脚一踏地面,霎那间就在原地消失不见,等到白守帝反应过来是他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好快!」白守帝暗叹一声。 隋朝旋即轰出一拳,拳锋所经之处传来沉闷的音爆之声,白守帝甚至在隐约间听到了麒麟的鸣吟之声。 当然他在此之前从未听过麒麟的鸣吟。 白守帝探出一手拦下对方势如破竹的一拳,然后一手化拳朝隋朝的侧脸轰去。 隋朝轻哼一声,迅速抽拳,在电光火石之间抓住白守帝的手腕,然后右脚朝后者的心窝踹去。 哪怕白守帝已经提前格挡,可因为一手被禁锢,所以那一脚还是隔着他的一掌落在了心窝处。 白守帝硬挨这一脚后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因为体内气血翻涌也变得温红。 「好小子!」白守帝强压***内的翻滚气血,轻咳两声,赞赏道。 就凭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若是落在一清白境修士的身上,对方不死也得残。 隋朝并没有见好就收,因为他此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如岩浆般鼎沸的气血正不断冲击着汇神,通泉两处大穴。 而且这两处大穴已经开始松动。 旋即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四章 入局. 隋朝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如同一条代天巡狩的火龙不断冲击着那两座重岳关隘。 看着隋朝再度朝自己奔掠而来,白守帝右腿后撤一步,身形下沉,全身气血尽数涌入四肢百骸当中,丝丝缕缕的热气自他体内蒸腾而出。 「白帝刹那!」 白守帝以气血为引,以自身拳臂为枪,竟然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攻伐威势极盛的白帝刹那。 隋朝见状不退反进,浑身气势再度暴涨,隐约间一头自太古而来的麒麟出现在他身后。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雏形,但与之先前相比已经是云泥之别。 「给我破!」 隋朝怒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拳锋上似有雷弧闪烁。 「轰!」 养武殿内,一道麒麟残影与一尊白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偌大的养武殿内传来麒吟虎啸之声,磅礴的气血之力冲破殿堂顶部直达云霄。 平安马戏团。 如今马戏团内血腥气味弥漫,数不清的残骸尸体被堆积被小山一样高,不断有鲜血从尸体上流出淌落在地上。 幸存之人被聚拢在一起,这其中不乏有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之人,所以血腥味混合着尿骚味充斥在人群当中,难闻至极。 当然眼下这群人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他们所担忧的是如何才能够活下来。 「大人,我们的境界修为好像被压制了。」土蝼来到天狗身边,面带忧虑地说道。 天狗也同样也觉察到了这件事,对于眼下的他们来说,境界修为被压制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 「天狗大人不用担心,这应该就是四脉之人所施展的小手段,只要能够离开此地,我们的境界修为就会恢复。」鹤松从阴影当中走了出来,镇定自若地说道。 天狗一脸阴沉地说道:「你应该知道那位对此次行动的重视,若是出现纰漏,届时你我难辞其咎!」 「天狗大人还请放心,法阵总得需要人维持,所以想必四脉中的强者腾不出手来,我们最终要对付得还是那几个兔崽子。」鹤松狞笑一声,说道。 即便如今境界被压制,可四脉中的那几人也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黑影缓缓出现在天狗的身后,「大人,他们来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四章 入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五章 白落花的一枪 司空是第一个走进马戏团的。 当他刚踏进马戏团的时候就闻到了冲天的血腥味,比起当初在赤鸣之地的山洞内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奉酒捂着鼻子跟在司空身后,满脸嫌弃的样子,「不是这些家伙里边就没有一个有洁癖的吗?」 白落花环顾四周,玄雀已经被她握在手中,即便这样也不忘反讽道:「你能指望那群杂碎有洁癖?」 朱砂则是紧跟在白落花身后,一脸的紧张神色。 之前在赤鸣之地的时候她可没有去到过山洞深处,所以她也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重的血腥气。 「啪啪啪!」 刹那间一道清脆的掌声回荡在马戏团当中。 紧接着原本昏暗的马戏团内所有的灯光尽数打开,明晃晃的灯光使得青奉酒他们不得不眯起眼睛。 但出乎意料,荒兽并没有趁这个间隙攻击他们。 当白落花他们向四周望去时,即便是再沉稳镇定的司空此时背后也是冷汗直流, 因为他们已经被荒兽包围了。 没错,是密密麻麻的荒兽,它们不知何时已经聚拢成一个包围圈,将司空他们彻底包围。 白落花朝舞台中央望去,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那两人就是今天的正主了。 「欢迎诸位来到平安马戏团。」鹤松往前迈出一步,笑吟吟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名叫鹤松。」 「至于旁边的这位...」 「天狗。」司空抢先说道。 天狗闻言轻咦一声,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自己。 鹤松同样一愣,然后笑道:「天狗大人,看来他们所掌握的信息远比我们意料得要多。」 「说吧,特意喊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青奉酒朝白落花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口问道。 天狗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替那位大人的嫡系报仇。」 青奉酒忍不住感慨道:「听着还挺有情有义的。」 天狗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那位大人的吩咐,他连天神一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替对方报仇。 「看来我们是替隋朝那家伙背黑锅了。」白落花大概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撇了撇嘴,说道。 对方应该还不知道那个天神一的真正死因,毕竟隋朝在此之前不显山不露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相信一个灵动境的家伙能够干掉实力强大的天神一。 所以对方应该是把天神一的死算在了四脉之人的头上,毕竟当时他们四个也出现在了赤鸣之地。 「靠。」青奉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家伙直到现在连面都没露过自己就平白无故替他背了这么一口大锅。 「劫转生柱已经起作用了,眼前这俩人的境界修为已经被压制到了神藏境,虽然胜算极低,但我和青奉酒尚且能够拖住他们一时三刻。」司空以心声同白落花他们说道。 「所以我们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落花和朱砂去寻找并解救出人质,只要你们俩带着人质成功离开,我就和奉酒想办法抽身。」 白落花他们闻声皆是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动手!」 没有前兆,也没有半点犹豫,司空低喝一声,四人近乎是同时动身。 「到底是年轻人,就是这么沉不住气。」见到青奉酒与司空联手朝自己攻来,鹤松笑呵呵地说道。 只是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冰霜般的冷漠杀意。 天狗一步迈出,「那个青奉酒交给我。」 「青龙吞天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五章 白落花的一枪. 青奉酒没有半点保留,一出手便是施展出青龙一脉的术法。 霎那间一道青龙虚影出现在青奉酒身后,然后便尽数涌入后者的身躯当中。 青奉酒周身灵力暴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自他体内荡漾而出。 天狗见状冷哼一声,只是跺了跺脚就将那股笼罩在身上的压迫感震散。 「小孩儿玩的把戏。」说罢就径直迎上了青奉酒。 一拳一掌相撞,紧接着一道劲浪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与此同时司空与鹤松也已经交上了手。 虽然后者先前表现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可真正交手以后那股狠辣和凶戾才彻底显现出来。 司空用肘臂隔开鹤松袭杀而来的手爪,然后以灵力包裹的一拳朝后者的胸口轰去。 但鹤松却一把抓住司空的手腕,将其甩飞了出去。 稳住身形的司空低头看着手腕处的血痕,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即便是对方的境界修为被压制,自己仍旧只是打了个照面的功夫就差点被重伤。 鹤松看着指甲上的血迹,嘴角噙起一抹狞笑。 今天他要替那位大人彻底断绝四脉的希望。 见到青奉酒他们动手,四周聚拢而来的荒兽也露出獠牙,面目狰狞地朝白落花逼近。 「朱砂。跟在我身后。」白落花撂下这句话后就主动朝那群荒兽杀去。 这群荒兽虽然数量不少,但境界修为却一般,大多只有灵动境的实力,个别拥有清白境的修为也被劫转生柱压胜,所以相较而言白落花要比青奉酒和司空他们轻松一些。 白落花一枪挑飞头荒兽,然后再以枪身将围杀上前的两头荒兽震退。 若是从马戏团上空看下来,如潮水般的荒兽不断涌向白落花与朱砂,但白落花仅凭手中的玄雀就使得荒兽近不了她的周身一丈。 白落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荒兽死在她的枪下了,她手中的玄雀每递出一次,就会有一头荒兽被贯穿头颅而死,有时甚至是两三头荒兽被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死在白落花身边的荒兽越来越多,但其余荒兽仍是悍不畏死地冲向前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落花递出玄雀的速度已经变慢下来,枪身上的力道也渐渐微弱。 朱砂一边感知着气息一边将灵力注入白落花体内。 虽然她知道因为白落花的体质这样做近乎于事无补,但最起码能够平稳后者的气血。 「落花姐小心!」朱砂将一头试图偷袭的荒兽一掌击毙后紧张喊道。 白落花扫了眼倒在脚下的荒兽,冲着朱砂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天狗看着与自己角力的青奉酒,轻咦一声。 眼前青奉酒的脸上已经生出些许淡青色的鳞片,在其手掌上同样有鳞甲生出,最重要的是在与自己角力之时后者竟然能够不落下风。 天狗猜测,青奉酒身上的变化大概是因为那部青龙吞天诀。 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青奉酒曾听父亲提起过,当青龙吞天诀施展到极致时,就可以幻化成远古四圣兽之一的青龙,但因为种种缘故流传至今的青龙吞天诀已经是残本,想要将其补全除非是有大机缘大气运之人,否则简直是难如登天。 天狗半张脸上的紫黑纹络闪烁起淡淡光芒,体内灵力疯狂喷涌,想要借此打破那道天然压胜的禁锢。 一直在维持法阵的青云见到劫转生柱的疯狂震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他不断将灵力灌入法阵之中。 随着阵眼位置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那四道劫转生柱这才重新稳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五章 白落花的一枪. 定下来。 天狗察觉到那股灵压后,嘴角勾起一抹讽笑,「难怪有如此胆量,原来是有你爹在背后给你撑腰。」 青奉酒忍不住反驳道:「麻烦你搞清楚,现在跟你交手的可是我。」 「再说了,我爹是说过他有跟你交过手,可最后还不是你和那个孟极灰溜溜地逃走了。」青奉酒本着即便是手上吃了亏但嘴上也得占便宜的理念,说道。 天狗闻言眼眸微眯,瞳孔深处迸发出近乎实质的杀意,「放心,等我把你宰了以后会亲自将你的尸体丢到你爹面前。」 旋即他猛然发力,一股磅礴灵力喷涌而出将青奉酒轰退。 青奉酒以脚掌捈地,在后退数米后这才将身形稳住,压下喉间的一股腥甜,毫不示弱地说道「我看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虽然对方是被压制了境界修为,可本身的底蕴仍在,自己即便对上寻常的神藏境都未必会是对手,如今却是与从山海境「折身」回来的天狗交手,要说自己能胜过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青奉酒看似随意地朝司空那边瞥了一眼,司空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司空已经施展出玄甲八门的手段,可并未对那个佝偻老人造成多大的压力。 至于白落花那边,一直被众多荒兽拖住脚步,哪怕是已经找寻到了人质所在,但因为顾忌无辜群众的安危反而更加束手束脚。 其中有一枪明明可以洞穿荒兽,却因为担心会伤及人质所以被迫收敛枪势,眼见有可乘之机的荒兽一爪抓伤了白落花的手臂。 索性有朱砂一直在旁掠阵,在一掌轰退对方后这才没让白落花受到更重的伤势。 白落花看着手臂上的伤势,咒骂一声,她从小到大就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朱砂。我待会杀出一条血路,你带着他们尽快出去。」白落花眼神决绝地嘱咐道。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会如同陷入沼泽当中一个都脱不了身。 朱砂闻言重重地点点头。 白落花深吸一口气,朝着再次如潮水聚拢而来的荒兽递出一枪。 「蜃景!」 这千军辟易的一枪,就仿佛在一道黑色幕布上硬生生撕裂出一条长达数十米的白色缺口。 这一枪过后,白落花身前再无余物。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五章 白落花的一枪.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六章 中计 「走!」趁着在场的荒兽被那一枪吓得不敢上前的空档,白落花朝身后的人群喊道。 但所有人似乎都已经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颤颤巍巍连脚步都挪动不开就更别提逃出去了。 烦躁至极的白落花一把拽过一个圆脸秃头的男子,面若寒霜地说道:「给我滚!再不走我就把你们全都宰了。」 说罢也不等那男子点头,直接将其朝出口扔去。 「你们敢再耽误我的时间,我保证你们会死在这些杂碎前面!」白落花满脸杀意地转身看向「拖后腿」的众人,冷声说道。 见到白落花这副样子的众人皆是咽了口口水,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年轻女子说的话。 因为刚才她的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有目共睹。 「走走走!」 不知是谁带了头,所有人都不顾一切争先恐后地朝出口跑去。 「落花姐,我将他们送出去以后就回来找你!」护在人前的朱砂转身朝白落花喊道。 白落花抿了抿嘴角,又是一枪将准备偷袭人群的荒兽逼退。 「接下来老娘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一架了!」白落花神色一凛,畅松心意地喊道。 青栀仍旧待在行军帐中,门口还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青栀姑娘,我来给你包扎下伤口。」一个年轻的护士拎着药箱走了进来,甜甜笑道。 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的青栀摇摇头,「不用了,我其实没有受伤。」 护士轻咦一声,「怎么会?你刚来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的手臂磕破了。」 青栀伸出犹如白藕般的纤细手臂,「你看,哪有什么伤。」 护士看着洁白无瑕的手臂,满头雾水。 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看错的啊。 「对了青栀姑娘,听他们说你是在百岁商贸中心工作,我一个表姐也在那里上班,她叫黄芙,你认识吗?」年轻护士冲着她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青栀闻言故作思索模样,然后半晌之后才出声道:「抱歉,我才刚去那没多久,所以并不认识你的表姐。」 年轻护士微微一怔,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于是她赶紧收拾药箱,说道:「既然青栀姑娘没受伤,那我就先回去了。」 青栀看着年轻护士脸上露出的慌张神色,眼眸微眯。 就在这位年轻护士将要走到门口时,青栀开口道:「等等!」 年轻护士停下脚步,转身道「青栀姑娘还有什么...」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青栀,年轻护士吓了一跳。 「你好像很害怕我?」青栀将鬓角的一缕长发绕到耳后,笑容可爱地问道。 「没有没有。」年轻护士连忙否认道。 但她眉眼间的焦虑和慌张还是出卖了她。 「是那个宫余色叫你来试探我的?还是那个顾钧儒?」青栀好奇问道。 年轻护士连连向后退去,「青栀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她将要退出行军帐时,青栀的一只手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使得这个年轻护士再也打不出半点声响。 满脸通红的年轻护士原本想砸落手中的药箱引来外边战士的注意,可青栀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主动放弃了这个念头。 「你这箱子要是落了地,那外边的两个人都得死。」 说罢她稍微减轻了手上的力道,「既然你能来试探我的底细,就说明有人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看你的害怕样子,估计也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青栀的小臂慢慢变成青褐色,并且有鳞片以肉眼可见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六章 中计. 的速度生出。 年轻护士亲眼见到这一幕后脸上的惶恐之色再也压制不住。 「原本还想陪你们慢慢玩下去的,但既然被你们察觉出来了,就索性到这吧。」青栀又缓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很快年轻护士就因为无法呼吸脸色变得通红,最后因为缺氧而慢慢变成紫色。 最后随着青栀猛然用力,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就香消玉殒。 但自始至终那个药箱都没有掉落在地上,哪怕她已经死了,双手仍旧死死抓着带子,避免引起动静。 「真是个可怜的丫头。」青栀将尸体随手丢在地上,略感惋惜地说道。 等到她收拾干净,慢慢走出行军帐时,果不其然外边已经被数支巡游战甲部队团团包围。 站在众多战甲前的是宫余色和顾钧儒。 「是你瞧出我的身份的?」青栀轻轻打了个哈欠,朝顾钧儒问道。 「你怎么知道?」顾钧儒同样有些好奇。 其实顾钧儒这么说已经证实了青栀的猜测。 「能够让一个女孩子这么不要命的为你做事,除了你们这种男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来。」青栀冷笑道。 「我的身份你又是怎么瞧出来的?」青栀轻挑黛眉,问道。 她自认一切天衣无缝,哪怕是一丝神情,语气她都演得极为真切,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马脚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你演得很好,最起码骗过了我们。」顾钧儒坦然说道:「对你保持怀疑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司空,是他提醒我要对你多加小心。」 当司空临出发前在他耳边说出这句话时顾钧儒虽然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他知道以司空的为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这么说就必定有所缘由。 其实如今仍有人对青栀是荒兽的身份有所怀疑,这么一个弱不禁风娇滴滴的姑娘怎么可能是马戏团内杀人不眨眼的荒兽呢? 可当他们注意到行军帐内倒地不起的年轻护士,又看到青栀泛着乌青光芒的鳞片时,这才接受了那个事实。 「你们究竟是什么计划?」顾钧儒沉声问道。 对方先是在马戏团内大肆屠杀无辜群众,以此来引起巡游部队的注意,使得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派出大量精锐将百太星马步行街封锁。 然后又派出荒兽假装人质传话让四脉之人进入马戏团。 若对方的目的是青奉酒他们,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让一名真的人质出来传话就好了。 可若是对方的目的是想要摧毁巡游战甲部队,可眼下她已经被层层包围自保都难又怎么可能办到? 「怎么?我们是什么计划你猜不到吗?」青栀莞尔一笑,反问道。 宫余色看着越来越嚣张的青栀,脸色越来越难看。 若不是顾钧儒事先同她约定好,现在这个青栀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青栀。」顾钧儒正色道:「虽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你的真名,但你只要能够将你们的计划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宫余色看了眼顾钧儒,没有说什么。 青栀闻言眨了眨眼,「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顾钧儒抬起手臂,站在他身后的众多战甲瞬间热武充能完毕,肩头所搭载的火炮皆是对准了青栀。 「青栀姑娘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顾钧儒面无表情地问道。 自己手臂一旦落下,青栀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我啊?」青栀见状笑着问道:「顾钧儒,难道你娘亲没有告诉你永远不要威胁一个漂亮的女生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六章 中计. 」 就在此时,朱砂已经带着那群被困的无辜群众从马戏团中逃了出来。 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望去。 「人好像被你们救出来了呢。」被围困的青栀笑着说道。 顾钧儒见到对方这副神态,心生狐疑。 这不该是她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 明明是已经将人质解救了出来,可为什么对方还是这么兴奋,就仿佛是遂了他们的心意? 「看你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青栀嘴角的笑意更盛。 当然她并没有直接告诉顾钧儒那个答案,而是又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当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时候,顾钧儒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你怎么就觉得他们救出来的是人呢?」 对啊,自己怎么确定司空他们救出来的是人呢?这件事只怕连司空他们都无法确认。 万一是...荒兽呢。 青栀抬起手臂,将一枚赤色流光射向天幕。 刹那间,原本跟随朱砂逃出马戏团的人群中就发生了骚乱。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一手深深刺入脸上,然后就去剥皮一般将脸上的面皮齐齐撕下,紧接着是上身,最后是下身。 就如同脱衣服一般将一张整齐的人皮脱了下来,露出原本的狰狞可怖面孔。 朱砂见到这一幕后顾不得惊慌,迅速退到一旁。 短短数息的时间,数十只荒兽将人皮从身上蜕了下来。 然后迅速朝青栀所在的位置狂奔而来。 「我说过,不要威胁女生,特别是漂亮的女生。」青栀见到计划正按部就班地实施,欣喜若狂地说道。 顾钧儒没想到荒兽竟混在人群当中,面对这始料不及的一幕,率先反应过来的宫余色振臂高喊道:「全军列阵!」 「迎敌!」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六章 中计.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哪怕是事发突然,顾钧儒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眼下这局面即便是个白痴也知道是中计了。 宫余色一拍顾钧儒的肩膀,提醒道:「赶紧,先摆平他们再说。」 朝他们阵营这边奔袭而来的荒兽粗略估计有数十头,而且因为距离较近,所以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并不多。 顾钧儒明白事态的紧急,他按下腕表上的一个按键,然后一台基础级战甲就自动飞到他面前。 顾钧儒在进入驾驶舱之前瞥了青栀一眼,后者冲着他摆摆手,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 顾钧儒见到这一幕顿时心生狐疑,明明眼下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进入驾驶舱而没有动手呢。 但当下的局势由不得他多想,在宫余色的催促下他迅速驾驶战甲朝前方战线冲去。 青栀看着众多巡游战甲忙于应付荒兽而无暇顾及自己,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就在她将要准备离开时,一架战甲飞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能走!」 在战甲内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若不是有宫指挥的提醒,或许还真让眼前这个浑水摸鱼的女人逃走了。 青栀看着拦在身前的高大战甲,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战甲的脚部位置,然后右手探出,那泛着乌青光芒的手掌径直穿透战甲的钢铁层,就如同刀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 紧接着只见她手臂一挥,战甲的脚部就被她齐齐切断。 驾驶战甲的那名战士尚未反应过来,高大的战甲就因为失去平衡向一旁倒去。 青栀在战甲倒地的瞬间纵身跃上后者的肩膀,然后仅凭单手就将搭载的那枚火炮拆了下来。 最后她跳到驾驶舱的防护罩上面,居高临下俯视着驾驶舱内的那名驾驶者。 而侧躺在舱内的驾驶者抬头看着这个实力异常恐怖的女人,早已经惊慌失措。 可因为角度的缘故,他此时又对女人裙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好看吗?」青栀蹲下身来,笑着问道。 很明显驾驶者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青栀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防护罩上。 「这种问题还要想这么久。」青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开心。」 话音刚落,在她指尖迸射出一道灵力所化的利箭,然后灵力利箭轻而易举的穿过防护罩将驾驶者的额头洞穿。 随后青栀轻轻跃下战甲,然后再遥遥看了眼顾钧儒所驾驶的机甲后,嘴角微微上扬,最后几个闪身在原地消失不见。 这数十头荒兽的实力虽然并不强劲,但胜在数量多,并且事发突然前线的武装并未反应过来,所以一开始的它们如入无人之境不断破坏着前线的武装。 短短片刻的功夫包围在马戏团最前沿的武装便被捣毁怠尽,爆炸声伴随着滚滚硝烟弥漫升空,四处燃起的战火和凄厉的惨叫声使得整条前沿战线沦为了人间炼狱。 但身为前线指挥的宫余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她身先士卒驾驶着白曜主战斗机甲冲向前沿战线后,整支白洞小队紧随其后。 再这之后又是众多的巡游战甲部队凭借着威势强横的热武加入了与荒兽搏杀的战斗中。 以前沿战线为中心,半条百太星马步行街都沦为了战甲与荒兽的战场,火光冲天爆炸如雷鸣,不断有建筑坍塌,有战甲被毁,也有荒兽被轰成碎肉,血腥气与硝烟味掺杂在一起弥漫在火海之中。 「队长。宫指挥那边好像遇到麻烦了。」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黑洞小队成员向花满楼提醒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道。 「我们的任务是防止荒兽趁乱逃离步行街。」花满楼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通讯器内传来。 但他的话音刚落,步行街上一处高楼就在爆炸声中坍塌。 驾驶舱内的花满楼见到这一幕已经预料到了高楼倾斜的方向。 若是放任不管,很有可能波及周边的无辜群众。 「你们守在这!」 花满楼驾驶着那架名为「黑阳」的主战斗机甲,背后钢铁双翅迅速展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坍塌倾斜的高楼飞去。 当花满楼赶到现场以后,果不其然发现高楼的倾斜范围已经超出了疏散的范围。 花满楼驾驶黑阳悬浮在半空中,在他面前是即将倾斜倒塌的高楼。 哪怕是黑阳主战斗机甲,在那近百米高的建筑前还是显得这般渺小。 「检测前方有建筑即将瘫倒,请立即撤离!」 听着系统内传来的冰冷电子音,花满楼并没有理睬。 若是以黑阳所搭载的动力推动装置,想要将倾斜的高楼「扳正」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将整座大楼摧毁。 拿定主意后,花满楼没有半点迟疑,他先是射出四道反推动装置阻拦高楼坍塌的倾斜的速度,然后推下手闸,开始给热武充能。 看着屏幕上的充能进度条,花满楼那张平静的脸庞上此时也露出一丝紧张。 「有些来不及了。」花满楼呢喃道。 看着已经倾斜坍塌在即的高楼,花满楼毫不犹豫地将按下热能发射按钮。 若是再耽误下去只会损失更大。 两权相害取其轻。 「嗡!」 随着黑阳主战斗机甲的双掌合拢,一道耀眼的能量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紧接着在花满楼的驾驶下,黑阳主战斗机甲将那颗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能量光球射出。 光球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一条足足有数丈之长的火龙,摆动着身躯朝那座已经是千疮百孔的高楼撞去。 「轰!」 当光球所化的火龙撞在高楼之上时,就连时间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定格一般,半息过后,整座高楼从内部发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响声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 面对扩散开来的热浪,花满楼用黑阳撑开一道数十丈之宽的能量光幕以此来保护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民居。 可是眼下的这场爆炸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而且那条能量火龙并没有完全将整座高楼夷为平地,有一半面墙体没有并摧毁,而是随着那股热浪朝民居区砸去。 看着即将砸落在民居区的墙体,花满楼顿感不妙,就在他想要将其破坏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电子音响起。 「警告,战甲能量即将耗尽!」 「警告,战甲能量即将耗尽!」 因为之前热武充能,再加上他超负荷撑开能量光幕,所以眼下黑阳主战斗机甲的能量已经低于警戒红线。 就在他想要强行驾驶黑阳撞向墙体时,突然他见到一道身影正迅速朝这边赶来。 只见那道身影以奔雷之势赶到了民居区,然后在看准了墙体砸落的准确方向后腾空而起,身形如闪电朝着砸落的墙体递出一拳。 刹那间那道墙体就化作齑粉向下撒落。 等到那道身形落地后,花满楼见到对方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朝着平安马戏团的方向掠去。 「队长。」匆匆赶来的黑洞小队成员在通讯器内说道。 「怎么放人进来了?」花满楼沉声问道。 「他说他叫隋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朝,而且身份已经验证过了。」耳边通讯器内传来部下的解释声。 「隋朝?」花满楼呢喃道:「他就是隋朝。」 隋朝没想到这场由荒兽策划的百鬼夜行竟然会波及到这么多的无辜人,即便圣诺亚斯那边早有准备,可当隋朝亲眼见到断壁残墙,漫天的火光和满地的尸体时,他还是微微出神。 这是时隔十年隋朝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焦糊味将他的痛苦记忆又重新勾了出来。 「咻!」 就在隋朝出神之时,一头潜伏着的荒兽面露凶光朝他扑了过来。 听着耳边响起的破空声,隋朝神色一凛,然后朝着身侧横甩出一拳。 拳锋准确无误地砸落在荒兽的面门上,刹那间那头荒兽就倒飞了出去,在接连撞断了数道墙壁后被一堆碎石砸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隋朝甩了甩手腕,然后在锁定了某人的气息后迅速朝那边赶去。 顾钧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惨烈的战斗场面,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紧张,但面对荒兽的接连攻击,还是有些无法自顾。 而宫余色此刻也被荒兽拖住分不开身。 一头荒兽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咬住了顾钧儒所驾驶的战甲的手臂,不等后者反应,又有一头荒兽咬住了战甲的脚部,使其无法自由行动。 顾钧儒原本想用另一手臂上搭载的火器将脚下的荒兽射杀,可因为火器威能太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其摆脱。 然后又有一头荒兽从他身后绕出,一爪刺入战甲的头颈处,将里边的连接线路尽数拔了出来。 因为传输线路被毁,整架机甲也被迫陷入了宕机状态。 而身在驾驶舱内的顾钧儒当下无疑成了刀俎上的鱼肉,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顾钧儒看着不断砸撞防护罩的三头荒兽,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 「喂。」 顾钧儒已经做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的准备了,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笑声在防护罩外传来。 「谁让你们这么对待我好兄弟的?」 旋即顾钧儒就透过防护罩看到那三头荒兽近乎是同一时间被轰飞了出去。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张熟悉且欠揍的脸庞。 「我说,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么见外了,赶紧把这东西打开。」隋朝轻轻敲了敲防护罩,打趣说道。 见到隋朝赶来,顾钧儒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打开防护罩,看着侧倒在驾驶舱内的顾钧儒,隋朝好心地将其拉了出来。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隋朝问道。 按理来说圣诺亚斯事先有所准备,不应该造成眼下这副惨烈的场景。 顾钧儒闻言抿了抿嘴角,将青栀的身份以及荒兽混在人群中的事情尽数告诉了他。 「真是好脑子。」隋朝听闻冷笑道。 如今的局面刚好印证了他的某个猜测。 或许敌人的真正目标并不是这里。 所谓的百鬼夜行只不过是敌人的一场暗度陈仓罢了。 「对了,白落花他们呢?」隋朝环顾四周,并未见到那几人的身影。 「荒兽以人质为由,要挟他们四人进入马戏团了。」 如今朱砂虽然带着所谓的「人质」逃了出来,可白落花他们却没有跟计划中一样脱身。 这就说明他们已经被缠上了。 「他们进去多久了?」隋朝闻言看向马戏团黑漆漆的出口,沉声问道。 顾钧儒看了眼腕表,「已经半个多时辰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就在此时,朱砂疾步朝顾钧儒和隋朝这边跑来。 「隋朝,你终于来了。」朱砂气喘吁吁地说道。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委屈地说道:「对...对不起。」 她也没想到自己带出来的人质会是披着人皮的荒兽,更没有想到会给顾钧儒和宫余色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明明是落花姐给自己争取的一线生机,可眼下却被自己酿成这样的大祸。 「没事,这不怪你。」顾钧儒走到朱砂身前,安慰道:「是敌人太过狡诈了。」 隋朝轻轻拍着朱砂的肩膀,笑道:「没关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就独自一人朝平安马戏团那边走去。 有荒兽注意到隋朝只身一人,更是没有半点防御措施,便露出锋利的獠牙朝他扑杀过去。 可还没有等到靠近那道白衣身影,后者只是朝它们看了一眼,它们就浑身颤栗不敢再上前半步。 因为从那记眼神中,它们看到了最原始的愤怒和冷漠。 看着孤身一人越走越远的隋朝,顾钧儒脸上神色复杂。 「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朱砂凝望着那道背影,皱着眉头嘀咕道。 平安马戏团内。 因为白落花施展出蜃惊一枪,体内的气力被耗掉了大半,所以此时她已经有些力有不逮。 至于青奉酒与司空那边即便施展出各家的传承术法,可依旧被天狗与鹤松压制着,尤其是司空,哪怕两门齐开也得不到半点喘息的机会。 「小兔崽子,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鹤松一手抵住开门,一手挡住死门,笑容瘆人地说道。 就在司空想强行打开第三道景门之时,一道哀嚎声瞬间让他分神。 司空朝青奉酒那边望去,后者此时的臂膀已经被天狗擒住。 那道哀嚎声也正是青奉酒喊出来的。 天狗五指如钩扣在青奉酒的肩膀上,即便是有鳞片护体,可前者的五指还是陷入了青奉酒的血肉之中。 「不过如此。」天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要直接将青奉酒的这条臂膀撕扯下来。 可青奉酒哪能这么遂了对方的愿,只见他眼中闪过一缕狠色,然后直接一脚踹在了天狗的胸口上。 借着那股力道青奉酒抽身后撤,迅速与天狗拉出数丈的距离。 天狗掸去胸口的尘土,然后看着手上的鲜血,呵呵一笑,「没想到你对自己倒是狠心。」 为了摆脱自己的禁锢,这小子竟然不惜重伤手臂。 此时青奉酒的手臂上有五道极深的血痕,甚至依稀能够见到森森白骨。 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然后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青奉酒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他娘的太疼了。 但为了能保住手臂也只能出此下策。 可接下来的大战他这条手臂算是不能用了。 「嘿,那是因为我知道让你这条狗啃一口肯定会更疼。」青奉酒哪怕疼的冷汗直流可嘴上依旧不服输。 天狗咧了咧嘴,然后甩去手指上的鲜血,「等我将你满嘴的牙齿一颗颗掰下来,我看你是不是还会跟现在这样嘴硬。」 白落花一枪逼退一头荒兽,尚未来得及收枪就被一头荒兽从背后掠过抓出了伤口。 虽然先前她已经斩杀了不少荒兽,可眼下围拢上前的仍有十数头。 而且一般活到现在的还是着实力较为棘手的。 这时又有两头荒兽朝白落花袭杀过来,白落花神色一凛,一枪向身后斜刺而去,是冒着重伤的风险她也要以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伤换对方死。 哪怕如今白落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玄雀枪尖毕竟锋锐无匹,所以哪怕是单凭玄雀也能够刺穿一头荒兽的胸口。 另外一头荒兽则是一口咬在了白落花的左臂肩膀上。 吃痛的白落花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恐慌,反而比平时多出了几分疯狂。 没错,就是那种嗜血好战的疯狂。 只见她抽回玄雀的同时,不顾左臂的疼痛,单手将其死死按住,然后手握玄雀枪头朝那头荒兽的头上狠狠刺去。 鲜血溅射到白落花脸上,但白落花仍旧一枪接着一枪地刺入荒兽的头上,「我让你咬!我让你咬!」 在足足刺了七八枪后白落花才停下来,此刻她的脸上满是鲜血。 早就没有的生机的荒兽被她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她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手握枪头,环顾四周,那张脸上露出享受战斗的极致癫狂。 她仰着头,猖狂笑道:「你们还有谁?」 此时荒兽看向白落花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恐慌,甚至有的已经因为那七八枪而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一直隐藏在兽群中的土蝼冷哼一声,他可没有被白落花的嗜血模样给吓倒,反而让他对其越来越感兴趣。 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身上的血肉是怎样一种滋味呢。 「咻!」 白落花只听到一道破空声,然后她便下意识地抬枪格挡。 「叮!」 一记手刀落在玄雀枪尖上,传来一道犹如金石般的清脆声响。 白落花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矮小男子,眼中战意升腾。 「原来是你。」白落花淡淡说道。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在兽群中一直有一道气息将自己牢牢锁定,哪怕是自己斩杀了这么多的荒兽可对方却一直没有露面的打算。 如今看着这个头生四角的矮小男子,白落花终于确定了就是此人。 「你是我见过最凶的女人。」土蝼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就是不知道你的血肉能不能满足我的口味。」 白落花眼眸微眯,手腕一拧就将枪头调转,继而朝土蝼的脖颈处刺去。 土蝼一手抬起护在咽喉处,枪尖就顶在他的掌心处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若是你全盛时期我可能还会顾忌一二,但现在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想要杀我,未免有些牵强吧?」土蝼一脚朝白落花腹部狠狠踹去。 躲避不及的白落花在硬挨这一脚后倒飞出去,在撞断两根石柱后砸落在墙上。 在白落花的砸落处,墙壁上生出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裂痕,由此可见土蝼这一脚的力道可怕。 白落花吐出一口鲜血,脑海中不断传来眩晕感,但他还是强撑着重伤的身子,扶着玄雀站起身来。 见到对方仍是一副死不服输的样子,土蝼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样的你才合我的口味。」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将人质已经成功救出去了?」土蝼似乎是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白落花闻言皱了皱眉,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 看到白落花的神色变化,土蝼很是满意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其实并没有。」 「在你们进来之前,他们确实还活着,可自打你们踏进这里,他们就可以去死了。」土蝼笑道:「知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你们才是最好的人质。」 白落花冷声道:「不可能!」 她明明亲眼见到朱砂将他们带了出去。 「朱雀一脉的那个小妮子带出去的并不是人质,而是我们事先安排好的荒兽。」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土蝼不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介意将真相告诉白落花。 如今外边只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他们也可以趁此机会逃出这里。 届时有这几人在手,自然就可以牵制住四脉的动作。 继而找机会将四脉彻底铲除,就可以恭候那位大人的降临了。 白落花听着土蝼这么说,表情变得极为凝重。 她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中。 「对,就是这副表情。」土蝼指着白落花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么多吗?就是因为我想看到你这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哦?」此时一道轻咦声穆然从土蝼身后传来,「让我看看,是什么表情?」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七章 救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八章 断后 土蝼听到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声音,顿时怔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为这座马戏团内只有白落花他们三个人类了,那身后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人类的气味他肯定不会闻错,特别是身后之人气血之鼎盛已经超过了他见过的其他人类。 他从未在一个人类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且鼎沸的气血。 白落花看到突然出现在土蝼身后的那道白衣身形,原本晦暗的眸子变得明亮起来。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能不能告诉我这暗度陈仓的勾当是谁想出来的?」隋朝嗓音冰冷地问道。 土蝼听到对方这么问,眼神一狠,迅速转身,然后右爪并拢化作手刀朝隋朝的心口刺去。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可隋朝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暴起出手,所以就在土蝼转身的刹那他就已经向后退了半步,然后探出右手将那记手刀牢牢地攥在手里。 土蝼感受着右手上传来的恐怖力道,顿时脸色一变。 也就在这时他才看清身后之人的样貌。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惊胆颤,仿佛活见鬼一样。 对方明明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般如熔炉般鼎沸的气血。 「看样子你是不想说了。」隋朝睥睨地看向土蝼,说道。 因为有劫转生柱的存在,如今土蝼的境界修为已经被压制到了清白境,若是放在之前隋朝或许没办法这样轻松「拿捏」对方,可如今修行「金麒宝术」的他对上清白境足以用绝对的姿态将其镇压。 这就是金麒宝术的强横所在。 土蝼此时觉得自己的右手仿佛是被铁钳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丝毫。 他刚要开口,但很显然隋朝已经没有再听他说话的耐心了。 只见他猛然用力,土蝼的那只手臂就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然后在土蝼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隋朝将手中的那条断臂以灵力彻底焚毁殆尽。 白落花看着仅仅只是一击就重伤土蝼的隋朝,那张满是鲜血的英气脸庞上神色复杂。 这家伙又变强了。 土蝼这边的动静同样引起了天狗与鹤松的注意。 在青奉酒与司空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后,眼神皆是一亮,然后纷纷以凌厉一击暂且击退各自的对手后迅速来到隋朝身边。 「你这家伙怎么才来?」青奉酒一手按住肩膀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地问道。 隋朝看了他肩上的伤势,然后看向不远处浑身黑紫之气缠绕的天狗,问道:「是他下得手?」 青奉酒被隋朝这么一问险些委屈得哭出声来。 但他又想到自己可是青龙一脉的少主,怎么能这么矫情,于是他收敛起情绪,点点头,「就是那个狗杂碎的,差点把我的膀子给卸了。」 「你没事吧?」隋朝看向司空,问道。 司空闻言摇摇头,他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势,只是如今体内灵力已经见底,所以周身灵力波动才会如此微弱。 隋朝轻嗯一声,「接下来交给我,你带着奉酒和落花他们离开这里。」 青奉酒将信将疑地说道:「别跟兄弟充大头了,那俩人的实力不是你能够应付的。」 隋朝向前一步踏出,一股浑厚且霸道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内席卷而出。 在感受到那股气血后,青奉酒与司空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然后隋朝扭头看向青奉酒,嘴角挑笑,「这样也不可以吗?」 司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带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八章 断后. 他们先走,你别恋战,我们在外边等你。」 眼下白落花和青奉酒身负重伤,而自己灵力也已经十不存一,若是留下只会牵扯隋朝的心神,所以先行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背对着他们的隋朝挥了挥手,没有吭声。 看着司空他们想要撤走,天狗冷声吩咐道:「拦住他们!」 他们几个是那位大人指名道姓要留下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会放他们离开。 在场的荒兽荒兽虽然畏惧隋朝的实力,但他们更恐怖天狗大人的怒火,所以在听到命令后便硬着头皮朝隋朝几人逼近。 看着「跃跃欲试」的荒兽,隋朝转身朝白落花说道:「借你的枪一用。」 虽然不知道隋朝要做什么,但白落花还是忍着剧痛将玄雀抛给了他。 隋朝稳稳接住玄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它了。 「跟着它走。」隋朝抬眸淡淡说道。 青奉酒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一道惊人的气息从自己的肩头一闪而过。 站在最后方的白落花却是瞧得清楚,就在刚才隋朝将玄雀以蛮力投掷而出,然后硬生生地在荒兽的包围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而且在洞穿三四头荒兽后玄雀枪身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笔直一线朝出口飞去。 所经之处不管是长凳亦或者是尸体皆是被瞬间搅碎。 隋朝就这样用玄雀替白落花他们开了一条道路。 「我们走!」司空搀扶着白落花,朝青奉酒喊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青奉酒用心声同隋朝言语了一句,然后迅速跟上司空的脚步。 听到青奉酒的心声,隋朝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对方竟然是朝自己来的。 「咻!」 鹤松绝不会放任司空他们几人离开,所以他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 就在他将要追上青奉酒的时候,一记裹挟着刚猛劲风的鞭腿从右侧袭杀而来。 在权衡利弊之后,鹤松右脚点在地面上,迅速后退。 可隋朝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鹤松眼神一凛,因为他察觉到那记鞭腿的速度竟然又加快了几分。 「遭了!」鹤松心中暗道一声。 自知已经避无可避的鹤松只得双臂格挡在前硬抗那记鞭腿。 「砰!」 虽然他早已猜到这记鞭腿绝对不会简单,可他没想到后者竟然这般霸道。 只是在刚触碰的瞬间他手臂上的衣袖就瞬间被那股劲风所搅碎。 紧接着鹤松的身形就在遭受重击后暴退回去。 鹤松用脚掌在地上捈出一条深深的印痕后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看着已经渗出血痕来的双臂,眼神中闪过一丝凶戾之色。 天狗在鹤松被击退后便冲了上去,毕竟那位大人已经下了命令,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四脉的人逃离这里。 可隋朝在轰出鞭腿后并没有作半点喘息,而是身形横移,又拦在了天狗面前。 天狗眼眸微眯,猛然探出右手,五指如钩朝隋朝面门抓去。 感受着钩爪上的灵力,隋朝微微偏头将其躲过,然后一手握在了天狗的手腕上。 天狗感受着自手腕上传来的恐怖力道,冷哼一声,「难怪能够一击将那老鬼击退。」 天狗自掌心迸发出强横无匹的灵力,想要借此挣脱隋朝的束缚。 磅礴喷涌而出的灵力激荡起隋朝的短发,但自始至终隋朝的脸上都没有半点神色变化。 隋朝将他的手臂强行拽下,然后双手握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八章 断后. 住天狗的手腕,身形一拧又将他甩飞了出去。 天狗在半空中强行以灵力扭转身躯然后落在地上。 看到同样都没有得手的天狗,鹤松神情凝重地说道:「天狗大人,这小子虽然只有灵动境的修为,可身上的气血之力却极为强盛,如今我们境界修为都被压制,若是与他捉对厮杀可能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拿下。」 「那你的意思呢?」天狗晃了晃手腕,神情漠然地问道。 鹤松朝隋朝那边望去,「我们一起出手,争取在最短的时候内将其诛杀。」 不知为何,鹤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是今日不彻底斩杀此子,日后他势必会成为那位大人的心腹大患。 见到天狗与鹤松都被那个白衣少年击退,其余荒兽也不敢再上前。 在马戏团的某个角落里,有两道身影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外边的动静。 原本他们是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再趁着土蝼消耗白落花的实力后再出手,可却没想到隋朝会及时赶来救场。 「钦原大人,现在该怎么办?」魑黎苦笑道。 自从他被「隋朝」饶过一命后就跟钦原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只要这条船破了,他和钦原谁都别想逃。 钦原也没想到隋朝会赶过来,她怎么都没料到隋朝竟和四脉的关系已经好到这般地步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钦原反问道。 眼下若是她选择帮隋朝,那事后绝对逃不过天狗的责罚,甚至以天狗的手段定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要是他们选择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那说不定就可以摆脱隋朝的掌控。 只要隋朝一死,那自己和他之间的「交易」也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一念至此,钦原朝魑黎看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魑黎很快就读懂了钦原的意思,但后者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隋朝的真正实力。 「大人,你觉得天狗和鹤松两人能够留下这位吗?」魑黎瓮声瓮气地问道。 那个白衣少年实力究竟如何天狗与鹤松不清楚,但曾在其手上断过一角的自己能不知道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八章 断后.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九章 一挑二 有玄雀开路,隋朝殿后,白落花他们没有遭到半点阻拦,径直从平安马戏团内闯了出来。 可是青奉酒和司空他们没想到外边已经硝烟四起爆炸不断。 白落花看着火光冲天的不远处,又咳出一口鲜血,然后将土蝼告诉她的又跟司空他们讲了一遍。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谋划到如此地步。」司空闻言眉头紧锁,说道。 自从百鬼夜行伊始,哪怕他们这边早就有所准备,可还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若不是有隋朝及时救场,那他们几个就真的会成为荒兽对付四脉的筹码。 一想到这,即便是沉稳冷静如司空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一直认为荒兽就是些只知道杀戮的畜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心机和算计。 「到底还是小瞧了他们!」青奉酒感慨道。 「落花姐!」不远处的朱砂见到他们三人从马戏团内跑出后欣喜地急掠而来。 自从隋朝只身闯入马戏团后,朱砂就一直注意着出口处的动静,在见到白落花他们三人身影后,她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等到朱砂跑近以后,见着气息萎靡的白落花和身负重伤的青奉酒,琼鼻顿时有些酸楚,「你们都受伤了...」 「对不起落花姐,是我把事情都搞砸了。」朱砂扑倒白落花怀里,泫然欲泣地道歉说道。 白落花强忍住身上的疼痛,轻轻拍着朱砂的后背,「没关系,我们事先又不知道真相。」 「对啊,连我都被蒙在鼓里,怎么能怪你呢。」青奉酒在旁附和道。 白落花闻言瞪了青奉酒一眼。 青奉酒扭头看向司空,撇撇嘴,「怎么?我又说错话了。」 司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对了落花姐,你们先把这个吃了。」朱砂从怀里掏出三颗白色丹药,「我娘说这叫青璇丹,对疗伤有奇效。」 青奉酒毫不犹豫地将青璇丹服下,对于朱雀一脉出手的丹药,他没什么好质疑的。 司空与白落花也相继服下。 丹药入口的瞬间就化作一股灵气涌入腹中,然后顺着筋脉窍穴不断朝四肢百骸以及伤口处流去。 「隋朝还没有出来。」白落花感受到身上伤势有所好转后,转身朝出口处望去,说道。 朱砂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落花姐,你没感觉隋朝这次变了许多吗?」 白落花狐疑问道:「你是指什么?」 朱砂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总感觉他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宫余色此时带着顾钧儒赶了过来,「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司空微微摇头,「只是隋朝还在里边。」 「他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宫余色闻言神色复杂地问道。 「我们留在那只会给他拖后腿。」担心宫余色会误会什么,青奉酒赶忙解释道。 宫余色环顾一圈后苦涩一笑,「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那数十头荒兽已经被绞杀殆尽,但前线武装也被它们摧毁得差不多了,甚至巡游战甲部队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如今哪怕隋朝能够成功撤退出来也没办法对平安马戏团进行火力覆盖了。 「我爹呢?他没跟着隋朝一起过来吗?」白落花此时终于想起自己爹来了。 顾钧儒抿了抿薄唇,「当初隋朝是只身一人出现在战场上的,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青奉酒在闭上眼感知片刻后也是摇摇头,「这里并没有感受到你爹的灵压。」 平安马戏团内。 隋朝一人挡在出口前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九章 一挑二.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不用着急将他们带回来了。」隋朝主动摊牌道:「你们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 「什么?」鹤松嗓音沙哑地说道。 隋朝指了指自己,「难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杀得天神一吗?没错,就是我。」 天狗在听到这句话后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毕竟天神一是那位大人的嫡系,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是他的敌手。 可他又看了看泛红的手腕,似乎这样的隋朝也配说出这种话来。 「哈哈哈哈。」鹤松闻言发出刺耳的笑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他还在为放跑了司空他们几人而会被大人降罚而担心,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子竟然主动担下这桩事。 所以只要将他擒下,那在大人面前就功过相抵了。 「这话说的,好像你们能拿下我似的。」隋朝活动了下筋骨,耸肩摊手道。 「小子,虽然我们境界被压制,可两人联手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鹤松阴恻恻地质问道。 先前他确实是从对方手上吃了个暗亏,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稳压自己一头。 「在前不久我刚刚虐杀了一支你们人类的战甲部队,今天我要让你也体验一下落在我手上的滋味。」鹤松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狞笑道。 隋朝闻言眼眸微眯,无尽的杀意从眸底深处攀爬出来,「原来就是你啊。」 虽然赵山川的死与自己无关,可前者毕竟是接到宫余色的求救才赶去现场的,况且那日之所以出现变故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关,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答应过某人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楚。 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鹤松脸上的笑意更盛,「怎么?你跟他们认识?」 「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我送你下去见他们。」 隋朝动手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老杂碎的头颅给拧下来了。 「砰!」 隋朝一脚踏在地面上,刹那间地面上的那方石砖就龟裂开来,继而一道白衣在虚空中留下淡淡残影后就出现在了鹤松的身上。 鹤松神色一震,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出手,而且速度是如此迅速。 他并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灵力波动,这也就表示这种速度并非是灵力加持,而是单纯的肉身强横。 隋朝一拳递出,霸道的拳锋裹挟着劲风仿佛要把虚空撕裂一般,朝鹤松的面门轰去。 不敢有半点大意的鹤松一边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罩一边主动与其拉开距离。 当拳锋轰在灵力护罩上时,后者仅仅坚持了两息的时间就应声破碎,但也就是这两息的功夫让鹤松得以喘口气。 「天狗大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鹤松朝天狗喊道。 当下他的境界修为被压制,再加上之前与玄武一脉的那小子交手损耗了些灵力,如今又是被隋朝欺身压上,即便是他也有些头疼。 见到天狗仍旧不为所动,无可奈何的鹤松只得搬出那位大人,「你别忘了,若是拿不下此子,你我二人都没办法在大人面前交差。」 听到鹤松拿那位大人来压自己,天狗眸中闪过一缕寒芒,但在权衡一番后还是选择与前者联手。 察觉到天狗从自己右侧袭掠而来,隋朝向后一退,刚好错过天狗的凌厉手刀。 隋朝左手抓住天狗的手腕,然后往左前用力一拽,天狗被那股力道拽得向前扑去,紧接着隋朝以手肘朝天狗后颈处砸去。 这场变故发生在短短的片刻间,天狗没想到对方不仅体魄强横,甚至就连体术都远超常人。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九章 一挑二. 若是换做普通修行者都躲不过自己的偷袭,可这小子不仅躲过去了,竟然还在转瞬间反客为主对自己出手。 天狗以灵力在后颈处形成一层灵力光罩,以此来挡下隋朝的肘击。 然后他单手撑地稳住将要趴下的身形,继而腰身扭转一脚朝隋朝的咽喉处踹去。 若是这一脚落实,隋朝多半就要尸首分离了。 隋朝凶猛的肘击落在灵力光罩上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可灵力光罩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破碎开来,而且对方的凌厉的攻伐手段已至,隋朝没有再恋战,右脚轻点地面身形向后撤去。 不等隋朝稳下身形,一直伺机而动的鹤松就从背后突袭而至。 隋朝听着身后传来的破空声,迅速弯低腰身,在躲过那道灵力匹练的同时一记后踢腿朝鹤松***踹去。 鹤松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也会使出这种阴损的手段,急忙双手下压堪堪拦下那记后后踢腿。 短短十数息的功夫,隋朝已经接连与天狗鹤松两人捉对厮杀,而且招招致命,稍有不慎就会身负重伤。 见到鹤松与天狗站在一起,隋朝揉了揉略微发麻的手臂。 刚才若不是有那道灵力光罩,天狗此时多半已经躺下了。 「你还护着你那玩意做什么?干脆让我踢掉算了。」隋朝看了眼鹤松,鄙夷道。 「小兔崽子,真不知道是谁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鹤松脸色阴沉如水地说道。 隋朝晃了晃手腕,然后说道:「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叫孟极的吗?怎么不见他人?」 鹤松闻言与天狗相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隋朝竟然还知晓孟极的存在。 「他该不会不在这里吧?」隋朝攥了攥手掌,「让我猜猜,这么大场面如果他不在这的话,又能去哪呢?」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六十九章 一挑二.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章 再遇孟极 「你一早就知道孟极的存在?」天狗面若冰霜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此时在原本血腥冲天的马戏团内,突然弥漫起一丝诡异气息。 鹤松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也开始变得不自然,他竟然注意到了孟极的存在。 一开始百鬼夜行发动之时孟极确实出现在平安马戏团内,甚至所谓的百鬼夜行就是他组织的。 但后来不管是白落花他们还是后来闯入的隋朝,孟极都未曾露过面。 隋朝当然没有见过孟极,但从钦原之前的描述中他知道眼前这个佝偻的老家伙绝对不会是孟极。 既然在这里见不到孟极,那就说明自己先前的那个猜想没有错。 这场百鬼夜行的目的并不是百太星马步行街,也不是外围的巡游战甲部队,而是某个于人类而言很重要的人,或者是地方。 比如圣诺亚斯高等学院,比如顾小白。 「看来真被我猜对了。」隋朝淡淡说道:「虽然不知道这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谋划是谁想出来的,但毫无以为他很聪明,却又有些蠢。」 「你...」听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出言侮辱大人,鹤松勃然大怒道。 天狗却将其拦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听他说完。」 他很想知道这小子接下来会说什么。 隋朝悄然间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然不是瞧不起你们,但仅凭你们即便是发动一场暴乱又有什么用呢?长则半月短则数天,你们就会被镇压消灭,所以你们发动百鬼夜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说到底你们只是一个诱饵罢了,诱饵的动静越大鱼就越容易上钩。」 「所以你们在这里闹出来的动静越大,被吸引来的巡游战甲部队就会越多,如此一来圣诺亚斯那边的防御力量就空虚了。」 「我猜那个孟极早就在百鬼夜行刚开始的时候就潜出步行街赶去圣诺亚斯了吧。」 隋朝的这句话无疑于一颗飞火流星重重地砸落在平静的海面上,顷刻间惊起滔天骇浪。 天狗和鹤松脸上同时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不管之前隋朝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即便是与那个真相八九不离十,但他们其实都未曾放在心上,可当他们最后听到隋朝的那句盖棺定论之言后,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真得对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天狗杀意凛然地问道。 他觉得自己绝不能放任隋朝离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今日都要将其抹杀。 「说从一开始你们估计也不信。」隋朝随意道:「那就是从你们昨夜计划实施以后。」 鹤松这时突然说道:「小子,不管怎么说,如今大部分的巡游战甲部队被我们牵制,圣诺亚斯那边绝对挡不住孟极。」 隋朝闻言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鹤松,「怎么?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半点脑子都没有?既然我能事先想到,你觉得圣诺亚斯那边会没有准备吗?」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孟极瞧着不远处拦在自己面前的白守帝,脸色有些阴沉。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孟极冷冷说道。 对方本应该出现在百太星马步行街的,应该被天狗他们牵制住脱不开身的,可如今他为什么却出现在这里?! 白守帝身躯一震,体内灵力顿时磅礴喷涌而出,没有与对方废话,他直接闪身朝孟极递出威势惊人的一拳。 白守帝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等到孟极。 当初原本他是要同隋朝一起赶去百太星马步行街的,可临行前隋朝却改变了主意,他让自己赶来圣诺亚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章 再遇孟极. 斯这边,而他则是自己一人赶往暴乱之地。 当时隋朝并没有同自己细说,只是说或许敌人的最终目的可能是圣诺亚斯,出于对这小子的信任,自己最后还是来了。 没成想真被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给猜对了,自己果然碰到了熟悉的对手。 见到孟极侧身横移躲过自己的拳锋,白守帝狞笑道:「这次绝对不会让你跟上次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 旋即他欺身压上,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自从在这里见到白守帝,孟极就知道这次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即便自己能够解决掉眼前这位白虎一脉的当代脉主,可这边引起的动静势必会让圣诺亚斯那边产生警觉。 届时即便是与某人里应外合,自己也多半会无功而返,说不定还会陷入被动局面。 白守帝朝孟极腰肋处甩出一记鞭腿,裹胁裹挟着霸道灵力的鞭腿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孟极轰去,所经之处虚空传来阵阵音爆之声,将半空中的灵气尽数逼退。 孟极见到白守帝如此咄咄逼人,眼眸中寒芒闪烁,他探出右手,手指上呈现出乌金之色,然后朝那记鞭腿迎了上去。 「砰!」 鞭腿与乌金右手相撞,顿时一股灵力劲浪如同决堤的江渎之水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看着对方接住自己的鞭腿,白守帝眉头微微皱起,冷哼一声。 紧接着白守帝抽回右腿,然后以一记膝顶再次攻向孟极的胸口。 孟极双手压下挡住白守帝来势汹汹的攻伐,但裹挟的磅礴灵力还是将他逼退了数丈的距离。 而孟极也借此机会和白守帝拉开距离。 经过这两次交手孟极已经知晓白守帝在体术方面的手段,虽然几次都是有惊无险的挡下,可与对方近身捉对厮杀始终不是自己的长处。 孟极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紫极骨甲。」脚踏虚空的孟极双臂低垂,暴喝一声。 话音落下,他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清脆声响,紧接着在白守帝的注视下自前者的关节之处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淡紫色的长骨。 而这些长骨仿佛拥有生命般缠绕在他的手臂双腿之上,特别是自他脖颈处延伸出来的长骨盘旋成数圈的圆形甲胄护在了他的胸前。 孟极的双手此时也变幻成了呈现乌金之色的兽爪,泛着淡淡光泽的锋锐利爪拥有着穿金裂石之威。 看到对方终于有所动作,白守帝脸上多了几分正色,然后只见他随手一招,自远及近,天地间传来一阵嗡鸣之声。 数息过后,一道金色流光不知从何处受到他的感召飞掠而来,然后稳稳地悬停在他身前。 等到金芒散去,赫然是一杆足有一丈半的长戟。 自戟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森然之意即便相隔数丈的孟极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那杆戟并非锻炼而成,似金如铜,其杀伐之意愈靠近白守帝愈浓,握之森冷镇骨,非气血鼎沸之人不可持。 在戟身刻有一道晦涩难懂的古老篆文。 秉西海极深冥府之地,承白帝重器造化天人。 战戟名为西地沉杀。 白守帝抬手握住西地沉杀,轻轻一挥,战戟的戟尖便在虚空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仿佛要将虚空割裂割接开来。 裹胁一身战意裹挟着冰冷杀意直冲云霄,宛若战神降世般说道:「杀!」 孟极周身同样狂暴的白色灵力冲天而起,近乎实质的杀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单是两人灵力碰撞在一起产生的那种压迫感就让周遭数百米的飞禽走兽心生惶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章 再遇孟极. 恐四散而逃。 在那股席卷蔓延开来的灵力劲浪之后,在他们脚下大片的参天大树被压倒,就连稍远处的那座观灵山都被震得山石滚落。 两人尚未交手就已经造成如此场景,这便是山河境的恐怖。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内。 此时此刻顾小白已经明白过来,所谓的百鬼夜行只不过是对方丢出来的一个饵,对方真正的目标是圣诺亚斯,又或者是自己。 若是没有白守帝,顾小白不敢保证仅凭圣诺亚斯的防御措施就能够拦下对方。 况且按照司老的意思,在自己身边还潜伏着对方的一枚棋子。 「院长大人,要不要将宫余色和花满楼召回?」王负剑沉声问道。 因为百太星马步行街的暴乱,负责守卫圣诺亚斯的白洞与黑洞皆是赶了过去,甚至连周边的巡游战甲部队也奔赴那边,所以眼下圣诺亚斯除了一套防御系统外几乎没有守卫力量了。 「不必!」顾小白断然拒绝道:「若是因为这点事就将宫余色他们召回,说不定正好中了荒兽的诡计,况且按照传回来的消息,余色那边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越是这种情况下就越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先前所有的心血部署就付诸东流了。」 此时若是将宫余色他们撤回来,势必就给了残存荒兽的一线生机,若真是这样,顾小白即便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况且他顾小白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真要以他之死换得前线大捷,那一死又有何妨! 王负剑听到顾小白坚决的语气,也明白了这位老人的心中所想。 所以他没有再开口劝说。 若白守帝没有拦下那头畜生,那还有他王负剑。 即便是死,他也会死在这位迟暮老人的身前。 这时顾小白转身轻轻拍了拍王负剑的肩膀,淡淡说道:「别急,总要给这位白当家的一点信心。」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章 再遇孟极.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一章 良禽择木而栖 马戏团内。 隋朝已经跟天狗和鹤松两人交手不下数十回合。 隋朝以一敌二仍旧没有落下风,但身上或多或少已经增添了伤势。 天狗此时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棘手,若是换做之前,身为山河境的他可以单手将其碾压,可如今境界修为被压制,他与鹤松联手竟然只与对方争了个旗鼓相当。 要知道神藏与山河虽然只差一境,可已经是云泥之别。 天狗身上虽然没有太重的伤势,可在刚才的交手中他与隋朝互换两拳,后者的两拳皆是砸在了自己胸口的同一处,而且是丝毫不差。 这就使得如今他胸口内气血跌宕起伏,胸中一直压着一口瘀血。 而鹤松比起天狗而言就狼狈多了,因为赵山川之死,隋朝是对「鹤松」格外关照。 先前哪怕是硬用后背硬抗天狗的凌厉一掌也要在鹤松的侧脸上轰下一拳。 所以鹤松当下是一副鼻青脸肿,额头淌血的凄惨模样。 隋朝强咽下涌上喉咙的那股腥甜,目光死死地盯着鹤松,哪怕是拼着重伤自己也要将这个老杂碎彻底留下。 因为事先设下劫转生柱的缘故,鹤松与天狗境界修为被压制,这对于隋朝来说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放任他们离开,等他们重新恢复山河境的修为,隋朝只怕在他们手上走不过双手回合。 「你不用这般看着我。」鹤松吐出一口鲜血,狞笑道:「我重伤你也亦是如此,但我保证最后死的那个只会是你。」 因为自己这边还有一个天狗,而他,隋朝,却是只身一人孤立无援。 「必须要尽快解决他。」天狗屏气凝神沉声道。 他知道仅凭那数十只荒兽虽然能够暂时引起动乱,让人类的机甲武装部队焦头烂额无暇他顾,可只要等到后者反应过来,那点数量的荒兽根本撑不住多久。 一旦那数十只荒兽被绞杀干净,人类的武装战甲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自己所在的马戏团。 已经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们自然可以大举进攻此处。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将隋朝擒下,然后带着他迅速离开此地。 「任凭这小子的气血再旺盛,如今接连交手也已经力有不逮,多半再有十来回合他就是强弩之末任我们宰割了。」鹤松抹去嘴角的鲜血,阴恻恻地笑道。 「迟则生变。」天狗掌心中凝聚出一道灵力,果断道。 「等等!」隋朝见到两人将要动手,急忙摆手道。 鹤松见状厉声质问道:「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隋朝一边平复着体内翻腾动荡的气血,一边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鹤松冷冷问道。 「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计划的。」 天狗与鹤松对视一眼,不明白隋朝究竟想说什么。 「这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不要跟他废话!」天狗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隋朝反驳道:「有些话若是让我在你们那位大人面前说出来天狗你的脸上可就难堪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狗闻言反而拦下正要出手的鹤松,问道。 隋朝好整以暇地看向这两人,「难道你们就不奇怪我为何一早就知道你们此次行动的代号?」 说罢只见他又重复了一遍,道:「百鬼夜行。」 这时天狗与鹤松才反应过来,确实,隋朝能够看穿他们的行动计划实属匪夷所思,但他又是从何处知晓此次行动代号的呢。 要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安排是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一章 良禽择木而栖. 那位大人制定的,即便是此次的代号也是那位大人钦定,若不是他们荒旗之人,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类得知的。 天狗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眼眸微眯,眸底寒芒一闪而过,「你是说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虽然认为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可能才是最可能的。 「宾狗,答对了!」隋朝轻轻打了个响指,笑道。 一直在某个角落注意事件发展的钦原与魑黎两人早在听到隋朝主动提及百鬼夜行之时就已经面露慌张之色。 此时听到天狗的话更是冷汗直流。 尤其是钦原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庞此刻已经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因为百鬼夜行正是自己告诉隋朝的,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隋朝会将自己当众出卖。 「是谁?」天狗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鹤松扭头看了眼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天狗,混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天狗大人,听说狰狞都折在了这小子身上,如今土蝼也是身负重伤,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跟在你身边能够打探到此事的也只有钦原和魑黎了吧?」 听到鹤松这般说,后知后觉的天狗这才察觉到了什么,只听他怒喝一声,「钦原!魑黎!」 钦原和魑黎两人闻声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悲悯。 他们这次,多半是在劫难逃了。 看到钦原与魑黎两人相继从阴影中走出来,天狗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钦原和魑黎两人背叛是小,可若是此事经身旁这老东西之口传入那位大人的耳中,自己势必会受到重罚,甚至可能会被剥夺自身血脉。 很显然这种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吆!好久不见!」隋朝在见到钦原和魑黎两人后,主动抬手打招呼道。 见到这一幕后,鹤松笑眯眯地说道:「天狗大人还真是治下有方啊,难怪这次计划会出现纰漏,原来是您后院起火了。」 「闭嘴!」听着鹤松的阴阳怪气,天狗怒声呵斥道。 旋即他看向钦原,眼神冰冷地问道:「钦原,我问你,是否真如他所说,你背叛了我?」 钦原咬了咬朱唇,面露为难之色。 「魑黎!」天狗如今阴沉的脸色几乎能够拧出水来。 「天狗大人!」源于血脉深处被压迫的本能反应,魑黎高大身躯微微一颤,旋即拱手说道:「钦原大人确实向隋...朝传递过情报,属下并未阻拦。」 钦原闻言看了魑黎一眼,面无表情。 「你为何没有阻拦?事后又为何没有向我禀告!」天狗追问道。 魑黎听到天狗这般询问,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钦原一眼,然后又扭头看向作壁上观的隋朝,仿佛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他直起身来,瓮声瓮气地答道:「因为我认为良禽应该择木而栖。隋朝于我们而言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话音落地,震惊四座。 就连隋朝也差点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是万万没想到魑黎会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会当着天狗的面选择自己。 自己原本的用意是想逼迫钦原和魑黎在自己与天狗之间做出个选择。 不然他也不会再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这两人的身份。 再者就是自己想要杀掉鹤松这个老杂碎,确实需要有人拖住天狗片刻。 自己总不能指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荒兽吧。 一直选择按兵不动的钦原与魑黎两人无疑是当下最好的「援兵」。 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一章 良禽择木而栖. 很明显魑黎比钦原更加识时务。 钦原同样也被魑黎的这番话给震惊到了。 她没想到魑黎竟然有这种胆魄,竟然会当着天狗的面选择追随隋朝。 天狗的秉性钦原也清楚,一旦这句话说出口,那就真的是覆水难收了,对魑黎而言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想到这,那张盈盈动人的眼眸看向隋朝,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其实她并没有责怪隋朝的意思,当然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敢。 对方强大的身影仍旧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心思玲珑如她大抵也猜到了隋朝为何会这么做,无非就是替自己做出个选择罢了。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那自己若是再装傻就只会徒增笑话。 「贤臣择主而侍,相比起你,我觉得还是隋朝更让我心动。」钦原嗓音妩媚地说道。 「好!很好!」听到自己的副使和御使都这般说,天狗气极反笑,忍不住鼓掌赞叹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孟极那家伙没有在场,不然自己可能要永远在那家伙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天狗大人真是让老夫看了一出好戏啊。」鹤松同样笑道。 「若是今日之事被大人知晓,不知道天狗大人你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 「鹤老,等我处理完这两个叛徒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天狗主动放低姿态,语气柔和道。 鹤松见到这般姿态的天狗也是呵呵一笑,他见好就收道:「尽管放心,我自会给你这个机会。」 「等会由我拖住隋朝,这两个叛徒就交给你了。」鹤松沉声道。 若是因为此事让天狗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那也不失为一桩划算的生意。 「多谢!」天狗拱手道。 隋朝这时站起身来,由魑黎与钦原两人的中间走到前边来。 他扭头对这两人笑问道:「投名状晓得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一章 良禽择木而栖.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钦原与魑黎自然清楚隋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做出选择就要与天狗交手。 不过眼下他们在此地都被阵法压胜,孰强孰弱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隋朝右脚一踏,身形犹如一道雷霆以千军辟易之势朝鹤松冲去。 鹤松看着速度如此之快的隋朝,心里也是一惊,他没想到隋朝事到如今竟然还有这般体力。 天狗则是闪身来到了钦原面前,然后五指如钩朝她的咽喉处抓去。 他从来不会对背叛自己的属下心慈手软。 钦原眼神一凛,纤细的玉手探出挡下了那记爪钩。 虽然两人同为山河境,可天狗却是要比钦原早早踏入了这层境界,所以对山河境的感悟绝对不是钦原可以比拟的。 而钦原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同天狗的战斗根本不敢有半点大意。 虽然钦原成功拦下天狗的攻伐手段,可她也被逼退了两三丈之远。 就在两人角力僵持不下之时,魑黎高大威猛的身躯出现在了天狗的身后。 只见他猛然出手一把拽住天狗的手臂,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后者朝右侧狠狠甩飞出去。 天狗在被甩飞出十数米后砸落在墙壁上,只见那面墙壁瞬间生出恐怖的裂痕。 然后摔落在地上的天狗就被一堆碎石掩埋了起来。 虽然魑黎的境界修为同样被压制,可他胜在体魄强横。 「谢了。」钦原心有余悸地说道。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和天狗交手的一天。 魑黎点点头,没有吭声,然后与钦原站在一起神色戒备地看向那堆废墟。 他可不觉得仅凭这点手段就能够解决天狗。 果不其然,随着一只带着丝丝缕缕血迹的手臂从废墟中伸出,压在天狗身上的碎石被其以灵力强行震开。 然后衣衫褴褛的天狗就在钦原两人的注视下慢慢站了起来。 天狗杀意森然地朝魑黎看来,他没想到后者竟然敢率先对自己出手。 「看来你们真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天狗手臂低垂,掌心中灵力缓缓凝聚。 旋即他一脚踢在身上的碎石上,碎石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以势不可挡之姿朝魑黎急掠而来。 魑黎刚要有所动作,一道灵力匹练已经从他身旁掠出。 淡白色的灵力匹练与急掠而来的碎石撞在一起,后者瞬间就被击碎成齑粉。 「小心!」钦原低喝一声。 急掠而来的碎石并不是天狗的真正杀招。 话音尚未落地,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经穿过烟尘迅速朝魑黎奔掠而来。 早就有所准备的魑黎爆喝一声,就在天狗一掌将要落在他的胸口上时,魑黎催动血脉之力显化出蛮牛真身。 凭借那股磅礴灵力将天狗强行逼退。 可即便是如此魑黎还是低估了后者对自己的杀意。 在那道攻伐手段中所蕴含的狂暴灵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钻入自己的体内,然后不断破坏着五脏六腑。 虽然魑黎已经以自身灵力进行镇压,可最终还是喷出一口鲜血,屈膝跪在地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怎么样?」钦原关切问道。 魑黎又是吐出一口鲜血,钦原看到鲜血中还夹杂着破碎的脏腑碎肉。 只见魑黎抹去嘴角的鲜血,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我没事。」 索性他体魄远超普通荒兽,不然对于天狗的这一掌他还真抗不下来。 天狗看着气息略显萎靡的魑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一直都知道你皮糙肉厚,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 此时天狗半张脸上的紫黑纹络已经全部泛起光芒,在看到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时大多数人或许都已经丧失战意。 可对于天狗甚至了解的钦原与魑黎两人却并没有被这副样子的他吓退。 但他们也知道这副模样的天狗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敢有半点大意的钦原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股无形的灵压自她体内悄然荡漾开来。 「蛰杀它!钦蜂!」 随着催动血脉之力,钦原的真形也显现了出来。 只见钦原仍旧保持着那副高挑的身姿,但跟先前不同的是那头乌黑长发此时已经成了紫色,而且在她的双肩和腰腹处出现了金黑两色缭绕的铠甲。 然后钦原的左手幻化成犹如蜂针一样的倒钩,而且在她身后生出一根足有半丈之长的利尾。 天狗见状冷哼一声,哪怕这两人催动血脉之力显现出真形,今日也难逃一死。 天狗手中以灵力凝聚出紫黑之色的长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二人袭掠而来。 速度之快之外空中留下淡淡残影。 魑黎尚未反应过来天狗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后者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灵力长矛朝魑黎刺去。 躲闪不及的魑黎脸上露出决绝之意,然后他微微侧身避过那紧要部位,然后任由泛着紫黑光晕的灵力长矛刺入自己体内。 魑黎闷哼一声,但他可不想就此放过天狗。 就在天狗想要抽矛后撤时,魑黎强忍剧痛一手攥住了矛身。 在攥住矛身的刹那间他又迅速伸出手抓住了天狗的肩膀。 看着被禁锢动作的天狗,魑黎没有半点迟疑,迅速闪身来到天狗的身后,然后左手幻化的毒蜂倒钩就朝后者刺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凌厉破空声,天狗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慌张神色。 只见他用力握紧了灵力长矛,然后继续将长矛朝魑黎的体内捅去。 吃痛不已的魑黎不由间减轻了手上的力道,这恰恰给了天狗可乘之机。 天狗借此从魑黎的手掌中挣脱开来,然后强行将手中的灵力长矛震断,然后迅速拧转身躯以半截灵力长矛朝钦原的脖颈横刺而来。 钦原见状神色一凛,在强行收手的瞬间以毒蜂倒钩挡下那半截灵力长矛。 「叮!」 顿时一道清脆至极的金石之时传荡开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钦原,天狗脸上的笑意更胜。 「不好!」见到天狗脸上的那抹笑意,钦原暗道一声。 原本她想迅速抽身后撤,可天狗手上的动作却要比她快一点。 「爆!」 只见天狗嘴唇微动,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灵力长矛震爆。 刹那间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压席卷而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紫黑色的灵力响彻整座马戏团。 剩余的荒兽被这道爆炸所产生的灵力劲浪给掀翻在地摔得晕头转向。 这边的爆炸声同样波及到了隋朝与鹤松的战斗。 感受到那股蔓延开来的灵压,鹤松一边凭借自身灵力挡下爆炸的余威一边桀桀笑道:「小子,看来你新收的两个属下今日就得死在这里了。」 在这种爆炸中,钦原与魑黎两人即便是不死也得重伤了。 只要天狗率先解决这两人,届时隋朝就会腹背受敌再无半线生机。 隋朝左手一挥将席卷而来的灵浪打散,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先解决掉你。」 旋即低喝一声,体内的气血仿佛被打破了某层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禁锢一样变得更加翻腾汹涌起来。 感受着隋朝体内再度暴涨的气血,鹤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种气血的浑厚程度自己只在一些大妖身上见到过,可那些都是已经活了近百年的存在了,是靠着百年光景的吞噬炼化才拥有那等浑厚气血。 可眼前这个名叫隋朝的小子才多大年岁,才修行多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鼎盛如熔炉的气血之力。 随着隋朝气血之力的暴涨,一股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形态缓缓出现在鹤松眼中。 在那股威压出现的瞬间,鹤松神色一凝,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惶恐不安自他眸底攀升而出。 若不是凭借自身的境界修为死死硬撑着,此时他早已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这怎么可能?!」鹤松震撼不已地呢喃道。 这种恐怖威压哪怕是在那位大人身上都从未感受到过。 当这股淡淡的威压落在那些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荒兽身上时,他们皆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在面临着一场天灾雷劫。 鹤松感受着体内停滞的灵力,那是因为自己本能的恐惧。 眼见隋朝朝自己奔掠而来,冥冥之中鹤松仿佛见到了那代表着祥瑞之意的麒麟。 隋朝在眨眼间就来到鹤松身前,然后一跃而起一记膝顶狠狠撞在了后者的面门上。 随即他纵身跃至鹤松的身后,继而双手抓住鹤松的肩膀朝后用力扯去。 本就头破血流的鹤松在硬挨那记犹如泰山压顶的膝顶后面部已经塌陷了下去。 隋朝拽住鹤松的两条手臂,然后一脚踹在后者的脊背上,最后以一种极为狠戾狂暴的姿态将那两条手臂齐齐扯拽了下来。 鹤松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疼痛,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马戏团内。 隋朝握紧一条手臂,然后朝鹤松的脑袋横甩过去。 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鹤松,不应该说已经断手断臂的鹤松就这样被自己的手臂给抽飞了出去。 就在鹤松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将其稳稳接住。 是已经解决掉钦原与魑黎的天狗。 看着肩上已经重伤的鹤松,天狗皱眉紧锁。 鹤松身为那位大人的心腹,若是死在这里,事后大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在简单权衡一番后,他抬眸看向隋朝,说道:「隋朝,我们俩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说罢他就带着鹤松迅速离开了这里。 隋朝原本想追上去,毕竟鹤松那个老杂碎还有一口气,但他却瞥见了倒在地上的钦原与魑黎两人。 隋朝又看向匍匐在地战战栗栗的荒兽,原本想要解决掉他们,可是一股虚脱感从体内深处如大潮之水奔涌上来。 隋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等到那股威压散去,原本如惊弓之鸟一样的荒兽从地上站起身来,特别是当他们环顾四周见到天狗和鹤松消失不见后,他们就将目光放在了隋朝的身上。 当下隋朝气息萎靡,脸色苍白,若是说柿子要挑软的捏,那很明显此时的隋朝就是那个软柿子。 看着朝自己围拢上来的荒兽,隋朝嘴角噙起一抹讽笑,可真是够讽刺的。 「咻!」 「咻!」 随着两道破空声响起,接连有两枚火炮落在了隋朝周围,将靠上前来的三头荒兽炸飞了出去。 「我靠!」 隋朝被那股热浪掀翻在地,已经毫无气力的他就这样趴在地上,眼瞅着一架机甲闯入马戏团,再其身后还跟着数道人影。 重新返回马戏团的朱砂与司空两人见到残存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荒兽后便与之展开了厮杀。 顾钧儒驾驶着战甲在旁掠阵,不断用火炮收割着荒兽的性命,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残存的荒兽就兵败如山倒纷纷四散逃窜。 「我和朱砂去追,争取将他们赶到宫余色那边,你带着隋朝尽快离开这里。」司空转身对顾钧儒说道。 说罢便带着朱砂朝那群逃窜的荒兽追去。 见到危险已经消除,顾钧儒从战甲内跃出,然后就瞅见了正朝自己这边看来的隋朝。 「你要炸死我啊!」隋朝拍着地面怒气冲冲地问道。 刚才那两枚火炮要是在离自己近点,自己就得英年早逝了。 「怎么可能?」顾钧儒将隋朝从地上拽了起来,「我都是计算好距离的,再说了炸谁也不能炸你啊。」 隋朝呵呵一笑,「你们怎么又进来了?」 「是青奉酒的父亲传信给我们,说对方已经撤走,所以我们这才进来寻你。」顾钧儒解释道:「因为青奉酒和白落花伤势太重,余色姐正在扫尾,所以就由我和司空他们进来。」 也幸好他们赶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就得去荒兽腹中去找他了。 「我们先离开这。」顾钧儒沉声说道:「半个时辰以后这里就会被火力覆盖。」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隋朝听到这,不解地问道。 顾钧儒摇摇头,「不清楚,只是说接到了上边的命令,担心会留下隐患,所以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隋朝扫了眼远处遍地的尸体,冷笑道:「是为了掩盖真相吧。」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势必会引起社会恐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销毁「证据」。 「隋朝!」顾钧儒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 隋朝刚要说哪有什么耳,然后趴在不远处的魑黎就动了动,随即缓缓站起身来。 顾钧儒同样注意到了魑黎。 毕竟魑黎的体型太过于庞大,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顾钧儒没有任何言语,迅速进入战甲的驾驶舱,然后调转炮口对准了魑黎。 魑黎在见到那架泛着金属光泽的黝黑战甲后,也是面露凶色,眸中血光涌动。 「蹭!」 顾钧儒没有想到隋朝竟然会拦在自己面前。 看着阻拦在战甲身前的隋朝,顾钧儒大声喊道:「让开!」 战甲检测到身前目标,自动追踪系统已经将隋朝锁定,甚至火山口也微微偏转朝向了他。 「你先听我说!」隋朝沉声道。 顾钧儒脸色难看地将自动追踪系统关闭,然后打开防护罩,问道:「你想说什么?他可是荒兽?难道你要护着他不成?」 虽然隋朝也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狗血,但他还是不能够退让。 「你先退下!」隋朝扭头冷喝道。 魑黎解除血脉之力,原本庞大的身躯眨眼间就恢复如常,只是单论体格来说还是要比普通的成年男子要高大上一些。 然后魑黎就悄然退到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这边。 顾钧儒满脸的诧异,他没想到身为荒兽嗯对方竟然会对隋朝的话言听计从。 「隋朝,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顾钧儒神情凝重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既然他选择追随我那我肯定要护他周全。」隋朝抬头看着顾钧儒,眼中是坚毅和决绝。 「追随?」顾钧儒跳出驾驶舱,快步走到隋朝面前,「你说他们追随你,你有没有搞清楚,这种话若是让其他人听到,然后再传出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 人类与荒兽本就是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若是身为人类的隋朝选择与荒兽为伍,那就是站在了整个人类的对立面,等待他的将是遭人唾弃千古骂名。 「我知道。」隋朝叹了口气,「可是他救了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顾钧儒的目光越过隋朝落在了魑黎身上,沉默了许久,他幽幽开口道:「我可以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可你必须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能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不行!天狗是不会放过他们的。」隋朝摇摇头,「若是我再放弃他们,那他们就真的沦为弃子。」 「他们?」顾钧儒闻言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不只是他?」 隋朝指向倒在地上重伤昏迷的钦原,「还有她。」 因为重伤昏迷,钦原的血脉之力也自动解除,所以如今钦原已经恢复如常,不管是身上的铠甲亦或者利尾都已经消失不见。 顾钧儒顺着隋朝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着那衣不蔽体凹凸有致的钦原时,他眯起眼眸,「你什么时候这么***熏心了?」 隋朝白了顾钧儒一眼,反问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罢他就将先前魑黎和钦原当众脱离天狗选择追随自己的事全部告诉了顾钧儒。 听到隋朝这么说,顾钧儒脸上的神情这才算缓和了些。 这时重伤的钦原吐出一大口鲜血,而且在她的身体表面也不断有鲜血渗出。 觉察到不对劲的魑黎赶忙跑过去查看钦原的伤势。 在简单查看过她的伤势后,魑黎神色复杂地对隋朝说道:「大人,钦原大人受伤太重,若是不能够及时医治,我担心她...」 「听到没!」隋朝眉眼挂上了一丝焦虑,「再耽搁下去人就要死了。」 顾钧儒皱了皱眉头,其实他很乐意看到这一男一女死掉,毕竟他们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荒兽,但如果真如隋朝所说的那样,他们救了隋朝的命,那于自己而言,他们就罪不至死。 「带他们出去,把他们带回圣诺亚斯,我会替他们向爷爷求情。」顾钧儒终于下定决心,对魑黎说道。 隋朝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多谢了。」 顾钧儒搀扶着隋朝,「你也不用高兴得太早,爷爷若是不答应,那他们也迟早会是一死。」 隋朝抿了抿薄唇,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若顾院长真得不想留钦原和魑黎,自己...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隋朝在心中腹诽道。 「走吧。」隋朝扭头对魑黎喊道。 魑黎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将钦原抱在怀里后紧跟了上去。 当顾钧儒带着隋朝走出马戏团的时候,隋朝突然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自己是赶来救场的,但之前他可是同时对上了天狗与鹤松两个山海境的强者。 若不是他们被阵法压制修为,即便自己修习的「金麒宝术」已经有所小成,但指定也是十死无生。 「也不知道白叔那边怎么样了。」隋朝语气虚弱地呢喃道。 如今已经确定孟极赶去了圣诺亚斯,那白守帝肯定会与孟极有一场遭遇战,至于谁胜谁负就不是隋朝能够猜想出来得了。 但很难想象强大如白守帝会有落败的时候。 当看到隋朝他们走出后,一直注意出口动静的宫余色迅速放下手中的事务,带着白洞成员赶了过来。 「你没事吧?」宫余色从驾驶舱内一跃而下,迎上前去,询问道。 被顾钧儒搀扶着的隋朝咧嘴一笑,「就是有些虚了,补一补就好。」 见到隋朝仍旧是这般油嘴滑舌,宫余色就知道隋朝指定没事。 这时被魑黎抱在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怀中的钦原轻咳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宫余色闻声朝隋朝身后看去,注意到了虎背熊腰的魑黎以及他怀中重伤昏迷的钦原。 似乎是出于本能,她眼眸微眯,脸上流露出一丝警戒之色,「他们是?」 听到宫余色的询问,向来不会撒谎的顾钧儒看向隋朝,以眼神示意到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才不管。 隋朝摸了摸鼻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回道:「他们俩是荒兽。」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二章 分歧.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隋朝的这句话只字不落地被宫余色听在耳中,跟在她身后的白洞小队成员也是完完整整地听到了。 旋即他们纷纷操控战甲将枪口对准了隋朝身后的魑黎和钦原。 只要队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火将他们击杀。 此时宫余色面若寒霜,虽然她知道隋朝有时油嘴滑舌,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不着调。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荒兽为什么还要将他们带出来?」宫余恩色抬起手臂,朝身后的白洞小队成员做出一个准备进攻的手势,问道。 隋朝抿了抿薄唇,没有吭声。 他知道自己无论怎样解释,宫余色他们都听不进去。 人类与荒兽之间的隔阂宛若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又如同一座由息壤围就的城墙,根本难以打破。 若是换做之前的自己,隋朝同样不会对荒兽生出半点怜悯同情之心,当然放到现在也是。 可钦原和魑黎有如今的下场又是他一手造成的,既然当初他以强势蛮横的姿态要求对方要在自己和天狗之间做出选择,那自己就要为此承担后果。 所以隋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稍微挪动脚步拦在了魑黎的身前。 见到宫余色要出手,顾钧儒「被迫」与隋朝站在了统一战线。 「余色姐,这两头荒兽救过隋朝的性命。」顾钧儒看向宫余色,义正言辞地说道:「而且如今他们身负重伤已经构不成威胁,我的建议是将他们带回圣诺亚斯交给院长处置。」 「让开!」宫余色眼神冰冷地说道。 她不管荒兽是否还存在威胁,她只知道只要对方身为荒兽,哪怕已经重伤垂危,自己的职责就是送他们归西! 「余色姐!」顾钧儒据理力争道。 宫余色盯着顾钧儒和隋朝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让开!」 即便是见到满脸怒气的宫余色,顾钧儒和隋朝两人仍旧没有退步。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时,之前追击四散奔逃的荒兽的司空和朱砂赶了回来。 「你们在做什么?」朱砂刚来就见到了这副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场景。 司空则是第一眼就见到了站在隋朝身后的魑黎以及后者怀中的钦原。 一来是因为魑黎太过于明显,再者就是当初在便利店中遭遇截杀自己就差点死在这两人手中。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司空神色戒备地问道。 隋朝闻言叹了口气,一个宫余色就很难解决了,眼下又来了个脾气执拗的司空,看来今日注定是无法善了了。 「他们弃暗投明,选择站在我这边。」隋朝看向司空,「不知道我这么说你信不信?」 说实话隋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毕竟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于荒唐了,可没想到司空接下来的回答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信。」 就是这两个字,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再次升级,这毫无疑问是在众人心中掀起了一场惊天骇浪。 司空没有过多的解释,他走到宫余色身前,神色坚毅地说道:「我会把他们带回圣诺亚斯,然后让顾院长和四脉脉主共同决定他们的生死,不知道我这个建议能否被宫指挥采纳?」 朱砂见到司空这么说,美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选择站在司空这边。 毕竟四脉向来齐心共力,从无间隙。 宫余色见到司空和朱砂的加入,眼眸微眯,她知道今日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都得是自己退让了。 她总不能真的对这几人出手。 宫余色猛然转身,言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语犀利地说道:「若是这两头荒兽事后造成威胁,你们四脉要负全责。」 「那是自然。」司空淡淡说道。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复后,宫余色这才命令道:「走!」 目送着宫余色带着白洞小队离去,隋朝悬在心湖上的那块巨石终于怦然砸落在湖面上。 虽然刚才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可背后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那口黑黝黝的炮口给指着。 而且还不是一口。 最重要的是宫余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真害怕对方一言不合就下令开火。 「多谢了。」隋朝扭头看向司空,咧嘴笑道。 刚才若是没有司空的加入,宫余色不会这么简单地让步的。 司空脸色阴沉地看了魑黎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这里的事我会告诉爷爷。」 隋朝撇了撇嘴,「告诉就告诉呗。」 「走吧,先跟我回圣诺亚斯。」隋朝扭头对魑黎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下你们的。」 魑黎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刚才隋朝的作为自己都看在眼中,事实证明自己和钦原的选择是没错的。 这位大人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和钦原不惜与同袍反戈,这让魑黎很是动容。 圣诺亚斯高等学院。 白守帝手握西地沉杀以一招力劈华山朝孟极头顶劈下,避无可避的孟极双手交叉横在头顶上方,手上被乌金鳞甲包裹,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当西地沉杀砸落在对方的乌金双手之上,迸发出来的强横灵力化作一股滔天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四周席卷开来。 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不远处的那座山峰更是直接被拦腰斩断。 被劈落的孟极自高空迅速下坠,如同一颗飞火流星般重重砸落在地上。 犹如地牛翻身一样引来方圆数里的地动山摇。 地面上更有两条深深的裂痕以那被砸落出来的深坑为中心,分别向南北两个方向蔓延而去。 这些都足以证明白守帝的这一击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恐怖威力。 白守帝脚踏虚空居高临下看着地面上滚滚烟尘,身上的战意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盛。 虽然刚才那一击自己用了十成的力道,可他知道同为山河境的对方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自己解决的。 一道浑厚的灵力自深坑中冲天而起,直接将那些烟尘震散。 只见站在深坑中的孟极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从容淡定,此时他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也变得凌乱,满脸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白守帝盯着对方双手上的乌金鳞甲,脸色有些凝重。 因为自己刚刚力劈华山的一击竟然只是堪堪让对方手上的鳞甲掉落,甚至都没有伤到对方。 孟极看着不断剥落的鳞甲,再仰头看向白守帝,戏谑道:「就凭这个就足以让你自傲了。」 要知道作为他的天赋神通,就从未有人能够破开过自己的乌金鳞甲。 哪怕是比自己高出一重境界的紫府境都没有过。 「但我的兴趣也被你消磨得差不多了。」 孟极右手一挥,此方天地的灵气迅速朝他这边汇聚而来,磅礴的灵气汇聚在其头顶宛若一道陆地龙卷。 而孟极则是微微仰头大口大口鲸吞着灵气以补充体内灵力的亏空。 就在他刚要催动体内血脉之力解除掉限制之时,再其身后的虚空突兀间出现一道细微的黑线。 紧接着自那道黑线内探出一条惨白至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极的手掌,然后自上而下将那方虚空缓缓撕裂开来。 孟极在此时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特别是当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威压后,他猛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强行压***内蠢蠢欲动的血脉之力,迅速退到一旁,单膝跪下迎接着那位的到来。 白守帝虽然不清楚自那道虚空黑腔内走出来的会是谁,但看到孟极的反应他最起码知道来人绝对是敌非友。 而且能够让一位山海境表现得如此虔诚恭卑,足以证明那人的实力如何。 一念至此,白守帝握紧了手中的西地沉杀,表情也格外凝重。 须臾之间,一道瘦削的身形缓缓从虚空黑腔内踏出。 只见那人头戴白色甲盔,自甲盔两侧各有两道长角,然后身着白色甲胄,腰间悬配着一柄墨绿色的长剑。 自从那人踏出虚空黑腔的刹那,这方天地灵气就仿佛被静止一样,再也无法流转。 就连那随风飘动的树梢也在这一刻被静止。 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孟极大气都不敢喘地跪在地上,将头颅彻底低下。 脚踏虚空的白守帝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哪怕对方并没有任何动作,可他已经浑身冷汗直流,握住西地沉杀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只见那人从背后伸出右手,只是指了指白守帝,白守帝就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砸落在地上的白守帝趁着烟尘尚未消散,他以灵力裹挟西地沉杀,然后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最后以气机锁定某人将手中的西地沉杀朝其激射而去。 脱手而出的西地沉杀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宛若万钧雷霆以势不可挡之姿朝对方急掠而去。 而面对这雷霆一戟,那人惨白如宣纸的脸庞上并没有半点慌张之色,,墨绿色的瞳孔中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就在金色流光来到他身前三尺之时,那人才探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戟尖之上。 在这之后,风平浪静万籁俱寂。 白守帝不敢相信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对方给接下来,而且对方还是这般的闲庭信步。 那人看着砸落在地的西地沉杀,面无表情地说道:「戟是好戟,只不过跟错了主人。」 若是换做平时,白守帝定会因为这种羞辱之言而以雷霆震怒,可当下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却让他极为冷静。 他知道哪怕自己手段尽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就是整场百鬼夜行的幕后之人?」白守帝神色凝重地问道。 那人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以冷漠的口吻对孟极吩咐道吩咐道:「起来。」 「多谢大人。」孟极神态恭谦地应道。 见到这一幕的白守帝愈发确认此人正是整场暴乱的谋划之人。 而且以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哪怕他们四脉联手都未必是其对手,可为什么他没有选择亲自出手呢? 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若是对方一开始就亲自出手,此时的圣诺亚斯多半已经沦陷了。 「走了。」那人只是瞥了白守帝一眼,后者瞬间脊背发凉。 仅仅只凭这个眼神,白守帝就断定对方绝对已经踏入了紫府境,甚至是那紫府之上的接引一境都有可能。 孟极听到大人要回去,不敢有半句多言,默默转身跟在其身后。 就在那人一脚踏进虚空黑腔内时,白守帝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他以灵力裹挟大声喊道:「站住!」 听到身后传来的振聋发聩的声响,身着白色甲胄的男子停下脚步。 「大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让我来!」似乎是觉察到这位要动手,孟极沉声说道。 但对方并未理财孟极,而是缓缓转身,又从虚空黑腔内退回现世当中。 此刻白守帝手中已经用全身灵力凝聚出一道白色雷霆。 白色雷霆中所蕴含的狂暴灵力哪怕只是一缕就足以将一座山峰荡为平地。 看到手握白色雷霆的白守帝并没有选择偷袭,而是喊自己转身,那人似乎是来了兴致。 他伸出手掌,向上平摊,然后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大可全力攻过来。 见到对方如此挑衅自己,白守帝深吸一口气,然后手臂高举,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 随着一声暴喝,那道白色雷霆脱手而出划破虚空刹那间就来到白色甲胄男子面前。 哪怕面对白守帝倾尽全力地一击,那人依旧没有选择拔剑,仍旧是那只手,五指微弯以掌心硬接那道白色惊雷。 似乎是没有耐心了,那人手掌微微攥起,那道凝聚了白守帝全身灵力的白雷就这样被其攥碎开来。 点点滴滴的雷芒如同雪花一样消融在半空中。 白守帝见到自己的全力一击不但没有让对方拔出腰间的长剑,甚至都没有逼出他的另外一只手,心中竟然生出一丝绝望。 毫无疑问这是他自踏上修行以来遇到的最恐怖的敌手。 身着白色甲胄的男子并没有对白守帝出手,而是收回右手再次转身踏入虚空黑腔之中。 孟极冷冷地看了已经没有半点战意的白守帝一眼,然后默默跟上了那位大人的脚步。 当孟极完全踏进虚空黑腔后,那道黑幽幽的口子便迅速合上,整片虚空也恢复如常。 如梦初醒的白守帝看着远处地上的西地沉杀,若不是自己真的已经全身灵力枯竭,怎么可能会相信就在刚刚自己遇上了一位空前强大的对手。 至于后者为什么没有选择对自己出手,白守帝无法理解。 虽然侥幸捡回来一条性命,但白守帝此时的心境毫无疑问已经蒙尘了。 他一声不吭地捡起西地沉杀,没有了灵力的他甚至都觉得手中的战戟都格外沉重。 他并没有朝圣诺亚斯高等学院那边走去,而是只身走进了苍翠的树林当中。 病房之中。 躺在床榻上的隋朝正焦急地等待着顾钧儒的消息。 自从在百太星马步行街回来以后,他就被安排在这里养伤,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两日的光景,可关于魑黎与钦原的处置安排仍旧没有消息。 「哒。」 随着一道开门声响起,隋朝立马朝门口那边望去,当他看到肩膀上朝着厚厚绷带的青奉酒时,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隋朝叹了口气,毫无顾忌地表现着自己的失望。 看到自己这么不受待见,青奉酒就差将手中保温桶砸到隋朝的脸上来了。 「我来干什么?我来给你收尸行了吧!」青奉酒愤愤说道。 「你走吧,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隋朝淡淡说道。 若是换做平时自己指定扭头就走,想他堂堂的青龙一脉的少主,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今天不行,保温桶里的汤是白落花亲自煮的,而且特意嘱咐青奉酒要看着隋朝喝下去,最气人的是她还威胁自己要不然就把自己的另外一条胳膊给敲断。 这不是纯纯的恶心人嘛。 「你把这汤喝了我就走。」青奉酒抬了抬手中的保温桶,说道。 隋朝看向青奉酒,询问道:「四脉和圣诺亚斯那边商讨的结果是什么?他们打算怎么处置钦原和魑黎?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 青奉酒一边给隋朝倒着汤一边说道:「白落花的父亲失踪了,所以他们暂且也没商讨出一个结果来,不过好消息是钦原已经醒了,而且身上的伤正在慢慢恢复,就是...」 正在耐心听着的隋朝见青奉酒这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皱眉问道:「就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圣诺亚斯那边担心这两只荒兽实力恢复以后会造成威胁,所以就拜托我们将他们的境界修为暂且封印,然后将他们关押了起来。」青奉酒越说越心虚,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已经细若蝇声了。 他从司空的口中也知道了那两头荒兽与隋朝的瓜葛,所以他很清楚隋朝在听到这些消息后大概会有怎样的表现。 「当然啊我是极力反对的,可是我爹和司老却默认了圣诺亚斯那边的做法。」青奉酒抿了抿薄唇,「但目前来看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 说罢他偷偷瞄了眼隋朝,后者脸上似乎并没有出现他想象当中的震怒,相反,是一脸的平静。 「没死就是最好的。」隋朝淡淡说道。 若不是因为当初钦原身受重伤需要及时医治,隋朝绝对不会带他们回到圣诺亚斯,可既然将他们带回来了,那势必就要承担这么做的风险。 「对了,你说白叔失踪了?」隋朝狐疑问道。 青奉酒点点头,「那日在圣诺亚斯外边白落花她爹确实撞上了孟极,而且两人还有一场动静极大的交手,听说就连圣诺亚斯东南边的那座大山都给拦腰削断了,可战后她爹就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是...」隋朝皱眉问道。 青奉酒似乎猜到了隋朝要说什么,连连摆手否认道:「不可能!以她爹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绝对不会活着落在荒兽手里,但听说白虎宗祠里属于她爹的那盏长明灯依旧亮着,这就说明她爹并没有性命危险。」 说到这青奉酒摩挲着下巴,猜测道:「要我说啊,她爹如今指不定是在哪里流浪呢。」 隋朝闻言白了青奉酒一眼,「这话要是让白落花听到,两个大嘴巴子是跑不了了。」 「别介啊。」青奉酒赶忙说道:「我可是拿你当兄弟才跟你说这掏心窝子的话的,你可不能扭头就把我给卖了。」 隋朝掏了掏耳朵,「看心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隋朝好奇问道:「不是说你们四脉之人合心合力吗?怎么我看你这称呼好像对人家并不亲近似的?」 要是真亲近,也不会一口一个她爹了。 「亲近?」青奉酒就跟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满脸匪夷所思地看向隋朝,「你知不知小时候她爹有多不待见我,就跟我偷了她家东西似的,就从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过。」 隋朝皱眉回忆了一下,「还好吧,白叔除了严肃一点,我觉得也没什么。」 「吆吆吆,你这白叔喊得是越来越亲了。」青奉酒凑了上去,神秘兮兮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在白家这半个来月就没有跟白落花发生点什么?」 「发生什么?」隋朝反问道。 「还能有什么?郎有情妾有意,干柴碰烈火。」青奉酒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隋朝狐疑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怎么就瞧不出呢?」青奉酒白了隋朝一眼,「像白落花这样的婆娘能给别人炖汤?别的我不敢多说,就是她爹可能都没喝上过她炖的汤,现在她主动炖汤给你补身子,你要说这里边没有点什么猫腻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 隋朝闻言看了青奉酒一会儿,轻「哦」一声,然后就掏出手机在那噼里啪啦一顿打字。 「喂我说,你在那敲什么键盘呢?」青奉酒好奇地凑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了上去,问道。 但隋朝已经「咔嚓」一声将手机息屏了。 「没什么,我就是将你说得话原封不动一字不落地发给白落花了。」 青奉酒闻言如坠冰窖手脚发凉。 「叮!」 隋朝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节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 隋朝在简单看完以后,一脸平静地如实说道:「她说让你在这等着,她要把你剁了熬汤喝。」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三章 失意的白守帝.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四章 几近仁矣 在隋朝躺在病床上的这几天,青奉酒几乎是天天来给他送吃送喝。 当然这些都是白落花嘱咐他送过来的。 看着病床上补得红光满面的隋朝,鼻青眼肿的青奉酒差点忍不住骂娘。 他没想到隋朝竟然真的把自己的那些吐糟一字不落地全都跟白落花那婆娘说了,结果第二天白落花就杀气腾腾地冲到自己家,先是给自己一顿暴揍,然后再留下一句「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嘴撕烂」的警告后骑着那辆夸张至极的重型机车扬长而去。 「她就是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吧,最起码我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呢。」青奉酒忍不住对隋朝抱怨道。 隋朝闻言放下手中的汤匙,略带歉意地问道:「要不你也来点?」 青奉酒摆摆手,拒绝道:「拉倒吧,也只有你这么虚的人才会这么补。」 就在此时,病房房门被人从外轻轻叩响。 「进来。」青奉酒扭头说道。 等到房门被推开,身着墨绿色学员制服的顾钧儒缓缓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坐在床榻前的青奉酒时,微微一怔,很明显他对于青奉酒会出现在这有些意外。 「果然还得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一身学员战斗服的你总算是跟帅气搭边了。」隋朝看着走进房中的顾钧儒,眼前一亮,于是打趣笑道。 「坐。」青奉酒指了指身边的那张板凳,熟络地招呼道。 这俩人如今也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顾钧儒瞅了瞅隋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隋朝见到顾钧儒这副模样,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他对家伙实在是太了解了,只要是这副模样,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说吧,又发生什么了?」隋朝正色问道。 顾钧儒抿了抿薄唇,「是关于魑黎和钦原两人的。」 听到事关魑黎钦原两人,隋朝的那双剑眉微微皱起,隐约间有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圣诺亚斯那边已经决定要在七天后对他们进行处决。」 顾钧儒的这番话无异于平地惊雷,隋朝的心湖上瞬间惊起滔天骇浪。 隋朝强压下内心的怒火,然后扭头看向青奉酒。 自知被冤枉的青奉酒赶忙举手解释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清楚啊。」 隋朝看着同样是满脸震惊的青奉酒,就知道他并没有说谎。 像青奉酒这样的人,心里是藏不住事情的。 既然四脉的人不知情,那就是圣诺亚斯那边的「独断专行」了。 一想到这,隋朝的目光重新落在顾钧儒身上,沉声问道:「是院长的决定?」 顾钧儒摇摇头,「是天枢阁的决定。」 顾小白虽然身为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院长,但真正决定圣诺亚斯走向的还是凌驾于院长一职之上的天枢阁。 据传天枢阁是由当世三十六家名门家主联合组建而成的,他们身份超然,平时圣诺亚斯的事务全权交由院长打理,可在一些重大事件上却可以左右制衡院长的决断。 「隋朝,爷爷事先并不知情。」顾钧儒解释道:「这项命令是天枢阁绕过爷爷下达下来的。」 「我相信你。」隋朝从病床上下来,「我先去见司老,然后再去见院长。」 「没用的。天枢阁的命令已经传达下来了,你现在再去找谁都没用。」顾钧儒沉声道。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处死。」隋朝再也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怒声呵斥道。 「隋朝。」眼瞅着局势有些不对劲,青奉酒站起身来说道说道:「钧儒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四章 几近仁矣. 肯定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隋朝换下病号服,在与顾钧儒擦肩而过时轻声说道:「对不起。」 「走了青奉酒,麻烦你把我送到司老那。」隋朝大步走出门去,临了还不忘招呼道。 青奉酒走到顾钧儒面前,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嘛。」 说罢便拿上外套追了上去。 病房之中的顾钧儒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坐在板凳上怔怔出神。 当隋朝和青奉酒马不停蹄赶到司老那时,正好撞见准备出门的司空。 见到从很是骚气的黄色保时捷上下来的隋朝和青奉酒两人,司空将车门轻轻关上,「刚好,爷爷也正要见你。」 隋朝闻言说道:「看来你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司空嗯了一声,「刚刚顾院长刚和爷爷通过电话。」 隋朝径直朝书房疾步走去,司空与青奉酒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司老。」 隋朝还未走进书房,迫切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司老的耳中。 司老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这小子是「来者不善」啊。 「司老,这件事还有挽救的余地吗?」隋朝走进书房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想怎么挽救?」司老满脸正色地问道:「这件事顾院长那边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是天枢阁的命令,就连我们四脉也没办法插手此事。」 「所以就眼睁睁地看着魑黎和钦原被他们处死?」隋朝冷声质问道。 司老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隋朝,我想你应该清楚一件事,他们是荒兽,在此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隋朝闻言原本激动的神色瞬间平静下来,没错,正如司老所说的那样,他们是荒兽,就连自己和司空都差点死在他们俩手上。 看着隋朝陷入沉默,司老又缓缓说道:「百太星马步行街的事总要有人出来负责,不然难以平息民众的愤怒,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天枢阁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隋朝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如牛饮一般「咕咚咕咚」灌下去后,这才重重地将那盏紫砂茶杯放在茶案上。 「臭小子,说归说,别拿我的东西撒气。」见到隋朝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茶具,司老指着隋朝斥责道。 「所以就将魑黎和钦原他们拉出来。」隋朝低头小声说道:「虽然他们参与了百鬼夜行,可他们并没有对无辜百姓出手,即便是真动手了,那也是遵循天狗的指令,若是天枢阁有本事,为什么不将天狗他们找出来在众人面前处决?」 隋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司老却能够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但这位久经世故的老人却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司老,我觉得这样做不对。」随便沉吟了许久,终于抬眸重新看向正襟危坐的司老。 而此时青奉酒与司空老人已经站了书房门口好一会儿了。 但看到书房内的紧张气氛,两人都很识趣地没有进去。 「喂,你说司老到底是怎么琢磨的?」青奉酒小声询问道。 虽然魑黎和钦原作为荒兽确实是罪该万死,但如果天枢阁想要拿荒兽爆乱百鬼夜行一事就将他们处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不知道。」司空摇头道。 「哦?」司老放下茶杯,「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不管我怎么样,总之钦原和魑黎两人都不能死。」隋朝神色坚毅地说道:「是我逼迫他们站队的,若不是我他们本可以安然无恙,如今却被困圣诺亚斯,所以我要把他们救出来。」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四章 几近仁矣. 「隋朝,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这么做,若事情败露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人唾弃辱骂,甚至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司老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我明白。」隋朝淡淡回道。 他当然清楚这样的后果会是什么,甚至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从此人类这边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但若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处决,我做不到。」 司老听到这番话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抿了口热茶。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过了半晌,司老终于悠悠开口道。 隋朝满头雾水地挠挠头,不解道:「司老,这是什么意思?」 司老有些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这句论语自己明明有在课堂上讲过的。 「你去吧。」无可奈何地司老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您不拦我?」隋朝试探性问道。 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可是相当于大逆不道的事,司老就不阻拦自己一下? 「拦你?我拦得住你吗?」司老气笑道。 这小子在马戏团内的表现司空可跟自己说得清清楚楚,就自己这把老骨头真要拦他不得伤筋动骨的。 「你先去跟你们院长沟通一下,毕竟你现在已经是圣诺亚斯的人了。」见到隋朝起身要离开,司老又出声提醒道。 「跟他说他会同意?」隋朝诧异问道。 「大抵不会。」 「不会我还费什么口舌?」隋朝反问道。 司老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隋朝被司老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败下阵来的他连忙说道:「行,我听您的。」 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走吧,再用你那辆显眼包似的保时捷送我一趟吧。」隋朝拍着青奉酒的肩膀说道。 青奉酒闻言眼角一阵抽搐,自己怎么说也是青龙一脉的少主,结果这家伙现在竟拿自己当司机使唤了。 目送着两人走下楼梯,司空这才叩响房门,然后神态端正地走了进去。 「爷爷,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隋朝行如此悖逆正道之事?」司空正色问道。 「悖逆正道?」司老撑住身来,笑问道:「在你看来什么是正道?」 「荒兽他们...」司空刚要开口,就迎上了司老探寻的眼神。 司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所以他缄默不言,静静地站在司老跟前。 司老也没有过多责备什么,而是转身走到窗前,开始修剪他精心栽育的盆栽。 过了许久,他终于放下手中的剪刀,轻声感慨道:「几近仁矣呐。」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四章 几近仁矣.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五章 顾见隋 当隋朝从司老的书房中走出来以后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毕竟只要司老所代表的四脉不对自己加以阻拦,那隋朝的顾忌和压力就会少很多。 「你真的要为了那两头荒兽而跟圣诺亚斯撕破脸?」青奉酒一边踩着保时捷的油门一边问道。 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他当然清楚。 「我原本以为白落花的那辆重型机车就已经够夸张的了,没想到四脉之中竟然还有你这个显眼包。」隋朝摸着红色的内饰,答非所问地说道。 「怎么样?你这副驾驶上没少坐过漂亮妹妹吧?」隋朝故作轻松地问道。 青奉酒瞪了他一眼,「你可别瞎说,这辆车是我爹的,要不是为了给你送吃送喝的,我才不会开这种车。」 「啧啧啧。」隋朝忍不住感慨道:「你这说可真是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然后他就从真皮座椅的缝隙中摸索出一条薄如蝉翼的黑丝来,然后在青奉酒面前甩来甩去,打趣问道:「所以这也是给我准备的吗?」 青奉酒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打开车窗将其丢了出去,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隋朝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别污蔑我啊。我这人身世清白的很。」青奉酒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隋朝闻言嘴角一阵抽搐,最后只是从牙关里蹦出四个字,「真有你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只管说。」青奉酒冷不丁地说道。 隋朝知道他指得是哪件事,所以他并没有应下来。 这种事若被人发现,无异于身败名裂。 就像青奉酒所说的那样,他们几个身世清白甚至在以后还会荣誉加身,自己又何必要拉他们蹚这趟浑水。 「虽然我跟他们没有半点交情,甚至因为对方的身份对他们提不起一丝好感,但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呢。」青奉酒自顾自地说道:「总不能看着你只身一人去冒险。」 「什么条件?」隋朝突兀问道。 「啊?!」 青奉酒很明显被隋朝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你听到我这番话不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潸然泪下吗?况且你在这种氛围下是怎么说出这种利益性极强的话来的?」青奉酒忍不住大声痛斥道。 「那就当我没说过。」隋朝淡淡说道。 「别啊!」青奉酒立马换了个态度,笑容谄媚地说道。 「说!」 隋朝抱臂环胸,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冷漠表情。 「那就是什么...」青奉酒竟然破天荒地露出几分羞赧神色,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事后你能不能把那个钦原给我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隋朝垮着个脸,「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青奉酒干脆破罐子破摔问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不行!」隋朝果断拒绝道。 他不可能让青奉酒跟自己一起以身犯险的。 不过很明显青奉酒是误会隋朝的意思了。 「不是,人家钦原又没给你签卖身契,你凭什么把她当做你的禁脔啊。」青奉酒拍着方向盘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隋朝也懒得同他解释,「不行就是不行。」 「你要不答应就给我下车!」青奉酒威胁道。 「啧啧啧,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拿我当兄弟的人,为了一个还不认识的女人就要跟我反目成仇。」隋朝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解开安全带。 「得得得,算你厉害。」青奉酒主动投降道。 青奉酒觉得自己很倒霉,遇上一个蛮不讲理动不动就对自己拳脚相加的白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五章 顾见隋. 落花也就算了,如今更遇上一个嘴皮子功夫更是了得的隋朝,这让他本来顺风顺水的修行之路变得困难重重。 他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俩人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心魔。 等到青奉酒将隋朝送到圣诺亚斯,隋朝下车后看到青奉酒没有下车的打算,于是趴在车窗上俯身问道:「怎么?你不下车?」 「今天又是那个黄老头授课,我才不下去呢。」青奉酒摩挲着方向盘,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青奉酒这么说,隋朝才想起来自己虽然已经进入圣诺亚斯已经有段时日了,可貌似连一堂正经课都没有上过。 「你该好好谢谢人家顾钧儒。」青奉酒冷不丁地说道:「要不是人家在黄老头那给你请了好长的假,你现在早就被黄老头记在那本花名册上了。」 「行,我知道了。」隋朝一手拍在保时捷的车顶上,淡淡说道。 「你倒是轻点啊!」青奉酒听到车顶传来的「哐当」一声,顿时一阵肉疼地说道。 「豪车不就是用来拍的嘛。」隋朝笑呵呵地说道。 青奉酒刚想说一句「你放屁呢」,但见到隋朝那饱含深意的眼神,他很快就会意了。 「滚蛋吧,我可是一身清白。」青奉酒咒骂一声,然后狠狠踩下油门,黄色保时捷带着如野兽般的轰鸣声驶离了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校门。 看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的黄色保时捷,隋朝撇了撇,「哎,不是自己的车开着就是奔放。」 隋朝摩挲了下手指,微微一笑,「还是这小子会享受啊。」 然后他转头朝院门望去,只见在那大理石台阶的最高处,有一道倩影似乎已经等待许久了。 那头粉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隋朝眯着双眼,一步步踏上台阶,朝那道身影慢慢靠近。 「隋朝,院长已经在等你了。」宫余色居高临下看着面带笑意的隋朝,不冷不淡地说道。 隋朝耸耸肩,问道:「怎么?还生气呢?」 自从上次在平安马戏团门口宫余色与自己发生争执后,今天是隋朝第一次见到她,即便是自己住进院了她都没来看望过自己。 宫余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隋朝摸了摸鼻翼,然后快步跟上。 这一路上宫余色都没有跟隋朝说过半句话,甚至脸上始终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表情。 隋朝知道这是宫余色还在生自己的气呢。 「行行行,算我错了。」隋朝主动服软道:「我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难堪的。」 听到这话,宫余色终于停住脚步,然后猛然转身,死死盯着隋朝,皱眉道:「算你错了?」 隋朝举起双手,「就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惹你宫大小姐生气。」 宫余色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于是主动说道:「天枢阁那边已经下达指令,那两...人要在七日后当众处决。」 宫余色原本想说那两头荒兽的,但顾及到隋朝的感受,所以就暂且将他们称之为人。 或许宫余色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在下意识里替某人着想了,这若是放在之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隋朝抿了抿薄唇,「这件事顾钧儒已经同我说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说到底这是天枢阁发出的命令,就连院长都无从干涉,所以这件事怪不到钧儒头上。」宫余色皱着眉头提醒道。 隋朝闻言挠挠头,「怎么?那家伙跟你告状了。」 宫余色瞪了他一眼,眉眼中带着几分愠色,「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五章 顾见隋. 当宫余色带着隋朝走到院长办公室的走廊楼梯口时,隋朝远远地就瞧见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顾钧儒。 「钧儒为了替那两人已经站在门外一个多时辰了,可校长并不想见他。」宫余色淡淡解释道。 隋朝闻言小声嘀咕道:「这糟老头子。」 「你说什么?!」宫余色明显听到了隋朝的吐糟,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没什么没什么。」隋朝赶忙摆手否认道。 「你先带着他回去吧,我去见院长。」隋朝嘱咐道。 临了还不忘轻轻拍了下宫余色的香肩。 宫余色倒是对隋朝的这一举动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嫌弃。 但这一幕若是让白洞小队的成员看到多半得惊掉下巴。 要知道宫余色进入圣诺亚斯两年可从没有哪个人敢占她的便宜,就更别提揩油了。 宫余色在圣诺亚斯并不缺乏追求者,可先不说后者那副冰山美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就说那仅仅一年半就能够自主驾驶能量级战斗机甲的超然天赋就让众多追求者难以望其项背。 隋朝走到办公室门前,然后对着顾钧儒说道:「你先跟宫指挥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心事重重的顾钧儒都没有察觉到隋朝是何时到来的。 他看向楼梯口处的宫余色,问道:「是爷爷让你过来的?」 隋朝微微一笑,「都有。」 他想见自己,正好自己也要见他。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五章 顾见隋.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六章 另类的开诚布公 隋朝看着惴惴不安的顾钧儒,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难道顾院长还能吃了我不成。」 顾钧儒沉声道:「隋朝,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那个打算,但爷爷的心思我同样清楚,若是被他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你觉得你还会平安无事地走出来吗?」 顾钧儒清楚爷爷向来是个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若是他知道隋朝一定要维护那两人的性命,届时争吵肯定是避免不了的,甚至隋朝还会被爷爷关押起来。 而隋朝同样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况且以他眼下的实力若要真闹起来,肯定会闯出弥天大祸。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顾钧儒才会提前赶来,希望爷爷能够做出让步,最起码看在隋朝两次拯救圣诺亚斯的份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爷爷却将自己拒之门外,这算是拒绝了自己的「求情」。 隋朝耸耸肩,「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 说罢他就轻轻叩响了紧闭的房门。 「进来!」 半晌后,终于有一道威严的嗓音在办公室内传来。 隋朝推开房门,看到了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顾小白。 而顾小白闻声看去,也见到了站在门外的隋朝和顾钧儒。 「钧儒,你先回去。」顾小白沉声道。 「院长...」顾钧儒原本还想坚持,但隋朝扭头冲着他使了个眼色后,他这才吐出一口气,然后转身朝宫余色走去。 隋朝走进办公室,如今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圣铭中学的那个动不动就被叫去办公室挨训的学生,而他将要面对的也不再是一纸可以改正的错题。 老话都说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今日他「错」了,大抵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了。 「院长,听宫指挥说你找我?」 这是隋朝走进办公室后说得第一句话。 很明显顾小白也没想到两人的开场白会是这样的一句话,所以对于隋朝的询问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既然他要跟自己装傻充愣,那自己就奉陪到底。 「听余色说那两头荒兽是被你带出马戏团的。」顾小白淡淡说道。 「是。」隋朝平静解释道:「我觉得他们可以为我们所用,所以就将他们劝降了。」 「是这样。」顾小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隋朝又继续说道:「钦原原本是天狗这支荒旗的副使,而魑黎则是御使的身份,两人都是身居要职,肯定掌握着众多有关荒兽的辛秘,所以这两人若是能够心甘情愿地将这些事情吐露出来,那对于我们战胜荒兽也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动了。」顾小白看向隋朝,但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欣喜。 「但天枢阁却要将他们处决。」隋朝不冷不热地说道:「而且还是为了平息受灾群众的怒火。」 「那么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顾小白终于是问出了这句话,他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隋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捶在左胸心脏处,满脸肃穆神圣地说道:「我当然是无条件支持高层的命令。」 要不是顾小白事先跟司老通过电话,说不定他就真得相信隋朝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辞了。 「真的?」顾小白狐疑问道。 隋朝头颅高昂,正色道:「报告院长,绝对!」 「可是我听说你跟他们的关系很好,当初为了护住他们甚至还与余色争吵了一架。」顾小白双手交叉,淡淡问道。 「污蔑!这是对我赤裸裸的污蔑!」隋朝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六章 另类的开诚布公. 我跟宫指挥那是情同姐弟,怎么可能会为了两头畜生而反目呢?」 「如此就好。」顾小白虽然嘴上这般说,但脸上的神色非但没有缓和却更加凝重。 因为他知道隋朝愈是这么说,就愈有可能采取行动。 「天枢阁作为圣诺亚斯的最高审判之地,从那里下达的命令即便是我都没办法违背。」顾小白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开口道:「抱歉了。」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两头荒兽与隋朝的关系,也知道钦原和魑黎活着会比死掉更加有用,更明白隋朝为了圣诺亚斯的牺牲和付出,但秩序就是秩序,规则是不能更改的。 最起码于他这个被规矩束缚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而言,上层的命令高于一切。 隋朝也从顾小白的那声道歉中听出了对方的无奈和选择。 这对隋朝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最起码他知道面前的这位老人也是迫于无奈。 「院长,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隋朝沉声应道。 他没有接受老人的道歉,因为他根本不用对自己道歉。 对方并不欠自己什么。 「嗯,你先回去吧。」顾小白摆摆手,道。 隋朝对着他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然后默默走出了办公室。 顾小白独自坐在寂静的办公室内,闭目养神,他猜到了隋朝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他没办法阻拦。 正如第一见到隋朝他们时司老同自己说得那句话,「世界时我们的,但迟早会是他们的」。 规则能够束缚住半只脚已经迈进棺材的自己,但却无法拘禁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他们。 「都他娘的是狗屎。」 半许过后,在悄寂无声的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一道咒骂声。 听到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守在楼梯口处的顾钧儒和宫余色近乎同时闻声望去。 当他们见到隋朝面无表情地从办公室走出来后,顾钧儒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爷爷怎么说的?」顾钧儒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并没有听到房间内传来的争吵声。 按照爷爷的脾气,不该如此的。 难道是隋朝临时改变主意了,但这怎么可能?! 「没事,就是聊了聊家常。」隋朝随意说道。 「就这些?」顾钧儒皱眉追问道。 隋朝叹了口气,「院长还跟我道了声抱歉,对于这件事他无能为力。」 「爷爷他知道你要动手吗?」顾钧儒问这句话时声音都特意压低了些。 这时宫余色也走了上来。 「你觉得院长会不知道吗?」宫余色反问道。 「那他没有阻拦你?」顾钧儒继续追问道。 隋朝伸了个懒腰,极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有。」 「而且他还让我多加小心。」隋朝笑眯眯地说道。 顾钧儒眉头拧成一团,「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院长虽然不反对,但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支持他。」宫余色抱臂环胸冷哼一声,不屑说道。 顾钧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隋朝捉弄了。 「他都不操心你这么关心他的事做什么?」宫余色质问道。 像顾钧儒这种聪敏沉稳的人大概也只有在关乎隋朝的事情上才会自乱阵脚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得,叫做关心则乱。 隋朝看向宫余色,然后一把揽过顾钧儒「你懂什么?我们这叫兄弟情深。」 宫余色闻言报以冷笑。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六章 另类的开诚布公. 「说正事。」隋朝突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问道:「钦原和魑黎两人现在被关押在哪里了?」 宫余色环顾左右,「如今他们被关押在噬犬监内。」 「多谢了。」隋朝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顾钧儒立马说道。 隋朝冲着他眨了眨眼,「你不陪我去我怎么找过去?我对这又不熟。」 顾钧儒听到他这番措辞眼角一阵抽搐,「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还占理了。」 也不知道是谁已经进入圣诺亚斯将近二十来天了,可是却连半堂课都没有上过。 自知理亏的隋朝讪讪一笑,然后对着宫余色打了声招呼后就拉着顾钧儒赶忙跑开。 宫余色目送着隋朝和顾钧儒远去,然后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院长。」宫余色看着窗前背对着自己老人,轻声喊道。 「他们都走了?」双手负后的顾小白淡淡问道。 「嗯。」宫余色点点头,「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告诉了隋朝关押魑黎和钦原两人的地点。」 顾小白穆然转身看向宫余色,板着张脸说道:「余色,话不能这么说,这可不是我的吩咐。」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宫余色莞尔一笑,「是余色不小心说错话了。」 「顾爷爷,您就真的不拦一下他?」宫余色试探性问道。 结果没想到顾小白却反问道:「怎么?你也来替他试探我?」 不等宫余色开口,他又紧接着说道:「我倒是想拦,可我怎么拦?连司老都默认了他这种做法,难不成要我派你去?」 「我...」 说到这,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宫余色,「你狠的下心来对那小子下手吗?」 宫余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你是这样,钧儒也是如此,合着你们是打算让我一个孤家寡人去拦他?」顾小白佯怒道。 宫余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好了,你先回去。」顾小白主动下「逐客令」,说道:「你们这群家伙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宫余色「哦」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如果那小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帮就帮。」顾小白又叮嘱道。 「院长,这是命令还是?」宫余色闻言转身故意问道。 「建议!当然你可以不采纳。」顾小白气笑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六章 另类的开诚布公.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七章 有人闻名而不自知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噬犬监?」与顾钧儒结伴而行的隋朝好奇问道。 结果被前者毫不客气地赏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 被顾钧儒这么一点,隋朝好像确实对圣诺亚斯知之甚少。 甚至连自己的那件学员战斗服都没有穿过。 「噬犬监是前任黑洞指挥官向圣诺亚斯高层提议打造的,一般是用来囚禁被巡游战甲部队擒获的荒兽,如果种种缘故无法处决,就暂且将其关押在此,然后集中送往赤鸣之地流放。」顾钧儒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全部讲了出来,「其实大多数噬犬监都是空着的,据我所知前后被关押的荒兽加起来都没有双手之数。」 「现在噬犬监是被谁看管?」隋朝琢磨了一会,问道。 「黑洞。」顾钧儒说道:「自从上任黑洞指挥官战死后,当时身为从属官的花满楼花学长就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噬犬监的掌控权。」 「换句话来说,你想要见到魑黎和钦原,还要经过花学长的点头。」 隋朝闻言摩挲着下巴,「花满楼,我对他就更没有印象了。」 「当时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的时候他就在那。」顾钧儒说道。 隋朝根本没想到,那个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黑阳主战斗机甲正是由花满楼驾驶的。 虽然他没有见过对方,但花满楼已经记下了他。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顾满武和灵儿他们怎么样?」隋朝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冷不丁地问道。 自己躺进医院的这段日子这俩人都没有来看望过自己,亏他们还是自己的组长副组长呢。 「顾满武因为在兵器制造上的天赋已经被孙伯符孙博士相中并且将他留在了身边。」顾钧儒淡淡说道。 「啊?」隋朝很明显被这个消息给下了一跳。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孙伯符是做什么的,但既然连顾钧儒都尊称他为博士,那肯定来头很大。 就凭顾满武那副傻憨憨的样子能够跟在这种大人物身边,说他祖坟上冒青烟都不为过。 「跟我说说,他是怎么接住这份泼天富贵的。」隋朝满脸八卦神色,问道。 「我又不是包打听,这种事怎么清楚。」顾钧儒一把拍开隋朝的手,说道。 隋朝又追问道:「那灵儿呢?她又去哪了?」 「她进入天枢阁了。」 顾钧儒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将这句堪称核弹威力的话用心平气和的口吻说了出来。 「啥?!」 要说顾满武被孙博士看中是傻人有傻福,自己还能够勉强接受,那对于赵灵儿进入天枢阁这件事他就真得不只是被惊掉下巴这么简单了。 要是他不清楚天枢阁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却清楚的知道天枢阁在圣诺亚斯中的地位。 他不明白赵灵儿怎么会进入这种权力中心呢。 「你还不明白?」顾钧儒反问道:「赵灵儿之所以能够进入天枢阁,就是因为这个赵姓。」 「组成天枢阁的三十六家名门中就有赵家的一席之地,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到有点诧异,因为十年前那场冥狱殇的缘故,如今赵姓之人多多少少都与赵家本家有所关联,可我却没想到赵灵儿竟然会是如今赵家家主的嫡女。」 顾钧儒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说道:「就在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后的第二天,天枢阁就以赵灵儿表现卓著为由让其破格进入。」 「我靠,这也行啊。」隋朝忍不住吐槽道。 顾钧儒打趣道:「你的组长和副组长如今可都是平步青云了,按照编制来看你们这一组人加上你也就只有三个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七章 有人闻名而不自知. 」 「我记得顾满武同我说过,另外两个叫做秦嬴和徐福。」隋朝回忆道。 「那两个人我见过。」提起这两个人,顾钧儒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了?」隋朝狐疑问道:「顾满武可是说这两人蛮好相处的。」 「我说不清楚,总之等你见到他们就知道了。」顾钧儒沉声道。 而且以顾满武自来熟的性子,可不是与谁都相处得来嘛。 顾钧儒带着隋朝在圣诺亚斯内东拐西绕,终于是在一座白色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要我说,这里根本就不用设置看守。」隋朝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弯弯绕绕的路差点连他自己都给走丢了,若是没有人带领想要找到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顾钧儒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两人。 隋朝则是打量起眼前的这座白色建筑来,从外边看这座建筑根本就不起眼,甚至比起一路走过来所见到的实验室,竞技场之类的,如果不是特意找来根本就是会被忽视的存在。 可有谁能够想到,这里就是噬犬监呢。 按照司空的说法,只要被关押其中,若不是圣诺亚斯主动放出,就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两位学长,我们想要见一下钦原和魑黎。」顾钧儒主动说道。 两名黑洞成员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名叫孙破海的男子正色道:「这里是噬犬监,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两位,是宫指挥让我们过来的。」隋朝迫不得已只得将宫余色给搬了出来。 「宫余色宫指挥?」另外一个名叫仇子绵的青年询问道。 「正是。」隋朝连忙应道。 仇子绵在确认后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实在是抱歉,按理来说如果是宫指挥让你们过来的我们应该让你们进去,但就在刚刚天枢阁传下指令,直到处决之日,任何人都不得私自进入噬犬监,除非有天枢阁的手谕。」 「两位兄弟就不能通融通融?」顾钧儒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按理说天枢阁不会在这种事上大做文章的,对于噬犬监的关押之事他们从不会过问。 「实在抱歉,两位就别难为我们哥俩儿了。」仇子绵面露为难之色。 「若是我要硬闯呢?」隋朝眯起眼眸,淡淡问道。 「兄弟。大家都是圣诺亚斯中人,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况且我们队长也和宫指挥相熟,所以我劝你还是别硬来。」孙破海沉声告诫道:「到时候伤了和气得不偿失。」 听到对方这么说,隋朝咧嘴一笑,「我开玩笑呢,就是给我隋朝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胡闹啊。」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魑黎和钦原两人还没救出来呢自己反而先搭进去。 就在顾钧儒和隋朝准备离开另想它法之时,孙破海突兀问道:「等等!你说你是谁?」 「隋朝。」 孙破海闻言冲着仇子绵使了个后者,后者迅速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隋朝,你别误会,是我们队长要见你。」孙破海主动解释道。 「花学长为什么要见他?」顾钧儒神情凝重地问道。 「听我们队长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本来在步行街事变后想去找你的,可听说你在养伤就没去打扰。」孙破海笑着说道。 能让他们队长欠下人情的人即便是在整个圣诺亚斯都不多见,所以此时孙破海和仇子绵看待隋朝的眼神就跟看国宝一样,好奇得很。 「我貌似并不记得他欠我什么人情。」隋朝摸了摸鼻翼尴尬一笑。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用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七章 有人闻名而不自知. 这种异样眼光看待,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隋朝没有意识到,他如今即便是在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中都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 不说最新一届的赤鸣之地考核若不是他那四十多名准学员都会全军覆没,单就是前几天步行街事变就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他只身一人闯入犹如地狱死境般的马戏团内,将四脉之人救了出来。 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打听隋朝究竟是何方神圣了,可隋朝自从在赤鸣之地考核回来以后就没有露过面。 即便是在那场晚宴上也只是短暂露过一面,然后就跟随顾钧儒他们去了水榭凉亭。 再之后顾钧儒就替隋朝请了好长的一段假,这就更加加剧了隋朝在圣诺亚斯学员心中的神秘感。 「已经联系上花指挥了,他正在过来的路上。」仇子绵笑着说道。 自从知道站在对面的这人正是名声大噪的隋朝后,孙破海和仇子绵两人可以说是直接换了一副面孔。 若不是天枢阁下达了命令,如今只怕他们二人已经将隋朝请进噬犬监了。 顾钧儒也不清楚隋朝究竟让花满楼欠下什么人情了,毕竟就连当事人如今也是云里雾里的。 「隋朝!」 过了约摸一刻钟的功夫,一道温醇的嗓音从隋朝和顾钧儒背后响起。 隋朝闻声转身望去,入眼的是一位身着墨绿添白学员战斗服的高挑男子。 隋朝原本以为身边的顾钧儒已经足够书卷气了,没想到眼前这位比起顾钧儒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皮肤白皙面若冠玉,剑眉星目神采奕奕。 若不是身边的顾钧儒已经将「花学长」喊出口,隋朝怎么都无法将黑洞小队的指挥官跟这个满是书生意气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闻名不如见面。」花满楼踱步走到隋朝身边,笑容和煦如春风般说道:「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满楼,请多多指教。」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七章 有人闻名而不自知.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八章 再见钦原 隋朝握住花满楼那只修长却有力的手掌后,他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我们是初次见面对吧?」隋朝能够清楚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善意。 「对我而言并不是第一次见你。」花满楼面带笑意地说道:「前段时间在百太星马步行街,是你替我解了围。」 说罢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在那里有一道独属于他们黑洞的一道醒目标志。 隋朝眯了眯眼,他确实对这个犹如黑色太阳的标志有些印象。 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对方,原来当初驾驶那架主战斗机甲的人就是他。 见到隋朝脸上露出恍然模样,花满楼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隋朝对此报以笑意,「只是顺手而为。」 花满楼没有再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他转头看向孙破海与仇子绵两人,这两人瞬间挺直身躯神态肃穆。 「所以你是来见魑黎和钦原他们的?」花满楼的目光重新落在隋朝身上,问道。 隋朝轻嗯一声,点点头。 「孙破海他们应该已经同你说过了,天枢阁那边刚刚下达了指令,任何人不得踏进噬犬监半步,更不得私自面见那两人。」花满楼沉声道。 隋朝与被关押之人的关系自己已经有所耳闻,为了里边的这两个家伙隋朝竟然不惜「得罪」宫余色,就冲这份胆魄,自己就佩服不已。 隋朝听到花满楼这么说,眼眸微眯。 「但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花满楼说到这微微一顿,然后淡淡说道:「把门打开。」 孙破海与仇子绵两人听到花满楼的话后没有半点迟疑,似乎早就猜到了自己队长会有这番举动。 然后就见到他们各自从怀中取出一枚密匙,然后分别插入监门的匙孔内,最后再由仇子绵输入特定的指令密码。 隋朝看着这般繁琐的程序,抿了抿唇角,从这就能瞧出天枢阁对魑黎和钦原两人的重视程度。 「嗡!」 那扇厚重的白色监门终于缓缓升起,花满楼微微侧身,说道:「你和钧儒进去吧。」 隋朝对着花满楼投去感激的目光,情真意切地说道:「多谢了花指挥。」 他自然清楚花满楼这般做是替自己承担了多大的风险,这件事若是传到天枢阁那些人耳中,绝对不可能会善了。 花满楼笑容和煦地微微点头,然后目送着隋朝与顾钧儒踏进噬犬监内。 「破海,你和子绵守在这,不准任何人靠近噬犬监,而且一定要记住,今天也从未有人来到过这。」花满楼正色道。 「明白!」孙破海与仇子绵异口同声地应道。 花满楼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噬犬监,然后便转身大步离开。 「这样看来花指挥这人还是不错的。」成功踏进噬犬监的隋朝漫不经心地说道。 顾钧儒点点头,虽然他从未与花满楼接触过,但因为宫余色的缘故,自己也大概清楚这位宫学长的为人。 但今日他能够为隋朝大开方便之门却是顾钧儒万万没有想到的。 随着隋朝愈往噬牙监深处走去,他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之后他环顾四周,抬头见到了陈列在头顶上空密密麻麻如星辰的黑色装置。 「怎么了?」看到隋朝停下脚步,顾钧儒沉声问道。 因为顾钧儒并没有修行,所以他体会不到隋朝的异样感受。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慢慢消失。」隋朝随意说道。 他自从踏进这里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灵气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八章 再见钦原. 存在,而且因为头顶那些黑色装置的存在,他体内的灵力也正在流失。 这应该就是圣诺亚斯为了防止被关押在此的荒兽逃离这里部署的措施和手段。 将整座噬犬监变成一座无灵之地,失去修为灵力的荒兽又怎么可能逃离这里。 一路走来,隋朝见到了许多空荡荡的牢房,大概是因为之前赤鸣之地的考核,圣诺亚斯将关押在此的荒兽都流放驱逐到了赤鸣之地。 当隋朝走到一座监房前,缓缓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见到在这座监房内关押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 只见四条硕大足有成年男子胳膊粗的精铁锁链从墙壁上延伸出来,将这个老者的四肢牢牢锁住。 非但如此,隋朝还看到在这间监房的一整个地面上都被刻下了繁琐晦暗的阵法。 只是稍稍靠近这间监房,他就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气血被强行吸扯进阵法当中。 在后退了两步之后,那股吸扯之力才消失不见。隋朝看了眼监房一旁显示屏上的名字。 庐山。 也就是说这个关押在此被这般「器重」的老人就叫做庐山。 顾钧儒站在隋朝身旁,同样不断打量着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老者。 似乎是感觉到了监房外有人,这个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的老者缓缓抬起头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隋朝和顾钧儒两人。 当隋朝注意到庐山的双眼时,眼眸微眯。 因为他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是如墨的漆黑,见不到半点眼白。 「嘿嘿嘿!」庐山嗓音中发出刺耳的诡异笑声,「好精纯的气血之力,小娃娃,来来来,让我吸两口鲜血。」 听着对方这般「无理」要求,隋朝眼角一阵抽搐,果然被关在这里的哪能有什么好人。 「走吧。」隋朝同顾钧儒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与这个老头对视,隋朝就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传来一股悸动,后背更是隐隐传来凉意。 「命之以命,刑之以刑...」就在隋朝刚要离开时,庐山冷不丁地说道。 隋朝闻言微微皱眉,旋即他转身对顾钧儒问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顾钧儒摇摇头,他也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但听到这番话后冥冥之中他生出一种错觉。 就仿佛代表着自己的某根命运之弦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 看着这两人离开,庐山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 隋朝一路找下去,终于是在两间并挨着的监房内见到了钦原和魑黎两人。 显然这两人没有像之前那个庐山老头那样的「高规格」待遇。 但已经被关押在这已经有段时间,所以两人身上的灵力也已经十不存一。 「大人。」 「隋朝。」 在见到隋朝以后,魑黎与钦原同时开口喊道。 听到钦原对自己称呼的变化,隋朝抿了抿薄唇,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单独跟他们谈谈。」隋朝对顾钧儒说道。 顾钧儒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然后特意离开了这里。 「抱歉。」隋朝略带歉意地说道。 「大人何必跟我们道歉,如今这副局面是我们早就该想到的。」魑黎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其实你并不是那位是吧?」钦原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 大概是因为脸色苍白的原因,就连平日里那眉眼间的艳色都少了几分。 隋朝面对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你不用说,我就当你默认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八章 再见钦原. 了。」钦原苦涩一笑,说道。 「钦原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关押在她隔壁的魑黎神情怪异地问道。 「没什么,你们聊吧。」钦原重新坐回床边,故作轻松地说道。 她本以为自己运气好会赌赢,结果到头来却落了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天枢阁已经下达了命令,七日后将你们当众处决。」隋朝淡淡说道。 魑黎听到这个消息后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 「大人你不辞辛苦地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钦原面无表情地问道。 如今知道真相的她再喊出这声「大人」时多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就是不知道是嘲讽隋朝狐假虎威还是讥讽自己的愚昧可笑。 「我会将你们救出去的。」隋朝并没有理会钦原的冷嘲热讽,只是淡淡说道。 「凭什么?」钦原反问道。 「钦原大人,你这样跟大人说话是否有些不妥?」隔壁的魑黎脸色有些铁青。 如今在场的三人也只有他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 他一直以为隋朝始终是当初在便利店中的那位实力强大至极的隋朝。 但关于这一切,钦原一直没有告诉他。 钦原懒得跟这头呆子说话,干脆选择了闭嘴。 「这段时间你们好好养伤。」 隋朝在留下这句话后就默默转身离开。 毕竟是自己欺骗他们在先,而且还迫使他们站在了天狗的对立面,如今更是要被天枢阁当众处决,可以说他们如今的惨状是被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知道自己或许瞒骗不了多长时间,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可没想到钦原竟然这么早就觉察到了。 「这么快就聊完了?」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顾钧儒转身狐疑问道。 「本就没什么好聊的。」隋朝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道。 说罢就率先离开了这里。 顾钧儒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钦原大人,我刚才说话直,你不要记在心上。」监房中魑黎倚靠在墙壁上,沉声道。 钦原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隋朝大人怎么得罪您了,但既然他说会救我们出去那就肯定会救我们出去的。」魑黎继续说道。 「魑黎,我有时候真羡慕你。」钦原终于开口了。 「羡慕我什么?」魑黎茫然失措地问道。 钦原皱起琼鼻,直言不讳道:「羡慕你是个蠢货。」 「...」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八章 再见钦原.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九章 风波 隋朝和顾钧儒两人走出噬犬监后对着孙破海和仇子绵两人道了声谢,在询问过花满楼已经事先离开后便也迅速离开。 毕竟噬犬监于他们而言也算是是非之地,在这停留太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隋朝,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与隋朝并肩而行的顾钧儒在环顾四周无人后冷不丁地问道。 隋朝打了个哈欠,「反正不可能在圣诺亚斯动手。」 若是隋朝还想留在圣诺亚斯,那这次针对于钦原和魑黎的营救当中他就不能暴露身份。 「那就只能在处决之地了。」顾钧儒沉吟片刻,说道。 确实,在圣诺亚斯这边动手不确定因素太多,即便到时成功将钦原他们从噬犬监内救出来,想要带着他们逃出圣诺亚斯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处决之日动手。 见到隋朝默不吭声,顾钧儒又问道:「隋朝,不管成功与否你都要保证不能够暴露身份,不然届时就连爷爷他们都保不住你!」 说这番话时,顾钧儒那张俊逸清朗的脸庞上满是严峻之色。 隋朝轻嗯一声,他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他如今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顾钧儒问道。 「当然是上课了。」隋朝长舒一口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顾钧儒闻言仿佛一副白日见鬼的惊讶模样,这种话从隋朝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记忆当中,在圣铭中学的时候总是得自己和秦淮连拖带拽才能让隋朝出现在教室内,而且后者往往是一副百般不情愿的模样。 如今进入圣诺亚斯脱离了秦淮的监视,再加上他确实也有诸多事情,一来二去导致隋朝还从未上过一堂课。 若不是有自己和宫余色帮他求情,就以黄教授那副性子,隋朝早就被赶出圣诺亚斯高等学院了。 因为赤鸣之地考核发生变故,所以今年隋朝他们这四十多人只是被分成了九组,按照往年的考核结果,最起码会被分成一十六组。 不知道何时隋朝他们这一届是自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创建以来实力最差的一届的传言从学院内流传开来。 对于赤鸣之地考核的变故其实圣诺亚斯并没有公之于众,即便是在学院内知道的人也在少数。 至于身为院长的顾小白为何没有选择将此事公之于众替隋朝他们这四十多人洗刷「冤屈」,这就不得为知了。 顾钧儒并没有同隋朝分在一个班级,顾钧儒所在的组被分到了天罡班,而隋朝也是被划分到了地魁班。 但这并不影响两班的教学,按照今天的课程安排,两班会有一场合堂,而担任合堂讲师的是一位名叫白首的教授。 当然这一切都是隋朝在来的路上顾钧儒告诉他的。 隋朝本以为这次合堂会是人满为患,但当他和顾钧儒赶到教室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隋朝退出教室,看着教室门牌上的「天罡」二字,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头看向顾钧儒,「你小子不会是蒙骗我吧?」 自己好不容易主动来上一堂课,他就是这么打击自己积极性的? 「奇怪。」顾钧儒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他并没有接到任何调课的通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钧儒扭头反问道。 就在他们两人站在教室门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这时一道人影匆匆在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组...组长,我终于找到你了。」 等到那人影跑到跟前,隋朝这才认出竟然是个姑娘。 只见这个姑娘杏腮桃脸又如远山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九章 风波. 芙蓉,是那种打眼一瞧就是小家碧玉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胡桃。」顾钧儒轻声询问道。 被顾钧儒称呼为胡桃的姑娘双手撑着膝盖,不经意间露出的胸前的那抹风光让隋朝为之一颤,他可从没有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风景。 「今天..今天是白老师职教。」胡桃气喘吁吁地说道。 顾钧儒宽慰道:「不着急,慢慢说。」 胡桃使劲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今天是白老师职教,然后她就把我们带到了竞技场,说是‘实战才是检验课堂理论的最好方法",原本并没有什么变故,可谁想到魏文侯他们几名学长也在竞技场,然后...」 「然后你们就和他们起了争执。」隋朝从一旁淡淡说道。 能够让胡桃看起来这般文静的姑娘这样慌张着急,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对...」胡桃又喘了口气,然后看向顾钧儒,解释道:「但是是魏学长他们先挑衅我们的。」 「哦?」隋朝顿时来了兴趣,扭头看向顾钧儒,问道:「不是才刚刚进入圣诺亚斯吗?怎么这么快就让人家给惦记上了?」 胡桃主动说道:「是魏学长先说我们这一届是圣诺亚斯有史以来实力最弱的一届,然后楚浩然他们气不过就跟魏学长他们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两边都不服,然后就约着上了竞技场。」 说到这,胡桃抿了抿嘴角,默默低下头去。 其实当时魏学长远要比这说得难听,不然以楚浩然他们的脾气也不会争吵起来。 听到胡桃这么说,顾钧儒皱了皱眉头,楚浩然连同眼前的胡桃都是自己的组员,按照自己对他们的了解,绝不会为了逞口舌之快就大打出手的。 「我知道了。」顾钧儒深吸一口气,「我们先过去看看。」 然后他扭头看向隋朝,「一起吧。」 隋朝耸耸肩,他没有异议,况且他也想问问那位魏学长,自己这一届怎么就是实力最弱的一届了。 当隋朝他们赶到竞技场上时,初始级战斗机甲正战得难解难分,铁拳与铁拳的碰撞如闷雷一般在竞技台上炸响。 而在竞技台周边的则是围观的学员,至于竞技台的另一边则是站着几个抱臂环胸姿态高傲的男女。 「组长。」见到顾钧儒赶来,在那群学员中有一青年神色焦急地迎上前来。 「姜不复,怎么样了?」顾钧儒看着面前挺鼻薄唇的少年,询问道。 姜不复说道:「楚大哥正驾驶着战甲和魏文侯战斗。」 隋朝目不转睛地盯着竞技台上不断碰撞的战甲,明眼人只是稍微一看就知道那台通身红色的战甲正被紫色的战甲压着打。 他可不认为胡桃嘴中的楚浩然能有这种本事,可以在驾驶机甲方面胜过高出他们一届的魏文侯。 「白教授呢?」顾钧儒环顾四周,找寻着某人的身影。 姜不复如实说道:「白教授早就离开了,不然魏文侯他们也不敢来故意闹事。」 「砰!」 就在他们谈话间,那架紫色的战甲一拳将红色战甲轰飞了出去。 「楚大哥。」眼见红色战甲被轰飞,姜不复慌张地喊道。 红色战甲摔落在地上,紫色战甲根本就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个喷射迅速掠到对方身旁,然后一脚狠狠踏在了红色战甲的胸口处。 「你服不服?」紫色战甲驾驶舱内传来一道恶狠狠的质问声。 「不服!」哪怕红色战甲处于劣势,可驾驶舱内依旧传出一道铿锵有力的回应。 紫色战甲驾驶舱内,一个长着鹰钩鼻的男子眼神冰冷地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九章 风波. 盯着脚下的红色战甲,「既然你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 说罢就操纵着机械手臂,偌大冰冷的机械手臂一拳又一拳地砸落在红色战甲身上。 冰冷的铁拳砸出「噼里啪啦」的耀眼火光,围观的学生见到这一幕皆是脸色铁青,满脸怒气。 甚至有几人忍不住要冲上前去,但一想到与对方的差距,最后还是退了回来。 顾钧儒见到红色战甲上被凿出的刺眼火花,眼中多了几分寒意。 按照竞技台上的规矩,除非一方认输,不然即便是导师也无法中断比试。 可是顾钧儒清楚楚浩然的脾气,那家伙性子执拗,绝不可能服软。 魏文侯居高临下俯视着几近破碎的战甲,若是自己继续下去,那脚下这架战甲迟早会报废。 虽然竞技台上战甲报废并不少见,可魏文侯并不想因此给自己招惹上麻烦。 但跟他同行的那几人中却有一红发青年出言讥讽道:「文侯,你什么时候连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收拾不了了?」 驾驶舱内的魏文侯听到这番话后眉头微微皱起,楚浩然迟迟不肯松口服软,这已经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若是自己就此放过他,那以后自己在红色青年几人面前肯定就抬不起头来了。 一念至此,他再度看向脚下的红色战甲时眼中多了几分狠厉。 「既然你不肯服软认输,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铁拳硬!」魏文侯冷冷说道。 说罢,他操控着机械手臂,然后将能量输出到最大,紧接着一拳重重朝红色战甲胸前的防护罩砸下。 刚猛的铁拳在落下的同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 单是那响彻在众人耳畔边的音爆声就足以可见这一拳究竟是如何的凶狠霸道。 而这一拳若是落在红色机甲上,身在驾驶舱内的楚浩然哪怕不死也要重伤。 「住手!」顾钧儒见状厉声呵斥道。 但魏文侯的铁拳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即便魏文侯想要收拳也已经来不及了。 「咻!」 就在魏文侯操纵的铁拳将要落在红色战甲身躯上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竞技台上,然后转瞬间就站在了从天而降的拳面阴影之下。 此时,原本站在顾钧儒身边的某人也已经消失不见。 第一卷云破晓 第七十九章 风波.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章 我的学生 当顾钧儒见到赫然出现在竞技台上的那道身形后,本来拧成一团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 虽然圣诺亚斯有规定一旦上了竞技台除非胜负已分不然绝不允许第三人插手战斗,可那个家伙又什么时候学会遵守规定了。 隋朝单手向上举起,然后就与紫色战甲从天而降的钢铁之拳轰撞在了一起。 其实在隋朝出现在台上时已经有不少眼尖之人注意到他了,可因为在那紧要关头已经来不及阻止,但接下来他们就见到了足以让他们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一幕。 那道异常凶狠的一拳并没有将那人砸成一滩肉泥,相反,是被对方稳稳地接住。 随着地面上传来一股晃动,隋朝身上的衣襟在那股大势气浪之下猎猎作响。 「我说,大家怎么都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学员,好歹也有同窗之谊,犯不着下手这么狠吧?」在那铁拳的阴影下,传来了一道不怒不喜的声音。 察觉到异样的魏文侯驾驶着战甲缓缓抬高手臂,这才见到看清突兀出现在竞技台上横插一手的少年。 「圣诺亚斯的规矩懂不懂?一旦上了竞技台就不准旁人插手战斗!」魏文侯眼神阴翳地盯着那个白衣少年,质问道。 隋朝扭头看向台下,朝顾钧儒问道:「还有这条规定吗?」 顾钧儒点点头,「但你不清楚,不知者无罪。」 就在隋朝出现在台上的刹那间,顾钧儒已经连借口都给他想好了。 「听到没?」隋朝收敛拳架,「不知者无罪。」 胡桃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道背影,若是他没有及时出现,只怕身在红色战甲内的楚浩然已经硬伤了。 「顾组长,他是?」胡桃满头雾水地问道。 因为事态紧急,虽然她早就注意到了对方一直跟在顾钧儒身后,但却没来得及询问。 姜不复闻言也看向顾钧儒,此刻这个鼻挺唇薄的清朗少年已经被那人的强大实力所深深折服。 凭借一副肉身竟能够与战甲的钢铁手臂所角力较量,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几人能够相信呢? 其实不只是胡桃与姜不复两个人,在场的所有人在感慨那人实力强大的同时也纷纷朝顾钧儒这边看来,他们同样也很好奇那人的身份。 「隋朝。」 顾钧儒言语平淡可眼眸中却流露出一丝自豪。 「什么?」胡桃右手捂住樱桃小嘴,杏眼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诧异。 她就说为什么在看到那道背影时会感觉似曾相识,原来他就是隋朝。 姜不复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迅速转身看向台上,眼中比之先前多出了几分震惊和憧憬。 虽然是隋朝解决了天神一将整场考核化险为夷,可在赤鸣之地上真正见过隋朝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除了青奉酒他们也就只有最先认识的顾满武以及后来在荒兽嘴中救下的赵灵儿了。 在那之后就是与幕后主使天神一的激战,隋朝重伤濒死,剩下收尾的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顾钧儒的肩膀上。 活下来的人知道是顾钧儒将他们召集在一起的,事后休整之时也听说了那场大战的经过,但因为当时隋朝重伤昏迷,所以他们都未曾见过本人。 考核结束后虽然有一场晚宴,但隋朝只是停留了片刻,所以他们又再次与这位「救命恩人」失之交臂。 而接下来隋朝就压根没在圣诺亚斯露过面,就更别提来上课了。 而今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他就是隋朝!」 「跟我想象中的怎么出入这么大?」 「不是,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章 我的学生. 你想象中的隋朝是什么模样?难道是那种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汉子吗?」 「你看到了吗?不愧是隋朝,真的是太帅了。」 在得知隋朝的真实身份后,台下天罡与地魁两班的学员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特别是地魁班,议论声最大,因为隋朝就是他地魁班的人。 而在人群中,有两道看向台上隋朝的目光与众人却不同。 少了几分激动,多了几分平静。 若是顾满武在场,肯定就会搂着这两人的肩膀,欣喜地说道,「看到没,那就是和咱们一组的隋朝」。 没错,这两人正是顾钧儒之前同隋朝提起过的秦嬴与徐福。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嬴淡淡说道。 这个名叫秦嬴的青年身材瘦削高挑,明眸皓齿,生得一副玉质金相,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威严。 那个名叫徐福的青年同样相貌不凡,只是那副黑眼圈使得他看起来颓废不少。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开口。 其实就在隋朝出手之前,秦嬴已经示意让他准备动手,但没想到会有人比自己抢先一步。 不过这也正和徐福的意。 「原来你就是隋朝。」魏文侯眼神阴翳说道。 他同样也没有见过隋朝,但有关他的事迹却听说了不少。 不管是考核前与宫余色在巷中的激斗还是在赤鸣之地的卓著表现,亦或者是与宫余色搭档出任务受伤,以至于最近的「百太星马步行街」事件中他孤身一人闯入险地独面荒兽,这些事情早已经在圣诺亚斯传遍。 当然让魏文侯这般敌视隋朝的并非是后者的声名鹊起,而是对方与宫余色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错,他喜欢宫余色,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他与宫余色同届,可后者如天之骄女般迅速崛起,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几乎让他们那一届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魏文侯。 所以魏文侯只得把那份喜欢深藏于心,不敢向任何人表露心迹。 因为宫余色的耀眼会让魏文侯觉得自己的喜欢就是个笑话。 当然有这一想法的人在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并不在少数。 可他隋朝凭什么? 他凭什么敢和宫余色动武?明明不是白洞成员又有什么资格和她一起出任务? 他只不过是一个新生,怎么敢和天之骄女的宫余色走得这般近? 所以他才想要来见见隋朝的庐山真面目。 至于那些传闻,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如假包换。」隋朝耸耸肩,淡淡说道。 然后他看向战甲胸口驾驶舱的位置,说道:「我替他认输了,若是魏学长你玩的不够尽兴,换我陪你打如何?」 魏文侯听到对方这般说,眼眸微眯。 只见他驾驶着紫色战甲一脚将那架红色战甲踹下竞技台,然后稍微后退两步,与隋朝拉开距离。 不得不说隋朝的这个建议正合自己心意。 隋朝见到对方如此举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楚浩然从战甲内爬出来,他没想到救下自己的竟然就是那个隋朝。 「你没事吧?」顾钧儒迅速走到楚浩然身前,询问道。 「抱歉组长,给你添麻烦了。」楚浩然低头道。 他对于隋朝是敬仰和向往,但对顾钧儒,他的钦佩之情同样不熟任何人。 当初在赤鸣之地若不是顾钧儒将他们寻找召集在一起,那他们仍旧会跟只无头苍蝇一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章 我的学生. 样。 而且当初顾钧儒驾驶白曜主战斗机甲的一幕已经深深刻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拜托,那可是比初始级更刚一级的能量级战斗机甲哎,当他们都未曾触摸过机甲的操作台时,顾钧儒已经能够驾驶能量级战斗机甲了。 后者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人没事就好。」顾钧儒轻轻拍了拍楚浩然的肩膀,然后看向胡桃,「麻烦你带他下去休息。」 楚浩然摇摇头拒绝道:「组长,我想留在这。」 他要亲眼见证一个隋朝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强大。 顾钧儒深深地看了楚浩然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竞技场的二楼是不对学员开放的,这里一般只有导师才能进入。 身在二楼居高临下才能够更清楚地看清战斗的每个瞬间。 此时,在竞技场的二楼,一道婀娜的身形正站在宽大的电子屏幕前,手里端着杯咖啡,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屏幕上转接的竞技台上的画面。 「白教授,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随着电子门的开启,一道人影大步走进房间中,言语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而被其称呼白教授的女人正是此次授课的白首,也正是站在电子屏幕前观赏战斗的那道婀娜身影。 她其实并没有离开竞技场,相反,魏文侯与楚浩然的战斗她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而当隋朝出现时,那双秋水长眸中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有什么好冒险的。」轻柔的声音从那抹朱唇中吐露出来,「在竞技台上受伤总好过在战场上丧命。」 说罢她抿了口热气腾腾的咖啡,说道:「我就瞧不上黄老头那一套死板的理论知识。」 听到白首提到黄老头,与她并肩而立的那个身材高大相貌硬朗的男子无奈地苦笑一声。 这话若是让黄教授听到肯定得把鼻子气歪了。 「这个人是谁?」黄勤勉轻咦一声,问道。 先前在竞技场上可没有见到这家伙的身影, 「我的学生。隋朝。」白首神采奕奕地介绍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章 我的学生.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一章 还满意吗 竞技台上。 隋朝看着已然摆出一副作战姿态的机甲,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然后微微弯曲,示意对方尽可攻上前来。 索性这些竞技台上的战斗机甲都已经被卸去了搭载的火炮,不然隋朝也不会这般托大。 「组长,隋朝真的要赤手空拳挑战魏文侯吗?」哪怕是亲眼所见,胡桃还有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顾钧儒无可奈何地说道:「他倒是想驾驶机甲,那他也得会啊。」 这家伙是一天课都没有上过,他又怎么会驾驶机甲。 「可是这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胡桃的那双杏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说道。 顾钧儒仔细咀嚼了「公平」这两个字后,「确实有些不公平。」 当然这个不公平并非是对隋朝,而是对魏文侯。 在场之人中大抵也只有他见过隋朝的手段,若是魏文侯曾经亲眼见识过隋朝与天神一那场捉对厮杀,不知道这位魏学长还有没有这般勇气站在竞技台上呢。 「隋朝,今日你会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魏文侯驾驶着机甲恶狠狠说道。 说罢他就换成手动操作模式,然后只见机甲脚部猛然喷射出一股热浪,机甲转瞬间就来到隋朝面前,然后硕大的钢拳对着隋朝重重砸下。 速度之快即便是像楚浩然这些局外人都没有瞧清。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架机甲就在数步开外瞬间就来到了隋朝身前。 隋朝并没有坐以待毙,只见他脚步横移在眨眼间就离开了铁拳砸落的阴影处。 「轰!」 冰冷的铁拳狠狠地砸落在竞技台上,站在周边的学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然后就是一股漫天的烟尘弥漫升腾起来。 「组长,这个姓魏的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些?」姜不复沉声问道。 这一拳即便是落在机甲的钢铁身躯上可能都会承受不住,若是落在人类身躯之上,那别说是重伤了,肯定就是板上钉钉的一个死。 同魏文侯一起的那几人在感受到地面上传来的震荡后脸色同样是一变。 那个满头红发的青年眉头皱起,「魏文侯这家伙下手有些不知轻重了。」 若是让魏文侯在这里弄出人命来,不只是魏文侯,就连同行而来的他们也难辞其咎,事后圣诺亚斯高层势必会惩处追责他们。 「谁让他是隋朝呢。」其中一个模样颇为美丽的长发女子笑着说道。 「周淑敏,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知道一些内幕?」红发青年好奇问道。 「刘晨曦,要不怎么说像你这种男人就是心大呢?」被红发青年称作周淑敏的长发女子笑眯眯地说道。 「他魏文侯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偏偏在见到宫余色的时就露出了马脚。」周淑敏莞尔一笑,犹如一朵娇艳多姿的红玫瑰般,「这家伙啊八成是对宫余色有意思。」 刘晨曦挠了挠头上的红发,咧嘴一笑,「我当是怎么回事呢,那可是宫余色,别说他魏文侯,就算是我有时也对她想入非非。」 「所以才说你们这种臭男人也就这点出息了。」周淑敏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愠色。 「如果是这样的就能想清楚,听说隋朝虽然在圣诺亚斯露面的次数不多,但似乎与宫余色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魏文侯这是吃醋了?」站在周淑敏身旁的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抱臂环胸,淡淡说道。 「他魏文侯凭什么吃醋,又有什么资格吃醋,他是宫余色的什么人,犯得着他吃醋吗?」周淑敏神情鄙夷地问道。 刘晨曦呵呵一笑,再次看向竞技台上的那架机甲时眼中多了几分戏谑,「这你就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一章 还满意吗. 不知道了,往往这种无名醋才最让人恼火啊。」 竞技台上的烟尘已经消散了很多,所有人都见到隋朝已经避开了冰冷铁拳,并且就安然无恙地站在铁拳的一侧。 胡桃见到这一幕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轻轻拍着胸脯,庆幸道:「好险好险。」 或许她不知道,她胸前的那抹壮观因为她的轻轻拍打而又掀起了一阵「波涛汹涌」。 「魏学长,你这速度可有些慢了。」隋朝面色平静地说道。 虽然他已经与荒***手了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与机甲战斗,所以心中隐隐还有几分期待。 见到隋朝竟然躲过了自己的铁拳,魏文侯脸色缓缓阴沉下来。 看来那些传言并非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这家伙竟然还真有点手段在身上。 「若我是你,可不会这么傻乎乎地站在这。」隋朝一脚踢在砸落在地的铁拳上,气定神闲地说道。 魏文侯驾驶着操纵杆,只见那道铁拳朝隋朝横抡而去。 「小心!」台下不知道是谁焦急地喊了一声。 隋朝这次没有躲避,而是选择硬撼这道铁拳。 只见他低喝一声,然后左臂猛然抬起以一记「开门炮」硬生生顶住了横抡而至的铁拳。 魏文侯没想到对方想到对方到到对对方方到到竟然敢硬撼自己这一记铁拳,但很快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被一股狠厉之色所打回代替,「既然你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就别怪自己下手无情了。」 说罢他将机甲的输出功率提升到最大,只见在机甲的肩头双臂处不断有白色蒸汽升腾而起。 随着白色蒸汽冒出,隋朝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铁拳拳身上传来的蛮横力道。 也就是在这股蛮横力道之下,隋朝的身形被铁拳抡飞了出去。 冰冷且蕴含着恐怖力道的铁拳紧挨着隋朝,势必要将其抡飞出竞技台。 隋朝以脚掌强行在地上捈出一道足有五六米的黑痕,最后在竞技台上的边缘处终于彻底地将那道铁拳给拦了下来。 若是再有半步,他就要跌出竞技台了。 魏文侯见状很是不甘心地驾驶着操作杆,可眼下他已经将机甲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饶是如此依旧是被隋朝给撑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驾驶舱内魏文侯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这可是火力全开的基础级战甲啊,对方仅凭一具血肉之躯就给拦下来了?这家伙究竟是有多大的气力啊? 「魏学长?怎么了?」隋朝悄然间换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这家伙还是人吗?」台下的刘晨曦满脸诧异地说道。 对于基础级战斗机甲的性能如何刘晨曦再清楚不过,刚才那些白色蒸汽就意味着魏文侯已经将战甲的功率输出至最大,可饶是如此依旧没有解决掉隋朝。 周淑敏也是倒吸一口气,「他...他真的是人类吗?」 很明显眼前竞技台上的这一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人群中秦嬴看着那道背影,眼眸中多出了几分赞许,这样的才俊自己势必要招揽入麾下。 「徐福,看来我们的生活不会枯燥乏味了。」秦嬴笑眯眯地说道。 徐福冲着秦嬴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竞技场二楼。 黄勤勉看着电子屏幕上的那一幕,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半晌,他终于叹了口气,「虽然我对这小子的事迹也听说过,可若不是亲眼所见还是很难相信,他竟然真凭借血肉之躯拦下了火力全开的机甲。」 虽然只是基础级的战斗机甲,可那也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一章 还满意吗. 是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是我的学生呢。」白首眉头轻挑,眼神明亮地说道。 「可是白教授,据我所知这家伙也从没来上过课,估计他连你的名字都不晓得吧?」黄勤勉笑着打趣道。 白首抿了口有些泛凉的咖啡,漫不经心地提醒道:「黄勤勉,我警告你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找茬,不要以为你老爹是那个黄老邪我就不敢教训你。」 黄勤勉闻言微微一笑,「这话你倒是当着我爹的面说啊。」 没错,身为竞技场教官的黄勤勉正是那位「谈黄色变」的黄教授的儿子。 白首毫无征兆地将杯中的咖啡朝身后泼去,早就有所防备的黄勤勉立马退到门口处,耸耸肩,说道:「白教授,我可先走了,你随意吧。」 白首见到逃得比谁都快的黄勤勉,轻哼一声,自己懒得跟他生气。 驾驶舱内的魏文侯气急败坏道:「隋朝,你别得意!」 「是吗?」隋朝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 旋即众人只见他反手抱住那条钢铁手臂,然后以一记过肩摔将高达一丈多的机甲给摔飞了出去。 台下众人皆是被这一幕给震惊地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有的人甚至已经被惊掉了下巴。 驾驶舱内的魏文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过肩摔摔得七荤八素的,他脑袋「嗡嗡」地重新握住操纵杆,然后驾驶着战甲重新站了起来。 可是隋朝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他右腿猛然发力朝机甲飞奔而去,然后在距离三四米的距离后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身形骤然跃起。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隋朝以一记膝顶顶在机甲的下颚处,那记势大力沉蕴含着磅礴气势的膝顶直接将机甲的头颅给顶飞了出去。 最后在战斗机甲向后摔落的瞬间,隋朝又欺身压上,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涌入右手掌心中,然后那招从白守帝那偷学而来的「猛虎硬爬山」就落在了战甲胸前的防护罩上。 「咔嚓!」 防护罩应声破碎,碎片砸落在驾驶舱内,有的甚至划破了魏文侯的脸颊。 「砰!」 战甲重重摔倒在地上,隋朝落在战甲的胸口处,俯身前倾看着驾驶舱内惊慌失措的魏文侯,问道:「魏学长,还满意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一章 还满意吗.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二章 初次见面 魏文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在隋朝的手上。 虽然他在自己这一届算不得上是天之骄子,可只论机甲驾驶水准也算得上优秀,不然也不会这份心气来找这群新生的麻烦。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能够在隋朝手上撑得住两招。 而且对方还是单凭血肉之躯来对抗自己驾驶的战甲。 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隋朝,魏文侯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我输了。」魏文侯神色复杂地承认道。 听到对方认输,竞技台四周的那群新生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心里有压着一口气,对方都已经寻衅上门了他们若还是甘之若饴未免也太没骨气了。 但除了楚浩然之外没人觉得自己会是魏文侯他们的对手,所以便一直选择隐忍不发。 当然事实证明楚浩然也并非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他们将希望寄托于匆匆赶来的顾钧儒之时,没想到只活在传说中的隋朝出现在了竞技台上。 当看到那抹孤傲的背影踩在机甲胸口睥睨一切之时,这一幕不知烙印在了多少人的内心深处。 看着被一记膝顶顶飞出去的机甲头颅,刘晨曦偷偷咽了口气,「这得是多么恐怖的肉身力量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周淑敏则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台上的这位学弟,继而美眸中闪过一缕异色。 与魏文侯一同前来的另外几人同样面露震惊之色,魏文侯的机甲操纵水准哪怕是相较于他们几人也不遑多让,可如今却在隋朝手上没有走过几个回合。 这就意味着即便是他们也不会是这位新生的对手。 「这小子也太恐怖了。」白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中大骇。 不过既然竞技已经结束,那她这个当导师的若是再不露面就说不过去了。 旋即她迈着轻盈的脚步扭动着曼妙腰身朝楼下走去。 隋朝从机甲的钢铁身躯上纵身跃下,而魏文侯也从驾驶舱内慢慢爬了出来。 如今的他脸上被残渣割破渗出鲜血,虽然没有受很重的伤势可那份自尊以及作为学长应该得到的尊敬已经在众多新生面前荡然无存。 跳下机甲的他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机甲头颅,若是先前没有机甲,若是自己亲身承受这一记膝顶,估计明天刘晨曦他们就能吃得上自己的丧席了。 魏文侯一言不发地跳下竞技台,在扫了眼刘晨曦他们一眼后,便一声不吭地默默走出竞技场。 刘晨曦与周淑敏相视一眼,前者耸耸肩,然后转身离开。 周淑敏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隋朝一眼,然后带着那几人缓缓离开。 看到隋朝跳下竞技台,顾钧儒走上前去打趣说道:「没想到你又变强了。」 隋朝摇摇头,否认道:「只是单纯的肉体对抗罢了,若是魏文侯驾驶的机甲搭载上火炮,谁胜谁败犹未可知。」 虽然可不会单纯的以内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一架初始级战斗机甲,自己这次之所以能这般干净利索地解决战斗无非是占了对方机甲没有搭载火炮的便宜。 「隋朝。你好厉害!」一直跟在顾钧儒身后的胡桃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隋朝面前,眼神真挚且诚恳地称赞道。 隋朝摸了摸鼻翼,讪讪一笑,「还行吧。」 其实此时已经有很多人聚拢上前,他们都想近距离地看一下隋朝的「庐山真面目」。 隋朝面对着那些炙热的目光,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饶是他这般脸皮也架不住这样让人上下打量。 但顾钧儒并没有给他解围的意思,反而饶有兴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二章 初次见面. 致地看着此时汗流浃背的隋朝。 「啪啪啪!」 就在隋朝不知所措还在想着如何脱身之时,一道鼓掌声在人群外响了起来。 当众人闻声扭头望去时,那群新生中有人惊呼道:「白教授。」 隋朝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了身材高挑婀娜的白首身上,他没想到所谓的白教授会这般年轻。 「你别看白首白教授年纪轻,但已经进入圣诺亚斯三年之久了,这份资历即便是放在所有的导师中也很是靠前了。」顾钧儒这时凑到隋朝身边,轻声介绍道。 「因为圣诺亚斯需要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战争人才,在这其中导师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几乎所有的教授、导师都经历过前线血火的洗礼,而能够在残酷的战争中存活下来的才有资格重新回到圣诺亚斯执教。」 「这么说咱们这位白教授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隋朝狐疑问道。 难不成又是一个宫余色? 顾钧儒轻嗯一声,「而且听说还立下过战功,所以才会这么年轻就有执教的资格。」 隋朝闻言眼眸半眯,果然人不可貌相。 就在隋朝与顾钧儒窃窃私语之时,白首已经走下了楼梯,她的目标也很明显,在穿过人群后径直朝隋朝走来。 「白教授,刚才魏文侯他们来闹事...」人群中有学生义愤填膺地说道。 但白首微微摆手,阻止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向学院反应。」 说到这,那双流转着奇异光芒的眼眸看向隋朝,「隋朝,终于亲眼见到你了。」白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隋朝看向那张足以用「沉鱼落雁」来形容的脸庞,他明明只是第一次跟对方见面,可不知为何心中会有一丝熟悉之感。 「白教授你好,我是隋朝。」 竞技场的风波很快从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内传开,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仅仅只是入学不足一个月的新生就击败了老生,而且听说手段还是那般简单粗暴。 不过当得知出手之人是那个隋朝时,所有人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似乎又有点合理。 毕竟隋朝这个名字以及那些事迹早就众所周知了。 当隋朝回到地魁之后,他费了好些劲才找到自己的座位,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位置仍旧是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只不过这次坐在他旁边的并非是顾钧儒,而是相貌硬朗剑眉星目的一个青年,至于青年身边坐着的是一位满脸倦色的男子。 「你好,我叫秦嬴。」那个青年主动和隋朝打招呼道。 说完他又指了指身边的那个两眼乌黑的男子,「他叫徐福,顾满武和赵灵儿离开后这个组就只有我们三人了。」 隋朝闻言满脸笑意地打量着这两人,「隋朝。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虽然对方在极力隐藏自身的灵压,可隋朝的感知在白守帝的锤打中已经锻炼地极为敏锐,所以他还是从这个名叫秦嬴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灵压。 至于那个叫做徐福的男子身上,却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隋朝眼眸半眯,虽然秦嬴已经踏上灵力修行,但绝非是四脉之人,不然青奉酒他们肯定会告诉自己。 不是四脉之人却又能够灵力修行,难道是跟自己一样属于「半路出家的和尚」? 秦嬴见到隋朝眸中一闪而过的精芒后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过多解释。 坐在他身边的徐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枕着双手趴在桌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隋朝没想到在圣铭中学的时候要上课,结果来了圣诺亚斯还要上课。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二章 初次见面. 这堂「关于机甲操控台部分应用」的课是黄教授亲自在讲台上讲述的。 隋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让青奉酒头疼不已的黄教授。 讲台上的这位老人个子不高,身形消瘦,头发乌白相掺,左脸脸颊上有一条从眉毛划至下颌的爪印,使得本就威严的相貌又多了几分狰狞。 当这位本名叫做黄蜀道的老人按照花名册点道「隋朝」这个名字时,坐在后边的隋朝喊了声「到」。 很明显这声答到让黄蜀道感到有些意外,他摘下老花镜朝后边看去,在大致看清隋朝的模样后点点头,这下他总算是知道隋朝长什么模样了。 虽然隋朝一直没有来上课,但关于隋朝的事情他却听说了不少,不管是赤鸣之地的考核还是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都证明他是个极为优秀的少年,所以即便对学生严苛如他也愿意在心底里对他高看一眼。 可是这并不是他能够容忍隋朝在自己课上睡觉的理由! 「隋朝!」黄蜀道摘下眼镜,勃然大怒地喊道。 这是他执教以来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自己的课堂上睡觉。 徐福侧头看着被喊起来的隋朝,忍不住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哪怕他是昏昏欲睡但也没敢睡过去,可隋朝却明目张胆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甚至被喊起来的时候还顺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因为这是阶梯教室,所以坐的越靠后反而更能够被讲台上的他看得清楚。 「冥顽不灵!」黄蜀道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甚至气得握住教鞭的右手都在颤抖。 「你给我出去!」见到隋朝没有半点知错的意思,黄蜀道指着门外喊道。 隋朝挠了挠头,然后对着秦嬴和徐福讪讪一笑,最后拎着外套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二章 初次见面.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三章 兴师问罪 「这学我没法教了。」院长室的门还没被推开,顾小白就听到了黄蜀道怒不可遏的抱怨声。 坐在院长室内的顾小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然后静等着这位黄教授来跟自己告状。 这几天来隋朝的事情自己也听说了不少,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在黄教授的课堂上睡觉,难道他不知道对方的脾气如何吗?还是说钧儒没有提醒过他? 「咚咚咚!」 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的房门便被人从外边敲响。 「请进。」 果不其然,本来是德高望重的黄蜀道如今脸色铁青,脸色阴沉如水。 「院长,这课我没法交了。」黄蜀道刚一进来就先声夺人道。 顾小白则是摆摆手安抚道:「黄教授,先别生气,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黄蜀道闻言也没跟顾院长客气,等到坐下后便忍不住说道:「院长,我一直觉得隋朝那小子是可造之材,再加上顾钧儒是拿着您签字的假条来的,所以我才没有过多追究,我本以为他来上课可以了,谁成想这才三天的功夫,我一共才上了五节课,但他却睡了三节课,屡教不改冥顽不灵,还好没有人效仿他,不然这课还怎么上?」 顾小白耐心听着这位黄教授满肚子的抱怨,强忍住笑意。 自己认识黄蜀道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印象里他可是一直教学严谨不苟言笑,甚至是在工作之外跟别人说话不会超过三句,要不是自己了解他的脾气估计要被他给闷儿死。 刚才应该是这些年来自己在他嘴里听到得最多的一次话了。 「黄教授,你先别着急。」顾小白淡淡说道:「隋朝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会是这样的秉性。」 说到这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已经把隋朝的表现上报给天枢阁了,若是上边批准,过几日我就让这小子卷铺盖走人,我圣诺亚斯绝不收这种品行不端之人。」 「嗯。」黄蜀道听到顾小白的话后先是满意地点点头,可当他反应过来时猛然抬眸看向后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恐模样。 「什么?!」黄蜀道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院长,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要开除隋朝?」 顾小白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然后才不急不慢地抬起头看向黄蜀道,轻「嗯」一声,「我想这应该也是顾教授你的诉求吧?」 黄蜀道赶忙摇摇头,解释道:「院长,你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着你能够喊他来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错能改,可不是让你把他给劝退了。」 开什么玩笑,就以隋朝如今的表现来看,他只要不犯什么大过肯定就可以顺利从圣诺亚斯毕业,然后凭借他的本事势必会在以后人类和荒兽的战争中显露峥嵘。 甚至黄蜀道已经隐约间见到了一颗将星正在自己的栽培下冉冉升起。 可若是顾小白让隋朝退学了,这不仅是自己教学生涯的一处污点,更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的重大损失。 所以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件事。 「哦。」顾小白意味深长地轻咦一声,然后脸上露出一副恍然模样,「原来黄教授你是这个意思。」 「隋朝虽然说是在课堂上睡觉造成了不良影响,可还不至于到品行不端的地步,如果我们加以引导肯定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过错。」黄蜀道如今已经没有了满腔怨气,他现在只想着怎么才能够在顾小白手上把隋朝给保下来。 「况且隋朝的表现也一直让人很满意,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能就让这么优秀的人才退学呢?」黄蜀道继续说道。 顾小白放下手中的茶杯,满脸正色地点点头,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三章 兴师问罪. 「我知道了,既然连黄教授你都替他求情,那我就再跟天枢阁说一说,看看能不能把我那份报告给撤回来。」 其实哪有什么倒灶的报告,顾小白自始至终都不过是来了一场「将计就计」而已。 大概是觉得火候已经到了,顾小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说道:「早知道隋朝这小子这么让人费心劳神,我就不该答应司老。」 「嗯?」黄蜀道听到「司老」这个称呼,满头雾水地看向顾小白,「院长,你说得司老是不是我认识得那个?」 顾小白点点头,反问道:「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当初若不是他将隋朝举荐给我,一个圣铭中学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成为圣诺亚斯的候选生?」 这本来算是一份辛秘,可这时候顾小白却在此时将这件事告诉了黄蜀道,这其中的用心就有些耐人寻味。 顾小白知道黄蜀道认识司老,而且这位黄教授还承过司老不小的情。 据说当年在战场上若不是司老出手及时,黄蜀道可就不只是瞎一只眼那么简单了。 「那隋朝和司老?」黄蜀道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教学严苛的黄教授进入院长室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从原先的满脸怒气到如今的拘谨不安,变脸之快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当初在圣铭中学,司老作为隋朝的国学老师,曾经指导过他的学业。」顾小白娓娓说道。 「竟然还有这种事。」听到这个消息的黄蜀道大吃一惊。 他可没想到那位德高望重的司老竟然与隋朝还有这种渊源。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黄蜀道感慨道。 在他心中大概也只有司老这样的大师才能够教出像隋朝这样的雏凤了。 「既然他是司老的学生,那品性定然不会差,若是因为这件事就将他劝退,那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司老。」黄蜀道站起身来满脸正色地说道。 「黄教授的心思我明白了。」顾小白神色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顾院长了。」黄蜀道点点头,应道。 等到黄蜀道离开院长办公室,一位满头华发的老人这次笑眯眯地从内室中走了出来。 「顾院长,你的口才实在是让老夫我佩服啊。」司老笑着说道。 刚才顾小白和黄蜀道的谈话他是只字不落地听在耳里,一开始黄蜀道气势汹汹说是兴师问罪也不足为过,可顾小白只是短短两三句就让这位黄教授没了脾气。 顾小白轻轻叹了口气,「还不是黄教授打心眼里器重隋朝,要不然他才不会拦着我呢。」 司老闻言微微点头,他知道顾小白所言非虚。 「司老,您有时间也好好批评批评那小子,可不能让他恃宠而骄。」顾小白沉声说道。 司老轻「嗯」一声,然后才步入这次见面的重点,「他已经见过钦原和魑黎了?」 顾小白走到司老对面,然后与他面对面坐着,一边洗着茶具一边说道:「见过了,但他近来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大抵是要等处决之日了。」 见到司老要说什么,顾小白已经抢先一步说道:「司老你放心,处决当日除了天枢阁那边派出的刑官以及护卫队,周遭的巡游机甲部队我已经调换过了。」 「这次隋朝可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司老闻言眼中闪过一缕讶异,他没想到身为圣诺亚斯高等学院院长的顾小白能够为了隋朝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那日隋朝要救得可是两头荒兽。 「只要那家伙不暴露身份,我就谢天谢地了。」顾小白悠悠开口道。 比起那两头荒兽,顾小白更不想失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三章 兴师问罪. 的是隋朝这棵好苗子。 他能够预见人类和荒兽在不久之后绝对会有一场大战,而隋朝也绝对会在那场大战中崭露头角大放异彩。 若是为了区区两头荒兽就将他置于死地,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天枢阁那边没有反应吗?」司老有些担忧地问道:「根据他们的势力,多半已经知道了隋朝和钦原他们的关系。」 顾小白闻言沉吟了片刻,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他看着煮熟沸腾的茶水,微微摇头,「除了前几日颁布指令不准任何人踏进噬犬监外再没有其余指令传出来。」 「或许他们认为隋朝不敢为了那两头荒兽就与圣诺亚斯撕破脸?」顾小白提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司老沉吟了片刻,没有出声,但眉眼间的忧虑却没有消退半分。 「天狗他们安***圣诺亚斯的那人有线索了吗?」司老话锋一转,冷不丁地问道。 听到司老这么询问,顾小白的眼中多了几分沉重,「这段时间我差不多已经将圣诺亚斯所有人员的背景都摸排了一遍,可始终没有发现半点可疑之处。」 若不是说那句话的人是司老,顾小白甚至都会怀疑情报的准确性。 「这个人一天挖不出来,我始终觉得自己心头有根刺在。」顾小白脸色阴沉如水地说道。 说罢他将一杯茶水递到司老面前,「而且我担心此人已经将那两头荒兽被处决的消息传递出去了。」 「虽然我从没直接与天狗他们交过手,但以荒兽那种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钦原他们死在我们人类的手上。」司老接过茶杯,淡淡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三章 兴师问罪.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四章 周玄云 百岁商贸中心。 天狗与鹤松两人自从在隋朝手上逃出以后就一直在此休养疗伤。 虽然鹤松在此之前已经被隋朝废去一条手臂,可只要离开劫转生柱的压胜,使得境界修为恢复,那身为山河境的他自然有办法能够让手臂重生。 但那份耻辱与痛恨鹤松却没有办法洗刷干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亲手将隋朝的脖子给拧下来。 不过让天狗与鹤松两人感到奇怪的是自从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以后他们再也没见过孟极。 原本按照约定不管计划成功与否事后他们都要会百岁商贸中心汇合,可如今已经过去了数日,却迟迟没有孟极的半点消息。 奢华的会客厅内,天狗神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他早已不像初次踏进这里时那般,孟极的迟迟不现身让他已经逐渐有了反客为主的意思。 坐在他对面的是身上伤势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的鹤松,只见他被隋朝硬生生扯掉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 可即便如此,这几日来他的脸色始终阴沉铁青。 而土蝼竟然也在隋朝手上活了下来,或许也是后者并没有对他过多关注,在他觉察到事情变得不对劲时便本命施展本命神通遁地逃走。 当时在马戏团内他同样被隋朝以蛮横的姿态强势扯断一条手臂,可他却没有鹤松的境界修为,哪怕他灵力恢复可那条断掉的手臂却迟迟没有再生出来。 断去一条手臂的他此时一想起那张俊逸的面孔体内的杀气就忍不住倾泻而出,可除此之外他内心深处对于隋朝又多了一份恐惧。 虽然他知道如今恢复实力的自己绝对不应该再忌惮一个人类少年,可当初后者所展现的强势姿态却在他的脑海深处久久挥散不去。 豪奢富丽的会客厅内,只有天狗他们三人,就连最先离开平安马戏团打入巡游机甲部队内部的青栀都没有回到百岁商贸中心。 「鹤松,记住你我之间的约定,钦原与魑黎叛变之事绝对不能够让那位大人知晓。」悄寂无声的会客厅内,天狗冷不丁地说道。 满脸褶皱如枯老树皮的鹤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自己这条命都是天狗救回来的,自己答应他此事后两人之间就算是扯平了。 「放心,只要那位大人不主动询问,我便不会开口。」鹤松淡淡说道。 天狗闻言眯起眼眸,很明显他对于鹤松的答复有些不满意,但一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怎么可能会主动询问一支荒旗的副使后也就没有再过多要求什么。 「天狗大人,要不我出去找些血食回来吧?」土蝼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从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以后,整座燕城都已经戒严了,他们三人悄无声息地逃回百岁商贸中心后就一直窝在这里修养伤势,可对于仅仅只有神藏境的土蝼来说,没有血食的补充他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太慢了。 这几日若不是时常能够看到外边有巡游战甲小队掠过,他早就按耐不住嗜血的性子跑出去寻找美味的血食了。 「不行!」天狗断然拒绝道。 如今孟极没有回来他们也就不清楚外界的状况,若是因为土蝼的缘故再暴露他们的藏身之所,那他们就真的变成「丧家之犬」了。 听到天狗的拒绝,毫无办法的土蝼撇头看着自己断臂的伤口,神情变得狰狞可怖。 自己会变得如此落魄都怪那个名叫隋朝的人类少年! 「咔嚓!」 就在土蝼想着下次若是再碰到隋朝该以怎样的血腥手段将其大卸八块之时,在他身后的门把手处冷不丁地传来一声异响。 土蝼瞬间抖了个激灵,然后如临大敌一般迅速转身后撤,最后如老鼠一般的眼睛死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四章 周玄云. 死盯着那扇铜门。 没办法因为平安马戏团的失利已经让他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天狗与鹤松两人也是迅速起身,眼神不善地盯着缓缓被推开的铜门。 「吆,都这么欢迎我吗?」 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孟极推开铜门走了进来,并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是你?!」天狗诧异地说道。 他没想到消失许久的孟极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 「你这个问题问的,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你了。」孟极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边说道:「这是我的地方,难道我不该出现吗?」 「孟极大人,你为何现在才出现?」鹤松狐疑问道。 不等孟极开口回答,天狗又紧接着问道:「按照计划我们已经牵制住圣诺亚斯的大部分机甲力量,你那边呢?那人解决了吗?」 孟极淡淡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旋即微微侧身主动让出一条道路,然后双眼炽热崇敬地看向黄铜门外。 天狗与鹤松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甲胄的男子缓缓步入厅中。 就在那名脸色苍白的男子走进厅内后,天狗与鹤松两人瞬间冷汗直流,然后迅速单膝跪地。 「拜见大人。」 后自后觉的土蝼也跟着双膝跪地,将头叩在地上,不敢看那位大人一眼。 「大人请!」孟极正色说道。 那位身着白色甲胄的男子神情漠然地看了天狗他们三人一眼,然后一步踏出,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会客厅的主座上。 天狗与鹤松两人低着头相视一眼,在这位面前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至于土蝼则是已经完全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土蝼能够感觉到正有一头远古洪荒猛兽盯着自己的后背,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肯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丝丝缕缕却又强横无匹的威压使得他这个神藏境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若是说四脉之人布下的劫转生柱法阵是对他们荒兽的天然压胜,那这位白色甲胄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是单纯来自于血脉深处的睥睨。 「计划失败了。」孟极对着天狗鹤松两人淡淡说道:「四脉之中的白守帝拦路,若不是大人出手,我可能也要被对方拖住。」 此时那名身着白色甲胄的男子看了孟极一眼,后者很快会意,然后说道:「玄云大人让你们起身说话。」 这位只手就将白守帝战败并且让天狗与鹤松两人俯首称臣的白甲男子姓周,叫做周玄云。 天狗与鹤松起身后,本就身为扈从的鹤松转瞬间就站在了周玄云的身旁。 周玄云看向天狗,问道:「钦原与魑黎两人现在在何处?」 这股嗓音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仿佛能够勾动内心最深处的邪恶。 听到周玄云这般询问,在场之人除了孟极之外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特别是天狗,脸色惨白如宣纸,甚至都不敢与周玄云对视。 见到天狗这副踌躇不安的模样,孟极主动说道:「天狗,玄云大人在问你话。」 天狗瞥了鹤松一眼,后者不着痕迹地摇摇头。 很明显即便身为周玄云的贴身扈从,他也不清楚这位为何突然询问起钦原与魑黎两人来。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天狗当然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复,可如今那两人已经叛变跟随了隋朝,这让他怎么敢回应玄云大人。 可是面对那股已经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威压,天狗不敢再有半点迟疑,他甚至不敢对这位大人有半点隐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四章 周玄云. 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禀大人,钦原与魑黎两人已经叛离。」 话一刚落,他就双膝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属下御下无方,请大人降罪!」 周玄云看到这一幕后眼眸微眯,那张原本冷漠如霜雪的脸庞脸庞上浮现出一缕诡异笑容。 或许连天狗都没有想到,若是他刚才胆敢故意隐瞒钦原与魑黎的事情那他现如今大概已经身首异处了。 周玄云倚靠在主座上,单手撑着腮,「圣诺亚斯将在几日之后当众处决钦原与魑黎两人,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将那两人带回来。」周玄云好整以暇地说道。 钦原与魑黎身为荒兽,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手上。 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保不齐荒兽阵营还会生出二心之人。 所以周玄云必须将这股苗头彻底打消。 天狗原本还想询问玄云大人是如何知晓这个消息的,可当他瞥见孟极时,所有的一切在顷刻之间就想明白了。 肯定是他之前的安插在圣诺亚斯之中的棋子,那个曹不休暗中将消息传递给了孟极。 「我会安排孟极协助。」周玄云神色平静地说道:「天狗,你要记住,处决之日即便钦原与魑黎死也要死在你的手上,若是这件事失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天狗闻言瞬间脸色一变,然后低头说道:「属下誓不辱命!」 周玄云随后又说道:「此次计划失败皆是因为隋朝从中作梗,土蝼,你去打探出有关隋朝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身世背景!」 原本跪在地上的土蝼突然间被委以重任,他立马就感觉到有一道犀利森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慌忙叩首应道:「小人遵命!」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四章 周玄云.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五章 周密 三天的光景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明天就是钦原与魑黎两人的处决之日。 这天晚上,隋朝坐在圣诺亚斯某座高楼的天台上,双脚悬空,眺望天幕上空的星辰。 今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头顶上空的星辰寥寥无几,甚至就连那轮本该高悬的明月也躲在了深厚的云彩当中。 当隋朝无所谓,他就这样闲散随意地坐在天台边上,吹着清凉的夜灯,琢磨着明日的计划。 其实所谓的计划也就是没有计划,只要能把钦原和魑黎两人救出来,并且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便意味着自己成功了。 至于在那以后魑黎和钦原两人是去是留,这件事已经不是被揭穿的自己所能够左右的了。 毕竟是自己欺骗那两人在前,他们对自己抱有怨言甚至是怨恨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就猜到你会来这。」这时在隋朝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极为清爽的嗓音。 隋朝听着熟悉的声音,呵呵一笑,「你不去摆摊当个算命先生真是可惜了。」 顾钧儒走到天台边,感受着略带凉意的夜风,凭栏远眺,看似随意地说道:「爷爷那边已经帮你稳下黄教授了,而且还特意叮嘱这是最后一次。」 说到这他粲然一笑,「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在圣铭中学是那样,如今来到圣诺亚斯还是这样,你是一点都没有把人家黄教授放在眼里啊。」 隋朝双手向后撑着身子,撇了撇嘴,「我一听有关物理机械那方面的东西就犯困,要是他直接让我上机操作,你看我还会打瞌睡嘛。」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有理行了吧。」对隋朝实在是太过了解的顾钧儒连连点头应道。 「对了,白落花那边刚才传来消息,她父亲已经找到了,但精神状态不是怎么好,所以今晚就先不过来了。」顾钧儒俯身前倾靠在围栏上,同隋朝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白叔没有受伤吧?」隋朝扭头看向顾钧儒,问道。 毕竟当初白守帝是同意隋朝的提议赶来圣诺亚斯的,虽然这些时日他没有表现出来,但顾钧儒缺知道隋朝因为白守帝的下落不明而心生愧疚。 「白落花没有说,但听她的语气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也知道白落花太要强,她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办法问。」顾钧儒略显无奈地说道。 虽然他与四脉之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甚至都没有一个月的光景,但却一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多次,所以青奉酒他们几人的秉性脾气顾钧儒已经算是摸清了。 「白叔再怎么说也是白虎一脉的当代脉,若是真出事,司老那边可能也会有消息传来。」隋朝轻声说道。 如今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明天就是钦原他们的处决之日了,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总能跟我交个底了吧?」顾钧儒满脸正色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隋朝反问道:「司老那边没有意见,顾院长那边也松口了,明天我只要蒙着面将钦原魑黎两人救出来再放他们离开就大功告成了。」 听着隋朝的这番言辞,顾钧儒不由眉头一皱,「隋朝,并不是我打击你,处决钦原与魑黎他们毕竟是天枢阁下达的命令,你这样想当然的是不是未免太过于草率了?」 顾钧儒有一种直觉,他觉得明日的拯救计划绝不会像隋朝刚才说得那么一帆风顺。 「没办法。」隋朝叹了口气,「如今我对那天枢阁所知道得太少了,既然是他们下达了处决钦原与魑黎的命令,那明日势必就会有天枢阁的人到场,而天枢阁作为圣诺亚斯的高层,届时到场人员会是怎样的装甲配置火力搭配这些我都不清楚。」 顾钧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五章 周密. 儒沉吟了片刻,刚要开口就被隋朝及时制止住。 「打住!」隋朝厉声道:「这是在圣诺亚斯,你能不能顾忌一些。」 隋朝知道顾钧儒想说什么,他肯定是想去找顾院长帮忙,从后者口中打听出些有关天枢阁的消息。 可隋朝不能让顾钧儒这么做,先不说顾院长会不会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即便是他真愿意透露些什么,隋朝也不可能拉顾钧儒这对爷孙下水。 若是万一隔墙有耳事情败露,不仅隋朝会遭殃,所有在此次事件中帮助他的人势必都会受到牵连。 要知道隋朝如今所谋之事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为人所唾弃。 顾钧儒听到隋朝这么说,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所以青奉酒他们?」顾钧儒谨慎地问道。 「我没有联系他们。」隋朝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过以他们的头脑肯定是掐准了明天我会劫法场。」 「哎。」隋朝悠悠叹了口气,「如今我只能祈祷他们明日不会出现,不然我还真欠了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明天?」顾钧儒目光灼灼地看向隋朝,试探性问道。 隋朝白了他一眼,「你拉倒吧,你要是敢驾驶着机甲出现在天枢阁众人面前,你信不信顾院长后脚就会被革职问罪?」 顾钧儒和青奉酒他们几人不一样,圣诺亚斯的机甲必须通过身份验证,只要顾钧儒敢驾驶机甲出现在处决之地,那就无疑是向天枢阁自暴了身份。 届时不只是顾钧儒,身为院长的顾小白势必也会受到牵连,说不定天枢阁那边还会就此顺藤摸瓜把自己给揪出来。 顾钧儒也清楚自己一旦暴露身份,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处境,所以他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知道就好。」隋朝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不想这么周密的计划最后毁在你的手上。」 听到隋朝说到「周密」两个字,顾钧儒嗤笑一声,「这也算是周密?」 简直是漏洞百出。 「行了,明天一早我还得赶去百太星马步行街那边,没功夫跟你闲聊了。」隋朝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道。 「你去百太星马步行街那边做什么?」顾钧儒不解问道。 「废话,不是说定在那里处决钦原他们吗?」隋朝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顾钧儒。 结果没想到后者赏给他一副一模一样的眼神,「你不会还不知道处决的地方已经更换了吧?」 「啊?!」 顾钧儒的这句话让隋朝愣在当场,手足无措。 顾钧儒见状愈发对隋朝口中那周密的计划感到质疑了。 「今天下午刚出的公告,对钦原他们的处决之地变更为仙台。」 「仙台?」隋朝狐疑问道。 看着隋朝将信将疑的样子,顾钧儒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地说道:「隋朝,以后你可别有什么计划了。」 隋朝闻言讪讪一笑,然后抛出一个让顾钧儒如遭雷击的问题。 「我记得仙台是在西城来吧?」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五章 周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六章 项少羽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那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就有一行人来到了噬犬监门前。 「站住!」负责看守噬犬监的孙破海厉声呵斥道。 可当他看到领队之人胸前的那道蔷薇徽章之时,神色立马一变。 因为按照圣诺亚斯的规定,这种蔷薇徽章只有隶属于天枢阁的禁卫队才有资格佩戴。 也就是说,由这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子所率领的这行人正是天枢阁的禁卫队。 果不其然,见到自己被阻拦,那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的男子从腰间掏出令牌,径直朝噬犬监的大门甩去。 脱手的令牌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嵌合在了大门上的凹陷之处。 孙破海与仇子绵两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已然被开启了。 「奉天枢阁众位尊老之命,前来押送钦原与魑黎。」 那名身材魁梧相貌硬朗的男子带着一众禁卫队径直越过孙破海两人,在简单撂下这句话后就朝噬犬监深处走去。 孙破海转身瞅着渐行渐远的那众禁卫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刚刚那个领队的男子越过自己时只是淡淡瞥了自己一眼,他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是被一头凶猛霸道的蛮荒野兽盯上了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孙破海知道若是自己真要阻拦,后者绝对会在一招之内将自己挫败。 「看来学院里还真是卧虎藏龙。」仇子绵心有余悸地说道。 仇子绵进入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已经两年了,而且进入黑洞小队也将近一年的光景,可他在此之前却从未见过这名男子。 「他叫项少羽。」这时一道温淳的嗓音在孙破海两人身后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仇子绵赶忙转身,「队长,天枢阁的禁卫队刚进去。」 花满楼点点头,「我看到了。」 随即他对同样转过身来的孙破海说道:「还好刚才你没有招惹他,不然只怕就连我都救不了了。」 「队长,就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孙破海闻言讶异问道。 要知道花满楼能够在如此年纪担任黑洞的指挥一职,凭借的可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而是实打实的功勋和一骑绝尘的实力。 是让同届的学员难以望其项背的卓绝天资。 花满楼听到自己的队员这般询问,忍不住一笑,然后打趣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若是你知道这位的生平履历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说罢他拾级而上,缓缓走到孙破海两人面前,然后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噬犬监深处,淡淡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他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这里?」孙破海闻言满头雾水,「是圣诺亚斯吗?」 仇子绵意味深长地看了孙破海一眼,强压下内心的震惊,「队长是说他是从噬犬监出来的。」 据他所知,还从未有人在身后的这座噬犬监活着走出来。 「什么?!」孙破海双眼瞪得跟牛铃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呼道。 「从噬犬监出来以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再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时,他已经成为了天枢阁禁卫队的副统领,而那时他仅仅只有二十五岁。」花满楼双手负后,沉声说道。 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项少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即便是以自己的人脉手段都没办法打探出来。 「禁卫队的统领要么是天枢阁超过半数的尊老提名举荐,要么是通过挑战胜过统领从而担任统领一职。」花满楼没有理睬已经呆若木鸡的孙破海与仇子绵两人,继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六章 项少羽. 续说道:「只是进入禁卫队半年的时间,就以极为强势的姿态挑战并且战胜了原先的统领,成为了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近卫队统领。」 「这等事迹,哪怕是我听了也会为之胆战心惊。」花满楼收回目光,苦涩笑道。 孙破海听到这番话倒吸一口凉气,能够进入禁卫队的绝对都是各届的翘楚天才,整个禁卫队简直就是妖孽聚集。 他自认为即便能够被选入黑洞可要想进入禁卫队简直天方夜谭。 一念至此他瞥了自家队长一眼,若是后者争一争大概可以进入禁卫队。 可自家队长的性子他也很清楚,禁卫队的规矩极为繁多,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天枢阁诸多尊老的注意,所以自家队长才不会进入禁卫队。 不过这个项少羽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稳压那些妖孽天才,很难想象他究竟有各种铁血手腕。 就在站在噬犬监外的三人言语之间,项少羽已经带着一众禁卫队来到了关押钦原与魑黎两人的监房前。 钦原看着站在监房外的一众禁卫队,嘴角微微噙起,她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握住拳头捶了捶无瑕的墙壁,戏谑道:「魑黎,走吧,人家来带我们砍头了。」 隔壁的魑黎早就注意到项少羽等人了,他看着监房外单从身形体格上来说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来的项少羽,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自己会从人类身上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项少羽挥了挥手,紧接着就从他身后走出两名身着玄衣的男子,继而分别打开监房的房门,然后将钦原和魑黎两人押了出来。 看着面容皎素的钦原,项少羽看了眼身旁的一名清瘦男子。 那名叫做荆武的男子很快会意,然后取出一套黑色的枷锁走到钦原身前,神色漠然地说道:「伸出手来。」 钦原见状嗤笑一声,「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这个弱女子跑了不成?」 荆武闻言冷哼一声,然后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钦原苍白的脸颊上。 因为力道之大,钦原的半边脸颊不但迅速红肿起来,而且嘴角还有鲜血溢出。 魑黎见状眉头紧皱,想要拼命挣脱束缚,可按押他的那两名禁卫直接先后两拳轰在他的后背处。 毫不留情的两拳使得魑黎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没有力气挣脱。 钦原斜眼看向荆武,嫣然一笑,「你倒是半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荆武冷哼一声,然后干净利索地将那套可以压制灵力的枷锁扣在了钦原皎洁的手腕上。 按照情报,这个钦原是头山河境的荒兽,在噬犬监有阵法可以压制她的境界修为,若是离开这里等到她灵力恢复,于他们而言多少会有些棘手。 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手段来压制她的灵力。 至于魑黎,只不过是头神藏境的荒兽,即便是恢复灵力对他们来说也还构不成威胁。 当项少羽带着禁卫队押送着钦原他们两人走出噬犬监后,孙破海他们都瞧见了后者脸上清晰的手印,然后眉头微皱。 即便对方是荒兽,可也不用以这种手段对待吧。 而且魑黎此刻神色萎靡,明显在里边也是被特殊「关照」过。 项少羽看了花满楼一眼,见到后者对着自己微微点头示意,项少羽轻嗯一声,不过没有再多言语,继而率领着禁卫队离开了噬犬监。 花满楼他听过,就凭这个名字就值得自己多看一眼。 注视着项少羽率众远离的方向,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某人似乎要有麻烦了。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六章 项少羽.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七章 推进级战斗机甲 因为圣诺亚斯很早就把处决两头荒兽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哪怕是天蒙蒙亮,可位于仙台的处刑之地周围已经被人群围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这还是自十年前那场冥狱殇后人类第一次公开处决荒兽。 在此之前隶属于圣诺亚斯的巡游机甲部队虽然也斩杀亦或者是擒获过荒兽,可那些荒兽不是在噬犬监中自尽就是被用来人类这边新型武器的研发实验,再者就是被流放赤鸣之地,所以对于荒兽的公开处决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 而且按照圣诺亚斯发出的公告,被当众处决的荒兽乃是百太星马步行街事件的罪魁祸首,所以人群中有更多都是那场事件的受害者。 他们恨不得对处刑台的那两头畜生食其肉饮其血,即便是挫骨扬灰都难以消他们的心头恨意。 不过他们并没有手段又或者是能力报复荒兽,所幸老天有眼,让他们落在了机甲部队的手里,他们今天要亲眼看着这两头荒兽尸首分离。 只见设置在仙台广场上的这座处刑台呈现纯白之色,而且在处刑台上方还搭建着一座高架。 那座高架不知道是由何种材质构成,但通体黑色,在高架的下方悬挂着一道锋芒无匹甚至闪着寒光的斧钺。 一条漆黑且足有巴掌宽的铁链一端挂在斧钺上方,一旦这条铁链松开,没有人会怀疑那道寒芒闪烁的斧钺会直挺挺地落下。 至于仙台广场外围,数支巡游战甲部队足有百人都驾驶着战甲严阵以待,防止有人寻衅滋事。 关于处决的所有事都已经准备就绪,如今就只剩下那两头荒兽被押送至此。 「啊欠。」 不知道是否是受到那股肃杀之气的影响还是清晨的气温有些低,人群中有人轻轻打了个喷嚏。 就是在这道喷嚏声过后,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来了!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人群突然变得喧闹不堪,所有人都开始左顾右盼,然后最后都是把目光看向广场的最东边。 只见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之声,一股劲风裹挟的灰尘席卷开来。 等到那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平稳落地,就有人看到有道异常高大的身影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就有数道人影纷纷纵身跃下。 而这群人正是项少羽所率领的禁卫队。 至于钦原与魑黎两人,则是同样在这其中。 人群中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被押解的钦原与魑黎两人,于是大声喊道:「那两头畜生就在那里!就是它们杀害了我们亲人!」 这番话无异于往本就不平静的湖面上投掷下一方巨石,刹那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惊涛骇浪,又仿佛是一缕火苗,将数以千吨的炸药引爆开来。 霎时间围观的群众变得愤怒不已,纷纷涌上前来,人人都想要手刃这两头畜生。 项少羽看着群情激荡的人群,面无表情。 只见他将手按在了左臂上的臂章处,伴随着这个动作,在众人头顶上方猛然间传来一道雷霆震响之声。 听着那道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近乎所有人的目光的都看向了头顶上方。 当他们看到悬浮在头顶上空的那道庞然大物之时,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原本快到嘴边的呐喊声也被强行咽了下去。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机甲,一番对比下来,周围那些巡游部队所驾驶的机甲就仿佛稚子撞见了一头洪荒猛兽。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甚至在迎上项少羽那冷漠无情的目光时忍不住连连后退。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项少羽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七章 推进级战斗机甲. 见到纷纷后退的众人,随即对着身后的禁卫队挥挥手,押解着钦原和魑黎的两名禁卫队队员瞬间会意,然后便押解着那两人朝处刑台走去。 「那就是化作人形的荒兽啊?」 众多目光朝钦原那边望去,人群中发出阵阵低语议论之声。 「瞅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就是,这样看来是不是已经有荒兽化成我们的样子潜伏进咱们周围了?」 「哎,这么好看的娘们就这样被处死,真是可惜了。」 「你他娘的精虫上脑了吧?那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荒兽!」 虽然钦原的灵力被封禁,可以她的耳力还是能够将那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瞥了眼众相百出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这就是人类啊。」钦原呢喃道:「无论什么时候都知道该怎么痛打落水狗...」 一说到这,她脸上的冷笑更胜,「就当连自己也给骂了。」 至于魑黎则是默默地跟在钦原身后,那张脸庞上看不出半点喜怒变化,就这样被押解着一步步踏上处刑台。 项少羽身姿挺拔如一杆凌云长枪般站在处刑台前方,神情肃穆。 至于其他禁卫队成员皆是双手负后不动如钟围绕在处刑台四周。 宫余色率领着白洞小队一直在外围警戒着,当然在顾钧儒的请求下身为指挥的宫余色也将他带在了身边。 「余色姐,那人就是项少羽吗?」驾驶舱内,顾钧儒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那道身形,神情凝重地问道。 因为自己爷爷的缘故,所以他对于项少羽的事情或多或少也听过,虽然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对方,可今天当他见到站在处刑台那个高大勇武男子的第一眼时,那道身影就与自己脑海中的项少羽叠合在了一起。 「没错。」驾驶着白曜主战斗机甲的宫余色回应道:「没想到天枢阁竟然让他押解钦原两人。」 很明显,对于项少羽的出现即便是一向处事不惊的宫余色都感到意外。 「通知隋朝,行动取消!」宫余色清冷的嗓音在耳麦中传来,让顾钧儒脸上神色为之一震。 「余色姐,他真的有那么恐怖吗?」顾钧儒沉声问道。 宫余色目光死死地盯着悬浮于项少羽头顶上方的那道紫黑之色的战斗机甲,抿了抿朱唇,「那架名为‘洪鼎"的战甲,序列等级为推进级!」 顾钧儒闻言握住操纵杆的双手都颤抖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宫余色嘴中的推进级所代表的是什么,那是凌驾于后者所驾驶的能量级战斗机甲之上的序列战甲!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七章 推进级战斗机甲.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八章 兔死狐悲 在处刑台四周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对清新可人的少女。 或许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这两人长得极为相似,朱唇皓齿明眸善睐,而且因为身着黑色劲装的缘故,她们那曼妙绝伦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姐姐名叫杜鹃,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洒落至腰际,盈盈可握的蛮腰,修长笔直的双腿,虽然尚未到桃李之年,可俨然是一副美人胚子了。 妹妹叫做紫鸢,与姐姐不同,她是一头但后颈的短发,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炯炯传神的杏眼,眼角下方还有一颗泪痣,即便仅是碧玉之年,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对姐妹的出现无疑是吸引了周围人诸多的目光,甚至还有青年想要上前攀谈一两句,可都被姐姐杜鹃给冷漠回拒了。 直到被押解的钦原与魑黎两人出现后,大多数人的目光这才从姐妹花的身上转移到钦原两人那。 当紫鸢见到钦原出现时,如葱白的手指轻轻捂住朱唇,双眼中一抹震惊之色一闪而过。 身为姐姐的杜鹃就表现得很淡定,只是那双极为好看的眉眼间也浮现出一丝担忧。 她们与周围这群人不同,这群人想要钦原死,但她们想要钦原大人生。 没错,她们是钦原的部下。 那场百太星马步行街事变钦原并没有让她们两人参加,也正是因此杜鹃和紫鸢两人这才逃过一劫。 当她们得知钦原与魑黎落在人类手上的时候,她们一直在想办法营救,可是圣诺亚斯高等学院固若金汤,以她们两人的境界修为想要从那里把人救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她们决定在这里救人。 当杜鹃见到钦原脸上的掌印时,那双眸子一点点变得冰冷下来,「她们竟然敢这样对待钦原大人!」 「阿姐,要不要动手?」紫鸢轻声询问道。 杜鹃不着痕迹地摇摇头,「再等等。」 「天狗大人不会放任钦原大人他们被人类处决的,届时我们一起出手。」杜鹃那双如盈盈秋水的长眸环顾四周,小声说道。 很显然杜鹃还不知道当时马戏团内发生的事,也不清楚她口中的钦原大人已经选择追随人类少年隋朝了。 至于天狗,自然是会来救钦原的,但目的却是为了将其带回去亲手处决她。 「你现在就联系隋朝,让他不要出现在这里!」宫余色的声音再次在耳麦中传来,顾钧儒闻言苦涩一笑,「只怕是晚了。」 「昨晚我已经将处刑的地点告诉他了,现在估计他已经混入人群中了。」 宫余色盯着屏幕,表情凝重地说道:「看来天枢阁的那帮老不死的处决钦原他们是假,想要钓出潜伏的荒兽是真,不然也不会出动项少羽这个恐怖家伙了。」 若只是单纯的要处决钦原与魑黎两人,根本用不着派遣一整支禁卫队,而且还是统领项少羽亲自领队。 传闻项少羽本就是练气修行,如今天枢阁又将推进级战斗机甲「洪鼎」交到他手上,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或许如今的项少羽即便对上山河境的强者胜负之数都在五五之间。 身着玄衣仪态不俗的荆武踱步走到项少羽身后,沉声说道:「项统领,接到天枢阁尊老的指示,要我们即刻行刑!」 项少羽嗯了一声,然后摆摆手,示意处决台上的四人立刻动手。 「怎么回事?看样子是要行刑了?」见到处决台上的异动,围观的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通告上不是说得可不是这个点,怎么提前行刑了?」 「哼!要我说就得赶紧处决这两头畜生!让他们多活一会都是便宜他们!」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八章 兔死狐悲. 「对!赶紧动手,以免我们看着来气!」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 看着屏幕上群情激奋的群众,顾钧儒对宫余色说道:「余色姐,项少羽是把处刑的时间提前了?」 身在白曜驾驶舱内的宫余色否认道:「即便项少羽再被天枢阁看好也不敢更改处刑时间,他们应该是接到了天枢阁的指定。」 「若是隋朝出现,我替你掩护,趁机将他带走!」宫余色紧盯着屏幕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嘱咐道。 隋朝一旦现身被这支禁卫队缠上,就绝对没有脱身的可能,届时不但救不出钦原两人,自己的身份也势必会暴露。 等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处刑台上的四人得到荆武的授意后分别将钦原与魑黎两人押到了断头台上。 「跪下!」一人狠狠踢在魑黎的膝盖窝处,厉声喊道。 魑黎虽然没有被拷上特制枷锁,但身后那人却以封缚之咒将自己的脉门封闭,使得他体内灵力运转不了分毫。 魑黎闷哼一声,原本还想挣扎的他感到背后琵琶骨处传来一阵剧痛,是那禁卫队之人五指化钩扣在了他的琵琶骨上。 随着「扑通」一声,魑黎双膝跪了下来,头颅更是被那人强行按在了断头台上。 可即便是如此,魑黎仍是面露凶狠之色,扭头满眼杀意地看向身后之人。 至于钦原则是率先说道:「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说罢她便极为自觉地跪了下来,然后将头搭在断头台之上。 「行刑!」项少羽低喝一声,以一种威严肃穆的语气命令道。 话音落地,只见断头台上高悬的斧钺就缓缓落下。 「阿姐!」见到这一幕的紫鸢神色焦急地催促道。 若是她们再不动手下一刻钦原与魑黎两人就身首异处了。 杜鹃此时紧咬嘴唇,原本她是打算想等天狗出现的,可现在局势紧迫只怕已经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仙台广场不足一公里的一处餐厅,有一相貌邪异的少年正站在落地窗前,朝那座处刑台遥遥望去。 虽然以普通人的目力根本难以瞧清那里正发生着什么,可以天狗的目力,处刑台上发生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地落在他的眼中。 「到头来不还是沦为别人的弃子。」天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说道。 可慢慢的,不知道为何在见到钦原这副凄惨模样,天狗的心头竟然涌上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八章 兔死狐悲.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九章 杜鹃与紫鸢 紫鸢看着即将落下的斧钺,双掌间灵力喷涌,旋即一个闪身消失在杜鹃身旁。 她不能将钦原大人的生死放在旁人身上。 杜鹃见到紫鸢消失不见后,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正好替她做了选择。 就在紫鸢将要踏上处刑台之时,站在台前岿然不动的项少羽突然出手,只见他身形横移一步便拦在了紫鸢身前。 早就有所预料的紫鸢将手中的灵力匹练轰向项少羽。 她并不知道项少羽的身份,这个少女只知道谁拦住她救钦原大人她就让谁死! 看到朝自己袭掠而来的灵力匹练,项少羽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他甚至连灵力都没有运转分毫,只是抬手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就将来势汹汹的灵力匹练给挡了下来。 「一头区区龙门境的荒兽也想在我面前救人?」感受着紫鸢身上的灵力波动,项少羽面无表情地问道。 见到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营救将要被处决的荒兽,即便是再傻的人也清楚了那个少女的身份。 「呐,你看看,我就说荒兽已经潜伏在咱们身边了吧。」 「操!赶紧跑啊!你不怕死啊!」 顿时间行刑台周围的人群乱作一团,没有人想被牵连其中,虽然他们都对荒兽恨之入骨,可等到他们真正地面对上荒兽时,又是显得那般怯懦。 那支禁卫队在紫鸢强闯处刑台的片刻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拢了上来。 这支禁卫队体内皆是有灵力奔涌而出,从他们周身的灵力波动来看,竟然都已经踏入了龙门境。 甚至其中有几人的灵力波动已经隐隐有了神藏境的强度。 可以说紫鸢只是刚一露面就陷入了重重包围当中。 紫鸢环顾一圈,迎上众多虎视眈眈的目光,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惧色。 就在此时紫鸢在偷袭重伤一名禁卫后同样闯入到包围之中。 项少羽看着倒地不起的部下,又看了眼神情警惕的杜鹃后,淡淡问道:「又来了个半步神藏境的家伙,怎么?你们这支荒旗是没人了吗?」 杜鹃以心声同紫鸢说道:「我留下拖住他们,你借机将钦原大人他们救出来!」 说罢不等紫鸢反应过来,杜鹃就一手攥住紫鸢的手腕然后以灵力裹挟将其朝处刑台上甩去。 紫鸢在那股灵力的裹挟下身形如虹从项少羽的头顶掠过,然后在眨眼间就落在了处刑台上。 项少羽并没有出手阻拦,他只是喝退部下,然后甩了甩手腕,「你们继续警戒。」 按照天枢阁众位尊老的推算,今日前来营救这两头荒兽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两人。 「余色姐,处刑台那边有状况!」一直留心处刑台的顾钧儒在紫鸢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不是隋朝。」宫余色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少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准轻举妄动。」宫余色的声音在白洞小队成员的耳畔边响起。 「是!」 紫鸢虽然出现在处刑台上,可站在台上的那四名禁卫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同台下负责警戒的禁卫一样,他们同样是龙门境的修为。 宫余色盯着仪表台上检测到的灵力波动,眼眸微眯。 在此之前她从未得到过半点这支禁卫队的消息。 竟然没想到天枢阁竟然在圣诺亚斯之外还隐藏着这样一支禁卫队。 钦原看着突兀出现在处刑台上的紫鸢,苦涩一笑,如今即便自己是让这姐妹俩走恐怕都走不掉了。 「你不该来的。」钦原神色平静地对紫鸢说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九章 杜鹃与紫鸢. 紫鸢一边运转灵力一边说道:「钦原大人,我和姐姐绝对不会置你安危于不顾的。」 「你们两个看住他们,我和屈平风将这个女人拿下!」岳峰对另外两名禁卫说道。 岳峰与屈平风皆是龙门境修士,在二对一的情况下紫鸢很明显是处于弱势。 可即便是如此,紫鸢仍旧没有半点退意,既然今日她和姐姐出现在这里,那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即使最后真得没有办法将钦原大人他们救出去,那黄泉路上他们几人也可以结伴而行。 看着岳峰与屈平风两人联手杀向紫鸢,钦原那张本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紧张涟漪。 至于处刑台下,项少羽已经同杜鹃战在了一起,捉对厮杀的两人却是从一开始战况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即便项少羽没有驾驶那架推动级的战斗机甲,可半步神藏境的杜鹃仍旧不是前者的对手。 项少羽只是轰出一拳,杜鹃在接连向后退了七八步后这才稳住身形。 哪怕是有灵力护体,可杜鹃还是能感受到从双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 杜鹃眼神不善地盯着不远处的项少羽,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拥有这等恐怖的力量。 「若是继续做那阴沟里的老鼠,或许你能够走得更远一些,可既然今日你敢出现在我眼前,那我便没有放你活着离开的理由。」 项少羽一身恐怖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渎之水奔涌而出,一身近乎实质的杀意已经将杜鹃彻底笼罩。 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杜鹃心里「咯噔」一声,她看了眼处刑台上的钦原,今日若是再没有援手,她清楚自己和妹妹肯定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在那间「惠奢」餐厅的落地窗前,天狗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着仙台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当然他这副姿态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明明长着一张稚嫩面孔,身上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股邪异且成熟的气质。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这个少年是哪家的少爷公子瞒着家中长辈偷偷跑出来了。 「这位小帅哥,要不要尝一尝我们店里最新推出的饮品?」一位身着制服的年轻女子满脸笑意地走到天狗身旁,轻弯腰肢询问道。 只是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被天狗拎在了手里,然后鲜血从断颈处如泉水喷射出来,大片大片的鲜血溅射在落地窗前,继而又如雨幕一般,滴落地上。 在场之人见到这一幕后瞬间吓得瘫软跌坐在地上,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就忘记了呼喊。 终于等到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惊喊出声来时,也正是所有人的死期。 只见天狗仅仅轻轻跺了跺地面,在场的十多人便在顷刻之间爆裂成一团团血雾。 天狗极为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带着浓郁血腥气的空气,旋即身形化作一抹流光破窗而去。 他的人没理由死在这群怯懦卑微的人类手上。 第一卷云破晓 第八十九章 杜鹃与紫鸢.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十章 登场 项少羽又是一拳轰退杜鹃以后,他穆然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天幕,眼中闪过一缕精芒。 「终于来了!」项少羽感受着那股独属于山河境的恐怖灵压,呢喃道。 那道流光由远及近,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就这样强横无匹的姿态闯入了仙台广场之中。 「余色姐。」顾钧儒紧盯着不断预警闪烁的屏幕,提醒道:「是山河境的荒兽!」 「全军戒备!」宫余色冷静的声音在耳麦中传出。 虽然他们已经经历了百太星马步行街的动乱,可并没有直接与山河境的敌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宫余色紧盯着屏幕上那道凌空而立的背影,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紧张。 杜鹃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压,猛然抬头看向那片虚空,然后神情略显激动地喊道:「天狗大人!」 她就知道天狗大人绝对不会放任钦原大人不管的。 天狗闻声朝杜鹃看来,神情冷漠目光睥睨,紧接着便从容不迫地在虚空当中缓缓走了下来。 「滚!」背对着杜鹃的天狗淡淡说道。 杜鹃朝处刑台那边瞥了一眼,「可是钦原大人!」 天狗一边看着围拢上来的禁卫队,一边说道:「钦原和魑黎两人已经叛逃,今天我是奉玄云大人之命将他们带回去亲手处决的。」 「什么?!」听闻这番话杜鹃如遭雷击,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天狗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吧?」 对自己和妹妹有过救命之恩的钦原大人怎么可能会叛逃投敌,而且若真如对方所说,钦原大人又为何会被当众斩首呢? 天狗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拂袖一挥,只见一股强横的灵力化作匹练径直将毫无防备的杜鹃轰飞了出去。 「我再说一遍,滚!」天狗毫不掩饰自己对杜鹃的凛然杀意。 杜鹃与紫鸢作为钦原的亲信自己即便杀了她们俩也无关乎大局。 杜鹃被轰飞了近百米,直至砸落在地面上接连翻滚了数次后这才停了下来。 衣衫破烂满脸污血的她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然后她便吐出一口鲜血,体内灵力虚浮,脸色变得苍白。 索性那支禁卫队并没有追上来,不然以杜鹃的状态绝对没有再战之力了。 就在杜鹃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时,一只白皙修长的右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没事吧?」 杜鹃闻声抬眸看去,那人戴着一张假面,瞧不起清面容,但从声音听来应该年岁不大。 杜鹃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动荡,她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人类少年身上。 特别是当她看到对方脖颈上隐隐跃动的颈动脉之时,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似乎是觉察到了杜鹃的杀意,隋朝轻哼一声,「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 不过他并没有对杜鹃出手,既然后者敢冒着生命危险来营救钦原他们,那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匪浅,况且在没有救出钦原与魑黎两人之前,他不想白白浪费气力。 「你留在这,我去将钦原他们救出来。」隋朝淡淡说道。 杜鹃闻言眉头紧蹙,自己的判断绝对没有错,站在自己身前的这家伙绝对是人类,可既然他是人类又为何会帮助自己营救钦原大人呢? 就在杜鹃仍旧疑惑不解的时候,隋朝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此时处刑台前天狗已经同项少羽捉对厮杀在一起,荆武率领着禁卫队从旁掠阵,而隋朝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以奔雷之势出现在了处刑台上。 紫鸢在岳峰和屈平风的联手夹击之下支撑不住,最终被岳峰毫不留情的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十章 登场. 一掌轰在了胸口上。 硬挨一掌的紫鸢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下倒飞了出去,就在将要摔落到台下时,及时赶来的隋朝将其稳稳抱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的少女,隋朝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单从相貌上来到应该与先前那个女子互为姐妹了。 紫鸢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接住自己,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那人,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只能见到如斧刻刀雕般的下颌线以及薄唇。 隋朝轻咳两声,这才让神游天外的紫鸢回过神来,她匆忙站稳身形,然后略显羞赧地说道:「多谢了。」 隋朝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然后向前踏出一步,看向断头台处的钦原与魑黎两人。 因为杜鹃与紫鸢率先现身的缘故,那道锋芒毕露的斧钺已经被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钦原与魑黎他们也朝隋朝这边看来,虽然隋朝此时面覆假面,可钦原他们清楚他就是隋朝。 反应最大的还要属魑黎,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相信隋朝会来救自己,在见到隋朝出现在处刑台上的那一刻,魑黎已经双眼泛红嗓音哽咽。 钦原看向隋朝的眼神中比之先前的古井无波也出现了几丝动容。 已经知晓真相的她当然清楚隋朝出现在这里究竟冒着多大的风险。 「我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就带你们离开。」隋朝淡淡说道。 钦原与魑黎两人没有开口,倒是岳峰闻言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在我们手底下救人的!」 从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来看,也仅仅是一个灵动境的修士,如今守在处刑台上的就足有四名龙门境禁卫,他凭什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隋朝身躯一震,体内鼎盛的气血如同一条火龙代天巡狩不断叩问着他体内的窍穴筋脉,霎时间自隋朝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如同炒铜豆般的清脆声响。 看着「装腔作势」的隋朝,岳峰冷哼一声,旋即一个箭步朝隋朝冲杀而去。 隋朝见状脸上没有半点怯意,眼中精芒一闪而逝,然后就欺身压上与龙门境的岳峰捉对厮杀在一起。 「那家伙不知道现在局势有多乱吗?他怎么还敢趟这蹚浑水的?!」看着与岳峰缠斗在一起的隋朝,宫余色脸色铁青地说道。 顾钧儒早就知道隋朝肯定会出现,「余色姐,当务之急是掩护他撤退。」 隋朝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不然这燕城就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处刑台下,项少羽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后一拳将天狗暂且逼退,他扭头看向台上那个面覆假面的少年,皱眉道:「还有人?」 天狗同样看向处刑台上,虽然对方覆着假面,可他还是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狗脸上的紫黑纹络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近乎实质的杀意自他体内倾泻而出,「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十章 登场.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十一章 嚣张 之前在马戏团内若不是因为四脉之人设下劫转生柱法阵压制天狗的修为,就凭隋朝的灵动境修为怎么可能是天狗的对手。 自那以后,隋朝就仿佛一根毒刺般深深刺进了天狗的心里,他每天都想着如何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虐杀。 所以当此时此刻他再次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体内的杀意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项少羽当然不清楚天狗与隋朝的过节,但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以钦原和魑黎这两头荒兽为诱饵,将暗中蛰伏的荒兽一网打尽。 如今既然有山河境的「大鱼」闯进了网中,那他自然就没有放过了理由。 天狗死死盯着台上的那道身影,森然的杀意笼罩全身,随即他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隋朝袭杀而去。 比起将钦原等人带回,他要先将隋朝这个麻烦解决掉。 虽然他是这般打算的,可项少羽显然不会如他所愿。 见到天狗竟然全然无视自己,项少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下来。 只见他迅速转身,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身形同样拔地而起,继而在转瞬间一手抓住了天狗的脚踝。 「给我下来!」 项少羽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如同海潮般磅礴奔涌而出,勇武若神人。 天狗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会这般难缠,感受着身躯正被对方拖拽着极速下坠,天狗冷哼一声,竟然在半空中强行转动身躯,然后以一记腿鞭将项少羽甩飞了出去。 项少羽在半空中以右手迅速按住臂膀上的徽章,刹那间一道机甲的巨大轰鸣声响彻整座仙台广场。 「项少羽终于要动用底牌了。」宫余色看着那道穆然而动的庞大黑影,呢喃道。 或许项少羽只身一人暂且还不是山河境荒兽的对手,可若是驾驶着推进级的战斗机甲,那战力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顾钧儒紧盯着那家通体泛着古铜之色的巨大战甲,抿了抿薄唇,一声不吭。 按照他所了解到的,想要驾驶推进级的战斗机甲除了要娴熟于胸的机甲知识外还要有超强的身体素质,不然根本承受不住操纵机甲所带来的负荷。 在他所认识的人里面,即便是宫余色暂且都没有信心说可以完全驾驶推进级战斗机甲。 当然,圣诺亚斯会根据学员的修习表现组织考核晋级,只有通过考核晋级才能够驾驶更高序列的机甲。 天狗本想阻止项少羽进入机甲,因为处于本能,他已经从那尊庞然大物上感受到了危险,可后者却已经快他一步进入了「洪鼎」的驾驶舱内。 项少羽刚一掌控「洪鼎」的操纵权限,便驾驶着洪鼎一拳朝天狗轰去。 钢铁巨拳在推进器的加速下以雷霆之势朝天狗轰来。 感受着自己的气机已经被锁定,天狗双眼变得晦暗不明,虽然对方是个庞然大物,可这速度却异常迅速。 已经避无可避的天狗只得以磅礴灵力笼罩全身,然后双臂交叉于胸前硬撼那势不可挡的一拳。 「砰!」 只见钢铁巨拳轰在天狗身躯的刹那间,后者便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砸落在了地面上。 继而引发的那股震动感即便是远隔数里都能够感受得到。 「好强!」顾钧儒见到这一幕后忍不住感慨道。 若是以能量级的战斗机甲对上山河境的荒兽,绝对不会这般顺遂,甚至顾钧儒清楚单纯以一架能量级战斗机甲肯定不会是山河境修士的对手。 「这就是天枢阁之下第一人的实力吗?」宫余色望着悬浮于天幕之下的那道庞然大物,呢喃道。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十一章 嚣张.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看向处刑台上的某道身影,自顾自地说道:「你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隋朝虽然灵力修行只有灵动境,可是凭借着「金麒宝术」以体术却能够与龙门境的岳峰捉对厮杀甚至不落下风。 隋朝一步跃起然后一记膝顶将岳峰逼退,后者虽然及时用灵力护体,可隋朝那势大力沉的攻伐手段还是让他胸口处气血翻涌。 岳峰连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他强压下涌上喉间的那股腥甜,然后神情凝重地盯着面覆盖假面的隋朝。 从对方的身形以及声音中他能够判断出此人的年纪绝对不算大,而且也仅仅只是灵动境的修为,可这捉对厮杀的攻伐手段却让他很是头疼。 无论是自己以灵力化作的匹练亦或者以灵力裹挟的拳锋都会被对方恰到好处的避过去,但自己却难以招架他的攻伐手段。 甚至有过一次自己与他拳锋对拳锋,但对方的灵力精纯程度却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那哪是灵动境修士能够修行出来的灵力,即便是换做如同的清白境都没有那种程度的灵力吧?! 「平风。这小子有古怪,我们一起联手!」岳峰沉声说道。 屈平风闻言点点头,从刚才对方与岳峰的交手中他也能感知到前者绝对不是如同的灵动境。 见到岳峰与屈平风两人联手,紫鸢顿时面露担忧之色。 这可是两个龙门境的修士,而且这两人出手极为默契,不然先前自己也不会那么快就落败。 作为当事人的隋朝眼见岳峰与屈平风两人并肩而战,双臂低垂皆是催动体内灵力,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见他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笑道:「来。」 「狂妄!」岳峰满脸杀意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与屈平风一左一右同时朝隋朝袭杀而去。 在隋朝的神海某处,在那座金塔之中,隋朝已经悄然间再度踏上一层台阶。 此时隋朝周身气势暴涨,面对杀意凛然的两人,他向前一步迈出,左手五指如钩扣在了岳峰的手腕处,仅仅只是一招便封住了后者的脉门,然后右手探出将屈平风朝自己面门轰来的拳锋稳稳接住。 面对两人的全力一击,隋朝仅仅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天枢阁的禁卫队也不过如此。」隋朝嘴角噙起一抹讽笑。 随即他腰身一拧,充盈的气血之力疯狂涌入他的双臂之上,以至于此时在衣衫之下他双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暴起。 然后紫鸢就见到岳峰以及屈平风这两位龙门境的修士被那袭白衣给甩飞了出去。 几息之后,紫鸢就听到了那句让她时隔多年仍旧记忆犹新的嚣张之言。 「你们四个要不要一起上?」 第一卷云破晓 第九十一章 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