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误入大清朝竟被四爷宠上天》 第1章 穿越竟发生在我身上 “音音,三十八床出现胃绞痛林医生不在你快来一下。” 护士小张连忙跑来让德音去处理。德音刚坐下便又奔向了病房,迅速将病床放平,立即按压病人腹腔内的气管,使其慢慢恢复顺畅通行。 “医生,我爸病情怎么样啊?”“没什么大碍急性肠炎,输液辅助中药治疗就行。”德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放松。 实习医生就是这么忙,已经连轴转了一整天累得不行了。“苍术,石榴皮,肉桂,天香,开好方子交给小张我终于可以下班了。” 德音预约好网约车准备回家睡觉,看着满月衬着夜晚,才想到今天是中秋节。 盯着月亮出了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德音眼前出现眩晕,再一次清醒过来,德音迷迷糊糊地听到路上“吱呀”的声音,“啊“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深紫色百褶裙,坐在木制马车里,德音叫了出来,还好街上人多声杂并没有引起随从的注意。 德音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吧刚加完班就出现幻觉,不会是累傻了吧,她拍了拍自己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街头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引起了德音的注意。德音撩开帘子探头向外望去,商铺林立热闹无比,看行人的装扮正是清朝的样式。 婢女绿芜看到自家小姐醒了便上前说道:“小姐,你快看今年的中秋节可真热闹,听说皇宫后日还要举办宫宴放花灯呢,小姐可想随大少爷一同去?”。 德音瞧着窗外之景和刚刚婢女的话便开始相信自己穿越回到了大清,匆匆地回答道绿芜“好,好啊。”,便缩进了马车里。 三百年前的京城给了德音陌生感,道旁的建筑群落高贵奢华,她看着马车驶进长卿府,想来这就是她的家了吧。 马车一停好,绿芜赶忙过来搀扶德音“小姐,您慢点。",德音迈入府中,小厮们连忙给我请安,真是不习惯啊,她连忙喊着快起来,快起来。 躺在床上德音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挂满花灯的京城街道,一身的华服,被称作小姐的自己。都说明这是真的穿越了,没想到这种剧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回到了她最熟悉的大清朝。 ”小姐,咱们外出祈福了一天您肯定饿了吧,这是奴婢给您做的桂花奶酪和红糖小丸子,您一定得尝尝,可好吃了。”只见绿芜端着吃食冲着德音笑着。 德音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也就和自己刚上医学院的年龄差不多。在医院待久了自己也就变得冷冰冰的,好久没人冲着自己这么笑了,心中不觉对这个丫头喜欢起来。 “绿芜你今年多大了?”,绿芜连忙低身拂下道:“奴婢年十七,从小陪着小姐一同长大,小姐怎得不记得了呢。”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看来这原小姐和她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德音被桌上的甜点吸引了过去,造型精致,原来古装电视剧里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能成为这里的主角。 吹熄灯烛,浅浅睡下,夜里被梦惊醒,梦中她被黑衣人追赶着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倒在刀下的命运下,德音躺在血泊之中只听见那人模模糊糊地说着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家小姐的前路。 惊醒后窗外微弱的灯光将房间桌上的青花瓷瓶映入她的眼前,再一次告诉德音她竟然穿越了。 第2章 权贵家的嫡女 一些不属于德音的记忆涌入脑中,她是钮祜禄·德音,年过十八,是权势滔天的钮祜禄家族的嫡女,母亲瓜尔佳氏对其宠爱有加,哥哥离暻也是从小把妹妹捧在心尖,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都第一个送给妹妹。父亲白道竟是权倾京城的朝堂重臣。 府中侧福晋赫叶勒氏也有一女,弦意性子活泼和德音也是极其合得来。可赵姨娘之女珏兰本是府中长女,一直都记恨着德音抢了她的位置。赵姨娘出身没落家族便一心想母凭子贵,希望珏兰能够嫁入王府。背后少不了给德音使绊子。 这样的家世让德音受宠若惊,倒不是怕府里的女人,那么多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都说伴君如伴虎,巅峰看尽长安花,一朝没落无人知。生在这样家族的女子又何不是政治的牺牲品呢?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和人生。 德音不想也这般模样,她是穿越者,在这里她是唯一能知道未来每个人的命运的人,既然上天给了她显赫的身世那她的命运就得在她的掌控之下。 德音心里想着幸好上学的时候历史学得还不错,应该也能勉勉强强应付过去了。可是在这个尊卑有序的时代,身处权臣之家,想要明哲保身还是得要处处谨慎小心万不可让外人抓去了把柄。 “小姐您醒了,奴婢帮您更衣梳洗吧。”绿芜早早地在门外候着了,“我自己来就好。”,德音不想麻烦别人,也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冰蓝丝绸的裙子配上羊脂玉的发簪让德音显得清新脱俗,一点红唇,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看着面前的铜镜里,德音将下巴微微抬起,眉如墨画,面如脂粉,一双杏眼若秋水,宛如出水芙蓉,清丽动人。 虽说是正统满州镶黄旗,可德音却生得一副水雾之韵,宛如汉人女子一般明丽动人。这容貌放在现代就是当红小花的程度啊。连德音也不禁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自己的脸放在清朝竟有这般好看。 绿芜在一旁看着也不忘夸着自家小姐,“要奴婢说啊,这宫里头的娘娘都比不上小姐您呢,明日的宫宴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听说各家小姐,阿哥格格们也都要赴宴,小姐可得艳压群芳。”德音看着眼前这丫头笑了笑,心里想着明日应该如何准备明日的宫宴。 “绿芜,现在是什么年份?”德音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弄明白最关键的问题。“小姐,现如今是康熙四十五年”。 康熙四十五年,距离九子夺嫡还剩下两年的时间了,两年后皇太子被废,皇子们各怀心思。德音想着自己的阿玛会不会被卷入这一场腥风血雨中,只是依稀记得历史中的钮祜禄氏反对太子一党,拥立八王。 “不行,不行。”德音想着夺嫡失败者的下场,想要改变家族的命运,不受牵连。 “小姐,该去雅湘阁用膳了。”随绿芜前去雅湘阁时看清了昨夜黑夜里看不清的庭院,院内绿柳环绕,四面游廊,院中甬路相接,白石为栏,虽不比皇宫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雅致高贵。 “老爷吉祥,福晋安康。”绿芜行了礼便站在我身后,我低身拂了拂,便听见瓜尔佳氏——我的额娘,叫我坐下。 “音音,可知道了明日的宫宴,明日可要好好打扮一番,第一次进宫可要大有体面才行。”瓜尔佳氏一边笑一边看向白道,白道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咱们音音可是京城最擅西洋舞,这名声都传到皇上那里去了呢。” 西洋舞,德音想着在以前学医之前自己确实学过一段时间舞蹈,不知是那否是阿玛口中的西洋舞。 第3章 初见 第一次和额娘阿玛在一起吃饭,德音略显紧张,一直是瓜尔佳氏在不断地和德音说话。 “音音,一会离暻就快从宫里回来了,几天不见你哥哥了,可有想他了?”,德音点了点头,便低下头继续吃起了手中的水晶包。 总觉得绿芜一直盯着她的手,德音这才想起这是清朝不是她的的时代,便将水晶包用筷子夹了起来,学起了大家小姐的做派。 离暻,德音的哥哥,官居蓝翎侍卫,总管内务府大臣。正六品对他的年龄来说,已是同生中成就颇高的了。 绿芜搀扶着德音爬上后花园的假山,便看见旁边洛华亭中的两名男子。德音想着,看这年龄应该就是哥哥离暻了吧。 “小姐。”绿芜看着躲在石山后的德音喊道。 “嘘,别出声。”德音朝着绿芜使眼色。 德音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对绿芜说到:“大少爷身旁是何人?”,“小姐天天待在小院内,定是不知,这可是当今万岁爷第八子,八贝勒爷。” 八贝勒在我们府中,这不就正说明了钮祜禄氏和八皇子走得近吗,这一见便印证了德音的想法。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八贝勒,将德音拉进了历史的车轮中。 “小姐,咱们快下去吧,这里这么高,太危险了。” 绿芜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要扶着德音下去。“唉,别别别过来”德音脚下的石头滚落在洛华亭旁的水池里。引起了正在谈论要事的两人的注意。 八贝勒面朝假山便大喊一声,“谁,快出来。” 最近朝中不安宁,太子一党近来肆意妄为,在索尔图旧部的教唆下刻意笼络林佳氏,想要在清河一事拉多罗直郡王下水。此时八贝勒和离暻正在讨论此事,怕被奸人听了去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离暻站了起来,朝后山看去。 绿芜压低了声音,“小姐怎么办,咱们快下去,别被少爷误会了是贼人才好。” 德音将头探了出去便对上了八贝勒的眼,“怎么办,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被困在石头上。” 离暻看到自家妹妹站在假山上下不来的囧样,朝八贝勒摆了摆手宠溺的说到,“没办法,生来就不太聪明,你看下不来了。”说完便快步走向假山。 “愣着干嘛,手给我啊”。德音狠狠抓住离暻的手,踉跄地走下去。“下不来,就别上去,你看看这都第几次了。”,“谁说我下不来,谁让你来拉我的。”德音一听这句话气不过便顶了回去。 一旁的八贝勒看着德音气鼓鼓的样子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 “音音,快见过八贝勒爷”。 八贝勒爷,就是那个被大臣誉为“目下诸王,八王最贤”的八爷,当历史中的人物出现在她的眼前的那种冲击感,不免让德音更加敬畏起来。 离暻在后面推着德音,德音正准备行礼,一个没站稳便跪在了地上。“见过八贝勒,贝勒爷安康。”怎么可以这么尴尬,我为什么会站不稳还端端地跪在这里,德音现在的心里就想遭到了无数匹马地碾压,我的形象啊,还怎么挽回,还怎么挽回,幸好以后也不用跟这些阿哥贝勒们常见。 八贝勒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德音,俯身将她拉起。德音顺着抬起头,近距离地对着八贝勒的脸。 典型的爱新觉罗家族的长相,俊朗的脸庞带着一丝亲和,眉目温和,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冷酷严峻。倒是有点像古装电视剧里的温柔系帅哥。 “德音小姐以后可得小心了,别摔着了。天天听着离暻提起他的妹妹,今日一见,可还真是与众不同。”八贝勒说着还不忘瞥了瞥离暻,想起了那日离暻开玩笑说要将德音送入王府做八福晋的事。 “音音,怎的还行上了跪拜礼啊。”,怎么会有这种哥哥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德音学着绿芜的样子说道,“今日扰了二位爷雅兴,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还不忘给离暻一个眼色,扯掉了他的香囊,拉着绿芜便朝小院走去。 “老八,干嘛一直盯着看。”,离暻笑着拍了拍胤禩,示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可胤禩哪有心思和他继续,虽说皇阿玛早已给他纳了侧福晋,府里也有两个侍寝格格,可都是柔顺温婉,举止有度的女子,每次见到他便小心翼翼,对他有的也只是顺从。 他胤禩还未曾对女子动过心,可德音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喜欢。不似寻常王公大臣家的女子那般温婉含蓄,在她的身上充满着活力,随性。 “绿芜我刚刚是不是特别蠢。”,绿芜反倒俏皮地说道:“奴婢倒是觉得小姐刚刚甚是可爱呢。” 德音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荷花池前一个约莫和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子正和婢女发着脾气,也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便想着快速走过。 “就是那个贱人抢了我的位置,她什么都要,就连入宫的都是她,凭什么。还有,不是让你们找人拖住她嘛,你们在干什么。”说完便将身旁的婢女一脚踹翻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听完德音便愣住了,这说得不正好就是她吗,马上戳了戳绿芜,示意她停下。她倒要看看她的好姐姐到底要干些什么,没想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这么巧正好被自己撞见了。 “让你们拖住她,不然明日的宫宴就轮不到她了”看珏兰越来越嚣张,德音有点忍不下去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讲规矩,在府中大吵大闹,就连街上的野狗都知道看到主人要乖乖听话,可珏兰你怎么就不会呢?”珏兰被德音这么一说脸都绿了,朝德音喊叫着扑过去。 “啪”的一声吓到了在场的所有家仆。德音不是受欺负的性子,别人怎么对她便怎么还回去。 “你敢打我?”,珏兰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德音,虽说是赵姨娘所出,但毕竟是长女,在这府中嚣张惯了,今日还是头一次在这吃到闭门羹。 “珏兰,宫宴什么人能去什么人不能去没人教你吗?要怪就怪你不是我。”,冰冷的眼神扫过珏兰让她又害怕又不服气。 德音不想花太多的精力和她争吵些什么,回想着她刚刚的话,找人拖住她是怎么回事。莫非昨日的那个梦是真的,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真正的大小姐早已被她们害死了。 “绿芜,昨日我们从寺庙回来路上可有何异样?”,“小姐,奴婢只记得穿过小树林时离咱们不远的地方曾有两拨人打斗过。”一切都和梦里一样,德音不相信这是一个婢女敢有的胆子。为了上位不折手段,赵姨娘母女还真是拿命在豪赌。 珏兰为了去宫宴不惜找人拦她,可又是谁救了自己。经历了这一遭,一个庶出的女子竟敢对嫡女动如此心思,让德音不得不开始防备。 “小姐,奴婢将明日的衣服领了回来,天色不早了,您也快休息吧” 德音轻轻地将唇上的朱红擦拭掉,既然她来了,那就要成为大清的女主角。 第4章 赴宫宴 翌日,晨光熹微,暖阳东升。 德音朝着窗前的珊瑚桌案走去,拿起昨日绿芜领来的黛色紫芙蓉旗装,冰凉的丝绸从我指间滑过。一年一度的宫宴使整个王府忙了起来,家仆们进进出出打点着今日入宫需要的东西。 “小姐,这是夫人让小厨房送来的虾肉包和玉蕊羹。”,绿芜的身后跟着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也是额娘派来照顾的清萱。清萱朝德音行了礼便又害羞地躲在了绿芜身后,清萱这小小的举动也让她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 德音扶着绿芜的肩将她按坐在椅子上,“绿芜,以后跟我在一起时我不想再听见奴婢这两个字知道了吗?”,她可不想看着她这样贬低自己,花一般的年纪万不可如此拘束。德音也不忘转过头对着清萱也说道,以后在她面前便都用我来称呼自己。 德音穿上黛色紫芙蓉旗装,淡紫色的丝绸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几枚发钗点缀着发间,略施粉黛便已是浓颜美人。对着镜子将唇上的口脂粉抿开,上扬的嘴唇不难看出她对今日的装扮很是满意。 马车在府外停驻多时,额娘和德音一同上了马车,还拿出一块玉佩给她系在腰间。 “音音,这是你哥哥从宫里带回来的玉佩,说是皇上赏的,你可得好好戴着才行。”,德音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腰间的这块玉,只见玉上图案只剩下了一半,想来是一块对玉,也不知这另一块皇上赏给了谁。 德音站在紫禁城内,渐渐褪去的余晖给它增添了一丝威严,虽说之前来这里参观过不少次,但真的处在这个时代才让她真正的感到高不可攀 。 德音和阿玛额娘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乾清宫内,金碧辉煌之下坐着大臣的家眷和皇子们。看到白道携家眷前来大臣们都拥上前去问候,推着白道迈向上座。 德音看到离暻与八贝勒在一旁朝她的方向看来,便立刻转身拉住了额娘的手扶着她坐下。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想起昨日的尴尬,德音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皇上驾到。"康熙皇帝携皇后缓步走向宝座,朝服加身,显得庄严严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立刻跪拜,德音学着额娘的样子俯下身子。 “都起来吧,朕今日设宴,众爱卿可不要拘束了才好。”皇上看着皇后笑着道。 德音抬起头的瞬间便对上了八贝勒的双眸,刚想要躲闪,可又碍于他的身份便用眼神问好后坐上了席位。我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吃食,便一心专注在青梅羹和乌鸡热锅上,没有在意他们交流了什么。 “今日,朕还有一事要办,趁着这中秋团圆佳节之日朕要晋白爱卿太傅一职。”,白道领着家眷一同谢恩。德音和哥哥离暻跪在父母身后时吸引了皇上的注意。 “白爱卿,这可是你那才华横溢的女儿啊,紫色配佳人,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 德音走上前朝皇上再行跪拜之礼“臣女钮祜禄·德音,拜见皇上。”,“彼美孟姜,德音不忘,果真是好名字。”看着皇上龙颜大悦,她才敢悄悄松了口气。 腰间的玉佩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德音正准备伸手将它往上移时便听见“朕怎么看着这块玉佩怎么这么熟悉,像是胤禩那块一般。” 不是吧,德音放小了动作瞥了瞥离暻,对玉的另一半在八贝勒那里,这放在现代那就是八卦绯闻啊,她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便一直等着皇上继续说。 胤禩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与那跪在大殿中央的女子是一对,放下酒杯后不经意的笑了一笑。 “老八,怎么回事,连玉佩都送了怎么都不告诉皇阿玛。” 胤禩面朝皇上行抱手礼解释道“儿臣将玉佩赠予离暻,离暻告知儿臣他的妹妹甚是喜欢便将此玉便转赠给了德音。” 皇上拉着皇后的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在坐的大臣们也被德音的玉给吸引了,纷纷看向八贝勒。 好啊,他倒是脸不红地坐下了,她还跪在这里,怎么一来就这么刺激,此时的德音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幸好这件事就此打住,她毫不犹豫立刻回到了席位上吃着桂花鱼条。 用过晚膳便是最热闹的放花灯了,在灯上写下愿望和名字等着有缘之人拾起,宫里的女子便都等着这一天能够给自己寻一个如意郎君呢。 “小姐,你写的是什么啊!”,绿芜凑到我跟前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将纸条放进花灯不给她瞧见顺着河流放了下去。这灯中所写可是我的秘密,万不可轻易让别人知道。 德音看着哥哥离暻一人在河堤上,便拉起裙摆走了上去。“离暻,你让我戴这玉到底什么意思?” 离暻趁着酒意拍了拍德音,“我的好妹妹啊,刚才大殿之上你也看见了,托我送玉之人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第5章 心动 德音想着离暻的话一步一步走下河堤,这难道就是古代的一见钟情。 “不好了,快救救我家小姐,她水性不好啊。”,旁边的侍女焦急地朝身边正在放花灯的人求助,可大多都是女眷,一时大家便慌乱了手脚。 沈佳氏用双手不停地划着水,越来越远离岸边,湖水将她的头发弄得松散,岸边的人也看不清她到底被救起来没有。 女子呼救的声音让一旁的四贝勒停下脚步,“凌安,快去看看。”,侍卫凌安看到水中的女子当即跳了下去,将她救出来时,沈佳氏已经呛水过多昏了过去。 “爷,这可怎么办?”,凌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神一直看着四贝勒。 也许是出于医生这个职业的敏感,一听到救命,德音脱掉累赘的花盆底鞋立刻跑向了湖岸边就看到凌安将沈佳氏依靠在树旁。 “快将她放平。”,德音担心直立会加重她的呛水程度,便对着凌安大喊了一声。 “爷,这。”,凌安看着胤禛似乎在等着他的下令。来不及了,德音将沈佳氏放平在地上,借着凌安手上的灯光仔细地检查她的口鼻中是否有异物,用力按压将她呛进去的水排出。 德音摸了摸女子的脉搏很微弱,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只好立刻采取了心肺复苏的急救措施,用力的按压吓坏了周围的人,有人还想上前将她拉开。 “凌安,拦住。”,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胤禛一声命令凌安便挡在德音的面前,那人便也不再敢上前。还好抢救及时,沈佳氏算是捡回一条命来,离开时还说着要来府中登门道谢。 看着面前的凌安才让德音想起了四贝勒胤禛,夜色之下也掩盖不了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虽说只有二十多岁却看到了未来九五至尊的威严,高挺的鼻梁,锐利的黑眸修饰这棱角分明的轮廓,为这张脸增添了俊美。 德音看着这张脸出了神,怪不得胤禛能成为清穿的人气王,直到今日看到胤禛才知道,这张脸放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 德音盯着胤禛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行礼,“太傅之女德音见过四贝勒”。 “起来吧,刚才多亏了德音小姐。”,她顺着胤禛的目光看了下去,才想起了刚才脱掉的花盆底鞋尴尬地笑了笑。 “冷吗?”,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德音颤了颤。 “啊,还好啦。”,她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此时少了冰冷,多了一丝温柔,不像书上说的那样冷漠无情。 凌安将德音刚才扔掉的花盆鞋递给她,胤禛扶着她穿好鞋便说道:“天色不早了,想必你的阿玛额娘也在大殿等你了吧,本王送你回去。”,德音看着身旁的胤禛点了点头,便跟在他身后。 胤禛没有想到在权臣的家里竟还有如此可爱,胆大的女儿,刚刚为了救人竟脱掉了鞋,完全不是一副小姐般的忸怩姿态,便对着这小丫头有了一丝好感。看着身后的德音没有紧跟上来,便放慢了脚步转身等着。 德音一直盯着地面,想着四贝勒的脸庞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谁知道胤禛突然放慢脚步还转过来啊,让她一头撞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脸上依然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端倪,德音攥紧衣衫,勉强扯出一抹笑后向后缩去。 “没撞疼吧,过来我看看。”,身着玄色朝服的胤禛朝德音一走过去便将德音遮在身后,“没事,撞不傻。”,还不忘指着额头对他说道。 幸好黑夜将德音脸上的红晕遮住了,短短认识的一段时间胤禛便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愣愣的发呆才引起了额娘的注意。 “音音,刚刚送你回大殿的可是四贝勒,看着你刚刚不舍的眼神,可是已有了中意之人?”。 “没有。”,德音捂着脸朝额娘答道,可是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胤禛的脸。 “好好好。”,额娘像是看穿了什么便也不再问下去了。 德音已是到了出嫁的年龄,瓜尔佳氏想让女儿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再做决定,便让白老爷拒绝了多家大臣的政治联姻之请。如今想想,四贝勒虽已是纳了福晋,若是女儿真的喜欢就算是福晋之名,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也是争得来的。 德音想着历史上的胤禛在这时怕是已经有了四福晋,可是与乌拉那拉氏也仅是政治联姻罢了。她的脑海里回想着胤禛的一幕幕,在床上辗转难眠,仿佛自己与胤禛有着前世之缘,早已种下心动的种子。 第6章 八福晋 离暻今日夜里在宫里当差,良妃染上风寒已是数月未出钟粹宫,皇上便趁着中秋将八贝勒留在宫中陪陪良妃。夜里良妃睡下,八贝勒才到御花园找离暻。 那日在太傅府中见到德音,胤禩便问道离暻德音是否已有了婚约,离暻便瞧出了胤禩的心思,便将对玉送给了德音。 胤禩没想到在大殿之上他俩竟然戴着皇阿玛赏的对玉,一时之间便将离暻拉出来做挡箭牌,其实胤禩也想求皇阿玛赐婚,可是他不想让德音也和府里的女人们一样对他只有顺从。他喜欢的是爱自由,活泼的德音。 今日德音救了落水的沈佳氏已传遍了宫中,八贝勒更是惊叹德音竟会医术。 此时的太医院内更是争辩不停,都未曾见过德音今日所用的急救方法,更是救活了将死之人,让个个年过半百的太医刮目相看。 离暻寻完最后一班便看见胤禩一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摩挲着玉佩,“老八,这里。” 离暻走过去从他手中夺过玉佩说道:“今日我可都这样帮你了,既然喜欢为何不挑明呢,说不定皇上趁着今日就给你赐婚,何必一个人死盯着这块玉呢。” “离暻,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上赶着将妹妹往外推。”胤禩朝离暻胸口锤了一拳。 “八爷,就因为我是他兄长所以我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八福晋便是她最好的选择。”离暻知道阿玛反对太子一党,主张拥护八爷,此时八爷便是皇子中最佳的选择。 “我何尝不想让皇阿玛下旨将德音封为八福晋,可我想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逼她成为。”胤禩看着离暻认真说道。 第三日胤禩便回府了,魏玄在胤禩不在府中的这几日也听说了那日大殿的玉佩之事。等马车一到,魏玄便看着自家王爷面色红润,竟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恭喜贝勒爷。”这事传着传着变成了太傅家的嫡女是未来的八福晋,魏玄看着贝勒爷今日心情不错便更加肯定了。胤禩跨过门槛笑了笑也没有否认。 这一幕被侧福晋乌雅氏的婢女玉华看到,等胤禩走过,她立刻跑回了仁宣殿。 仁宣殿内两位格格正前来向乌雅氏请安。 “乌雅姐姐可知晓了宫宴时八贝勒玉佩之事,奴婢听说这德音都快成八福晋了呢。”李格格阴阳怪气地朝着乌雅氏挤了挤眼。 李格格本是宫女出身,后来进王府成了格格却一直不受宠,府里的女人虽说只有三个,可她还是不受八贝勒喜爱,府里要是添了新人,更加没有了她的位置,便是越想越气。 玉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道“侧福晋,奴婢刚刚看见贝勒爷像是亲自承认了八福晋之事。” 林格格听到后便也不似刚才的那般冷静,虽说福晋之位必然是有人坐上去的,可谁都不希望是贝勒爷喜爱之人,不仅位份高于她们,就连贝勒爷的心也全在她一人那里。 乌雅氏将手撑着前额不愿再听她们说下去,便找借口打发了两位格格。乌雅氏前几日觉着日发恶心,便以为有了皇子,还想着借着诞下长子抬位。太医请了脉才知只是积食引起的不适。如今有了德音,便愈加觉着德音出现的不是时候,可她又无能为力,钮祜禄之女,太傅嫡女,哪一样都是她比不过的。 第7章 太傅府 胤禛将那日从水里捞起的荷花灯拆开,纸上写着“成为大清的女主角”,胤禛看着纸上的字琢磨了半天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翻过来一看署名德音二字,便将纸条压在了砚台之下。 前几日胤禛外寻返京途中在树林遇上一波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便让凌安带着人跟了上去,没想到黑衣人欲将树木砍倒挡住去路,凌安以为是冲着胤禛来的,便下令捉拿回府审问,那群人哪是对手便扔下刀投了降。四贝勒让他立刻查清楚事情真相。 “贝勒爷,微臣已查清那日树林之中的黑衣人,正是太傅府中赵姨娘之女派人在途中拦住德音小姐。”,听到德音两个字胤禛放下了手中的书,神情之中多了一丝紧张。 “可有查清是为了何事?”,回贝勒爷“微臣私下找过她的婢女,说只是想拦住德音小姐让她赶不上宫宴而已”。 那日宫宴确实只见德音一人前来,胤禛想着返京之日幸好提前了一日,要不然怎能有机会将阻碍他见德音的人清理干净呢。 “凌安,你可知这要做大清的女主角是什么意思?”。 凌安咬了咬唇道“莫非这女主角就是最珍贵之人,这大清的女主角莫非就是皇后。”,胤禛听着凌安的回答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近来太子一党没落,皇帝有废太子之意已被察觉,皇子们私下拉帮结派,都想着皇长子的位子。他胤禛也不愿再扶持太子,也想真正地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德音的阿玛受封为太傅这消息一传开,大臣们便纷纷前来恭贺。瓜尔佳氏和德音在府外迎接贵宾。 “小姐,我听说今日四贝勒也要来呢,平日可不见四贝勒去谁府上做客呢。”,绿芜朝德音挑了挑眉,她倒是故作镇定瞥了一眼绿芜让她小点声。 “贝勒爷吉祥。”,府外的客人看着胤禛走来都赶忙俯身行礼,一身藏青色的绸子在太阳光下衬得也是闪闪发光,他一来便成了府中的焦点。 瓜尔佳氏将德音推上前去让她将胤禛带进府中好好招待,她想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便同胤禛一同进了府,德音忍不住的偷偷瞥他,俊朗的五官衬着侧面的线条十分好看,她佯装镇定,可怦怦的心跳声却无情地戳穿了藏在内心的小心思。 “德音小姐,府中可有清静之处,现在时日尚早我可不想再让那群大臣拉着我谈朝中之事了。”,胤禛的突然靠近让德音不受控制地吸了吸口气。 “难道胤禛想和我独处,”,德音的脑子中一直浮现着这句话。德音定定的望着他答道:“有啊,当然有,此时府上的桂花树开得可好了,那就请贝勒爷随我前去花园内转转。”,胤禛对凌安说了什么,便让他带着侍卫去了前殿。 德音放慢脚步和胤禛并排走着,不时地用手玩着腰前挂着的香囊。胤禛将德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微微泛起一阵波澜。 “看来德音小姐喜欢花啊。”,都说和喜欢的人来看花是一件幸运的事,胤禛将后半句藏在心中,没有说出来。 “小时候长兄便喜欢带我来花园赏花,我喜欢将鲜花戴在发间,他因此还受了不少罚呢。”,德音看着眼前的花丛眨巴着眼对胤禛说道。 胤禛看着眼前的花丛中的一朵山茶花便将它摘了下来,一把将德音拉过来为她插在发间。胤禛隔着袖子将她拉过去的力道很轻,一抹微红从耳根迅速爬上脸颊。 德音低头任他将花戴在自己的头上,炙热的气息从头顶处蔓延开来。胤禛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她脸颊的发丝挂到耳后,德音忍不住不去看他,眼底是道不出的温柔。 珏兰本就仰慕八贝勒,那日听闻宫中玉佩之事就愈发地讨厌德音。正巧今日在这花园又看到这个贱人,光是一个八贝勒还不够,又在这院子里不知道和哪家少爷又在这里拉拉扯扯。 珏兰想着要是今日之事被旁人知道,她倒要看看德音还怎么有脸和她抢八福晋的位子便扯着嗓子对德音喊道:“德音,刚赖上八贝勒怎么又带着其他的野男人在这里鬼混,可真真的是不要脸”,一旁跟着珏兰在花园的几个世家小姐本就和德音不合,便也相着珏兰附和道。 又是她,德音想着上次给她留的脸面她既然不会珍惜,便也怪不得她了。这口气要是忍下去了还不知道她们母女在这府中又会惹出什么是非来,就珏兰这种小伎俩早在里就看过八百遍了。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德音面不改色地等着珏兰一行人走近。 “呦,装没听到啊,有脸做,没脸见人啊。”,珏兰仗着身后有人便离德音越来越近。 “啪”,的一声瞬间让珏兰的脸红了起来,珏兰大叫着让身后的世家女子拉住德音,德音眼里的凛冽寒意透露出压迫感让她们都不自觉的退了退。 “德音,你敢打我,我定要将今日之事告诉阿玛,让他看看他的女儿竟如此行为不堪。”,珏兰用尽力气似乎想让所有人听到。 德音面对她言语上的挑衅完全是不在乎,上前将手重重地捂住她的嘴警告她道:“要是你今后再这样,我不介意将你的嘴撕烂”,德音生来就不是好惹的,就算是同在一个屋檐之下的人也不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德音不想让胤禛参与进来便让他退到一旁,胤禛在一旁看着德音,也被眼前的女孩儿震惊到,即使对面那么多人她也能够如此坦然面对,还能让对方服服帖帖地,真是不能小看了着丫头。身为皇子有些情绪不能发泄出来,看着眼前的德音便有了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胤禛走上前去将德音拉在身后,冰冷的眸子扫过珏兰,刚才嚣张的气焰在胤禛的压迫感之下已经看不到。珏兰不知道面前之人是四贝勒,气急败坏地朝着身边的婢女说道要是以后再在府中看到胤禛便让管家轰出去。 “大胆,见到当朝皇四子竟敢如此出言不逊,还不跪下。”,凌安带着侍卫朝胤禛跑来。 珏兰后面的世家女已是吓得连忙跪地了,珏兰不敢相信眼前的便是四贝勒站在那里愣住了,还是旁边的婢女将她拉了下去。 胤禛看着眼前的人,轻蔑地说道:“身为世家女,行为竟如此不端”,他不想插手德音的家事,吓吓她们便让她们走了。刚刚本想上去帮帮德音,可去了才发现这丫头不需要人帮。 “多谢贝勒爷替我解围。”,德音摸了摸头上的花对他说道。 “德音小姐客气了,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我的人受欺负。”,胤禛慢慢得说出后面的话故作镇静地咳了咳。 德音带着胤禛回到了前殿,看着主桌上的胤禛,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的雍容华贵,和阿玛谈论时更是意气风发。一时便深陷了进去,心里想着刚才胤禛的话竟连妹妹弦意叫她都没能听得见。 胤禛端着酒杯看着不远处的德音正盯着自己看,两人的眼神瞬间交汇在一起,胤禛朝德音高举酒杯,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8章 情愫 已是入了秋,紫禁城内的树被风一刮,摇摇晃晃。 下了早朝皇帝便前来钟粹宫探望良妃,良妃身子好了许多也不再需要卧床休息了,脸上也是有了一丝血色。康熙接过良妃手中刚泡好的白兰花茶,和良妃谈论着近来的趣事。 “八阿哥。”,外面的小宫女看到胤禩,刚想出声进去通报就听到胤禩“嘘”的一声便退了下去。 胤禩看着宫内皇阿玛和额娘此时幸福快乐的样子便也不忍心去打扰,胤禩想着此生能得一心爱女子便已足矣。想着那日德音与她同戴对玉,他多希望德音能带上他亲自送上的玉佩。 “爱妃前些时日久居钟粹宫,最近老八可有前来探望?”,康熙皇帝抿了口茶对良妃说道。 “上一次见那孩子还是中秋节呢,想想也是许久没见到胤禩了。”,也不知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爱妃可知,中秋宫宴时胤禩和太傅府中的嫡女戴着朕赏给他的对玉,听说老九追着他要他都不肯给,可这玉却偏偏出现在那丫头那里。”康熙越说越是激动。 “就他那点小心思,朕一眼就看出来了,本想借着宫宴好好问问他,他可好将朕否定了过去。”康熙一副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样子让一旁的良妃侧过脸,轻笑出声。 胤禩已是到了纳八福晋的年龄,恰好皇上正有此意。良妃想着德音要是能入八王府,不仅是全了儿子的心愿,德音背后的太傅府更是帮胤禩站稳朝堂的底气,要是能得到钮祜禄一族的支持,推翻太子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良妃约莫着入了秋便快到围猎的时间了,便让皇上借此机会让两个孩子多多见面,再好做打算。 再过三日便是秋猎,皇子们也都想在猎场大展身手,赢得皇阿玛的赏赐。 秋日黄昏后天色便暗了下来,德音看着离暻在院内拉弓射鸟,便得知三日后的围猎。既是皇家围猎那四贝勒肯定也会去,德音上前去将离暻手上的弓抢下,对准天上的鸟将它射下。 “怎么样?”德音插着腰一脸得意的看着离暻。 “想去?可这是皇家重地我说了可不算。”离暻将弓夺回来,刮了刮德音的鼻子说道。 离暻的侍从朝两人跑过来,说着有阿玛有急事找他们俩去前院候着,德音不敢耽误便拉着离暻一路小跑到前院。第一次在前院这么整齐的看着府中的人,不难想到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她和离暻站在阿玛额娘身后等着前来传皇上口谕的人。 御林军在府中两边排开,八贝勒将长袍微微一拉跨进府门,夜色下的八贝勒不似那日所见的温柔,似乎皇命在身也让他多了一分严厉,德音跟着家人们一起跪了下去。 “钮祜禄·白道,钮祜禄·德音上前接旨。”,眼神中的恍惚闪烁暴露出德音的紧张,只好低下头走上前跪下尽量不让别人看出表情上的慌张。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值此秋猎之日,朕欲请爱卿钮祜禄·白道携子女共赴木兰,钦此。”。 胤禩念完口谕,便大步一跨走到德音面前朝德音问道:”德音小姐还不快接旨。”,德音向八贝勒拜了拜领过皇上的口谕,正准备起身便看着胤禩将手放在我的前面想将我扶起,德音看着身旁的人都已立起了身子便也不好拂了八贝勒的意,取出袖中的手绢搭了上去,任他将自己拉起。 皇上亲自下口谕,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围猎那日去的可都是皇子和世家少爷,太傅府里的小姐们都争着想去木兰场。 赵姨娘将珏兰拉过去说道:“这一次,咱们得好好把握机会,别再把风头让别人抢了去。” 珏兰想着嫁入八王府已不是一日两日了,看着今日八贝勒将德音扶起,心中的怒火早已是藏不住的,一回到别院就开始砸东西。 “小姐,今日宣旨皇上特意派了八贝勒前来,还特地让小姐你上前接旨,可见皇上对咱们的重视呢。”,德音听着绿芜的话想着八贝勒伸出的手琢磨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胤禩觉着德音永远也猜不到今日口谕是自己向皇阿玛求来的,宣旨时也是借机想靠近德音一点,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第9章 木兰围场 围猎时日已到,清朝入关以来,每一代君主都会亲自带领众皇子和各部精英前去参加围猎,不仅是历练众皇子,更是向外敌宣告着大清的强盛。 可每次围猎后都会有诡异之事发生,侍卫进入东林中出来便是不省人事,只记得林中烟雾缭。大臣们私下的议论声不断康熙便下令封了东林,也不再进入那里狩猎。 想来已是有两年没有人踏进那里,朝中的流言蜚语便也少了许多。朝中有人不信邪非要去一看究竟,竟连尸体都是没能找到。 离暻将德音拉过来嘱咐道让她千万不要入东边的林子。虽说来之前已有随从叮嘱过大家,可离暻尤为不放心,怕德音闲不下来乱闯。 德音倒是听说了林中发生的事,作为无神论者,起初并不相信林中有什么灵异之事,可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便也没了想进去的心思。 “姐姐,还记得我吗?那日多谢姐姐相救。”,沈佳氏突然出现让德音想了半天才认出,沈佳氏模样生得很好看,标准的美人长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今日我可是赖着阿玛将我带出来的,听府里的人说狩猎可有意思了,听说十三阿哥今日也要来。”,看着她一脸娇羞,德音抓住了沈佳筎话中的重点十三阿哥,看来大家来这猎场的目的都不简单。 “姐姐,快看。”,德音顺着沈佳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康熙身穿明黄色蟒袍,手里拿着马鞭。阿哥贝勒们在他身后一一排开,德音一眼便看到了身着戎装的胤禛,胤禛身姿修长挺拔,就连在马背上也是毫不逊色,放在众皇子中比较也是佼佼者。 已经到了木兰围场的边缘,前面就是茫茫的草原,阿哥贝勒们更是为这草原风景添上了壮美,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森林就是此次围猎的猎场。御营处黄幢帐漫天宣扬,康熙朝御营走来主持拜祭仪式,八旗来者按等级站位。 德音身为镶黄旗自然是离阿哥贝勒们很近,赵姨娘更是想将珏兰推到了她的前面,身上刺鼻的香味让德音忍不住想要咳嗽,赵姨娘的推搡让德音觉得有些不适感:“珏兰,你不是猎物,不用上赶着往前挤。”。 这话一出珏兰刚想出声,便被赵姨娘拦了下来。昨日夜里赵姨娘反复叮嘱珏兰今日万万不可在众人面前丢了淑女之德。珏兰咄咄逼人的脸色朝着德音甩了过去,心里暗暗地想着法子好让德音出丑。 一声鼓响,八贝勒冲出御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抽出背后的箭瞄准白额雁将其打下,胤禛紧追其后,众皇子也不甘示弱,引得好些掌声,德音的眼神一直随着胤禛晃动,看着属于他的每一个细节。 繁星爬上山头,整个御营一阵热闹,阿哥贝勒们烤制着今日所获猎物。德音被香味吸引便和沈佳筎一同出了帐篷。 “音音,快过来。”,离暻此时正和阿哥贝勒们围坐在一起,他这一喊大家的目光便都看向德音这边,德音有点不好意思地拉着沈佳筎慢慢走地过去坐在离暻旁边。以前不曾见过的九阿哥,十阿哥也都在这篝火旁烤着猎物。 离暻一把拿过八贝勒烤好的兔腿给了德音,一边又在胤禩耳边说着什么,她倒是被这香味给吸引了倒是没把他们说了些什么放在心上。 可胤禛将刚才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毕竟是兄弟,老八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心里甚不是滋味。想不到堂堂的四贝勒竟也会吃醋,胤禛看着坐在篝火旁啃着兔腿的德音,模仿着她的动作将兔肉喂进嘴里,也不免觉着这就是幸福感。 第10章 绝非意外 围猎第二日,德音起得早,便让绿芜和清萱去外营取些水来。 德音走出帐外做起拉伸运动,虽说已是来了几月却每日不是在府内坐着就是躺着,这样的日子也使身子骨乏了不少,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透透气,要是真有机会她还想上马试试呢。 “德音小姐,这是八贝勒爷让微臣给您送的水,爷说着天气凉了,想着能让小姐您多睡会儿。”,胤禩手下的侍从云虚将水放在帐外便立刻回去复命。德音看着那桶水,想必现在的八爷也是如水这般明净,可脑子里浮现出的全是夺嫡之时的手足相缠和被迫卷入这场硝烟的冤魂。 一想到这里德音面对这样的胤禩爱不起来,也不敢去爱。她知道结局所以她不敢去赌她能改变这一切。 “小姐,今日御营内皇上下令举行赛马,小姐快准备准备。”,清萱为德音换了件贴身的衣裳,将头发半挽了起来。 今日御营之上增添了座位,皇上身边的人莫非就是太子胤礽,一身明黄四爪蟒龙袍。刚满周岁就被立为皇太子,康熙自小亲自抚养长大,就算两年之后被废,可这一丝父子之情终究是斩不断的。德音看着这里的人便知道了他们的结局,可真当身处其中时,才发现一眼看穿结局并不是什么好事。 “德音姐姐,快过来,赛马快开始了。”,沈佳筎招呼着我上座。 十三阿哥赢得一筹,沈佳筎高兴得跳了起来。德音感觉有人朝她们这边看来,端起茶杯瞥过头就看见离她们不远处打扮艳丽的女子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看着让人后背怪凉的,直觉让她感觉到来自这女子的恶意。 康熙想了一下此次围猎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便站起来对御营内说到:“今日在座女子可有想上马之人,朕倒是想看看我大清女子会有怎样的表现,若是胜出者朕必定重重有赏。”,德音听着这便已经是跃跃欲试了。 “启禀皇上,臣女马熹微听闻沈佳氏的女儿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如就让沈佳氏一展骑术。”,说话的人正是刚才看向我们的女子,点名让沈佳筎上去,不就是想看别人出丑吗?马熹微带着一丝挑衅转头看向沈佳筎。 德音看了看沈佳筎,才知晓马熹微正是太子妃的嫡妹,她俩人都钦慕十三阿哥已久平时少不了互相看不顺眼,虽然马熹微家世比不上沈佳氏,可毕竟是太子妃的妹妹有了姐姐的帮助经常见到十三阿哥也不算是一件难事。 “马熹微你可有胆量和我一同上马?”,沈佳筎面对情敌的挑衅也是坐不住了。虽然好久没骑过马,可底子总是有的,沈佳筎率先向场中央。 只是那马熹微没了胆量去比试一场。她一汉人女子从前哪有上过马,没想到今日这张嘴倒是让自己失了面子。 “你……“马熹微急得答不上来,将衣裙一摆坐了下去。 “十三弟,你的沈佳妹妹可是上去了。”。 胤祥看着沈佳筎的背影对四贝勒说道:“这丫头就爱逞强。”,还没说完便不放心地起身追了下去。 “老十三你追下来干什么?”,康熙对着胤祥大声问道。 “儿臣担心沈佳妹妹安危,还请皇阿玛恩准让儿臣在一旁看着。”,康熙大笑一声允了胤祥的请求。 “可还有人想来试试?”,康熙的目光停留在德音的身上。这不就是摆明了想让她上去嘛,离暻在一旁朝妹妹使着眼色,德音起了身朝皇上拂了拂,走到了沈佳筎的旁边。 “好啊,老八,快上去陪着德音。”,康熙笑了笑,很是满意自己的安排,也正是顺了胤禩的意。 德音看着座位上的胤禛,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胤禛心里也不是好受的皇阿玛这一下倒是让大家都误会了老八和德音。 还没穿过来前德音就骑过一次马,她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背,拉了拉缰绳,还好比较合适,这才放松了下来,脑中回想了一遍兄长的嘱咐,深呼吸一口便脚蹬鞍马和沈佳筎一同冲了出去。 “驾”,德音还是有些害怕紧紧贴在马背上任它往前跑去,可正当她勒紧缰绳要转弯时马受惊了,猛地把前脚直立起来,德音大叫一声,双手紧紧握着缰绳,手心上不停地流汗让她更加慌乱。 胤禩背对着德音刚要转弯,还没来得及听到她“啊”的一声便被马蹄毫无防备的掀翻在地头不慎磕在石头上,胤禩想追上去,可脑中的眩晕感让他爬不起来,他拍着头猛的站起来,刚拉到缰绳便晕倒过去。 沈佳筎和十三阿哥跑在前面,也没有多心,老十三觉着有八哥在应该也不会出事。当他们返回御营之时,迟迟不见德音回来,康熙眉头一皱,立刻派人前去查看情况。 “皇上,不好了,东林,东林,我们远远的就看见德音小姐的马受了惊便一路冲进了东林。”,侍卫慌张的说道。 在座的人听见东林两个字面色大变,谁都知道那可是索命林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赵姨娘听着宾客们的讨论一脸得逞的看着珏兰,心里想着就算是去找了,那也是白费功夫。 德音不知道这马是受了什么惊吓,这可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还是皇家围猎之马,按理说是不会出问题的,可就在她快靠近这片禁林时发生了意外,她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潜意识告诉我这绝不是意外。 第11章 升温 “皇上这可怎么办啊,侍从们并未看见八阿哥。”,梁九功看着康熙的神情,不免为德音捏了一把汗。身为大总管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德音可是皇上看上的儿媳妇,总归是要快快找到才好。 “十三,牵马来。”,胤禛在一阵慌乱之中越发地沉稳,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一声高亢的嘶鸣响彻整个御营,胤禛扬起马鞭,朝东林飞速狂奔,四贝勒爷居然冲了出去,身后激起的尘土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宾客一阵不可思议。 没等胤禛冲出御营,十三便追了出去,他不放心四哥一人前去扭过马头也朝东林奔去。 “老四,老十三快回来,梁九功你愣着干嘛还不让人去追。”,康熙看着兄弟两人冲出去,提着的心又紧了紧连忙派人去追。 胤禛看着晕倒的八贝勒便吩咐胤祥将他带回营内,胤禛不想让十三牵扯进东林,毕竟踏入东林就是凶多吉少,凌安不敢违逆胤禛的命令只好将赶来救助的侍从拦下,胤禛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眼下。 德音你可千万不要有事,胤禛提高速度朝林中奔去。他堂堂四贝勒可还没有怕过什么,就算是朝中弹劾也是镇定自若,可这一次他真的慌了。他怕失去亲口告诉德音他喜欢她的机会。 德音的马停不下来,冲向林中深处去。德音慢慢的放松缰绳用手抚摸它,她不敢让这马带着自己继续向前跑去,便等着速度降低时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嘶,好痛。”,德音看着被带刺的树枝刮伤的肩,口子划得很长可幸好不深,消消毒就好,可这荒山野岭的哪去找什么消毒药。德音将衣服撕了一块下来把血止住。 没了马,德音想着得快点在天黑之前走出去,要是等着天一黑,指不定会遇上什么意外,看这林子像是没有人住,定是少不了蛇虫野兽。 “德音,德音,听得到就快回答我啊。”。 急促的声音越来越近,德音听不清内容,林中马匹飞奔后的沙沙声将四周围绕,她不敢大意警觉地躲在树后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德音,听得到吗?”,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才探出头来看见胤禛向这边赶来。 德音上前站在路中间拦住胤禛,东林可是索命林啊,此时看着胤禛义无反顾地向她奔来,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放在这时,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原来在害怕的时候看见喜欢的人会流泪是真的。 德音仰头想要控制住泪水不要往下流,可是胤禛跳下马一把就将她拉过,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里,德音伸手圈住他,从闯入林中的那一刻起她是真的怕了,眼泪不争气的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去。一时之间万般的情绪如潮水般灌来,闷得她快喘不上气来。 "别怕,我在。",胤禛摸了摸德音的头将她安抚下来,看着怀里的女孩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裳不肯松手,胤禛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德音不想让胤禛看着她哭过的样子,一个劲地躲,脸不断地蹭在他的胸前,就像只小猫似的。 胤禛将身子前倾,双手将德音脖子一勾,使两人贴得更近。胤禛想要给德音一个依靠,一个在困境中永远的依靠。德音没有推开他,默默得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感受着这份安全感。德音对上了胤禛的视线,他的眼眸里藏着让人沦陷的情愫。 看着胤禛的眼睛,她都能想象到微微发烫的脸上早已是泛上红晕,这可是第一次被别人抱住,关键他是胤禛——她喜欢的四贝勒爷。 德音用手挡了挡额前,让自己的视线看不到他,才鼓起勇气用唇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胤禛,我喜欢你。 胤禛将德音的小动作一览无遗,知道女孩害了羞,便也不再继续下去,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他的眼底,一脸宠溺的目光温柔似水。这哪是外人眼中的冷面的四贝勒爷,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 这一刻的悸动,使彼此忘了周围的环境陷入浓浓的情愫之中。就算处在这索命林里他胤禛现在想做的也是和德音待在一起。 第12章 过夜 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四贝勒还没回来,御营内的人都开始谈论这东林的种种怪事。都说八贝勒爷是因为进了东林才落得昏迷不醒的,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惹的祸。 离暻看着赵姨娘母女,瞳孔骤然一缩,眉宇之间都是厌恶。背后说着风凉话的人,也真是不怕遭报应。 “赵姨娘造谣当朝皇子可是死罪,这要是被旁人听去,许是想要连累我太傅府。”,离暻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姨娘,冷漠地说道。赵姨娘一听到死罪,眼底闪现出惊慌失措,便也识趣地闭了嘴。 “长兄,你说姐姐她能回来吗?”,弦意听过不少东林的传言,她担心德音出不来,才压抑住内心的恐慌试探着问到离暻。 “弦意,我们要相信四贝勒,他可是什么事都难不倒的皇四子。”,离暻也没有把握,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胤禛,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御营等着派出的侍卫前去寻人。 东林之中——— 胤禛感觉到手上一股黏糊糊的暖流下意识到这并不是眼泪,心里一惊松开了怀抱,便看到德音渗血的外衣。 “德音,你受伤了。”,德音感受到肩上的暖流,只是不太深的划伤,按理说刚才的按压已是足够将血止住,这是怎么回事,伤口竟会止不住地流血。 “我没事。”,我按压着伤口朝着刚才划伤我的树枝走去,蹲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是皂角树,她在中药学中曾经接触过皂角刺这味药,这药不可能是野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林中有人。 “四贝勒,我们得赶快找到出去的路,要是天一黑,我怕……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句,胤禛将我拉起。 “相信本王,一定会带你出去。”,淡淡的语气,却是如此有力量,是她全部的依靠。清冽的音调中透露出一股华贵之气,让德音感受到未来天子的一言九鼎。 “来,上马。”,胤禛跃马而上,将手递给德音,德音抓住胤禛的手,被他用力一拉坐到他的前面,这一下有些扯到伤口不免轻哼了一下。胤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之间,弄得前面的人儿心里一阵苏麻。 胤禛不时地瞟一眼德音,看着她都快趴在马身上了,便用一只手将她搂住,好让她舒服一点。要不是处于东林之中,他可真想就这样和德音一直待下去。 明明是按着原路返回,可怎么也是走不出去,就连路也不同来时的样貌。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德音觉着今天是出不去了,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她不相信鬼神之说,一遍一遍地梳理着我进来后所经历的一切。 空气中充满潮湿的气味,周围的树随风摇曳,隐约地雷声渐渐逼近头顶,细微的雨滴从天而降。 德音的伤口被雨水浸湿,她拉过右肩躲在胤禛身后尽量不让伤口沾水感染。胤禛在一处洞口停住,将德音一把抱进山洞。 德音脱下打湿的衣衫,一抹血红极其刺眼地映在白色里衫。这夜中的山洞温度降了不少,德音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冷得直发抖。“德音,过来离火近些,离我这么远干嘛?”,胤禛看着蜷在一团的女孩,不免放低了语调。 德音朝胤禛那边挪了挪,看着他仅穿着的内衬,也不知道脸上的滚烫是火烤的还是不好意思的脸红。 胤禛看着德音红扑扑的小脸甚是可爱,忍不住想将他拥入怀中,可他胤禛此时有什么资格。 山洞透风德音受不了风吹,便取过烤干的外裳套在身上。一阵冷汗让德音手脚冰凉,摸了摸额头不料还没能感知到温度,胤禛的手便撩开我额前的碎发覆了上去。手的冰凉和我滚烫的温度形成了对比。 “怎么这么烫?”,胤禛将德音颈前的纽扣系上,取过他的衣服将她紧紧围住。 “咕噜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德音眨巴着眼看向胤禛将希望寄托在他那里。 “饿了吧,还好包里有带干粮。”,胤禛将馍架在火上烤热,拿在手上吹了吹。德音刚想伸出手接过烤馍就被胤禛按了回去。 “还发着热,手伸回去,别待会儿又严重了。”,胤禛看不了德音受苦,这一娇小姐,可能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些吧。 胤禛将手上的烤馍搬碎一块儿一块地往德音嘴里喂去,甜甜的就像德音此时的心境一般。她小心翼翼地咬过从他手中递来的烤馍,他的脸在火光下微微泛红,一脸满足地看着德音。 胤禛的手不小心划过德音的唇角,留下一片温热,她倒是先不好意思敏感地咳了咳不敢对上他的眼光。 胤禛以为是噎着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转身取过水壶,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胤禛眼底的轻柔,德音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四贝勒,你也喝点啊。”,德音指着水壶朝一直忙着照顾自己的胤禛说道。 胤禛笑着喝了一口水,这丫头还会关心人。 德音看着胤禛直接对上嘴,丝毫没有嫌弃她,便仗着夜色给她的胆子拉过胤禛喃喃道:“四贝勒可知,在我们那里这样可算是间接性接吻。”。 胤禛看着面前的水壶竟也没想到德音如此语出惊人,“那德音小姐是想告诉我什么呢?”,胤禛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看着身旁娇羞的女孩儿。他可没想到这丫头竟是敢当众调戏他。 “嗷,头好晕,头好晕”,德音顺势靠在了胤禛的肩上假装晕了过去。可胤禛倒是将这一小把戏看得清清楚楚,他能怎么办,只能顺着自己喜欢的女孩。 睡着的德音往胤禛的怀里钻了钻,胤禛感受到她身上的滚烫,想给她透透气。 “好冷。”,德音模糊地小声说到,胤禛怕她发热在夜晚加重,便紧紧地将德音抱着睡了一晚。 这一晚胤禛倒是没有怎么闭眼,害怕怀里的女孩出事儿,只能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到她的温度一点点在下降才得以放心下来。 第13章 上药 德音一觉醒来天已是微微亮起,身旁的温暖让她意识到胤禛一晚上都抱着她入睡。她怕吵醒胤禛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轻轻地将他的手抬起。 “乖,别动,再睡会儿。”,温热的鼻息让德音心中一颤,微微睁开的眼睛似笑非笑让人心神微乱,她揪住披在身上的衣服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醒来德音看见胤禛拿着刚打来的野兔走了进来,昨晚的火堆已经燃烧殆尽,她想出去透透气便拉着胤禛,想让他带上自己。 “你这身子骨正是虚弱的时候,还是好好休息吧,爷很快就会回来的。”,胤禛看着德音一副非去不可的表情有些许动摇,可还是想着她的身体不愿带她出去。 “那贝勒爷可有想到这里这么危险,留我一人在这里,万一被歹人发现,你岂不是就丢了……”,德音带着一股娇嗲和试探朝胤禛说道,想着刚刚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德音小姐,我岂不是要丢了什么?”。 胤禛一双含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德音,泛着一股子意味深长之色。 德音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这气氛之下指不定胤禛会干出什么其他的事。德音提起衣裙跑出洞外,胤禛耐不住德音的软磨硬泡只好带着小姑娘一同前去。 胤禛看着走在前面的德音想着要是真出了意外,可不是要丢了夫人嘛。小丫头害羞,可她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他担心的是他不能给德音嫡福晋之位,德音家世高贵,他担心皇阿玛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乌拉那拉氏权势正盛,要是再加上钮祜禄的加持,想必从中作梗之人不在少数,谁都不愿意看着四贝勒府势头高涨。 挡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之深,要怪就怪自己是皇子,一切由不得他做主。胤禛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德音他要定了。 “贝勒爷,快过来。”,前面的草垛燃起的烟雾高高飘起,刺鼻的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德音用衣袖捂住口鼻凑近一看,这正是曼陀罗和毒绳伞。这两种草本就是致幻的药,火这么一烧严重的致幻甚至可以持续数天。难道这东林的传言是有人故意引导的。 昨日还未见烟雾,大火焚烧必定是有人居住在林中,我转过身对胤禛说道:“这火烧后的烟雾就是致幻的原因,我们要是找到这里的人说不定就有办法回去了。”,“快用袖子捂住,别吸了进去。”,德音拉着胤禛远离火堆。 胤禛隔着袖子都能感受到德音高地出奇的温度,看来昨晚上的烧还没有退下来,可这时看起来竟还如此有活力,也让胤禛宽了宽心。 林中的草垛传来沙沙响声,胤禛将德音护在身后 。 片刻,小孩的哭声传来,德音上前便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儿趴在草垛旁边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个劲儿地躲她带腔着哭喊道:“别把我丢进去。”,眼里带着惊恐看向燃起的草垛。 德音将小男孩抱过来轻轻安抚, 胤禛想着德音还发着热便伸手将孩子接过来。两人顺着孩子指的路找到了男孩的家。德音看着眼前的村庄,只是觉着奇怪,这里并没有庄稼,只有茫茫无际的草原。 “小宝。”,年轻小伙子看着胤禛怀里的男孩跑来,眼里的泪花不停地打着旋。 德音和胤禛跟着他进了木屋,向他问起才知这孩子是被拉去献祭的,还好躲过一劫。这里家家户户本是靠打猎为生,后来东林成了皇家围猎场,村民们便断了生计,被迫想出利用致幻草药装神弄鬼,还听信要用幼童的血为引子才能永保安宁。 兄弟两人相依为命,村民看着小宝年龄正好便将他骗了去。幸好这孩子遇上了我们才逃过一劫。 德音没坐多久便觉着眼前晕得天翻地覆捂着头靠在椅子上。胤禛瞧见她的反常,将她一把扶住。 小伙子见德音不舒服便问道:“小姐身上可有外伤?”,她看向肩头的划伤点了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外伤留下的血腥会增强致幻的药效,就算捂住口鼻也没用。小姐要是有发热的症状那想必是发炎了。”小伙子拿出金疮药递给胤禛,催促着他赶快给德音敷上。 “让我看看。”,胤禛将门关上朝德音走来,这尬尴的部位让胤禛上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头,可现在除了他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一动眩晕感便让胃里天翻地覆。 胤禛将手捂热后才开始碰到她,小心翼翼得解开衣扣,将遮住伤口的外衣褪去。雪白的肌肤上渗着血的口子让胤禛眼前一惊,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疼。 手指触碰到的那一刻,我不禁颤了颤,他的手指很轻柔地将药抹在伤口处。 药浸入的那一刻,刺痛来得猝不及防。“嘶”,德音没忍住叫了出来。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胤禛一边将药轻轻地揉散,一边将德音的手紧紧握住心疼地说道。他不忍心去看女孩,苍白的脸色,疼地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里留下的划痕。 陷入昏迷后她只能隐约感觉到胤禛将自己放在床上,额前的冰冷是胤禛一遍一遍地将手绢打湿为她降温的感觉。 德音闭着眼睛感受着胤禛的偏爱,抵不过脑中的眩晕感又睡了过去。 胤禛摸着德音的温度,还好降了下来,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第14章 身子骨虚不虚试试就知道了 休整了一夜,德音的烧总算是退了。 这一夜胤禛可是忙前忙后,累了便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 德音感觉手臂有点沉重,便抬了抬。转身一看才发现胤禛枕着自己睡着了,长而分明的睫毛之下鼻梁高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俊美。德音盯着这张脸出了神。 德音轻轻地戳了戳胤禛的脸,慵懒的嗓音从耳旁传来:“醒了啊。” “嗯”,看着自己还放在胤禛脸旁的手,她心虚地往回缩了缩。 “贝勒爷,我不是故意戳你的,只是你刚刚压着我了,挺麻的。”。 “哦——”听着胤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德音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不想理他。 胤禛起身看着德音躲躲闪闪的眼眸,便也没有再继续逗她了。 那日康熙派来寻找胤禛的侍卫被凌安拦在外面,领头的不敢回去复命这两天一直都守在林外。 今日德音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许是还有些头晕。离闯入东林已是过了两日,皇子失踪,这可是大事。胤禛想着别有用心之人若是再不回去就怕谣言四起,惹得朝中不得安宁。 小宝推开门跑向床边,奶萌的声音快把德音给萌化了。 “漂亮姐姐,喝粥。”,这小男孩仔细一看长得十分可爱,德音捏了捏小宝软软的小脸一手接过碗。 小宝的视线一直盯着德音手中的粥,胤禛倒是先她一步将小宝拉过去:“小宝怎么了?” “哥哥说家里的米只够一碗粥了,姐姐生病了要给姐姐喝。”,胤禛看着东林确实是缺少粮食之地,朝廷围猎导致动物被捕,一切都说得通了。 胤禛摸了摸小宝的头,他便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德音听了小宝的话沉默了许久,以前她并不相信有人过着这样艰苦的生活。“贝勒爷,要不然我们将小宝哥俩带出东林吧,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说是不是?”这村里住得这么近,要是让他们发现小宝还活着,那一切都难办了,她不忍心看着小宝再被拿去献祭。 德音焦急地等着胤禛的回答,“带出去,给小宝的哥哥在我手底下谋个差事这倒不是难事。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胤禛看出了德音的心思便顺着她的心意给了个答复。 “那就先谢过贝勒爷了,小宝那就交给我来办。”,话还没说完,德音便没忍住笑了出来。 德音将那碗粥悄悄给了小宝。 “小宝,你想不想和姐姐一起去京城啊?”,“想啊,哥哥昨日便说要带着我离开,说这里的人要是发现我就不好了。”小宝摇晃着脑袋对我说道。 德音吩咐了小宝几句便让他去找他哥哥,将此事说与他听。 没过多久,小宝的哥哥便找到我们,胤禛看他骑射功夫甚好便让他跟着凌安。 胤禛拍了拍小伙子,“还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启泰,弟弟叫启轩。”小伙子看着年龄也不大,可有着一身用不完的精力,在凌安手底下好好历练历练,将来说不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启泰说得赶紧趁着天还没大亮之前走,要是天一亮就又会有队伍去烧草垛,那时就来不及了出山林了。 还好启泰对这林中十分熟悉,要想走出这林子路途可不简单,山林小道极其容易让人绕晕,像是有人精心设计过一般。难怪擅自闯进来的人都难以走出去。 德音和胤禛在后面跟着启泰,山路不平,好几次晕晕乎乎的都差点摔下去,还好胤禛眼快手疾将她拉住。启泰一路上背着小宝,走到下坡路时,宽大的树荫将阳光遮蔽,四周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兴许是久了没走过山路,连走了这么一会就又觉着身体乏力。德音靠着树干休息了片刻。启泰看着他们两人没跟上来便又折回去等着德音缓了缓。 “姐姐,你怎么不让大哥哥背着你啊?” “因为小宝是小朋友啊。” 胤禛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对话,小宝这么一问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德音本就头晕再加上这山路陡峭不平,他也不想让她再继续走下去。 德音拗不过胤禛,只好圈着他的脖子,偏头耷拉在他的肩上。胤禛没有想到德音竟这么轻,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也不觉得沉重。 “嗷”胤禛一个趔趄使她不小心磕到了头叫了出来。想着前些日胤禛在山洞里埋汰自己的话,便想着要和他开开玩笑。 “贝勒爷身子骨这么怎么弱,才背多久就不行了啊。”德音一脸得逞想看胤禛吃瘪的样子。 胤禛手一松将德音横抱在胸前,“哎,你干什么。”德音失重的一瞬间吓得惊慌失措,看着胤禛眼眸里藏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愫,似笑非笑地唇角勾得人浮想联翩。 “刚才不还说爷身子骨虚吗?”,胤禛的脸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 “爷的身子骨虚不虚音音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胤禛温热的呼吸将周围的温度升高,德音看着胤禛一步一步地靠近,脖颈处泛起一丝红晕,胤禛上手触碰到那一抹红润,冰凉的抚摸让德音朝他怀里扎了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爷,你不要乱来啊,前面还有小孩呢。”德音蜷了蜷身子,一手抵着胤禛的臂弯。 “小没良心的,爷以后才跟你算账。”胤禛还是第一次这么叫自己,慵懒的声音给他增添了一丝性感。德音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咽了咽口水。 德音捂住了脸上的绯红,任由胤禛抱着,许久才憋出一句话:“爷,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你就别再放在心上了。” “那怎么行,音音既然说了,那爷以后定是要好好证明给音音看的。”胤禛看着怀里的人儿眼里多了温柔,这丫头刚刚定是吓着了直到现在都不敢正眼瞧他。 德音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便又对上胤禛的眸子,刚想躲便被胤禛制止住。“好了,爷又不是猛兽,躲什么躲,还把你吃了不成。”胤禛想缓和缓和两人间的气氛,先服了软。 德音听了这话比刚才更有底气地看着胤禛说:“爷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前哪有人敢这样威胁他四爷,还敢不理他的也就是德音了。胤禛摇摇头没办法自己的小朋友就只有宠着。 约莫走了半日,快看到出口了,启泰转过头看见德音正躺在胤禛怀里上前便喊道夫人。 “别误会啊,我不是他夫人。”德音连忙解释道。 启泰看了胤禛一眼,便明白了——是未来的夫人。 第15章 为爱请赏 “参见四贝勒爷,臣等恭迎贝勒爷多时。”凌安带头跪下向胤禛行礼。 “都快起来,凌安牵马来。”,胤禛借着德音头晕便又将她抱上他的马带着启泰两兄弟先回了营。 “皇上,您快看呐,是贝勒爷回来了。”梁九功眼力见极好,马还没入营便瞧见了。 “好啊,快随朕去营门。”康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派人禀告了太傅府的人一同前去。 一到营门,德音便看着康熙和阿玛额娘们。刚自己想跳下马,胤禛就伸出手将我扶下。 “儿臣参见父皇,臣女参见皇上。”,德音朝启泰使了使眼色,还好那孩子聪明随她和胤禛跪了下去。 “起来吧,想必这几天定是劳累了,快快下去休息吧。”额娘上前一把将女儿扶起,问长问短的,一个劲儿地问着有没有伤着哪里,她不敢告诉他们,便搪塞了过去。 “来,小宝跟姐姐走。”,想来贝勒爷有事吩咐启泰,德音转身拉过小宝。 “这是哪来的孩子啊,生得如此水灵。”,看的出额娘也是喜爱这孩子的,德音想以后将小宝养在太傅府里,也好给额娘解解闷。 胤禛来不及休整就去找皇上汇报东林一事。 “竟敢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朕定会严查此事。胤禛此次可是立了大功啊。”,康熙龙颜大悦,给了胤禛许多赏赐。 “皇阿玛,儿臣今日所发现都归功于太傅府家的德音小姐,若不是她发现这草药的破绽,儿臣定还是毫无头绪的。”,胤禛将功德归于德音身上,也想着好在皇阿玛面前多多提起德音,这一来,说不定以后和德音见面的日子也会多了起来。 “想不到这丫头不仅精明还懂医术,是应该重重地赏,明日带她来见朕。”,康熙对德音是愈发地喜欢了。 进了帐篷,绿芜端了好些吃食,一屋子的人看着小宝吃东西,都夸这小娃娃长得好看,讨人喜欢。 “姐姐,你回来了,这几天担心死我了。”,沈佳筎听说德音回来了,也是迫不及待地就来看她了,前几日她还埋怨老十三胆小不敢进东林去,直到今天都还没有理十三阿哥。 东林一事甚是蹊跷,德音告诉离暻之后,他也不免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可这是御赐之马,想要轻易下手实属不易,看来想查清楚这一切都还得从长计议。 “小姐,外面八贝勒的随从求见。”,绿芜进来通传,让德音想起了那日八贝勒被自己的马踢后所受之伤,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访一下,便叫他领了我去。 一进门,胤禩坐卧在床上,宫女在一旁帮他喂药。见她去了,便打发着宫女们下去了。 “贝勒爷安康。”,德音走到床边朝胤禩拂了拂身,抬头看了看他的面色已经没有前几日的苍白之感,看来还调理地不错。 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德音上前摸了摸他的脉,脉象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那日看见德音不慎闯进东林,醒来后发现仅他一人被救,心中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出意外了。此时胤禩低下头看着德音为他把脉,便将担心全都打消了,现在他就想好好地看着眼前这姑娘。 德音瞥见桌上还未喝完的半碗药,看着胤禩手上的伤不便抬起,便端过来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喝。 胤禛看着宫女在帐外候着,得知德音在里面便没有进去。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胤禛拉过帘子透过小缝就看到德音正给胤禩喂着药,看那表情还真是有说有笑。胤禛本就对他们独处耿耿于怀的,这下倒好还如此亲昵地喂着药。 德音看着胤禩喝完药,便借故离开了。谁知道一掀开帘子就看见胤禛挡在门外,脸色极其不好,她刚想着快点开溜腰上的玉佩就被胤禛给紧紧拉住。德音低头一看便知道了,都怪自己出门之前走得太急,没看清楚绿芜给她选的挂饰,好巧不巧就是那块对玉。 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胤禛才开口:“看来德音小姐对这块玉是独有情谊啊。”,她当然听出他的话中之意。 “贝勒爷,不是这样的,是个意外而已。”,德音笑着将他手中的玉抽出。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看你是待着不想走了吧。”。 “哪有。”,她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道让他小点声,要是让别有用心之人听见惹来一身麻烦便不好了。 看着德音一脸气鼓鼓地样子胤禛才想起有正事告诉她:“明日皇阿玛让我与你一同觐见,今日你可得做好准备,定是马虎不得。”。 “皇上要找我?”德音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早就听说君意难测,如今轮到自己来面对时还真的是有一些紧张的,好在明日有胤禛陪着,倒也是放心了不少。 “想什么呢?”,离暻这么一拍才将她从发呆中拉出。 德音拉过离暻和自己并排坐下:“你说皇上明日宣到底有何事啊?”。 “那都得去问你的四贝勒爷啊。”,看着离暻犯贱的样她便不再想和他争辩下去。 虽说中秋节已经被皇上宣过,但这次就她和胤禛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德音跟着胤禛朝主营走去,不停地拨弄着鬓发。 康熙一脸严肃坐在高处,德音一进去就忙着低头给康熙请安。康熙一看到这丫头神色便缓了缓,带着些笑意让德音抬起头来让他好好看看。 “德音啊,此次东林一案,四贝勒告诉朕你可是大功臣,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德音听了康熙的话赶紧拜了拜,原来是为了东林一事。 “那臣女便求此生能嫁所爱之人,不被世俗干扰,还望皇上成全。”。 康熙一听,便觉着德音与寻常女子甚是不同,连所求之事都是颇有个性。 “这么说来,德音是有喜欢之人了?”德音的愿望引得康熙起了兴致,便继续追问了下去。 “臣女还未成有心仪之人,只愿臣女能觅得良人。”,德音早就看出了皇上的意思,想纳她为八福晋,这才求取这一愿望。 皇上可是人中龙凤,怎么会听不懂这小丫头的话中之话呢?可他身为天子一言九鼎,现在就只能指望胤禩自己努力得到德音的心了,他也不好再勉强德音,赐婚胤禩了。 第16章 落下轻吻 出了营帐德音才松了口气,刚才本以为皇上听完她的话会生气,还好躲过一劫。 “刚才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胤禛以为德音刚才是为了他才说出那些话,听完便觉着越来越不对劲。 “意思就是我不想做八福晋。”,德音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胤禛迟迟才给出答复。 噗呲一声胤禛听了这句话没忍住笑意,“看来德音小姐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啊。”,他胤禛想要的,可还没有得不到的。 时日尚早,胤禛带着德音去这附近转了转,看见河边便想起了年少时期十三弟被抚养在他母妃这里,每次找不着人都能在宫里的河边看到他的身影。 那时胤禛就是胤祥的依靠,胤祥母妃身份低微皇上便下旨将他交由德妃抚养,胤祥不受宫人待见,每每遇到伤心难过之事,他便会跑到河边发泄,每一次都是他四哥找到他将他带回寝宫里。 河里的莲花吸引了德音的注意,宽大的莲叶之中朵朵莲花开得粉嫩,其中也是少不了莲子。 “小心点。”,胤禛看这丫头一出来就像脱缰的野马,为了摘一朵莲花差点掉下去,还好自己一把揽住她。 腰上的感受极为明显,德音挣脱胤禛圈住她的手臂,蹬了胤禛的手臂一眼便又摘起了莲花。 “四哥。”,不远处胤祥向这边走来,旁边还跟着沈佳筎。 胤祥一看德音便记起她是那日四哥奋不顾身冲进东林要去救的人,看着眼前的德音,胤祥便知道这一次他四哥是真的动心了,以前哪见过他这副模样,就算是对待府里的嫡福晋他也只是面上做到相敬如宾罢了,可和德音待在一起,胤禛的脸上才出现了久违的笑颜。 沈佳筎在这里遇到德音也是高兴不已,终于是甩掉十三那个缠人鬼。自从上次两人冷战开始沈佳筎便冷落了十三爷几日,今天好不容易沈佳筎答应了胤祥的邀约,他想出了许多法子来逗得她开心,整个人就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哪有一个正经王爷样。 德音看着水中的莲子,脑子里灵光一闪,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倒不如摘上几颗莲子和藕做上一碗莲藕羹。 还好水不深我脱掉鞋袜朝水中走去。 “姐姐你要干什么?”,沈佳筎不解地问我还好这一声没有引得那两位爷的注意,德音朝她“嘘”了一声才做出解释。她才想起他们这里还不曾有过这东西,佳筎也起了兴趣,随我去了水中。 刚刚还在这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十三在四周望了一圈才在水中看见德音和沈佳筎一脸泥地挖着藕,哪有半分小姐样子。胤禛看着水中女孩的笑容,像是着了魔一样被吸引过去,还没来得及听十三抱怨完,便跑去了水边。 “爷,你看。”德音兴许是太高兴了,这一声爷喊到了胤禛心窝去了,似软似绵,让人心痒痒。 胤禛一把拉起满身是泥的女孩,用袖子为她拭去脸上的泥水,拿过她手上的莲藕。 “十三,快过来帮我。”,沈佳筎拿着莲子冲胤祥喊道。“你知不知道那里危险啊,担心死我了。”,胤祥虽是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乖乖地接过她给的莲子。看着俩小情侣吵吵闹闹德音倒是觉得有趣,没想到这时候也有这样活泼的女子。 胤禛看着手中的莲藕问道德音:“这又是要干什么,还弄得自己一身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德音想着给胤禛惊喜便没有告诉他。 衣服被泥水染得不成样子,她和沈佳筎两人趁着营内没了人才溜进帐篷。 “小姐,快换上,要是被夫人看到又该说你了。”,清萱拿过干净的衣裳给德音换上,换着衣服还不忘吩咐绿芜赶紧去准备食材,这一顿忙活已是到了夜里。 胤禛今日一回来便被皇阿玛召去处理苏州灾害一事,任务紧急他是一刻都没有耽误,忙得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便差凌安告诉德音今晚不用再等他了。 德音捧着刚做好的莲子羹想着一会儿要去见胤禛便止不住的高兴。 “小姐,刚刚四爷派人传话说今晚不用等他了。”。 想必是有什么事耽误了,绿芜看出了德音的失落,朝她眨了眨眼:“小姐既然想见贝勒爷,何必又在这干等着呢?”。 德音一个人趁着夜色出了营帐,都说皇子营外是重兵把握之地,怎得连巡逻的都没有,德音一路蹑手蹑脚,生怕撞见不该见的人。 “爷,外面的巡逻微臣已经调去别处,定然不会吓着德音小姐。”。 胤禛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批着苏州赈灾一事顺便等着她的小姑娘来找她。要不是凌安刚才看见她朝这边过来,还真要错过此次见她的机会。虽说胤禛还在处理着赈灾一事,但心里早就是迫不及待她撩帘而入。 夜里寒风刺骨,德音看着路上没人便加快了脚步。还好营帐不多,不用找得太辛苦。德音拉开帘子的缝隙,胤禛的身影就映入眼前,端坐在桌前像是在忙着什么。成熟稳重的表情,完全不像私下和我在一起那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般严肃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刚想掀开营帐的手变得畏畏缩缩。看着手中食盒里的莲藕羹好不容易做好断然是不可以浪费了,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去,德音拍了拍脑门便大步走了进去。 “四爷吉祥。”,一脸不在意也不知是做给谁看,德音看着面无表情的胤禛心里连连抱怨,刚想放下食盒就走就被胤禛叫住。 “怎么一来就想走,不过来坐坐?”,胤禛一看女孩刚才转身就想走,这才想起不再逗她,便收起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起身就朝她小跑过去。 本想拉过她的袖子,却不料碰到了德音冰凉的手,许是外面天寒降了不少温,胤禛将她的手握住一会儿才慢慢地有了暖意。 “你......”,德音的手被他紧紧包裹住,使劲都抽不出来。 “别动,受了凉便不好了”,这个理由竟让德音无法再拒绝,只有任由他替自己暖着手。 她瞟了瞟放在桌上的食盒,胤禛将它打开碗里还不停地冒着热气,还好没有凉。赶紧用勺子盛了一小碗给让他试试合不合口味,心里早就做好了想让他夸的准备。 “这就是你说要给爷的惊喜?”。 “那贝勒爷可喜欢?”,一脸期待着胤禛的答复。 “爷当然喜欢,只不过不够甜。”。 怎么可能,她可是在出门前尝过这莲子羹的,难道是绿芜加的料不够味?哎,不想了,还是找个理由圆一圆面子吧:“毕竟是第一次做难免有一些小瑕疵嘛。”。 胤禛听完这句话重点完全跑偏了,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德音:“看来,这第一次是给了爷,爷甚感荣幸。”。 德音听着这句话便觉着不对劲,反应过来才发现堂堂正正的四贝勒爷竟也与人开这玩笑,当真是不害臊。她蹬了他一眼,让他别再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没想到堂堂贝勒爷也与这寻常纨绔一般爱说这风流之言。”,德音端过莲子羹一尝,甜度刚好合适,哪像他说的那般没有味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是会让人失去自信的。 “是吗?,音音想哪里去了。”,胤禛摩擦着双手像是有什么按捺不住似的,略带笑意的语调将他的内心所想释放出来。 胤禛看着德音脸上被冷风吹过的一抹红忍不住慢慢靠近,将德音抵在不能动弹之地,看着她的唇,胤禛脑子一热便轻轻地吻了上去,若即若离,还没等德音推他他便退了回去。 德音的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的温度无时不在告诉她刚刚经历的事情。她喜欢胤禛但是一切都还没让德音做好准备,这一吻,让她乱了阵脚。 德音找着话题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谁说这莲子羹不甜,明明很甜的好不好?”. 胤禛看着我的嘴角:“是啊,爷现在也觉着是挺甜的,尤其是刚刚嘴更甜。”,他一手还不忘触摸德音的唇角,将黏在嘴边的莲子羹拭去。 “你要是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胤禛看着女孩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刚刚还拐弯抹角说爷是纨绔子弟甚是风流,爷这么做不正是遂了音音的愿嘛。”,胤禛看着德音脖颈上的微红便一个劲儿地逗她。 德音故作镇定,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还好他离自己没有刚才那么近了,借着天色的借口便溜了。 胤禛想着还有要事处理,这丫头又禁不得吓,便让凌安送她回去。一路上德音的脑子里都重复着刚才的画面,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还好凌安在旁边将她扶住。 德音倒是觉着四爷身边的凌安年龄不大却成熟稳重,事事都帮胤禛处理得当哪像他堂堂贝勒爷喜欢与人随意开玩笑。 一回到营帐就看见沈佳筎坐在暖炉边烤火,想来是屋子里没了暖气便来和她挤一挤。 “这大晚上姐姐是去给谁送吃的了?”,沈佳筎接过手中的食盒拉着她坐下,德音一看绿芜不在,许是一个人在此处憋了许久,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德音将莲子羹递过去想堵住她的嘴,“好甜啊。”看着沈佳筎一脸满足的表情又让她想起胤禛那没良心的话。 “我就说嘛,刚刚偏偏有人嫌这味淡了。”,德音喃喃道。 一听这话再瞧瞧德音的表情沈佳筎便猜出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四贝勒爷,便试探地开了口:“许是四爷好甜食才觉着淡了,姐姐不必往心里去。”,德音还没来得及反驳,她又放下手中的碗拉着她的衣袖甚是激动:“那日,姐姐误闯东林四爷担心地那可是第一个站起来,还没等皇上同意便冲出营帐,四爷对姐姐的情谊真是让当时在座女眷好生羡慕。”。 德音听着佳筎说的这一番话不知为何就点了点头。 “姐姐,可真是四爷?”,这丫头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高兴,那日她便看出四贝勒爷对德音的感情不一般,今日湖边一遇就又是印证了这一猜想。 沈佳筎拉着德音给她讲她和四贝勒爷,两人硬是聊到了深夜才入眠。 第17章 惊险 七日围场狩猎结束,今日便是返京之日。 前些日突发苏州一事康熙派太子立即返京监国,此事颇大,也让白道一同返回。那日白道携瓜尔佳氏和离暻齐行,临走前嘱托赵姨娘将德音和弦意好好照顾着。 已是到了时间马车还未到,德音让清萱去问问才知道马车在一个时辰前便启程了。德音想着那日阿玛嘱托之人是赵姨娘,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还是用上一次的小伎俩想要拦住她不让自己回府,不知道这一次两人又要搞什么鬼。 赵姨娘的马车一路颠簸地行驶在林间小路中,车内母女俩窃窃私语不断。 “额娘,咱们这么做她万一给阿玛告状可怎么办啊。”,珏兰有点害怕此事,这毕竟是阿玛临走前再三交代过的,她们这一走那里便没了返程的马车。要是她真的有什么闪失,阿玛定是饶不了她额娘的。 赵姨娘用手弹了谈珏兰的脑门:“傻丫头,咱们走了,不是还有别的马车吗?可她有没有这个脸皮往上爬就不知道了。”,赵姨娘不想让珏兰管这么多,一切都照她的办就好。 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马车,没遇见山匪就算不错了。这与她交好的四爷也于昨日夜里赶往了苏州处理赈灾一事,她倒要看看万一这运气不好遇上了山匪被人糟蹋了去,还怎么有脸和四贝勒爷有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德音看着眼下人已走光,赵姨娘专门将时间说晚了一个小时,为的就是让她难堪。要怪就怪这古代没有联络工具。还好现在还是早上,看起来没了夜晚草原的那么荒凉。 胤禩想着今早上车前并未看见德音有来过便问道车夫,得知太傅府所乘车辆比来时少了一辆,这么说来德音还被留在狩猎场。 “掉头。”,车夫一听便急忙往回驶去,也不知这八贝勒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言语上有说不上来的急促,一鞭一鞭地加快了速度。 这木兰围场虽说是皇家狩猎场,可这一过了狩猎期,尤其是皇室一走当地的游牧便会赶着来进行一场收获,这草原人不像京城百姓这般彬彬有礼,看上眼的姑娘便会掠取去当妻子,早年宫里的宫女走散后边被她们掠去。胤禩想着德音这样的女孩要是被他们发现落单,定是忍不住的。 胤禩现在想做的就是见到德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带她回京城。 清萱虽然年纪小,可做事倒是极为细心,看着远处漫天扬起的黄沙,便拉着德音躲在营帐之后。 德音看着前面来了不少骑着马的蒙古人,脑子里全是他们部落的野蛮,尤其是对待女人。躲在营帐后的她们都屏住了呼吸,德音乞求着千万不要被她们发现,她还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草原。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都正好踏在德音的心上。 “呜”,德音的嘴被身后的人捂住,一转头便看见胤禩做出不要出声的手势。 胤禩带着德音沿小路来到马车前,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先来一步,要是晚了这后果他还真的不敢去想。看着德音此时完好无缺地在自己面前,心中有说不尽的高兴。 “刚才多谢八贝勒爷相救。”,德音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好你没事,快上车吧。” 德音想着胤禩身上还有伤便想着自己骑马,可胤禩说什么都不同意她,想着那日在东林的事情,他就不敢再由着她的性子。 “小姐,何不同贝勒爷一同乘马车?”,清萱不合时宜的一句话倒是正合了胤禩的心意。 “好了,快上去吧。”,胤禩让清萱扶着德音上了马车,自己也随后钻了进去。 还好这马车比寻常的大,不至于让两人挨得那么近。路上八贝勒爷几次想与德音聊聊天都看见她枕着头在睡觉。 一路颠簸的山路都没将她摇醒。 许是过了一个时辰,德音一醒来便对上了胤禩的脸,不好意思地对着他笑了笑。 等德音回了府已是到了黄昏,胤禩下车刚准备将德音扶下来就看见白道和离暻一同从宫里回来。 “八爷,怎么今日有空来我府上。”,白道还没有看见自家闺女正在车上,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前来吩咐。 “太傅大人无妨,今日只是前来送德音小姐回府。”。 白道听完这句话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德音会和八贝勒爷一起回来。 “贝勒爷辛苦,不如到府上用晚膳再走?”,离暻怕胤禩婉拒便也在一旁附和,胤禩倒是想和德音多呆一会儿便欣然应了这邀约。 一桌子的菜上了桌,还好这里面没有胤禩不想见到的人,一想到今日那些人干的龌龊事就觉着败了胃口,小酌几杯胤禩的脸上便显了眼色,德音挡了挡离暻正要添酒的手示意他别再加了。 用晚膳胤禩拉过离暻说道,让他小心留意这府里有着别有用心之人,不用挑明了说离暻都知道,最是针对德音的就少不了赵姨娘母女。 没想到今日这母女俩更是变本加厉,竟将自己的妹妹留在狩猎场那么危险的地方。要说东林是索命林,那今日如果不是八爷及时相救,那后果可比入东林还要让人胆颤心惊。 离暻觉着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阿玛,没想到阿玛一听更是火冒三丈,连夜将赵姨娘母女叫来训话,罚她们俩面壁思过一月,不得在府中碍了他的眼。 “小姐,想一想今日的事情果真是让人后怕。”说着说着清萱的眼泪滴落在德音的手上,她将清萱一把抱住用肩托住她的头。 小姑娘越哭越抽搐,起初还以为这姑娘是胆小,后来才知道两年前被蒙古人掠去的那个宫女就是她的亲姐姐,两姐妹从小相依为命,姐姐入了宫以为日子便好过了,没想到这种事又让她们阴阳两隔。受不了蒙古人的羞辱,清萱的姐姐在草原自尽了。 德音想着今日的遭遇迟迟入睡不了,赵姨娘已经不是单纯的厌恶她了,而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看不出来表面顺从的女人竟然如此毒蝎心肠。 第18章 偏爱 处理苏州一事硬是让胤禛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年关将近,回京时城中一片热闹之景让人忍不住驻足停望。 胤禛看着眼前的白玉堂,早就听闻京城中的女子都爱里面的发钗珠宝,今日走进来果然是不同一般,都能和宫里的御用珠宝媲美。 胤禛一眼就相中放在最中央的黛螺步摇,想来戴在德音的发间定能衬出她的气质,她的皮肤白皙跟这步摇定是最配,老板一看胤禛便是富家子弟,便拿出许多当家玩意儿给他瞧,胤禛也及是配合,将它们全都买了回去。 凌安一看胤禛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为府里福晋挑选的,看来也只有太傅府里的那位才有如此的偏爱了。 “爷,是否需要派人前去太傅府将东西给德音小姐送过去?” 胤禛一看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凌安:“不用了,礼物亲自送与才有意义。” 胤禛想着自从那晚一别,已是月余没见到德音了,也不知最近她怎么样了,他甚至担心起自己的八弟有没有在他没在京城的日子里见德音,他堂堂四贝勒爷,竟然开始吃这小女子的醋了。 一回府福晋乌拉那拉氏带着府里的女眷们早已在门外候着了,女人们一看见胤禛脸上便挂满了笑容,天天盼着的爷终于回来了。看着眼前的福晋格格们胤禛的脸上倒是毫无波澜,连寒暄几句都没有,便回房休息了。 “爷,耿格格求见。”,苏培盛前来传话。 格格耿玥华早年便就入府了,生得一副好容貌最受四贝勒爷的宠爱,在这府里也是娇惯地不行。下人们也都是人精,知道耿玥华受宠便都一个劲儿得巴结她。 还没等苏培盛前去传话,耿玥华便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妾身许久不见爷,在门外实在是侯不住,还望爷不要怪罪。”,耿玥华的声音勾得让人想要靠近,胤禛看着眼前精心打扮过的耿玥华竟觉得不似往常那般喜欢,一股胭脂水粉味。 “玥华还是那般会说话。”,胤禛看着耿玥华,心里全是德音的脸庞,要是德音和他在一起时也这般就好了,那丫头一逗就脸红害羞,他倒是想和她多亲近亲近,只是这事还得慢慢来,万不可勉强了小丫头。 耿玥华一边与胤禛说着话,一边将他的外衫褪去,胤禛看着眼前的人却提不起兴趣,两人躺在床榻上,耿玥华几次想要吻他,都被他躲了过去,拉过被子转头便睡了。 耿玥华自知今晚没趣,便也回了自己的寝殿。虽已入府了几年,可是还是没有一儿半女,她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最好是个阿哥,说不定有了孩子还能母凭子贵,四爷一高兴便给她抬了位份,可今夜她精心打扮一番,四爷竟然连她碰都不碰一下。以前可不是这样,她心里也是恼得不行。 一路上耿氏都在心中耿耿于怀,第一次见胤禛这样将她拒之门外,还问起丫鬟黄栀最近可有听说过四贝勒也在外面可有了别的女人。 黄栀哪敢扫了耿氏的兴致,便顺着她的意说了下去,在这府中耿氏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要说爷不想见到耿格格那必定是四爷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想让人去打扰,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黄栀只有安慰着自家格格不让她胡思乱想。 胤禛躺在床上一时也是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觉得从前那般喜爱的耿玥华也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内心深处却想着德音,要是能和那小丫头天天待在一起他也是愿意的,这种感觉在他这里还是第一次出现,虽然耿氏从前受宠,但胤禛和府里的其他女人在一起时,也并未有想过她。看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第二日一早,四贝勒府的马车便停在白玉堂门前,只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婢女向老板要那日她主子预定的步摇。 老板也是急得没有办法,那日一看那位富家公子是一大客户,便将这步摇的事给忘了。这步摇全京城就这一支,那日她家主子就是看上了步摇的精美别致才爱不释手的,想着进宫的时候戴着。 可如今倒被别人买了去,婢女回了府立刻赶往李侧福晋的寝殿。 婢女没将步摇带回一进门便跪在地上:“福晋,步摇被人买了去。” “四贝勒府的东西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李舒然气得拍了拍桌子,心里对这抢了她步摇的人心生怨恨。 婢女知道福晋这是生气了便将老板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奴婢听老板说是被京城一位富家子弟买去,那日那位贵公子买了许多首饰,老板便将咱们预定一事忘了。” 李舒然一听就知道是哪家公子给心爱之人买的,便也不想再追究此事了,甚至还有些羡慕,要是能收到四爷亲手挑选的物件,她也心满意足了。只是她不比耿氏花容月貌,虽位份比她高但还是不得贝勒爷的宠爱。就连耿氏都没有得到这份殊荣,她也只好想想就罢了。 胤禛今日一天都在宫里述职,康熙便将他留在宫里叫来了德妃一块儿用晚膳。 许久未见德妃,母子之间也是生分了许多。胤禛一生下来便抱去给了皇后抚养,母子俩极少见面,自从他额娘升了位分成为一宫之主后才将他接回身边。从那时开始他才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有了印象。只不过额娘从小便偏爱一直养在身边的老十四,他有的不过是德妃从小对他的愧疚。还好一直有胤祥陪着让他感受着亲情。 自从那日德妃听说了胤禛为救太傅家的女儿闯入东林整个人便提心吊胆的,直到今日见了胤禛才放下心来。 “老四啊,朕看你对太傅家的女儿倒是别有一番心思啊。”,康熙和儿子打趣道。 “皇阿玛,德音不似寻常女子,不敢欺瞒皇阿玛儿臣甚是喜欢。”,康熙一听这可不得了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钟情于德音,还真是不好办的一件事,可自己已经答应了那小姑娘的要求,谁能娶她回家还得看他们俩兄弟的本事了。 只是德音乃太傅之女,她的身份做嫡福晋都是绰绰有余,可胤禛早年就纳了乌拉那拉氏,还不知太傅会不会答应让嫡女儿做侧室。康熙也为胤禛捏了一把汗。 德妃一听康熙说起德音便也来了兴趣,听闻是胤禛喜欢的女孩儿便也多多上了心,做额娘的还是头一次听胤禛提起心爱之人,想来这女孩确实是不一般。 第19章 亲自为她插上步摇 胤禛一下早朝便想着去见德音,到了太傅府才得知德音出府有一会儿了。 看来来的不是时候,胤禛上了马车想着先回府。京城又比前些日热闹了些,叫卖声此起彼伏,道两旁的新鲜玩意儿也是多了不少。 德音第一次见这情景,看见什么都想停下来瞧一番。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穿梭在人群之中。 “凌安,停下来干什么?”胤禛坐在马车中问道。 “爷,前面那人好像是德音小姐。”,凌安一眼便瞧见德音,在人群中甚是显眼。 胤禛一听连忙上前撩开帘子就看见德音正啃着手里的糖葫芦,看着她吃糖葫芦都一脸满足的样子不忍心去打扰她,便让凌安一个人驾着马车先回府,自己站在原地将德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德音还没注意到远处走过来的几个纨绔子弟,像是在酒楼待了整夜,一身的酒味一靠近便能闻得到。 “姑娘,有没有兴趣陪爷几个喝一杯啊?”,为首的高个儿挑逗地说道,刚想动手摸德音的脸就被胤禛一脚踹开。 “还不快给爷滚开。”胤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感,里面有人认识胤禛便拉扯着其他几个急忙离开,这位爷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这姑娘是爷您的。”,一边跑路还不忘回头向胤禛陪个不是。 德音看着那几个人仓皇逃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胤禛将她拉到一旁拍了拍她的头不知道她怎么还笑得出来,要是今日没有遇到他,那人的手不就碰到她的脸了,还不知道那群混账东西要干些什么事情。 “这有什么,返京之日才是惊险......”,德音的嘴总比脑子想得快,一说出来便后悔了,那日她与八贝勒爷一同乘马车,要是让胤禛知道了,她都不知道面前这人会醋成什么样子。 “那日怎么了?”,胤禛刚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便被德音插科打诨了过去。 转眼已是到了中午,德音的肚子叫了起来,街上人也比先前少了些,这倒让胤禛听得清清楚楚。 “饿了?”。 德音点了点头,胤禛便带着她去了京城酒楼,掌柜的也是极有眼力见看着胤禛这般模样还带着一个女子便将最后一个包间给了他们。 胤禛将菜单递给德音,德音也不想和他客气什么。菜一上桌,胤禛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看不出来这小馋猫这么能吃,在他面前也一点也不例外。 德音看着一桌子的美食没有时间和胤禛说话,只顾着自己埋头吃着。没一会儿两个人便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姑娘。”,那日宫宴一见,胤禛便注意到德音没事的时候几乎都埋头吃着东西,今日还是两人第一次同桌而坐,德音还真是不像寻常的王公大臣女儿那般忸怩矜持。 “我这样才是正常的好吗,那些你看到都是装给你看的,谁不想在四爷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呢。” 以前做医生的时候一天难免只吃得上一顿饭,时间长了一顿便就吃得多了,每次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饭点,今日这也算是正常饭量了,也不知那些小姐是吃的有多少。 “好好好。”胤禛拿她没有办法,也只能顺着她的意,坐在一旁看着她继续吃。 胤禛摸了摸随身携带的步摇,想起今日找德音便是想把步摇亲自送于她,胤禛起身绕道德音身后将她的头一手扶住,轻轻地将步摇为她插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为女孩子插上步摇,一切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 “送给你的。”,胤禛看着步摇戴在德音的头上真是衬得皮肤白皙,青黛色的点缀反倒增添了一丝仙气,惹得胤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德音摸了摸发间的步摇,面上虽无明显的欣喜,可心里倒有一丝暖流经过,这毕竟是第一次收到四爷送的礼物。 两人的关系在一次一次见面中骤然升温,这要是放在现代就已经是到了暧昧期,可到现在德音都还不知道胤禛到底想如何处理这段关系,一想到这里心里又多了一份失落感。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胤禛用手在德音面前晃了晃,都不见她回过神来。 德音想着今日出门前告诉额娘午饭时便回府,此时已是过了时间,德音怕额娘担心自己的安危,便让胤禛送自己回去了。 一到太傅府大门就看着额娘带着几个小厮走了出来,瓜尔佳氏一见女儿和四贝勒爷一起出现在门口就打趣地说到:“那怪今日音音出门不让人跟着呢,原来是有了约啊。” 德音一听便上前拉了拉额娘的袖子,胤禛倒是毫不介意,就像是上赶着来见家长一样。母女俩送走了胤禛便回了府。 瓜尔佳氏一眼便看出德音头上的步摇价值不菲想必又是四贝勒爷送的,她看着自家女儿和当年的自己可真是相像,看来女儿这一次是真的心动了,只不过她先前可没想过这人竟是四爷。 胤禛一回府便派凌安将那日另外买的一箱首饰给德音送去。还真是一点都不肯给府里的福晋们留点,身为皇子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甚至连婚姻大事都要和政治挂钩,他不爱府里的女人们,可还是要处处考虑着她们的感受,与她们同在一个屋檐之下。可德音不同,那是心底的一片柔软之处,一想到心里便像抹了蜜似的甜。 “小姐,这些都是四爷派人送来的东西,快打开看看是什么。”,绿芜一脸好奇地站在我旁边,一箱子的首饰个个都是别具一格的样式,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四爷所做之事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太傅府里的姑娘啊,可真真是四贝勒爷放在心上的人。 第20章 年关前夕 下雪时紫禁城难藏萧瑟之感,天已是越来越凉了,宫里张灯结彩倒是添了许多热闹之气。 越到了年关,宫里就越是忙了起来,都忙着准备年夜饭,每到这个时候也是宫里最热闹的,藩王贝勒爷更番入朝,权贵大臣竞相参拜。皇上与臣子一同共度佳节。 永和宫内 康熙与德妃一同商议着团圆日的进程,宫里一向的传统便是白天赏景听戏,晚上大办国宴以表庆祝,今年也是不例外。只是今年良妃的病又重了,本来前段时间有一点好转,入了冬便又咳得不行,只好久居寝宫,受不得一丝风寒。 各个府上也是极为重视这次进宫的机会,女眷们都是赶着时日做好新衣裳,想要在国宴那日在众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府里的大臣们也是有私心的,要是自家的女儿被皇上看上了说不定就指给哪位阿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福晋,四爷这次带您进宫赴宴,您可得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抓牢四爷的心啊。”,阿灵一边为李舒然梳头一边跟她说着话。 李舒然今日倒是高兴,胤禛没让耿氏做陪,竟准了她进宫。好好想想自从府里来了新人后,她也是许久都没见过胤禛了,两人的关系也不如从前那般亲密,今日这机会还真是来得不容易,要是能就此回到从前那般,今后为四爷添个一儿半女那也是迟早的事了。 耿氏一听大好的机会被别人抢走便也心中极其不满,前几日四爷对自己的态度就冷落了不少。黄栀在一旁宽慰也是不起作用,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生着闷气。也不知那狐媚子怎么说服了四爷,竟允了她去。 瓜尔佳氏一大早便派人将新缝制的衣服给德音送去,这一下倒是有了年味儿,额娘派人来传话说道这一次进宫可不能和上一次那般随意,这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国宴,来参与的都是皇亲贵戚,是半点都马虎不得,宫里的娘娘,王府的福晋们都要出席。 那日必定又能见到胤禛,德音想着此事便是更加期待团圆日的到来。这么说来他的福晋也要和他一起来,虽说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她还是想让胤禛的心里只有她,这点小小的私心也不知能不能被满足。 “小姐,这身衣裳配上四贝勒爷送来的首饰必定是极配的。”,绿芜在一旁帮我搭着明日要穿的衣裳。我摸着胤禛送来的首饰,一看就是上好的珠宝。 几日未见胤禛,看着这些珠宝不知怎么的德音的眼里也流露着说不清的情愫。 太傅府里也是忙得不行,就连先前禁足的赵姨娘母女也被阿玛解了禁闭。德音倒是不想让这母女俩也进宫去,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额娘,这些时日也不知德音那野丫头有没有勾搭八贝勒爷,真是愁死我了。”,珏兰被关了有一个半月,脾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是不受人待见。一放出来就开始埋怨德音。 赵姨娘倒是冷静了不少,他觉着是老爷念及旧情不忍心将她们母女俩在大过年的时候冷落在府中,竟然还想着要一同入宫,还想着让女儿能攀上八爷那根高枝。 胤禛今夜也没有让任何人侍寝,自从心里有了德音,看见府里的女人便都没了兴趣,倒不如一个人睡着舒服,省得让人烦心。 胤禛等明日已是等了许久,又有机会见她的小姑娘了,几天不见德音,她的脸一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胤禛心里就痒痒的,想要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第21章 初见十四 天微微亮,瓜尔佳氏派来四五个婢女来为德音梳洗打扮准备今日进宫的装束。 德音肤白,又生得一副好容貌,稍加脂粉修饰已是倾国倾城。一身紫色旗装尽显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头上的黛螺步摇更是点睛一笔。 就这样走出去,任谁看了那都会忍不住回头再瞧上一眼。 “小姐今日有一种说不出的美。”,绿芜为我系上披风的带子,在我的颈前绑上了一个蝴蝶结。 德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今日胤禛见了她会是什么反应。这还没见着人就想着后面的事情了,德音拍了拍自己让自己缓过神来。 马车停在太傅府外已经有一会儿了,就等着德音和弦意上车了。之前出了那些事,白道本就不打算让珏兰跟着进宫,让她们母女俩禁足也是想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做的荒谬之事。 谁曾想到赵姨娘倒是也打扮了一番挡在门口,盯着德音从府中出来。 “赵姨娘,借过一下。”,德音不想与她有什么交流,便使劲地用肩将她撞开,径直走向马车。 赵姨娘没想到她竟敢这样冲撞她,站在一旁的珏兰忍不住这口气便冲了上去拉住德音,刚要质问德音便被白道看见了这一幕。 白道看着她们母女俩竟敢如此放肆,在太傅府门口也如此拉拉扯扯,想着以前定是娇惯珏兰才养成现在这般模样,便让人将她关到后院好好教教着丫头规矩。 赵姨娘本以为今日找白道说几句好话,便能让珏兰也一同前去,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想想刚才便也是后悔不已。 珏兰被带下去时还在向赵姨娘说着她的不甘心,凭什么她不能去,想来想去都怪那个贱人。 马车驶入宫门,昨日下的雪还未在房顶上融化,白茫茫的一片也是为黄瓦铺上了一层颜色。 德音跟着大家一路来到御花园内,就算是冬天,这树木也是郁郁葱葱的。席位早已准备好,不少王公大臣都已经到了,德音随着额娘一同入席,这位子倒是极其显眼刚好在正中间。 德音一坐下便张望着四周,只是迟迟没有看到胤禛的身影。瓜尔佳氏一眼便看出了德音的小心思,朝她指着对面的席位,那里才是皇子们的席位。 等人的时候过得总是漫长,德音吃完一盘点心,才看见对面渐渐来了人。胤禛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看着她们德音的鼻子一酸,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低头扣起了自己的手。 胤禛又何尝不是,一进来眼神便寻找着德音,刚看见那小丫头看到他高兴了没几秒钟又一副失落的样子,胤禛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便也明白了。他的两位福晋跟着,想来德音心里是不好受的,可他也没办法这都是规矩,谁都不能将它打破。 瓜尔佳氏知道女儿想离胤禛近些,便带着她去给四爷请了安,两位福晋看着胤禛用手将德音扶起,瞬间就觉着四爷对这女子不一般,便多看了几眼。 这位子也是有趣,胤禛刚好对着德音,德音每每抬头便能对上胤禛的眼,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盯着她的,每次都这么巧。 乌拉那拉氏和李氏相继坐在胤禛的一侧,另一旁便坐着胤禛的亲兄弟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还住在阿哥所里,平时也和胤禛不常见,今日一见他四哥,话也不免多了起来。 侧福晋李氏想要与胤禛搭上一句话都是困难的,只好安分守己地坐着。 戏没演到多久李氏便没了兴趣,一看向对面一抹刺眼的青黛色便在她眼前抹不去,德音头上的那支步摇正是李氏相中的,没想到再这里竟然看到了。 想起那日婢女的话,李舒然总觉着买这步摇的人就是胤禛,心爱之人莫非就是这德音,太傅府的嫡女,就算是爷看上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敢阻拦的。想着刚才胤禛对她不同寻常之人,李舒然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只不过这新人一来,她又要孤守空房了。她想要为自己争一把,给自己一个交代。 德音喝了不少水,与额娘说了一声便朝宫厕走去,没曾想回来时便迷了路,这地方也是偏得很,路也变窄了不少。 德音靠近一座偏僻的寝殿,里面的声音听得让人脸红,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太子,只是德音不认识另外一人。 德音想着这不是她该知道的事情便想着快点离开,此事涉及当朝太子,德音算着年份,距离太子被废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莫非这件事也是原因之一。 想着想着脚下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猫向她扑来,吓得德音差点就叫出声来。还好嘴被人捂住。德音刚才见过他就坐在胤禛身旁,想来也是位阿哥。 十四捂住德音的嘴,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刚才胤禵便觉着她迷了路才一路跟了上来,最近宫里不太平,胤禵怕越来越多的无辜之人卷入其中,便也不得不随时提防着。还好刚才拉住了德音,将她带出是非之地。 “不知道怎么称呼公子?”,德音先开了口。 “我叫胤禵。”,十四和他哥哥胤禛细看还有几分相似,真不愧是两兄弟,只是十四的脸上还略显一丝青涩。 出来的时间够长了,为了不让人怀疑两人回到了席位。 一看到胤禛十四的脸上就多了一丝不安,他将刚才德音险些撞破太子和皇阿玛的贵人在一起厮混的事讲给了胤禛听。 胤禛一听到紫色衣裳,又想到刚才德音确实是不在位子上心里捏了一把汗。还好十四弟跟了上去,要是被太子知道德音知道此事,一旦被皇阿玛发现。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不知道后果会是怎样,还好一切都被遏制住。 看着德音回到座位上,胤禛才松了口气。 胤禵也是注意到了四哥的情绪,看着他对面的德音便也明白了一些,看来那女子对四哥来说不一般。 胤禵也不免多看了几眼,在这人群之中德音是那么突出,周围的人和她在一起便也暗淡了不少。 第22章 再来一次 自从发生了刚刚那件事情德音便一直乖乖的坐在席位上,哪儿也没敢去。这宫里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料不到,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可能连命都没了。 只是刚才那人是太子,另一个看装束就像是宫里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莫非两人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德音想着刚才幸好遇见了十四阿哥,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事情可就摊大了。 胤禛刚才也被吓到了,整个下午也是心不在焉的,一直把对面的德音看着,生怕那丫头又在这皇宫迷了路。太傅身居高位,想拉他下水的人并不少,难免有些别有用心之人打德音的主意,他不得不帮德音防着。这宫里的水深着呢。 “四哥,你在想什么。”,胤禵刚刚叫了胤禛几声都不见他回应,这才用手拍拍他。 “你刚才可看清楚了?”,胤禛怕惹人注意便靠在胤禵耳边说道。 胤禵十分确定那人便是皇阿玛新封的玉贵人,这太子胆子也太大了点,竟敢在天子眼底下干着这些乱伦之事。皇阿玛本就对太子不满,如今他又干出如此有败风俗之事,想来这太子之位他也待不久了。眼下朝中众人拉帮结派,都等着太子下位来,拥立新主子。 胤禛原本没有想着这个位子,可这一次他也该为自己想想了,要是他不争,恐怕就会沦落为这场政治的牺牲品,他的小姑娘可是想要大清后位的,他不去争,又怎么能给她呢?胤禛想得倒是长远,竟想到了与德音的未来,只不过现在他要护着这丫头的安全,替他们的未来扫清一切障碍。 太子一事,想必是瞒不了皇阿玛太久。胤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好牌竟被他打成这个样子,想来皇阿玛是不会再放心将这江山交在他手里了。 李舒然在一旁时不时地往胤禛那边瞟去,顺着胤禛的眼神过去每次都不例外是看向德音的。李舒然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自己心爱的四爷竟一直盯着别的女人看,她在旁边就像是空气一样,好像对四爷来说有她没她都一样。 德音头上的步摇是李舒然心心念念了几日的东西,可还是让她最爱的四爷送给了其他的女人,这一下,倒是开始嫉妒起德音来。 她也不知道德音什么时候会进府去,这新人一来四爷待她可又要生分许多。 晚宴规模倒是比上次大了不少,设在畅春园内,虽是夜里园中歌舞升平也极其热闹。德音看着胤禛和众阿哥们一样,一直看着舞女们的眼神就十分不高兴,拿起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见了美女那眼珠子就离不开了。 这几杯酒一下去,德音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脸也烫了起来。离暻注意到妹妹的举动扯过她一看才发现她竟将这纯酿的酒喝了,德音以前哪有喝过这么多酒。便找了个理由去后山透透风。 胤禛刚与老十四去给德妃敬完酒便看见德音一个人离了席,胤禛看着她朝后山走去,便跟在她身后。 德音吹了吹风脑子更晕了,一转头便看见了胤禛。喝了酒的德音也不像平日那般竟一下扑进了胤禛的怀里。 胤禛一把将她接住,德音扑过来的力气倒不小撞得他胸前一疼。胤禛闻着德音身上的酒味,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幸好来的人是他,要是被别人看到德音这副模样,他还不得后悔死。 “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德音将头从胤禛的胸前探出来,用手指着他的脸说道;“尤其是你”。 胤禛倒是一愣,不知这丫头怎么说出这句话。 “一看到美女那眼神恨不得将人吃了”,德音的声音越来越娇嗲,胤禛现在听着倒真是想把她吃个干净。他刚才只不过看了那些舞女几眼,这丫头便记在心上了。 德音的身子很软,一团全靠在胤禛的怀里。 “好热。”,因为酒精的缘故,德音的身子越来越热,竟将衣扣解了开。胤禛一看这小丫头的动作便连忙给她的衣服扣上,要是被别人看去,这丫头定是又要害羞的。 “爷,你爱我吗?”,不知是不是酒给了德音胆量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胤禛被这德音这一叫,心思全部被她勾了去。胤禛将德音的脸一把翻过,手托着她的颈窝,重重地吻了上去。德音的脸又比先前烫了许多,胤禛看着灯光之下德音脸上泛起的红晕,便又加重了力道,让他久久不想离开。 德音被这一吻弄地喘不过起来,使劲推了推胤禛他也是丝毫都不动一下。胤禛感受到女孩的急促呼吸这才不舍地离开了那片软嫩。 这一吻倒是让德音清醒了过来。 “这就是爷的答案。”,胤禛看着小丫头将她圈在怀里说道,德音一脸不可置信地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她在迎合胤禛的节奏,他们这算是确定了关系? “如果你不信的话,爷倒是愿意再告诉你一次。”,胤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看了便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 “不,不用......”,话还没说完,胤禛再一次弯下腰覆上了她的唇。 胤禛一点一点地吮吸着,不想将她放开,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音音,等我,好不好?”,胤禛想要德音能给他一点时间处理好朝中与府上的事情,他想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扫清一切障碍,再将十里红妆她迎进府中。 德音已是被他弄得晕晕乎乎,听着胤禛的话点了点头。 那日小丫头趁着酒意问了他许多问题,他一早就知道今日他的两位福晋会让她吃醋,可等她说出来她的顾虑又觉着这女孩甚是可爱。他胤禛可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定是不会委屈了她。他是德音的,心也是德音的。 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德音便先回去了,她不让胤禛跟着她一起回去,说是怕被别人看见了。胤禛倒想早一点宣告他们的关系,不怕被人看了去,但还是依了德音。 离暻看着德音嘴边的口红被抹得到处都是,仔细一想也大概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去细问德音,离暻看着四爷的位子上空无一人,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胤禛等着德音坐了一会儿才回去,他不知在他不在这些时间李舒然比谁都要急,和四爷待了一天却还没说上几句话,说的也不过是些客套之语,李舒然不相信四爷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可现实就是如此他们的婚姻就只是政治上的牵绊罢了。 李舒然看着胤禛唇上的口红印,心就凉了半截。 晚宴结束时天色已晚,瓜尔佳氏带着德音和弦意前去给皇上道别。 康熙一看德音这丫头就有说不上的喜欢,也不知道他的哪个儿子有此福分娶了她。德妃在一旁也笑着附和道,还让德音有空多进宫陪陪她。 先不说德音有多招人喜欢,就是太傅府嫡女的名头就是很多人想要得到的女子,娶了她背后就是太傅府撑腰,在这朝堂之上还有什么怕的,说是平步青云也是不为过的。有的人爱得是她嫡女的名头,他胤禛爱的是德音这个人。 八贝勒爷在一旁看着德音,胤禩刚才见德音去了后山,自己何尝不想再离她近点,直到他看见德音一头扑进四哥的怀中,他才发现德音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他,他没有继续跟上去,他不想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骗着自己,甚至还想再赌一把,看看德音到底心里的人是谁。 德音出了宫,胤禛也回了府,今晚胤禛喝了不少酒,心里也是热得紧。李舒然一看今日四爷这样子,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机会,她找着机会将胤禛扶进寝殿,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催情香。 屋子里,酒味和迷香的问道混在一起让人心智不醒,没一会儿,胤禛便觉着整个人燥热地不行,不自觉地朝李舒然走去,摸上了她的脸。 这一刻,李舒然等了有多久,连她自己都算不清了。这一次,她主动地亲了胤禛,紧紧地抱紧了他。 “音音.......”,李舒然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连这个时候他喊的都是别人的名字,她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李舒然忍着不适感去迎合胤禛,她想要一个孩子,她想用这个孩子拴住胤禛的心,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清晨醒来,胤禛看了看旁边熟睡的李舒然,没有喊醒她便进宫上早朝去了。脑子里的碎片记忆让胤禛想起了昨晚,他竟然把李舒然当成了德音。 第23章 放在心上 这几日可是春节,就连宫里也是有休假的,这四爷竟穿了朝服进宫,莫不是连这都忘了。 胤禛没想到自己竟将这事忘了,便去看了德妃。 永和宫内的下人一看四贝勒爷来了,便立刻去告诉了德妃娘娘。母子俩是极少见面的,胤禛亲自进宫拜访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德妃一听,高兴得不行赶忙从屋内出来拉着胤禛进了寝宫。 德妃倒是对德音那丫头很是喜欢,不仅长得好看,家世也是与胤禛极其相配的。德妃倒是问的直接,竟问到胤禛想何时让康熙赐婚。 德妃看着胤禛的表情,也是看出了他的迫不及待,只是近来朝中事情太多,皇阿玛必定是没有精力来处理这件事,还得再等些时日,德妃倒是想让德音进宫来多陪陪她,便向康熙提了此事。 一大早,沈佳筎便去了太傅府,好久没见德音了。今日沈佳筎应了胤祥的邀约一同前去阿哥所吃涮锅子,想着将德音一同叫上,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上四贝勒爷。 德音简单打扮了一番便和沈佳筎一同去了。阿哥所,众皇子的居所,看着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奢华,所有陈设都透露出皇家独有的风格。 来得早,离饭点还有一些时日,德音便与沈佳筎一同帮胤祥准备着食材,德音看着眼前的铜锅思绪一下被拉回了她最爱的火锅,一想到这里馋得吞了吞口水。 “十四弟,快过来。”,胤祥朝着不远处喊道。 十四朝这边走来,一眼便看见了在树下摘橘子的德音,今日德音穿得倒是没有那日艳丽,倒也是有一种素雅之美。看着她踮起脚尖的样子,胤禵上前将树枝拉低让德音刚好能够够得着。 德音转过头刚好对上十四看着她的眼神,快速地将橘子摘下,德音与十四一同往院内走去。想起上一次与十四的一面之缘,今日竟又见到了。 沈佳筎一看到十四爷,便俯身向他行了礼。德音看着沈佳筎才想起刚才竟忘了给胤禵行礼,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也俯下了身。 胤禵一见德音这动作,想笑却又一直憋着,连忙将她扶起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他胤禵在私下也并不拘泥于这些规矩,和大家在一起怎么舒服怎么就行。 准备得差不多四个人便围坐在院内,铜锅的香味让德音胃口大开,涮牛肉里裹上白菜再蘸麻酱那味道是极好的。那三人好像好像第一次见这种吃法,都学起德音来。 十三看着沈佳筎笨手笨脚的便将她的碗拿过替她包好再喂给她吃,完全不把德音和胤禵的存在放在眼里,一个劲儿地腻歪起来。看来这一个月没见,这两人的关系倒是又近了一步。 沈佳筎自小便爱慕十三爷,胤祥也是一有空就溜出去见她。听说康熙也允了胤祥的请求,指婚之日也是指日可待了。 胤禵看着十三哥和未来的嫂子也是笑了,嘴上还不忘向他十三哥道喜。 涮锅里的牛肉煮沸了,胤禵捞出来将它包裹好夹给了德音。 “十四爷,我自己可以的,不用管我。” “额娘常常教导我们兄弟说处处要照顾着女孩子。”,德音听胤禵说完,竟没有想到在这个尊卑有序的时代,德妃竟如此深明大义,真不愧是雍正帝的生母。 沈佳筎拉着胤祥带她去街上逛逛,胤禵也想跟着一同去,却被沈佳筎怼了一嘴:“十四爷,是看不出来我和你十三哥要去干嘛吗?” 胤禵被她这么一说,连忙瞟了瞟德音,拉起德音的袖子朝着沈佳筎说道:“我与德音小姐一同去,定是不会扰了你们二人。”。 沈佳筎刚还在想德音会不会答应十四,毕竟这是四贝勒的亲弟弟,有些嫌该避还是得避的。下一秒德音就答应了他,毕竟只是去街上走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京城倒是热闹至极,沈佳筎带着他们去了酒馆说是要好好地放松一回,难得出来一次,没有阿玛额娘管着,这性子倒也是野了不少。 酒馆之内舞女们曼妙的身姿连德音都看得入迷,今日她总算是明白了千金为搏美人一笑是真的。沈佳筎那丫头喝起酒来倒一点儿也不含糊,从小跟着哥哥们在一起玩着,倒是给了她好酒量,胤祥在一旁将她的酒杯换掉,生怕她喝多了。 德音今日吸取了上次团圆日的教训,也没有沾多少酒,光顾着看着楼下的舞女。 要说京城一年中最热闹的便是今晚的抛绣球,大家都图个喜庆,将绣球抛进除秽网里,要是未婚女子的球落了下来被人接住还可成就一段姻缘。 胤禵让德音去试试,没想到一抛下来便被他稳稳地接住。老板先前就注意到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哥,一看德音是与他一同前来的,便认为他们是一对佳遇。 “还真是良人在眼前啊。”,老板看着德音与胤禵说道,胤禵倒是很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德音,也没有做出什么解释。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搞得德音的处境也是十分的尴尬,便拉着十四离开了。 临走前老板还不忘对他们说道:“依我看,你们的缘分还远着呢”。德音没怎么在意,胤禵倒是将这句话放在了心头。 第24章 十三大婚,德音进宫 康熙四十七年的冬天竟没了以前那么寒冷,宫里人都议论着有什么喜事要发生,竟连这冬日都暖了起来。 春节刚一过完康熙便下旨赐婚十三阿哥胤祥与沈佳氏之女沈佳筎。消息传遍京城,德音听了也是高兴地不行,竟还期盼着属于自己的这一天的到来。 没想到佳筎这丫头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只不过皇上在下旨第二天又将马熹微赐给了胤祥做侧福晋。这两人要是在同一个屋檐之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婚期将至,沈佳筎整天在府里闭门不出,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因为马熹微将自己关在府里不想见胤祥。 十天之后,沈佳筎穿着一身红装进了十三阿哥府中,前来祝贺的也少不了其他的阿哥贝勒们。德音看着四阿哥身旁的侧福晋李氏正与沈佳筎说着什么,便找着理由站在她身边,帮沈佳筎为客人添着茶水。 德音给李氏递过茶杯没料想到她竟然回绝了。 “妹妹,都是姐姐的不是,只是如今身子重了也喝不得茶了,还请妹妹不要介意的好。”,李舒然说着话还不免用手覆上了小腹。 一旁的胤禛听了也是被震惊到了,难道那晚他们在一起睡了,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要不是那日醒来李舒然在他旁边躺着,他连记都不记得。 德音的眼底滑过一丝微妙之情,李舒然这是在向她宣示主权吗?女人的直觉一般都是很准的,李舒然已经将她视作了竞争对手。德音知道在这个时代,像胤禛这样的身份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他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她只在乎胤禛的心是谁的,其他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胤禛听完李舒然的话,第一反应竟不是去关心她,而是抬头去看了德音的脸色,小姑娘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也看不出有没有吃醋。 典礼即将开始了,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今日只有德音和离暻前来参加婚宴,倒也是自由了许多,离暻也由着德音她想干什么他也不便去阻拦。看着德音吃饭时一直往四贝勒那桌瞟,离暻按了按她的头让她专心吃饭。 婚宴结束,胤禛便派人将李舒然送回府去让太医好好瞧瞧身子,可别又出了什么意外,先前李氏的胎不知怎么的就滑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原因,这一次李舒然倒是极其小心的,连膳食都是自己的小厨房做的。 李舒然对这孩子的到来也极其高兴,看来这就是她的命,就算那耿氏之前再得宠又怎么样,还不是肚子不争气,那么多次都没有怀上。她这一来就了了心愿。 胤禛将李舒然送回府便想和德音多待一会儿,离暻也是看穿了妹妹的心思便也借着理由回府了。 虽然以前离暻觉着八贝勒爷不错,可现在德音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他也是支持她的,名分不重要,只要能遇上妹妹喜欢的人,也是不错的。毕竟那个人是四爷,多少大臣想把女儿往四贝勒府上送,可都被胤禛回绝了。 “来找我干嘛?不回去陪着孩子。”,德音想着刚才李舒然的话开始和胤禛闹着脾气。 胤禛将她拉进一间空房,捧着她的脸:“我的小女孩就在这里,爷还需要去陪谁。" 德音也是极其不经撩的,胤禛一说完脸上的温度就开始上升。胤禛感受着德音的温度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我好想你,我想要你做我的福晋。“,胤禛抱着怀里的人儿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德音听着胤禛的心跳声,点了点头。 胤禛看着他怀里的小丫头点头答应他,这一天他已经期待了很久。他早就想向皇阿玛请旨赐婚,终于是到了一个好时机,胤禛便拿定了主意,想早日光明正大地将她娶进门。 德音看着胤禛此时竟比刚才知道李舒然怀孕还高兴,她也知道自己是真的爱对了人。德音挽着胤禛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上去。这一下倒是让胤禛有点意外,往常他吻她,德音都是一直往后退的,今日倒主动了起来。 胤禛的欲望被怀里的女孩儿勾了起来,慢慢地回应着她,两人陶醉其中,竟连外面的人敲门都没听见。 那人见里面没有人回应便推门走了进来,德音听着门开了便一个劲儿地往胤禛怀里钻,生怕被人看到脸。 男子醉醺醺地被陪酒女子给扶进来,胤禛一看是老九便低头对德音说道没事,可以探出头来。 老九虽然喝多了,可一见他四哥还是分得清的,连忙像胤禛问好,还喊着德音小嫂子好。说完便一个翻身将陪酒女压在身下。胤禛见这一幕赶紧拉着德音出了房门,房内传来的声音让德音听得害羞起来。 “喜欢刚刚的称呼吗?”,德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胤禛喜不喜欢刚刚老九干的那些事。 “说什么呢?”,德音甩开胤禛的手。 “不过,你很快就是他的小嫂子了。”,胤禛连忙上前追上女孩儿,对她说道。 两人来到庭院中,这里倒是静谧,没有人前来打扰。 德音想着刚才老九喝多了竟然和陪酒女子睡在一起,便也开始好奇起胤禛。德音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胤禛是不是喝多了也这么随意,没想到反倒被胤禛的话给惊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么好奇,不如音音亲自来试一试。”,德音一听就开始往后退的远远的,胤禛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一般。可这些都是胤禛逗小姑娘玩的,他可舍不得喝醉了酒让小丫头一个人忍受着他。 胤禛对德音说道,自己的额娘想要邀请德音进宫陪陪她。德音一听明显的紧张了起来,这可是德妃娘娘向皇上求来的旨意,是万万怠慢不得的。只是进了宫又该怎样和他的额娘相处呢,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胤禛的额娘喜欢她。喜欢一个人就是有这么多的顾虑。 胤禛想着德音进了宫,自己也有更好的理由去见她,还能拉近与额娘的关系。不论是哪一方面,对他来说都是好的。 晚上回了府,宫里头就来人宣了皇上的口谕,太傅府上下都知道了德音要进宫陪德妃娘娘一段时日,便都猜着府里的大小姐与哪位皇子的婚期要到了。 瓜尔佳氏一看女儿高兴的样子便也跟着她乐着,只是这宫里不比外面一切都那么随意,要是冲撞了宫里的贵人那可就是大事了。瓜尔佳氏不断地嘱咐着女儿时时都要放精明点,在宫里一定要少言少语。想必德妃也会因为四贝勒的关系对德音多加照顾,便也放心了下来。 珏兰一听更是急了,每一次的好机会都让她德音拿去了,什么都轮不到她,凭什么就她一人能进宫。赵姨娘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像个怨妇一般,整天怨这怨那,便安慰到她德音此次进宫未必是福。珏兰一直想着八福晋的位子,此时她能做的就是祈求皇上千万不要把德音赐给八爷。 第二天一早,胤禛便来太傅府外候着等着接她的德音。门一开整个太傅府的人都来为德音送行。德音上了胤禛的马车向额娘阿玛道了别。 赵姨娘一看来的人是四贝勒爷,便拍了拍珏兰说事情一切都还有转机。 第25章 未来的嫂子 一路上德音的心都是悬着的,毕竟头一次进宫待这么久还是有些许的紧张。胤禛看出了德音的小表情,一路上都与她说着话,想让她放轻松一点。 入了宫门,胤禛的马车一直驶到永和宫外才停下。胤禛扶着德音下了车,带着德音去拜见他的额娘。 “臣女德音拜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德音走到德妃跟前向她行了大礼。 德妃起身将德音扶起,愣是将一旁的胤禛晾在那里,拉着德音坐了下来。 胤禛一看自己的额娘心思全在德音那里,连他这个儿子都没放在眼里。便站在一旁看着自己额娘和未来的夫人聊得是眉开眼笑。这一下胤禛倒也放心将德音留在自己额娘这里。 午膳时,德妃一并将十四阿哥叫了来。胤禵一看见德音还有些惊喜竟在这里还能遇见她,上次胤禵进宫来德妃便问她可有喜欢的女孩儿,一转眼十四也不小了,也该到娶妻的年纪了。今日见了德音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德妃拉过去让他拜见未来的嫂子。 未来的嫂子,难怪那日四哥一听到德音在宫里迷了路那么紧张,她居然是四哥的女人。他先前还不知道,今日倒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打击,还没有说出口的爱,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谁让他们俩都是额娘的儿子,连喜好都这么相似。 胤禵将他对德音的爱慕放在心里,万万不可让额娘知道了,亲兄弟喜欢同一个女人这本来就是大忌,要是两兄弟为了抢一个女人坏了兄弟间的关系,额娘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到头来可能他们谁都得不到德音。 德妃推着胤禛让他坐去德音的旁边,德音当着他额娘的面也是拘束了不少,胤禛朝他看了几眼都没有得到回应。 十四倒是把他四哥的眼神一并看在眼里,他虽对德音有好感,但他还是选择把这份爱放在心底,他愿意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德音身边。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和四哥的关系变得更加疏远。自从十三被德妃抚养之后,他四哥与十三哥整日便都在一起,他们俩倒是像亲兄弟一般。再加上额娘从小便偏爱他,其实他与四哥的关系并不是那般亲近。 德妃一直给胤禵夹着他喜欢的菜,胤禛渴望的眼神这是他从来没有在额娘这里得到过的,他甚至觉得额娘对他的愧疚之感大于对他的关爱,这么多年了,额娘连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能都不清楚。 德音倒是细心看到了胤禛这一瞬间的羡慕,德音也不知道这一桌子菜他喜欢吃什么,便把她的最爱夹给了胤禛。胤禛看着德音这一举动,当真是一股热流暖了他的心。他拉着德音的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德妃一看面前这两人腻腻歪歪的也不忍心去打扰,便装作没看见一般低头吃起碗中的东西。 胤禛趁着今日空闲便带德音到宫里四处转了转。 “小嫂子。”,德音听见甜甜的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叫的竟然是自己。 好久不见她四哥,灵微一下子扑进胤禛的怀里。德音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正是康熙的第十女,在这宫里她的额娘位份不高,便也不太受康熙的宠爱。 “谁教你这么喊的。”,胤禛轻轻地刮了下灵微的鼻子,问着刚刚的话是谁教她的。 灵微虽然年纪小但却懂事地早,她竟然说这都是她早就看出来的。她从未见过她四哥单独带着女人进过宫,就连府里的四福晋都没有这个待遇。还时时刻刻都陪着德音,这不是未来的嫂子还能是什么。 见着小丫头这么会说话,德音也想和她在宫里能够多多见面,有这么个鬼灵精怪的丫头陪着,倒也不会无聊。 胤禛拉着德音向灵微正式介绍到,看得出灵微也是喜欢德音的,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漂亮姐姐还愿意陪着她玩儿,比其她那些端着的福晋娘娘不知好了多少倍。 不到一个下午德音便和十公主熟了起来,胤禛被皇上召见说是有要事要商议便让灵微一会儿送德音回永和宫。 小姑娘答应地倒是好,可没一会儿便忘了,带着德音去了她的秘密之地。每次灵微不开心都会来这里坐在石山上数着池塘里的锦鲤。 在这深宫之中灵微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有人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她和德音在一起就好像是找到了依靠。灵微从小便被她额娘冷落,嫌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拴不住她的阿玛的心。她知道这不过是她额娘不受宠将气发在她身上罢了。 年纪尚小的灵微便很少感受到额娘带给她的爱,胤禛和她有着同样经历所以兄妹俩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胤禛想弥补她缺失的爱就像当年自己渴望被爱的那样。 两人在石山上坐着聊天直到繁星洒满了夜空。 德音本来午膳时就没有吃太多,毕竟是第一次和德妃娘娘同在一桌,当然也是要极其注意形象的。德音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这倒让灵微想起了一个好地方。 德音被灵微拉着进了御膳房,一进门各种美食便映入眼前,都说这紫禁城里样样都好,连膳食都是精致无比。 灵微看见外面有人影便拉着德音躲在了柱子后面,德音倒是慌乱不已:“要是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我可是十公主,况且我来过那么多次了,没事的。”,德音此时也只能相信这丫头。看来灵微和她的性子相仿,都喜欢玩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等人都走完了,灵微拉着我进了御膳房的里间,里面全是精致的小点心。我还纳闷这丫头怎么这么熟练,一问才知道竟是她额娘每次嫌她舞蹈学得不好便不给她吃饭,自己一个人偷偷摸着才找到了这里。 灵微将她手里的玫瑰酥递给我,看着她的笑容我也替她高兴,小小年纪竟然有着这么多不忍心去回忆的过去,德音想着自己在这宫里一天便要好好替胤禛爱她一天。 第26章 德音助十公主入永和宫 都到了晚上德妃见德音还没有回宫来,便担心德音是不是迷了路。 一出门便看见灵微带着德音进了永和宫,灵微被养在深宫之中,没有见过德妃娘娘几次便行了礼就回去了。 德音上前扶着德妃进了屋子,天气还是有些许寒意,德妃将手里的汤婆子塞在德音的怀里让她暖暖手。 “你们俩啊,还真是像一对儿,连喜欢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德妃知道胤禛在一众公主中和灵微的关系是最好的,没想到今日自己未来的儿媳也是陪着她久久不回宫,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有多讨人喜欢。 德音一听便知道德妃娘娘说的正是灵微,要是这孩子能让德妃喜欢再接来这永和宫养着,不正是大好事一件嘛,一来能够多多与灵微待在一起,二来也能让那孩子脱离苦海让胤禛也能放心。 我不好直白地说出我的想法,只好等着下一次胤禛来的时候和他提一提这件事。想必他额娘定是会允了他的请求。 德妃娘娘让人将南殿收拾出来给我住,没想到一朝来到大清竟还有机会睡在这寝宫里,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一点不真实。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一下朝便又直奔永和宫来,德妃数着胤禛近日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看来整个人的一门心思在这里,德妃看着儿子能遇上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也是欣慰,生在爱新觉罗家的人,能拥有挚爱那堪比一种奢望。这是胤禛的福分,做额娘的应该要帮着他。 德妃想起昨日康熙让她去御书房便将这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德妃一走,胤禛刚一坐下,手便搭上了德音的腰用力将她揽过,德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和胤禛坐在了同一张椅榻上,两人紧紧地挨着,胤禛的脸都快贴着德音了。腰一直被他圈着,硬是动弹不得。 “音音,我好想你。”,胤禛借着说话的机会在德音的脸上蹭了蹭,弄得德音痒痒的。 不过是两天没见,德音看着胤禛竟然在向自己撒娇,没想到还能看到在大臣们眼里成熟稳重的四爷的另外一面。 德音想到还有正事和他商量,便一把将胤禛的头从她身上推过去。胤禛一听是关于灵微的倒也严肃了不少,他觉得德音的想法正如他意,便想着一会儿和额娘说一说此事。 德妃一到御书房,康熙便在那里等了她许久,德妃脱掉披风走上前去为康熙研墨,看着他批阅奏章。 “德音那孩子在你那住了有几天了吧,爱妃觉得如何?”,康熙一来就问道德音,德妃倒是说着他和胤禛是如何如何的般配,听得康熙一阵大笑,没想到德音这丫头还是选了胤禛,只不过这位份就要委屈她了。 自从十三大婚后,胤禛就和他提过想让他赐婚,之前还怕德音不愿意,看来是他想多了。眼下已是到了时机,等忙完蒙古科尔沁部一事就给他们下旨赐婚,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愿。 德妃知道赐婚一事成了,便先替胤禛谢过了康熙。 午膳时德妃想着要给胤禛一个惊喜,便没有把刚才在御书房的谈话告诉他。胤禛看着额娘今日心情不错便将想接灵微来永和宫的事说了出来。 德妃知道这两个孩子都喜欢十公主,便也答应了他们,想着德音嫁入府上,灵微那孩子以后陪着她还能给她解解闷,也是一件好事。 第二日,德音便去将灵微接了过来,灵微的额娘起先还不肯放她走,自从皇上不去看她后,常年在深宫里住着精神也有些许不正常,在院子里大喊着有人要抢她的孩子。她常年不搭理的女儿,在这个时候竟被德妃要了去,她不肯放手,竟还想着用这个孩子做上一场交易。 德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让人将安佳贵人拉开,将灵微护在身后。灵微那孩子走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一丝的不舍,倒是离开这个地方显得轻松了不少。 带着灵微前去拜见德妃,德妃一见着孩子极其会说话,再加上德音天天在她面前提起这女孩,对她的印象也是不错的。 灵微看着德妃娘娘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额娘脸上看到过的,是她想象中的样子,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见到了。灵微的性子本就是要强的,今日眼泪却不经意地流了出来。德妃上前将她扶起,用手帕拭去灵微脸上的泪珠。 德音让灵微和她一起住南殿,也难得再去收拾一间屋子了。 德音知道灵微喜欢吃糕点,便想着试着做做面包,好让德妃娘娘也尝尝鲜。 宫女们都没见过这东西,也帮不上忙,好在德音读大学的时候爱上了烘焙,还自学过一些甜点。 德音努力回想着步骤,终于大功告成。虽然是最简单的红糖面包,但好在是松软,便也足够让这里的人尝尝鲜了。 德妃娘娘尝了一小口便对着红糖面包赞不绝口,连连问道德音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娘娘,这可是西洋人的面食叫做面包,臣女也是听民间人士说过那么一嘴。”,德音见德妃极其喜爱这面包,便想着以后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胤禛今日倒是没有来永和宫里,李舒然怀孕一事闹得整个四贝勒府都知道了。耿玥华一听更是不得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狐狸精就在府上还勾走了她的四爷。 今日耿玥华便借着去看李氏的由头想要借机害死她的孩子。还好李氏留了个心眼,将那碗药打翻在地,没有遂了耿氏的意。 李舒然的婢女找人看了那碗药,里面竟有滑胎的麝香。婢女觉得此事还得让四贝勒爷知道,毕竟侧福晋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后,已成为了李舒然的心病。 胤禛知道后,便罚了耿氏一月不准踏出寝宫半步。毕竟是他的骨肉,想害他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胤禛没有想到耿玥华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耿氏被禁足后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想着四爷的心里一定是有她的,只要重新抓住四爷的心,李氏现在有的一切,她一样都不会少。 第27章 药方端倪,初到贝勒府 “娘娘,您快躺下歇一歇。”,阿若一看便知德妃娘娘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年生下四贝勒时娘娘还是嫔位,这大清的规矩让四贝勒爷不能从小由娘娘抚养。那时德妃娘娘刚生产完,每日都盼着有人能将四贝勒抱回来让她瞧瞧。秋天的风也是不小,娘娘的身子还没恢复好便日日在门口吹着风,落下了病根,却还是没能等回四贝勒爷。 德音听着阿若姑姑讲着当年的事情,便也同情起了德妃娘娘做母亲的心。 只不过陈年旧疾不可能疼得这般厉害,一般来讲这种落下病根的头痛只会是有隐约的痛感,还不至于每次一犯病都只能躺在床上。 “阿若,德妃娘娘可有吃药。”,德音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便问到德妃的药。 阿若告诉德音德妃的药都是照着太医院开的药方抓的,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德音让阿若将药单拿给她看看,这药方子上的药虽然都是有疏风止痛的功能,可有两者一起用时便会产生相反作用,不仅是治不好头痛,这产生的毒素还会刺激大脑加重病情,严重的还能致死。想来德妃娘娘的病都是这药方子害的,只是不知道这人是受了谁的指使。 德音去了太医院一查德妃的药方,果然和刚刚那张药方子的药不一样,看来是有人故意想害德妃娘娘的,知道这件事不免后背发凉。 德音将此事告诉阿若让她不要声张此事,先将德妃娘娘的药给停了。这倒是德音的专业,替德妃摸了脉开了副调理身体的药。只是这太医院里的药是用不得了,要是这药一换便就打草惊蛇,日后想要找出这幕后之人便困难了。 德妃看着德音做的这些便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宫里想害她的人可不少,只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药上面做文章,今日要不是被德音看出蹊跷,还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正好这十四今日进了宫,德妃娘娘便想着让胤禵将德音带出宫外,为了避嫌德音将灵微也一同带上了。 这还是灵微没怎么出过宫,觉得外面什么都是稀奇的,拉着德音四处走动。德音一看这丫头就是在宫里憋坏了,今日借这个机会可要好好地带她在这京城里逛逛。 “你竟然还会治病?”,胤禵倒是觉得德音真是有着太多的惊喜是他不知道的了,上次就听闻他额娘说着德音做的甜点可谓一绝,今日一见竟又知晓她会看病救人。胤禵看着德音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之情。 “那当然,从小看了些医书便也学会了。”,德音倒也不是个谦虚的人,用微微扬起的语调说道。 抓完药,德音就让胤禵回去了,在街上一个大男人跟着她们俩也是不方便。德音带着灵微去了茶点铺子,灵微看着样式各异的点心简直是爱不释手,这味道和宫里面的都差不多,可灵微就喜欢在这里和大家热热闹闹地品着点心,不想再一个人躲在御膳房里了。 “德音姐姐,你想见四哥吗?”,灵微弯着腰朝德音卖着关子。 德音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想啊,可是他不来永和宫,也没有机会啊。” “跟着我。”,灵微倒是高兴地不行,话还没有说完便拉着德音拐进了一条没有人的道,却又铺着青砖,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德音才看到四贝勒府的牌匾悬挂在梁前。 胤禛曾经带灵微出宫便到过他的府邸,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记得路。 灵微上前敲门,护卫一看便对她有印象,刚想进去通报胤禛,就看着耿氏朝这边走来。 耿氏一看门外来了人便冲着灵微说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知不知道这是四贝勒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耿玥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一般,要撵她们俩走。还没等德音上前说话,护卫便打断了耿氏的话:“格格,这可是当朝十公主,还请格格注意言辞。” 耿氏一听便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看向灵微的脸上也挤出了笑容。也怪耿氏太把自己当回事,她不过是府里一个小小的格格。 “不过是个格格,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第一次见灵微用这种语气说话,连德音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耿玥华了。一旁的黄栀连忙跪下替她家格格赔罪。 灵微是第一次带德音进四哥的府邸,想着必须要给耿氏一个下马威,不然日后德音嫁进府里,少不了有人给她使绊子。她要让她们都知道,能给德音撑腰的不仅是太傅府,还有当朝公主。 灵微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便让护卫带路带着德音去找胤禛。 耿玥华趁着灵微走远后,才问起黄栀跟在十公主身后的人是谁。黄栀也不敢随意猜测,便只好冲着耿氏摇摇头。 “没用的东西。”,耿玥华看见德音的第一眼便带着敌意,也不知道是这十公主要来找四贝勒爷还是跟着一起来的那位要见四爷。 耿玥华打发着黄栀跟上去看看。 “放聪明点,别被发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灵微一到胤禛的寝殿外,便先让德音在外面候着,等一会儿给她四哥一个惊喜。 灵微将门开了个小缝,探头进去一看她四哥依旧还是在忙着,胤禛一见灵微表情便缓和了下来。 “灵儿,谁带你出来的。” “当然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啊。” 胤禛的脑子里浮现出德音的脸,不会吧,今日额娘怎么想着让她出来的。 “四爷。”,德音听着里面的对话,不知道灵微这丫头接下来又要说些什么,便推门进去了。 “音音。”,两人都看向德音,灵微不想在里面打扰他们两人便退了出去。 灵微刚出去便看见黄栀鬼鬼祟祟的在侧边趴着窗,灵微一看便想起这就是刚才耿玥华的贴身婢女,看来刚才的话还没有让耿氏有所收敛,竟还让人来偷听。 “大胆贱婢,竟还敢跟来。”,黄栀看着眼前的十公主又是吓得跪了下去。 “回去告诉耿氏,这里面的可是太傅府嫡女,她还不配随时看着她。”,耿玥华只不过是一个出身低下的格格,竟敢把手伸得这么长,看来府里的规矩她是一点都没有学到。 灵微靠在黄栀的耳边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威胁到:“要是你们家格格管不好自己,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其实灵微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她能做些什么,不过是用公主的身份压她一头罢了。 第28章 真相浮出水面 一进门,黄栀就跪在地上:“格格,那女子便是太傅府家的嫡女德音小姐。” 耿玥华知道前些日子德妃召了德音入宫陪侍,那时府里便在传着德音嫁入贝勒府是迟早的事。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她主动来贝勒府里,到底是位高权重的太傅府的嫡女,连这行事方式都可以这么与众不同。 没想到刚来一个李舒然,又来一个德音。这下想要挽回四爷的心就会难上加难,可是她没办法改变这一切,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 “刚才,十公主看到奴婢了。”,耿氏一听觉得更是不好,要是被这十公主盯上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在里面?难道就剩他们俩共处一室。”,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事情出来。 耿玥华问到灵微可有说些什么。 “公主她说让您安分守纪,不要招惹不该惹的人。”,耿氏一听脸色更是不好,连忙叫下人们都退下,看着她们就觉着心烦。 “你是说额娘的药方一直都有问题,”,胤禛也觉着此事有端倪,每次额娘都有按时喝药,可都不见好,原来是源头出了问题。 只是这宫里人多眼杂,鱼目混珠。想要查清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胤禛让德音多多留意德妃身边的人,其他的都不要管交给他就好。 时候不早了,德妃娘娘还等着吃药,可是不能再耽搁了。胤禛不想让德音走这么早,可额娘的病实在是需要她回去,这才不得不为她立即备下马车。 “娘娘快坐下歇歇吧。”,德妃睡了一上午才站起来没多久又被阿若吹着坐下。 德音一回宫就赶着去给德妃娘娘煎药,德妃今日这头疼的厉害需每四个小时便喝一次药,德音一整天都亲力亲为,不让别人碰到药。 这一夜熬下来,德妃看着德音脸上的黑眼圈也是心疼得不行。看着德音趴在床榻边就睡着了,看来是累坏了,德妃将被子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娘娘,四贝勒爷来了。”,德妃朝阿若指了指里面让她小声一些。 胤禛一进屋里眼神就在四处寻找德音,德妃一看他这样子也朝里面指了指:“睡着了,咱们别吵着她。”。 德妃将昨晚的事告诉了胤禛,看来这丫头确实是累坏了,眼周的黑眼圈明显得不行。胤禛看着德音睡觉的姿势刚想将她抱去床上,便被德妃给制止了。 “这丫头睡眠浅着呢,你这一动准要将她弄醒。” 胤禛连忙收回差点要碰到德音的手,和德妃一起去院子里转了转。 “额娘,药方子的事情儿子已经知道了,不知额娘心中可有什么怀疑的人。”,德妃倒是没有明着说出来,这宫里想要害她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人是因为她,有的人是嫉妒她有两个受宠的儿子,挡了其他皇子的路。 之前一直给德妃煎药的宫女昨晚突然就不见了踪影,这一个小宫女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竟是没人将她找到。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让这背后之人有了察觉。 德音一醒来便看见自己的黑眼圈,就连以前值夜班都没有这样过,怎么回到过去皮肤还娇气了不少,不过顾不上自己的脸就忙着去给德妃煎药,幸好这宫里没有外人,也不需要注意什么形象。 “啊”,推开门就差点撞进胤禛的怀里,德音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不想她看见。就连她自己刚才都吓了一跳,早知道是这样就该不起来了,她还想在胤禛的眼里留下个好印象呢·。 胤禛看着德音捂脸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声还不小,被德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笑什么笑。”,德音恨不得马上跑出去,这门却又被胤禛挡的死死的。 胤禛想将她的手拿下来:“又不是没看过,遮什么遮啊,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还是我帮你盖的被子呢,不过我觉得这样倒是挺可爱的。”,胤禛想说像熊猫似的,又怕这丫头生他的气。 德音一听便也不想遮了,反正迟早都要面对,他都不嫌弃,自己还怕什么。 “音音,我喜欢的是你的一切,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德音听着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楞得点了点头,便去到小厨房给德妃娘娘煎药。 胤禛从来都没有踏进过厨房,要不是今日德音在里面,他还真是不想进这个地方。德音烧的柴火烟飘得满屋子都是,呛的人连连咳嗽。德音催促着他赶快出去,胤禛倒是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扇子,亲自为德妃煎起药来。 “娘娘,快尝尝今日这药可有何不同。”,德妃一听这话便将药接过慢慢品起来。 “今日可是更苦了。”,德妃抿了抿嘴将碗放下,今日确实是加了几味味苦之药。德音一看德妃这表情便是不想再喝了,那可不行今日这剂药才是起主要作用的。 “今日这药中当然是爱意浓浓,这可是四贝勒亲手为娘娘熬制的。” 德妃一听便端起桌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这可是这么多年来胤禛第一次为她额娘做的事情,德妃也是高兴才将这药一口不剩地喝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离暻这几日都在宫里当差,昨日德音去找过他,让他帮忙找一找那位失踪的宫女。离暻派了大量人在这宫里的各个角落搜寻着,最后却在一口枯井中找到,找到的时候人都已经僵了。一看那投井的姿势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推下去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线索。 德音一听这事便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宫斗剧,这一看便是后宫的妃子所为,只是与德妃不合的人不少,这一查起来难度倒是不小。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离暻今日果然在枯井周围发现了有人来,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这说不定是这案子的突破口。 一被按在地上,那人就开始连连求饶,说着此事和他无关。 离暻一审,才知道这人曾经在惠妃娘娘那里当过差和这宫女也是老相好,后来这两人便被分到其他宫里,这宫女便是被分来了永和宫。 那男子听说这井里死了个宫女,几日未曾在约定的地方见过她,心里便有了不好的想法,借着夜晚想来看一看。刚来便被胤禛抓了个现行。 这一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大阿哥生母惠妃的头上,离暻将那人带回去关了起来,防止他在这宫里乱说话坏了事。 离暻派人去查了查这宫里还有没有惠妃其他的亲眷。 一查便被吓了一跳,太医院内的李太医竟是惠妃的远房堂兄。这一下子便连了起来。惠妃串通自己曾经的婢女和李太医一起换了德妃娘娘的药。李太医将太医院中所记录的药方子替换掉不是难事,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德音想着那日去太医院里,除了给她找药方子的王太医,确实旁边还有一人,那人肯定就是惠妃的堂兄了。一看到事情差点要暴露了,便杀了煎药的宫女。这两人胆子倒是不小,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 “都办妥当了吗?”,惠妃借着今日身体不舒服便宣来了李太医。 “回娘娘的话,死人是说不了话的,一切都妥当了。”,看着惠妃的脸上逐渐放松下来,李太医才退了出去。 可他们没想到,做得这么周密的事情,还是露出了马脚。 德音将这些都告诉了德妃娘娘,只是德妃脸上的表情平静地如往常一样。没想到这惠妃一进宫就和她争,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竟然想要自己的命。这一桩桩一件件地垒起来,德妃便也由不得让他肆意妄为了。 大阿哥虽然是长子可是还是当不了储君,只是近来皇上对太子的态度是一日不如一日,朝中废太子的流言便传了出来,后宫的娘娘们都想为自己的儿子真一真这个位子。这后宫的眼中钉就是德妃,不光自己的两个儿子受皇上喜欢,就连养子十三阿哥也是受皇上重用,就连出巡都是一次不落地带上。 这一来便给德妃树了不少敌,只是没想到这惠妃选了最蠢的一种方式。 第29章 灵微远嫁和亲 离暻一出宫便去了四贝勒府将此事告诉了胤禛,现在所有的推断都成立了,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还得靠四贝勒爷。 胤禛倒是没费多少功夫便让李太医将自己犯下的罪行一一说出,要不是皇上念及惠妃娘家的面子才只是将他赶出太医院,要不然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惠妃经此一事便也消沉了不少,没有人在这宫里帮衬着她了,这事被皇上一捅破,惠妃就知道自己是连累了大阿哥,没想到竟然给自己的儿子帮了倒忙。 康熙近日忙着接见蒙古科尔沁部的汗王,这一次边疆问题对于现在的大清来说是燃眉之事,想要稳住蒙古科尔沁部这一次会盟便是重要一举。 一到换季之时,德音的脸上便会过敏,为了少接触德音便戴上了面纱将脸给挡住。每次都是这样过几天自己便会恢复。 蒙古科尔沁部今日就要到了,这一次汗王还将他的嫡子阿尔穆带了来,阿尔穆不过刚满十八岁,已是草原上的一只雄鹰,深受汗王的宠爱,还将自己的王位许给了他。 阿尔穆一看既有中原人的儒雅之气,可性子里又有着草原的野性。他的母亲是大清送出去和亲的公主,在他的身上也流着一半爱新觉罗的血液。康熙头一次见这孩子,便觉着亲切不已,像是看到了那位曾经的故人。 佩兰本是爱新觉罗的宗室之女,可一直养在太后那里和康熙从小便青梅竹马,年少的康熙喜欢上了当年的佩兰,可是那一年他刚刚亲政,边疆也是禁不起折腾的,若是这一不小心这大清的江山就断送在他的手里了。 当年爱新觉罗氏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佩兰,太后亲自下旨封她为公主,康熙将他送上了去蒙古的马车,这一别就是几十年。他当年用佩兰换来了江山的稳定,这下倒好还有机会见到了她的孩子,康熙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康熙上前将阿尔穆扶起,好好的看来一番。 “真像啊,连这仪态都这么相似。” 阿尔穆一时不知道康熙在说些什么,只好站在那里任由康熙看着。都说这大清的天子是威严的,可今日一见阿尔穆倒是觉得康熙平易近人。 这几日,康熙便破例让来访一行人都住在紫禁城里,这可是大清建国以来头一遭。 德音看着今日月亮极其好看,便拉着灵微去了御花园里。没一会儿,她就让宫女陪着她去厕所方便,留下德音一人在那里等着她。 阿尔穆一个人在这皇宫里迷了路,沿着路便走到了御花园里,只见前面戴着面纱的女子一人坐在亭子中,便想上去问问路。 一见到德音,阿尔穆虽然看不清德音的脸,便也被中原女子给吸引,完全不像草原女子那般豪放,倒是有一种婉约之美。 德音给阿尔穆指完回去的路,灵微的宫女便来叫她快回永和宫里,刚才灵微肚子不舒服已经先回去了。 德音也快速地离开了,阿尔穆倒是记下了宫女的话,永和宫,看来这女子是永和宫的公主。 一回去,汗王便与阿尔穆再一次说着和亲之事,此前阿尔穆对此并不感兴趣,可今日一见宫里的女孩便也动了心,向汗王求娶永和宫内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 第二日朝堂之上,汗王便向康熙提了和亲之事,为了大清的安宁再加上这孩子也受康熙喜爱便被答应了下来。 只是汗王一说出阿尔穆中意的女子,胤禛便吓了一跳,永和宫内戴着面纱的女子除了德音还有谁,前几日他就见德音脸上过敏戴起了白面纱。只不过这阿尔穆是如何得知的。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尹子跑着进来向德妃说着刚才的和亲之事,这可怎么办汗王那个口中的女子正是眼前的德音,这门亲事是万万不可的,还好那人没见过德音的正脸。 德音也是有些许的慌张,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下旨将她远嫁蒙古。 灵微也听说了,来到德妃的寝宫,朝德妃行了跪拜之礼,这一下德妃倒是反应过来了。灵微起身取下德音脸上的面纱系在自己的脸上,一切看起来都和德音是那么的相似。 那日是晚上,天本来就暗况且面纱一遮什么都看不清,任谁看了都分不清那晚到底是谁。 灵微知道这一去就是一辈子,可是她不愿看着四哥心爱的人离开他,只有这样才是两全其美。这十多年四哥让她感受到了爱,她就用这一去还了四哥对她的恩情。十多年前四哥的爱给了她,日后便要德音来帮她继续感受了。 灵微不后悔,康熙下了旨为他们赐婚,后日便随阿尔穆一同回草原。 德音知道康熙已经下旨便后悔当初求着胤禛将灵微接来永和宫,以为自己是将她从苦海中脱离,没想到她又将灵微推去了更深的深渊,更是后悔那日去了御花园见到了阿尔穆。 第30章 穆王妃 康熙知道那日阿尔穆所说之人正是德音,康熙看着当时胤禛紧张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数。要不是前些日子德妃将灵微要去永和宫,他都还不知道找个什么人去当这替嫁公主。康熙也觉着委屈了那孩子,便用最高的规格送她出嫁。 走的前一天灵微倒是平静的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可能就是她的命吧,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唯一能用上她的地方就是去草原和亲了。 德音看着眼前的女孩,今晚就是她们俩最后在这京城的一晚,也不知道明日一别,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小姐,德妃娘娘让您今日不要出去”,德音想着去送送灵微却被阿若拦住了。德妃知道德音今日必定想要去送灵微,才让人在外面拦住她。 今日便是科尔沁部返程之日,德妃不想此事出岔子,只好将德音关在房内,若是出去被人认了出来,事情便就不是现在这样简单了。 胤禛今日亲自将灵微送上马车,眼里的不舍让灵微不难看出:“四哥,笑一笑。”,灵微用手将胤禛的唇角微微抬起,她不想在离开京城时看着自己最爱的四哥为了他愁眉苦脸。胤禛勉强的挤出笑,灵微这才将马车的帘子拉下,她怕看久了,便不想走了。 毕竟是大清的公主,这陪嫁的嫁妆足足有了八辆马车,四名陪嫁女随她去到草原,灵微的贴身宫女香芷说什么都不愿在宫里待着,也陪着她一起去了蒙古科尔沁。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倒也是不好受,灵微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让她是极其不习惯。 “停车。”,香芷对着车夫大喊一声,已是快到草原了,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灵微脸色不太好,脑子晕得想吐。 后面的马车都一一停下,这倒是引起了阿尔穆的注意,一看马车上的女子被扶着下了车,他立即掉头驾着马朝回跑去。 阿尔穆从香芷的手中接过灵微,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京城来的公主不比草原的女子,身体自然是娇弱的,只是阿尔穆没想到坐着马车一路上也能让她如此难受,看来这往后对她还得更细心一点。 灵微觉着胃里在翻滚着,一阵干呕弄得她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阿尔穆倒是一点都不嫌弃,轻轻地拍了拍灵微的背,想让她舒服一点。 阿尔穆将灵微扶上马车让她好好睡一觉。灵微今日和阿尔穆接触下来,觉得他并不像她想象中的蒙古人那般粗俗野蛮,不仅长相偏向京城人就连对她的方式都与其他蒙古人不一样,再仔细一回想,阿尔穆的长相也是不错,她也不再那么抵触和他单独在一起了。 到了草原灵微就被阿尔穆抱去了寝宫。灵微有一点不自然,身子保持着一个动作不敢动一下。 阿尔穆感受到了在发抖的灵微:“你怕我?”。 “我没有。”,灵微不过脑子便回答了他。 阿尔穆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请了医士便出去了。灵微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只是还不适应草原的环境而已,医士开了几副调理身体的药让香芷煎着喂给她。一直站在门外的阿尔穆听到灵微没事才去了前殿找父王。 “穆儿,如今有了王妃就不再是孩子了,要处处多为草原考虑考虑了。”,阿尔穆倒是听出了父王的意思,父王一直将他当作草原的接班人培养,可他的性子和他额吉一样,不是那么渴望权力,甚至有一些不在意。 佩兰知道这位来和亲的公主便一直想见见,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还是把他的女儿也送来了草原。佩兰看着灵微的脸不自觉的想起了京城,想起了在紫禁城的日子。 她抚摸着灵微的脸,这个孩子没有一丝长得像康熙,可就是让佩兰觉得熟悉。既然来了草原她便会替康熙继续护着她。 “额吉,您怎么来了。”,阿尔穆一进来就看见佩兰与灵微一同坐在床上,这画面看着竟还十分温馨,是阿尔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自从过了十岁,他的父王对他便是极其严格,从小将他当作这草原的王来培养,自己也很少有时间和额吉相处,每次都是匆匆见上一面。 佩兰将阿尔穆拉到一边嘱咐到这京城来的女子可比不得这草原女子,处处都要温柔一些,万万不可欺负了灵微。 “额吉放心,灵微是我的王妃,儿子自然是要处处护着她的。”,听着儿子的承诺,佩兰这才放心地走了。 面对着空空的房间,没有了灵微的笑声,德音觉得也是冷清了不少。灵微走的那日她甚至都不能去送她一程,可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她,夜里一想到这事便失眠。 第二日,德音看着胤禛没有忍住,眼泪便流了下来。 胤禛将德音搂在怀里:“乖,这不是你的错。”,没想到这一安慰怀里的人儿抽搐得更厉害了。其实康熙本就料到汗王此番带着儿子前来,必然要向大清求亲,无论如何灵微都逃不掉这次和亲,不管德音有没有遇见阿尔穆,这都是灵微必须要走的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胤禛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抱着德音耐心地与她解释。 德音一想到以前了解的蒙古习俗,便担心那小姑娘受不受得了那里的一切。光是他们共妻这一点德音都膈应得不行,现在德音所愿的就是能让阿尔穆和灵微好好地在一起,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不要再让灵微嫁给其他人。 阿尔穆对灵微倒是细心得不行,连喂药这种事都是他亲自来,还不忘将药吹凉。知道灵微吃不惯这草原的食物,便为她找来京城来的厨子,为她单独弄些吃的。就连王宫里的下人都是惊讶,居然穆王爷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以前都只在练兵场才能看得见他的身影,如今可好,天天守在小娇妻面前。 灵微的身子调地不错了,汗王便给他们俩举办了盛大的婚宴。灵微穿着大清公主成亲的宫装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大殿,众人看得都是目不转睛,原来是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们穆王爷。 “当然,这可是大清的公主。”,宾客席中的护卫对着面前的宾客说道。他是当年佩兰公主和亲带来的陪嫁,如今见着这大清的公主也算做是回家了。 阿尔穆今日倒是十分高兴,喝了不少酒,拉着灵微四处介绍给来宾。 “来,快叫嫂子。”,面前这人和阿尔穆长相相似便是他的同胞弟弟巴尔陵,今日一见到灵微便也是深深被中原女子给吸引。 一回到房里,阿尔穆便趁着酒意将灵微压在身下,想去解她的扣子。 灵微使出全身的劲儿想要拉住阿尔穆的手:“不要,不要这样。” 灵微的反抗让阿尔穆停了下来,看着身下的女孩已经是面带微红,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可是忍不了的,可这是他的王妃,精贵着呢,万万不可伤了她。 “额吉说过让你不能欺负我的。”,灵微喘着气对他说道。 阿尔穆一听这理由,便笑了出来,要是这都算是欺负,他还真是盼着灵微能主动欺负他。 阿尔穆看着身下的女孩,便也不想再逗她,起身将她扶起。灵微的身子刚刚才好,他也不忍心对她做些什么,只是刚才脑子一晕就发生了刚刚那些事。 他们的以后还长着呢,有些事情还是要等小丫头愿意才行。 第31章 侧福晋进府,胤禛出巡 灵微去了草原没多久,马熹微便也进了十三阿哥府,只不过胤祥并不喜欢她,自从新婚那晚过后便没有再去过她那里。 马熹微想着嫁进府中就不怕得不到胤祥,可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等来胤祥。这府里就她们两个女人,不在她这里,自然就是和沈佳筎日日黏在一起。之前还觉着十三阿哥对沈佳筎会一天一天地腻了,没想到爱新觉罗家出情种,整天一回府都在镜雅苑里待着。 “爷,怎么不去瞧瞧你的马侧福晋。”,沈佳筎看着刚走进来的胤祥朝他打趣道。 胤祥一听便转过身去,试探地走了几步。沈佳筎一看他还当真了,便追上去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胤祥吃痛地“啊”了一声,便立马将沈佳氏抱起不放她下来。 “有这么美的福晋,爷怎么舍得去别人那里呢。”,沈佳筎听着胤祥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笑:“快放我下来。” 胤祥趁着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便开始对沈佳氏提着条件。胤祥抽出一只手朝脸上指了指,单手搂着沈佳筎不放。 沈佳氏圈住胤祥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小嘬一口,唇便离开了。 “不够。”,胤祥闭着眼睛等着沈佳筎接下来的动作。 沈佳筎一想这十三居然敢耍她玩儿,便用力在他唇上一咬,留下了深深的牙印,胤祥一惊便松开了手。没过一会儿胤祥的唇上便渗出血来。 胤祥带着沈佳筎去了府里的湖边,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沈佳氏也是知道他一有心事来的也是这个地方。 “爷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沈佳筎试探地问了一句。 近来,黄河发大水,灾民流离失所,对地方经济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皇上召太子前来,可他竟是一问三不知。八贝勒更是在朝中吹捧康熙盛世,说是只要拨赈灾款给地方即可。可朝中也是拨了不少赈灾款,只怕都进了某些人的腰包里。 十三当日立即反驳了八贝勒爷,胤禛指出现如今户部钱粮已是不足,这一切都指向了八贝勒所管的户部失职,虽没有明着说出来,可是朝中议论纷纷。眼下十三爷与四爷在这赈灾一事上大受康熙赞赏,便派兄弟二人前往河南赈灾,并查出赈灾款的所有明细。 今日在朝堂之上,十三和胤禛是在众人之下驳了八贝勒的面子。只不过这今后有一段时间离开京城也不知道这朝中会生出什么事端。 胤祥担心的正是此事,他倒无所谓,只要不是别有用心之人对他四哥做出什么事情来。 “德音姐姐,可知道你们要去河南?”。胤祥也不知道他四哥有没有告诉小嫂子。 只不过皇上答应的赐婚旨意还迟迟不肯下来,胤禛也是有点着急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应该去考虑这件事,皇阿玛一心扑在救灾的事上,作为儿子自然是要帮这分担。 德妃一知道胤禛要去河南,便也为他们的婚事所担心着。 “皇上,不如让胤禛将德音带上,这一来能能拉近孩子们的距离,二来啊,路上有人照顾着事情也会变得顺利。”。 这可是赈灾岂是儿戏,本来康熙不同意这件事,可一想到胤禛已经和他提起赐婚已有半年之久,此事便还没有着落,便也答应了德妃的请求。 胤禛知道后便也极是高兴的,能有机会和德音一起出去这一趟好像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德妃给德音派了两个宫女随身伺候着,这几日出发前让德音回了府里好好地收拾一番。瓜尔佳氏也是许久没见过德音了,刚一见面听说又要离开,便为德音准备了许多路上用的东西。 离暻倒是担心起八贝勒来,这一次户部亏空,都会算在他的头上,还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态度。 出发前日,胤禛和德音去了十三阿哥府里。 德音一眼便看出胤祥的嘴角是怎么回事,一边笑着看向沈佳筎,一边拉着胤禛的手晃起来。胤祥看着小嫂子这表情,用手遮了遮嘴角。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笑爷呢。”,胤祥说出这句话时惹得大家一阵笑。 马熹微看着他们四日人在一起,心里面也是嫉妒的。前些日子她便注意到了胤祥唇上的咬痕印,一看就是沈佳筎干的好事,没想到嫁进这府中,和十三阿哥见面的时间还不如从前。 胤禩早已是知道德音与他已是无缘了,可此次皇阿玛让她跟着也让胤禩纠结起来。 “贝勒爷,要不要属下找人设下埋伏。”,胤禩的手下动了不好的心思。 “不可,还有无辜之人,此举万万使不得。”,虽然胤禩没了别的办法,可他还是下不去手,要是真伤到了德音,他今后也不会好过的。 出巡那日,没有几个人知道,由于此次任务特殊,还不可过早暴露身份,一行人便化作商旅下了河南。 第32章 德音竟遭调戏,四爷为民除害 天快黑了,胤禛让凌安在当地找客栈,好好休整一晚再继续赶路。 凌安去找了当地最繁华的客栈香山居,那里平时达官显贵倒是不少。环境格局也还不错,这样一来也不会委屈那两位爷。 “爷,一会儿我们也在大堂来吃饭可好。”,德音一出宫倒是喜欢热热闹闹的,胤禛看着她眼里的渴望,便应允了下来。 大堂甚是热闹,来了不少富家子弟个个都搂着美女们陪酒,舞台子上舞娘们的曼妙身姿勾得人眼睛难以离开。这一个个地别说男人们看了会流连忘返,就连德音也是被深深吸引了。 胤禛倒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平日出宫都是在朝廷驿站的隔间里,只是此行特殊便一切都是他们自行安排。 虽说德音出门已经是打扮得很低调了,可耐不住底子极好再加上不凡的气质,将这一屋子的女子都比了下去。还是引来的旁边那桌人的目光,胤禛瞟到了那几人的目光便侧身将德音挡住。 胤禛将身子往德音那边挪了挪,两人离得更近了些,也将德音挡得更严实了。德音倒是一心只顾着吃,丝毫没有多想胤禛为何从桌角移到她身旁。 “爷,你快多尝尝,这些都和京城的不一样。”,德音见胤禛一直不动筷子,便取过他的碗,将雪菜黄鱼一口喂进胤禛的嘴里。 胤禛倒是有点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亲昵,刚才那几人看着这一幕不光没有转过身去,倒还来了兴趣。 “俞哥,这丫头一看就是个雏儿,不如等会儿弄来让咱们尝尝。”,俞弼安倒有些犹豫,毕竟这丫头身边的男人看起来就是富家公子,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人。 旁边的人也起了兴致,在旁边起着哄:“俞哥,在这里当然你是老大,他算个屁。” 俞弼安被这么一吹捧便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他端起酒时还不忘朝德音那桌看了看。 俞弼安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在这城中住着的人都知道他花心又好色,被他看上的姑娘一个都逃不掉,全都被他吃干抹净。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为非作歹,称霸一方。老百姓一提到他都是唾骂不止。 德音一吃完,胤禛就将她送上楼去催着她快回房间去休息,只是还这么早哪里睡得着。 看着窗外四爷和十三正在谈论着什么事情,德音倒也是闲不住想出去透透气,一开门便看见为首一个高大的男子将门给抵住,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德音想将门关上,可俞弼安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门被他紧紧地按住。 “美人,这么着急想去哪啊。”,俞弼安一边说着,一边将头探进房间里,看着里面没有人才又放大了胆子。 俞弼安没想到凑近一看,这女人竟比刚才还要吸引人,忍不住抬手去摸德音的脸。 “啪”的一声,德音将俞弼安的手打了下去。 “呦呦呦,你们快看美人还是个性子烈的”,俞弼安朝着门外的跟班们说到,惹得门外一片笑声,德音听了就觉得反感恶心,竟然敢趁着这么多人公然骚扰女子。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外面声音还是挺吵的。胤禛和十三在楼下要怎样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过爷就是喜欢性子烈的。”,俞弼安掏出银票拍在桌上,“要是今日你让爷舒服了,这些都是你的。”。 俞弼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像是在和德音谈着条件。德音一把抓过桌上的银票举在俞弼安的眼前三两下就撕碎扔在地上。 俞弼安一看这丫头不识抬举,便用手掐住德音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床上。德音刚才趁机将花瓶推向窗外,清脆的声音引起了十三的注意,胤禛也觉着不对,那房间正是德音的,此时房门也是开着的。 胤禛想着刚刚那帮人担心他们对德音做些什么,便焦急地跑回了客栈,心里念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放开她。”,凌安替胤禛将道给清了出来,将门口站着的人全都拦在一旁。 胤禛进门便看见德音在极力挣扎着,这畜生,胤禛也是毫不留情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四爷。”,德音刚刚也是被吓坏了,幸好胤禛来得及时,要不然这混蛋就得逞了。 俞弼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哪家的四爷啊。”,语气里的不屑倒是没有激怒胤禛,胤禛对他没有太多想说的,对这种人就该重罚。 胤禛知道知州府离这不远,便让胤祥拿着令牌去找了人来,这帮地痞流氓要是再不收拾,还真是要无法无天了。 知州一看是十三阿哥,便也不敢怠慢,亲自带人去了香山居。 一看到官兵冲进屋子里,俞弼安便有了底气,以为是来帮自己的:“知州大人,这人刚才无故闯进我的房间,还不把他拿下。”,俞弼安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没有动手忍不住继续催促道:“快啊,将他拿下,我可是漕运总督的儿子。” 知州看着俞弼安的样子觉得甚是滑稽搞笑,敢在万岁爷的儿子面前耍威风。 “还不快拿下。”,官兵将俞弼安压在刀下,倒是让他一懵。 “当朝四皇子面前还不快跪下。”,俞弼安一听腿便软了下去,整个人一下跪在胤禛的面前和刚才完全是不像一个人。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要摊上大事了,刚才那威风样早已经看不见。 胤禛让他抬起头警告着他:“以后什么人碰得,什么人碰不得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胤禛一想到刚才俞弼安碰到德音的手就来气,便吩咐凌安将人带下去,砍了俞弼安的手。这些事,还是不要吓着小丫头才好,胤禛看着德音稍稍缓了过来,才放下心来。 刚想去抱抱德音,便被她一把推开。胤禛一步步向她靠近:“别怕,是我。”。 好不容易才把德音搂进怀里,肩上的衣服便被打湿了。德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想着刚才就觉得委屈,胤禛看着怀里的女孩儿也是心疼的不行,轻轻地拍着她,慢慢地将她安抚好。 为了避免意外再次发生,胤禛和德音换了房间还让凌安派人在门外守着。 第33章 毒蛇老九 有人守着,德音倒是放心了不少,没多久就睡下了。 “都办妥当了吗?”,香山居的厨房中两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只看见那人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后日便到河南了,胤禛和十三还在房中谈论着赈灾的事宜。想要查出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是不是被当地地方官所贪污不是件难事,只是要怎么找到证据便不容易了,只怕到时候官官相护,不好办事。 “四哥,此事要不要让河南巡抚协助调查。” “先别轻举妄动,一切等到了河南再说。”,胤禛倒是警惕不少,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了消息查起来就更麻烦了。 德音的睡眠本来就浅,再加上是在外面便更是受不得一点动静的,德音一翻身就觉着有什么东西蠕动着掉了下去,一下便惊醒了。 地上的蛇像是被德音身上的香味吸引着,又爬上了床沿。德音一见掀开被子就往门那边跑去,只不过那蛇也是灵活朝着她的小腿咬了一口便不见了踪影。 痛感瞬间袭来,德音将底裙拉开一看幸好不是两孔牙印,只是平常的蛇罢了。只不过这里是城中,怎么会有蛇。德音将伤口的血给挤了出来。 门外守着的人注意到里面的声响,连忙敲门。 德音冲着门外喊道:“快帮我多弄点水来”。 门外的人听着这语气,便将门推开就看见德音坐在地上挤着伤口。 “小姐,你被蛇给咬伤了。”,侍卫说着便打发着人去告诉胤禛。 水来了,胤禛也来了。 德音取过瓢,用水冲洗着伤口。胤禛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只有派人去找大夫,幸好这不是毒蛇咬伤,只需要将污血挤出,再敷上外伤药即可。 胤禛将德音抱到床上,掀开她的裙子给她涂药,毕竟是咬伤,他的手一揉还是痛得不行,这药一抹上比刚才还要痛些了。 “嘶”,德音被药物刺痛不经意间就哼出声来。 “痛就别憋着,发泄出来会好一点。”,胤禛看着德音涨红的脸,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胤禛不放心再把德音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便想着留下来陪她,免得再出些什么意外。 “凌安,刚才可有人进过这屋?”,胤禛也觉得此事甚是蹊跷,这里按理说是不应该有蛇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些想法都在胤禛的脑子里回荡。 “贝勒爷,刚才有人来送过安神香。” 德音当时睡着了,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去把他给我找来。”,胤禛对着凌安下着命令,那感觉就好像是要将人抓来吃了。 没过多久刚才那人就在厨房中被找到,受不住威胁,胤禛问他的话他一下就招了。说是刚才有人给了他以一百两银子为筹码,让他去办件事。 “继续。”,胤禛冷漠的语气让那人不敢停下。 “他给了我一条毒蛇让我要放进这间房内,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啊。”,那人也是害怕了,连连在地上拜了拜。 只是这蛇被他换掉了,他也不想在他的客栈里闹出人命来,他还想好好做他的生意呢。 胤禛觉得他也只是被钱迷了心窍,不是这背后的主谋,便让人放了他。 这一夜,胤禛害怕再出些什么事情便守着德音,愣是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整个腰酸背痛,连走路都时不时的扶着腰。十三看了私底下跟他四哥还开了不少玩笑,让他见了德音也要节制一些。 这话不知怎么就被德音知道了,一天都躲着胤禛怕别人说闲话。 “十三,以后开玩笑注意场合。”,德音见着他便立马上了马车,想来是害羞了,都怪老十三这个话多的。 胤祥在他四哥面前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在胤禛眼里就是欠揍。 上次十三和胤禛在朝中参了老八后,胤禟觉着此事可能会牵连他便写书信到了任伯安那里。只是没想到胤禛他们这么快就要到了,就派人去拖住他们,情急之下便想出放毒蛇的法子。 只不过今日才知道被咬的人是德音,不仅胤禛没事还没有耽误行程。 “你这个蠢货。”,胤禩难得大怒,老九没有想到他八哥对这件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就是咬了个女人而已,况且还是要嫁给胤禛的女人,这有什么可在意的。 “要是她有什么事,我回头才跟你算账。”,胤禩语气不太好说完便将老九一个人留在屋内,老九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女人对他真有这么重要吗。 胤禟还不是为了帮他八哥才写信给任伯安让他们尽快将赈灾的粮款发下去,免得让胤禛查出来。没想到今日还被他八哥给骂了一顿,实在是想不通。 之前胤禩对老九做的那些事情一再放纵,只是这一次实在是戳在他的心上了,才不得不朝着胤禟发了脾气,虽然他和德音已经不再可能了,但他还是想时时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胤禛想着昨晚之事,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谱。地方官员是不知道此行他来的目的,不可能是他们做的。做出这事来为的就是拖住他,只是昨晚不巧他和德音换了房间,让德音白白地被咬了一口,那么就只能证明是朝中有人慌了,想要多争取一些时间来销毁证据。 胤禛早就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一路上还得多防着点才行。 德音想着康熙四十六年发生的黄河赈灾,四贝勒胤禛在路上截获九阿哥的传信,莫非这次的事情就是毒蛇老九胤禟干的,德音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了,只是他最有嫌疑,要是那封信落在胤禛的手里,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第34章 截获书信,筹集赈灾款 一路上胤禛都时刻留意着身边发生的事情,想着前晚的事要是那人没将蛇换掉,可能就如了这背后之人的愿。 “十三,此事回京定要给我查个明白。”,胤禛不会放过那日下毒手的人,纵观朝野之上,敢做这事的人并不多,莫非就是与自己作对的人,胤禛想着此事最大的获益者,一旦此次赈灾之事办不成,皇阿玛怪罪下来,最高兴的莫非就是其他的皇子。 只是现如今一切都还没有证据,只是猜测罢了。 “四爷,前面就快到河南了。” 一路上都有不少逃荒的难民,都是携儿带老的,几个人靠着一个干粮充饥,有的人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倒下了。 德音不忍心看着她们这样,刚想下车去找胤禛帮忙,一个小女孩便跪在她的脚下:“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弟弟吧,我就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 小女孩也是随家人一路上逃出来的,只是母亲一直身体便不好,走着走着也就没了。唯一的弟弟也倒下了,这才不得以拦了德音的马车。 德音随着小女孩走过去一瞧,摸了摸他的脉,幸好只是小孩子身子弱有些低血糖,还好遇上了他,不然又会被抛弃在这山林之中。德音拿出甜糕喂给小男孩,让他休息了一番,没过多久,便也缓过来了。 胤禛也注意到一路上灾民越来越多,便下车向他们打听到城中的情况。 自从大水冲垮桥堤,全城的庄稼都给毁了,现在连吃上一口饭都是困难的,灾民们也是没了办法,只好背井离乡去讨口饭吃。 朝廷明确让地方官搭建粥棚赈济百姓,没想到竟然将圣旨当做儿戏一般,看来还真是有不少人借机中饱私囊。胤禛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一点生气了。 德音将自己马车上的食物全都拿下来分给了逃荒的难民,也算是替胤禛分些忧。今日一见这成群的灾民,才体会到人的脆弱简直不堪一击。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大清朝的命运究竟是如何的。 “让开,朝廷的重要书信。”,一人骑着马扬着鞭子朝前面大喊道。 “怎么回事”,胤禛听着声音便问到凌安。 “爷,说是朝中的加急文书。” “给我拦住。”,胤禛一听,便让凌安带人将送书信的人拦下,这个时候送的恐怕不是书信,而是给地方官通风报信去的。 恰好是朝中送来,这时间哪有这么巧的,这分明就是主谋担心事情暴露让他们销毁证据的,只是今日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胤禛。 凌安将那人拦了下来,只见那人一直将书信紧紧贴在怀中不肯放手。胤禛一看就知道有鬼。 “这么紧张干嘛?”,那人被带到胤禛的马车前,看着坐在马车上的胤禛连头都不敢抬起。 “四爷,我只是奉命送文书的,还请四爷将我放了去。” 胤禛一看他认识自己,这事便越来越有趣了,一个驿站人员怎么可能认识他,现在只能说明他也是在宫中待过的人。 “把你手中的东西拿出来。”,一提到他手中的东西,那人的脸色就有着明显的变化,手上也慌乱了不少。 胤禛走出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信,打开一看果不其然,上面的全是给当地地方官的情报,这落款的人也没有太意外——九阿哥胤禟。 十三也注意到了,便将书信拿过去看着,这信上的任伯安便是巡盐御史,不仅管着当地的盐商,甚至还管着当地的粮食。只是十三记得这任伯安是八贝勒的人,莫非这件事八贝勒也是知道的。 “说,谁派你来的。”,胤禛高举着信问到跪在地上的人。 那人感觉到了胤禛眼里的杀气,若是自己不说实话只怕今日就要丧命刀下了:“四爷,我说,我说,都是九爷让我来的,若有半句虚言,我不得好死。” 这一下倒也印证了胤禛的猜测,就是胤禟。这一下前面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老九怕他在路上截获他送的信,便使出放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在行程中拖住他。只是他没有想到被店家给掉了包,现在的时间一切都刚刚好,信被他给拿到了。 “凌安,将这人给我好好地看着,别让他跑了。”,胤禛怕送信的人跑了,便派人严加看管。 眼下就要到河南了,还没人知道他们要来,胤禛倒要看看这城中究竟是有多乱。 城中赈灾要的就是筹款,江南本是富庶之地,只不过经此一遭也消沉了不少。眼下有了这封信便也是有了法子。 一到江南,胤禛直奔主题,找到任伯安一众人用截获的信件威胁他们捐款,那些人一看就怂了,被四爷知道了都怕闹到皇上那里去,便都开始争相拿钱出来捐,胤禛提的要求也都应了下来,还在城中建起了粥棚。 德音看着城中百姓极其苦难,便也和婢女们一同在粥棚帮忙。 “音音,怎么在这里。”,胤禛没有想到她竟然丝毫不嫌弃这里,还来粥棚帮起忙来。 “四爷,你不也是满城忙着筹款吗,你能来我怎么会吃不下这苦呢。”,胤禛一听心情便好了许多,最近筹款的担子压在他身上确实是有些重了,不过今日看到德音便也放松了许多。 胤禛上前和德音一起忙着做粥,他还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一步一步地跟着德音学。十三看着他四哥此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哪有机会看见他这个样子。 这几日胤禛忙着筹款,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德音待在一起,今日便趁着施粥时和德音多待了一会儿。 “四哥,这里的盐商个个都有钱要是能从他们下手,这筹款便也不必劳心了。” 胤禛也知道,江南的盐商们财大气粗,还是八爷党的“小金库”,凑足百万两银子完全是没问题的,但是要他们肯拿钱出来还得揪住他们的把柄。 经受不住灾民骚扰的盐商们只好写信向八爷党求救,老十自作聪明回了信,不料被胤禛截获,没想到这一试探,鱼儿就上钩了。信件拿到后,这筹码在手钱也就不愁了。本来誓与老四胤禛对抗到底的任伯安,也不得不再捐了二十万作为表率。 老八在京城知道后,对老九和老十甚是无语,两次都栽在同一种方式上,埋怨着他们不会用脑子好好想想。 这一下胤禛抓住了江南盐道,让老八大受打击。 第35章 别瞒着我好不好 处理完黄河赈灾一事倒是花了不少时间,也是时候返京了。解决这件事,胤禛也是得罪了不少人,也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一举一动都有人等着他出错,好借此寻求报复。 德音几日没见胤禛了,便一个人去到他的马车前等他。谁料胤禛一看到她是单独一人便将她抱上马车,一点都不顾忌旁边还有人看着。 “音音,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德音看得出胤禛是真的累了,眼睛里的血红色是那么的刺眼,他看着德音,就静静的看着,什么都不做都是一种满足。 这几日的事情都是那么惊险,还好揪住了他们的辫子,不然此事办不成,一回京面对的就是众人的质疑和皇阿玛的不信任。他还有什么资格和老八一党继续争他们都想要的那个位子。好在,运气一直都站在他这边。 “怎么不说话?”,德音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以前也没见过他这样啊,难道是这几日累傻了,也是这几日和老十三在夜里都还在处理公文。 德音向胤禛那边靠了靠,将胤禛的头扶靠在她的肩上:“爷,好好睡一觉吧,累了这么多天了。”。 胤禛也是累了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德音凑近一看,胤禛的睫毛还真是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胤禛感受到轻微的触感嘴角的弧度向上扬了扬,这丫头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一路上德音都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怕吵醒胤禛,肩膀被他压得都麻了,看他睡得这么香应该不容易被吵醒,就挪了挪肩。 胤禛睡眠浅,德音一动他便也醒了:“压痛了吧。” 胤禛立刻将头抬了起来,将德音转过身去,替她捏着肩。胤禛一手捏下去全蹭在骨头上,这丫头是真的瘦,一用劲儿就能捏断似的。 胤禛从肩捏到手臂,疼痛倒是缓解了不少,可手臂上也被胤禛捏得痒痒的,德音抽出手臂自己甩了甩。 “爷,前面的路被封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胤禛一听便让凌安上前去查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面官兵把守着城门不让人进去,过路的人也是重重盘查。凌安一过去便也被拦了下来,一问才知道前面出现了瘟疫,已经是大面积传播了好几个村子,当地地方官便下令封了路,只是这城中还是无力缓解这一疫情,上报朝廷也迟迟得不到回复。城中现在的情况极其不好,地方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爷,守卫说城中现在瘟疫四处传播,已经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了。”,胤禛一听眉头紧蹙,都说大水过后必发瘟疫,没想到今日真是被他遇到了,看来此次外巡还真是磨练他胤禛的。 想必皇阿玛已经知晓了此事,胤禛下车去找了老十三一起商议现在该如何解决这事。 “四哥,皇阿玛此次让我们来赈灾,虽说现如今是解决了大水一事,但途经瘟疫之地,作为皇子我们不去帮阿玛分担,想必又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 胤禛和老十三想的是一样的,这瘟疫之地看来是必须要去一趟了。可是德音怎么办,他不想让她跟着他一起去冒这个险。 胤禛让凌安带着德音绕路回京城不让凌安告诉她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德音一直拉着凌安问,他耐不住德音的死缠烂打便将瘟疫之事告诉德音了。 这下倒好德音也不愿意走了,还好启泰这次也跟着一起来了,他也愿意陪着德音随四爷一同前去城中。 德音知道他是想保护自己,可是也不能瞒着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况且她还是医生肯定还能帮上忙,他们两人贸然进去肯定是有感染的风险的。 德音在房间坐了一晚,都不见胤禛来找她,就在隔壁房间都不来还真是一有事情瞒着她的时候就不出现。德音只好去敲了敲胤禛的门。 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好像是专门等着德音来找他 德音一进门也没有藏着掖着直奔主题:“说吧,明日要去哪?”。 胤禛一看便知道这丫头是知道了:“没什么,就是去城中看看。”。 德音一听就蹬着胤禛,什么叫去城中看看,此事还没有确定疫情的源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病,哪有这么轻松,一进去感染的风险是极高的。 可是胤禛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动摇不了,劝不了她不去,至少得把她给一起带上。 德音的态度瞬间好了许多,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胤禛:“爷,要不把我也带上吧,你知道的我会医术,我肯定能帮上你的。” “不行。”,胤禛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这么危险怎么能让她去。 德音见他态度坚硬,整个人便就软了下来:“爷,你就带我去嘛。”,德音说着还朝胤禛身上靠了靠,拉着他的衣袖嗲着声音。 胤禛一见德音这样,态度就硬不起来了:“好好好,明日进去过后一切都得听我的,不可以自作主张。”,德音迅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生怕他反悔。 第36章 想和你一同承担 天刚亮,德音就已经收拾好在门外等着胤禛。 胤禛刚碰到门,就被德音拉开,还一手搀扶着他出来。 “今天这么高兴。”,胤禛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脸温柔。 今日,要去找到晋城县令问清事情的经过发展,好在所去之地并不危险,让德音去也无妨。 “什么人,关口盘查。”,照样今天还是被守城门的官兵拦了下来。 十三拿着令牌下车,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东西,便派人去禀告县令。县令一听连忙派人将他们迎进来,老天有眼这么多天了朝廷终于肯派人来拯救晋城了,县令对着上天拜了拜,祈求保佑晋城能平安度过此次劫难。 胤禛他们一到县令府,王县令就在门口候着了,他本来以为朝廷派来的只是大臣,没想到竟然是皇子。这一来就更说明此次事件朝廷的重视了,王县令笑着前去拜见胤禛。 “王县令快请起来,此番前来我们就是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日之前,首先是村里出现呼吸困难的病人,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城中都笼罩在这瘟疫之下,闹得人心惶惶。到处都传着这是天降异象,要变天了。 “能否请您再说详细一点。”,德音听着王县令的话忍不住插了句嘴,这是此次疫情最关键的地方,也是解决这次瘟疫蔓延的突破口,只有搞清楚症状才好下药。 王县令说到这瘟疫来势汹汹,一开始病人就出现发热咳嗽的症状,再到后来呼吸不畅,怎么也救不回来了。 城中的大夫都是无能为力,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幸好这朝廷派了人下来,帮他们度过难关。 德音一听,这症状就像是书中记载的时疫,换作现在来说就叫做风寒,只是当时的人抵抗力低下,经不起折腾,再说当时并没有经验才会造成这些后果。 德音的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法子,只是不知道这城中还有没有适当的药。 德音想去疫情去看看,胤禛说什么都不让她去。 “就让我去好不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胤禛看着德音向自己撒着娇,每次都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心软,这次是真的不可能让她去的。 德音一看胤禛这软硬不吃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了,只好想想别的办法。 德音一脸委屈地看着胤禛:“好吧,那我就不给贝勒爷添乱了。”,还低身拂了拂,搞得两人好像生疏得很一样。他看着小丫头这样也拿她没办法,只好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着。 “爷,王县令找您。”,胤禛立马和十三一起去了下阳村找王县令,之前他们说好一起去疫情感染多发的村看看。 德音也没有闲着,自己跟了上去,好几次都差点被回头的胤禛发现,还好反应快躲了起来。其实他早就发现德音在后面了,只是装作没有看见不想戳穿她罢了,胤禛也知道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和他是一样的谁都拦不了。 虽然这次的瘟疫对德音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面纱戴上了。德音一路跟着胤禛不知道他去村子干嘛,自己又不是大夫,放在现在就是去添乱的。 一到村子里,胤禛怕德音走丢了,便回头将躲在墙背后的德音拉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德音一想他刚才都没有犹豫就将她找出来莫非早就看到她了。“你都知道我跟着你,你还耍我。”,德音跟他耍着小性子。 胤禛看着她:“要是早早地将你戳穿,岂不是又要怪爷其他的了。”,胤禛看着小丫头那点心思忍不住和她打趣。 “四哥,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有心思在那里谈情说爱的,还不快忙正事。”,德音看着前面的人便催促着赶快过去。 德音看着眼前这些人连防护措施都不做一下,幸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多揣了几条面纱,德音踮起脚给胤禛系上,背后的蝴蝶结异常地吸引人的目光,十三见了也是会心一笑。 德音一进到疫情区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里人口密集,环境差。这感染瘟疫的人有的被抛在河里,这水一受到污染,村里的人要是喝了生水便也会被传染。其他的病症就是药的问题了,这城中已是急缺药材,这汤药配不齐,病是自然除不了的。 德音拉过胤禛说着她的法子,他自然是相信她的,目前也只有按她的法子去做了。 “爷,相信我。”,胤禛拉着德音的手拍了拍给了她信心。 现在缺的药至关重要就是玄参,只是这味药可不好弄,运到晋城少说也要半个月,只是这晋城已经拖不起了。 “小朋友,怎么回事啊?”,胤禛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低下头靠近他轻轻问道。 德音看着小男孩总觉得不对劲,呼吸急促,后颈出现红疹。不好,这是浅发症状。 “离他远点。”,胤禛一听便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德音将他来过来,对他说到自己的怀疑。 “没事儿,爷身体好着呢。”,胤禛摸了摸德音的头想要打消她的疑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王县令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找到玄参,这药在这个时节并不多,想要筹齐这么多也是不容易的事。 “不知道朝中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呈上去的奏章。”,那奏章是县令向朝中要玄参的,现在药凑不齐,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京城上了。 胤禛也是着急了,按理说过了这么多天朝廷是时候该回复了,可到现在还是没有回音。这中间莫不是出了差错。 “八哥,我们这么压着晋城送的信会不会出什么差错。”,老十是有一点怕了。 八贝勒倒是平静,他知道按胤禛的性子来说,路过晋城他是绝对不会撒手不管的,要是进了城中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八哥,可我还是有点怕。”,老十觉得此事不妥,想劝他八哥收手,不要酿成大错。 胤禛一回到客栈便觉着头晕,可能是这些日子太劳累了,休息一下便好了。胤禛推着德音出了门,他知道今日所见的小男孩身上有些症状,他还是有点担心的,便不想和德音多待在一起。 第二日,德音便觉着胤禛和他说话时就有一点喘,德音抓过他的手一摸,脉象虚弱,德音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承认胤禛是真的感染了。 “爷,现在感觉怎么样。”,听了胤禛的话,德音便知道昨夜一晚病情加重了,要是昨晚她陪着他也许不会这样,德音有一点自责,她该早点发现的。这几天劳累了这么多天,身体本来就比平时差,昨晚他根本就不是累了。 只是现在的药还不齐,德音只好给他抓了缓解症状的药,让他好受一点。 胤禛被单独隔离在房间,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只有德音送药的时候才能远远地看一面。几日过了,这病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重了,这可怎么办,朝廷中的药还没有送来。德音说话都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以前遇到困难的时候身后总有胤禛替他挡,可是这一次困难找上了他。 “十三,我怀疑奏章并没有送到皇上的手里,现在只能由你跑一趟了。”,胤祥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过了这么多天皇阿玛不肯能不管,现在只有他亲自回京他才放心了。 十三快马加鞭到了京城才知道奏章并没有呈上,皇阿玛也并不知道晋城一事。康熙一听胤禛感染,却有人藏着不报瞬间在朝中雷霆大怒,吓得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下令严查此事并立即往晋城送药。 胤禛的情况还是没有什么起色,那日还晕了过去。德音一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跑过去将胤禛搂在怀中给他喂药,可这药总是流出来,德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药喝了下去覆上胤禛的唇。还好,总算是喝了下去。 “德音小姐,十三阿哥带着药回来了。”,凌安一看见十三阿哥回来便来通知德音。 德音立马取过玄参,去给胤禛熬药,幸好到的及时,喝了一天胤禛便有了好转只需要再休息两天就好。 这几日德音都守着胤禛,他这病一好说的话便又不正经了。 “怎么不喂爷喝药了。”,德音一听便拿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开始喂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 。”,德音一想到这便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敢情那日他是装的。 “你,你怎么这么不正经,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德音故作生气将药碗拍在桌上。 那日胤禛只是觉得唇上的触感隐约不对,后来一想就知道是德音,因为只有她才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之下靠近他。 第37章 惊险已过,启程返京 喝了药在晋城休息了几天,胤禛就痊愈了,这一次多亏了德音的照顾才让他化险为夷,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竟然能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独挡一面,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德音想着以前学的东西幸好没忘,要不然这次的危机她还真是没有办法。还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爷,路上多注意休息”,临出发前德音专门来提醒胤禛不要再忙着朝中的事情,晋城之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老十三朝胤禛的马车走来,德音一看便上前拦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去烦你四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胤祥一听便乖乖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没有靠近,这小嫂子还没进门呢,就把四哥管这么紧,以后可怎么办啊。 回京路上都有驿站安排休息,胤禛也放心了不少。 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后,德音就坐在床边发着呆还是胤禛走了进来拍了拍她才缓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德音也不知道自己在发着什么呆。 “爷你怎么来了。” “就准你来看爷,不准爷也来瞧瞧你吗?”,胤禛被德音这一问还有些懵,人都进来了,这女人还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胤禛一坐下就让在外面候着的人将吃食端了上来,德音看得眼睛都发着光,梅花汤饼栗子糯米鸡都是她喜欢的,没想到胤禛竟然知道。出巡以来就没吃过什么好吃的,黄河水灾导致粮食被毁每日都是仅能垫饱肚子,好多天都没有吃到这些美食了,德音也是没有太过于在胤禛面前讲究着吃相,只顾着将盘中的美食一扫而光。 胤禛就在对面看着这丫头的吃相,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竟然全都吃光了。 “爷,您可吃过了。”。 胤禛看着这丫头都吃完了才想起他,真是又气又好笑,还真是只小馋猫。 “我不饿,就想着你这小馋猫这么多天跟着我也没有吃上什么好吃的,就来看看你。”,胤禛的脸在这蜡烛的暖光照射下显得温柔至极,含情的眸子里流露出满满的爱意。德音沉浸在这一幕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明日就要回京了,胤禛必定要去向康熙汇报此次外巡之事,这其中势必要牵扯到很多人,德音只希望胤禛不会有什么事儿。 “爷,快回去睡吧,时候也不早了。”,胤禛今日倒是听话没多说什么便回房间了,可能也是觉得回京之后事情太多,需要好好休息吧。 德音一开始就觉得晋城中的事情不对,县令迟迟没有收到朝中的回复,这奏章势必是有人将其截获了,十三这一回京求药便印证了她的猜想,只是历史上并没有记载过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再一想这晋城疫情和黄河赈灾的时间这么相近,难道是八爷一党乘机报复,想拿胤禛开刀。 这一切都还只是德音的猜想,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得让胤禛亲自查出来,她最多只能站在上帝视角给他一些线索。 第38章 府中共处一日 康熙听说胤禛在晋城感染上了时疫,一等他回京便特地交代让他好好回府休养几日再进宫述职。 如今李氏已经是有六个月的身孕了,一听胤禛回来了便想过去看看。只是还没进门就被凌安拦在外面。 “福晋还请回去,贝勒爷下令今日不见人。”,李氏不死心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在便想硬闯进去:“爷,让我见见你吧。”。 凌安挡在门前动都不动:“还请侧福晋不要为难微臣。”。 德音也是听到了门外李氏的声音,还问着自己要不要回避让她进来。 “音音,我不想让不相关的人打扰到我们,凌安会处理好的。”,胤禛抓住德音的手将她按坐在位置上,不想让旁人打扰到他们。 “可是李氏已经有了六个月身孕了,爷真的不想去看看她吗?”,问出这句话时,德音心里也不是滋味,让自己喜欢的人去看别的人当然不是她心里所想,只是这毕竟是胤禛的孩子,听德妃说四爷府上人丁单薄,德妃娘娘多次劝他多迎些新人都被他拒绝了。 “你可知道这孩子李氏是怎么来的?”,德音一听胤禛说出的话便有些许震惊,没想到李氏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之人,却干出用迷情香的事情。 胤禛那日听到她怀孕便多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这太医一查就在他房间提取到了迷情香的残留。要不是李氏怀着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他是真的一刻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李氏是真的变了,不似进府时的那般单纯了。 德音想着那日德妃娘娘的话便想着试探试探胤禛:“爷,你可知德妃娘娘最喜欢小孩子了。”。 胤禛一听就知道又是德妃给她说了什么,之前他额娘就劝着他纳些新人好为这爱新觉罗开枝散叶,可是他都借着不喜欢的由头拒绝了,没想到今日这丫头还问起他来了。 胤禛一只手抚上德音的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今后为了满足额娘的心愿,还得靠我们两人多多努力了。”。 德音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开始不正经,只是这句话太撩人了,德音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谁在大白天,一跟别人说话就是要生孩子啊,这四爷也是真的不害臊。 “音音,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讲讲。”,德音第一次见胤禛现在这个样子,在她面前犹犹豫豫的。 其实胤禛不说德音也知道就算现在皇上赐婚,她也只能是侧福晋,其实德音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外在的虚名,福晋让给乌拉那拉氏,她只要胤禛,只要胤禛的心。乌拉那拉氏家族现在对于胤禛来说对他还有帮助,她得替他稳住。 胤禛本来以为德音会有些不高兴,没想到德音说出的话让他宽了宽心。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把抱住德音蹭在她的脖子里疯狂地吮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音音,你好香啊。”,德音被他弄得有点痒,使劲地扭了扭却还是被胤禛牢牢地圈住。 “你快起来,弄疼我了。”,这几日胤禛都没有刮胡子,小胡碴蹭在德音细嫩的皮肤上触感来得比较深刻,又痛又痒。 今日德音在府上陪了胤禛一天,两人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只是用膳时宣了人进去,凌安一直守在外面好几次都开始打瞌睡了,里面的两人竟然丝毫不觉得无聊。 终于天色暗下来,胤禛才让凌安送德音回了太傅府里。 “那里面的人是谁?”,耿氏一眼便认出了胤禛的马车,问到黄栀。 德音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便对上了耿氏的脸,耿氏对德音印象也是深刻,一眼便认了出来。今日她便听说四爷闭门不出谁都不愿意见,连李氏怀着孕都没有见到四爷,这一看她便明白了,原来是四爷的房里藏了人了。耿氏虽然平时有一些小脾气但还是个聪明人知道德音现在受宠,要是等她嫁进来,她也会好好对她的,说不定又有机会见到四爷了。 李氏便没有耿氏这般通情达理,只是觉得又有人来和她抢四爷了,对德音甚是不满,在寝殿将气撒在下人身上。 “福晋,别气了,您现在可是有小皇子的人了。”,是啊,她李舒然可是怀着皇子的,有了这孩子不怕四爷不来。 李舒然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第39章 暗波涌动 德音一回府便去休息了,这几日舟车劳顿也是真的累着了。 第二日德音还没醒,瓜尔佳氏就来了。早在前几日她就听闻在路上胤禛他们遇到时疫爆发就担心的不行,今日便来看看德音,还好没出什么事情才安了安心。 “额娘,你看她什么都能被她躲过。”,珏兰本以为德音在时疫中难免会出现些什么意外,没想到她还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傻丫头,你急什么啊,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这出巡路上只有四爷和十三爷是什么原因。”,赵姨娘倒是看清了这次出巡,这十三阿哥才娶了福晋皇上定是不可能再赐婚于他,那么这剩下之人不就只剩下四爷了嘛。看来皇上是有意安排的这次出巡。 赵姨娘看着珏兰那副不争气的样子,慢慢地给她讲起来。就算这德音嫁给了四贝勒爷,也不过是个侧福晋,这太傅府的嫡女竟然屈居侧福晋,被人听了还不笑话去。日后珏兰要是嫁进八贝勒府做了嫡福晋,她们娘俩可就要长脸了。 在府中休息了一天,胤禛就进宫上了早朝,这一天朝中的气氛甚是奇怪,八爷一党在朝中安静地出奇,像是对此次外巡一点都不感兴趣。 康熙今日在早朝对胤禛是多加赞扬,看得出来康熙对此次胤禛的办事方法很满意,不仅是解决了黄河赈灾,还查出了地方上的蛀虫。只是这背后阻拦之人还没有找到,康熙也加派了人手严查此事,为了避开过多的关注,派了心腹之人在背后查着到底是谁将晋城的奏章给藏了起来。 下了早朝,八爷便去了良妃那里,一到天气好转时她的病便有些好转。 “额娘,您没事吧。”,良妃一咳嗽,胤禩的心便紧了紧。 良妃不想让儿子为她担心便拉着他的手坐了下去:“额娘没事儿,都是老毛病了。”。 胤禩也是有些时日没有见他额娘了,今日良妃问起德音的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闪烁地躲避着这个问题。 良妃一眼便从儿子的眼中看出不对劲,只是她身居后宫也没有太关心前朝的事情,并不知道这次外巡康熙让胤禛带上了德音,也不知道德音对老八其实并无感情。还以为是两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老八啊,可是有什么心事要和额娘说的。”,良妃看着胤禩的脸色不太好,便随口问了问。 “额娘,儿子和她,和她已经没可能了。”,胤禩说得有些断断续续的,良妃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也不能改变些什么,只能一切听天由命了。 路是德音自己选的,他爱她,所以不想强求他,德音不应该是他禁锢在府中的花朵,他想让她快乐而不是整日在八贝勒府里暗度时光,要是这样那就和别的女人还有什么区别这不是他想要的,要是他执意将她抢过来德音会恨他一辈子的。得到她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良妃有些不相信,连连问道是不是胤禩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德音不高兴,前些日子皇上还有意撮合他俩怎么如今却没了消息。 老八走后,良妃才派宫女去打听了一番,没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的是皇子出巡,皇上竟然让德音跟着去了,这是以前都没有的先例,这不摆明了德音和胤禛的关系嘛。良妃也是知道了不是老八的问题而是德音根本就没有爱过胤禩。 良妃也知道在朝堂之上,老八和老四处在对立的党派,要是这德音进了四贝勒府,这太傅府的势力势必是给老四撑腰的,如此一来对胤禩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良妃有一点担心老八在朝中的处境,要是这德音不嫁给老八必定是对他有影响,只不过这皇上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德妃娘娘听说良妃的病也有了好转便也去了她的宫里坐了坐。 “妹妹这病还真是折腾人,好在如今有了起色。”。 “谢谢姐姐的关心。”。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德妃便提到了她之前头痛的长年旧疾被德音给治好了,良妃一听这不是机会来了嘛,刚好借此机会让德音到她身边来。 “那既然如此,姐姐可否让德音来帮帮我。”。 德妃听了有些犹豫,但是自己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驳了良妃的面子。要是德音去了,她就派些人整日看着德音,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找个理由将德音接回宫里,也就答应了良妃。 第40章 拜见良妃,夜遇胤禛 一回宫德妃就派人去了四贝勒府,胤禛一听是良妃要德音去的就不免警惕起来。这老八才在他外巡的时候摆了他一道,此时良妃又将德音要了去,真的只是治病这么简单吗? 况且德音也不比宫中的太医,胤禛觉得还是要小心提防着好。 “娘娘,为何您要让太傅家的女儿来给您看病啊,这宫里的太医难道不比她好吗?”,良妃没有回答她,只是暗自地琢磨着自己的计划。 第二日胤禛亲自将德音送进宫中,一路上都在叮嘱她要是遇到事情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派过去保护她的人,遇到危险时一定要首先保护自己的安全。 德音知道胤禛的意思,他不放心自己。德音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么多的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这个时候找上她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小姐,跟我进去吧,娘娘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德音随着良妃的宫女进了寝殿。 一屋子里都是弥漫着浓浓地药味,看来这段时间良妃还真是没有断过药,德音一进去便看见良妃坐在椅榻上,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德音也是拘束了不少,连连向坐上的女人行礼。德音抬头看了看良妃,她的面色不太好,却还是能看出她的底子极好,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美人。 “德音啊,快坐下陪我说说话。”,良妃才说了没几个字,便咳嗽了几声。 德音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免想起之前德妃娘娘的头痛旧疾,这宫里的女人整日呆在这深宫之中,身体也随着精神上的失落愈来愈差。都说宫里年年都会来新人,只见新人笑,不知旧人心上愁,这病憋在心里日加积累便也成了老毛病。虽说面前的是良妃,可德音还是同情起在这深宫中的女人。 今日相处下来,德音倒觉得良妃是个和善之人,可能是在宫里呆久了,性子也就磨得软了下来。 “德音小姐,快去看看我家娘娘吧。” 德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来的人正是良妃的贴身宫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她干嘛。 德音收拾好便开了门:“怎么不去找太医来瞧瞧。”。 “奴婢也是想去寻太医来的,可是良妃娘娘非得让您去看她。”。 还好德音住的地方离良妃的寝殿近,要不然她真的想发脾气了,这大半夜被吵醒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本来就才刚刚出巡回来,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到平常那般,又被叫来这宫中,让人极其不自在的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府。 德音一进去便看见良妃被几个宫女伺候着喝药,这药天天喝,怎么也是不见效果呢。德音想到上次德妃药方被换一事不得不怀疑,只是上次的主谋都被抓了,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再兴风作浪了,可能真的是良妃的身体太差了。 “让我来吧。”,德音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让良妃靠在她的身上喂她喝药,这药苦涩,过了好一阵才将这一碗药喝下去。 没过多久良妃便将刚喝下去的药吐了出来,这么明显的反应不难看出是药物中毒导致。德音连忙将良妃的贴身宫女叫来,问到这煎药之人是怎么回事。德音想着这药中会不会是用量过多导致的,不然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说说这药平时都是怎么煎的。”,德音问着煎药的小宫女。 小宫女有些害怕,声音也是压得极低的:“奴婢每次煎药的时候都是按药方来的,只是这几次良妃娘娘的病重了,奴婢就多加了些药给娘娘熬制。”。 德音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这里,她也没有去责备宫女,不想看到宫女受罚德音帮她将这件事瞒了下来。良妃问起她也只是说这是正常的反应。 夜里德音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便想着到御花园里转转。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打在地上映照着德音的影子,德音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路向前走去。 想着这几日的事情,德音也不知道良妃让她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已经有几天了她都还没有什么大动作,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吗,还是有什么是她并没有发现的。 德音想地也是入迷,并没有注意到地上两人的影子快重叠在一起,德音一头撞到胤禛的怀里,胤禛知道这丫头低着头走路肯定会撞上他便用手轻轻地护着她的头。 德音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大晚上在御花园碰到人是真的会被吓到,德音眼神有些闪躲地抬头看了看。 “是我,还在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德音的耳旁响起,是胤禛,已经有几日未见了,她还真是有点想他的,只是碍于面子她不会说出来。 “干嘛走路不看路啊,都撞疼我了。”,德音理直气壮地质问着胤禛。 胤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德音,明明被撞的人是他,她倒好还赖上自己了,还真是小孩子气。 胤禛摸了摸德音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这几日怎么样,良妃有没有为难你。”,这几日胤禛也是担心德音的安全,但一听这几日良妃没做什么倒也是暂时缓了口气。 德音将药的事告诉了胤禛,胤禛让她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件事,在这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让德音陷入宫中的这些繁琐之事。 “有没有想我?”,德音听着胤禛说出这句话,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怎么又绕到这里来了,这男人不知道一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刚才没正经多久,这一问德音的脸又在月光之下微微泛红,看得胤禛想将她搂进怀中。 “德音小姐,时候不早了,快些和我回去吧。”,远处传来宫女的声音,都是来找她的,她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连忙让胤禛躲起来,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还是在深夜,要是这在宫中传开可就不得了了,毕竟两人还没有成婚,距离还是要有的。 德音跟着宫女们回了寝宫,也逃掉了胤禛的问题,德音用手冰了冰泛红的脸才让红晕降下来。德音时不时地回头被胤禛看到了,他的嘴角又是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第41章 幸好来得及时 早上刚起床,良妃的贴身侍女就拿着许多东西来找德音。 “德音小姐,这是良妃娘娘为你准备的熏香和一些小点心。”,几个宫女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德音看着桌上的点心,样式倒是精致得很。她抽出银针插进糕点之中,过了好一会儿这针的颜色都没有变化,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熏香她是不会点的。 这良妃的好意当然也不可以白白地浪费了,德音便将这些点心拿去分给了手底下的人。 “娘娘,听说那位小姐将您送的糕点全都分了出去。”,良妃一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来还得让她用点其他的法子了。 良妃的病在德音的照顾之下好了许多,德音好几次和她提起想要出宫的事都被良妃给拒绝了,找着理由想让德音留在钟粹宫。 继续待在钟粹宫里也是无聊,平常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德音每天都盼着能早日回府。屋子里的香气是越来越浓了,前几日还没发现,德音走近一看才发现香炉已经被人给点上了,这不正就是良妃那日派人送来的香吗,德音立刻将窗子给打开,将这屋子里的烟气给散出去。 “娘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东西加了进去。”,宫女压低了声音低身在良妃的耳边窃窃私语。良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小心一点别让人捏住什么把柄,她知道德音那丫头可精着呢。 德音的饮食一直都是良妃的小厨房做的,这么明显的地方应该也不好做什么手脚,况且大家都在吃,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晚上德音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上半身隐隐约约地疼起来,一到后半夜更是疼地不行。德音很冷静地检查着病因,想着这几日都吃了些什么,食物相克引起的食物中毒加上之前的熏香一切都说得通了。良妃干出这些事来,想必是不会管她死活的。 德音想起之前和胤禛的约定,连忙找到了潜伏在钟粹宫的人,那女子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这几日一直待在钟粹宫内,这宫里人多也没有人发现她。 这是夜里,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夜当差的就是她的哥哥离暻,德音让她拿着自己的手镯去御花园找离暻,每次寻完夜他都会在那里,只希望这一次别出什么岔子。 羌兰拿着镯子去到御花园中,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离暻,离暻认得那块镯子,还是德音生日时送给她的,羌兰将事情全都说给了离暻,他也是着急带人朝钟粹宫走去。 守夜的宫人一看离暻带人前去也不敢上前去拦,跟在离暻后面的侍卫朝守卫说道:“夜巡时发现异常之人,还请开宫门让我们进去搜查。”。 良妃被这声音吵醒了问道宫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听说是巡查之人便也没有管那么多。 离暻一推开偏殿的门就看到德音疼地蜷缩在地上,离暻上前将妹妹一把抱起,带出了钟粹宫。 “好点没有?”,离暻看着妹妹疼地直冒汗担心极了,连忙抱着她去了太医院。 幸好发现得及时,太医给德音施了几针喝了一碗应急的汤药才慢慢缓过来,这病也是蹊跷太医院也不知道是到底怎么引起的,也不好妄下结论。德音心里倒是清楚明白,那两者本是不会引起中毒,只是在一起过度使用后便会引起中毒。 等德音好些了,离暻也是不放心再让德音再回到钟粹宫去,便连夜派人将她送回太傅府去。 良妃也是才反应过来,这带队之人正是德音的哥哥,这分明就是借着由头来找德音的,就差一点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第42章 赵氏 离暻早上交完班后就回府去看德音了,德音休息了一晚精神也是好了许多,有绿芜在旁边伺候着,她也在慢慢恢复了。 离暻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在良妃的宫里发生这件事这背后必定是良妃在捣鬼,只是这件事涉及后宫也是不太好办的,还好昨晚他去得及时,不然这后果就真是不堪设想。 早膳时离暻觉得此事重大还是要说与阿玛知道,白道一听表情就凝重起来,不过是一介庶妃竟然敢如此对他的女儿,看来她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白道作为朝堂重臣这其中的原因一看便明白了,都是太傅府的势力让八爷一党害怕了,原本皇上有意将德音许配给八贝勒做福晋,如今德音的婚事已与四贝勒只差一步,这一来也让更多的人开始盯上太傅府了。 德音收拾好了也和绿芜去了雅湘阁,瓜尔佳氏一看女儿来了,就开始给那爷俩使眼色,让他们别在德音的面前谈论这背后牵扯之事。 看着德音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瓜尔佳氏也没有多问些什么,好久没和女儿坐在一起吃早饭了,她光顾着给德音的碗里一直夹菜。 “额娘我听说德音在昨天深夜里被离暻的马车送回府中,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找上她了。”,珏兰有些高兴,这大半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说完还故意用手掩了掩脸上得意的笑容。 谁说经常去宫里是好事,那里面的水深不可测,一不小心就被淹没在其中 。里面的人想尽办法出来,可外面的人总想进去看看。珏兰想攀上高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有赵姨娘这种额娘在旁边牵引着,珏兰和她的性子相似,只是脑子没有她额娘好使。 珏兰对德音可是羡慕至极,前些日子德妃让德音进宫陪侍赏了不少东西到太傅府里,这府里的人都捧着她,而自己越来越像空气一般。如今连八贝勒的额娘也将她召去了钟粹宫,莫不是要抢了自己的八福晋的位置。 赵姨娘也是看不懂这宫里的娘娘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现在她们要是再这么等下去,只怕这八福晋不是德音也轮不到自己的女儿身上了,还必须得想个法子。 赵姨娘本是出生在没落的世家之中,这些年一直在太傅府里待着,也断了和娘家人的联系。只是她还有个哥哥,在朝中做着一个小官也不知道现在是如何了。赵氏也是聪明一下就想到了这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哥哥,便托人将信带给了赵崇敛。信中无非就是一些寒暄的话,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赵崇敛如今靠着圆滑世故也是混得不错,已经升到了正六品,背地里也是暗自地支持八爷一党。他也是多年未收到过至亲的信件,如今收到妹妹的来信也是十分高兴的,看了信上的内容,也想着要去太傅府拜访一番。本来他是没有什么资格去太傅府的,如今有了妹妹在里面也算是有了个合适的理由去了。 备好厚重的礼物赵崇敛便去到了太傅府里,那日白道正好被康熙留在宫里商量事情没能和赵崇敛见上面。 他也是直接去找了赵氏,两人已是有将近二十年没有见面了,两人的容颜也变了不少,可还是能依稀找得到两人记忆中的样子。 “快来见过舅舅。”,赵崇敛看着眼前的珏兰眼里也是有了几分温柔,如今被自己捧在手上的1妹妹也有了孩子,和赵氏小时候还真有些相似,不免也多了一丝喜欢。 赵崇敛也是不忌讳直接问起了珏兰的婚事,赵氏也是有目的的便直接说着:“珏兰这孩子呀,有什么心事都是藏在心中,要不是我看出来她对这八贝勒的感情不一般,想来她自己是不会说出来的。”,赵氏说得有些温婉,可赵崇敛倒是听进去了,这珏兰爱慕八贝勒,如今八贝勒还没有嫡福晋,若是能促成这段姻缘那是再好不过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赵崇敛便回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拍了拍珏兰的肩膀让她以后好好把握机会。 “额娘,舅舅真的能帮上我们吗?”,珏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傻孩子啊,那可是你的亲舅舅,要是不帮咱们,还能帮德音那丫头不成?”,听着赵氏这么一说,珏兰也是放心了许多,现在一切都等着舅舅的消息了。 赵崇敛能升官靠的就是良妃这层关系,良妃看人这方面还是挺准的,当年赵崇敛被良妃选中让他在八爷手下做事,这些年确实也是帮了胤禩很多忙。如今赵崇敛和良妃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近,有什么事情都会让人告诉良妃,也算是良妃手下的得力助手。 第43章 你的眼里全是我 德音这几日都待在府里,哪都没有去连胤禛都没见着。胤禛好几次来府里,德音都在休息,他也没有去打扰德音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德音一觉睡醒还是和往常一样按时到雅湘阁用膳,还没走到院内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和她阿玛在说着什么。 “音音,快来看看是谁来了。”,白道看到女儿来了,便一脸高兴地招呼着。 德音看着胤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躁动一脸平静地朝胤禛请了安,胤禛也是没有想到今日在父母面前德音竟然这么乖巧,完全不似平时和他单独在一起的那般样子,连这请安也是好久没有在她身上见到过了。 “别光站在那里,快过来坐着。”,白道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了德音也好让这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瓜尔佳氏看到这一幕也是会心一笑。 德音也并没有拘束什么很自然地坐在胤禛的身边,他时不时地瞟德音在干什么,一早上也没吃到什么东西,德音对上了胤禛的目光看着他的碗里空空的便一个劲儿地给他添饭夹菜。 “贝勒爷可得多吃点,要是饿着肚子出了太傅府外人还真会觉得是我们照顾不周。”,说这句话时德音倒是异常地正经,胤禛也是在一旁笑着看着给他夹菜的女孩,还真是干什么都不忘说他几句,要不是在场的还有她的阿玛额娘,胤禛是真的想给她怼回去。 今日胤禛难得空闲便带德音去了郊外骑马,有了上一次的事情胤禛说什么都不让她单独骑马,都是他一手牵着缰绳在一旁教着德音。 “认真一点。”,德音在马背上一直侧着头看向胤禛,还真别说这侧脸还真是好看,高挑地鼻梁让整张脸显得更加立体,撇过来的眼眸之中闪着无尽的爱意。 德音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路,在胤禛的指引下她已经能很好地控制马匹了,迫不及待地给胤禛秀了秀,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的笑容也是高兴地不行,还真是只有和德音待在一起时他才是真的可以忘掉烦恼之事享受这片刻的自由放松,他有私心想让眼前的女孩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得在朝中稳住根基给德音一个避风的港湾,给她幸福。 “四爷,快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德音一脸想要胤禛夸她的样子,胤禛也是没办法自己的小姑娘当然是要宠着的,连忙拍起了手。 这一折腾,德音确实是累了,胤禛一看她坐在草坪上就知道她是累了,便坐在她的身旁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结实的肩膀让德音觉得安全感满满,就这样和喜欢的人看着天空还真是惬意了不少,在草原上放空自己,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有了这氛围德音便想着要逗逗胤禛,德音转过身去对上了他的眼睛:“爷,你的眼里为什么会有东西。” 胤禛被这一问也是没有摸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德音的脸凑得更近了一点盯着胤禛的眼睛。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德音也没有得到答案:“真是笨啊,你的眼里当然全是我啊。”,德音说出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胤禛听了倒是觉得有趣,没想到这丫头的胆子如今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还调戏起他来。 胤禛一把将德音揽进怀里将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德音稳稳地躺在他的怀里两人双目相对,胤禛说话时的热气洒在德音的脖子上痒痒的:“现在你的眼里都是我。”,这男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立马还了回来,撩得德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德音一下从胤禛的怀里蹭了起来看着胤禛说道:“爷今日怎么回事,怎得和在府里不一样呢?”。 胤禛一听这丫头竟然还在说他的不是,这明明就是她先开始点的火。她不也是在府里府外不一样嘛,只是为了给小丫头留点面子,不好当面戳穿她,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胤禛今日来找德音是有正事告诉她的,后日就是老九娶侧福晋的日子,他府里的女人们最近都不得安分,李舒然快要生了也不好到处走动。他想来想去只好来问问德音的意见是否愿意和他一同前去。 德音一听想去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这种时候她去合不合时宜毕竟他们还没有成婚这种正式的场面她到底是以什么名份前去。胤禛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让她不要担心,因为前日皇阿玛已经答应了他们俩的婚事只是还差选个吉日昭告天下了。 胤禛还没有告诉德音看着她有些失落的表情,他也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德音一听到赐婚两个字便开心地蹦了起来,这件事一直都被拖着,如今终于是有了个结果。 “傻丫头,这事儿爷骗你干嘛。”,胤禛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开心,还真是没有一点矜持的样子。 这样一来,老九的婚宴两人的关系就好说了。 德音闲着没事便问起了灵微的事,也不知道那丫头在草原过得好不好,到底适不适应那里的生活。 第44章 别闹 灵微去了草原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些日子有阿尔穆在身边照顾着,灵微被他养得越来越有气色了脸都圆了一圈,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有了这些日子的相处,灵微也不是那么抵触阿尔穆了,面对他的亲近她也会试着去接受他。除了她四哥,阿尔穆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从小就缺失爱的灵微在他这里找到了慰藉,她也开始有点依赖有阿尔穆陪伴的日子。 前些日子阿尔穆去了外面处理事情已经有几天没回来了,在这偌大的宫中,灵微像是缺了安全感一般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内,哪都不去。香芷每日都变着法子想让她家公主出门透透气,可是怎么说都是不管用。 平日里都是穆王爷带着她家公主在这宫里走动,阿尔穆时不时也会将灵微带出宫中去到草原让她感受在草原驰骋的快乐,都说中原的公主从来都没有上过马,但是灵微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阿尔穆一教,她便会了。原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如今也变得开朗了起来,香芷看到也是打心底里为公主高兴。 “公主,快来尝尝奴婢新做的点心。”,既然公主不出去那就换种方式逗她开心,香芷特地做了以前灵微爱吃的糕点带过去让她尝尝,这几日一个人待在寝宫里,想必也是闷了。 灵微喜欢听香芷叫她公主因为这样总会让她有一种幻觉她还在紫禁城里,还在她长大的地方。只是她现在身处草原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香芷,以后记得要叫穆王妃。”,灵微的脸上极为平静地说出来这句话,这里毕竟不是紫禁城一切都得融入进来,她也只准许香芷在私底下独处时才准叫她公主。 此时寝宫里只有她们俩,香芷一直叫着德音公主公主,闹得灵微也是笑得开心。 “是谁家的公主这么开心啊。”,灵微两人的笑声掩盖了阿尔穆的脚步声,连他都进来了都不知道。 灵微一听脸又红了起来,香芷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他们。阿尔穆一看灵微的脸就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这脸就红了,搞得阿尔穆也挺委屈的要是让外人看去了,还真以为是他欺负了穆王妃呢。 几日没见到阿尔穆了,灵微也是高兴地不行终于盼着他回来了。 “王爷,你回来了。”,灵微刚走上前去就被阿尔穆一把搂在怀里,她被他紧紧地圈住动弹不得,阿尔穆疯狂地吮吸着灵微身上的体香,几日没见,他早已是想这怀中的香软恨不得天天和她黏在一起。 佩王妃听说儿子回来了,便赶来看看他顺便也来打听打听最近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了。刚走进门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半天都分不开。 灵微倒是一眼就看到佩王妃站在门口,便使劲地锤着阿尔穆的胸膛想让他快点把手松开,她有些害羞这还是在额吉的面前竟然和阿尔穆抱在一起,阿尔穆转过头一看便明白了刚刚灵微为何反应为何如此大。 阿尔穆将灵微往身后推了推,“额吉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没事没事,看到你们额吉也算是放心了不少。”,佩兰一脸笑意地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本来还担心两人的关系,现在看来还真是她白操心一场了。 佩兰不想打扰他们俩便先回宫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在儿子的耳边轻声说道:“额吉等着抱孙子,你可得加把油了。”,阿尔穆一听,幸好这句话没有被灵微听到要不然那丫头又会害羞躲着他。他倒是想完成额吉的愿望,可这还不得等灵微同意才行。 “刚刚额吉给你说了什么?”,灵微有些好奇便问了出来。 阿尔穆刚想着她没有听到是件好事,没想到这丫头还主动问了起来,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阿尔穆也没办法想不出什么理由来糊弄她便实话实说了,一听完果然不出他的意料,灵微害羞的捂了捂脸。 阿尔穆一回来便带着灵微去了最热闹的夜市,灵微还没有尝过草原的马奶酒一直缠着阿尔穆给他买,这酒后劲烈着呢,本来他是不打算同意的,可是看着她一脸想要的小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她便应了下来。 “只能尝一尝,不可以多喝。”,阿尔穆高举着酒瓶,灵微有些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抢他手中的瓶子,可是他太高了根本碰不到瓶子。阿尔穆一直逗着她玩,看她累了才把手中的酒瓶拧开递到她的手上。 灵微一拿到马奶酒就闷了一大口下去,这味道还真是香,以前在紫禁城里她也偷偷得喝过酒只是都没有这马奶酒的味道醇香。这好喝是好喝只是没喝多少便有些上头了,灵微摸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往身后靠了靠,阿尔穆一把将她搂住,差一点就摔着了还好他离得近。 后劲上来了,灵微身上到处都发着热脑子也晕晕乎乎地,她有些受不了了便让阿尔穆带着她回去了。阿尔穆颠了颠手上的马奶酒,这丫头趁着他不注意的一会儿功夫就喝了将近一大半,还真是不听话。这酒阿尔穆是知道的,后劲烈不说还会让人变得极其不正经,以前他的弟弟巴尔陵喝多了,一整晚都赖在他那里不肯走,第二日起来一整个无地自容。 阿尔穆叫来香芷为灵微梳洗,自己在外面守着。等她穿好了衣服他才将她抱上床去,兴许这丫头是累了才这么快就睡了,阿尔穆小心翼翼地躺在她的身边。只是没想到他刚一躺下就听到灵微轻哼一声。 “王爷,你想要孩子吗?”,阿尔穆被这一问愣住了,不过是喝了马奶酒这变化就这么大了,这声音软软地听得他心里痒痒的。 “快回答我啊,怎么都不说话。”,没有得到答案的灵微有些生气了。 阿尔穆抚上灵微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说到想要。灵微一听纤细的腿便搭了上来。 阿尔穆被这举动吓到了,这么多天两人每晚都安安分分的没做什么太过的事情,今日灵微这么主动还是让阿尔穆惊了一下。 他将灵微挪了下去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浅吻:“傻丫头,别玩火”。 阿尔穆不想趁人之虚,他要的是灵微的心甘情愿。 第45章 达穆大会 第二日灵微醒的早,一睁眼就看见阿尔穆抱着她,灵微有点冷往他的身上蹭了蹭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暖暖的很是舒服。 这一动倒是把阿尔穆给弄醒了,本来他的睡意就浅如今有了灵微在身边更是要处处都照顾着她,她小小的动作都被阿尔穆给关注着,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这丫头这么上心,不忍心她受委屈,想把最好的都给她。自从见她的第一次,他就深深被灵微给吸引住了,如今成了他的王妃,自然是他的掌中之宝得小心护着才行。 这草原之上的习俗有许多都不同于中原地区,带了那么一丝野蛮在里面。最近离草原达穆大会只剩下一周不到的时间了,阿尔穆本来不想参加的,可是汗王不让非得让他去。这达穆大会必需要带穆王妃一起参加,阿尔穆有些担心灵微暂时接受不了草原的野蛮还在为这件事情烦心。 “怎么醒得这么早,快继续睡会儿。”,阿尔穆看向窗外天才刚刚亮,昨晚灵微又喝了不少马奶酒现在酒意应该还没过去,他将灵微掀开的被子压了下去,用手给她枕着让她在自己的怀里继续小憩一会儿。 灵微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躺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连睡觉都是多了份安全感,前些日阿尔穆不在,她夜夜都有些不习惯,半夜也被惊醒好多次。 阿尔穆想起父王今天还有事情让他过去商讨便吩咐着香芷千万不要吵醒灵微,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灵微再次睡醒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旁的人也不见了。 “公主,快过来用膳了。”,香芷见她家公主睡醒了,便立刻上去伺候着。看着她一觉醒来脸上的红晕给之前惨无血色的脸上增添的一丝气色,香芷也是高兴的。 “王爷可有说些什么?”,灵微一醒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尔穆。 香芷一听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夫妻,连这起床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关乎对方的,看来她家公主是真的对着草原王爷动了心了。 “王爷说让她的穆王妃好好在寝宫等他回来。”,香芷一见她家公主好奇的样子就忍不住逗她,这一说倒好灵微又把脸缩进被子里。 汗王此次找阿尔穆就是为了七日之后的达穆大会,届时各部的首领都会来参加还得好生对待这个重要的节日,阿尔穆做为他的接班之人自然是少不了锻炼,汗王便将此事都交给了他全权负责。 这达穆大会最有看头的就数草原上的男男女女们为了爱情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血性,这草原上的儿女身上自然是流淌着好斗的血液,数不清的人都为了对方倒在草原之上。这里的习俗就是这么粗俗野蛮,遇上喜欢的大家就靠蛮力来抢,要是遇上喜欢的姑娘就在达穆大会这一天为她而战,胜利之人当然是最有资格的迎娶美人的。只是这过程有些血腥,也不知道灵微看了会不会不舒服。 阿尔穆一路上想着这件事的功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宫门口,一看前面的女子身型极其像灵微便追了上去。 “这是要去哪啊,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回来吗?”,阿尔穆的声音很温柔,他比灵微高了不少一直低头盯着面前的女孩。 阿尔穆的每一个字都说在了灵微的心弦上:“我不过是想出来等着王爷回来,不是要乱跑的。”,灵微将自己心里所想全都说了出来,阿尔穆还是第一次听凌微说想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顺势拉起灵微的手牵着她往回走,她的手软绵绵的被阿尔穆包裹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牵着手,阿尔穆也是光明正大的向宫人们炫耀着他的王妃。 七日已到,达慕大会开幕在即,灵微换上了阿尔穆为他准备的衣服,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草原的服饰,之前她经常待在寝宫里也没有过多在意身上的穿着,阿尔穆也是觉得她穿旗装好看,便允了她。 灵微这一身倒是和中原的不一样,穿上后略带一丝英气在身上,倒是将王妃的威严显现了出来,往阿尔穆身边一坐,两人变成为了众人目光交汇的地方,引来无数人羡慕的眼光真真是草原上的风景线。阿尔穆感觉到了众人投来的目光,便向右挪了挪挨得灵微更近了。 阿尔穆不愧是草原未来的王,年纪轻轻就受到各部落的尊敬,他高坐在上接受这各部首领的朝拜那一副严肃的表情是灵微从没有在这些时日见过的,她不敢一直盯着他看,看久了就觉得冷冷的有些害怕,只好时不时用余光瞟着他。 阿尔穆将灵微的小眼神儿尽收眼底,转过头去看了看她,灵微抬头一望,刚才他脸上的冷漠已是消失不见,眼神里充满温柔地看着她,用叉子将水果喂到她的嘴边。 “甜不甜?”,灵微使劲地点头回应他。 阿尔穆一见她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惹得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看了过来,他们可还真是没见过穆王爷这副表情,今天可算是知道了原来在穆王妃面前草原上的王也是可以如此温柔的,今日还真是开了眼。 有了旁边的娇娇王妃在,阿尔穆的表情依旧是带着笑意的,灵微也是没有刚才那么怕他了,便将挺直的背软了下来。 “呼”,灵微松了口气,阿尔穆听到了这声叹息便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陪你回去休息休息?”。 本来就刚刚适应这里的生活,他是不想再让灵微受苦了,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要是再生病他可是舍不得的,上次看她难受得不行他也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我没事儿的。”,灵微怎么说都不愿意回去,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放风她可不想一个人在回到寝宫里待着,阿尔穆也宠着她一直将她的手拉着陪她看着整场活动。 灵微腰坐得有些疼了阿尔穆也在忙着应酬,便让香芷带着她去散散步,香芷和她走到了活动场外只见前面来了一群蒙古穿搭的年轻男子,几人走路极其张扬,香芷见状就将灵微挡在身后拉着她往旁边躲去。 为首的人一看灵微倒是起了兴致朝她们径直走过来,那几人刚来还不知道灵微的身份还以为她是今日参加达穆大会的姑娘,都在旁边起着哄。为首的人一把抱起灵微走向会场中央,她不停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香芷在一旁大声喊叫想让他们快点将她家公主放下来,可是那几人倒是玩得更起劲了连忙跟着抱着灵微的男子又说又笑得跑向场中央。 阿尔穆刚想让人去找他家王妃,已经有些时间了,他也担心灵微遇到什么事情。没想到人还没派出去,就看见有人竟然抱着她的穆王妃,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那人是谁?”,阿尔穆的语气不太好,侍从也是聪明不用他多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草原上的其他人也是被这一幕震惊了,不过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养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抱着穆王爷的女人,旁边的人都在面面面面相觑小声唏嘘,都不知那珂金会闹得个什么下场。 阿尔穆走向珂金带着一丝戾气,周围的人都很自觉的退开给他留出位置。 “哟,没想到这姑娘挺抢手连穆王爷都看上了。”。 一听这话阿尔穆是彻底被激怒了,还没等珂金把话说完就提着刀和他打了起来,像是把气全发在了珂金的身上,阿尔穆红了脸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珂金实在是抵不过倒在地上幸好躲得快要不然那一刀刺在脖子上定是要了他的命。 “哪只手先碰的她?”,阿尔穆的语气冷得让人发抖,珂金那不服气的性子死活不回答他,阿尔穆拖着他来到灵微的脚下让他跪在灵微的身下给她道歉。 那部落的首领一看养子闯了祸便急着过来向阿尔穆求情,看在首领的面子上留了条小命给他,阿尔穆刀一挥砍向珂金的双手,既然他不愿意说就别怪他狠心来,他的王妃自己都舍不得碰,这畜生倒好还想要抢来她去。 鲜血溅到了灵微的脸上,让她有些不舒服,这么血腥的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些被吓到了,阿尔穆想起来灵微便立刻捂住她的眼睛往回走,上了席位赶忙用茶水将她的脸擦拭干净,在一旁安慰着她。没想到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在今日发生了,只希望不要给灵微留下什么阴影就好。 阿尔穆见状便借着理由回宫了,将这里留给弟弟来主持大局。 回到宫中阿尔穆便陪着灵微用膳,看着她吃饭都觉着是件美好的事情,灵微拿起馅饼伸到阿尔穆的嘴边,两人就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勺将这饭给吃完了。看灵微现在的心情正好,他也不担心今日发生的事情了。 灵微觉着自己越来越离不开阿尔穆了,在草原她找到了家的感觉。 第46章 名分 那日老九胤禟大婚之日来得人也是极多的,因为侧福晋的家世挺好所以一切热闹都说得通了,大婚那日一切都按照侧福晋的最高规格来的,来的宾客也是都有身份的,除了热闹之外还笼罩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氛。 胤禛那日和德音一起前去九阿哥府,一进门已经有许多人在里面候着了。他俩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都在下面小声的议论着这两人的关系极其不妥当,两人还未成婚就开始一起出席这样的宴席,这让皇家的面子往哪里放,那些人也是毫不避讳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瞥眼朝德音看看,胤禛他们自然是惹不起的,只是这小丫头那群宾客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真是不知道这四福晋是怎么想的,如此重要的日子竟然没有来,四爷倒是带了个没有名分的人来。”,说话的那女子一看长得就是一脸尖酸样,一问才知道是十爷府上的侧福晋,前些日子胤禛出巡时截了老十的信让他也在皇阿玛面前狠狠得被说教了一顿,这十阿哥府上的人气不过就开始拿这件事说话了,还真是和老十那草包一样没有脑子。 德音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看着郭络罗氏的脸直接蹬了回去,那眼神一扫过去郭络罗氏也是闭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八爷到。”,胤禩来的时候还是老九亲自将他迎进来的,将他们兄弟几人都安排在了主桌上。 这大清的规矩就是多,这男女还得分开来坐,胤禛虽然想和她待在一起,可是这规矩他还是不得不去遵守,在座的有些大臣管得本来就宽刚刚那些议论他都是明白的,要是再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还真是不得了了。 德音除了认识沈佳筎和其他人也是不熟的,沈佳筎向她一一介绍着,这一桌子的人都是阿哥贝勒们的福晋,就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不知道这胤禛脑子怎么想的今天竟然是带了她来,现在倒好还真是尴尬,她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难怪当时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那么诧异。 沈佳茹看出了德音的有点不适应便一直坐在她的旁边和她说着话让她不去想刚才郭络罗氏的话,看到郭络罗氏走过来沈佳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两人对视了一眼她也没在这里坐下。 胤禛和诸位阿哥们坐在一起,从这座位也看得出来谁和谁是一派。 距离上次外巡回来,这胤禛和老八还是第一次这么聚在一起,两人的脸上都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好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日九哥大婚,咱们都得把场子给撑起来。”,老十还没喝几杯就开始高举着酒杯大声喊到,惹得德音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还真是和电视剧里的一样是个草包,娶个福晋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 德音没有在宴席上待多长的时间,吃了点东西便和沈佳筎去了里厅里坐着等胤禛。她们两人走的时候只有胤祥坐在位子上,胤禛和八贝勒都不见了踪影。沈佳筎一直给十三使着眼色让他去把他四哥找回来,还好两人是有点默契在身上的这一瞥胤祥就懂了她的意思,朝着她比了比手势。 胤禛那日就觉得半夜德音被带回府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背后定是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前几日从德音的话中就隐隐约约地听出了些问题,今天正好有时间趁着两人也在一起,是时候问个明白。 胤禛走在前面,老八紧跟着他,两人一直都没有并排走。还是胤禛开口打破了安静,他也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出了内心的想法:”德音去钟粹宫的主意可是你提的?”。 胤禩不知道他要问些什么,其实德音去了钟粹宫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都想不明白他的额娘在干什么明知道这德音迟早是要嫁进四贝勒府的,可还是将她召了去。自己在朝中刚被压了一头,连自己最爱的人他也得不到,今日胤禛一提起德音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都在说些什么,我的额娘只不过是喜欢德音罢了,难道连这你也要管?”,老八喝了些酒说起话来也是有点冲,表情有些不屑地看着看着胤禛,胤禛一看他这副表情再一想到德音在府中躺的那几日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朝老八吼道:“你知不知道那晚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几个字在胤禩的脑子里显得极为敏感:“你说什么?”。 胤禛看着他这一副表情也不知道是真的震惊还是演得太像了,“你该去问问你的好额娘都干了些什么,竟然连下药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胤禛安插在钟粹宫的宫人早就查到了良妃做的那些事儿,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良妃真狠起来的时候做的事情也是让人后怕的,这后宫就是一座染缸,让人难以逃脱这污浊的颜色。 胤禩一听也是没有待下去的兴趣了,便急着回了府去。 老十三到处找他四哥,幸好让他给碰着了要不然完不成十三福晋的吩咐,只怕又要听一番唠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四哥,小嫂子好像心情不太好,没吃什么东西就进屋里待着了。”,胤禛一听连忙让胤祥带路。 德音和沈佳筎在里面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了平日欢乐的氛围,沈佳筎以往从来没见过德音这副模样也是有点担心她的,还好四爷来得及时,她也推着胤祥出去将门关了起来。 “怎么待在这啊?”,胤禛也是明知故问的,想看看这丫头是什么反应。 德音被这一问就更委屈了:“外面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要来问我。”,越说声音越是颤抖起来,带着一丝哭腔,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委屈,在这里她还是太傅的嫡女,谁能想到那些人还是敢这么说她。 “难道名分就这么重要吗?”,德音眼巴巴地看着胤禛期待着他的回答。 胤禛上前用袖子擦了擦她眼角边的眼泪,顺势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在我这里名分不及你半分,别人有的我家音音也必须得有,别人没有的,我也会给我们音音。”。 德音在胤禛的安抚之下情绪变得好多了,稍稍整理了一下跟着胤禛重新回到了宴席上。 这一次胤禛紧紧牵着德音的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胤禛拉着她走到了刚才议论他俩的那些人面前,他们一看来的是胤禛便挂上了笑脸,一副谄媚姿态。 “贝勒爷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那些大臣也是马上站了起来,在胤禛面前岂能皇子站着大臣坐着的道理。 “今日过来只是想向诸位介绍一下我的福晋德音,还望诸位以后定当注意言辞才好。”,胤禛的眼神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给他们警告,那些人也没想到四爷竟然如此重视那丫头,还亲自带她来找回面子,看来这以后还真得谨言慎行了。 德音觉得够了便扯着胤禛要走。 “高兴点没,四福晋。”。 胤禛一看德音笑了便也放下了担心,刚才他把德音介绍给了朝中之人,这一下倒也随了胤禛的心意,都知道德音是他的福晋。 第47章 事情败露 下了早朝胤禩便有了机会去钟粹宫里看良妃,良妃一听老八来了高兴地一直找着话题和他说话,胤禩的脸上有一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额娘那日发生的事情,可他听了胤禛的话又想把这一切都弄明白。 胤禩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试探:“额娘可知德音夜里回府的事?”。 良妃一听他这话便知道他到底要问什么:“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那日夜里睡得好也是第二日才知道的。”,良妃这话说得可谓是模棱两可的,胤禩也是没有提取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那额娘可有让她做什么?”,这一问刚才的笑意已经完全在良妃的脸上看不见了,她有些沉默像是不想回答胤禩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淡淡地回到:“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伤害到她?” 胤禩被这一问觉着刚才自己的话很是不妥,又听到良妃在一旁说道:“你要知道额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要是德音那孩子进了八贝勒府和我自然就是一家人,可如今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可就不怪我了。”。 胤禩知道她额娘都是为了他好,可是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方式更何况那人是德音,连他都护着的人又怎么忍心看着她被别人伤害。 “额娘,这事儿子自有主张,还请您以后不要擅自做主。”,胤禩的话实在是有些失礼了,竟然对着良妃说出这些,也让良妃大大地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反过来还被自家儿子给怪上了,可想而知胤禩对德音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的,也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这几个阿哥都着入了迷。 两人都沉默不语,还是良妃的宫女来宣午膳时才将气氛缓了过来,胤禩陪他额娘吃完饭便回府了。 这还真是巧,老八一出钟粹宫就碰见胤禛正往永和宫走去,两人对视了一眼,胤禛走上前去朝老八说到:“以后都给我收起你的小动作,不该碰的都别碰。”,这句话也是说得很明显了,胤禩也不傻当然知道他的话中之意,只是这一次确实是他额娘的行为过于莽撞了,他也不好当面怼回去,只好用力将胤禛的手拍了下去。 胤禛今日入宫是为婚事前来,康熙也是有些激动的一早就到了永和宫里和德妃闲聊着等着胤禛,本来这婚事宣告天下只需要皇上自行定夺就行,可难得看到自己的儿子能遇上喜欢的加上他对德音这孩子也是有几分好感的便对此事更加地上心了。 康熙专门让人算好了吉日就等着昭告天下,胤禛一听也是高兴地不行连连在一旁应和着,德妃也是眉开眼笑地盯着他们爷俩,乍一看还真像是寻常人家那般张罗着儿子的婚事。 “最近德音怎么样了?”,德妃这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寻常,胤禛一听就知道额娘是知道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只是趁着今日皇上在这里挑明了说出来,这事要是不重视日后想必那些人还会变本加厉地再来。 “额娘放心就好,那日离暻将她送回太傅府好生休养了几日身体已无大碍,儿臣也去探望过几次还恢复的不错。”。 康熙在旁边听地云里雾里的,一问火气便上来了,没想到这良妃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第48章 小阿哥 康熙知道那晚发生的事后脸色有些不好,他没有想到这整日不出宫门的良妃竟然也如此心狠手辣,之前他有意将德音许给老八,如今想来幸好是没有强求德音要不然让她日日面对的是这样的额娘他也是于心不忍,本来就喜欢那孩子当然希望她是有个好归宿的。 满朝上下都是极其重视这次赐婚的,这不仅是他们两人的事情更是爱新觉罗和钮祜禄两族的联姻,这样一来四爷一党的势力又大大增加,如今在朝中也是算站得住脚跟的了,只是又多了许多盯着四贝勒府的人想抓住他的把柄将他推下来。 赐婚的圣旨一下来太傅府里来恭贺的人就络绎不绝,都是之前听说他们俩的事情如今已是板上钉钉来道喜的人自然是不少的,既是来拉拢太傅府又拉近了和四贝勒的关系,简直是两全其美。 赐婚的后日李舒然的肚子便就发动了,虽说胎儿已经足月了但李氏还是难产了,从早上一直到黄昏里才将小阿哥生出来,这四贝勒府中好事连连如今又是添了个小阿哥可谓是好事成双,这小阿哥一出生李氏莫非是最高兴的,这么多年自己的心愿终于是完成了,只不过一直期待着李氏肚子的是个小格格的耿氏一听到这消息便有些不高兴了,对她来说这李氏和刚出生的小阿哥是对她的威胁。 耿氏近来本就入不了胤禛的眼,再加上这李氏的儿子一出生她想抬位份的事便更加渺茫了,这阿哥来得还真不是个时候,只是如今这孩子刚生下来都被大家给关注着,一时想做什么都困难。 孩子出生时胤禛还在宫中忙着,直到夜里才去看了刚出生的孩子,这孩子虽然还小但是不难看出眉眼之间都和李氏很像,胤禛将他抱在怀中他便一直哭闹,哭声将李舒然给吵醒了。 “爷,您来了。”,李舒然刚要起身行礼就被胤禛按了下去,刚刚生了小阿哥还是躺着休息才好就不要再乱动了。 这孩子的哭闹声一直不停歇,嬷嬷怎么哄都是没有用,本来胤禛这一天就被朝中的事情磨地劳累不堪,一回家这孩子的哭声也让胤禛觉得烦躁,看到他们母子俩都平平安安的,他没待多久便就回寝殿去了。 李舒然今日可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将这小阿哥给带到这世上,一生产完整个人都是虚弱的,卡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全身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一旁的嬷嬷给她端来补药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去。 耿玥华这一晚上都没睡好李氏怀胎以来她就日日祈祷着这腹中的胎儿是个格格,没想到这次老天都和她做对竟然让李舒然诞下了皇孙,四爷府上人丁本就不旺前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如今胤禛有这小阿哥定是喜欢的不行,要怪就怪李舒然那个贱人,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耿氏再清楚不过了。 那日李舒然派人将香炉里的迷情香处理好,不料这婢女鬼鬼祟祟的动作引起了碰巧路过的耿氏的怀疑,耿氏跟着她一直到了郊院,那婢女也是没有脑子直接将炉灰倒进了草丛之中,一等那婢女离开,耿玥华就上前去将炉灰给蘸取到手帕上让人拿去给郎中瞧瞧,这一看果真是出了问题,这炉香不是一般的香竟是迷情香。 耿玥华是多聪明的人,那段时间胤禛对府里的人都提不起兴趣,唯独她李舒然有了身孕,这不就是那迷情香惹出来的事吗,为了这孩子李氏还真是不知廉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四贝勒府上的小阿哥出生可是一件大事,整个前朝乃至后宫都是知道的,这康熙一听府上添了皇孙更是高兴得不行还赐了好些东西给胤禛。 这皇子出生更是意味着日后皇家血脉的延续要是这孩子争气说不定日后还能帮上大忙,良妃一听说就为老八府上的人着急这么些年了连个小阿哥都带不出来,府上人丁稀少。 第49章 担心 良妃这几日都在为老八的事情操着心,如今老八也该到了纳福晋的年龄这位子万万不可以再空缺着了,这皇室血脉的绵延定是要放在首位的。 赵崇敛知道良妃最近在为这件事情发愁,便借着机会将珏兰说给了良妃听,之前答应了妹妹照拂着她们,如今是一有机会赵崇敛便将珏兰推荐给了良妃,良妃一听到珏兰也出自太傅府,虽说是庶出但毕竟是太傅府的孩子,有了这一点倒也是不错的在有些地方还是能帮衬上胤禩的。 “那孩子多大了?”,良妃问道赵崇敛。 “刚刚双十年华。”,良妃一听细细的算了算她只比德音大了两岁年龄和胤禩也是相仿,这样看来也是合适的,虽然在名分上是比不过德音的,但是也比其他府中的小姐们要好,这背后可是太傅府啊,是多少阿哥们想要都求不来的福气。 良妃如今便将主意打在了珏兰的身上,毕竟这两人是没有什么交集的要是贸然说于老八,想必他也是不愿意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微臣听家妹提起珏兰也曾是爱慕八阿哥许久,只是一直未表现出来而已。”,赵崇敛试探地说道,一边观察着良妃脸上的表情。 良妃一听,这孩子对老八有意也觉着不错,便更加看好珏兰了想要撮合他俩,虽说她是可以请皇上下旨赐婚的,可胤禩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不是他喜欢的他定然是不会上心的,要是想绵延子嗣那便是难上加难了。 李舒然的孩子一出生便受到了过多的关注,胤禛将皇上的赏赐派人送到了她那里,全是上好的东西,那对白玉镯子还是刚刚进贡得来的都赏给了小皇子说明皇上也是极其喜欢这孩子的。 婢女一看李舒然摸着白玉镯子一脸满足感便在旁边附和着:“贝勒爷收到皇上这么多赏赐可真是极其重视我们的小阿哥,福晋这福气可还好着呢。”。 李氏就爱听这些话连忙给了婢女赏赐,这孩子生下来就爱哭闹,夜里也是常常吵着人睡不了觉,孩子出生后胤禛也是极少时间来看过,连贺礼都是差人送来的。每到夜里李氏都会亲自起来哄小阿哥,这孩子在李氏的怀里睡得还算安稳,过了后半夜李舒然才睡下,这几日的精神也是不好眼下的黑眼圈也是明显极了,好在月子期间不出门,也没人知道。 胤禛这几日忙完康熙交给他的事情才有空回了府里,一回府中李舒然就带着小阿哥去了胤禛的寝殿,李氏已经去就看见胤禛还在看着文书,这小阿哥今日也是极乖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一直睁着小眼睛盯着胤禛看到。 两人都快走近了,胤禛才从文书中缓过神来,这几日还真是忙着了,连去看小阿哥的时间都没有,今日李舒然带着小阿哥来他才好好地看了看他,上一次这孩子一直哭闹都没能好好瞧瞧,今日这一看这小模样还真是可爱。 胤禛抱着孩子好一会儿才想起李舒然还在月子期间受不得冷风,今日夜里这天气是有点寒意的,她抱着孩子来找他还真是不顾自己的身体。 “现在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地养着,这月子里以后还是不要受风寒了。”,胤禛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李舒然可李氏一听便觉着胤禛是不想让她来找他。 “那日后要是小阿哥想爷了……”,还没等李舒然说完胤禛就接了上去说他有时间自然是会去探望的,让她放心好好把身子养起来。 胤禛让苏培盛送李舒然回去,胤禛小心翼翼地将小阿哥放在李舒然的怀里。这孩子来得还真是时候,此时四贝勒府上添上这个阿哥在这皇位之争中还是重要的一笔,康熙喜欢那孩子胤禛也是高兴的。 只不过在这府中先前那几个小阿哥还没有多大便都夭折了,这也让胤禛有些担心便下令要好好地照顾着李氏的孩子不要出什么差错。 第50章 会偶遇胤禛吗? 李氏的孩子出生了好多天康熙都还没有给他赐名,德妃倒是等不了了,趁着皇上来看她便提了提这件事。 “皇上,这老四的小阿哥都出生有些时日了,这名字您觉着叫什么好呢?”,德妃的眼神里都带着些期待,名字选得好定是能好好保佑这孩子平安长大的,万不可再像先前那几个孩子那般再出些意外。 康熙这几日倒是忙忘了这德妃一提起才想起给孩子取名字这档子事,连忙让梁九功从敬事房挑了些字过来。 “昀字倒是不错,兼有时来运转鸿运当头之意,取此名字希望给那孩子沾点好运在里边。”,康熙立刻敲定下来这个字。 “弘昀,这倒是个好名字,那臣妾就替四贝勒谢过皇上了。”,德妃一听这名字就很高兴,不仅是皇上御赐这寓意还好着。 弘昀这名字一定康熙就派人去了四贝勒府中,李舒然一知道这消息就抱着手中的孩子摇了起来:“小弘昀,要快快长大啊。”。 德音这些天知道的事情不少,先是四贝勒府中添了位小阿哥再是皇上下令赐名。本来皇上刚刚下旨赐婚李氏的孩子就出生一事她也是有些介怀的,从小接受一夫一妻思想的教育即使现在所处的大清朝这是正常的但她要接受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看着自己心爱的胤禛和其他的女人有了孩子,心里也是极其不好受的。 况且好几日都没有见过胤禛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德音的脑子里全是想着胤禛,他到底喜不喜欢那孩子,他到底爱不爱李舒然,是不是她俩的地位在他心中是一样的。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想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倒还给自己弄得不开心。 “小姐,快出来看看这是谁来了?”,绿芜朝德音喊道想让她出来透透气。 启轩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脑袋一晃一晃地很是可爱。启轩笑着朝德音扑过来,一下就扎进了德音的怀里还使劲地蹭了蹭。有这么个肉团子在怀里,德音也是将刚才的不悦抛之脑后,和怀里的人儿说着话。 “漂亮姐姐,启轩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他一个一个字地说地很是认真。 绿芜一听启轩这么叫她家小姐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拍了拍那小孩向他使着眼色说道:“启轩乖,以后见着小姐就叫姐姐可好?”。 启轩乖乖地点了点头,德音倒是觉得这无所谓对着绿芜说道:“无妨,小孩子怎么叫都无所谓,不要强求他。”,德音倒是喜欢这样的称呼,以前没来到大清也有不少人这么叫她,她也是习惯了,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之处。 德音好几日都没有出过府了,今日趁着启轩在这里正好出去走走带他出去吃些东西。 德音牵着启轩的小手软绵绵的,一路上都对着他聊天,启轩突然问道胤禛还是把他吓到了,这孩子竟然还懂这么多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 “饿了没?”,德音低下头问着小孩儿,只见启轩摸了摸小肚子点了点头。 德音带着他进了酒楼里,这里的点心肯定是启轩爱吃的。德音一进去就想到了和胤禛在这酒楼的一幕幕,她第一次来这也是胤禛带着她来的,德音心里在想着会不会在这里遇到他,她也知道这只是想想,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忙。 第51章 戏台之上 点心一端上来,启轩就伸着小手拿起盘中的荔枝酥吃了起来。 “小宝,好吃吗?”,德音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他。启轩一边点头一边吃着手中的点心,德音看着眼前这一幕笑了起来,用手撑着脸庞靠在桌子上继续盯着他。 “别出声。”,胤禛转身朝凌安吩咐到,其实刚才还没进门他就看见德音了,说起来还真是巧连在这都能碰上,本来他从宫里出来是想着回府的,看到德音的身影便也留住了脚步,没想到今日她还带着启轩一块儿出来了,前几日还担心她会因为府上的事情不开心,今日看来德音的心情还是不错。 胤禛坐在德音身后那一桌,看着面前的德音和小宝也忍不住沉浸在这美好画面之中,一时也没有上前去喊她。 德音总觉着背后有人看着她,到底是不是他?她的脑中闪过无数次想象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小宝,想我了没?”,小宝看到胤禛走过来朝德音看了看才回答到他的话,好久不见胤禛了,小宝还是有一点生疏怕人的,往德音那边挪了挪。 德音一把将小宝搂在怀里,她看着胤禛站在那里表情也是极其严肃的,难怪小宝会被吓着,真是不会和孩子相处,连个好看的脸色都没有。 胤禛也是自觉地靠着德音就坐下来了,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他竟然想到了他们的以后,也会有很多这样的画面,幸运的是眼前的女子是他的所爱,能和她待在一起也能让他觉得幸福不少,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能找到什么是爱意泛滥而不是在人前的逢场作戏。 胤禛今日也是难得的耐心一直等着启轩吃完点心才开口说话:“小宝可想出去玩玩儿?”。 启轩往德音那边瞥了瞥像是在问她的意见,看到德音点了点头才朝胤禛说着想去,这孩子还真是内向怕人的,也是当朝四皇子站在这任谁来看了都是这副模样。 “小宝,慢点儿跑。”,别说这孩子跑得还真是快德音追着他都很是费劲,还是胤禛喊了他一声,小宝才肯停下来,德音一看就把小宝交给了胤禛拉着,果不其然真的是乖了许多,看着这俩一大一小地走在街上还真是多了分烟火气息在胤禛的身上,这幸福的画面德音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德音在后面跟着他俩,要是现在有手机她真想把这一幕给拍下来存放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胤禛这副模样全身散发着爱意地对待小孩子。 胤禛带着他们穿过了好几条街终于是到了目的地,这里也不算偏僻但德音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这地方虽然是不显眼但来的人倒是不少,大多都是王公贵族来这解闷听曲儿的,环境自然而然也是多了份雅致,德音站在门前看了许久才被胤禛拉了进去。 院内的装饰更是极美的,戏台之上的声音更是婉转如黄鹂鸟,唱一曲拾玉镯将人带进宁静的世界。 胤禛带着德音和小宝到上面的包间坐下,这里的视野也是极好的,朝外一看窗外之景一览无遗,连那台上的伶人的一颦一笑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德音来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看得连连拍手称赞到。 德音看着戏台,胤禛看着一脸陶醉的德音,连来上点心的侍女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忍不住向他们说道:“姑娘真是幸福,夫君和小阿哥都来陪您。”。 德音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认错了把小宝认成了他们俩的孩子,不过也是幸福的这毕竟是和胤禛在一起,德音转过头去看向胤禛,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了。 第52章 吃醋 胤禛一把将启轩抱坐在腿上,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启轩也没有那么怕胤禛了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腿上吃着点心。德音倒是被眼前看到的画面给吸引住了,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他们俩在干嘛,自己将椅子移到最靠边处想要看得更加清楚,这声音德音如今才是信了这世间竟然有这般美妙的嗓子,也知道了为什么民国时期有那么多的军阀都为梨园女子弯下腰,连她一个女子都被狠狠地吸引住了,更何况这世间男子呢? 德音越想越不对劲儿,刚刚走进来时胤禛是那般熟悉,连这里的嬷嬷都认识他,甚至是不需要别人带路就径直走向了楼上的包间,这不是常来她还是真不信了,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都喜欢往这地方跑,虽说只是听听戏,但德音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说不准来过多少次呢。 德音越想越是生气纵然这戏是好听的,这一下倒也显得乏味了,任由这曲儿有多惊艳她也是没有兴趣了,转头过去看了看那两人,他俩倒是相处地是极好的,胤禛低头看着小宝吃着手中的桂花糕,给他拂去嘴角边上的碎渣。德音回过头一想自己在那里想半天,这坐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不是滋味。 “怎么样?”,胤禛注意到德音频繁地转过头来看他们俩,还以为她是听戏厌倦了便想和她说说话,德音对他的话也是爱答不理的,胤禛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刚来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还没过好一会儿就变样了。 胤禛觉着有些不对劲了便将小宝放了下来,靠着德音坐了下来轻轻地说道:“怎么了,是不想看了吗?”。 德音强压着内心中暂时对他的疏远感对胤禛说道:“没有啊,这地方就算是称作京城美景也不算是过分,这唱戏的美人都是楚楚可怜怪不得爷喜欢来这呢。” 胤禛这一听就觉得这周围像是醋坛子打翻了似的,酸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音音这是吃醋了?”,胤禛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德音,倒是德音气鼓鼓的表情让胤禛绷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胤禛见德音没有理他,他使劲地戳了戳德音,好一会儿德音才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我哪敢啊,爷高兴就是。”。 胤禛一听又气又好笑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跟他赌气了,这倒是他头一次遇到要是以前在府中那些女人可不敢如此对他给他甩脸色看,今日倒是新鲜被他给遇上了,还真是面对德音这好脾气才上得来,还真是一点气都没有,只是觉得这丫头吃醋时还真是可爱。 胤禛更加靠近德音马上都快挨着了,德音看了在另外一旁的小宝推了推胤禛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离我远点,孩子还在这呢。”。 还真是,这孩子此时在这还真是碍事儿了。要是带了人来这此时也没有这么难办,现在也只好先忍忍了,回去再和她算账。 三个人在房间内又待了一会儿,房间里是异常的安静,就连唱戏的声音都像是大了好几倍,听完这一曲天色也是不早了,德音被胤禛带了回去。 胤禛一手拉着启轩,一手拉着德音,从远处看着还真是幸福满满。只是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谁都没有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小宝也是看得懂脸色的,一见这两人都不说话便也紧紧地闭了闭嘴巴。 胤禛把德音送进了太傅府中,让下人将小宝带回了房间,这下终于是有了和德音独处的时间,拉着她就往房间里走。 “到底怎么了?”,胤禛先开了口,毕竟这事是因他而起的,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服个软也并不丢人。 德音有些不想开口,但胤禛是多么聪明的人啊,早就知道她是因为什么闷闷不乐了,不就是一直纠结他在这梨园的事嘛,这傻丫头也真的是什么醋都要吃,这地方他只是陪皇阿玛来过一次,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在这啊。 胤禛见她不想说话便捧过她的脸说道:“音音,别乱想。”,有德音在他身边,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别的女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德音面对着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第53章 小心思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胤禛的眼神里的那丝坚毅让德音先败下阵来先将头撇向了一边,不去看他的眼神。 “知道了吗?”,刚才的胤禛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又问了德音一次。 胤禛的双手捧着德音的脸,一点一点的靠近她。德音白皙的脸庞之上多了两团红晕,带着少女般的羞涩,眼神向下看着,用手指反复地摩擦着衣服。胤禛用力将她的脸慢慢转了过来,好一会儿才听见德音在他耳旁说着他想要的答案。 这梨园里的伶人哪有面前的人吸引他呢?这丫头还真才几天不见就爱如此胡思乱想了,看来以后还真不能许久不见她了,会出大问题的,他才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寝宫里闷闷不乐的,关键是自己没有干的事情还要被莫须有的扣上帽子,胤禛这一想也是哭笑不得。 德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有勇气问出来,自己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开口。 “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还是胤禛先开了口问了出来,德音见胤禛都这么说了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便说了出来:“天色不早了,爷怎么还不回去看看小阿哥?”,德音问的还是有些许的隐晦了,她就是想看看胤禛对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感觉,对李氏到底是什么感觉。 “哦,怎么爷在这儿陪你,你还催着我走呢?”,胤禛还真是琢磨不透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想在这多陪陪她,她倒好竟然让他回去看别的女人。 德音听这话一时答不上来,她才不是这个意思呢,谁想让他回去陪着别的女人啊,谁想看他们俩卿卿我我呢,一想到这个画面德音就觉得心里极其地不舒服。只是胤禛现在明显会错意了,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明白呢,德音的脑子疯狂地运转着想着该说些什么来回答他。 德音被这一问整整愣了一会儿,想了半天也才挤出那么一句话:“哪有,我只是觉得爷应该回去看看小阿哥。”,这话一说出来德音就后悔了,这是说的啥呀,她才不想推着他去别的人那里,谁不想让自己未来的夫君多陪陪自己啊,只是这嘴跟不上脑子竟是说些没有逻辑的话出来。 胤禛看着德音这躲闪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说的不是心里话,刚刚他还不是很明白德音的意思现在他还真是懂了,这丫头也是有什么话和他还不能直说啊,这拐弯抹角的要不是多问了一下还真是又惹她不高兴了。 “无妨,孩子天天都可以见到,你自己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有多少呢?”,德音一听这答复还有些高兴,好在她还有胤禛。 皇上赐婚已是有一段时间了,这四贝勒府的婚事康熙也是下令在准备了,现在就差挑选一个吉日将婚礼礼成了,这一天是他们俩所期待的,也是满朝文武所期待的,都想看看这四爷和钮祜禄一族到底会怎么在这风起云涌的朝中站稳脚跟。 “小姐,老爷请您和四贝勒爷到雅湘阁去用膳。”,绿芜前来传话请他们俩过去用膳。 白道知道今日是胤禛送德音回来的,于情于理都应该留胤禛吃顿饭,想着这俩孩子独处的时间差不多了,才派人去将他们叫过来用膳。 德音一听到绿芜的声音迅速将胤禛放在她腰上的手给拿开,就怕下一秒绿芜下一秒就推门就来给看见了,幸好没有发生要不然被撞见这就尴尬了。德音连连答道好来掩饰她刚才的慌张之感。 两人走得很快,一路上胤禛都是牵着德音的手,在夜色之下这一切都不是那么明显倒是这两人小心翼翼的,怕被别人看见。 用膳之时,白道给他们俩留的位置也是用心想过的,两人相对而坐,时不时的抬头让两人视线交汇,每一次都是德音的眼神开始闪烁先离开了胤禛的视线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胤禛这一来,太傅府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就连前些日子沉得住气的赵姨娘也是有一点坐不住了,这么久了,连皇上的赐婚都下来了。上次她哥哥应下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也不知道办的怎么样了,她的女儿可是落后不得的,虽然比不过德音的出生,但这婚事定是要比她好的,如今只有指望赵崇敛来帮她们母女俩了。 用完膳天色也是不早了,白道和德音一同送他上了马车,虽说是不舍想要抱抱他,可碍于阿玛在这,这时大清定是不行的,德音只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渐渐离开他的视线。 德音这一天也是极其快乐的,送走胤禛便回去休息了,刚走到房间没多久就看见绿芜神神秘秘地走进来。 “小姐,猜猜这是什么?”,绿芜拿出背后的那张纸向德音脸前晃了晃。 德音一把将那张纸给抢过来,打开一看就认出了是胤禛的笔迹,上面写着“你对我是重要的唯一,没有见面的日子也要开心快乐”。 德音一看就忍不住笑出来,这男人还真是会啊,给人留小字条的事情没想到也是胤禛能做出来的。 想着这一天,德音也是放下了前些日子的担心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54章 倒戈 近日朝中四贝勒势力大增,前些日子追随八爷的不少人都纷纷倒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什么风声都开始向胤禛示好。胤禛的态度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这些人想要投靠,他是不会拒绝的,只是事事都还得小心防着别有用心之人。 下了早朝过后,老九老十便一同去了八爷府里想着要一同商量此事该如何应对,老八表面上倒是平静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俩人也不好刻意揣测便先开了口:“八哥,如今朝中的局面对咱们来说定是不利的,您可得想个法子呀,如今让四哥占了上风后面的路可都不好走了啊。”老九的语气有一些焦急,老十也是在一旁附和着他九哥。 胤禩听完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位子上走下来,“急什么,解决问题不是比谁的声音大,而是靠这。”胤禩指了指脑袋看着老九和老十。 其实胤禩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先前皇阿玛赐婚太傅府,那时他就知道肯定有不少人会仗着太傅府的势力倒戈去四爷那里,那些在朝中摇摆不定的人也会借此机会看清现在的局面跟着太傅府走,如今的局面他早就有准备,只是如何挽回这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胤禩和老九老十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先回去了,那两人怎么想都不明白八哥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劲儿地扣着辫子。 钟粹宫内良妃倒也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用说都知道又是那赵崇敛来汇报的,每一次都是及时的,真不愧是主子的好奴才。良妃本就是一介宫妃哪里懂什么朝中大事啊,只好是把赵崇敛留在这里,和他一同商讨该是怎么办。 钮祜禄家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这一赐婚下来朝中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从前支持她儿子的都是相继倒戈都是为了去巴结讨好四爷,看来这前朝后宫都是一样,一有人得了势,那些人便是随风飘荡谁都不会念及旧情。这就是紫禁城,这就是皇权之下的妥协。这么想想这里面的人还真是可怜,一辈子都是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却顾及不了自己。 “上次你说你的侄女叫什么来着?”,良妃突然想到了上一次赵崇敛说过的钮祜禄家的长女,虽说不是嫡出可是终究是姓钮祜禄的,说不定这孩子日后还能帮上胤禩一把呢,今日趁赵氏在这里,定是要于他好好说说。 赵崇敛一听瞬间一个激灵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良妃:“微臣侄女名为珏兰,不知娘娘您有何吩咐?”。赵崇敛知道这一次珏兰有戏,便顺着良妃娘娘的话说了下去。 两人都是心照不宣都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就是不明说出来,都在一步一步地去试探。 良妃的表情有一些微微的变化没有了刚才那么的紧张之感,看着赵崇敛说道:“要是我想那孩子来帮我一把,你觉得她会是我的得力助手吗?”。 这一问赵崇敛倒是回答得干脆:“当然,微臣与珏兰定是不敢辜负娘娘的,还请娘娘相信我们。”。 “好,本宫定是不会亏待那孩子的,八贝勒的福晋之位本宫给她留着,坐不坐得上去就靠她的造化了。”。 赵崇敛这一听内心倒是极其高兴的,要不是现在在钟粹宫他是真的想要大叫几声,这福气竟然是落在了他的侄女身上,任谁听了都得上来祝贺一下,这可是八贝勒生母的话啊,这不就说明珏兰嫁入八贝勒府指日可待了吗,那时候德音算什么,一个侧福晋说不好听那就是妾,要是珏兰当上了八贝勒府的嫡福晋这身份上也就碾压了她一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珏兰。 高兴是高兴差点就忘了问是要做些什么事情,赵崇敛向良妃问道,良妃的回答倒是不紧不慢:“先将那孩子接来宫中,后面的事情本宫自会与她说,你就不需要插手了。”。 赵崇敛也是没有再问下去,谢过良妃就先行告退了。这等大事他想着要去太傅府找她妹妹告诉她此事,便让车夫往太傅府赶,他一到便立即让人去通报,赵氏也是聪明知道今日兄长来找她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与她听,一刻都不敢耽搁随着来通报的人一同将赵崇敛接了进来。 赵姨娘一看兄长的脸上有些笑容便更加期待是什么好事情来得这么突然,两人走得很快赵崇敛将门紧紧地关上怕被别人听了去,“小妹,今日良妃娘娘有意让珏兰入宫陪侍,娘娘还私下与我说想助珏兰坐上八福晋的位子,这下可得好好把握。”。 赵姨娘一听用手捂着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是意外的好消息,还真是多亏了兄长的帮忙她家珏兰才有如此好机会,这下可得好好把握了,珏兰的性子也得收一收了,万不可像在府中这般胡闹了,要是在宫中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都是保不了她的。 赵崇敛让她先别到处声张一切都要等宫里的命令下来才好行事,越是到这种时候越是应该要沉住气的,小乱则大不及 ,一切都得要小心,将珏兰安全送到良妃娘娘身边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赵姨娘心里憋不住事情,等赵崇敛一走便将珏兰唤了过来将进宫的事情说给了她听,还让她这些日子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万不可出什么岔子。这一下珏兰走起路来都有一些趾高气扬了,像是要向府中的人宣告这件事情一般。 三日之后果不其然宫里的话就传下来了,整个太傅府里都是一脸不相信良妃要的人是珏兰,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珏兰这是倒是一脸得意样,上前领了口谕就回去准备明日进宫的东西,赵姨娘也是为女儿忙前忙后的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白道知道这件事的时间也是今天,毕竟珏兰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将她叫来叮嘱了几句让她在宫里要处处小心着,别坏了规矩惊了贵人们。 这一夜里珏兰是高兴地难以入睡的,自己在脑子里都快想着应该如何嫁进八贝勒府里了。 第55章 错押 晨起一早宫里面就派人来接珏兰了,这一大早府里的人都是没能起来,所以她这一走倒也显得冷清,对比德音进宫那日还真是显得更加冷清安静了。 太傅府离宫里本就不远,乘马车过了几个街口一会儿也就到了。珏兰在宫门便就下车了一路上都是由良妃的宫女带着进了钟粹宫,珏兰还是第一次进宫,一进宫门神色紧张眼睛也一直盯着地面上的砖瓦看,平时那股子嚣张劲儿一下就被压没了紧紧地跟在带路宫女的身后,一路上都安静地出奇,放在这紫禁城里这丝安静更是增添了一份严肃。 走了快有一刻钟的样子,两人便到了钟粹宫门前,珏兰望着宫门有些呆滞了一时站在这宫门前不知所措,似乎连脚都不知道该怎么迈了。 “小侄女儿。”,珏兰一听到有声音便缓过神来向后看去,虽然刚刚也没有听清楚喊的是什么,但一看便认出朝她走来的人正是那日在府中见过一面的舅舅。珏兰迎了上去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跟在赵崇敛身后边。 赵崇敛知道今日是珏兰入宫的日子,可以说是专门来的,这一来珏兰是自己的侄女理应是该有所照拂的,这二来是自己向良妃娘娘推荐的珏兰,要是此事成了说不定还能得到良妃娘娘的重赏,这下可得好好得在关键时刻多露露脸让良妃娘娘记住他可是大功臣。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寝宫,珏兰跟着舅舅一起跪了下去给良妃娘娘请安,一直将头给低着。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良妃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珏兰的身上,珏兰缓缓抬起头来,良妃好好得看了一番,那眼神让珏兰的心里面一直发怵不知道眼神该往哪里看。 “还真是有副好模样呢,真不错。”,良妃见着珏兰倒是挺满意的脸上的笑容也是开始看得见了,赵崇敛知道这件事干得不错便松了松口气。 良妃让宫女将珏兰带下去好好安顿着,留下了赵崇敛和他讨论着该如何下这第一步棋,如何才能达到她的预期所想,两人一直在寝宫里聊着留得珏兰一人在房间内面对着墙壁发呆,就坐在那里也不敢到处去走动,她可是时刻都记着她阿玛临走前叮嘱过她的话。 德音自从那日知道珏兰入宫的事情就觉得不简单,单凭珏兰的身份良妃是看上了她什么,说得直白一点啊,这良妃娘娘背后的目的便是太傅府,只不过这珏兰能帮上她什么忙呢,德音一时也是没能想通。 德音想得入了神连胤禛都走近了还没有发现,还是胤禛拍了拍她才将她从刚刚的思绪中拉出来,“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德音也没有瞒着胤禛自己的想法,便将刚刚想的说了出来,胤禛也是现在才知道良妃让珏兰入宫这事,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良妃自行决定就好所以也没有经过康熙的同意,由此看来胤禛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闹得前朝后宫都人尽皆知。 胤禛给德音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他是说得极其隐晦的但德音毕竟和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一听便知道了胤禛的意思,良妃娘娘想用珏兰来拴住八阿哥,再利用珏兰背后太傅府的势力来稳住朝廷之中的位子。 还真是好手段啊,不过依照八阿哥的性子德音觉得良妃这第一步就走错了,想用珏兰来当这枚棋子这盘棋肯定是以输告终的,不用说这太傅府确实是大家都想得到的,只不过良妃这次是押错了宝,也高估了珏兰。 第56章 棋子 德音不知道良妃到底要干些什么事情出来,但是能确定的就是良妃为了帮他儿子得到那个位置可以不顾一切,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德音本就很是聪明与寻常女子不同再说下去只怕会将她卷入这龙潭虎穴之中,胤禛不想让德音多想便没有再说些什么。德音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两人都是默契地将这话题给避了过去。 “今日皇阿玛宣我入宫可能没办法陪你太久了。”,胤禛有些歉意,德音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她知道在这时个时代身为皇子的他是身不由己的,皇帝一声令下谁又敢不从呢? 今日康熙倒不是为了朝中之事招来的胤禛,而是为了胤禛的婚事,这下旨赐婚也是有些时日了,之前交给内务府选的吉日也是由康熙敲定下来,想来胤禛还是不知道这大喜之事,康熙正好借着今日之机会说与他听,时间也是选得极好就在年关前夕,这样一算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 这内务府里的人少不了和后宫通风报信的人,只要是银子到位这想要消息还不简单。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都会让手底下的人去巴结里面当差的太监,这事成不成还得是看各宫的娘娘们诚意如何了,那里面的人可顾及不上情分,就只认得金银首饰,谁给的多自然就是供谁差遣了。 良妃早就是打通了这层关系早在让珏兰进宫之前就知道了,不然她也不会急着让珏兰入宫开始她的下一步计划,如今胤禛是有了钮祜禄家做靠山,她做额娘的如果在这件事上都帮不上忙,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了。 这几日珏兰都在钟粹宫里陪着良妃解解乏,八贝勒这几日倒是来了几次。这几次良妃都是别有用意的专门叫来珏兰来伺候着,时不时的还让他们俩搭搭话。珏兰爱慕八贝勒胤禩多年,之前吵着闹着是要去见他,如今是真见上了,倒还是害羞不敢对上眼说话了,还多亏良妃在一旁帮衬着才让气氛不是那么尴尬。 胤禩对珏兰有印象,只是今日倒是不同于那日对德音那般模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他额娘面前故作姿态。他今日来之前倒没有听说珏兰入宫了,本来他就不多关注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对今日之见也没有多向良妃问些什么,显得平静而又无异。胤禩心里也是明白额娘在打些什么算盘,只不过他不想过早地去戳穿。虽说朝中势力相继倒戈,但他生在爱新觉罗氏要靠的可不是女人。 “你看看你今日是怎么回事?”,胤禩一走,良妃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一股子火气全发在了珏兰的身上,责备着她刚才的慌乱无章。 且不说一见胤禩说话就不利索,就连良妃亲自帮她,她也是抓不住机会。这换了谁来都是不舒服的,良妃本以为这是一颗有用的棋子没想到离她的要求还远着呢,就留得一张脸还能看,这脑子还真是不中用,上门的机会都能白白错过。怪不得这些个阿哥都被她妹妹迷得神魂颠倒。 珏兰本就没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来,再一看良妃娘娘动怒便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跪了下去连忙将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 “本宫向来就只把机会给抓得住的人,抓不抓得住就看自己的造化。”,良妃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撂下这句话就回寝宫歇下了,只留得珏兰一人跪在偏殿里。珏兰有些忍不住了,眼泪顺着发丝落了下来,今日良妃娘娘不似前几日那般待她,她还真是有些害怕的。要是良妃娘娘都对她失望了,她的翻身之路恐怕也就断送在她自己手上了,在太傅府受的冷眼也会更多,她不甘心。 她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一见到八贝勒自己便像是不受控制了,哪有半分官家小姐的落落大方,一想起她自己都是后悔不已。 钟粹宫里珏兰一个人待着回想着今日的事情心里暗下决心,太傅府中胤禛将婚期之事告诉了德音,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德音算着日子估摸着还有一月之久,这日子也不久了,一切都得好好准备着,这大喜之日等着看戏的人多着呢。 第57章 喜服 宫里的绣娘自打皇上赐婚那日便开始准备喜服了,如今这喜服已是做成就等着大婚之日。 “贝勒爷您这边请。”,内务府总管给胤禛带路,一路领着他去看婚服,胤禛虽说早已是娶过几位福晋但都没能有今日这般开心,以前都是宫里差人将喜服送到他府上,今日倒是不同贝勒爷亲自来取,明眼人一看便知如今这位才是四爷放在心上的。 要是今日来的只有他和德音二人想必他是忍不住想跑过去的,此时这路走得他心里是火急火燎的,这路平时也不见有多远,今日走起来倒像是长了不少。 “四爷您请。”,内务府总管给胤禛让出进门的位子,绣娘们起身向他行礼。胤禛早已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喜服立刻将礼免了去。 胤禛上前摸了摸德音的红色宫装,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看自己的那套。在里面待了有一段时间才让宫女进来将衣服装了起来,还不忘时不时在旁边提醒着她们要小心一点万不可刮着蹭着了。 内务府总管一看胤禛这表情就知道他对这很满意想要讨点好处便走上前来向他问道:“四爷,您可喜欢?”,胤禛笑了一声便说向内总管说道:“赏”。这下倒是正合了内总管的意,两人今日都高兴,一个为婚服,一个为赏赐。 “四爷,奴才这就让人将婚服送去太傅府,还请爷您放心。”,内务府总管对着胤禛说道,刚想吩咐下人就被胤禛拦了下来。 “不必了,派人放在我的车马上就好。”,内务府总管一听就懂了,这不就摆明了四爷要亲自去送一趟了,看来这日后要准备的都得更加小心谨慎了,如今这位主子自然是怠慢不得的。这宫里头就是这样,谁得宠谁就是真正的主子。 德音在府中陪着小宝在院子里玩,绿芜在一旁陪着端来了德音爱吃的水果招呼着她们俩快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德音也是听到外面声音有些吵闹便问道绿芜是怎么回事,绿芜刚想出去看看,小厮便带胤禛进来了。 绿芜在一旁为自家小姐高兴着,嘴上叫着:“小姐小姐。”,不停地给德音使着眼色让她朝门口看看。 德音有些惊喜能在这个时间段见到胤禛按理说现在他应该是在宫里陪着康熙的,今日怎么还有时间来她这一副没事干的模样,心情看起来也是不错。 德音一看到胤禛就朝他那边小跑过去,胤禛也是立刻知道了她的意思,默契地张开双臂在原地等着一把搂住她。两人也不顾忌众人在旁边看着,这一日不见便似隔三秋放在这两人身上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看那腻歪劲儿要不是绿芜知情还真以为这俩是一年半载没有见过了。 “今天来得这么突然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德音有些猜到胤禛肯定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告诉自己,不然这个时间段里他也不会来得这么着急的。 胤禛低头看了看德音:“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着你。”。 胤禛让人将东西抬了上来,德音有些忍不住便上前轻轻地开了一条小缝凑近了看。“别急进去再好好看看。” 不愧是宫里面做出来的衣裳,这成色一看就自带皇家之气。红色的喜服之上镶嵌着羽毛,每一根都洋溢着不一样的光彩。上面的珠宝闪着微光,尽显华丽雍容。德音抚上料子,这上面都是一针一线秀出来的,每一根金丝线的纹路都是恰到好处。今日一见这衣裳还真是感叹这百年前的奢华。 胤禛看了看德音的小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定是爱不释手,在一旁拿着喜服对着她的身上比了比,即使还没穿上都能看得出这衣裳是极其衬她的。 第58章 赴约 四贝勒爷亲自送喜服这事儿不知怎么的就在宫里面传开了,这消息听着自然是有人欣喜有人担忧着,康熙本就喜欢德音这孩子,之前还怕这侧福晋的名分着实有些委屈了她,如今看着儿子所做的这些便也放心了些。 钟粹宫里面倒是没有往日那般安宁,虽说这送喜服是事小,可这喜服一送就说明这婚期将至,良妃看着自己的计划八字还没有一撇也是有些急了,在这紧要关头珏兰这丫头还在给她掉链子。这时间过得快对她来说是等不起的。这婚期先胤禩一步这朝中的势力就先倒于胤禛那边,这四贝勒府中一旦涨了势,往后的路于胤禩而言就更难走了。 耿玥华自从侧福晋有了身孕后就很少在见到胤禛了,如今宫里传出这消息她也是不意外的,本来她就知道四爷只是喜欢的她的皮囊,这好看的皮囊放在天底下倒也是多了去了,他胤禛想要的就不是难事。如今不再受宠这买她账的人也少了,前些日子嚣张的性子也是收了收。她倒是看得清楚,这侧福晋有了孩子不还是没有拴住贝勒爷的心吗。在府里乖乖的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呢。 耿玥华想着以前,还真是有些恼怒没有把握好机会,要是那个时候能为贝勒爷诞下一儿半女的说不定现在就还和以前那般被宠在心上 ,到现在哪还有德音什么事,耿玥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过来的是下一个她,她倒要看看贝勒爷对她的心思能有多长久,还不是以后有了新人就会忘了旧人。 “格格,侧福晋请您去小叙一番,要不要奴婢帮您推脱掉?”,黄栀进来传话时试探地问到耿玥华的意见,没想到自家主子还真是答应了,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这日常水火不容的两人今日还真就坐在了一起。 耿玥华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瞧出了李氏所为何事,这么久了偏偏这个时候请她过去,在这节骨眼上不是为了四贝勒爷大婚之事还能是什么,她今日去倒要看看李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黄栀陪着耿玥华一路走过去,路上黄栀还是一脸不解,前段时间还闹得不可开交今日竟还答应了侧福晋的邀约还真是奇怪。 “格格您这是怎么想的啊竟然答应了,奴婢觉着您还是得处处小心着侧福晋为好。”,耿玥华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的,以前看李氏唯唯诺诺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个不争不抢的主儿,自从被她发现了迷情药一事这女人就小瞧不得了,敢情以前那些都是装的,如今倒是露出了真面目。 李氏今日倒是热情,人还没到就抱着小阿哥在院中站着等耿玥华,这怀中的孩子在耿氏那里就显得极为扎眼了,像是她抱出来专门炫耀的战利品一样。可耿氏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走上前去摸了摸小阿哥的脸:“姐姐,这孩子还真是水灵,还真是希望小阿哥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冲着李氏笑了笑,这一笑倒让李氏抱着孩子的手往后缩了缩,赶忙吩咐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 耿玥华的这番话想必李氏也是听懂了,不然不会往后退缩。这四贝勒府中的皇子已经夭折了好几个,还都是一个接一个,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也是不好说的,这小阿哥,李氏是捧在手心上养的,就怕出什么岔子。 “难得和妹妹聚在一起,就别光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吧。”,李舒然让婢女将茶点送了上来,耿氏一直没有先动手就怕里面惨了些不该有的东西,还是李舒然吃过后才放下了戒心。 耿氏没有什么耐心就直接切入了主题:“想来李姐姐今日找我来不是为了吃茶的吧,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吧。”,李氏听完不禁用手掩面而笑:“耿妹妹还真是聪明,今日找你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要与你商量。”,李氏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进入了主题。 “妹妹可知新人进府于你我来说都是不利的。”,果然不出耿玥华所料说的正是这件事,听这语气就知道李氏已经沉不住气了,看来这小阿哥还真是给了她不少底气来说话呢。 “姐姐何必担忧,你可是有小阿哥的人,都说母凭子贵如今你也有了资本还有什么怕的呢?”,这话一出李氏倒没有很高兴,倒是让她脑子里又出现了一遍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她希望这件事永远是个秘密不要有任何人知道。 “那妹妹可知那人是钮祜禄家的嫡女?”,光是这身份这四贝勒府中就没人能比得过,就算是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也是比不过她的家世,权臣嫡女,都说得钮祜禄家就是稳住了朝中的地位,如今更是帮了四爷。四爷本就喜欢那德音还没有婚约之时两人便多次见面,这如今进了府中还如何有她们的机会。 耿氏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她可不傻不像李舒然这般像是要和德音分个高下一般,耿氏听了刚刚那番话还有些觉得李氏有些不知进退,虽然没有见过德音但也能看出李舒然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既然今日来了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便也答应了和她联手,对耿氏来说她也不会吃亏说不定还能从其中捞到些好处。 果然遇到共同的威胁,之前关系再僵都可以打破界限坐上同一条船。 “格格,您这是打算和侧福晋联手了?”,黄栀在一旁问着耿玥华,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能站上同一条线。 耿氏不紧不慢地偏过头说到:“是也不全是。”。 第59章 破局 婚期一定,近来四贝勒府上前来拜访的人也多了不少,虽然来的时候说词不一样,一字不提自己的想法,可所来之人都为的是同一个目的——拉拢四贝勒,从而与太傅府攀上一攀。前来拜访皇子自然是要下血本的,这金银珠宝,地产契约都纷纷捧在掌心给胤禛呈上。 如今这是四贝勒府中的来人是络绎不绝,这也不免让其他皇子心中有梗。老八一党自从胤禛外巡回来后就惨遭打击,老九更是见不得此景,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八哥,如今德音和四哥的婚期已至,难道你还要念及旧情吗?”,老九看着自己的八哥什么都不做有些急了。 胤禩不是不想有所行动只是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翻盘的绝佳时机。 “八哥,你倒是说话啊,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急吗?”,胤禩刚刚有些走神,脑子里一直浮现着德音的脸,清晰但又模糊,他一次一次暗示自己不要想起她,可是每一次都忍不住。 虽然之前四哥让他辛苦布下的局给破开了,但胤禩却不想在德音的大婚当前给她留下不开心的事情,如若现在做出什么,必定会影响他们的婚事,他和他四哥来日方长,万不可急于一时,现如今皇阿玛也极其重视此事,只要仔细一查便可知晓与他有关,这个险不值得去冒,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忍下去。 四贝勒府中—— “凌安,最近多派些人守在太傅府中。”,胤禛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生是非的人并不在少数,此时更要小心谨慎,容不得他出半点差错。 凌安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家四爷肯定会派人守着德音早就调派好了人手,就等胤禛一声令下。 德音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 府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让她还是留意了一下,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他就知道是胤禛派人来了。 “哥哥”,也不知道小宝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手上还拿着德音之前给他的荔枝酥跑向启泰,怪不得自己不肯吃,原来都是留给哥哥的,德音瞧着启轩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事了。 “启泰,快过来休息陪陪小宝。”,毕竟是在院子里也没有必要一直守着,自从上次一别两兄弟就没怎么见过面了,今天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德音想着让他们多待一会儿。 两兄弟一见面并没有太多的话,启泰摸着小宝的头,小宝将荔枝酥掰碎一口一口地喂着哥哥,德音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心中涌上一股暖流,身处权臣之家这种纯粹的爱还真是少见,德音希望自己也可以和胤禛像这搬模样。 “德音小姐,启轩这些时日麻烦了您不少……”,启泰一说便单膝跪地抱拳向德音道谢,小宝在太傅府中养着,无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个机会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如今婚期将至,德音虽然这几日都没见着胤禛但还是每晚激动地睡不着。 第60章 瑞雪兆丰年 如今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紫禁城里已是飘起了雪。 梁九功陪着康熙在御花园里赏景,只见几片雪花稳稳地落在康熙的衣领之上,梁九功轻轻地拂了拂雪花说道:“今年的雪是落得比往年还要早,瑞雪兆丰年,奴才倒是觉得这四贝勒便是这瑞雪。”。 “难得你今日说说这些。”,康熙倒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梁九功说完便一直站在旁边低着头等着万岁爷的回话。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如今这四贝勒府势气正盛,被不少大臣看好。可梁九功身为内侍也不好直接插手朝中之事,只好借着雪来隐喻了。康熙自己也知道,在自己众多儿子之中,且不说个个卧龙凤雏,可毕竟都是有他欣赏之处,如今来下定论还是为时尚早,毕竟他们还年轻需要历练。 两人沉默无语了好一会儿康熙才拍了拍梁九功:“瑞雪年年有,谁又知明年是何样?”,梁九功待在康熙身边时间也挺长的了,这意思一品他便明白了,便也没有再提起刚刚的话题。 雪一下各宫的院子里便也积起来了,良妃宫里此时也在清扫大院。这雪一下难免让她伤感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何事,只是在这宫里待的久了想起来也算是一件伤感事了,幸好她还有个儿子能时常进宫来陪陪她。 “娘娘,喝碗冰糖银耳雪梨汤暖暖身子。”,来人正是珏兰,自从上一次良妃对她有些失望后,她便学得乖巧了些,天天变着法子来逗良妃娘娘开心。这机会她自然是知道要好好把握的,毕竟在这里是她离胤禩最近的地方。 良妃这几日倒也是看到了珏兰的努力想着再给她一次机会叫她坐了下来,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意料之中良妃又提到了四贝勒将要大婚之事,他和德音必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必然先于胤禩。良妃摸着珏兰的手让她不要辜负了自己对她的期待。 珏兰也少不了给良妃吃下定心丸,说了好些好话惹得娘娘难得一笑。 “娘娘,以后您得多笑笑这容颜才能永葆青春呢。”,被珏兰这一说,良妃倒也觉得这孩子说话还是惹人爱的,这日后嫁入八贝勒府中也是个能帮儿子分忧之人。 良妃想着这几日珏兰闲着没什么事情做便让宫里的嬷嬷找了几位京城有名的舞娘进宫来教她舞乐,十日之后便是皇帝宴请各宗室和皇子们的家宴,到时候要是能在家宴上留下个好印象也是极其不错的。 良妃知道德音擅长舞蹈便也不想要珏兰在她之下,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找到京城最有名最难请到的舞娘。 良妃将此事告诉珏兰,她也甚是高兴,小时候她便和德音在一起学过只不过后来她没能坚持下去,只不过底子还是在的,只要有人调教一番,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珏兰以前不曾敢想在皇家家宴上跳舞,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必然是极其看重的,脑子里想着如何能在那家宴之上多出些风头。 良妃也想借此机会让八贝勒能够加深一下对珏兰的印象,早日达成她心中所愿。 第61章 你就是惊喜 德音这几日都在府中待着,虽然没去哪里但也是极其热闹的。府中前来拜访的人每天都是络绎不绝,也有不少名门贵女前来与她一起吃茶看戏。德音向来是不喜欢这些的,这天天坐在那里也甚是憋得慌,整日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溜出去透透气。 胤禛上次来送过喜服后便对离暻说过让他这几日不当差的时候好好看着德音,千万别出什么岔子。离暻也是将这话放在心上的,一回来便与阿玛额娘商量着,这便才有了瓜尔佳氏整日陪着她形影不离。 “海岛冰轮初转腾,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台上的戏腔让看戏的众人都陶醉不已,唯独最在边上的德音一直犯困,这几日已是连续听了好多次这出戏,都快记住台词了。也不知道额娘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兴致,自己再听下去都快睡着了。 这些时日启轩都会去看他哥哥,毕竟是在太傅府中倒也是安全,德音便也没有留意太多任由着他去。启泰在当差时他便坐在那里等他换岗,这些日子都跟在他哥哥旁边德音也没怎么见着他。 德音感觉到有人在戳他便拍了拍脑袋转过去,一看是启轩:“今日怎么没去找你哥哥?”,这孩子几天都没有见到了,今天一来还真是意外。 启轩眨巴着眼睛踮起脚尖靠在德音的耳旁说了些什么,德音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这戏是没把她瞌睡看醒,这耳边喃喃几语倒是让她清醒了许多。 德音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看着戏台子,每个人都沉浸在其中没有人注意到她,幸好自己没有坐在中间,这边角位置还真是个溜出去的好机会。 刚刚启轩说离暻找她有事,这几日哥哥倒是在宫里没什么事情,也不知今日这般神神秘秘地叫她过去干嘛,德音这一路上都在琢磨着,想着该不会又是有什么惊喜要给她吧。 启轩在前面走着,德音一个劲儿地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稀奇地玩意儿,启轩都是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子摇摇头。 熟悉不过的身影不像是离暻的,德音一看便认出来了,虽是背对着门的但还是能一眼就确定。她将手放在嘴前拍了拍启轩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德音从偏门绕了出去没有让胤禛发现自己,偏门离正门倒也是有一段距离的,一路上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内心的高兴是压抑不住的全都表现在了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将她完全暴露了出来。 胤禛就带了凌安前来,两人都背对着她,好在今日穿的鞋底子够轻才将自己隐藏起来,德音提前将接下来的动作给演示了一遍,脑子里想着等会要做的事情。 胤禛比她高了不少,德音慢慢靠近他的身后使劲踮脚抬着胳膊捂上胤禛的眼睛,一旁的凌安见此景便退下了,只留得他们二人在门口。 德音一直不肯松手,胤禛知道是她,毕竟敢对他这样的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人来,这世间的女子像她这般的实为罕见,倒不似寻常富家女的做派。德音的存在让他原本死气沉沉的生活有了光的存在,让他想真正的拥有一个家的港湾。 胤禛感受到德音手上的凉意忍不住将她的手握住,暖意瞬间涌上。德音将手拿了下来,胤禛却不肯松手紧紧地握着顺势而下。 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要不是弦意看到这两人,还真怕就这么一直站下去。弦意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便也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入府中,嘴角勾起朝着德音浅浅一笑。德音倒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还不忘留意了胤禛的表情,倒是比刚才收敛了不少。 “暖和了没?”,胤禛边走边问着,这丫头手冰凉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不管天冷不冷都是这样,之前胤禛都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这天冷了便更加严重了。 德音点了点头将手缩进袖子里,毕竟两人快到前院了,众人都在那里看戏要是两人还牵着手倒是不合这成亲前的规矩了,德音倒是不介意只不过今日外人众多还是注意点好,要是被别人瞧见不知道又会在外面传成什么样子。 按照大清惯例,新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一向守规矩的胤禛也是头一回破例,德音带着他绕过前院看戏的人快步走到自己的小院,她将门关着让绿芜去小厨房备些吃的,虽然还没到饭点但德音心细,知道胤禛最近忙也想好好地犒劳犒劳他。 两人还是有好几日没见了,就算是两人坐在一起德音也是有些激动的,胤禛摸了摸她的手,还好暖和过来了。 第62章 走马灯 德音不想在太傅府里待着便拉着胤禛带她出去转转,外面的夜市近来也是热闹,只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时间出来玩儿。胤禛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太傅府中近来人多眼杂也不适合他们俩久待,他也知道这些天这丫头是憋坏了倒不如趁着夜色带她出府透透气。 太傅府不在闹市即使城中热闹非凡在这也是一片平静,离街市还有一段距离,两人上了马车,果然一出府德音便将压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天天待在那围墙之中的日子还真是不适应。一路上两人都没顾上说话,都是胤禛在一旁看着德音掀开帘子瞧着窗外。 马车停的有些急促,德音“砰”的一声撞上窗框,反倒是胤禛先喊了出来立刻起身去看刚才被撞的伤势如何,胤禛刚想给德音揉一揉额前便被她一下躲开了。 胤禛以为她在耍小性子便将她轻轻地拉了过来:“小时候摔着磕着皇额娘总是会将手捂热了给我揉揉,如今皇额娘走了便再也没有人像她那般对我了。”。 德音听他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神情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渴望着额娘的爱,只不过先皇后走的早,在他十一岁那年便只留下他一个人了,虽说德妃娘娘是四贝勒的生母,可这感情上倒不如和先皇后来的亲近。虽然胤禛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些,但德音知道自从他回到德妃身边后,额娘的偏爱一直都是给了老十四。 这一刻德音倒是看到了这个在朝中无所不能受世人敬仰的四皇子内心的那抹软弱,她有些感慨但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虽是生在帝王家,享尽尊荣富贵,可他的内心确实无人问津。 德音听后有些不知所措,胤禛的袒露心声让她感受到他心底的渴望,德音顺势将他抱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胤禛却还是将手抚上了她的额前,德音这一次没有躲过去,虽然她知道碰到后不能立刻去揉,但是她此时此刻不想破坏胤禛心底的美好。他的手很温暖,贴在额前还是挺舒服的。 “好点没?”,德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胤禛这时才想到去问车夫发生了何事为何将车停了下来,一问才知近来京城人本就多了,这一热闹起来街道上便是拥堵的不行,连车马通行都是堵的不得了,没办法两人只好在街口就下了车。 这条街德音没少来过也是熟悉了,随意地在街道上徜徉着,街道旁的店铺卖的东西倒是和上一次来时不一样,也勾起了德音的好奇心忍不住挨着挨着上前看去。 前面就是灯市,德音反过身去对着胤禛指着前方,远远望去,上百盏灯如同皓月繁星,光华璀璨。 “喜欢吗?”,胤禛倒是明知故问起来,德音配合地点点头,刚想拉着他朝灯市那边走去,没想到顺着手映入她眼眸中的就是一盏花灯。德音有些惊讶一时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胤禛盯着她的眼睛才嗤笑道:“谢谢爷。”。 好一会儿德音才想起问胤禛:“爷,你怎么想到买这个给我的?”。 胤禛等她话音一落便答上了:“这花灯和你比较配。”。 灯市上也是热闹的,胤禛是不常来这些热闹的地方的,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是没兴趣,如今倒是不同了,有了身旁之人他便也在改变了。此前在府中他也陪福晋乌拉那拉氏倒也来过一次灯市,只不过当时两人都是一路上沉默寡言也没有什么乐趣,早早地逛完便回了府。那时,乌拉那拉氏在逛花灯时也是带了不少奴婢,倒不像是游玩更像是出巡一般,哪有今日这般高兴快乐。 街边的吆喝声将德音吸引了过去,她钻进人群之中才看清楚这里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射花灯,今年的奖赏也是不例外获胜者便可赢得祈福走马灯一对,据说这走马灯是古代传下来的,常挂于屋舍之上便可事事顺遂,所求之事必有应答。 来这之前德音是不信这些的,既来之则信之,德音看了看胤禛向他挥了挥手。 店老板看到德音便想让她试试,“老板,马上就来。”,德音看着胤禛一步一步靠过来才放松了一下。 刚才参加的人都没能将全部花灯射下,大家也围起来看胤禛的表现,德音也是有些紧张,但还是对他信心满满。 “好,好耶。”,一箭双灯,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吆喝着鼓起掌来,德音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胤禛没有分心只是对着她笑了笑,随着人潮的涌动,胤禛射下最后一个花灯。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胤禛便将弓收起,店老板也是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之中还没缓过神来。 德音对着胤禛竖起大拇指,在络绎不绝的掌声之中老板将那对走马灯交到了德音手上。 熟悉的身影映入德音的眼前,前面有些黑有些看不清楚。他扯了扯胤禛的袖子小声说道让他看一看那是谁。 胤禛借着走马灯微弱的光朝那边看过去,那人衣着不凡,一看便是富贵之家,转过身来才看清那人正是太子妃,只不过这么晚了他二哥怎么会让她来着市井之处,这身边看着也没什么人跟着,还真是心大。 德音凑上前去一看,“马熹微”,她有些惊讶在这碰到,她身旁的不是十三倒是太子妃,说是姐妹相聚倒是有可能,但作为皇家儿媳怎么可能大晚上的还在外面不归府中,德音没有多想也不想去管别人的事,便拉着胤禛离开了。 “你刚刚说的马熹微可是老十三的侧福晋?”,胤禛不认得她也是正常,本来就只见过一两面。德音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胤禛想着老十三近来也是有些忙,在宫里的时间也是待的久,也没有闲心来管府中之事,这府里的人倒也是松散了许多,倒不将规矩放在心上,不过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想多管些什么。 天色也是不早,今日德音也是玩得高兴还将那对走马灯给了胤禛。 “怎么两个都送给我了?”。 德音倒是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右边那只是我的,只是不想把它们分开罢了。” “好好好。”,胤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走马灯所求之事必有应答,那我便求所爱之人长长久久。” 第63章 贺礼 京城热闹,来往的人也杂了不少,车马在行人中穿梭,不少商人也借着年关回家看看,倒是也带了些新鲜玩意儿回京城,不少小姐夫人们都是花重金将喜欢的买去。 “四爷,十四阿哥求见。”,凌安前来通报,胤禛难得在府中见到十四,今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亲自来一趟,立刻让人去迎了进来。 两兄弟见面也不是太生疏,十四请了安便和胤禛一同坐了下去。 “十四弟难得来府上一次,今日可得好好尝尝皇阿玛赏的白龙须。”,胤禛今日亲自给老十四看茶,两兄弟如此在一起的次数还真是不多,这样说说话倒也是惬意。 胤禵前几日去宫里探望过德妃,德妃也是希望这兄弟俩能够好好地,便让十四多去他四哥府上走动走动。 “四哥,额娘说许久未见到你,想让你进宫去陪陪她。”,胤禛算着日子也是有些时日没去永和宫了便应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不说话时四周显得更加安静了,还是胤禛先开了口:“十四弟,今日可还有什么事情?”。 胤禵让随从将刚才带来的盒子带了上来,胤禛看了看那盒子倒是有些不寻常,一打开才知道是欧洲传过来的镯子,样式别致,不难看出是一双对镯。 “这是?”,胤禛心里也有了底知道是老十四送给他的,只是另外一只从模样上看来更温柔一些不知道他是想给谁的,便将另外一只拿起来翻转着看了看。 胤禵也是来得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四哥,您和德音小姐大婚在即,臣弟便想着将这对镯子给四哥添个彩头。”。这镯子本来就不常见,还是他在外商那里寻来的,一看就很适合德音便想了个由头给她送来。 胤禛还不忘和老十四打趣让他可不要忘了大婚那日的贺礼,胤禵也是笑着说道定会让四哥满意。 十四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来得及吃饭便离开了,胤禛将两只镯子拿出来照着阳光仔细看了看,这做工精美的程度挑不出半分毛病,实为上品。 “爷,福晋求见。”,苏培盛前来通传,胤禛将镯子收了起来放在桌案上。乌拉那拉氏进来行了礼胤禛便拉着她入了坐。 “初瑶不必拘束,今日来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福晋以往来找他都是少不了有事与他商议,今日胤禛一猜便知也不例外。 福晋今日来确实是有大事 ,这主角便正是四贝勒,这大婚过后德音便要进府了,这住所当然还是要让贝勒爷来定夺,初瑶她不傻如今四爷身边的红人是德音,自然是不能全凭她一人做主的,宽宏大度一些也不是一件坏事。 胤禛早就想好了,东边的明樽阁倒是不错,环境不错,院落也是极有格调之感,最重要的就是离他的寝殿近,将这地方定在这里也是有些私心的。 福晋心细一听便也明白了贝勒爷的意思,倒也不意外,只是让胤禛放心,一切都交给她来安排,初瑶也是上心还时常去看看进展地如何。 “让你打听的事都怎么样了?”,女人抱着孩子的温柔与她嘴上说话的语气完全相反。 侍女连忙跪下急促地说道:“回侧福晋,那寝殿是给德音小姐准备的,四爷还亲自赐名明樽阁。”,说罢便将头低了下去。 李舒然当着孩子的面也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那寝殿本来是她先看上的,如今又被后来者居了先。有了孩子过后四爷便应下来给她换居室,她也在言语之中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德音来插了这一脚,偏偏还是离四爷最近的。 看着福晋脸色有些不好宁芷走上前来安慰道:“福晋,万不可气坏了身子,如今您有了小阿哥,还怕受不了宠吗?”。 “也是。”,李舒然听完便有些胜券在握地冷笑一声,继续哄着手中的孩子。 第64章 信中秘密 “舅舅可否出宫帮我将信交给额娘?”,珏兰在宫中自然是没有机会出去的,再者近来良妃给她找了好几位老师来教她歌舞礼仪为的就是家宴上能让她好好表现一番。 赵崇敛拿着信在手中摩挲了一番便也应了下来,也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临走时嘱咐她要乖乖听良妃娘娘的话,万不可一意孤行。 赵崇敛本来还想着如何将妹妹约出来见面,恰巧礼部受皇命要去太傅府里,他便借着这个机会一同跟了去。 太傅府里早已有了热闹之气,府外已是张灯结彩门前挂着红花洋溢着喜庆。礼部前来也是为了皇家婚事,按清朝惯例这些一直是交给礼部负责的,出来迎接的也是福晋瓜尔佳氏。康熙赏了无数珍宝,可谓是极其看重钮祜禄一族的。 赵崇敛之前来过一次太傅府便依稀记得路,趁着清点礼品时找了个由头从大殿出来。后院人少,大多都去了前院帮忙。 赵姨娘看着眼熟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走近一看还真是兄长。她朝门口走去,将赵崇敛迎了进来。 “今日兄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赵姨娘一猜便知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 赵崇敛将信递给了赵姨娘还交代让她好好准备些东西,那信其实他早就看过了,上面也是些对他无关紧要的东西,珏兰写的也是模模糊糊只是让她娘给她备些上好的薏仁粉说是最近梦魇犯了。赵崇敛也差人给她送了些补品过去,好好养养身子。 送走赵崇敛她才进屋里将信打开看了看,前面都是些寒暄的话,后面便是让赵姨娘准备些东西,她一看便懂了女儿的意思,将信好好放了起来。 礼部的人将东西送到便回宫复命了,瓜尔佳氏叫来德音一起将送来的物品清点整理,德音拿起刚送来的料子摸了摸,还真是佳品不管是成色还是手感都是舒服的。 瓜尔佳氏将这些料子全都让清萱收了下去,想着给女儿做几件新衣裳以后多的是时候要穿,她也在估摸着日子越来越近这该添置的物件也该趁着有时间好好置办齐了才好便转身看着德音:“可有想要的东西,不如额娘陪着你出去转转?”。 德音还没有和额娘单独出去过,听到这个提议也是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说完便回房间收拾了。 绿芜简单给德音梳了梳头便一同出去了,头一次出门带这么多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额娘没逛多久就给自己买了许多东西,说是图个好彩头。 趁着额娘带着婢女们在茶舍休息,德音也好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出去逛逛,绿芜想要一并跟上德音便也同意了。 德音转了好几个弯才找到了没来过的街道,这里倒也是隐蔽难怪之前都没有发现过,店铺不多但每一家都倒有特色,德音也是被眼前所见给吸引了。 “小姐,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赵姨娘?”,绿芜朝着德音问道,她顺着前方看去,那衣服像是赵姨娘之前穿过的一件,刚好赵姨娘一回头便被德音看见了。幸好她动作快拉着绿芜进了旁边的店里,没有引起注意。 德音探出头就看见赵姨娘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往常出门一向爱带上仆从,今日却如此低调也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 两人在店里等着赵姨娘出来已经是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等她走远两人才去到刚才她待过的铺子,不过是寻常的西域商品也不知道为何鬼鬼祟祟的。 “小姐,今日之事要不要告诉夫人?”,绿芜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便顺口问了一句。 如今没有证据,也不好伸张,德音想着还是先等等静观其变。 第65章 害羞 “去哪里了?”,额娘问到刚回来的德音,好一会儿功夫不见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德音拿出刚才在胡同里买的小玩意儿递给额娘,母女俩便坐下聊起天来。 “音音,刚才礼部派来的人你可觉着有些熟悉?”,德音没有见过赵崇敛只是在府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便对刚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印象。 刚才瓜尔佳氏一想起在府中的那张脸就想到之前来拜访老爷的人,正是赵姨娘许久未见的长兄,听说是良妃将他引荐到官场的,不过他既不在礼部任职为何要随礼部的人一同前来,刚才侍女来报说是在赵姨娘院前碰到过陌生男子,侍女几番斟酌过后还是将此事告知了福晋,本来瓜尔佳氏没有多想些什么就当是礼部的人迷了路。就在刚才赵崇敛的脸划过脑海才让她想起来,这样一来便也说的通了,赵姨娘院前的人便正是她的兄长。 德音听着额娘口中的赵崇敛又想起了刚才在胡同里遇到的赵姨娘,刚见完面就急急忙忙地出来,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德音推算了一下时间,他们兄妹两人是在近几个月才联系上的,按道理二十年的时间不见,再次相见必定是有着共同利益牵扯的。 近几个月的时间不就是和四贝勒订亲的时候吗?难道这还和她有关? “额娘,你可对赵崇敛有所了解?”。 瓜尔佳氏轻抿一口茶,回想着之前老爷说的话:“听你阿玛说赵崇敛本不受重用,后来在良妃的引荐下便也在朝中有个一官半职。”。 良妃两个字深深地印进了德音的脑中,先是珏兰进钟粹宫,再有赵崇敛和赵姨娘私联,莫非这一切都和良妃娘娘有关。之前在良妃宫中莫非不是运气好才躲过一劫,那次的事情要是没有她的命令,想必那些宫女也不敢如此放肆敢往自己的食物中加东西,那件事没有闹大,毕竟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想来也是同为皇子,四贝勒如今和钮祜禄氏结为姻亲,作为八贝勒生母又怎么能不急呢,不过良妃看上珏兰还真是让德音有点意外,果然这人一急脑子里想的东西便少了。 “额娘可是有什么顾虑?”,德音见瓜尔佳氏这般问她,指不定她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 瓜尔佳氏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最近发生的事情莫非太过于巧了,女儿与四贝勒大婚在即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是马虎不得的,这两兄妹今日见面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却偏偏选了混进礼部进府实在是想让人不疑都难。 德音和额娘今日出来没有乘马车,也是一路到处转转。绿芜扯了扯德音的袖子让她看看前面,她哪能不知道虽然没来过几次,但四贝勒府邸在哪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只是最近一看见和胤禛有关的东西就害羞,此事府外没人,她也只好用眼睛瞟了瞟有些忸怩便快速走了过去,瓜尔佳氏将这些小动作一眼看穿,用手帕捂住嘴笑了笑。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也不知胤禛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府了,迎面朝德音走来,德音一直低着头也没注意到他。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呢?”,胤禛的声音一响起德音的耳朵就染上了一抹红晕,他顺势扯住她的香囊拦着她停下。 “爷,松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这样倒是显得突兀了不少,德音扯住自己的香囊似乎是想将它扯回来。 胤禛今日倒觉着这丫头有些不一样像是怕见着他一般便上前靠了靠,不曾想刚上前一步德音便迅速向后退了退。 “怎么了?”。 “爷,我想先回府。” 胤禛没有多问些什么,便对着德音轻语了几句,随后才看见走过来的瓜尔佳氏上前问了安。 瓜尔佳氏知道是女儿害羞了便也给她打着圆场,说是身体不太舒服连出来逛街都提不起兴趣。 德音在前面等着额娘,眼里时不时地瞟了瞟胤禛。 第66章 昏迷 绿芜有些不解地看着刚才的小姐,这平时巴不得见到四贝勒的人为何今日还一直推脱起来,今日这般还真是有些不像她家小姐了。 回到府中德音有些头晕,没过多久就倒在了床上。绿芜以为自家小姐是睡着了便没有去打扰她,轻轻地将被子给她压好退了出去。 今日启泰跟着胤禛一起的,本以为四贝勒爷遇到德音小姐不会和他们一同回府,没想到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便分开了,下面的人都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只知道四爷今日回府时脸色不太好看。 “格格,今日贝勒爷一回府脸色就不太好,您要不去看看?”,黄栀是个人精最会察言观色,刚碰巧在远处看到胤禛这就立马回来告诉耿玥华。 耿氏自然是想去的,只不过心里还有些顾忌,不过被黄栀这么一说便也开始收拾起来准备动身前去了。 黄栀陪着耿玥华,四爷院前的身影莫名的熟悉。李舒然抱着小阿哥正往里面走,没想到这么碰巧让这两人给碰上了。 “姐姐不在房间休息出来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耿氏倒是先发制人压了李舒然一头,李氏虽然是有了孩子但是贝勒爷对她还是那般不温不热。 “这些小事就不让妹妹费心了,今日爷心情不太好就想见见孩子,我这才带着过来。”,李舒然抱着孩子便往里面走,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耿氏也不以为然只管跟在后面。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站在殿外,苏培盛自然是知道四爷的意思的,上前请他们两位各自回去。 “阿玛。”,这一喊倒让耿氏有些震惊,小阿哥不过才四个月竟然今日喃喃地说了句话,声音刚好被胤禛听到。苏培盛转头就看见胤禛对着他摆了摆手,“让她们进来。”。 胤禛的目光全部停留在儿子身上,并没有多看那两个女人只是寒暄了几句便让她们回去了。 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晚上,平日里这个时候德音早就在用晚膳了,每日时间都还算固定今日却还迟迟不起来。瓜尔佳氏让清萱去叫她,只见绿芜连忙从房间中跑出来,脸上有些慌张。 “绿芜姐姐,发生什么事儿了?”,“小姐,小姐,睡昏过去了。”,两人急忙跑过去禀报福晋,瓜尔佳氏一听便被吓了一跳赶紧赶了过去。 瓜尔佳氏拍了拍德音的脸还是没有反应连忙让下人去请了大夫来,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一下午没见着就昏了过去。 大夫一诊脉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可这人就是一直醒不过来,没办法喂下去药只好给她施了几针,看着没什么大碍便让府里的人好好照顾着就行。 德音一回府便觉得累像是有人在拉扯她进梦乡里一般,没过多久便觉得身体很沉像陷进去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只觉得有些迷迷糊糊。 德音感觉这里既陌生又熟悉,同样是太傅府可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是谁?”,德音看着眼前的女子越感熟悉,便上前问道,没曾想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便被吓了一跳。 “我是钮祜禄 德音。”。 第67章 意念 德音被眼前所见吓了一大跳,一时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里。她不敢上前去在原地愣住,钮祜禄·德音一步步向她靠近,那张熟悉的脸在德音的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 德音的脑子有些乱,使劲地捏了捏自己,疼痛之感瞬间涌上来告诉她这不是梦,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午后回来便觉着身子有些沉重昏昏欲睡,没想到这一觉倒是让自己大吃一惊,现在看到的一切她都在想办法来解释。 “不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钮祜禄·德音的声音响起,有些空灵,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真的。 德音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上去拉住她便被眼前的那一摊红色吓到了,夜色很暗,但德音对血太敏感了,不用仔细看也是认得出的。 钮祜禄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德音摸了摸她的脉搏已经是奄奄一息,不过这一幕倒是像经历过一般,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同样是这片树林,在她穿越来的那晚的梦里出现过。她还问过绿芜说是那片林子里那晚正好起过冲突。 这一幕幕发生地有些快,德音还没能缓过神来,刚才还在与她说话的钮祜禄氏已经没了呼吸。 德音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有这一天,莫非今夜就是自己来到大清的前夕,因为原主的离开才换来她的存在,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姐,小姐,您让奴婢好找。”,眼前的正是绿芜,赶忙让我回客栈歇息明日才好早起赶路,距离宫宴时间不多了,今儿个又在路上耽搁了,还真是得加快步子了。 躺在床上德音反复想着她留下的唯一一句话“不要试图改变她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到这里还有些慌张,不过冷静下来还是得既来之则安之, 静下来想想自己是回到了穿越之前,还遇到了真正的钮祜禄氏,莫非自己是被她的意念给拉进来的,也不知道现在太傅府里怎么样了,她算着和四爷的婚期不过还有几天,在这关键时刻出岔子还真是意外。看来想要回去还得好好找找法子,必然是有破绽之处。 太傅府中忙得不可开交,一大家子全守在德音的房间内,白道和瓜尔佳氏急得坐立不安,连手中的茶杯都是揭开又合上,没有心情去品尝。屋内两个大夫连忙商量着对策,已经过了一夜人还是没能醒过来,两人都瞧不出来有什么病,双双束手无措。 实在是没有办法,白道派人去了四贝勒府里,想让四爷能派太医来瞧瞧。只是没想到胤禛来得倒是比太医们都早。 一屋子家眷看着胤禛进来连忙准备行礼,胤禛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虚礼了直接奔向德音,胤禛喊了几声,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慌乱。太医站在门口候着,等着胤禛发话。 “还不快过来。”,胤禛大呵一声,太医连忙上前给德音把脉,好一会儿才低头转向胤禛说道:“小姐脉象看不出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脉象中带有浮脉像是精血损耗造成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面对胤禛的问题太医没法给出准确的答复,这么多年他都是没有遇到过,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昏迷不醒。 一个太医说不出,胤禛就让苏培盛继续去太医院请,他不信这宫中御医都那这没有办法,这动静一下就闹大了,连皇上都知道了,还下令送了许多名贵药材去太傅府中。 这一忙活就是一天,胤禛回府福晋难得主动来找他,她趁着给胤禛捏肩时随口一提:“德音小姐怎么样了?”。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乌拉那拉氏也是聪明人没再问下去,四爷这样一看就是事情没有进展,还在愁着呢。 太医开了药,太傅府里日日夜夜都专门派人守着,瓜尔佳氏带着女眷们去了庙中祈福,惟愿德音能早日醒来。 第68章 老十四 太傅府内气氛出奇地安静,安静到连窗棂上鸟扇动翅膀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瓜尔佳氏带一众女眷祈完福后便闭门不出,回想着刚才长老的一番话。 长安寺称得上为京中第一庙,不少人都慕名而至。长老听闻是太傅府的人要来便多留了些心,听完夫人所求心中已是知晓一二,临走时还特意将瓜尔佳氏叫去一旁嘱咐到:“若愿所求灵验,必除怨念。”。 怨念,瓜尔佳氏一时也想不出这怨念从何而来,要说作为钮祜禄家的嫡女那怨她的人可多了去了,不知道挡了多少大臣儿女的路,是多少人心头羡慕又嫉妒的身份,要是这样一来这事便就不好办了。 今日的药都是按时喂下去的,只不过德音还是没有意识喂进去的药也洒出来一大半,清萱也只好每次都多煎些药。胤禛放心不下,抽不出时间亲自去府中便派专人向他禀明汇报。 德音这一宿都没睡好,想着钮祜禄的那句话也不知道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脑子还迷迷糊糊地就被绿芜叫醒了。 “小姐,你猜猜是谁来了?”,德音摇了摇头,回想着之前的经历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过其他人,怎么这一次还不一样了。 “十四爷吉祥!”,门外的侍卫纷纷跪下行礼,声音传来德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绿芜,那丫头竟还在偷摸着笑,这样看来这十四和钮祜禄氏倒还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竟然手下的人都司空见惯了。 德音迅速反应过来,这里莫非就是真正的钮祜禄·德音的生活,不要试图改变她的想法难道,难道她的想法就是十四爷。 德音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事会被自己遇上,接下来只好步步为营想办法回去。 “德音妹妹,听说昨日夜里遇到匪徒,你没事吧?”,胤禵一进来便直奔主题还不忘看了看德音有没有受伤。 “多谢十四爷关心,并无大碍。”,毕竟之前德音和他见面也没几次,这样的老十四也是第一次见到,不似在宫里那般拘束,倒有些像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德音和十四聊了一小会儿便觉着这两人的关系应当还是不错的,毕竟她是能让十四放下皇子身份的人,想来也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十四爷,小姐,该出发了。”,绿芜收拾好包袱便来请德音出去,马车早已在外等候,胤禵扶着德音上了马车,自己随即上马和马车并行,本来昨日听说德音遇刺后便担心不已,今日必定是要好好护着,万不可再发生昨日之事。 马车进了京,十四才放心,皇阿玛宣他进宫有事商议才离去。 德音有些好奇钮祜禄氏和十四的过往又不知如何开口才好,细细琢磨一番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绿芜。 “今日十四爷一来,你偷摸着笑什么呢?”。 绿芜一听又露出先前的表情:“小姐还真是的,以前盼着见十四爷,如今十四爷来了,小姐可倒好又要害羞了。”。 这一问德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钮祜禄 德音所想正是老十四,只不过现在发生的一切莫非是她的梦,等梦醒来终究是黄粱一场。 第69章 失眠 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人不可思议,让钮祜禄氏动心的不是历史上的四贝勒胤禛而是他的胞弟十四阿哥,这倒也解释了为何德音第一次见胤禵时便觉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完的故事,原来这两人以前还有这么一段时光。 德音看向绿芜:“昨日十四爷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的?”。 “小姐还真是健忘,前几日是您亲口告诉十四阿哥的,如今还来反问奴婢。”,绿芜还是那般说话直性子,和自家小姐毫不见外。 德音细想了来到这里后见过的人就只有胤禵,看来钮祜禄氏对他的念想还挺深,让她的世界里只留下了十四爷。 马车驶进长街,德音看得很清楚此时的官邸还叫长卿府,正是她父亲白道升任太傅前的时候。 回府之时还是像以前那般,瓜尔佳氏在府内等着女儿回来才放下心来,昨天她便得知德音在树林遇刺还好遇上了十四爷一路陪伴进京。 “快带小姐下去歇息。”,瓜尔佳氏连忙吩咐下人,自己也一路陪着女儿回房间,路上也不忘这回京路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还好看着德音精神状态还不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胤禵进宫正巧碰见他四哥也在永和宫内,难得兄弟两人聚在一起,德妃也是高兴留了兄弟俩在宫中用膳,老十四自打生下来就一直由德妃亲自抚养,感情也是亲近不少,不像与老四那般总觉着有些疏离感。 “听说你们皇阿玛要外巡可有要带上你们?”,德妃也只是略闻一二,朝堂之事她也不便过问,正好今日两个孩子在,能给她解解乏。 “自然是要的。”,老十四一听便立即答道,今日皇阿玛宣他进宫便是与他一起商议此事。 德妃一向都是和老十四说话较多,胤禛倒也习惯了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只是这次外巡皇阿玛心中已经有了几位随行皇子,老十三,老十四本就受康熙喜爱自然是处处都要跟上的,对他而言,皇阿玛自然是看上了他稳重内敛的性子。 第二日一早胤禵就去了长卿府,德音昨夜也是失眠没怎么休息好,眼底尽显疲惫之感。绿芜本想着去取些粉膏来给小姐打扮一番,便听见门外的请安声。老十四来过几次府上,侍卫便也认识了。 绿芜知道十四阿哥的心思便去了门口将他带了进来,十四爷今日这打扮倒是别有一番雅致,只怕小姐见了又该对着她们谈论一番。 “十四爷,请在此处等候片刻。”,绿芜抱着粉膏跑回房内,德音正对着镜子发愁,看着眼周的一圈黑拿手一遍一遍地揉着。 “小姐,试试府上新挑的粉膏,昨个儿弦意小姐一直夸着呢!”,绿芜手巧,不一会儿浓淡相宜正好衬出她家小姐的雅容,微微点坠就已是出类拔萃。 府上这几日正值祭祀,瓜尔佳氏带着府中大部分人都去了祥源寺祈福,想到德音回府舟车劳顿便允她在府中休息。 “德音”,胤禵站在外面注意力一直在门前,德音一出来他便上前靠去。 “十四爷吉祥。”,德音刚才就看着绿芜那丫头不对劲,一直催着她出去逛逛,这下倒是说得通了。 第70章 朝中风波 德音昏迷的这段日子,胤禛基本上每日都来看望,太医开的药每日都在服用可就是这成效不显,都过了几天人还没有醒过来。 婚期将近这新人却昏迷不醒,康熙也是有些着急,朝中有些不满白道的大臣便借着此事向皇上说道此为不祥之兆,实在是有损皇家颜面。 胤禛听着这些不堪的言论脸色沉了下去,刚想开口反驳便被康熙一个眼神给呵斥住。 康熙倒是饶有兴致地继续问了下去,“不知爱卿所说的不祥之兆是指什么?难道是说朕和四贝勒会遇不祥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康熙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李远道却被吓地立马跪下“臣并无此意,还请皇上明察。”,说完还不忘使劲地磕头,以前朝中议事都未见皇上对这些事情较真,没曾想这今日有这么大的反应,李远道也是吓得身子不受控制,此事关系皇家颜面,在场的大臣都是一言不发。 下了早朝朝中也是一片鸦雀无声,出了宫门才敢提起刚才的事情。 康熙今日特地让胤禛留了下来,胤禛也知道皇阿玛所为何事。 今日还是康熙先开了口“朝中之事在朝中即可,这几日可有做什么打算?”。 “儿臣惶恐,今日之事因儿臣而起实在是有辱爱新觉罗氏,请皇阿玛责罚还望不要牵连太傅府。”,胤禛跪下朝皇阿玛请罪,康熙哈哈一笑,将胤禛扶起,他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什么有辱不有辱爱新觉罗的颜面,不过是那些大臣们在朝中争夺的手段罢了,要是这些他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做这个一国之君。 他这个儿子是铁了心要娶钮祜禄家的女儿,这些日子天天赶去太傅府里他都是知道的,这太医院的御医都快轮班到府上去了,只是这孩子时运不好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茬子。 康熙本就是喜欢德音这孩子的,所以那些大臣的话他都没放在心上,他在这事上能帮的就只能是支持胤禛,在暗中帮他扫平阻碍。 “老四,你也不要太过于焦急,凡事都得慢慢来。”,康熙说的话很短但也是字字都是说在了点上,这些日子胤禛的性子是比以前急了些。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可出了宫门还是忍不住骑马去了太傅府。 府中之人这几日都习惯了四贝勒天天来,下人们也都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太医每日都来请脉,“今日如何?”。 “回贝勒爷,德音小姐今日脉象滑润不少,是有好转之象。”。 一屋子的人听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连胤禛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来人,赏。”,胤禛让苏培盛带着江太医下去领赏,虽说人还没醒来,但有了太医这句话,大家也是高兴的。 钟粹宫里也是知道了这事,良妃是再高兴不过的,嘴上说着希望德音早日醒过来,心里却是想着永远醒不过来的好。 珏兰这几日跟着良妃自然是没少说些风凉话,如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倒还真是灵验了,多亏了额娘给她准备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 第71章 碰面 “珏兰,后日便到皇上宴请宾客的日子了,让你准备的都如何了?”,良妃算着日子是越来越近了,太傅府里那丫头醒不过来,还真是个好机会。 “回娘娘的话,臣女这些日子谨记娘娘教诲,不敢辜负娘娘的厚望。”,珏兰这些天也是学得乖巧,性子也乖顺了不少,良妃平时也爱和她说说话权当解解乏。 赵崇敛上次帮珏兰送信时便和赵姨娘约定好了碰面的时间。转过几条巷子才到上一次的小店,赵姨娘看见坐在帘子后的赵崇敛正一脸悠闲地品着茶。 赵崇敛亲自给妹妹满上了一杯,已经有些时日两人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聊聊了。 “妹妹可知珏兰那孩子还真是争气的,良妃娘娘还特地向皇上求了个机会让她在后日宴会上献舞一曲。”。 赵姨娘一听心里面那叫一个高兴,“还得多谢兄长想着珏兰,才让她有了如此好的机遇。”。 只不过今日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两人高兴一番,赵崇敛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向赵姨娘那边靠了过去。 那封信他看过,如今太傅府的大小姐昏迷不醒,里面有些东西一旦被发现事情便闹大了。听到信被烧掉了他才放心了些。 “妹妹可得切记有些事情万不可暴露,这毕竟关系到珏兰的今后。”,赵氏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些时日她在府中也是言语谨慎,就连那日福晋带家眷祈福时她也是真心的祈愿,希望佛祖万不可降下罪孽在珏兰身上。 赵氏回府时还不忘去看看德音有没有醒过来,太医虽说有好转,可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动静。 德音这几日在钮祜禄氏的意念之中有些慌了,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也不知道胤禛怎么样了,太傅府里是否都在为她担心。十四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明知道不是属于她的,却还是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一番。 老十四明日就要随皇上外巡今日特地前来向德音告别,这一走就是几月,下次见面可能都是入了秋。 以前离别之时,钮祜禄氏都是眼底尽带不舍,拖拖拉拉地不肯让十四离开长卿府,如今站在胤禵面前的德音倒是少了这份感情,甚至还松了口气。 德音仔细回想着那日昏睡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和额娘出去了一趟,路途中碰到了赵姨娘鬼鬼祟祟在一家铺子外徘徊不定,那家店她也进去过,并无异常。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被拖进这意念之中。 “小姐,十四阿哥托人送来的翡翠膏,快来尝尝。”,刚才才见过面,就这一小会儿又派了人过来。 难怪当时德音在灯市上见胤禵时他会说出那番话,原来他和钮祜禄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只不过听绿芜说钮祜禄氏沉闷不语惯了,心事都憋在肚子里,两个人谁都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 “小姐,十四阿哥明日便随皇上出巡了,估摸着又几个月见不上一面了。” 德音就知道这丫头管不住嘴,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绿芜嘴里塞。 绿芜也不怕她家小姐继续说道:“随行的还有四阿哥,也不知道十四爷和四爷关系怎么样了?”。 好久没有听到胤禛了,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德音激动了一下。 “绿芜,慎言,宫里的事不要妄议。”。 第72章 徇私枉法,官官相护 德音觉着在这里时间都变得慢了下来,整日都待在这府中也没个乐子,之前还有胤禵时不时来找她,如今外巡府中也是清净不少。 如今的天气是愈来愈热了,外巡一路上遇到的难事必不会少,这也是康熙给几个皇子的考验。 这一次出巡本就是微服私访一路上也没那么多的便利,连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虽说队伍是有些规模但还是看不出这行人的身份。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还不快跟上。”,穿着官服的人一鞭子抽在小伙儿身上,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将半边脸都遮了去,脚上的铁链每走一步都和地面碰撞出略显沉重的声音。这一行人,人数不少都是这般模样,带头的人也不避讳直接在街道中央前行。 皇上的马车突然降了速,好一会儿都原地不动。 “老四,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为何迟迟动不了身。”。 胤禵跟着他四哥一同前去,两旁的百姓都不敢上前,只敢离得远远的低着头。 胤禛刚想往道路中间走去便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公子,危险,切莫再往前走了。”。 “老伯,为何会危险?”。胤禵不解,这大路之上竟还有他不可靠近的地方。 老伯背过身来小声朝他俩说道:“朝廷让他们抓叛党,可这群狗官为了加官晋爵什么人都抓,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叛党,不少人都是抓去充数的。”,说完还忍不住摇头。 胤禛记得前段时间边疆叛乱,皇阿玛是有下令让各地抓叛党,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踩着百姓的命去升官发财,实在是有违人伦,越想越憎恨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地方官,只想将他们连根拔起。 胤禵注意到刚才那个被鞭子抽打的小伙子,一问才知道先前他的父亲就是在街上多看了官府的人一眼便被抓去充为乱党。他忍不了这口气便去了衙门报官,可谁知道官官相护,衙门的人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将他也抓了去。 实在是太嚣张,胤禛看向为首的人,穿着看着应该是巡抚。那人时不时得看向街道两旁像是在为下一次的抓捕选人。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那人向后看时刚好和胤禛对视一眼,但一看胤禛的穿着气度异于常人也不敢太造次,他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多事。 胤禵看他四哥没有并没有要拦下他们的意思便也只好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四哥,为何不将他们带回去问话,这明显...”. 还没等十四说完,胤禛便接着说了下去:“这明显就是背后的势力牵扯太大,如果咱们今日拦下这些人,也不知到会找谁出来背锅。”。 把朝廷都骗得团团转的人定不是那么简单,想要揪出这背后之人还需从长计议。康熙知道此事后更加觉得此次微服私访是对的,这朝中风气是得好好正一正了,当即让胤禛胤禵负责彻查此事。 “四哥,此事你觉得该从何处着手?”。 “此次微服私访不便表明身份,一切都得暗中来查。”,要是身份暴露可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就得让这些地方官们露出马脚来。 胤禛派人暗中排查了之前被抓乱党的情况,他们其中不少人都能证明是无辜百姓,胤禵打探到关押这些人的地方,四周晦暗,血腥气味让人忍不住想呕,里面喊冤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守的士兵们嫌吵时就是对里面的人一顿毒打,打死了也就又为功劳簿上添了一笔。 胤禛没见过这些场面光是听其描述一番都觉着实在是丧心病狂,这几日收获颇大,幕后的势力也是挖得差不多了,单凭这译天府的人还不敢如此猖獗,这背后之人已经有了眉目。 “四哥,你想的没错,当地巡抚确实是靠这些年抓乱党一路升上来的。”,胤禵这几日都在忙着查当地巡抚,这下证据确凿任他想赖都是赖不掉的。 明日午时便是斩杀乱党的时日,这一次数目众多,听译天府的人说这一次由巡抚大人亲自监斩。 这一宿胤禛和老十四都没怎么睡好都想着明日之事。 果不其然巡抚亲自监斩,还未到午时,街口便被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来凑热闹。 所有押来的“乱党”都跪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只留下了绝望和害怕,刽子手在一旁磨刀的声音对他们来说极其刺耳。 胤禛和胤禵早就在旁边看着巡抚该如何表演这场闹剧,只见午时一到,巡抚将行刑令牌一扔还不忘说道:“剿灭乱党,佑我大清。”。 “慢着。”,胤禵穿过人群走向前去,刽子手一听有人呵斥连忙收刀。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大闹法场重地,来人,给本官拿下。”,巡抚有些吃惊,这些年还未曾遇到过如此大胆之人。 译天府的官兵立刻向胤禵冲过去想要将他押去巡抚大人面前,皇家暗卫挡在胤禵前面没让那些人碰他一毫。 “看来是有备而来,更是将这大闹法场的罪给坐实了。”,巡抚一个手势,周围的官兵也围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胤禛上前将老十四护在身后,眼底的阴冷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巡抚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这巡抚还未察觉到危险,还暗自高兴又多了几个升官的人头,想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本官乃朝廷命官,受朝廷旨意剿灭乱党,今有你们百般阻拦视为同党,来人,全部给本官抓起来押入狱中。”。 还没来得及动手便听见远处传来“总督大人到”。 巡抚拍了拍袖子便朝着总督行礼:“大人,您今日来有何贵干啊。”。 李总督受皇命前来协助两位阿哥彻查此事,自然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今日可不是只有我来了,如今你这眼睛被油水给蒙住了,连贵人都认不出了?”。 巡抚此时有些慌了:“还请大人指教。”。 李总督看了看胤禛身前的官兵:“还不让你的人退下,竟敢对当朝皇四子,十四阿哥无礼,你该当何罪?”。 巡抚脸色一变顺着李总督的方向看去,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只留下胤禛和胤禵站在那里。 “还不快跪下?”,李总督大呵一声,巡抚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为官这么多年他自觉处事圆滑,没想到今日之事便将自己陪了进去,对皇子不敬再加之前的事情败露,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逃不掉的死罪。 胤禛走上发令台上让人夺了他的花翎押入牢狱待审,巡抚不敢抬头看胤禛,旁边的百姓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如今这狗官终于是下台了。 人群中冲出一个小男孩直接跑向刑场上抱住年轻女子大哭起来,胤禵当即释放今日所有无辜人员,让他们与家人团聚。 “谢四阿哥,十四阿哥为民除害。”,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都重复喊着这句话。 胤禛对此事绝不姑息,凡是与此事有牵连的都尽数呈给了康熙由他定夺。 第73章 陵水一遇 陵水是瓜尔佳氏的娘家,这么多年也就回去过一两次,好在这一次有德音陪着路上也没那么孤独。 忙着赶路,马车颠簸,德音在睡梦中反复出现着胤禛的脸,可就是离他越来越远触碰不到。 “小姐,没事吧?”,绿芜摇了摇德音,刚才就一直听她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只不过没有听清楚。 “您刚才在梦中大喊,是做噩梦了吗?” 德音摇了摇脑子:“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这几日总是连续梦到他们出巡,像是身临其境一般。 自从胤禛奉命查办完乱党一事,当地巡抚一被查抄,不少官员也竞相认罪。经此一来,康熙立即下令封锁消息,不要让其他地方官知道此事,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是打着抓乱党旗号升官加爵的。 陵水是到山西的必经之路,陵水本就是富庶之地,来往的商旅一多这山匪也多了起来,夜里行路几乎都没有躲过。 为了赶在明日一早赶到山西,康熙下令连夜赶路。 “识相点就将身上值钱的交出来。”,德音的马车在上一个树林分叉口时便跟丢了,加上车夫也就三个人,这一群劫匪少说都有五六人,个个身强力壮的。如今跑是没有希望了,只好先想想怎么保命。 “好,好,别冲动啊,我这就给你找,”,只要先保住命,其他的都好说。德音将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摘了下来,还好出门的时候带得多,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被爱美这个小习惯救了一命。一边拆着自己的,还不忘将绿芜手上的银镯子摘下来递给带头的人。 德音观察着那几人的表情,趁着他们放松之时便向车夫使眼色。车夫也是机灵趁着空隙驾着马车快速向前面驶去,等那几人反应过来马车已经拉开好一段距离。 “快,再快一点,他们快追上来了。”,绿芜一边朝后看着刚才那帮劫匪,一边朝车夫喊着。 因为是夜路胤禛十分小心周围环境,后面传来的马车声响让他警惕起来。 十四带人前去查看,车夫一看前面有人便放慢了速度,侍卫将马车逼停下来问道:“什么人?”。 绿芜一听有人拦车便向外大声喊道:“你们是谁,太傅府的马车也敢拦。”。 十四一听熟悉的女声便试探地喊了德音的名字,没想到帘子一掀开德音探出头来,胤禵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她,得知是和家里人走散了,便只好暂时将她带在身边。 胤禛这时也赶了过来,德音一看这许久未见的面孔内心忍不住地高兴,十四连忙给他四哥介绍自己,德音看着胤禛面色毫无波澜才想起这里并不是属于他们俩的那个世界,这突如其来的疏离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德音,怎么了。”,看她好一会儿双眼放空,胤禵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德音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胤禛的方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就在眼前可这距离就如鸿沟一般不可跨越。 胤禵将德音送去京城驿站,刚好碰巧瓜尔佳氏也在那里,胤禵将她交给太傅夫人才放心离开。 第74章 诱惑 夜里德音再一次被梦困住,想要醒来却在梦中循环,那是胤禛的脸,逐渐模糊起来。 “想回去吗?”,钮祜禄的声音响起离德音越来越近。 “这是你的世界,你困不住我的。”,德音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她一步一步地控制,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想要冲出梦境,也许这是回到属于她的世界的唯一办法。 这些天在这里一切都是按照钮祜禄的过去进行着,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这种情节德音只在中看到过,主角想要醒过来就得找到契机,只不过都得更靠外面的人助攻才行,越想越觉着要被一直困在这里。 皇家宴会这一天小雨微寒,胤禛的兴致不高,坐在席间只与老十三说了几句话,来的王公贵族们一个劲地和皇子们敬酒言笑,一番热闹。 良妃看准了时机只见此事氛围正好便说道:“美酒已饮,要是有舞乐点缀岂不是更加美好?”。刚说完,那些喝得有些多的郡王便起着哄附和着良妃。 在旁边伺候的太监拍了拍手:“上歌舞。”,珏兰穿着粉色水袖被包围在中间,妆容有些浓艳,在这一群人中显得更加突出,吸引了好些宾客的目光,珏兰早就锁定了八阿哥的位置,不停地朝那个方向抛着媚眼。 良妃时不时地也看向胤禩,那孩子今日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看着歌舞还抿嘴笑了笑。 一曲舞毕几个宗亲立刻鼓掌,眼神中带着各自的想法。 “庆王爷,你可知这女子是谁?”,一旁的岐山贝子早就发觉庆王一直看着那女子,便好奇地问了一嘴。 庆王抿了口杯中的酒缓缓抬头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不知道。”。 良妃对珏兰今日的表现也是极为满意的,不光是皇帝看得有兴趣,在座之人都竞相称赞。 珏兰早就为今晚做好了准备,前些时日打点好了负责此次宫宴的太监,德音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八贝勒也是有些担心的,还专门派人去府上探望过。这对她来说正是个好时机。 酒过三巡,太监宫女们扶着各位爷到偏殿休息,珏兰跳完舞后便回宫里面重新打扮了一番才又匆匆赶去了宫宴候着,她早就打听到了给八贝勒安排的寝殿,要说真到了进去的时候还是有些胆怯的,珏兰喝了点酿酒壮了壮胆才敢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香味浓而诱人,一进去就有些让人沉迷其中,这香是珏兰提前进去点上的,为的就是今晚能够如常所愿,房间里的蜡烛只留了两支,微弱的灯光只看得到脸上的轮廓朦朦胧胧。 八爷还没有回来,珏兰躺在床上,开门声让她颤了颤,只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下的声影越来越清晰,酒精的味道瞬间让房间开始升温,诱人的香味让两人情至深处。 “八爷,等等。”,珏兰已经没有了理智,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好好看看我是谁。”,男人按着怀里珏兰的脸说道。 第75章 错入庆王寝殿 房间内的空气迅速升温,两人靠得越来越近,珏兰一开始便主动起来,这让面前的男人更加被点燃,反身将她压在下面。 清晨醒来,痛感立刻袭来,珏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想看看从此以后属于他的八爷。 “醒了?”,刚转过头去,珏兰便被吓了一跳。 珏兰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扯过被子挡在胸前,神情有些慌乱声音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庆王饶有兴趣地看着珏兰:“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天一亮怎么就不认账了?”,昨夜他自己也喝地有些多,本来脑子就有些晕,再加上珏兰的热情一时也是没有控制住。 珏兰回想着昨夜,灯光太暗并没有看清楚进来之人的脸,躺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八爷而是庆王,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好在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珏兰扯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乱地穿上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想去哪?”,庆王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只不过想往她床上爬的女人倒是不少,像她这样急着和他撇清关系的倒是头一个。 “王爷,昨晚之事还请你就此忘掉就当作是个意外。”,珏兰一边说一边轻轻扒开门溜了出去。 昨日宫宴上他便注意到她了,只不过没想到她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珏兰刚走一会儿便来了太监来领他们去用早膳,路上庆王向领事太监问到昨日在宫宴上跳舞的女子是谁,一问才知道是太傅家的女儿。 一想到昨晚之事,庆王的脑子里一直浮现出珏兰的脸,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明明就只是一夜之情却会忘不掉她的样子,一想到她出门时说的话更加过意不去,他堂堂王爷却连个小女子都留不住。 珏兰一路小跑刚进钟粹宫就有小宫女将她拦下:“珏兰小姐,娘娘昨晚一直派人找您,您可算回来了。”。 良妃昨晚找不到她人就有些急了,生怕出什么岔子,这大晚上夜不归宿传出去也是落下了把柄,要是是和胤禩在一起那还好说若是别人那就真的给她丢尽了脸面。 珏兰一回去就去了良妃宫内,只见良妃端坐在榻上像是一直在等着她回来一样,珏兰接过宫女手中的茶亲自侍奉。 “说说吧,昨晚去哪了?”。 珏兰一听强忍着慌乱,用平淡的语言说到:“昨夜喝多了,领事太监和宫女将我带去了偏殿休息,还望娘娘不要责怪。”。 良妃看了看珏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便也没有追问下去,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是她想得到的答案。 “昨日表现地不错,连皇上都在本宫面前夸你。”,良妃昨日也在宴会上和康熙提了给胤禩立福晋一事,明里暗里都在提起珏兰,康熙自然是懂了这意思并没有反对。 “谢娘娘夸赞,臣女定当不负娘娘厚望。”,笑容逐渐在珏兰的脸上看见,这些话就像是定心针一般给了她底气,只要有娘娘和皇上做主,还怕他庆王敢乱来吗? 请完安珏兰便回了房,平日里都由宫女伺候惯了,今日倒是头一回不让她们近身。关上门才开始脱下衣服,脖颈处的吻痕在镜子中格外明显,还好没让别人看见,心里一直在骂着庆王是个畜生下手竟这般不知轻重。 第76章 扎小人 宫宴之后宫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珏兰自从那晚过后便也没有见过庆王,八贝勒来钟粹宫给良妃请安时她便在旁边伺候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太傅府里一有消息便派人去了四贝勒府,胤禛一听一下早朝便带着凌安赶了过去。 “四贝勒吉祥,老爷在里面等您多时了。”,一进府,德音醒了的消息便在府中传开了。 德音醒来之时看到围在屋子里的人便忍不住这些天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回来了。 “音音,音音。”,胤禛一路跑过来,额头上微微冒汗,喊她的时候声音有些轻喘,德音听到这一声声轻唤只觉得终于感受到了真实。 胤禛一把将德音抱在怀里完全不顾屋子里还围着一大堆人,像是失而复得后忍不住的宣泄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德音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紧锢,也用力的回应着他。 大家相视一笑都不语,等着这两人抱个够,还是德音瞟了一眼离暻,才在胤禛的耳边轻轻说道让他先放开。 德音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瓜尔佳氏便让其他人先回去只留下了胤禛。 “四贝勒,有些话想与您单独聊聊。”,瓜尔佳氏看了眼德音再看了看胤禛示意他出来,德音一听也推搡着胤禛让他赶快出去。 “福晋要说的事情可否是与德音昏迷有关?”。 瓜尔佳氏抬起头少不了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猜便知。 今日一早便看见赵姨娘鬼鬼祟祟地在弦意的寝殿外的墙角挖着什么东西,瓜尔佳氏让人跟着一起上前,果然赵姨娘一见到她眼神便不自然地到处瞟。 “赵氏,你有什么要解释的。”,随从立马将赵姨娘拉住,侍女将刚翻过的土扒开,果然是有东西的,埋的地儿也够深足足挖了几分钟才将整个取出。 随即便传来“啊”的一声,侍女吓得立即将手中的东西扔掉,随从将掉在地上的小人捡了起来,瓜尔佳氏看着眼前的小人便想起了之前从寺庙回来,那位长者说的想要德音醒来必要除去怨念。如今挖出这扎满针的小人便明白了这话中的意义,还真是怪自己没有想到府中还留有如此歹毒的女人。 瓜尔佳氏没有打算再问赵姨娘什么,便让人将她关了起来人赃并获谁都救不了她。白道知道后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全权交给福晋处置,之前的事他都睁一眼闭一眼地放过了,没想到敢在府中行巫蛊之术。 胤禛听完额头紧蹙恨不得现在立马去找赵氏问个明白。 “臣妇所担心的并不是赵氏,只怕背后还有人指使。”,瓜尔佳氏知道肯定有珏兰的参与,只不过那妮子现如今在宫里她是管不着的,就怕她再找别的法子来害德音。 胤禛知道她那个好胜心强的姐姐,之前的事情便是出自她的手笔,如今在宫里有了钟粹宫那位的支持便更加肆无忌惮了,那这巫蛊之事便是动静越大越好。 胤禛让瓜尔佳氏不要着急,一切都有他在。 “那快进去吧,别让那丫头在里面等久了。”,瓜尔佳氏指了指房间里让胤禛快进去。 德音一直贴着门站着想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还要故意避着她,奈何声音太小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声。突然门被推开,她都来不及躲开。 胤禛看着德音脸上局促的小表情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德音有些被抓包的尴尬:“四爷,我什么都没听到。”,看胤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又连忙补上一句“真的”。 “音音,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德音被问得有些懵了,还以为他会怪她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好着呢,没什么不舒服的。”。 胤禛没等她说完便将她抱上床去休息,说出来他可能都不信昏迷这段日子就像是做了个梦一般,梦里也有他,只不过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第77章 下不为例 德音醒了,宫里面传开了。 德妃听了自然是舒心了许多,胤禛那孩子也不用再时时刻刻都担心着。 钟粹宫那位消息也是灵通早早地就有人来禀报此事。 “醒了,你可有听清楚?”,珏兰猛地睁大眼睛,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小宫女再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良妃娘娘让奴婢来告诉您,德音小姐醒了。”。 珏兰在心里暗自较劲,明明巫师说过只要一直扎着小人,德音那贱人是永远醒不过来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她怎么可能醒得过来。只不过那小人还在额娘手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额娘去找巫师想想办法了。 珏兰立马去了良妃宫里,想让良妃同意让她见一下舅舅,良妃听不得有人一直在耳边唠叨便让人喊了赵崇敛来。 “有什么事儿就当着本宫的面讲。”,良妃看出来珏兰想要避着她,也不知道这丫头又背着她干了些什么。 珏兰压抑住脸上慌乱的神情向赵崇敛走过去:“舅舅,上一次让您带给额娘的东西还得劳烦您去太傅府里问问她用的怎么样了。”,说话时珏兰的眼睛一直看着赵崇敛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赵崇敛看过那封信瞬间脸色一变,他知道珏兰说的东西,这万不可让良妃娘娘知道他也参与其中,宫里本就严禁巫蛊之术,事情要是败露那后果不敢想象。 “侄女大可放心,那串琉璃珠先前便替你问过了,你额娘的梦魇证也是好全了。”。 两人这配合打得极好,赵崇敛不加思考便能对答如流也没有引起良妃的怀疑。 出了宫赵崇敛去了太傅府,站在门口的侍从记得他,还没等他问就被赶着走,他知道定是那玩意儿出了事。 瓜尔佳氏连着让人问了几天这指使之人,赵氏死活都不说让下面的人没了办法。 瓜尔佳氏本就有些生气,之前还想着要是她主动说出便从轻发落,看来她是不需要这个机会。 带着人亲自去了关押赵氏的地方。 昏暗的房间带着些经久无人的霉气味儿让瓜尔佳氏忍不住咳了几声,侍女用衣袖给她扇了扇。几天下来,赵氏没了精神,散落下来的头发遮挡住了前额,整个人都坐在地上。 侍女上前推了赵氏一把,让她整个人跪在地上:“见到福晋还不行礼?”。赵氏没有想过如今竟让这些卑贱的婢女骑在了上头,刚才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恨,狠狠地扫过面前的人。 赵氏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瓜尔佳氏如今落在她的手里自然是躲不掉了。 “我要是你就趁着现在说出同谋,也好为自己减轻些罪孽。”,瓜尔佳氏试探地问道。 赵氏轻哼一声:“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恨不得她永远醒不过来。”,她的语调越来越激动,完全不像平时那般唯唯诺诺。 瓜尔佳氏早就料到了现在的情形,走上前去将赵氏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慢慢靠近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便能保你女儿无恙吗?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谁说出来都不重要。”。冷冰冰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让赵氏刚才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瓜尔佳氏看着赵氏的样子就觉着晦气不想久待下去,便顺道去看看白道,碰巧胤禛也在。本想着进去问候几句便走不打扰他们谈事情,没想到胤禛将她主动留下。 “福晋,巫蛊之术在宫中可是大忌,要是查到钟粹宫这篓子便捅大了。”,瓜尔佳氏明白胤禛的意思,赵氏便是第一个要撕开的口子。 自打良妃让德音进宫,那点心思胤禛便都知道,光是先前下药的事情就让他心有耿介,要是再任由钟粹宫无法无天也不是个办法。 “白大人,刚刚说的事情还望您考虑考虑。”,说完胤禛便先告辞了。 瓜尔佳氏拨了些人在德音那里伺候守着让她不准外出,在床上躺了几天实在是闷得慌,一大早便起床去了院子里闲逛,绿芜跟在旁边怕她着凉赶紧给她披上披风。 绿芜还没将带子系好又被她扯下:“我真的不冷。” “是吗?我怎么听说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啊?”,德音越听越觉着熟悉,好巧不巧连这花园的角落里都能碰上。 “给四爷请安。”。德音一听见声儿脑子都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自然地转了过来。 胤禛接过绿芜手上的披风给德音系上,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动作,心里不免想着这熟练的手法一看就在府中没少干过这种事。 胤禛将带子系好后,用力一扯,德音重心有些不稳差一点就贴到他的胸膛,还好用手扶住胤禛的肩立即站好,对上他眼神的那一瞬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旗头莞尔一笑。 “爷,您要是有事处理就不用管我了。”,德音好不容易今日出来,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便想着法子想让胤禛快点离开。 就知道这丫头想催着他快走,他偏想留下来逗逗她:“是有事情要处理,不如顺道先送你回去?”。 德音眼里的期待瞬间暗淡下去,使劲儿拽着绿芜的袖子停在原地。胤禛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78章 鸩酒 康熙宣胤禛去养心殿无非就是两件事,一为国事,二为家事。 “之前拖着的事也该好好办办了,今日找你来就是为了你和德音的婚事。”,康熙此时就和寻常百姓父母一样操心着儿子的婚事。 胤禛本想过段时间再提此事,没想到竟让皇阿玛如此牵挂,立刻谢了恩。 “儿臣听白大人说起过德音昏迷一事还有蹊跷,还望皇阿玛恩准等此事有了定论再成婚。”,胤禛一边行礼一边说道。 康熙有些好奇,便让胤禛展开说说,一听到巫蛊之术先前脸上的喜悦之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眼神,宫里没人不知道他最恨巫蛊之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敢去触碰这条红线,一不小心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查出来是谁干的?”,严厉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如今竟还有人来挑战他的忍耐,在宫里如此放肆。 如今还没有证据胤禛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回答到有些眉目,还需要时间继续查下去。康熙知道赵氏所为也不好插手太傅府里的事情,就让胤禛带话让白道自行处理。这祸乱宫闱的幕后之人才是他必定要严惩不贷的。 瓜尔佳氏还没有让德音知道赵氏干的那些事情,德音醒来这几日自己摸了摸脉,并无异常不像是病后昏迷,她也无法解释为何会这样。 路过会德苑,德音被里面所谈论的内容给吸引了,蹑手蹑脚地靠近紧贴在门上偷听。 清萱刚想上去叫她便被德音“嘘”的一声支开了。 果然他们有事瞒着自己,巫蛊之术真有这么厉害吗,能让人毫无预兆地昏迷这么久,德音心里疑问倒是不少,一路上问了清萱许多。 德音思来想去终于有了点眉目便去找瓜尔佳氏。 “额娘,其实我都知道了,今天来找您就是为了赵姨娘的事。”。 瓜尔佳氏并不惊讶,她知道德音这丫头聪明是瞒不住她的:“说说吧。”。 之前礼部的人来府中送贺礼,赵崇敛并不在礼部任职却也跟着进来无非就是来找赵姨娘,那日有人亲眼看见赵崇敛给了赵氏一封信,再后来就是德音在那间铺子碰到鬼鬼祟祟的赵氏,莫非那日就是为了后来做准备,瓜尔佳氏不禁叹了口气实在是小看了赵氏的胆量。 德音想要亲自去问赵氏,瓜尔佳氏便陪着她一起。赵氏这几日看起来瞬间老了几岁,没怎么吃东西,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 赵氏看到德音笑得就如疯了一般,嘴里喃喃道:“还是让你这个贱人醒过来了。” 德音并不感兴趣她嘴里念叨的话,倒是先发制人说起了赵崇敛给她的那封信和她去的那家铺子,故意说出自己看过那封信来,让赵氏开始怀疑起他们到底查到哪一步了。 赵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德音:“怎么可能,那封信明明我都已经烧掉了,你们怎么可能看得到。”。 瓜尔佳氏一听便觉着这事好办了不少,只要有了这封信便就够了,至于内容并不重要,现在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宫门外,胤禛将皇阿玛的旨意传达给了白道,白道自然是知道皇上最忌讳有人用这肮脏之法,既然此事都让皇上知晓了,就不能草草了事作罢。 “太傅请留步。”,胤禛怕白道心软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将德音在林中遇刺的事情告诉他实情。 宫宴之前白道确实是知道女儿在林中曾遇到过一帮劫匪,不过当时还觉得是寻常山匪只能怪运气不好,没有往有人存心陷害这方面想,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便连起来了,没想到这母女俩能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的恶毒事来。 顾及多年情分,白道还算给了赵氏体面,鸩酒摆在赵氏的面前,她哭着喊着不愿意靠近桌案,拍打着门窗闹着要见老爷,她不相信这是白道的意思,肯定又是瓜尔佳氏那贱人盼着她早点去死。 带头的侍从使了使眼神,手下的人便将赵氏控制住,捏着她的嘴将酒给她灌下。 “不要,住手。”,赵氏被灌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直咳嗽。 任由赵氏再怎么挣扎,侍从手上的动作都有没有停下,直到她整个人都不动了。 “收拾收拾,拖出去埋了。”,带头的人说完便回去复命了。 绿芜跑进来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德音:“谁叫她之前一直欺负小姐,如今倒是终于栽了跟头。”。 先前德音一直想着要让赵氏母女付出代价,如今真到了这一天却也是平静无奇。 一日没有得到赵崇敛的回复,珏兰在宫里便多提心吊胆一天。 赵崇敛想要先避避风头便没有去见珏兰,已经好几天没有舅舅的消息了,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府中找过她额娘没有,自己在宫中又出不去,只能干着急。 良妃看着这几日心不在焉的珏兰便将宫女们都打发了下去,只留下她一人。 “有心事?”,良妃接过珏兰递过来的茶,心里有事就会表现在行为上,这茶成色一看就过于清淡了。 珏兰不敢向良妃坦白便插科打诨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良妃看得出来自从赵崇敛来过之后,这孩子一天天都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为何事。 “你舅舅这几日告病在府中休沐,让你不必等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珏兰的心又紧了紧,在这紧要关头却意外重重。 四贝勒府中------ 白道将德音提到过的信全都告诉了胤禛,如今凌安也查清楚那家店铺,店家也如实交代了那日确实是有人在他们那里买了迷香散,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着不像是在说谎。 胤禛想起赵崇敛便让凌安带了过来,这人之前在他这并没有什么存在感,调查一番才知道是良妃一手提起来的,帮着八弟在做事。 赵崇敛一进贝勒府便紧张地不行,双手直冒汗,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和胤禛见面,刚进门便行大礼跪下请安。 “听说赵大人身体抱恙,还是快快入座。”,胤禛待人一直有礼,示意赵氏坐下。 胤禛看他一眼,赵崇敛的眼神便闪躲一次。 “难道赵大人不好奇今日为何请你来吗?”。 赵崇敛是个人精怎会猜不到,趁着现在胤禛还好说话,他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只承认他是负责传话的角色。 胤禛就喜欢这种聪明的人,不去做无用的反抗。想要不打草惊蛇,还需要赵崇敛的配合,让他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79章 楚轩阁 赵氏死了,那封信便好办了,瓜尔佳氏按照胤禛的意思准备好了内容。 赵崇敛已经推脱了几次去见珏兰,如今有了四贝勒的默许也放心地去了钟粹宫里。 珏兰听到额娘的死讯顿时喉咙哽咽,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眼眶里的泪水随着脸颊哗哗地流下。她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眼里是惊慌更是迷茫,要是这样迟早会查到她头上来。 赵崇敛上前将她扶起在她耳边喃喃几句话,珏兰一脸害怕地抬起头:“这样真的行吗?若是出了岔子,我们都得成孤魂野鬼。”。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珏兰死死地盯着赵崇敛,她如今已是没有退路了,只能按照舅舅说的去做。 赵氏被处死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康熙的耳里,康熙下令让胤禛负责此事一定要将幕后之人挖出,否则巫蛊之风在皇城传开必然是不利的。 刚才赵崇敛已经将信趁珏兰不注意时压在了桌子下面,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胤禛这几日已经将证据找到如今有了皇阿玛的默许,查起这件事也轻松了不少。德音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打算,想要在皇家过下去她必须要先学会狠,只有这样她才能是安全的。 康熙下令彻查巫蛊一事,各宫都传开了。胤禛将消息锁的很好没有让赵氏的事情在外流传,也让不少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要说这偌大的皇宫,要是查起来不知道要挖出多少这种事。 楚轩阁里头有位辛贵人——是皇上的新宠,前些日子刚怀上龙种,也让康熙高兴了好几日,自从上次安嫔小产后宫里很久都没有这种大喜事了。 辛贵人的掌事宫女正忙着将放在偏殿的小人放在火盆里烧掉,刚一听见消息就忙着将楚轩阁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那小人本是求子用的,只不过要用别人腹中之子来换取。 辛贵人虽然是受宠但一直就是怀不上孩子,后来有了这小人后,还真是灵验安嫔小产,一月后她便怀上了。 安嫔那日在河边摔了一跤孩子便没了,说来也是奇怪河边的路都是平坦的,没有石子绊倒她,摔的也不严重,连太医都说服用几副安胎药好好休养便无大碍,可还没喝下去药便腹痛难忍,孩子也没能保住。 辛贵人害怕此事被发现便让掌事宫女将自己宫里的东西都处理干净,绝对不能查到自己头上来,这孩子可是来之不易的,她不想出一点点差错。 后宫的人都在打听着胤禛到底查到了哪里,楚轩阁内辛贵人一直闲不下来,在寝殿里来回踱步。 掌事宫女一打听到消息就跑回来复命:“小主,四贝勒去良妃娘娘宫里了,您先坐下休息休息吧。”。 辛贵人这才放心了下来,之前她便听说了太傅家的庶女在钟粹宫里,如今德音与四贝勒有婚约在身上,向来和这庶女关系不和,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 第80章 受罚 胤禛没有给谁打过招呼带着人便去了钟粹宫,良妃知道珏兰额娘的事情,虽说这丫头在她宫中,可这件事情倒也和她扯不上关系,要搜便随他去。 胤禛没在钟粹宫里找到珏兰,良妃倒也有些不放心,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想跟着胤禛,在自己宫里第一次这么提心吊胆的。 还剩珏兰的房间没有搜过了,良妃也跟着进去看着几个侍卫四处翻找东西,还好没有找出什么,毕竟这是在她的宫里。就在没有发现的时候,胤禛注意到桌子下面压着的不平处,仔细一摸才将信封抽了出来。 良妃想要抢过来先看一眼,却被身边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本宫身为一宫之主,岂是你们能碰的,放开。”,信被展开,良妃也有些急了。 胤禛摩挲着手中的信看向良妃:“娘娘受委屈了,不妨让我给您念念信中的内容。”。 声音不大,信上的内容足以让良妃的脸色愈来愈慌张:“停下,别念了。”,信虽说是在珏兰的房间发现的,可内容却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切都指向自己。 胤禛将信高举在良妃面前:“良妃娘娘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宫什么都不知道,这信在哪找着的就该去问谁。”。 良妃刚说完,门外便传来冰冷的声音:“是吗?”。 康熙大步走了进来,本来今日是来看看良妃的,没想到这一来碰巧就在门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康熙接过老四手中的信,信中的字句让他的眼神越来越对眼前的人失望,从前一直没觉得良妃有这些小心思,如今却干出这些事。教唆手下的人行巫蛊之术在朝中掀起波澜,实在是该罚。 良妃不敢抬头直视天威,一众宫女随着她一起跪在大殿之上。 康熙让胤禛将珏兰带过来一同问话,珏兰一来便一五一十地将之前的事说了出来。 “信中所说是良妃指使你干的,可是实情?”。康熙等她说完立刻发问。 珏兰明白舅舅的意思立刻点头说道确实是如此,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良妃是百口难辩。 康熙没有想到受罚之人竟然是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良妃,巫蛊之风不除,后宫难以安宁。良妃就是想要解释康熙此时正在气头之上也是听不进去。 良妃降为嫔位,罚俸禄半年,以示惩戒。至于珏兰助其行巫蛊之术迫害皇室之人,念在血脉之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康熙下令将其打入浣衣局三月不得有人探视。 良妃降位,手下的人反水的不少,朝中的人怕八阿哥受额娘牵连,近日连帮他说话的人都寥寥无几,反倒是四贝勒在康熙面前越来越受重用。 德音知道珏兰的事情还是几日过后,阿玛和额娘在用膳时提起了皇上处理此事的态度,还是德音继续追问才得知,皇上念及白道的面子才罚珏兰去浣衣局,要是换作旁人早就一尺白绫。 “还是四贝勒想的周全,这一下正好一箭双雕。”,瓜尔佳氏看向白道说着。 那封信,一来断了珏兰嫁入八贝勒府的念头,康熙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人做皇子福晋的。二来压了良妃的势力,老八也随之受影响。 第81章 滑脉 浣衣局可不是当大小姐的地方,来这都得干活,各宫主子的衣物一送过来每日都忙得不停。 珏兰这些年哪有干过这些粗活儿,整日养尊处优惯了让她来这简直是要她半条命。冰凉的水浸泡着双手,刚洗完几件衣服手便搓破了。 “停下来干什么,还不赶快洗各宫主子都等着呢。”,掌事姑姑看到偷懒的珏兰立刻朝她喊道。 珏兰将手中的衣服一甩,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以前都是别人伺候着她,现如今倒被这么个宫女使唤着。 “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来了浣衣局就由不得你了。”,掌事姑姑喜欢性子乖巧的,既然都被罚来这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不用在乎那么多,干不完活就得饿着肚子。 浣衣局里没人惯着她,往日的尊严在这里什么都不算,只能一切都按照掌事姑姑的要求干活,瞧着她是刚来的脏活累活都推给珏兰干,忙到好几日都吃不上饭。 忙了一上午,刚一站起来珏兰便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地上倒了下去。 到了换差事的时间,宫女们才发现珏兰倒在浣衣池旁边,赶紧上报给了掌事姑姑。 平日里虽然没有好脸色给珏兰看,可这人一晕倒掌事姑姑也慌了,毕竟是大家小姐要是在她这里出了事,她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刘太医,您快来瞧瞧她是怎么了啊。”,掌事姑姑心里慌着,嘴上一个劲儿地喊着太医快救醒她。 刘太医知道珏兰在浣衣局里是圣上的旨意,刚摸出滑脉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才将掌事姑姑拉去一旁说明了此事。 “怀孕?”,掌事姑姑有些惊讶,这丫头没来多久就搞出这些事端来,皇上本就是让她来这受罚的,现在倒好活儿没干几天还有了身孕。 掌事姑姑将此事暂且瞒了下来,只不过太医院的出诊都是记录在册的,没过多久皇上便知道了还宣了珏兰面圣,扛不住康熙的逼问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自从那一晚见过庆王后,今日在大殿上珏兰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腹中的孩子就是那一晚留下的,她不想回忆起可是思绪无法控制。 “皇上,臣早已心悦珏兰小姐,还请您成全。”,庆王一开口的这句话便让珏兰有些懵了,本以为他会不要这个孩子,没想到是她想多了。如今八贝勒府是永远不可能了,要是还能进庆王府也是好的。 前些日子庆王就与康熙说过这件事,如今孩子都有了,珏兰也该有个名分,不然传出去太傅府的名声就不好听了,康熙心里就算不愿意都得顾及白道允了庆王的要求。 太傅府没有过多的意见全凭康熙的安排,庆王府不在京城日后也少了来往,倒是顺了德音的意,没了人想尽办法来害她。 大婚就在三天后,白道将珏兰送到迎亲的马车上叮嘱了几句便看着马车出了城,可能这一别就是永远。 第82章 为何生分不少 巫蛊之事暂且告一段落,良妃被拉下水,赵氏母女咎由自取。尘埃已落定,太傅府也如往常一般井然有序。 良妃大势之时,珏兰也未如愿。如今远离京城,德音也是再难见一面。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对德音来说似乎是开了主角光环一般如此顺利。 德音这几日睡得沉,吓得清萱还以为她又昏迷过去。 下了早朝,康熙便将德妃的心意告诉了白道,这段时间德音那孩子受了不少惊吓,要是有时间便让胤禛带着来宫里玩玩儿,也当是散散心。德妃喜欢德音那孩子康熙看得出来,往日可不见她因为这些小事来求他。 胤禛这几日也是被皇阿玛准许放假休息,让他好好陪陪身边之人。德音还怕胤禛太忙没有时间同她一起进宫,这下问题倒是迎刃而解了。 马车早已等在太傅府门前,德音在阿玛的陪同下上了马车。胤禛昨日留在宫中陪德妃娘娘,一大早便派人来府里接她,太傅府离皇城还算近,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 一下车,德音的眼里早已被那个许久未见的人填满,这段时间他忙着彻查巫蛊事件费了不少心。宫门到永和宫还要段时间,胤禛接到德音便让车夫回了贝勒府。 刚在马车上还不觉得外面的天这么热,刚走几步里面的衣服便有些粘在身上了。 “爷,这么热的天其实我可以自己过来的。”,德音用袖子挡着太阳侧过头去对胤禛说道。 胤禛就知道这丫头会这么说,好像是将他麻烦了一样:“这些天不见,音音对我好像是生分了不少,看来以后我得抓紧了。”。 胤禛本就比德音高了快一个头,他靠近德音,打开手中的折扇给她挡着,一路上都如此,就连平日里见他都低着头的小太监们,今日都破天慌地抬头瞟了几眼。 直到两人走远了,才敢在嘴里嘟囔几句:“四爷今日可真真地不一样,旁边那位可得有福气了。”。 再到永和宫,德音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有些紧张,胤禛低头看向她,两人双眸对视德音朝他点了点头。 胤禛没让宫女进去通传:“额娘,您看看是谁来了。”。 德妃放下手中的书卷朝门口看去,德音从胤禛的身后探出头来。 “音音。”,德妃一见她脸上便有了笑容,平日里永和宫里冷冷清清德,难得今日多了份生气。 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德妃拉了过去,完全将胤禛冷落在一旁。 德妃无事之时便爱作画来打发时间,胤禛看着书案桌上还未画完的小像:“额娘,这画中女子看着些许熟悉。”,说着还不忘将画拿起和眼前的人对比一番。 胤禛这么一说德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过去看看?”,德妃看着她迫切的眼神也说着让她快过去瞧瞧,本来是想画完再送给她的,既然今日见到了正巧有了模特在面前。 德音坐在椅凳上,德妃按照她今日的穿着将画上的空缺给补上了。胤禛还是头一次见额娘给别人作小像,连他这个亲儿子都没能有如此待遇。 第83章 请安 德妃对珏兰的事情了解一些,如今人离开京城也不会再生什么是非了。 庆王府邸离京城不远,珏兰刚到第二天晚上便是两人大婚之日,虽说府里礼节是一样不落,但来的宾客不多,毕竟是侧室,太过隆重倒也是没必要。 酒过三巡,红烛房内珏兰感受到面前的人一步一步逼近,淡淡的酒味不是很浓烈却是异常的清醒。突然远离京城,不适感席卷全身,一切都是未知数。 盖在头上的红布被庆王掀开,微黄的灯光之下还是能看出不明显的孕态。 “王爷,你...”,庆王一直坐在旁边盯着她看却始终是一言不发,珏兰忍不住先打破了暂且的平静。 “今日你也累着了,快睡吧。”。 庆王知道珏兰以前的事情,所以在那一晚后他并没有想要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巫蛊之事后良妃被罚,珏兰差点性命难保。直到那日皇上亲口告诉他珏兰有孕在身,他一时不知道是兴奋过头还是自欺欺人,要是没有这些事情发生,她会不会带着他们的孩子嫁入八贝勒府。 珏兰有些拘谨,不敢去碰躺在身边的人,他今夜的寡言让她有些害怕直到庆王吹熄蜡烛后的轻吻落下。 侧室进府第二日便要给正室请安,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必须得遵守,天一亮府里的嬷嬷便上门来叫珏兰赶快去给福晋请安。 庆王看着身旁还未醒的珏兰便让嬷嬷在外面等着,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将人带到。 嫡福晋乌颜齐氏算不上什么大家族,如今庆王府里又添了一位侧福晋,肚子里还怀着庆王的孩子。乌颜齐氏本就对这初来乍到的女人有些膈应,今日被派去的嬷嬷还被晾在外面大半天,这让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珏兰一来,嫡福晋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不过是个太傅府的庶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福晋请喝茶。”,珏兰接过婢女手中的杯子双手递上,乌颜齐氏一个眼色,旁边的嬷嬷便懂了。 嬷嬷走到珏兰的身边用手摸了摸杯子的温度:“侧福晋,您今儿第一次来,还不知道福晋不喜温茶。”。 珏兰听后便和婢女出去重新泡了新茶端进来,嬷嬷一摸温度便又说道:“刚刚忘记给您说了,福晋喜欢喝凉茶,您这滚热的福晋怕是入不了口。”。 这一看便知道是在故意刁难她,可位份上确实是比她高一头也只好照做。 刚换了凉茶,只想着她能赶快接过去喝了能让她离开,可迟迟不见乌雅齐氏发话。 “这是我新泡的凉茶,请福晋品鉴。”。 刚说完嬷嬷便又教起了珏兰规矩:“侧福晋今儿还得好好学学。”。 嬷嬷叫来旁边的婢女给珏兰做示范,婢女先给乌雅齐氏行完礼,跪着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将茶举过头顶。 “侧福晋可有学会?”嬷嬷将目光投向珏兰。 乌雅齐氏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一步一步挪过来:“这规矩就是规矩,破不得,还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嘴唇被咬破后的血腥味充斥着珏兰的大脑,乌雅齐氏今日的目的达到了,不过就是想警告她这府里她才是主子。 伺候珏兰的丫头沁玉在外就知道福晋又要为难人,府里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要过这一关,看着珏兰一出来便就上前扶住她。 珏兰转过身后脸色便沉了下来,沁玉是个会来事的丫头:“福晋,咱们得忍忍,生气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小家门户出来的东西,一天天就这点心思,自己肚子不争气怪不得别人。珏兰抚上小腹,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对她来说的耻辱。 如今府里就只有两个孩子,还都是女儿,要是她这一胎能诞下贝子,这府里不见得还全是她吴雅齐氏一手遮天。 只要忍到孩子出生,便行了。 庆王这几日一回府便固定是去芷香苑看珏兰,这一独宠让其他人更加嫉妒。 “太傅府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可想回去看看?”,庆王也是出于好意问问她,可那里对珏兰来说是不想回去的深渊,额娘走了,太傅府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不了,路途遥远还是不要这么折腾了。”,珏兰指了指肚子,京城她是回不去了还不如留在芷香苑里安心养胎。 太傅府又要办喜事了,这一次是真的大喜事。珏兰不得不承认上天还是站在德音那边的,她注定要嫁进皇家。 第84章 大婚 康熙四十七年,皇四子胤禛大婚,十里红妆,满城皆知。 太傅府外迎亲的轿子早已准备就绪,沿途鞭炮燃放,车队络绎不绝,向天下宣告这场盛大的婚宴。康熙还为此破例,特许用嫡福晋的礼节迎德音入门。 胤禛一身红衣站在门口迎客,四贝勒府内座无虚席,一片红艳艳的华丽,谁都想来凑个热闹。下了朝难得聚齐的人今儿都在这府里见着了。 “四哥,臣弟略备薄礼还望不要见笑。”,八贝勒今日一个人来的,身后随从抬着他准备的贺礼,足足两大箱,旁边的宾客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看得出来八爷是花了些心思的。 胤禛放下手中的礼薄亲自将他带进了府中,靠前的位置早就留好了,老九老十见到胤禩便拉着他坐了下来。 “八哥今日怎么一个人来的?”,老十刚出声便被老九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还真是草包,稍微动一下脑子就想得到的答案。胤禩的脸色明显是沉了一下,好在老九赶忙将场圆了回去。 胤禛一整晚不知道被他那群兄弟们灌了多少酒,到最后还是老十三陪着他坐在溪边吹冷风醒酒。 “四哥,恭喜今日得偿所愿,了却心中事。”,胤禛看着眼前这小子就会说些好听的来让他高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胤禛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德音正坐在床上,大喜红袍并无繁复的样式穿在她身上如含苞待放的花瓣,纤腰犹如紧束的腰带,还没来得及掀起的红盖头之下让人浮想联翩。一进门胤禛的心跳便开始加速。 德音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到来,红绸被他缓缓揭开。胤禛一点一点地展现在她面前,直到霸占她的全部视线,两人的呼吸声伴随着心跳越来越明显。 德音喝下合卺酒后脸上便有了红晕,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用手指了指她的脸。铜镜之中两团红晕清晰可见,让她害羞地捂了捂脸,就趁着她放松之时,胤禛的吻若即若离只留下一丝温存。 德音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脸更加红了:“爷,你怎么...”,德音羞得说不出话来。 胤禛环住她的腰:“怎么,和自己的福晋也不能这样吗?”,他低头看着怀中局促不安的女人就想逗逗她。 德音只是还没有习惯和他这般相处,刚刚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他们俩关系的转变。 德音忍不住胤禛的拨弄,转过头便覆上他的唇,胤禛的身子明显一怔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便少了刚才的克制,用力的回应她刚才的吻。 德音身子一软便被胤禛抱了起来,他猛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微热的气息洒在德音的耳朵和脖颈弄得她酥酥麻麻。 红帐被胤禛拉下,只留下一盏花灯能看清楚两人的影子。 “音音可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德音被眼前的人迷了眼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回答他了,只记得他一点一点地和她靠近,一点一点地被他的热情点燃。 胤禛醒得早,旁边的人还睡得正香,他连下床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将她吵醒。膳房的早点送过来他亲手摆在桌上等她起床。 德音是康熙帝亲封的侧福晋,理应先入宫请安,叩谢皇恩。 德音醒来之时只觉得身边空荡荡的,额娘告诉过她进府第一件事便要给嫡福晋请安,规矩还是得遵守,绿芜给她好好地打扮了一番,天青色的料子既不张扬又独显端庄大气。 胤禛还是第一次见挽起发髻的德音,舍不得离开眼。 “爷醒了怎么不叫我起来?”,德音摸了摸旗头,脑袋上突然沉重了不少还有些不习惯。 胤禛看了看旁边的绿芜,凑近靠在德音耳旁小声喃喃道:“怕你昨夜累着,便让你多睡会儿。”。 德音看着眼前没个正形的四爷,转身便往用膳的地方走去,不想继续听他说下去,昨夜的画面在她眼前若影若现弄得她不能安心吃饭。 德音吃得很快怕误了给福晋请安的时间。 “绿芜,现在几时了?”。 胤禛看她急急忙忙的忍不住问了一嘴,才知道这丫头是要赶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 “今日府里你哪都不用去,先入宫给皇阿玛请安才是。”,他的德音是皇阿玛亲封的,见皇阿玛自然必须是第一个,其他人都得往后延。 胤禛一说完德音是更紧张了,第一次以四福晋的身份进宫连她自己都觉得严肃了不少。 一路上胤禛紧握着德音,让她放轻松。 乾清宫内康熙帝一身常服坐在龙椅之上,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父亲对儿子的那份慈爱。 “儿臣参见皇阿玛。”。 “德音参见皇上。”。 康熙走过去将两人扶起,看着德音摇了摇头:“如今和老四一起来,可有听见老四刚才叫朕什么?”。 胤禛明白了皇阿玛的意思,德音脑子飞速运转立马叫出了康熙喜欢的那三个字。 康熙听着德音叫阿玛瞬间脸上便挂满笑容,留两人在乾清宫内聊了许久才让他们去拜见德妃娘娘。 第85章 倾音阁 常玉殿里,侍女按照以前的标准正在给福晋准备敬茶礼时要穿的衣服。 乌拉那拉氏昨日忘了告诉她们,暂且先不用忙着准备这些:“夕兰,今日用不着这些,你们都先下去吧。”。 夕兰一脸不解:“福晋莫不是忘了,今日可是侧福晋进府的第一日。”。 虽说她是太傅府的嫡女,但也不可以将规矩置之度外,进府第一日理应拜见嫡福晋。夕兰是乌拉那拉氏在府邸里带过来的丫头,看福晋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反倒是替主子不平。 “福晋,侧福晋第一日就如此大胆不将您放在心上,您为何还默许她?”,夕兰也是个口快的丫头,心里想的什么便说出来了。 乌拉那拉氏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让夕兰慎言:“侧福晋是皇上亲封,理应先入宫请安,哪像你想的那般。”。 夕兰知道钮祜禄氏受宠,这府里如今又添了新人,她心里担心的只是她家福晋罢了,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地待在四爷身边,自从弘晖夭折后她便没了这些心思,一心扑在念佛之上。 倾音阁,胤禛专门让人换了之前的牌匾,将这住所给了德音。 午后,德妃娘娘小憩时两人才离了宫回府。 清萱早早就备好了糕点就等着德音回来尝尝。 德音拿起第一块刚想喂进嘴里,便看见胤禛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这么明显的意思德音当然得满足一下:“四爷,你尝尝。”。 胤禛没有接过去,直接咬了一口:“清萱的手艺是越发地好了,之前在太傅府里尝过一次就忘不了这味道。”。 德音觉得四爷就是这般喜欢夸人,让手底下的人都肯死心塌地的跟着。 “爷,十三爷和福晋来了。”,苏培盛知道胤禛在倾音阁便径直将人带了过来。 德音也是许久没有见沈佳筎,大婚那日太忙了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今儿一听她来了立刻起身出去迎接。 沈佳筎一见德音顺势挣脱被胤祥牵着的手朝德音的方向挥了挥:“姐姐。”。 趁胤祥一个不注意沈佳筎便小跑着过去,急得胤祥连忙追上去:“祖宗,您看着点别摔着了。”。 德音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的,沈佳筎听到胤祥的话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小腹,又让她给忘了,下次一定小心着。 胤祥一把扶住停下来的沈佳筎,在旁边唠叨着让她以后千万不可再这么着急了,连德音都忍不住打趣几句:“十三爷怎么近日也和妹妹一样喜欢絮叨了呢?”。 沈佳筎和十三对视一笑带着些神神秘秘,她朝着德音指了指小腹,胤祥足足憋了三个月今日终于能说他快要当阿玛了。 德音让清萱多上了些糕点,都是以前佳筎爱吃的,这下可得多吃点了。胤禛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和老十三聊上几句。 德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敏感,拉过沈佳氏的手臂为她摸了摸脉像。自从上次额娘的顽疾在德音的照顾下有好转之后,胤禛更是对眼前之人刮目相看。 沈佳筎在她把脉之时急切地想知道德音到底看出了些什么:“姐姐,快告诉我孩子怎么样了?”。 胤祥也是立马严肃了起来,听到德音说胎象安稳才放松下去。怀胎过了前三月才算安全,胤祥府里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德音担心的是他府里那位侧福晋,不管怎么说,多少还是防着些好。 沈佳筎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四爷,靠近德音压了压声音:“姐姐,你也得赶紧了,不然我这孩子出来后多孤单啊。”。 德音一听捏了捏沈佳氏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转过头去就看着胤禛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看这样子他肯定是听到了。 沈佳筎赶着回府喝安胎药吃过晚饭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让德音多去府上陪陪她。 “爷,一会儿去哪?”,德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今儿一整天胤禛都陪在他身边,胤禛是她的夫君,她想时时刻刻和他见面。可额娘说过独宠无疑是深渊,是刺向皇家女人的匕首。 胤禛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胤禛上前将德音拥进怀里,汹涌的爱意化作无声的语言让她有些喘不过起来,胤禛想不到能给她的承诺,他是皇子,注定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哪都不去,佳筎不是说怕十三的孩子孤单吗?音音可想帮帮她?”,胤禛的气息从德音的后脑勺裹挟着向上,温热的呼吸靠的越来越近。 胤禛松了松怀抱,两人的距离不过寥寥几厘米。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撇开,游离在德音的唇间,微红的唇色无疑是最大的诱惑让他忍不住覆了上去。 德音被他吻得乱了神,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往下走去。被他抱起时,旁边的烛灯已经燃尽,困意已经藏不住只好枕在他的怀里睡去。 一整夜都是如此,胤禛的手臂第二日起床便感觉到麻木,早朝的时候连老十三戳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近日黄河水患,康熙派太子全权负责此事,相关事宜让他协助处理,黄河沿岸接二连三递上来的折子都等着他去处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德音知道胤禛今日很忙,一大早便去了勤致殿等他。 苏培盛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胤禛刚回府就知道这架势准是去勤致殿的,凌安手里文书的数量一看这一天时间都得待在里面。 在路上,胤禛让苏培盛去倾音阁传话让德音今日不必等他,虽说心里挂念着,此时黄河水患之事棘手是万万不可分了心。 德音还是第一次来胤禛的寝殿,屋里的陈设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严肃。德音不自觉地立了立身子,往香炉里添了些檀香。 “四贝勒吉祥”,门口传来侍女的请安声,今日胤禛回来的还算早。 德音透过屏风看到隐隐约约的影子,他急着批文书也没有发现有人来过。德音小心翼翼地走出屏风将手轻轻搭在胤禛的肩上给他揉了揉。 胤禛着实是被吓了一跳反手按住了德音,转头看到是她,脸上紧绷着的神情才松缓下来。德音还以为要被他说一通,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胤禛有些惊喜的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小会儿。”,德音顿了顿才说:“刚刚被吓到了吧?”。 虽然胤禛没生气但他还是觉着德音这冒冒失失的性子得改一改了,在这府中还是要沉稳些才好。 胤禛用力将德音一把拉过来坐下,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日后在府里行事还得稳重一些,知道吗?”。 德音听出了四爷的意思,从胤禛的腿上起来走到桌案面前微微拂了拂身子:“四爷说的是,德音定是铭记在心。”。 胤禛听着她的口气有些哭笑不得,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书目光微动,看着眼前的德音耍着小性子:“好了,在我这就别拘着了,可别憋坏了。”。 第86章 敬茶礼 天刚泛白德音便起了个大早,入府以来还未拜见嫡福晋,今日才得了空闲时间。 清萱给德音更了衣,今日第一次见嫡福晋,当着众人的面自然是不能压了乌拉那拉氏,穿着自然是清丽为主,清萱在配饰上花了些功夫倒是素雅中不失气度。 “音音,莲子羹有些凉了,快些来喝。”,德音一起来,他自然是睡不着的,也跟着起来坐在小厅里等她。 德音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旗头,插上了之前四爷送的那支青黛色的步摇。 一身藕粉色的衣裳,胤禛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德音端坐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用了些莲子羹。 “今日倒是端庄了不少。” “给福晋请安,当然要仔细些才好。”。 胤禛叮嘱了几句便赶着去了宫里,近日黄河水患还未解决彻底,太子那里问题频出,八阿哥掌管的户部亏空,如今黄河赈灾拿不出银两,担子自然而然地就压在了胤禛的肩上。 万宁殿离倾音阁不算远,走一会儿便到了。德音去得挺早,婢女将她带进殿内便去通传。 “臣妾钮祜禄氏德音给福晋请安,福晋请喝茶。”,敬茶礼理应行跪拜大礼,乌拉那拉氏接过德音敬上的茶便赐了坐。 “早就听闻妹妹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是眼前一亮啊。”。 “福晋谬赞。”。 乌拉那拉氏让香云将前来请安的侧福晋格格带了进来。 德音虽说和李氏一样都是侧福晋,可李氏进府时间早,资历较深,这第一杯茶按规矩还是该敬上的。李氏双手接过德音递来的茶,眉眼带着和气。 格格耿氏,宋氏一一给得音行了跪拜礼,敬了茶。这一下折腾下来时日也不早了。 乌拉那拉氏让香云将备下的见面礼给了德音,一对琉璃珠镶嵌金玉镯。 德音记起刚才看着殿内的陈设,便能知晓福晋是个喜欢写字作画的女子,桌案上还留着未完成的画作。之前阿玛给她的水墨玉石砚台她还未曾用过,初次见面福晋便赏赐了贵重之物,她自然也应该有所回应便让清萱将砚台给福晋送了去。 万宁殿内香云将砚台给了福晋,乌拉那拉氏一眼便瞧出是官器,皇上御赐之物还是她新婚之时皇阿玛赏赐过,早已安置在母家。这德音所送之礼倒也是符合她权臣嫡女的身份,可能这些物件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香云,仔细些放着。”,福晋将砚台用手擦了擦干净。 倾音阁内 —— 午后德音刚小憩一会儿,李氏便前来拜访。 “妹妹来这府里可还习惯?”,李氏一来便开始关心起德音。 德音让清萱看了茶:“一切安好,多谢姐姐关心。”。 李氏时不时提起弘昀,德音自然是对这个孩子有印象的,胤禛的子嗣本就不多,有了这个孩子倒也能给府里添些生气。她能容得下,就怕这府中还有别有用心之人。 李氏来没待多久,耿玥华便带着婢女也来了倾音阁。还真是巧又让两人给碰上了。 耿玥华先请了德音安便坐在李氏旁边:“李姐姐,今儿怎么没在院内陪小弘昀?”。李氏见她提起孩子也未免多和她说了几句。 “侧福晋可喜欢小孩子?”,耿氏的话题一来便围绕着孩子。 德音点了点头,小孩可爱至极自然是心存爱怜的,只不过四爷府内阿哥格格们不算多。 耿氏目光一转看向德音:“福晋既是喜欢,自然是给爷添个阿哥才好啊。”,耿氏说完便用衣袖遮了遮脸莞尔一笑。 李氏一听倒是有些诧异,这哪里像耿玥华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当初她还怀着弘昀时,明眼人都看得出耿氏将她视作眼中钉一般,如今却能说出这番话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87章 漠然 倾音阁里伺候的人不多,算上从府里带过来的也就四个人,德音也不喜下人太多,有几个称心如意的便就行了。 绿芜将西偏殿的小房间收拾出来做了小厨房,有些时候吃腻了府中的饭菜她和清萱便会做些好吃的给德音解解馋。德音要是有了兴趣便也会在小厨房里捣鼓一番,做些她们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弘昀这几日胃口不好,德音便让绿芜送了些刚做好的蛋挞去,小孩子自然是喜欢这些的。 绿芜倒还是头一次见这东西:“小姐,在府中之时竟还不知道您会做这些,今日倒是让我涨了见识。”,德音从盘中取了一只让她尝尝,这还是她第一次做,眼巴巴地瞧着绿芜的反应。 “小姐,这要是给四爷尝尝,他定会爱不释手。”,德音一听便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她倒是想给爷分享,只是这几日他都忙着,恰巧弘昀这几日又受了风热,抽得空闲时间也只是去李侧福晋那里看看弘昀。 弘昀发热地厉害几日都没能退下来,胤禛也是担心得不行,空了便去李舒然那里。 李氏一面是高兴胤禛能来,一面又担心儿子的病迟迟不见好转,之前府里也有孩子高烧不退便夭折,一想起这些心里后怕不少。 “福晋,这是德福晋派人给小阿哥送过来的糕点。”,李舒然拿起看了看,酥黄的皮儿看着还真是诱人,小阿哥这几日吃不下东西,让婢女抱了过来让弘昀尝尝。 胤禛今日回来的还算早,李氏知道他会来早就梳妆打扮了一番,用桂花香将屋子熏了熏。 “弘昀,过来让阿玛看看。”,小弘昀一听见胤禛喊他,便拿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蛋挞朝阿玛跑过去。今日弘昀看着有精神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是?”,胤禛指了指弘昀手中的糕点侧着头看向李舒然,小弘昀只会喃喃几句又便被手中的小玩意儿给吸引了。 李舒然拿了一个给胤禛尝尝,他倒是没想到太傅府家的千金小姐竟还会做这些吃食,别说弘昀爱不释手就连他都想多尝几个。 胤禛用过晚膳便离开了,李氏挽留了一番也不见他有想要留下来的意思,便也不想自找没趣了。 前几日四爷也是如此,虽然这几日都来了侧福晋房中,可都不过是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连说说话的时间都没多少,一旁伺候的婢女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李氏也怨不得旁人,是她自己留不住爷的心。 远处的廊道上,耿氏目送着四爷带着苏培盛从叠翠苑出来,忍不住对着婢女轻哼了一声,都知道四爷这几日在她李舒然那里,原来爷看完孩子便就早早地离开了,果真是个福薄之人。 “格格,李氏不过是有个阿哥傍身,她和您在四爷的心里可比不得。”,婢女立即奉承上来,像是没将李氏放在心上。 耿氏就爱听些好听的话,眼神一转小声说道:“那是当然,她凭着那来的不清不楚的孩子也配?”。 第88章 九朝归宁 九朝回门,归宁日来。 如今嫁入贝勒府已是第八日,府中琐事都让德音不得不小心谨慎,这里不比太傅府里头自在,明日倒是归宁之日得好好准备一番。 重要的日子胤禛自然是不会忘记,让苏培盛给倾音阁送去了明日的穿戴之物,绿芜将四爷送来的珍奇物件拿给德音试了试,仔细挑了些好看的明日用上。 “主儿,晚膳过后四爷就去了福晋那里,想来今晚会在那歇下了,可明日……”,清萱还未说完便被德音给打断了。 “好了,四爷去她那儿也是应该的,咱们顾好自己便好。”,想来离家也是有些时日,明日让她回去便多了份期待,倒不必为这些小事所忧心坏了心情。 屋子里留下德音一个人对着铜镜试着明日要穿的衣裳。 清萱和绿芜早就看出这几日四爷除了她家主儿进府时常来倾音阁探望,后头这几日要不就是去李氏那里看小阿哥,要不就是去了福晋屋里。明明归宁那么重要的日子今夜都不来主儿这,这哪像是从前见过的四爷。 依着主儿的性子以前在府邸里不用争不用抢,自是有人将她视作明珠,可这四贝勒府不比太傅府,人人都想往上走,主儿也该抓住四爷的心才好。绿芜年纪比清萱年长几岁,倒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翌日一早胤禛便从万宁殿过来,德音今日也起得早正和清萱一起在小厨房里准备早膳。 “主儿,这又是什么新鲜样式啊?”。一揭开蒸锅便是奶香味扑鼻而来,看起来软软的一小个极是诱人。 德音将锅里的小泡芙一一装盘:“不过是想着什么便做出来了,等会你和绿芜可得好好尝尝味道。”,这里自是没有奶油的,德音将牛奶制成奶酪代替它填充了进去,这样一来味道也能大差不差。 胤禛老远便闻见小厨房里的香味,径直走了过去。 “起这么早,在忙着做什么?”。胤禛一边跨过门槛一边好奇地问道。 德音被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所围绕,不免觉着有些惊讶,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早就进宫了,今天却还在府里。 “爷,今日怎么不急着进宫去。”。德音看着四爷的眼神都快掉进那盘子里了,才拿了一块儿给他尝尝。想不到堂堂四贝勒爷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这反差感还怪可爱的。 胤禛此刻已经被手里的泡芙吸引住,都忘了回答德音刚刚的问他的话。皇阿玛知道今日是九日归宁的日子,此等礼节自然是要重视的,万不可驳了太傅府的颜面,便免了他今日进宫不可误了吉时。 刚才四爷一进倾音阁小厮便急着赶去告诉绿芜,绿芜心细将屋子里点上了四爷最爱的隐山林,昨儿还说四爷不来,今儿一早没人通传人就到了。 贝勒府离太傅府不远,马车一会儿便到了站。太傅府外红绸依旧挂在牌匾之上,格外喜庆。 胤禛扶着德音下了马车,德音走进府邸便看见众人站在前廊候着,眼泪在眼里打着转儿,她微微仰了仰头想掩饰掉她的情绪,扯出一抹笑容。 回门之礼却不见兄长离暻,嫁入贝勒府后本就没有太多时间见他,今日离暻不在她还是有些小遗憾。 近日离暻都没怎么回来过,宫中近来多发火灾前几日纯安公主被困在宫里的偏殿,还好火势不大被离暻救了出来。自那夜过后公主便受了惊吓不准外人靠近,太医院的人也没有办法,好几次去把脉都被公主赶了出来,连药也不肯喝。能近身的不过是只有贴身宫女,这一来倒是让荣妃娘娘有些担心。 一直待到日落之时两人才回了贝勒府里,离别之时众人都将情绪收藏起来。弦意再过半月也就十六了,今日听额娘说户部尚书张旒安有意为小儿子提亲。之前便听胤禛提起过张尚书,在朝中资历深厚,深受皇上的信任,朝中自是有不少愿意跟随他的人。要是这亲事结成,对太傅府来说必定是一件好事。 德音下了马车刚准备朝倾音阁走便被胤禛拉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轻但是又让人难以挣脱:“音音这是要丢下我不管,自己回去吗?”。 德音反手捏住胤禛的手腕用力地掐了一下:“爷既然想来倾音阁,那便一同好了。”,胤禛听到这句话勾了勾唇,眉眼多了几分柔软遣倦,手顺势而下将她握进掌心,德音被他不经意间的揉捏弄得心痒痒,一直忍着没有偏过头去瞧他。 德音让清萱将四爷带回了寝房看了茶:“爷,还请您在这等我们主儿一会儿。”。 归宁日回来身子自然是有些疲惫,好在采璇已经将沐浴的水温好了。绿芜伺候她下了浴汤,用热毛巾敷在眼睛上,德音放松了下来,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舒适。一头浓墨色长发瀑布般披在身后,光洁白皙的美背被水打湿地若隐若现,在暗黄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性感。 绿芜刚才出去找些花瓣准备洒在浴汤里,已经过了许久还未回来,德音朝着门外喊了几声也不见应答,话语刚停,花瓣便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手臂之上,香气淡淡很是沁人心脾。 肩上传来的按摩力度比平日的轻了一些,德音指了指后背示意她可以再重一点。胤禛看向她指的位置略微带了些力道,德音有些猝不及防忍痛叫了一声扶住了因为抖动差点掉落的热毛巾。他收起了刚才的小心翼翼,肆意将将整个手掌都覆盖在她的肩上,德音感受到肩上的触感不像绿芜,紧紧绷住了身体。 德音取下毛巾微微侧过头去:”爷,你怎么进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毕竟现在是如此坦诚相待还在她毫无防备之下。 胤禛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漫不经心地想要逗她:”音音这是害羞了不成?“,德音想躲避他的眼神,可胤禛的眸子仍旧不依不饶,这该看的地方他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既然都是要面对的,那还不如好好享受一番。 胤禛自是有分寸的,给她按完了肩便叫了绿芜进来为她更衣。绿芜看着里面烟雾氤氲之景和主儿脸上的红晕自然是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胤禛今日陪德音归宁在府中待了一整日早已传遍了贝勒府,李舒然心里自然是也有些嫉妒的,同为侧室她却没有这些殊荣,连归宁之日四爷都没能出现,只不过是派人送去了回府的贺礼,现如今她也是有了弘昀,自然是不能再过以前那般忍气吞声的日子了,就算是为了弘昀她也得去争一争。 昔日耿玥华凭借着受四爷宠爱都对她不恭不敬,这女人目无尊卑的脾性也是该治一治了。 第89章 欲献殷勤 给嫡福晋请安的路上,德音碰巧和耿氏一同前往,谁知刚过转角处便被李氏的轿撵给惊了一下,耿氏没站稳狠狠地摔了下去。 耿氏的婢女慌张地将她扶起:”来人,还不快去将刚才的轿撵拦下来。“。谁知话还没有说完李氏便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妹妹可有摔着?”,李氏的语气不像是来道歉的倒更是像来看人笑话的。 耿玥华一听心里的火气便上来了,刚想开口却又被李氏抢了先:“幸好妹妹的脸没摔着,要是坏了爷的兴致,我可成了罪人。”。李舒然似笑非笑地说道,用手轻轻摸了摸耿玥华的脸庞。 德音使了使眼色示意绿芜上前将两人劝开:“两位主儿,给福晋请安可耽搁不得,还需快些去万宁殿才好。”。 两人都不好拂了德音的好意,也便没有继续下去,还好耿氏没摔个什么大碍,走路不成问题。去福晋那里也不过是寒暄几句便各自回去了。 昨日德音听闻纯安公主受了惊吓不让外人接近,这病要是拖着不治也不是个长远的法子,要是能让她来试试也许能成。 这还得等四爷回来与他商议一番,毕竟进宫可不是随便之事,纯安公主的生母荣妃是德妃娘娘的同族表妹,要是四爷开口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朝仁宫外,被拦在门口的太医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公主,您就让太医进来为您瞧瞧吧。”,兰心看着近几日都是这样,拒太医院的人于门外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可公主不愿意,她也是没办法的。 纯安坐在床上将床帘放下不想搭理外面的人,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将兰心叫到跟前,眼神闪烁起来:“兰心,你说那日救我出去的侍卫是谁?,为何拒绝本宫的邀约?”。 兰心看着公主似乎对这件事有了兴趣,也想着好好再和公主谈谈:“公主殿下要是准了太医进来把脉,奴婢便将那侍卫的身份说与您听。”。 见不到人光是听听有什么意思,纯安再次将床帘拉上如刚才那般。兰心看出是公主在和她赌气,便还是将她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日火势很急,公主被困在偏殿里,当晚宫里走水的地方有几处,朝仁宫里人手不多恰好当晚离暻正在这附近,听到宫人的呼救便带人往这里赶了过来。宫女们围在偏殿外手足无措,还没等其他侍卫反应过来,离暻便冲了进去,好在火势还未到不可逆的程度,没有伤到公主分毫。 那夜过后,纯安脑海里便时不时浮现出那日离暻的脸,在她绝望之时他伸出手带她逃离火海之中,只不过她想亲自道谢却被他拒绝,还用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的理由来搪塞她。 兰心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了纯安公主,纯安听得很是认真一脸赞赏:“原来是太傅府家的长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公主对这暻公子如此上心,莫非是......”,还没等兰心说完纯安便将她打断:“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他不过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话虽是如此说,可一提起离暻的名字她便变得有些不自然,想要掩饰些什么。 胤禛从宫里刚回来,德音便带着准备的小食盒在勤政殿外候着。 胤禛瞥了一眼一直在外面踱步的德音朝外面喊了一句:“进来吧,都在外面走了多少个来回了。”。 刚才德音心里也没底儿,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说那件事,胤禛看了看她手中的盒子又回味了一下她刚才在外面不敢进来的神情,他眉眼一挑对着德音问道:“说吧,今日有什么事儿?”。 四爷果真是料事如神,还没等她开口便问了出来,德音有些疑惑:”我表现地这么明显吗?。 “无事献殷勤,这还不够明显?”,胤禛指了指她手中的食盒,今日这般规规矩矩,若不是有事要求他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原由来。 听完德音所求他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今日听梁九功提起过这件事,皇阿玛将此事交给他全权负责正是他犯难的时候,难得德音有法子,不如正好借这个机会助梁九功一次。 只不过纯安的性子古怪,这几日去请脉的人都吃了闭门羹。胤禛也怕德音步前人之后尘:”我可是听说近日去朝仁宫的人都被公主给赶了出来,你可想好了?”。胤禛试探着问了一句,好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也是怕这丫头受到打击。 “爷相信我就好,自然是有把握才敢和您提这件事的啊。”,德音想让他放心,要是她没有七八分把握她也不会提出这要求来,毕竟这说出去可是四贝勒府的脸面。 胤禛笑着点点头,这丫头总是这般自信,他自然是要好好支持的,连连说了几次好。 明日便是这个月的十五,正好是家眷能进宫的日子,趁着这个时间去便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德音没想到胤禛会提出明日就进宫,虽然有些仓促但幸好她提前有准备。纯安公主既然是哥哥从火势中救出,当晚太医就检查过况且每日都有贴身宫女照顾,自然是没有外伤的,不是身体的原因那这就好办了,想来是受了惊吓扰乱了心神。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音音的要求,那音音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背后传来胤禛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每一声都充满着磁性的暧昧,唤起那些被隐藏起来的欲望。 他从后面将人拦腰入怀,下颚轻轻地抵在德音的肩上,他的目光炙热坦诚,细碎的吻乘机落下,殿内静谧,德音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两人深吻时的吮吸。温柔的吻瞬间转化为唇齿间的纠缠,她被吻得呼吸急促了些,想要推开胤禛,却不料被他又按了回来。 良久,他才停了下来,并没有想要更进一步,明日德音还要与他一同进宫,平日里她都起不来,明日还得要早起,自然是不能让她累着了。 德音感受着胤禛身上的滚烫,不敢用力呼吸就怕唤起刚才那股不受控制的热情,扯过被子,慢慢地往里面靠了靠。 第90章 攻略纯安公主 初阳东升,这个时节天也跟着亮得早,倒免了像冬日里早起那般灰暗。 马车疾驰奔向午门,雕花的窗格子开了一半,正巧风吹进来将德音吹得愈发清醒了不少。将靠在胤禛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宫门嘎吱一响侍卫们从内向外将其推开。 一进宫门梁九功就在不远处迎接,昨日凌安便处理好了这些,胤禛交代了几句便着急赶去太和殿。 此刻方才五更天,想必贵人们都还在梳妆用膳。梁九功倒也不急着将德音往朝仁宫带,朝仁宫那地儿离御花园不远,趁着时间还早不如先去凉亭里吃些茶点再去。 果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心细得挑不出毛病来。今日确实也滴水未进,倒还是真有些饿了。 梁九功在一旁候着:“福晋,一会儿可有劳您了”。 “公公不必客气,近日四爷也为这事徒增烦恼,作福晋的自是要帮他分担些。”。 鉴于德音是第一次见纯安公主,梁九功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以作提醒。 时间差不多了,梁九功带她去了朝仁宫,宫女将她带进了宫门,比她先在殿外候着的还有今日当值的太医,看来今日这位公主还是这般脾气不准太医靠近。 兰心刚要进去通传便被德音拉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连旁边的太医都有些好奇。 “姑娘可是要想进去,只不过难呐,太医院的人来了个遍都没能见上一面。”,说完还摇摇头,劝着德音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要不是他有公务在身,他可经不住这般等下去。 “福晋请进,公主在里面等着您。”,兰心没过多久便出来将德音迎了进去,身后的太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就这么轻易走了进去。刚想跟在德音身后,便被兰心拦了下来。 “给公主殿下请安。”,德音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不过十五左右,肌肤似雪一般地白,面容姣好,自是有一番清雅明媚的气质。 纯安将她扶起,赐了座。她早知道四哥前不久刚娶了新嫂子,只是平日里听德娘娘提起过,今日见到真人还真就理解了为何四哥和德娘娘那么喜欢她了,就连她看着面前之人的脸说话都想温柔几分。 刚才兰心进来禀报之时便将德音的话告诉了纯安公主,压抑住内心的喜悦,纯安用平静的声调问了出来:“德福晋刚才说离暻是你的哥哥?”。 “确实是臣女的哥哥,这些日子他都在宫里当差,也是许久未见过了。”,自从那日听额娘讲起这件事,她的第六感便告诉她公主定是对哥哥离暻有些好奇,果不其然今日一试答案确是如此。 纯安一听,眸子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拉着德音问了许多关于离暻的事情。这一相处下来倒不像是他人口中那般刁蛮的小公主。 “公主殿下为何不让外面的太医进来请脉呢?”,解开了公主的心结,后面的事情便好办了,不如也顺势推舟帮帮外面的太医好让他回去复命。 纯安默了默,兰心回了德音的话:“福晋不知,殿下这几年喝了许多药,如今好不容易停了药,自然是见怕了太医的。”,德音没想到竟是这般缘由,他没听胤禛提过这些。 “见了太医也不一定要吃药,只需把把脉就好。”。 纯安有些半信半疑:“每次额娘也是这么说,可到头来那些药都只能就着糖丸喝下去,实在是太苦了。”。 德音伸出手指想要和她拉钩:“殿下要是相信我就让我去将太医请进来,如何?”,纯安点了点头。 太医一直在外面等着,好几次都想贴上来看看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德音一出去,太医便立刻给她请了安,刚才不知她是福晋实在是冒犯了。 不知便无妨,德音也不会怪罪于他:“太医随我进来吧,公主宣你来请脉。”,德音说完,太医倒是像没听清一般还杵在原地,没想到这福晋几句话便将公主说服了。 太医请了脉,脉搏寸关均有力,并无大碍,无需再多加调理,只怕是公主受了惊吓好好静养便可。 “还真是如福晋所料,没有开些酸苦的汤水。”,纯安长舒了口气,其实刚才德音进来时就摸到过公主的手腕,脉像并无异常她才敢下定论。 太医在旁边也是好奇这福晋是如何知道的,思考了一番还是问了出来,德音也是实话实说她确实是能懂一点医术,谁知太医提起了当年宫宴救起十三福晋的事情,那时可是传遍了太医院。 “听说那女子如今做了四爷的福晋,莫非...”,太医眼神一转拖着长音看向德音。 一旁的纯安公主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当真是福晋您救的?”。 德音没想到还有人将这陈年旧事记得这么清楚也就承认了,奉承了几句太医便退下回太医院复命了。 纯安公主没想到四哥的眼光竟如此毒到,这新嫂子不光长得好看,竟还会寻常女儿家不会的医术。关键是他不光是四哥的福晋,还是离暻的妹妹,她要是想见离暻必然还需要这新嫂子的帮忙,她派人去请了好几次都没能得到回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福晋,纯安有一事相求?”,德音见公主说这话时眼神乱飘,耳朵上也是染上了红晕,便也猜了个大概出来。 “公主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纯安靠近德音的耳旁,有些害羞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侍卫中有荣妃娘家的亲信,纯安公主也是将离暻当差的日子打听的一清二楚,看来公主殿下还真是用了心。 今日正好是离暻当差,只不过德音也未曾在宫中见过他,正当她犯愁之时,纯安却将离暻在乾清门的消息说了出来,只不过那里可是前朝,未经允许不可擅自进入的。 纯安倒是不怕,虽然后宫之人都说前朝去不得,可大清律法哪一条都没写这一条,更何况现在还是早朝时间自然是没有人能注意到她们的,德音看着说得起劲儿的公主,内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前朝不比后宫伺候的宫女太监多,倒是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乾清门前有侍卫把守可就是没瞧见离暻的影子,一转眼之间公主也没了影,刚才还在旁边的。 德音有些慌了神,这偌大的皇宫本就没人认识她,这还是前朝重地,刚才好在有公主陪她,这下倒好了要是被发现也不知道该用个什么理由来脱身。 德音靠在门框后边,刚好能遮住她,来回地寻找纯安,也不知道这丫头刚才那一功夫溜到哪里去了,这地儿如此空旷都没见着人。 “是谁?”,德音刚才转头时,不小心将身子露了出来,恰好被人看到。听到这一声,她整个人都有些懵,下意识地将身子缩起来往里面墙边贴紧。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步一步靠近,迟早都要面对,德音缓缓从墙边往外走了出去。 “音音?”,这熟悉的感觉,虽然许久未见面,但一下就能听出是哥哥的声音。 离暻放下手中还未拔出来的剑,将德音带去了他休息的地方,九朝回门那日他抽不开身,没办法回去,没想到今日在宫里倒遇上了。 “怎么会到这里来,可知前朝未经允许不得擅入?”,离暻的语气很温柔听不出一丝责备之感,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凶过这妹妹。 德音一听也没像平日里同他争辩一番,毕竟她今日不占理,哥哥教训得也对。果然在宫里连平日里和严肃不沾边的哥哥,都多了一分清冷在身上。 离暻问清了事情的缘由才知道纯安公主也来了,只不过现在还没将公主找到。他刚想叫来侍卫前去寻找,纯安便朝着他俩的方向走过来。 刚才出了朝仁宫便觉着肚子隐隐作痛,一紧张更是加重,不得已才丢下了德音去了宫厕一趟,德音问她去了哪里,此刻离暻在这,她也支支吾吾地不好回答,索性将话题一转。 离暻看了看纯安公主再目光一转停留在德音的身上,仿佛是在质问德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公主在一起还同时出现在乾清门外。 德音当着公主的面自然是不敢说实话的,毕竟是答应了纯安的事情,便找了个理由想让离暻送她回朝仁宫。 “可今日皇上与众人有要事商议,恐怕这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的,不如妹妹随我一同送公主殿下回去?”,离暻一眼便看出她的那些小心思,为了帮公主竟连许久未见的哥哥都不愿意多陪一会儿,还真是从小养大的白眼狼。 离暻一句话便将她堵死,不得不跟着一起。纯安公主倒是一点也不拘谨,一路上都和离暻搭着话,从谢他的救命之恩再到今日值守辛苦与否。这一点倒让德音挺佩服的,就是他那哥哥竟还有些放不开。 将公主送回朝仁宫去,她本想留德音用完午膳再离开。离暻扯了扯德音的袖子,眼神一直往外边看,明显是想让自己跟着他离开,德音一看便知哥哥是有话要说的,便婉拒了公主的好意。 “说说吧。”,离暻双手环抱在胸前,瞥了一眼在旁边的好妹妹。 德音愣了一下,随即歪着脑袋低声笑了几下试图蒙混过关:“这有什么不过是公主想见你一面,我帮帮她怎么了?更何况你以前不经常帮八爷干这些事儿吗?”。 德音这句话倒是戳到离暻心上了,让他无力反驳,话都到了嘴巴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不过那是纯安公主,在这宫里还是不要有关于他俩的传言才好,便也提醒了德音,以后公主殿下再有这些要求必须得斟酌后才行事。 “四爷可有说在哪里等他?”,离暻一会儿还有事要忙,陪不了她多久,便将她送到了太和殿附近,恰好胤禛也刚出来。 太医院一得到早上为纯安公主请脉太医的复命便派人去了荣妃娘娘那里回禀,恰巧德妃也在她宫中。 荣妃一听也极为欢心,太医说无事那便是万幸,只不过她也有些好奇是哪位太医竟有如此本事说服纯安。 张太医一回太医院便将四福晋帮了他一并报了上去,荣妃一听便看向了德妃娘娘。 “姐姐,不知是四贝勒的哪位福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要是没猜错的话定是刚纳的侧福晋德音。”,德妃娘娘一听刚才那太医的描述,想都没想脑子里便浮现出德音的脸来。 荣妃有些想见见这个德音,问过了德妃娘娘的意见,不如将她和四贝勒一同请来,既是见了德音以了心愿,又可解姐姐的思子之情。 胤禛也没想到今日会耽搁这么久,都快到晌午了。皇阿玛今日还在询问黄河水患一事,前些日子他暗查户部流水,果不其然户部亏空,无力拿出银子救济灾民。 今日朝堂之上,胤禛将户部存款清单呈了上去,以便朝臣明白如今的局势。这样一来,该紧张的人自然是少不了露出马脚。 “户部本是八哥奉旨该管,四哥如此上心,岂不是越俎代庖了?”,最为耿直的老十倒是先开了口,还将这越俎代庖的罪名扣了上去。 越俎代庖一向是官场的禁忌,是最开罪同僚的事情之一。要是放在平时胤禛也是过不去的,但是在这个非常时期,那就不一样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想必十弟也是懂这个道理的吧。”,胤禛一句话就将他说的哑口无言,刚才指责的口气也不复存在。 老四说出了一番话之后,康熙和众官也就不再深究了,因为谁再深究,那就是不合时宜,当前黄河赈灾才是大事。 权衡利弊之下,康熙下令明日再定夺此事。 德妃派了个眼熟的太监前去请他们两人过来,胤禛认得这条路是去荣妃娘娘宫里的路,看来今日德音是真的将纯安说服了,还被额娘知晓了,他的音音还真是厉害。 第91章 清算国库 一切都如胤禛所料,康熙果然选择采纳他的建议,方案一定接下来便是要选出合适的人出任钦差大臣,明眼人都能看出,老四这个方案虽说可行,但是很明显不容易办,这样一来自然少不了得罪朝中的权贵们。 胤禛要的便是这结果,朝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得罪人的活儿,自然是没有人想去和他争抢,想要当上这钦差大臣可谓是十拿九稳。 自从德音嫁入四贝勒府后,四爷有了太傅府做倚靠。太子便被时常提醒要小心四爷,虽说表面上胤禛是他的人,可人一旦露出野心是防不住的。 胤禛去找太子商议,太子虽不太想让他去,毕竟老四得罪人无异是等同于他得罪人,可是拗不过胤禛的执意,便答应了胤禛的请求。 钦查大臣已任命,第一步便要从朝中开始清理。胤禛早就核实国库亏空,皇子却迟迟拖欠不还,只出不进日子一久,就算是白银亿两也经不起这折腾。 老十这些年没少在国库借银子,胤禛先拿他开刀收回了二十万两。老十府中本是没有拿的出来的现银,还是胤禩一句话才让老九替他还了这二十两。 追缴银两需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十三爷向皇上请奏愿与四哥一同完成,康熙一口便回绝了他,十三是个性情中人不适合去干这件事。想要无差别将欠款追回,还需要破除一切情面,照章办事。 况且众人都知十三爷和四爷都是太子一党,太子一党和八爷党向来不和,八爷党一直寻求机会想要一举扳倒太子,若不是有十三和老四在他身边周旋,倒也没有这么费劲。此时让康熙同意胤祥参与追缴债款,太子党两人都在,若是尺度把握不好极易变成两党相争的场面。康熙不愿看到追债不成反而兄弟之争。 这事只能让性格沉稳、冷心冷面的胤禛一人主导,重担全压在他一人身上。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如今太子党的烙印在他身上太深刻,想要摆脱掉他需要一个机会,当下办的这件事把握好了便是一个契机。 老九欠下户部债款上百两的窟窿,胤禩之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追究他。胤禛接手后第一时间就将老九欠款贪污的账本递上了八阿哥府上。胤禩没办法,只能让他秉公处理。 几次警告老九都未将债款补齐,胤禛这几日带着人上门催还债款,京城中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个是谁被找上。就连与皇上关系从小就亲厚的魏东亭都没有被放过,更别说胤禛怕其他人了。 刚从魏东亭府邸出来,胤禛便带人径直去了九阿哥府上,门外的小厮一看到他还没等胤禛发话便跑进去通传。 九阿哥知道他四哥是必然要查到他府上来的,自然是早有准备,对于他越过八哥直接管理户部之事,九阿哥本就有些心中不爽,查到他府上来自然是不能让他太顺利,就算他不归还又能怎样? 九阿哥听了小厮来报一脸不屑:“那就说我不在,让四哥好好在外面等等。”,小厮也没办法,他只有将九爷的意思传达出来。 胤禛知道老九在府上,朝后面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门口的小厮也根本没有要拦着的意思,胤禛站在外面的压迫感很强,周围围了不少人在门口看着热闹。 京城百姓早就议论纷纷,眼下四爷就在九爷府上,还不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些什么。 侍卫将九阿哥从府里请出来时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留,老九有些不耐烦地挣扎却被旁边的凌安按住了手臂。 老九走到府门口对着胤禛冷笑一声:“这就是四哥手底下的人,还真是让臣弟刮目相看呢?”。 胤禛对着凌安喊了句放手,一步一步向九阿哥逼近:“皇阿玛交予我重任,时间紧迫不得不让他们请了九弟出来,还望九弟不要见怪才好。”。 胤禛搬出皇阿玛,让刚想开口的九阿哥瞬间哑口无言,如今是他欠下了国库的银两,之前一直是八哥在帮他运作,如今连魏大人都难以幸免,更不用说是他了。 “如今我都在九弟府上了,九弟可是要拿出些实际行动出来才好。”,胤禛将他拖欠的账本在老九的胸膛上拍了拍,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要是派人进去搜到些什么可就不体面了。”。 老九拿他没辙,只好让人将府里的现存的银两装箱抬了出来,今日要是胤禛看不到这些势必是不会走的,况且门口围绕的百姓不少人都在看着他府上的笑话,再是这么僵持下去,不知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会将他九阿哥府上说的有多难听。 胤禛清点了抬出来的箱子,大差不差将之前的债款都补齐了,看来九阿哥府里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想还罢了。 挨家挨户上门讨债这事一出,京中大臣不敢不还国库银两,冷面王爷所去之处他们也不敢再推脱,一天下来追缴的银两也就差不多了。 四爷奉皇命清算国库之事,德音是知道的,只是这是个极其得罪人的事儿,也不知道阿玛会不会受到牵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胤禛回府时还不算太晚便去了倾音阁,肉眼可见的疲惫感让德音有些心疼,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怎么累过,白天与朝臣周旋了一天,个个都算圆滑世故应付起来也要费些精力。 德音双手轻轻搭上胤禛的太阳穴缓缓地揉了起来,指尖温柔的触感让胤禛得到片刻的放松:“爷,今日还顺利吗?”。 胤禛闭着眼睛回想着今日之事,那一个个大臣都借着背后有老八,有太子撑腰都想赖账,要不是今日皇阿玛同意让他去查抄魏东亭的府邸,那些个大臣还不知道会拿些什么理由来搪塞他。 他不想让德音担心:“此次可是皇阿玛亲自准许的,相信我。”,他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来掩饰他内心的沉重。 “今日爷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德音说完便想给他宽衣。 胤禛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唇角勾勒出明显的弧度:“这么迫不及待?”,德音听着这句话都不想理他,明明自己都这么累了,还整天开些玩笑。 “等等。”,胤禛见她没有应答他的话,拉住了她刚触碰到领口的手,昨日皇阿玛任命他为钦差大臣的事他还没有告诉她,这一任命可能又要出巡一段时间,也该好好地和她说一说。 德音并不惊讶,今日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只不过不曾想过这一切来得这么快。康熙四十七年,四贝勒为康熙清算国库,做钦差大臣出巡江南,这一年他终于甩掉了太子党的烙印,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孤臣,不再有任何党派的属性,独立一方。 德音看着眼前的胤禛,虽然有些疲惫可还是阻挡不了藏在身后的意气风发。 “那爷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归来。”,德音只希望他在外面别出意外。 胤禛饶有兴趣地看着德音以为她还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等了半天都不曾等到:“出去这么久,音音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德音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偏不说出来。脑子一热便吻上了胤禛的唇,这一下连她自己都有些懵了,更别说没有一点防备的胤禛。 看来他的音音是真舍不得他,嘴上不说身体倒是实诚的很。 第92章 留府 老九拖欠国库一事,康熙虽说是皇帝可终究还是父亲,也只好让他补齐作罢。老四这次办的不错,正如康熙的意,将胤禛彻底地从太子一党剥离了出来,已然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朝中两党相争必然会让格局大变,要是胤禛不再依附太子的力量,便会让朝中稳定许多。 胤禛处理完国库欠款后,便带着胤祥一同下了江南,江南巡盐道任伯安被迫拿出巨款,这一次出巡筹款比上一次顺利不少,筹到了款,也购到了粮,可以说缓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胤禛一到灾区便受到百姓的爱戴,可官员却恨不得他立刻回京,官员们被逼着捐款,很多办事不力的被参丢了官,个个怨声载道。朝中也有不少人弹劾胤禛,奏折已经上到了康熙的面前,康熙招来太子和几名心腹前来商议。 太子虽说表面上肯定了胤禛的成果,但话锋一转又开始谴责他行为过激实在是不合规矩。康熙的脸色有些沉了下去,先前本就是太子力荐胤禛去做钦差大臣,如今胤禛呼声过高,太子怕胤禛回京后压他一头,便故意在皇帝面前表现出否定之意,这背后放冷箭的行为实在是康熙厌恶的。 康熙没有点明,只是旁敲侧击地提点了太子几句。 算下来,胤禛到江南的日子也有七八天,这里的情况也了解了不少。 “四哥准备何时返京?”,胤祥有些担心这地方待久了不安全,便想催着四哥回去,可胤禛好像并不急着返程。 “明日陪我去见一位先生。”,胤祥有些好奇,这江南之地,还未曾听说过四哥有认识的人,四哥主动去见的之人那还说明是真不一般。 启程江南之时,胤禛便写信给了年羹尧让他去请邬思道先生,第二日他便带着胤祥去见了那位先生,胤禛看过邬思道的诗,随即背出一首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相谈甚欢,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胤禛离开的这段日子,德音也没有闲着。沈佳筎来四贝勒府里来找她解闷,十三一走府里就剩她和马熹微,她倒是不想和那女人天天待在一起,不知道她心里一天打着什么主意。 德音看着沈佳筎的肚子,月份大了不少也开始显怀了,她用手轻轻摸了摸,虽然还没有明显的胎动但里面的小生命还是能够想象出他的样子。 “妹妹,想要个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德音随口一问,沈佳筎倒是想了不久。 老十三整天说着想要个小格格,长得像她一般的女儿。也是奇怪别的皇子都想要阿哥就他一天天的念叨着要个女儿。只是她还是希望是个小阿哥,像老十三那样,以后长大也肯定是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 德音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她说话,脑海里想着她和四爷的以后,忍不住问了问沈佳筎:“你说,四爷喜欢女儿还是阿哥呢?”。 沈佳筎从自己的世界里剥离出来,一听德音问这个问题倒是来了兴趣:“姐姐这是也想要个孩子了?那可得将四爷牢牢抓住才好。”。 这答的话和她想问的差的千里之远,这丫头大半天的说话也不遮掩一下。 “不过呢,只要是姐姐的孩子,四爷定是都喜欢的。”。 德音被这话逗得笑了出来:“就你嘴贫。”。 两人的聊天恰好被经过的李氏听见,提及到孩子她有些敏感,自然是不想去和她们打招呼的,便带着侍女从旁边的小路走了。 弘昀好不容易有了胤禛的关注,要是德音这时候有了孩子对她来说,对弘昀来说都是一种打击。谁叫她对胤禛没有把握呢,李氏不愿意看到德音刚进府就怀上孩子,更不愿意看到她的孩子分走弘昀的宠爱。 德音给沈佳筎把了把脉,一切都好,看来胤祥日日的照顾没有白费。反正沈佳筎不想回府,德音便将她留了下来。 “福晋,李侧福晋求见。”,李氏这个时候回来德音也不知道是为何事,便让清萱请了进来。 李氏倒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今日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拿出来随身携带的锦囊。 “侧福晋这是何意?”,浓郁的中药味一闻便知,只不过这时拿出这个是为何意让德音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了。 李氏摆出一副十分为四爷着想的神情:“四爷子嗣单薄,你我同为爷的女人自然是要为爷开枝散叶的,这锦囊里便是促孕之药,先前福晋赏给我的,这下特地拿些来给妹妹用。”。 德音虽有戒备之心但是不好拂了她的好意,便让清萱收了下来。 李氏走后德音拿起她送来的锦囊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有些琢磨不透她今日的用意。 第93章 促孕药 沈佳筎刚才小憩了一会儿,这阵子刚醒,德音在小厨房给她做莲蓉燕麦羹没顾得上刚才李氏送来的锦囊,就放在桌案上。 清萱进门便看见沈佳筎拿着桌上的锦囊闻了闻,刚才主儿叮嘱过不要让十三福晋碰着,赶忙过去将锦囊拿走了。 清萱解释过后,沈佳筎才知这是李侧福晋送来的促孕药,这好东西真要是管用她便不会拿出来送给姐姐,她还真不信李氏会如此好心。之前便听说四贝勒府上的李侧福晋不受宠爱,都是靠这小阿哥才能分一点四爷的心,这主动来送药便更说不过去了。 德音将刚做好的莲蓉燕麦羹端来,就看见沈佳筎双手捧着脑袋坐在桌边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这么快就想十三阿哥了?还是这府上待的不习惯?”,德音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过去调侃她一下。 沈佳筎接过德音手中的碗拉着她坐了下来:“姐姐,这李侧福晋送来的锦囊你准备做何打算?。"。 看来她也知道了,德音也并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不让她碰是怕里面有些药她碰不得。李氏这个时候来送这东西,就不得不引起怀疑,她说是福晋赠予,这句话却难以分辨是真是假。 德音将锦囊打开把里面的药粉倒了些出来,用手捻了捻凑近一闻,药味不算刺鼻,可凑近一闻便能隐隐约约感受到甘草的气味。虽说甘草算是味中性药,一般起辅助作用,可当这药中要是加了枳壳,那便成了可滑胎之药,长期服用下来易让身体寒凉,极难怀孕。 德音拿不准里面是否加了些其他的东西,便让绿芜取了一小盒拿出去给郎中瞧瞧。绿芜回来复命时的答案正如德音所料,不起眼的枳壳正好被别有用心之人用上了。 沈佳氏早就看透了这府里的女人:”姐姐,今日李氏能有这样的想法,保不齐明日就能干出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事还是告诉四爷才好。”。 虽说这不是件小事,可胤禛最近忙着呢,她相信自己能处理好,便不想去让他分心。 她懂医术这件事许多人知道,不知道李氏想出这法子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愚蠢。想要知道她锦囊里装的是什么,对于她来说并不难,现如今德音对李氏的戒备心强了起来,看来这府中并不是那般风平浪静。 沈佳筎让德音在请安之时,旁敲侧击问问福晋那药是不是她赠予李舒然的,看看是不是如李氏所说的那般。 第二日请安,德音半路借口忘了东西在万宁殿,辞别了李氏带着绿芜返了回去。 德音除了敬茶礼那日还是头一回主动去找福晋。 “福晋,昨日李侧福晋来找过我,说是您赏赐的药方很是管用便拿了些草药给我,不知福晋可否将方子告诉我?”。 乌拉那拉氏知道她说的那方子,之前大阿哥薨逝,德妃娘娘亲自找她聊过四爷子嗣问题,那时她整日都沉浸在哀痛之中无心去想这些事,便让郎中开了些方子分给了府里的女人们,有没有孩子便看她们的造化了,李氏确实是喝了那方子才有了弘昀,看来那药方没问题,便让侍女抄了一份拿给德音。 德音看了药方,果然没有枳壳,问题就出在李氏身上,她让人改了药方。只不过这些小伎俩对德音来说没有用,日后在府中还要小心提防才是。 第94章 选择 耿氏上次摔了一跤崴了脚几日都还未见好,德音带着药油亲自去了齐露苑看她。耿玥华也有些意外不知道德音来找她是为何事。 耿玥华站在门口迎德音,刚要低身行礼便被德音一把扶住:“妹妹腿伤还未见好,先免了这些虚礼。”。 “谢德福晋关怀。”,耿玥华让黄栀接过药油带了下去。 耿玥华进府的日子也算早的了,那段时间想必她也得到过药方。德音拿过李氏的药方给她看,她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这方子她也一直在喝,只不过喝了这么久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耿玥华看着方才德音给她的药方,明显和她现在喝的不一样。她也是个聪明人明白了德音今日来的意思,她早就听闻德福晋在宫宴上曾救下落水的十三福晋,这方子的端倪她定是一看便知,今日来找她不过是想让她防着李氏那个贱人。她既然连德福晋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她了,看来有了小阿哥整个人都与从前那般唯唯诺诺不一样了。 耿氏会心一笑:“多谢德福晋提点。”。 德音走后,黄栀有些不解:“格格为何要给德福晋道谢,奴婢不明白。”。 今日德福晋来找她,不光是来提醒她的,她本就和李氏水火不容,自然是时刻提防着她,她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德福晋自然是有些话不好明说,但她知道德福晋在李舒然和她之间暂时选了她。德福晋身份高贵,可不像李氏那般行为下作,自然有了这样的同伴也是好事。自然是要谢过福晋的。 黄栀听完格格的一番话,瞬间明白了刚才德福晋的话中话。耿玥华让黄栀给她上了刚才德音带来的药油,没有之前的药味那么浓烈,涂上皮肤也还清清凉凉的。 德音回了倾音阁,沈佳筎已经在院内等着她:“姐姐去哪了,留我一人在这院内。”。 看着沈佳氏的小脸上故作委屈之态,德音便说了她此行的意图。 “姐姐当真愿意如此?”,沈佳氏有些不相信耿玥华,但她相信德音看人的眼光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胤禛他们下江南已过了半月,日子数着数着便离归期近了。今日凌安捎了信回来,启泰一拿到信便往倾音阁赶,德音见信亦如见人一般,盯着手中的信封看了许久。 沈佳筎朝德音的手中瞥了过去,亲昵的二字映入她的眼中。“音音亲启。”,她一不小心就念了出来,捂住嘴笑了半天。 前些日子搞得京城中大臣人心惶惶的冷面王爷,私下竟还有这样的一面,连信封上的落名都这么亲昵无间,让沈佳筎有些羡慕,就连这信都是快马加急送来的,四贝勒府中独一份。她家那老十三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报个平安,整日在外都为他担忧,出了门便忘了她们娘俩了。 “姐姐,还不快拆开看看信中都说了些什么。”,沈佳筎好像比她还要迫切一番。 德音将信展开,沈佳筎便凑了过来,好再没有说些私密话,只是将他在江南的事情简要写了写,他和胤祥都已经返程,大约后日便到京城。 第95章 回京 胤禛返京第一件事便是进宫述职,康熙批阅了不少黄河流域呈上来的折子,自然是赞赏胤禛此处出巡的,既为他追缴了国库欠款,又解决了黄河水患安定民心,顺便清理了一大批贪污官员污吏还地方一片安宁。了去他三件烦心大事。 太子见那些弹劾胤禛的折子都没用,自从他追缴国库债款过后,皇阿玛便更加重视老四,就连朝中的大臣都开始将他视作一匹孤狼,渐渐地游离在太子党之外,胤礽有些害怕,本来对抗老八就多亏胤禛出谋划策,如今老四的风头正盛,保不齐他有其他的心思。 胤禛此番回京康熙特地放了他一日假,让他好生休整一番。 “儿臣还有一事求皇阿玛原谅。”。胤禛立马跪了下去。 康熙有些不解,他今日并未责怪过他况且出巡之事他是完成的极为漂亮。 “儿臣擅自做主将出巡遇到的贪官污吏褫夺官职,求皇阿玛责罚。”。胤禛双手贴额朝康熙拜了拜。 康熙一听不光没有责罚反倒笑了笑拉起胤禛的手将他扶起:“你何罪之有?都是那群人自找的,你为朕办了件大事,该赏!”。 胤禛紧绷的脸上直到这个时候才微微放松了些,他知道皇阿玛最恨的就是有人揣测圣意,康熙正当壮年,疑心较重稍微有僭越之心他便会多加防备,这次老四办的事难得被他赞赏。 胤祥在太和殿门外等他一同回府,德音派启泰将沈佳筎在四贝勒府的消息告诉了老十三,正等着他过来接人呢,这俩小夫妻多日不见,不知道一会儿见面会腻歪成什么样子。 德音和沈佳筎在小厨房里忙着做菜给那两兄弟接风洗尘,沈佳筎会的不多勉勉强强为德音打个下手,德音几次喊她去休息,她都不愿意,大着个肚子在小厨房里来来回回地跑。 “你慢点。”,沈佳筎端着德音刚做好地糯米藕准备放回前厅,大步一跨毫不在意脚下的门槛急得刚进门的老十三大喊一声。 沈佳筎顺着声朝那边看去,老十三已近快步走到她面前端过她手中的盘子,让她老老实实的坐着,可不能大大咧咧的万一磕着碰着,他都不敢去想这后果。 “哪有这么娇贵。”,沈佳筎好不容易有机会起来走走,老十三一回来又开始管她了,她摸了摸圆圆的小腹,嘴上不停地嘟囔着。 胤祥见她坐不住,没办法只好拉着她在院落里走了走。 胤禛闻着熟悉的香味便知道德音又在小厨房里忙着,他为数不多走进厨房,德音被蒸笼里的热气熏的有些热,鬓角旁有些微微出汗,胤禛从她身后绕了过去,抽出放在袖中的手帕轻轻地将汗滴擦逝了去。 “爷,您回来了。”,德音抬头对上了胤禛的双眸,胤禛的小表情被她尽收眼底。 “怎么音音这副表情,十几日未见就不认识了?”,德音被他这句话搞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明明就是高兴,四爷当真是看不出来吗? "爷在说些什么啊,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我面前罢了。",德音一句话便足以让胤禛高兴半天了。 德音今日做的菜式不多但都算拿手的,就连老十三平日里吃惯山珍海味的都赞不绝口,出巡这些日每日都吃得清淡,不过是稀粥配小菜,四哥特意叮嘱不得铺张浪费以示表率,万不可被小人抓了把柄。今日他倒开了胃口,旁边的沈佳筎看他吃得起劲,竟然胃口也好了许多。前些日子被孕吐折磨,吃一点便吐酸水,今日竟还能吃下些肉菜。 沈佳筎突然想起来四爷寄给德音的信便忍不住质问老十三,本来孕期情绪就不稳定说的话也就有些无厘头:“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老十三听到这话身子一惊,一头雾水就连刚喂进嘴里的饭都如同嚼蜡一般。 放下手中的碗抚上沈佳茹的手:“我的小祖宗,怎么这么说我呢,四哥可要为我作证啊。”,老十三一脸惊慌地将目光投向胤禛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四哥能帮他解释解释。 胤禛咳了两声:“出巡时是有不少官员送来美女给老十三,可……”,胤禛故意停顿了几秒钟吊着老十三。 沈佳茹哪等胤禛说完,只顾自己捕捉到的关键词便拍打了老十三好几下。 “连四哥都说了,当地官员为了贿赂你送了不少美女来,你还想骗我。”,沈佳茹只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来得及听胤禛接下来的话。 德音看着困窘的老十三,安慰了旁边正在伤心的沈佳茹,转头朝胤禛说道:“爷,还不快好好解释解释,沈妹妹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胤禛看着局面不对劲立刻补充到:“可老十三意志坚定,一路上都未曾为美色动过心,弟妹可以放心了。”。 沈佳茹一听看了看老十三:“当真是这样?”。 老十三一脸宠溺地看着眼前的沈佳茹点点头,当然如此,放着府里顶好的福晋不爱他又不傻,他怎么可能还抽出时间去想其他的事,出巡这么忙。 四哥也真是,说话还带停的差点就要解释不清楚了。 看着那两人打情骂俏的,德音也是高兴,两人性子都活泼,不知道这小孩出来过后性子会更像谁一点。 第96章 废太子 正值夏季,康熙带了阿哥们一同前去热河避暑外加行围打猎。大阿哥胤褆、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等,这一回还真不一样连未满八岁的十八阿哥胤衸也在其中。 十八阿哥胤衸是密嫔所出,密嫔王氏深受恩宠诞下皇子之后,十八阿哥自然也得康熙皇帝的宠爱。十八阿哥天生就很聪慧,宫里已连续四年无子,他的出生令康熙十分高兴。 这次出巡将他带上也并不奇怪,只不过刚到驻地时十八阿哥便病倒了,康熙下令带队继续前进,留下人来照顾胤衸。不料刚走一会儿,随从便来报十八阿哥险些有生命危险。康熙有些害怕,连忙带人往回赶,十八阿哥年幼此时高烧不退,两腮肿胀看得众人都心疼不已,唯独太子有些漠然。 康熙从宫里传了御医前来,精心照料之下情况有所好转。康熙爱子心切念及十八阿哥未曾痊愈便取消了此番围猎,立刻下令返京。尽管小心照顾可小胤衸还是没有挺过来,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康熙伤心欲绝,不敢相信自己宠爱的儿子就此离开。就在众皇子面露伤心之色之时,康熙注意到太子胤礽竟毫不在意,仿佛置身之外毫无兄弟之间有爱之意。康熙有些愤怒,身为太子不为他分忧反而徒增烦恼,身为兄长却不爱护幼弟。这一下倒又让他想起了十八年前,他在出塞途中生病令皇太子和三阿哥前来迎接,可太子到行宫之前看到父皇病容并未有丝毫愁容。 十八年前康熙念在赫舍里氏的情分之上,几度包容太子。如今看来正是这过分容忍才造成了他现在的性子暴戾不仁,从高官到士卒无一逃脱其荼毒。 康熙将太子宣入帐内不过是训斥了几句,胤礽竟然开始和父皇顶嘴。康熙有些心灰意冷,没想到自己从小带大的儿子,既无兄弟间友爱之意,又无忠君爱父之念。 返京途中,太子胤礽夜里靠近父皇的帐篷窥探,不料被康熙发现,皇帝疑心本就重立即怀疑皇太子要弑父,让人将其拿下。 康熙四十七年,皇太子被废圈禁于咸安宫。 太子被废,政局不稳,朝中之人站队不明,皇子各怀野心都看着那个空缺之位。不少人上奏折给皇上,希望他尽快再立东宫之位。康熙却都当没看见一律没有回复。 大阿哥自觉废太子对他来说是个机会,嫡子被废,他作为长子胜算极大。他不顾纳兰明珠反对主动在康熙面前谏言,三番五次说了许多不利于胤礽的话。 胤禛出巡回来后便一直有些担忧,废太子一事让他有些看不清,他不好参言。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 德音好几日都没见到他了,听府里的小厮议论她便也知道了太子被废,想必这几日他也是为这事忙的不可开交。 德音做了些杏仁豆腐带去勤政殿,刚一进殿门苏培盛便小声朝德音说道:“福晋在里头呢。”。 德音也不好去扰了四爷和福晋的雅兴,便没有让苏培盛前去通传,选了个凉快荫凉的地儿候着。 绿芜在一旁给德音扇了扇风,还好在这树荫之下有个遮挡,要不然一直晒着身子可受不住。 约莫等了二十分钟福晋才从殿内出来,苏培盛一路小跑着来请德音进去。 刚进殿内,胤禛摸了摸德音有些被晒红的脸:“怎么不叫人进来通传?外面晒着多热。”。 “福晋在里面,我在外候着就行。”,德音知道这几日胤禛很忙,便也不想给他添麻烦,让他为难。从她嘴里听到这话,胤禛倒觉着欣慰不少,她的音音懂得了分寸。 德音放下手中的盒子将冰镇的杏仁豆腐取出来双手捧在胤禛的面前:“都有些温了,爷尝尝看。”。 胤禛接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到德音的嘴边。刚才他便注意到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碗里,他怎么舍得一个人享用。味道还不错这是德音第一次做这甜品,竟和府里的厨子不相上下。 胤禛让苏培盛拿了些冰袋过来,德音脸上的红还没有消退下去。她的脸一晒便会红,今日没想到恰巧福晋会过来,没有预料到。 胤禛拉过德音坐在他旁边,将冰袋贴紧她的脸颊轻轻地旋转了几下。冰凉之感瞬间袭上心头,脸上的红晕也消了下去。 德音看着他桌上未作完的字画,没想到四爷现在还有如此闲情雅致:“爷,没想到这几日您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来作字画。”。 胤禛拿起桌上的笔往字画上添了几笔,最后以“稳”字落笔,他看向德音:“音音可知,人往往在迷茫之时,闲下来做些其他事,也许会找到答案。”。 德音点了点头,要是没猜错的话胤禛现在最忧心的便是废除太子过后朝中的局势,她还记得这个时候大阿哥褆向皇上谏言,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八阿哥党也不甘落后,朝中不少人也建议康熙皇帝立八阿哥为储君,胤禩身后并无显赫家族的外戚,实在是较好的人选。 只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猜对皇上的意思,更是想不到康熙会在三月之后复立太子胤礽。德音想要说点什么,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在德音思索着如何开口之时,胤禛倒先提起了十八阿哥夭折之事,莫不是十八弟夭折之时太子漠然,说不定他这太子之位并不会被废。 “爷,我听说太子殿下是因为这件事……”,德音没有将话说完,她观察着胤禛的表情怕自己说错话,这些事她本就不应该在他面前提起。 胤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笑了笑让她放松下来:“无妨,现在就我们二人你想问些什么便说出来。”。 得到胤禛的默许,德音才将刚才的话说完。胤禛也很惊讶,这件事除了那日行猎的人知道,没有谁会传出去,这导火的原由竟被这丫头猜中了。 “那爷这几日又在为什么烦心呢?凌安说您这几日食欲不佳,会让臣妾心疼的。”。 胤禛拿她没办法便实话实说了,朝中之人都对东宫之位虎视眈眈,皇阿玛好像并不高兴看到这般情形,他有些犹豫接下来要做什么。 德音想要告诉他未来的走向,可是又不想说得太过刻意,有些东西还得让四爷自己去悟:“我曾听说,太子殿下两岁之时便被立为储君,于皇上心里自然还是有些情分在的,万一有朝一日他重回储君之位呢。”,德音说最后一句话时一字一顿地看向胤禛,听了这番话他的面目严峻,眼眸深邃地望着她。 胤禛也想过这样的结局,今日听了德音这番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对德音是越来越佩服了。 胤禛听完便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之中没顾得上德音,她心里隐隐揣测他是不是生气,低声地叫了一声:“爷?”。 “嗯?”,胤禛看着眼前的德音耷拉着头有些局促,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想必是自己刚才吓着她了,朝中之事本不该和她谈起,但无妨当做闲聊便好。 “音音干嘛如此不安,你我二人当做闲聊便好。”,德音听到胤禛表了态才放松了下来。刚才那般神情任谁看了都会被吓一跳,何止是她。 胤禛身上淡淡的檀香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灌入她的鼻间,他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既然音音知道我这几日很累,那愿不愿意帮我放松放松?”。 德音现在处于被动之下,腰间被胤禛圈住来回地摩擦,轻微的触感让她腰间一怔。头被他抬起,双眸只能和他对视想躲都躲不掉。 德音自然知道胤禛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现在大白天的,她哪好意思干那些事。 胤禛的穷追不舍没有给她半点选择的机会,他身上的体温,透过指间传递过来,没来由的让德音有些心慌神乱,跟着他的节奏走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已是光线昏暗,他眉眼间的情欲暗涌,可他只能暗暗克制下来,看着旁边的德音大口喘着气已是心疼不已。这几日的紧绷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两人的距离若近若远,微热的气息撩拨着胤禛的心。 第97章 储位之争 已到了立秋时节,紫禁城的秋天依旧是一幅宁静之景,可不同的是朝中风波暗潮涌动。 东宫之位一日未定,朝臣的议论便会一日不休,大阿哥和八爷党都卯足了劲儿想要那个位子,康熙这几日不断地宣人到太和殿问话,今日便轮到了胤禛。 胤禛大概率猜到了皇阿玛的问题,他知道皇阿玛对太子还心存一丝留念,毕竟他一直觉得愧对赫舍里氏,只能将爱意寄托在太子身上。 胤禛这次来不仅没有说任何太子的不好,更是为了太子向皇阿玛求情,求皇阿玛再给他一次机会改过自新。康熙听到胤禛的答案眉眼之间有一丝舒缓,果然还是有人懂他的意思。这么久东宫之位还空缺着,他心里想的还是胤礽,只不过现在缺的就是为他求情之人,胤禛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康熙对胤禛的回答很满意,不像大阿哥和老八为了那个位子在暗中较劲,大阿哥近来与纳兰明珠走得很近,党派势力众多,前些日子康熙问他对太子有何看法,他竟起了杀心,康熙是越来越看不透他这些个儿子到底是安的什么心了。 有了胤禛的求情,将太子放出来便指日可待了,只不过还需要一个契机。 明面上大阿哥和老八斗得激烈,康熙是见不得这种兄弟间不睦之态,他还在位,他的儿子们便开始你争我抢,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扰乱朝中政局,两方争斗还不如将太子之位复立已得安宁。 宫里有流言传出,都在说皇上准备复立太子殿下。这消息愈传愈烈,不少人都开始相信。 皇上失去了十八阿哥,辛贵人便生下了十九阿哥。宫里又多了件喜事,只不过康熙每每看到这孩子便回想起夭折的老十八,对辛贵人的孩子也是爱怜有加,还给她晋了位分成了辛嫔,做了一宫之主。 密嫔失去十八阿哥整日以泪洗面,明明出巡那日还活泼乱蹦的孩子说没便没了,康熙放心不下她,经常抽出空闲日子去陪她,密嫔消瘦了不少,吃不下东西。太医院开了些调理脾胃安神的补汤,康熙吩咐宫女一定要日日看着她喝下去。 胤禛离了宫没有急着回贝勒府去,之前年羹尧护送邬思道进京已有些时日,今日传来口信说是已经到了京城。前些日子他便在京城中幽静之处寻了处宅子,就为了迎接邬先生的到来。 胤禛见邬思道的第一面,就将近来的事说给了他听。邬思道现已入了四贝勒的麾下自然是无所保留的,他建议胤禛向皇上举荐复立太子,求得康熙的好感。 胤禛一点就明白,他不会去争这太子之位,越是危急时刻他越要稳中求进。皇阿玛最厌烦的便是兄弟反目,身为皇上他疑心极重,就算是儿子他也不会例外。 十三阿哥知道他今日被皇阿玛宣去殿内有些担心,一出宫便去四贝勒府里等着他。直到下午才看到胤禛回府。 十三一看门口马车便跑了出去:“四哥,怎么样?”。 胤禛示意他进屋再聊,将身边的人都打发了下去,仅留他二人在内。 “皇阿玛今日不过问了些关于太子的事情。”,胤禛的语气很平静,没什么起伏。 旁边的老十三倒是坐不住了:“四哥可说了些什么?”。 康熙还未找过老十三问话,他自然是有些焦虑。胤禛很在意这个弟弟,旁敲侧击说了些他的想法,只希望他不要在皇阿玛面前犯错。 老十三知道大阿哥和八哥都想争太子之位,可是他并不感兴趣,听到四哥的话他也能理解,皇阿玛对太子的感情深厚,这些日子虽然表面上对太子漠不关心,可私下为了这件事劳心伤神宣了好几次太医来请脉。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向皇阿玛求情,顺理成章助推复立太子一事。打消皇阿玛的疑心。 第98章 出局 太子被废除,太子一族多多少少都受了些牵连,太子妃妹妹是胤祥的侧福晋,沈佳筎有些担心老十三会不会受牵连。 在这个时间段里,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德音也只能让她放宽心毕竟圣意难测。 大阿哥胤禔觉得自己理应继承太子之位,上书康熙想要杀了胤礽,康熙为此勃然大怒,断了他入主东宫的念想。 胤禔气不过,找来了几个江湖啦嘛躲在府上对太子施加诅咒。 三阿哥安插在胤禔府里的眼线,将他私藏喇嘛在府邸魇镇太子之事传了出来。立嫡立长,大阿哥无疑是现在对他最大的威胁,有了他诅咒太子的证据事情便迎刃而解了。 三阿哥向康熙一举揭发大阿哥胤禔魇镇太子,康熙立即派人前去,人赃并获,大阿哥坐实罪名百口难辩。 康熙下令将胤禔圈禁听候发落,惠妃娘娘溺爱大阿哥这次却没有向皇上求情,反而是哭着求皇上将其赐死。 惠妃娘娘此意并未是想要大阿哥的命,她如今比不上宫里的新人受宠,却将康熙的心摸得透透的,康熙并不想要胤禔的命,只是想让他安分守纪一点。惠妃娘娘给康熙递上台阶,胤禔最终只落得个圈紧的下场。 大阿哥出局,彻底失去继承大统的机会。 老九老十倒是拍手叫好,个个儿都盼着八哥早日能当上储君。 康熙早朝之后便留了胤祥在殿内,十三好久都没有和皇阿玛单独待过了,看着眼前这个既是阿玛又是君王的男人,胤祥有些拘谨,一直站在殿下。 康熙从龙椅缓缓走下来到老十三的身边,将殿内的太监宫女都遣散了出去。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胤祥:“现在就你我二人在,胤祥你告诉朕做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胤禛被皇阿玛抛出来的问题吓得有些心神恍惚,他强压住心中的慌乱:“儿臣不敢妄言,皇阿玛正值壮年,为江山社稷更应该保重龙体才好。”。 康熙看着眼前的老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轻松,就当是父子之间的聊天就好。 “今天这里没有君臣,只有父子。”。 老十三微微俯身抱拳行礼后才将刚才的答案重新说了出来:“儿臣认为,为君王先为仁,后为勤。”。 康熙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可想做这大清的君王?”。 胤祥看着皇阿玛眸中的深沉,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儿臣惶恐,儿臣不想做大清的君王,儿臣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儿臣只望大清能够时和年丰,民安物阜。”。 “不必紧张,都说了今日只是父子间的谈话。”。 胤祥出了太和殿摸了摸额间的冷汗才缓过神来。胤禛在宫门口等他,今日德妃娘娘派人来传话让他们兄弟二人前去永和宫小聚,难得今日十三也一同前去。 去永和宫的路上,胤祥将今日皇阿玛问他的问题全都告诉了他四哥,胤禛知道皇阿玛话中之言,只是没想到皇阿玛会问对皇位毫不在意的老十三。 永和宫内十四阿哥也在,老十四近来和八爷党走得很近,老十三看到他时脸上带着些敌意,旁边的胤禛轻轻咳了一下让他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德妃娘娘知道朝中近来发生的事情,她最不想看到的就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最终会落得手足相残的地步。今日叫他们来便是想让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德妃娘娘一向是更喜欢十四阿哥些,这些宫里的人都看得出,老九也正是利用到这一点拉拢十四阿哥进入八爷一党,想要挑拨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 今日有德妃娘娘在,一切都好并无事发生,十三也是将他四哥的话听了进去收了收性子。 第99章 蒙古科尔沁部进京 又近年关,蒙古科尔沁部作为臣子理应入京拜贺,汗王身体抱恙不宜长途奔波,便派了穆王爷前来,如今已近启程正往京城赶来。 阿尔穆此番进京不仅带了母亲准备的贺礼,更是将穆王妃灵微带在了身边。 前些日子阿尔穆便听父王说起进京之事,灵微好几次都嚷着想要回京城看看,她到草原已是有了一年多,也不知道她挂念的德音姐姐和四哥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要是回京还有没有一处地方是为她而留。 阿尔穆怕她吃不消路途的艰辛,便提前让人将马车换上了舒适的羊毛坐垫,连衣物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灵微在他的精心照顾之下平安抵京,马车停在阔别已久的宫门口,让灵微有些恍惚,没想到她作为和亲公主还能重新回来。 阿尔穆看着眼前出神的灵微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高兴傻了?”。 他不过是调侃了一句,灵微没忍住在眼里打着旋的泪珠,阿尔穆微微一怔用袖子轻轻为她擦了干净:”回家了高兴一点,你的皇阿玛还在等着你,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阿尔穆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灵微在宫里的时候也没怎么来过前朝,除了那日受封之时去过太极殿一次,她对皇阿玛的记忆其实并不深刻,只是宫人们从小便告诉她,她的阿玛是一位既尊贵又威严的天子。 这一次和阿尔穆一同到太极殿,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以至于连在路途上反复记忆的话都忘了说,还好阿尔穆懂她的意思,替她说了出来。这是她记忆里和皇阿玛待得最久的一次,她的额娘不受宠,所以连她也不受待见。今天足足待了半个时辰,不知是阿尔穆的缘故还是兰王妃的缘故。 胤禛这几日忙着处理皇阿玛交给他的事情便忘了将灵微进京的事情告诉德音,灵微去拜见了德妃娘娘,与她闲聊时才知道德音已经和四哥大婚,如今已是成了侧福晋。 阿尔穆陪着灵微一同去了四贝勒府,小厮认识灵微公主便将人带了进去。绿芜看到灵微时还以为是眼花,连忙去将德音请了出来。 “姐姐。”。 德音听着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她回来了,将她迎了进来。果然今日再见之时灵微出落得越发的落落大方了,草原苦寒之地却将她养的如此水灵,可见阿尔穆是用了不少心的。 灵微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直拉着德音讲个不停,阿尔穆性子好一直在外面耐心地等着。 胤禛回府时路过倾音阁,看到阿尔穆一直站在外面才想起他们进京的事情。胤禛不过是对阿尔穆有一面之缘,只是当时阿尔穆所指之人像刺一般扎在胤禛的心里,他怎会记得不清楚。 阿尔穆虽生在草原,可骨子里随他母亲极为儒雅,他重礼节向胤禛行了礼,胤禛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听皇阿玛提起过草原上的少主,今日一见倒还是有些佩服他,未成年之时便已是草原上的王。 “穆王爷,为何不进去?”。 “灵儿陪侧福晋说会儿话,我便不好进去打扰了。”,阿尔穆知道中原的规矩不似草原那般随意,皇子府中的福晋外男更是不得随意见面,在草原之时,他的母亲便教过他这些礼仪。都说皇家最重礼仪,他自是不会让人抓到短处的。 胤禛对他的回答也是挑不出毛病,果然汗王的儿子教的是不错。胤禛对眼前的少年王爷也是多了几分好感。 胤禛没让绿芜进去通传,他靠在窗边看了看里面聊得正起劲儿的两人,好久都未见德音这么笑过了,许是整日在府里没人陪她打发无聊之时的日子,自己又抽不开身陪她。今日难得有灵微陪她他也不想破坏了两人的氛围。 胤禛刚准备转身离开,便听见灵微的声音:“四哥,躲在门后听了那么久为何不进来?。”,灵微早就注意到他了,还以为他在门口待一会儿便会进来,突然转身就走是个什么意思。 胤禛被灵微一喊,不进去也不应该了,妹妹好不容易从草原回京城一次,难得的机会见一面。 胤禛看着眼前的灵微竟觉得有些陌生,从小她的性子便温柔,比宫里其他公主要懂事得多。如今将头发挽起,更像是能独当一面的王妃了,那个以前跟在他后面的小女孩也长大了不少。 灵微还是四哥四哥地叫着他,自从和亲之后,四哥还未正式地见过阿尔穆,灵微出去将阿尔穆带了进来将他好好介绍了一番。 胤禛看着他们两人自然的小动作也是放心了不少,看来他从小便疼着的妹妹并没有在草原上吃苦。他拍了拍阿尔穆的肩叮嘱道:“替我好好照顾她。”。 蒙古科尔沁部的人已经安顿好了,胤禛留了灵微和阿尔穆两人在府里,也好和德音做个伴,年关时节,公务繁忙他顾不上在府里多待,还好这些时日有灵微陪着她。 夜里,胤禛有些吃醋,就因为刚才德音多看了几眼阿尔穆。德音有些无赖,不过是正常范围内的眼神交流却被四爷说得如此过分。 “爷,你怎么可以这般无理取闹,跟一个孩子计较?”,德音看着耷拉在她肩上的胤禛,他的呼吸之间有些浓烈的酒味,果然酒喝多了就开始胡言乱语。 虽说胤禛是喝了点酒的,但倒是不至于说胡话:“音音,这是嫌我烦了?。”。 被胤禛反问了一句,她倒先失去了底气,抚上了胤禛的脸:“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今晚喝的是醋呢,一股酸味儿。”。德音对着空气扇了扇,好像真的是醋意弥漫一般。 胤禛见好便收,也不再提刚才之事了,他倒没有这么小心眼去和一个孩子计较。 胤禛今日也是累着了,抱着德音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德音将被子给他捏了捏。看着身旁的四爷,德音仔细观察了一番,胤禛的皮肤很白,就和德妃娘娘一样。高挺的鼻梁让德音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手指最后落在他的唇间。她看着他的唇间内心几经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胤禛其实被这轻微的触感惊醒了,他当然知道德音在干什么,他强忍着内心的欲望没有睁开眼睛继续装睡,他知道这丫头脸皮薄,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干这种事。要是把她吓到可就不好了,只有继续配合她。 第二日胤禛醒得早,刚想起身德音便也醒了。 德音一脸心虚地看着胤禛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眼神躲闪尤其是落在他唇间的时候,胤禛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干着自己的事情。 胤禛出门之时,摸了摸唇间的温热便想起了昨晚,忍不住笑了笑,唇角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一大早灵微便来找了德音,她今日去了京城的早市带着阿尔穆逛了逛,买了德音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店铺的水晶包子,带过来给她尝个鲜。德音嫁进四贝勒府里便没有出去买过这玩意儿了,今日一尝这味道思绪又被拉到从前带着灵微逛京城的时日了。 阿尔穆还算习惯,毕竟她的母妃也时常给他们做中原的美食,说是不能让他们忘了本。 太子被废除后,沈佳筎没怎么来找过她,毕竟马熹微在十三阿哥府里,多多少少还是要避嫌的。十三虽和四贝勒爷关系匪浅,可明面上大家都将老十三归结于太子一党。太子一倒下,朝中对老十三的声音也不少,康熙私下找过老十三,康熙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自然是不想让他多走弯路。太子被废和他没关系,康熙是非明辨自然是不会迁怒于他。 今日沈佳筎早起便觉着有些难受,便坐了马车来找她。德音为她把了脉,幸好无大事,只不过是她近来太过担心十三阿哥有些伤了胎气。 灵微还是第一次见沈佳筎,沈氏听十三提起过四爷曾对十公主关爱有加,今日一见果然公主是个惹人怜爱之人。 阿尔穆今日一早便和随从们入了宫,康熙召集蒙古四十九部前去商议要事。阿尔穆代替父汗向康熙表明了态度,必将死边疆,抵御外敌,永不叛乱。 使者接待一事,康熙交予十三阿哥负责,十三的心细交给他也放心不少。 第100章 十五阿哥大婚 十五阿哥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康熙早就替他选好了嫡福晋,瓜尔佳氏家的女子淑良贤德,实在是良配。 康熙也念在石文炳在太子一事中受到牵连,是以安慰将他女儿琅月选作十五阿哥的嫡福晋,择日成婚。 十五阿哥胤禑也出自密嫔,王氏居于妃位之下,十五阿哥一出生便被送送至德妃娘娘处抚养。德妃娘娘也将其视为己出,疼爱有加,胤禑敬重德妃常来拜访。 十二月十五宜嫁娶,康熙钦定十五阿哥婚期。 大婚当日,就连前段时间争得不可开交的三阿哥和八爷一党也坐在一桌。德音近日染了风寒,身子不舒服就没有来凑这个热闹。胤禛带着老十三一同前去十五阿哥府上朝贺。 老九一看到胤禛要走向另一桌,便将他拉过来坐在三阿哥旁边:“四哥,兄弟之间自是要坐在一起才热闹。”。 胤禛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坐在老八和老九之间的老十四眼里有些膈应,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和他反着来,只是如今紧要关头他还如此任性,让胤禛也有些为难。 还好今日在十五弟的婚宴之上,众人的言语有所收敛,不像在朝中那般针锋相对。 老九说的话最多,一个劲儿的给在座之人倒酒。十三已经有些上脸了,胤禛替他将老九递来的酒喝了下去, “四哥好酒力,臣弟再敬您。”,胤禛这么一帮,老九来了兴趣立刻又满上了一杯,胤禛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仪式礼成。胤禛有些头晕靠在桌上缓了缓,十三阿哥喝得有些恍了神,叫来身旁的小厮将他四哥扶进屋内休息一会儿。 胤禛觉着有些不对劲,刚才那酒是老九掺上的,想着想着便觉头晕目眩昏睡了过去。 九阿哥刚才递过来那酒确实是动了手脚,趁胤禛不注意将粉末加进了杯中,老九对他上门催款一事耿耿于怀,今日倒是给自己出了口气。 胤禩看出来了胤禛的不对劲,将目光转向老九身上。在座之人,十阿哥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能算计到他四哥身上的就只有九阿哥了。 胤禩的语气带着责备:“你可知你在干些什么。”,胤禛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分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昏睡过去的。 老九嗤笑了一下,眼神透着轻傲,腔调中带着一丝散漫:“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胤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闻言坐下,不想去管他闯下的祸。 三阿哥没喝多少酒现已经回府去了,只留得胤祥一人趴在桌上。十五阿哥看到没人管他,便吩咐人将他扶去了厢房。 刚才胤祥没注意身旁的小厮是九爷的人,厢房里没有看到四哥的身影,吹了点风胤祥清醒了不少,拉过刚才扶他进来的小厮问道:“可有看到四贝勒。”。 小厮摇了摇头,其他厢房里也并没有四爷:“宾客们都在这厢房内了,奴才未曾见过四爷。”。 胤祥意识到不对劲,可现如今老九已经没了身影。 胤禩还是有些不放心:“四爷人在哪?。”。 老九一脸漫不经心:“八哥刚才可都看见了,是十三弟将人扶去歇息了。”。 胤禩不想让老九在紧要关头生出是非,眼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八贝勒府的,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第101章 吻痕 胤禛觉着身子有些沉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之景倒是让他明显一愣,房间中正是刚才的几名舞妓,胤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女人,让她们不要靠近。 那女子倒是并不在意胤禛怎么对她,依旧俯身扭动着腰肢,往胤禛的身前挪了挪想要伸手去碰他的唇,殿内的香气有些让人神情意乱,那女子见胤禛并不抵触,便更加大胆地进了一步,如刚才一样贴了上去轻轻环绕着他的脖子。 胤禛身前的白皙之上已多了几处不合时宜的鲜红,好在他仅有的理智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将香炉灭掉。 他看着眼前舞女的神情有些冷漠,让他身上瞬间变得寒气逼人,刚才还恨不得与他亲热的舞妓也识趣地退了下去。胤禛拉过刚才被她们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穿戴整齐。 十三和凌安一起找了许久才在府里一处偏僻的厢房找到胤禛,看着房内的情景他也大概猜到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九果然卑鄙,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四哥,你没事吧?”。十三推门而入立刻走到胤禛跟前,胤禛摆了摆手暗示并无事发生。 胤禛系好衣带缓缓走向刚才那几名舞妓冷肃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名舞妓一口咬定并无人指使,全都是她们想攀高枝才出此下策。 这些理由胤禛都听得不爱听了,让凌安将房门紧闭:“门关了,现在总该说实话了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今日这屋内会发生些什么。”,胤禛看着眼前的三人,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们隐藏的秘密一眼看穿。 刚才最为主动的女子第一个软下身来,对着胤禛连连求饶:“爷,我们都是拿钱办事,那位爷说只要将您伺候好了,他重重有赏,其余的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胤禛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想不到老九费劲心思,就是想让他在十五弟婚宴上出糗,让众人觉得他只是个会在自己弟弟婚宴上花天酒地的贝勒爷。 胤禛觉得有些意思:“那你们可知见到那人该说些什么?”。他看向趴在地上被吓得不轻的舞女们,一字一句地问道。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让凌安带着她们出去了。 “四哥,这就放她们走了?”。 “不过是几个舞妓,不重要放了就放了吧。”。 不过都是棋子罢了,况且还是几个没用的棋子留着也是白费力气。 处理完这件事已快到天亮了,还好身上的酒气不重,刚才熏了香能将味道压过去。胤禛看着一脸疲惫的胤祥让他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 第二日胤禛照常进宫早朝,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老九有些沉不住气,看向他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德音的风寒好些了,这几日福晋免了她的请安。少了件事她便更加清闲了。 “主儿,听说昨儿个四爷没有回府。”,绿芜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 德音觉得兴许是忙吧,可转念一想十五弟成婚他有什么可忙的,莫不是婚宴上喝多了酒找不着回府的路了。 “主儿,您也别太担心,四爷有十三阿哥陪着呢。”,绿芜看她家小姐脸色突然一下沉了下来,开始岔开话题。 德音倒是想着那些王公大臣们,都变着法地想着把女儿送给皇子们,实在是有些担心在十五弟府上的胤禛,她从前觉着她还算大度,可真当她遇上了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胤禛回府已经是晚上了,德音准备好晚膳一直等着他,中途热了两次菜才见他到了倾音阁。 “音音的厨艺是越发地好了,最近可是小脸儿都圆了一圈?”,胤禛一边吃着还不忘打趣到对面的德音。 “爷这是在夸我还是嫌弃我胖了呢?”,德音听着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这夸人也不带这样的啊,看来四爷这张嘴也不光是会说好听的话的。 胤禛说出来才意识到这话有些不恰当,立刻哄道:“音音什么样子都好看,爷都喜欢。”。 果然男人就是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德音听着也是消了气,他都说到这程度上了,再说下去倒是显得她小气了些。 时间也不早了,胤禛有些乏了,毕竟昨晚到今天白天连轴转了一天,他也有些吃不消,简单地梳洗了一番就早早上床歇息了。 看着今日反常的胤禛,平日里这个点他总是会带着她做些闺房之乐,今日竟主动去睡觉了,难道是在等她主动不成。 德音躺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用手抚上他的腰间,温热之感瞬间覆上她的整个掌心,让她心里有点痒痒的。 德音见胤禛没有反应,更加地肆无忌惮起来地在他温热处来回游离。 “别闹了音音,今日是真的乏了。”,胤禛睁开有些厚重的眼皮,软绵绵地说道。 德音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也没有继续和他闹下去,胤禛没过多久便熟睡了。 德音睡醒之时,旁边的胤禛还未起来,看来今日不用去宫里。 德音掀开被子,胤禛胸前的衣服有些掉落下来。红色的印子映入德音的眼里,大白天的看着极为刺眼,回想着昨晚两人都是早早的睡了,那不成是自己梦游嘬出来的,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昨日绿芜便说四爷前晚并未回府,看来这些红印子就是那晚染上的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德音将胤禛胸前的衣服解开一看,深深浅浅的红吻痕一大片,看着眼前的画面德音嘟囔着嘴,难怪昨天晚上一直喊累,看来是被外面的野花野草迷了眼睛,在外面偷吃了不少吧。再一想她昨晚还主动贴上去,他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被外面的人灌了什么迷魂药。 难过之感瞬间涌上德音的心头,她嘴唇紧抿用力地将胤禛衣服上的腰带一拉。 他轻哼一声,被德音给弄醒了,一睁眼便看见德音眉毛向下拧成一团,嘟囔着小嘴望着他的胸前。 胤禛瞥了一眼胸前的红印子,一下子便明白了德音这副模样的原因。 “音音,这是醋了?”。他拉过刚才被德音掀开的衣服将大片吻痕遮了起来,免得她看着烦。 德音瞥过头去不想被他看到她一脸的醋意:“爷,明知故问的干什么?”。 胤禛看着她像是真的介意这件事便也正经了起来,可不能让他的音音误会了他是个色胚子,还真得好好解释一番。 胤禛拉过德音的手慢慢解释道:“那夜,九弟灌了我不少酒,他给我的杯中必定是加了些东西几杯下口,便头昏脑涨,再等我醒来之时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真的?”,德音听着他的描述不免觉着有些好笑,堂堂四爷竟然被自己的弟弟暗算了。 “千真万确。”。胤禛坚定的眸子看着她一动不动。 “那后来呢?四爷见了美人儿可忍住了?”。 胤禛听着她问出的问题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丫头是越来越不知道害臊了。 他弹了弹德音的脑门:“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呢,自然是没了然后,府里的美人都还没看够,怎么舍得去看其他人呢?”。 德音吃痛地叫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胤禛。 “要是还不信,一会儿老十三来了你大可去向他求证。”,胤禛一副坦荡之势,德音怎可能还会怀疑他:“好了,音音相信爷。”。 灵微这几日和阿尔穆在京城周边游玩,约莫今日也会回来了,那丫头许久未回京城,觉得到处都是新鲜的,阿尔穆也惯着她,她想去哪便一口答应下来。 耿玥华涂了几日德音送去的药油,摔伤之处也见好了。四爷许久未去见过她,今日德音倒是在胤禛面前提了一嘴让他去看看耿格格,胤禛倒有些奇怪,先前为了红印子和他不依不饶的,怎么现在又大度起来了。 耿氏再怎么说也是四爷的格格,一心扑在爷的身上,爷自然也不应该冷落了才好,况且爷许久都未去其他姐妹那里,岂不是在给音音招来仇恨嘛,到时候都来怪音音那可就不好了。 胤禛看着她一脸委屈又深明大义的样子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好,爷就依音音的,一会儿便去看看耿格格。” ,别的人可都一心想让他留下,想不到他的音音竟如此狠心上赶着让他去看其他人。 用过早膳,胤禛便去了耿玥华那里,耿氏出来迎接时腿脚还有些不利索,胤禛免了她的礼节。 之前胤禛便听说是李氏的轿辇冲撞了她,好在耿氏摔得不严重。 胤禛看着耿氏的性子较从前来说静了不少,行事也愈发地规矩,他也满意了许多。 第102章 浴池 十二月的京城寒气满满,今年的第一场初雪终于落了下来,紫禁城内金瓦白雪,红墙银衣,胤禛停下来看着眼前的雪景,有些自在惬意。 雪落之时,他总是会想到儿时和老十三,老十四在额娘的宫里,兄弟三人不顾额娘的阻拦执意在雪中打闹的欢声笑颜。一转眼,他们都过了见到雪就激动的年纪了。 天一冷,德音便更不喜出门了,整日都待在倾音阁内不是看看书,就是将胤禛送她的那把古琴拿出来摸摸打发打发时间。 胤禛今日派人来传过话,说是等他得了空便来看看她,传话之人约莫是午时才来,德音让绿芜准备好午膳刚要享用,胤禛便进来了,今日这么快就来了让她有些意外。 德音起身接过胤禛脱下的披风,看到了落在上面还未完全消失的雪花,她的眼睛一亮:“爷,外边儿可是下雪了?”。 胤禛搓了搓有些被冷红的手:“是啊,这可是今年的头一场。”。 德音将碗筷给胤禛添了上来,屋内的炭火烧得旺,整个屋子都暖暖的,用膳时食欲也好了不少。 胤禛将糖醋小排挑选着全往德音碗里夹去,堆地满满一碗:“多吃点,听清萱说这几日胃口不好,都瘦了。”。 德音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着之前还说她脸圆了不少,爷可真是琢磨不透,一天一个说法。 胤禛将她一脸不肯相信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德音撇了撇嘴:“爷,哪有瘦,之前你不是还说我脸圆了一圈吗?”。 这丫头可还真记仇,夸她的话不见得她拿出来说,偶尔打趣她一番便记得清清楚楚的。 胤禛先败下阵来:“好好好,还是得多吃点补补身子。”。 今日初雪,雪势很大屋外已经开始有些堆积起来,吃过饭德音便拉着胤禛跑了出去。 “绿芜将披风拿出来给你家主儿披上。”,胤禛还没来得及给她拿上披风就被拉了出去,外面可不比屋内有暖气,冷得刺骨。急忙朝绿芜喊道让她去找件厚披风。 德音是南方人以前从未见到过这般大的雪,头一次也是兴奋,竟张开嘴接住雪花想要尝尝这雪究竟是什么味道。 胤禛开着德音的举动,不知道该不该笑,一开心起来便有着孩子气,和他十三弟小时候一模一样遇到下雪时就会张开嘴去将雪花接起。 胤禛接过绿芜手上拿过来的披风迅速给她披上,免得一会儿淋了雪刚刚好转的风寒又复发起来。 京郊的雪还要下得大些,只怕现在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胤禛今日没事想着不如就带德音去散散心,难得今日看到雪她这么高兴,自己也好久没有带她出过府了。 “音音可想出去玩玩,我知道有个地方赏雪极佳。”,胤禛见她转过身来问道。 德音也是许久没有出过府里了,都快憋坏了。胤禛这么一提她的头点得就像拨浪鼓一样。 京郊比府里寒意更甚,胤禛让她去换了身厚衣服才答应带她出去,其实德音是不冷的,非得等自己换了衣服他才松口答应,德音感觉自己被裹得像一个小粽子一般。 胤禛看着她的穿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凌安赶快下去备车。 京郊的有一片梅园,是以前太皇太后赏给长公主的私家园林,后来这片园林很少有人来过了,平日里也就只有定时来打扫的仆人。 雪落在梅园里,依旧是遮不住这满园的香气,德音被香味吸引了过去:“好香。”。 胤禛往外一看便对着凌安说道停车,扶着德音下了马车,想带她进去看看。 德音并不知道这梅园的主人是谁,有些犹豫不决,怕未经主人的允许就擅闯进去坏了规矩。 看德音想去又踌躇不前的样子,胤禛解释到:“无妨,小时候姑姑常带我来这里赏梅,进去看看吧。”。 德音跨进梅园,里面倒是宽敞虽说看着像是常年没人去过,但还是打扫得极为干净。德音抖去落在梅花上的雪使它露出原本的样子。 “音音,别动。”。 德音感受到胤禛在她身后,将择下的一小朵白梅插在她的发髻之间。德音很是好奇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眼睛时不时地往上瞟去。 “真好看!”,胤禛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好一会儿,说得德音更加好奇了,可惜这里没有镜子能够看到。 德音瞥过头去:“好了爷,再这么盯着像是要吃了我一般。”。 带着德音在梅园内逛了一会儿便接着往赏景之处赶去,马车上坡之时走得不稳,好几次德音都重心不稳扑在胤禛的怀里,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德音每次碰到他胸膛之时都会像触电一般迅速坐好。后来胤禛干脆借机将她搂在怀里,免得再被磕磕碰碰的。 还好他们到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下来。德音捧起地上的雪朝空中抛去,雪球瞬间散落滑出好看的弧度。 德音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双手捧起地上的雪捏成小球向胤禛的方向砸去。还真是扔得准,狠狠地砸在胤禛的手臂上。 胤禛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感拉过神来,这丫头下手可真狠,一点都不留情。 德音看到胤禛立刻弯腰捏雪球时,便大步往旁边跑去,可惜这里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可以遮挡,只有些小树枝在。往哪里跑都无济于事,都在胤禛的视线范围内。胤禛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往哪里躲,从小便被皇阿玛喊着练骑射之术,这点小伎俩可难不倒他。 胤禛找准时机一扔便准,雪球散落下来落进她的衣服里,还好穿得厚没有落进里衣。德音被他这一扔,胜负欲便来了,一手捏起一个小雪球跑过去砸向胤禛,可是胤禛身手敏捷都被他躲了过去。 德音见这样没办法砸中他,便故作放弃之势走向他,胤禛没有丝毫防备,正中德音下怀。冰冷之感瞬间在胤禛的脸上散开,就在刚才德音伸出藏在手里的雪拍在了他的脸上。 德音刚想笑他,便看着胤禛的脸色有些不对,沉了下来。她的大脑疯狂转动,想了想刚才自己的举动,她竟然拍了胤禛的脸。德音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抠了抠手等着胤禛发话。 胤禛虽然刚才那一下有点蒙圈,但并无要怪她的意思,带她出来玩就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的。以前从未有人那样对他,自然是有些愣住了。 胤禛看着她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并未说话,只是捡起雪块朝她额前扔去。 “爷,不带你这么玩的,你耍赖。”,德音开始控诉刚才胤禛扔过来的雪块。 胤禛一脸无奈,怎么就许她不讲规则轮到他就不行了。 “爷让让小女子又会怎样?”。 德音朝着胤禛的脸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这下是真的玩开了,刚才还小心翼翼地选位置扔过去,这下随意了不少。 “别跑,站住”,胤禛对着德音大喊,她可不傻,不跑等着被雪球砸中吗。 胤禛看着德音朝外面跑去,前面有个小坑德音没有注意到,一不留神便摔了下去,旁边的树枝刮到她的手腕,划下来几道鲜红的血印子。 胤禛看着她摔了下去,来不及将她拉住,还好那坑不深,只是有些皮外伤。 凌安去马车上取了些药来,胤禛一边吹一边给她上药,还好他今日出门有所准备,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摔了一跤让这药派上用场。 “疼,爷您轻点。”,这药刺得德音有些痛,胤禛一碰这感觉便更明显了。 胤禛听着德音吃痛的叫声却并没有放缓手中的力度,刚才他便让她慢点跑,她不听这下摔了,定是要让她好好长个记性,免得日后再向这般毛毛躁躁的伤了自己。 天色暗了下来,不觉中已是黄昏时分,德音也有些累了,便启程回府了。 马车中传来德音的咳嗽声,胤禛听到好几次了,有些担心是今天带她出来受了凉意,一摸她的手,有些冰凉。 “可是身体不舒服?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可能是吸了些冷空气。”,德音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害怕他之后不带她出来看雪景了。 回府后,胤禛带着德音回了勤政殿,立刻传了苏培盛送来姜汤。 “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喝了姜汤再泡个热水澡驱驱寒。”。 胤禛一回来便让人去了倾音阁传话,看来他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打算将他送回去,勤政殿内他还从未留过女人宿在里面,今日倒是为德音破了这个先例。 德音好不容易才将胤禛递来的姜汤喝完,她本就不喜食姜,这一大碗喝下去让她对这味道有些麻木,好在是暖了暖味,所幸是有些效果的。 勤政殿的侍女来请她去浴池,一切都准备就绪,她还是头一回到胤禛的浴池,没想到竟有她院内的两个那么大。 德音遣了刚才的侍女下去,有人在身边守着她始终是有些放不开的。她一件一件地褪去衣物,直到只剩里衣的一层薄纱,她看了看四周没人,便连那层薄纱也一并脱了下去。她走了进去,温度刚刚好,热水滑过肌肤,让她整个人都开始放松。 就在德音整个人都沉浸在温热之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一人是胤禛,另一人的声音便是刚才伺候她更衣的小婢女了。 德音往浴池边靠了靠想听清楚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没想到下一秒等来的却是胤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德音看着他的一步一步逼近,有些不知所措:“爷,你,你怎么进来了。”。 胤禛指了指周围,一脸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这是我的寝殿,进来可有什么不妥吗?”。 德音被他这理由一说竟然找不出借口来辩驳:“那,那也不可以突然就进来的。”。 胤禛已经脱掉了外衫,正准备揭开里面的系带:“好,那以后便提前告诉音音可好?”。 德音就觉得把她留在他这里定是不怀好心的,果不其然这么快就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德音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喃喃道:“色胚子。”。,浴池本就安静,两人的距离又离得不远,她这小小的抱怨也被胤禛尽收耳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胤禛此时已经光着上半身沿着台阶走了下来,德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身体转了过去,捂住胸前的两团柔软,把自己往水里浸得更深了些。还好刚才的纱衣就留在池边,没有让侍女挂在衣架上。她腾出一只手将衣服捞了过来,就在她准备套上之时,胤禛一步一步靠近,将她手里的纱衣夺了过去。 “音音,干嘛要将这累赘套在身上?”,德音被这一句话撩拨地小脸咻得一下红了起来,浴池中的水雾上涌,她的身子便是更加热了起来。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德音的长发已经随着水流覆上了胤禛的肩上,乌黑浓密的发丝和他的肩紧密贴合,他一把将德音拉了过去,奇妙的触感一触即发,让德音一怔。 胤禛用力地将她的腰环住,不想让她往后退,德音挣扎了几下没有用,便也开始妥协了。德音只觉得水流弄得她有些痒痒的。 胤禛将她抱上了浴池,让侍女拿来了被子将她裹着抱上了榻。德音的脸上还有些残留的红晕在微黄的烛灯下看着美到极致。 第二日醒来之时,德音身旁已经没有了身影,一看太阳都出来了,她睡得还真是有些沉了。绿芜和清萱都在外面等着她,她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回了倾音阁。 回院内的路上人不多,绿芜倒是一脸神神秘秘地看着德音:“主儿,听说您可是四爷留在勤政殿的头一个儿呢,连福晋都没有过的待遇,四爷真是对主儿用心。”。 德音一听,下意思地看了看四周,眼神严厉地向绿芜看了过去:“慎言,这话在屋里说说就是,千万不可传了出去。”。 清萱立刻补到:“府里人多眼杂,主儿小心一点也是对的。”。 第103章 宋格格 四贝勒府里的人都知道德音受宠,就连福晋也比不上,可见有个好身世哪怕是做侧福晋都是舒舒服服的,李氏和她并排提起倒是少了些存在感。 香云见这些日子福晋的心情好了许多,才敢在她面前提起四爷许久未留宿的事情。 “福晋,当真不想让四爷留下?”,自从小阿哥走了过后,福晋便日日念佛诵经,四爷每次来都不过是待一小会儿便走了,从来都没有留下来过。 听着香云的话,初瑶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多余的情绪,也不想去回答,她是胤禛的嫡福晋,胤禛是她的夫君,她自然是想让他陪在身边的,可他更是爱新觉罗家的儿子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眼下四爷的心都不在她这,她又何必再去强求什么呢?到头来只会给自己,给别人徒增烦恼罢了。 她相信四爷定是不会将她冷落的,这些日子她也该好好再陪小阿哥最后一程,叫了香云过来让她日后不要再说这般话了。 弘昀又病了,雪一下天又冷了不少,胤禛从宫里请来了太医去给小阿哥看病,他也有些担心,这孩子身子骨从小就有些弱,更加要好好养着,让苏培盛多拨了些炭火和月例到李舒然的院里。 小阿哥一生病就整夜整夜地哭,吵得李氏也睡不好觉。刚好那夜胤禛留在她那里,半夜孩子的啼哭声实在是让他有些受不了,将弘昀抱过来哄了会儿不见效,便去了宋格格屋内歇着。 宋格格已经许久未见过四爷,胤禛的突然造访让她竟还有些生疏了,给胤禛宽衣时好几次手滑将衣扣卡在一半。他看着眼前的宋氏,最早陪着他之人,自己也是有许久没有来看过她了,宋氏看着他的眼神里竟然都有了几分疏离之意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胤禛半夜里从李氏房间里出来去了宋格格那里的消息便被耿玥华知晓了。 请完福晋安,从万宁殿出来。偏巧又让那两人给碰上了,耿玥华之前被撞的气儿还没撒出来,今天正好抓到了她的小辫子。不逞这一时口舌之快,还真不像她的性子。 李舒然看着耿氏便有些避让,耿氏倒是带着黄栀跟了上去,语气有些刻薄:“姐姐看着怎么脸色不太好?”。 明知故问更让李舒然难堪:“想说什么便说用不着在此处拐弯抹角的。”。 “听说爷去了姐姐那里,半夜转头便去了宋姐姐那里,看来姐姐的阿哥也是个留不住爷的种啊。” 耿氏的言语有些难听,句句都戳在李舒然的心窝子里,弘昀被她羞辱一番她心里极为过不去,抬起的手刚想朝耿玥华的脸扇过去便被婢女劝住了。 耿玥华倒是没有将李氏刚才的举动放在心上,对着她冷笑了几声便带着黄栀回去了,这口气她倒是狠狠地出了。 李舒然回去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了弘昀,刚才被耿玥华那么一闹,她也想开了至少她还有个儿子可以多留留四爷,不像她肚子里什么货都没有。 绿芜的消息总是倾音阁里最灵通的,今儿一早德音看见那两人又碰在一起,便不想去惹些麻烦上身绕了道走。 绿芜倒是将这些打听的清清楚楚,德音也是觉得无聊便让她一一说来听听。 绿芜讲得绘声绘色:“主儿,李侧福晋这次倒是丢了不少脸。”。 德音也没想到胤禛竟然还丢下自己的儿子,夜里去了宋格格那里。不过小孩子哭闹起来确实是挠人心神,之前她也被吵地想离开,倒是能理解爷了。 只是这件事被耿氏知道了,依她那性子肯定是会不依不饶的。 “那宋格格平日倒是不争不抢的,也不知道她人怎么样?”,绿芜对这位格格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是最早入府的那一个。 德音平日里也很少关注到她,只是在敬茶礼那日打过照面,在府里也不曾遇见过。 第104章 旧人喜 夜里回府胤禛看了弘昀恢复的情况还不错,昨个夜里他被弘昀吵地睡不着觉,便没有留下来用晚膳。 “爷现在准备去哪里?”,苏培盛在一旁等着胤禛的发话。 昨晚宋格格疏离的眼神在胤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问了问苏培盛近日宋氏的情况,苏培盛自然是懂了他的意思,派人快速地跑去怡和轩传了话,好让宋格格好好准备一番迎接四爷。 宋氏的贴身侍女香玉一听传话的人说是四爷要来,还和他再三确认了一番才跑着去告诉了宋氏。 “格格,快让奴婢给您收拾收拾。”,香玉将她推着去到梳妆台下坐着。 宋格格看着香玉一阵忙碌便猜着是四爷要过来,她抿了抿嘴唇想让自己放松下来,虽说昨晚四爷是宿在她这的,但今日还是有些紧张中带着喜悦。 她拿着几件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番,最后还是选了件颜色素淡一点的,看着也清爽不少。 宋格格估摸着差不多的时间便开始在外面等着胤禛了,胤禛一进怡和轩便看着她正站在风口。 他快步上前向宋氏走过去,一摸她的手冻得不行便将自己的手炉塞给了她:“外面这么冷,不必多礼先进去再说。”。 宋氏微微拂了拂跟着他进了屋内。 胤禛坐在榻上向她问道:“近日过得可好?”。 “妾一切都好,多谢爷挂念。”,宋氏一直站在胤禛面前,没有胤禛的准许她不敢擅自坐下。 胤禛注意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便将她的手一拉,宋氏整个人都失了重心,靠着胤禛坐了下来。 “爷~”,宋格格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胤禛的手轻轻揽过她的腰肢,弄得她有些痒痒的。 胤禛看着眼前的女人身子娇小,一靠过来整个人便都融入了他的怀里。 “芝兰你真香。”,胤禛被她身上的香味吸引住了,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宋氏被他这一靠,弄地动弹不得,只好任由他干着喜欢的事情。 许是宋氏很久都未侍过寝,胤禛弄得她有些痛,第二日都是强忍着不适去给福晋请安的,还好没有被人看出来。回到怡和轩才让香玉帮她上了些药缓解缓解。 “格格,还疼吗?”,香玉看着宋氏忍着痛有些心疼,她还是个姑娘家,不懂这些事情,心里还有些埋怨四爷下手不知轻重。 宋氏涂了药膏便好了许多,不怪四爷,倒是她昨晚紧张得很。 “格格,今日苏培盛说四爷午后便回来了,您可想做些点心给爷带去?”,香玉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想法了。 入了冬,午后来一碗小吊梨汤润润肺也是好的,宋格格忙碌了一中午没睡,就是为了将小吊梨汤赶制出来。 香玉陪着宋氏一同去了勤政殿,苏培盛见四爷还在午睡便让宋格格进去等着,免得在外面冻着了。 宋格格规矩得很只是站在大殿之中,也未去打扰胤禛休息,让他睡了个自然醒。 胤禛一醒过来便叫着来人二字,宋氏听了放下手中的小食盒便赶了进去。 “爷有何吩咐?”,宋格格朝他行了礼问道。 胤禛一看是她来了:“无妨,芝兰,来了有多久了?”。 “妾不过刚待一小会儿。”。 胤禛见他来了便将外出之事推了推,反正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凌安看着就行了。拉着宋氏的手离开寝殿。 宋氏让香玉将食盒放下便出去候着,胤禛一手将盒子打开,宋氏做的汤水既精致又暖胃,连不怎么喜欢甜食的胤禛都喝了大半碗。 两人许久都没有时间说些体己话了,趁着今日有时间胤禛与宋格格多聊了几句,一不小心便到了用膳时间。 正巧今日说得起了兴致,两人就在勤政殿简单用了些膳,宋氏便借口有事要先回去,胤禛也未强留便准她回了怡和轩。 香玉到有些不理解:“格格为何推脱有事要回去,留下来陪陪四爷岂不是更好。”。 宋氏是个知进退的人,今日是在勤政殿,不是在她的怡和轩。都知道四爷破例让德福晋留在了殿内,她岂能和德福晋相提并论,要是今夜真留了下来,倒是会惹了不少人,日后指不定会出什么茬子。 四爷有意要来看她,她自然是希望的,只是今晚他看四爷并没有要来他院子里的意思,倒还不如先回来。 香玉点了点头,宋格格说得是,和倾音阁相比她们怡和轩不得不敬着。 四爷连着两日去了怡和轩让耿氏也看到了机会,四爷总算不是和德福晋整日粘在一起了,也算是想到了她们这些旧人。 德音这几日虽说没有见到胤禛但她也没闲着,有灵微陪着她,倾音阁里也热闹不少,灵微和她分享着草原之上的所见所闻,弄得她都想去亲自见识一番了,果真和这京城不一样,到处都充满着自由和豪放。 “姐姐,四哥这几日怎么都见不着人?”,灵微这几日都没看见她四哥。 德音知道他去了怡和轩,她倒是不生气,这府里的女人这么多她要是次次都吃醋,那不得把自己都醋死了。刚来这里时她还不能接受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 ,时间久了她好像也被岁月磨平了,渐渐地也学会了接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许是去了怡和轩吧。”,德音淡淡说道。 灵微心思细腻,虽然德音表面上表现得不在乎,可是还是看出来她的落寞之感。草原上有阿尔穆整日陪着她,天天都围着她转,她从小长在紫禁城里,早就习惯了男人三妻四妾。自己被阿尔穆这么捧在心上她倒是觉得有些庆幸。草原也并非宫人说的那般不好。 两人沉默不言时,绿芜进来通传说是宋格格在外候着,德音看了眼灵微,她刚想回避便被德音留了下来:“无妨,留下来一起吧。”。 宋氏进来时对着灵微行了大礼,她认识这位公主殿下,以前她跟在四爷身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如今都成了王妃。 宋格格还是第一次来拜见德音,德音仔细得瞧了瞧她便让清萱赐了坐。 宋氏的声音软软的,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德音问她的几个问题她都将德音哄得开开心心的。德音自然也是以礼相待的。宋氏带了些糕点放下便走了,不好再打扰她们二人叙旧。 灵微倒是猜出来了,怡和轩那位便是这宋格格,她今日来也算对德音姐姐恭敬,想必一来是看看德福晋的态度,二来是表明她心里始终是有德福晋的,不敢僭越。 德音自然是看懂了她今日所来的目的,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只怕是她自己不要多想才好。 昨日宋氏没有留在勤政殿里陪他,他竟还有些想她。 胤禛一回府便径直去了怡和轩,刚进门便看见宋氏在摆着晚膳。 胤禛跨进门去打趣道:“芝兰,这是料到爷会来?”。 “爷的心意,妾自是不敢胡乱揣测的,只是做些准备罢了。”。 胤禛叫来一旁的香玉过来帮忙,免得将她累着了,现在就乏了,一会儿可怎么办。 宋芝兰有一副好嗓子,唱的曲儿也是招人喜欢,胤禛躺在床上听着她的小曲享受在其中。 一曲唱完,胤禛的情致也被带动了起来,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揉碎在怀抱中。 屋内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两人的影子透过床帘交织在一起,朦朦胧胧却又紧紧相拥。 昨夜里胤禛温柔了不少,没有前日里那么记忆深重,她早上醒得早想为他更衣,胤禛却怕累着她让她再睡上一会儿。 香玉准备好了早膳,等四爷一走,她便拿着格格之前涂过的药膏问她今日可还要上药。 宋芝兰看着那药瓶便羞红了脸,连连说道今日不用,让香玉收了起来。 昨儿夜里她累得睡了过去,今早一起来便看着自己穿上了衣服,想必是昨晚四爷已经帮她清理过了,还将里衣也一并给她套上了。一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跳过这个画面。 第105章 教习嬷嬷 宋格格近日里得了宠,去她怡和轩的下人都多了不少,苏培盛去给她送东西时正巧被去领月例的清萱碰见。 清萱回了院内便给绿芜说着刚才所见:“受了宠就是不一样,都还未见的给我们主儿送到院里来。”。 四爷有几日没有来倾音阁了,她家主儿好像并不上心如没事人一样。德音这几日有人陪着自然是不会无聊,她来了府中这么久,爷陪她的时间不算少,去陪陪旧人她也能理解,也便没有纠结这件事了。 草原来使的期限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日,今日灵微和阿尔穆便要启程回去了,德音虽说有些不舍但还是在府门口一直目送他们远去。 “主儿,公主还有机会回京的。”,绿芜看着德音迟迟不准备回倾音阁便安慰道。 但愿如此,但愿阿尔穆日后还能像如今一般对她。 舟车劳顿,灵微在路上受了些风寒有些发热,幸好此行带了医士以备不时之需。 阿尔穆看着灵微烧得发红的脸,怕他冷着将自己的衣服将她紧紧裹住。灵微有些恶寒,身上盖的多也是效果不佳。 “来人,叫医士过来。”。阿尔穆朝着房间外的随从喊道。 医士一听是王爷又来找了便一刻都不敢耽搁下去,连忙去了王妃歇息的房间检查一番,阿尔穆再三确认了没事才放他回去。 有了阿尔穆精心的照顾,灵微回草原那日就已经痊愈了。 过了年关灵微便成年了,有些事情阿尔穆不忍心做的,兰王妃也该为他考虑考虑了,专程找了教习嬷嬷去教她侍寝之事。 灵微年龄小未经世事,有些事情还得要兰王妃来帮帮忙,教习嬷嬷刚到的时候便告诉了灵微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教他如何伺候穆王爷,灵微对这些事有过了解但是阿尔穆一直对她以礼相待未曾强求过她什么,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档子事,她也有些害羞连嬷嬷问话时回答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草原不比宫里有那么多的规矩,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在草原上只要是能将夫君伺候好便算数。 听了嬷嬷的话,灵微也是渐渐地放松了,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般可怕,更何况阿尔穆对她那么好。 夜里回来,灵微竟然主动帮阿尔穆宽衣解带,阿尔穆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有些忍不住笑意:“嬷嬷今日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今日母妃派了身边一直伺候的嬷嬷过来,想必是来教他的小王妃侍寝之事的,看着她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他便也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嬷嬷说要好好伺候王爷。”,灵微抬头瞄了他一眼,想看看他的表情是何样子。 “哦~”,阿尔穆一听灵微的回答便应了一声,“那嬷嬷可有说要如何做?”。 灵微被这一问彻底是红了脸,嬷嬷说的那些话她哪说的出口啊,想了半天脑子里才蹦出一句话来:“嬷嬷说,随着王爷的意思便好。”。 第106章 话本 自从宋格格得宠过后,胤禛去耿氏院子里的次数也比之前多了,耿氏黏人一抓着机会便不肯放胤禛走,好几次李氏借弘昀夜里来请四爷都没成,让人在门外便拦了下来。 灵微走了,倾音阁里也冷清了不少,在这府里着实无聊,整日打发时间的法子都是那几个样式反反复复。 德音眼前一亮唤了绿芜过来小声问道她:“你可知《金瓶梅》?”。 绿芜一听羞赧低埋下头,神情就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主儿,你怎么问起这书来。”。 德音以前便知这书,只是一直找不到原版,想来这里肯定是有原稿了,她推搡着绿芜出府去帮她找找,这差事绿芜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她拿她家主儿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 那些书籍只在偏僻的胡同里有,绿芜找了一上午才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店,所幸店里只有一位老嬷嬷在,绿芜也没有刚才那般害羞了。 老嬷嬷见绿芜是一人前来,不仅将她说的书装上还额外送了她几本画册,都一并包了起来。一路上绿芜都走的小心翼翼就怕有人要查她包似的。 德音见她拿着沉甸甸的包回来迫不及待地翻了出来,瞄了一眼压在下面的画册,便将刚凑过来的清萱推了出去,她还小这些东西可看不得。 有了这些书籍画册,德音在房间里一待便是一下午,更是连用膳都要清萱去请几道。 “主儿,这些书真有这么好看。”,每次进来,德音都会将书放下不让清萱瞧见,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等你成年了,我再说与你听。”,德音可不想教坏小丫头。 果然有了乐子,四爷就算不来她整日也是充实的,两个下午便将那厚厚一本看完了,竟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写起后续来。 “主儿,四爷都好几天没来过咱们倾音阁里了,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清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德音沉浸在话本之中,敷衍地答了句:“急有什么用,倒不如做些想做的让自己开心一点......",后半句话德音没有说出口,倒不如让自己开心一点,暂时忘了四爷正在和其他女人你侬我侬的。 看过的册子德音都让绿芜好好地收起来了,可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在看那种东西,尤其是四爷。 午睡起来,德音便拿出昨日未看完的话本,图片上那女子为了和落魄秀才在一起,不顾家人反对和那男子私奔,两人情到深处自然是忍不住交织在一起。那话本上倒也描绘地大胆,将过程细节都画了出来,看得德音是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注意就站在她身后的胤禛。 胤禛进来时便看见她对着那话本专心致志的,还有些好奇,直到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竟是些活春宫。胤禛的脸色有些难以琢磨,严肃了不少。 “咳,咳”,胤禛见德音没有反应便轻咳了几声。 德音敏捷地将话本合起来放了下去,起身向四爷行礼。 “爷,您进来怎么都不让人提前说一声?”,德音不知道他在后面待了多久,有些慌乱。 “看音音太认真了,便不想打扰,不知是看的什么书,竟如此吸引人?”。 德音冷笑了一下:“不过是寻常故事话本罢了。”,心里直打着鼓,这下该怎么办。 胤禛趁她出神的时候,一手夺过话本,拿着假装很惊讶地看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音音喜欢这些?那是不是…”。 还没得胤禛说完,德音连连摇头手也忙着否定四爷的话。 第107章 醋味 胤禛拿着手中的话本其实也没有生气就是好奇这玩意儿是哪里来的,向房内的人扫视了一圈问道:“这是本子谁带回府里的?”。 德音看了看低着头的婢女们,抢在她们前面回答到:”爷,这都是我的主意,要罚您就罚我吧。”,德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般。 胤禛摸了摸鼻尖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让婢女们都先退了下去。他本来就不想追究此事,只是想不到她竟会看这些话本子:“音音,话本子上的哪有真的好看。”。 德音听到这话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见他靠的越来越近之时才明白了刚刚他的意思,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使劲想把他推开,可眼前的人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德音无奈之下立刻将手一松,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对刚才胤禛的举动表示不满。 “爷又在说些什么啊。”,德音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那话本子上,被胤禛发现看那玩意儿还真是有些尴尬,都怪他刚才走路没声儿。 胤禛知道她在看他手上的东西,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瞬间严肃起来:“这话本子没收了,以后别看这些不正经的东西,听到没有?要是以后再被我发现,定是不会轻饶你。”,一边说还一边弹了弹她的脑门。 德音心里倒是有些庆幸,还好四爷没有发现其他的,这一本没收了便没收了吧,反正也都快读完了。 没想到这么多天没到这倾音阁来,今儿一来便给他一个“惊喜”,这丫头也不知道害臊,还好这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几日都干了些什么?”。 德音一听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她干了些什么,不过是整日看着绿芜收罗来的不同的话本子,要真这么说了不知道胤禛的脸会黑成什么样子,故而清了清嗓子挤出一抹微笑:“爷不来我的倾音阁,自然是日日想着爷啊。”,说完还表现出一丝小小的失落。 胤禛垂眸凝望着她,看着她小嘴不停地吧啦吧啦,一贯平淡冷漠的眼底里,染起了一丝温柔:“是吗?音音这是在怪爷的不是?”。 德音精致的脸上多了份真实的情感,承认吃醋又不是件丢脸的事情,这么多日他都和其他格格在一起,可能抱着她们的时候早就把她抛在九霄云外了吧。 她嘟了嘟嘴:“音音哪敢说爷的不是,只是爷许久未来怕不是都快忘了我?”。 胤禛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问着德音:“可有闻见什么味?”。 “可是熏的桂花凝脂香的味道?”,德音不解这有什么好问的,连这香都是他赏给自己的。 胤禛摇了摇头,否认了德音的答案,可是她实在是没有闻到其他的什么味儿。 “这醋味都快溢出来了?”,说完胤禛便低头勾着丝丝浅笑。 “爷~尽会取笑我。”,看着眼前的德音小脸一垮,胤禛也没有再开玩笑了,承诺到日后要是有时间多多来倾音阁看看她,可不能让这醋味天天在这院子里越来越浓才好。 今日胤禛从宫里出来,朝仁宫的太监给他送了封信说是纯安公主给德福晋的,他没有看过交给德音来处理。 德音也没有瞒着他,光明正大的将信和他一起看了起来。胤禛一看便知道了纯安那丫头的心思,看来之前德音进宫,纯安松了口的原由竟是在离暻身上。 德音不知道信中纯安公主写得如此直白,眼下胤禛肯定是看到了,她做了闭嘴的手势,只希望爷能够保密。 第108章 抉择 太傅府里传来消息,前些日子福晋和兰姨娘都有些犯恶心,还以为是府里食物出了问题,叫来郎中一看才知道是害了喜,福晋的月份已有两月了比兰姨娘早了一月。 府中已经多年未有出了,白道也是高兴得不行,加派了些人手去伺候着瓜尔佳氏和兰姨娘,每日的吃食都是请了专人来照看,瓜尔佳氏都忍不住说他都当了多少年的阿玛了,还这般像个孩子一样。 府里刚请过郎中来给福晋把脉顺道开了些安胎药,这前三个月最为重要马虎不得。离暻刚从宫里回来看着额娘院里请了郎中,还以为额娘是身子不适前去请安,得知瓜尔佳氏有了身孕,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 “额娘,音音可知道这事了?”,离暻不知道阿玛有没有人派人去过贝勒府便问了问额娘。 瓜尔佳氏摇了摇头,她和白道商量过,此事先不宜传出去,等过了三月之期再告诉德音也不迟,她在贝勒府里也不方便随意出来。 宫里头又要热闹起来了,过了冬至便是每年必不可少的皇家家宴,皇子们携女眷们一同入宫庆贺,四贝勒府里都在议论着也不知道爷这次会带哪几位主子。 德福晋受宠可近日里来宋格格也日渐复宠,宋格格是府里的老人了也不知道爷会不会这次也将她带上。 胤禛今日下了早朝便去找了德音,一来是想去看看她,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好好陪陪她,这二来嘛倒是想问问她对家宴有什么想法。 见胤禛有些愁容,德音轻声问了句:“爷可有人选了?”。 “想听听音音所见。”,胤禛又把问题抛回去给了德音。 往年冬至家宴自然是带福晋和侧福晋入宫,如今四爷府上加上德音便有了两位侧福晋,李氏有二阿哥理应是应该由生母带进宫里给皇上请安的,这样一来德音便知道了四爷今日来的意思。 细想一番德音才缓缓开了口:“爷是想带福晋和李侧福晋去宫里?”。 听了德音的回答,他点了点头,他也没办法只能遵循祖制,皇孙第一次进宫请安必须由生母领着,规矩不能在他这破了。 “爷不要有负担,音音都理解的。”,德音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虽说这次不能带德音入宫去,但胤禛赏了许多东西作为贺礼,上好的胭脂水粉,金银钗饰衣衫布料应有尽有,德音也让绿芜和清萱挑了几样沾沾喜气。 “主儿,您当真不难过?”,清萱看着她家主儿光顾着整理着四爷送来的物件儿,一点都没有未能去家宴的不悦之情。 德音拿起红翡翠滴珠耳环对着镜子比了比:“难过有什么用,倒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像着耳坠子一样,有些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是抢不走的。”。心里暗暗想到,这一场家宴没有她,不代表下一次没有她的位置,她不想让胤禛为难,倒不如自己先提出来。 府里知道四爷要带李侧福晋入宫还都有些惊讶,平日里看不出爷对她有多大感情,府里下人都不免纷纷议论道还是有个阿哥管事啊,倒是能牵绊住爷的心思。 第109章 冬至家宴 李侧福晋知道四爷要带她入宫后,便开始讲究起穿着起来,这进趟宫对她来说可不容易,自然是要好好装扮一番,近日里来连养颜的燕窝雪耳汤都用了不少,气色看起来还算不错。福晋倒是习惯了,也没有刻意去准备什么,给德妃娘娘的礼物倒是尽了些心。 上一次家宴四爷带了耿格格去,今年轮到李侧福晋,她心里自然是不悦,可奈何她那个儿子在关键之时还是帮衬了她一把,最近四爷来看她的次数不算少,可肚子就是一直没个动静,让她有些着急。 晨雾徐徐散去,德音还未起来胤禛便带着她们入宫了,虽然家宴要晚上才开始,但进了宫就少不了给各宫里请安。 永和宫里今日可还是真热闹,胤禛去的时候醇亲王福晋也在里面,她一瞧见弘昀便抱着不肯撒手,夸这孩子模样生得好,李舒然在一旁听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好奉承了几句。 德妃娘娘留意到在一旁的乌拉那拉氏兴致并不高,临走时特意让她留了下来,看她刚才看弘昀的眼神许是又想起来她那早殇的孩子。 德妃娘娘将她拉过坐在身旁仔细地瞧了瞧她:“初瑶,最近又清瘦了不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于额娘听听?”。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可眼神里还是带着些落寞:“儿臣近来都挺好,劳烦额娘挂念了。”。 德妃见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叮嘱了她几句:“初瑶啊,身子是自己的,养好了身子孩子自然就会有了,这事急不得。”。 德妃的话字字都说在了福晋的心上,她拜别了额娘心里想着也该为往后做打算了。 皇上还是头一次次见弘昀,将刚得的和田玉佩赏赐给了小阿哥。 四贝勒府里今日倒是自在,四爷福晋都不在府内,德音便有些想出府去,距离上一次回太傅府已经有月余,说起额娘还真是有些想念。 “绿芜,给我梳洗一番,回太傅府里看看。” 绿芜一听她家主儿要出府也不惊讶,这倒是像她家主儿的性子,只不过要是让四爷知道了他不在府里,她家主儿就跑了出去会不会责怪下来。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德音见绿芜迟迟不过来便催了催。 替德音梳好头更了衣,绿芜又问了问她家主儿是不是真准备要回去。 “四爷去了宫里,一时半会回不来,再说家宴还得等到晚上呢,你怕个什么?”,德音她倒是没有什么怕的,还想着回府去给额娘一个惊喜。 德音没用早膳便出贝勒府了,马车也没有坐,一路上走着去了太傅府。路边的小摊她倒是吃了不少,好久都未尝过的油馃子和莲花酥味道还是如以前那般。 太傅府的守卫一看是小姐回来了便赶忙将人迎了进去,瓜尔佳氏还在雅湘阁用膳,德音便在花园里四处走了走,看到假山时便想到了刚到这过后初见哥哥和八爷之景,自从四爷开始查户部亏空后,八爷受到的打击不小,具体的胤禛没告诉她,不过她知道事情的大概。 德音见额娘最近脸圆润了不少,抬手扶她过门槛时手指刚好触碰到瓜尔佳氏的手腕上, 指下圆滑,往来流利。额娘有喜的念头瞬间出现在德音的脑海之中。 德音也是忍不住便问了出来:“额娘可是遇喜了?”。 瓜尔佳氏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再等几月,就该给你添个弟弟或妹妹了,兰姨娘也有了身子,比额娘要小一月。”。 德音自然是高兴的,如今小宝在太傅府里额娘都喜欢的不行,不知道要是添一个弟弟妹妹这府里会热闹成什么样子。 第110章 早产 在太傅府里用过了晚膳德音才准备回去,天色还未黑完,路上的商铺倒是热闹。 德音看了看路边的绸缎庄,样式还算是精致便买了几匹裁衣服,这是清萱绿芜跟着她在四贝勒府里的第一个年关,做些新衣服也是应该的。 远处传来的吆喝声引起了德音的注意,刚想往那边走便被绿芜拉住了:“主儿,那边可去不得。”。 “为何?”。 绿芜知道那地儿,暖春楼本就是烟花柳巷之地,主儿还是不要踏足的好。 德音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装扮确实也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便没打算继续往那边去。 刚转过身来,绿芜便觉着身后的酒气熏人,刚想用手扇扇散散味儿,便被那喝得有些醉的纨绔拉住了手腕:“娘子,陪爷喝一杯,让爷高兴了想要什么都好说。”。 绿芜被吓了一跳用力地挣扎着,奈何那人的力气够大,紧紧抓住她不肯轻易松手,德音刚想上前帮忙,便被后面匆忙赶来的人护在身后,反手将拽着绿芜那人压在身下让他道歉。 绿芜被吓得不轻,德音道了谢便拉着她离开了那条巷子快速走到大道上。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漫不经心连街边的铺子都无心思去看。 “主儿,刚刚那人你可觉着熟悉?”。 德音想了想并无印象,可能是碰巧有了眼缘罢了,正好他也路过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们。 德音回了贝勒府,宫里的晚宴也才刚开始不久,老十三没有带沈佳筎入宫,还有半月多便到预产期了,太医来府里把过脉叮嘱过要好好休养。 沈佳筎这几日整日待在府里人也慵懒了不少,就是对吃的还能提起兴趣。快到生产的日子,这几日她额娘也在府里陪着她,提前准备着各种事情,连产婆都是挑了又挑。 用完晚膳过后,沈佳筎便觉着肚子有些下坠感,当时还以为是吃撑了,没过多久便见破了水。她一时之间慌张了起来,连忙让人将额娘叫过来,夫人一看便知道这孩子是要出来了,派人去厢房叫了产婆过来。 持续的阵痛让她有些使不上劲儿,产婆在旁边给她喂着参汤好让她恢复些体力。沈氏的婢女提早便去了四贝勒府告诉德音,德音理应去看看她,现在府里十三爷不在孩子也还没有到预产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德音刚进府去,便看到陆陆续续有人端着水盆来回进出产房,沈佳筎的叫声随着阵痛越来越频繁,在外面的夫人也是急得不行,都这么久了还是迟迟未见孩子的头出来。 头一回生产慢一点也是正常,只不过这频繁阵痛德音怕她受不住晕过去,绿芜拉着刚从里面出来的婢女问到里面的情况,还是未见一点起色,一直都在耗着。 此时宫里正在热闹着,要是现在去请皇上批准派遣太医来,前前后后的时间也是耽误了,德音不顾绿芜的阻拦掀开产房的帘子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沈佳筎的脸上已经没了血气,嘴唇煞白,这种状态之下实在是不利于胎儿娩出,旁边的产婆们也束手无措,使不上劲儿她们也只有等着。 德音以前轮科的时候遇到过不少这些情况,只是现在的条件有限,当务之急便是要先恢复体力,让产婆去取了参片来让她含在嘴下,帮她顺了顺胎位,刚才那些个产婆没一个敢按沈佳筎肚子的,都怕出了事担责任还好德音在这,缓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过来,德音帮她调整了呼吸,跟着她的节奏没过多久胎儿便落了地,还算顺利,出血也不多。 沈佳筎的头发已全部被汗水浸湿,听着孩子的哭声她也有了精神,连忙让产婆抱给她看:“十三爷回来了吗?”。 德音已经派人去宫里传话了,想必晚宴一完他就知道了。 胤祥和他四哥一同回了府,胤禛也是猜到了德音定是陪在沈佳筎身边的,便好将她接回来。 沈佳筎一直在等着胤祥回来,想让他好好看看他们的孩子,夫人见他想进产房立即上前将他拦下,将小阿哥送到他的怀里,那小家伙睡得还挺好,眼睛都未曾睁开。虽说是刚生下来,但那小模样便看得出和十三爷倒极为相似。 确定好沈佳筎没事,德音才和胤禛上了马车。 “爷怎么也来了?”。 胤禛被她这问题弄得不知该怎么回答,自然是来找她的:“老十三的福晋生产,你难道还能在府里乖乖待着不来看看?”。 “还是爷了解我。”。 第111章 暖春楼 胤禛入宫之前便安排好侍卫暗中保护德音,依着她的性子断然是不会乖乖的待在府里的,刚才宫宴结束时侍卫来报刚才在巷子里的事情,还好他先派了人去跟着。 今日夜里十三阿哥得了长子,消息也是连夜传入了宫里。 “刚才听夫人说你进了产房?”,胤禛看着眼前的德音觉得她的胆子忒大,连产婆都不敢上手的事情她去做了。 德音点了点头,连忙解释到刚才的情况是有多急迫,反正四爷也听不懂,她一阵夸大其词,胤禛听的对她抛来赞赏的眼神:“如此情况还能这么清醒,看来我们音音还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啊。”。 她被这么一说倒还是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了,心里想着这不过是出于之前的习惯,总想着在最佳时间完成急救。 胤禛入了宫,整日和那两个女人待在一起便更是想德音了些,一回府便拉着德音一起回了倾音阁。 “爷,今日宫宴可累着了?”,德音摩挲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 “不过是去宫里聚聚,还不比上早朝累呢,那里可得要用脑子才成。”。 德音对上他的眼眸“哦~”了一声,也是,参加宫宴是要比上朝轻松许多。 绿芜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便在外面等着,谁想到德音泡着泡着便睡着了,绿芜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胤禛也觉着不对劲便过来瞧瞧,喊了几声里面的人没有答应,他怕出了什么意外便推门进去。 德音被这开门一声弄醒了,温热的水舒服得让眼前的视野模模糊糊,直到四爷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她立马清醒了过来,用手环抱住胸口嘴里喊着让四爷先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胤禛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德音更加不好意思,这水里没加花瓣他看得一清二楚,虽说两人早已坦诚相待但是被他这么看着还是感觉怪怪的。 德音还是不肯让他待在里面提高了声音:“不行,爷你先出去。”。 胤禛也不想强人所难便退了出去,等着她换好衣服自己出来。他回想着今日侍卫来报说是在暖春楼外遇到有人纠缠她们,越想越不对劲那地方本就偏僻,要是说她不是故意去的还真是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胤禛的脸色沉了下去,一旁还在梳着头发的德音并未关注到他的变化,极其沉定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氛围:“今日可去了哪些地方?”。 德音一听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劲,除了踏足暖春楼附近没有说,其他的都如实告诉了他。 “哦~”,胤禛故意拉长了语调,想要上前去戳穿她:“那我再帮音音补充补充,今日可有人在暖春楼外帮了绿芜?”。 德音一听这话从胤禛嘴里说出来,便想起了今日帮她们的人正是府里的侍卫,难怪看起来那么眼熟,她对上胤禛的眼睛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爷,那人可是你派来跟着我的?”。 胤禛哼笑一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要是不让人跟着,你今日该怎么办”。 本来胤禛提起这件事是想好好地说她一顿,可是看着她的小表情便也不忍心再说下去,只好将这件事作罢。 “爷,我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德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吊着胤禛的兴趣迟迟不肯说,让他心里直痒痒。 一听是喜事,胤禛的视线逐渐移到她的小腹之上,刚想上手摸摸,便被德音一下打开了。 “爷在想些什么,不是我,是我额娘有了身孕,我要当姐姐了!”。 胤禛看着德音一脸的高兴,自然也是拍手称好,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听到德音的喜事。 第112章 怡和轩 深冬的寒意越来越深,屋子里的炭盆子烧的火旺,宋格格这几日都嗜睡今早还差点误了去给福晋请安。 香玉有些不放心便私下去请了郎中过来诊脉,那郎中一听宋氏的描述还未开始切脉便问道:“格格,近来月事可有准时?”。 宋格格想了想确实是推迟了将近十天还未来,本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可郎中一问她的眼里便突然有了光。 “确实是未能准时,还劳烦先生帮我切脉。”。 郎中一摸便断定宋氏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站在一旁的香玉也是笑脸盈盈的送了郎中出去。 “格格,如今你有了四爷的孩子,四爷定是会常来的。”,旁边的丫头一脸的高兴样,她家格格可终于算熬出了头了有了身孕。 胤禛一回来怡和轩便派了人去请,这还是头一回宋氏主动去请他,胤禛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意,在倾音阁小坐了一会儿便去了怡和轩。 宋格格早就梳妆好一直等着胤禛,香玉也一直盯着晚膳的菜品,整个怡和轩上下都极为重视这一刻。 自从知到有了身孕宋氏行礼的时候总觉着有些别扭,怕压着挤着孩子。胤禛也看出来她有些反常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柔声道:“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宋格格摇了摇头,香玉在一旁偷摸着笑,还不知道一会儿四爷知道了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香玉让人传了晚膳上来,屏退了里面伺候的人,将空间都留给了她们两人,还是有些时日没有见到胤禛了,宋氏还是像以前那般温婉,说起话来让人听着极为舒服。 “总觉得你今日有些反常,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胤禛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反常。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爷,今日确实是有件事情要告诉爷。”,宋氏的话越到嘴边却越有些说不出来。 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胤禛追问了下去:“快说出来听听。”。 宋氏的视线往下移了移刚好对上自己的小腹:“妾,已经有了月余身孕了。”。 胤禛一听果然是压抑不住兴奋,脸上的表情便都说明了一切:“好,好啊,又刚好遇上年关,还真是好事成双。”。 府里多了件喜事,四爷也高兴赏了怡和轩许多东西。 那日四爷从倾音阁里出去得着急,清萱便自作主张跟了出去,那条路正好是去怡和轩的唯一之路,清萱怕主儿知道了心里不好受便一直忍着没说,后来知道了宋格格怀有身孕,德音也猜出了一星半点。 “主儿,宋格格那里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宋氏有孕,她作为侧福晋也应该去关心关心,便带着清萱去了怡和轩寒暄了几句,清萱看出了她家主儿的心情有些低落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陪我去去花园里走走。”,德音不想回去那么早,趁着今儿天气不错在外面溜达溜达也好。 德音一路上都没有说几句话,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宋氏,宋氏复宠过后不过也只是侍寝过两次,要算恩宠别人自然是比不上她,她看得出来四爷一直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可是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如愿的。 胤禛一有空便少不了往倾音阁去,德音心里自然是美的可嘴上还是忘不了要去怼四爷几句:“爷今日怎么不去怡和轩了?昨日不是急得很吗?”。 胤禛一听她开始翻昨日的旧账就让旁边伺候的人都先退了下去,德音一直歪着头插着花瓶里的花,他刚想上前去将她的脸转过来,还没摸到便被德音躲开了。 “昨日宋氏提早便派人来请了,自然是要去一趟的。”,胤禛一边解释一边哄着德音。 德音并无怪他的意思,只是想耍耍小性子罢了。 “那爷等会儿还走吗?”。 看着德音一脸的期待胤禛哪还能不说个“不”字,还真是被这丫头稳稳地捏在手上了。 第113章 考问功课 胤禛一进屋内便注意到桌案上摆放的一摞书,没想到这丫头这几日竟还静下心来了。拿起桌上的《中庸》《论语》翻了翻,德音刚将煲好的银耳雪梨汤端进来,就看着他在翻那些书籍,直到胤禛将最底下的书抽出来时,德音才记起里面有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话本子。 胤禛翻了翻里面的内容,拿着在德音的面前抖了抖:“刚想夸你几句来着,就翻出这个来?”。他的眉眼似笑非笑,有些让德音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爷,下不为例。”,德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要开始发誓,之前胤禛就将他的话本子没收了,这次都怪她自己不小心,就先服个软爷也不好再怪他。 今儿认错认得这么快,让胤禛还有些不习惯,看她态度诚恳的样子上便将此事翻了篇。 见四爷一直没有说话,她倒开始轻声喃喃了几句:“看这些,还不是为了你。”,碰巧被胤禛听了去。 “音音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德音看向他勾起的唇角,明明就是听见了还装,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四爷,好话自然是不说第二遍的。”,哪里是不想说,这话让她再说一遍,她可还真是说不出口。 知道她面子薄,胤禛也不再继续逗她了,端过桌上的雪梨银耳汤就要喂她喝。 “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嘴上是如此说的,但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本是给四爷准备的,却被自己喝了一大半。 如今小格格锦霖也到了该读书认字的年纪了,胤禛给她请了先生来在府里每日上课,想来今日也是刚去小格格那里检查了一番功课才过来的。 “爷今日一看到书就想翻翻,是不是才去锦霖那里问候了功课?”。 果然她是心细,这些小细节都能看出他去了哪里。 “是啊,锦霖也都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说来也是巧先生刚教的便是《论语》,不如爷先考考你,看看刚才那些书到底是不是摆设。”。 德音一听正后悔刚才去提起那档子事儿,谁知道这四爷竟还想要来考自己,她瞄了一眼胤禛表情严肃,不像是和她在闹着玩的。 “爷,您真要考我?”,德音怯怯地问了一句,虽说《论语》这书她以前从小就学,可这么多年都没碰过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当然,要是答不上就罚你去抄书。”。 德音虽说有些时候是无聊的但抄书这事她才不想干,努力地回想着以前看过的东西,好在胤禛也只是简单的问了几个没有为难到她。 胤禛一放下书,德音便迅速地收了起来放在两人视线不及之处,生怕待会他又有了兴致要来考问自己一番。 “音音,后日便是去灵香寺祈福的日子,你帮衬着福晋一些。”,胤禛也想让她多接手一些府里的事情。 灵香寺在城郊的山上,这一来一去便要花费几天,况且宋格格有孕不到三月,要是去爬山倒也是不合适的,德音和胤禛商量了一番,为了宋氏的安全着想他也同意了让宋氏在府里安心养胎。 第114章 顺其自然 去灵香寺的路上并不拥挤,雪也停了。除了宋格格没来,府里其他的人都到了,紧赶慢赶不到午后便到了山下,马车上不去,一行人都只好徒步上去。 住持早就为他们准备了斋饭,用完便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离祈福的时间还早,德音便想着带绿芜去上山的送子庙拜拜。 刚走出门便被胤禛叫住了:“背着我想去哪里?”。 “爷来了,正想去山上的寺庙看看。”。 “还真是闲不住啊,正好无事爷陪你走走。”。 有了胤禛相伴,德音便遣了绿芜回房间。送子庙平日里去的人不多,路也有些陡峭,走起来也有些费力,好几次德音都险些重心不稳,还好身后的胤禛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德音还是第一次想来观音庙前拜拜,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心中默念所求,愿送子娘娘能让她得偿所愿。 胤禛在外面等她,好一会儿都不见她出来,往里瞥了一眼德音还直直地跪在那里,求了她自己,也愿送子娘娘保佑额娘平安产子。 德音一下子站起来腿还有些酸软,胤禛见状上前将她搀扶着:“音音,孩子的事不必强求,咱们顺其自然便好。”,胤禛的语气温柔了不少。 “嗯。”,德音点了点头,顺势牵上了四爷的手,还是他的掌心里暖和舒服些。 胤禛知道德音也想要个孩子,眼下宋氏没多久便怀上了,可音音那里却迟迟没听见动静,他也有些期待,期待这一天能够早点来。 祈完福德音和福晋一起去抄了些经书,回禅房时天已经黑了,简单用了些膳便和绿芜去寺庙里转了转,灵香寺里的味道有些独特,晚上吹过来一阵风闻着倒也有些惬意。 德音前脚刚走胤禛便到了她的房中,两人就这么错开了,他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便坐在禅房中等她回来。 绿芜出来时没有带加冷的披风,此时寒露已降她担心主儿受凉便催促着德音快些回去,出来也有些时候了,便一路小跑地往房间跑去。 胤禛听着急促的脚步声,朝着门口喊道:“慢点,别摔着了。”,这丫头还真是心大,穿着花盆底鞋还敢这般模样。 胤禛看着她脸上被寒气冻红的印子,搓了搓手贴上去给她暖了暖。不知是不是近了年关的关系,德音的脸上圆润了不少,胤禛暖着暖着就忍不住捏了一把。 “疼啊。”,德音吃痛的叫了一声,挣脱出了他的手后气鼓鼓地看着胤禛。 胤禛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我们音音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爷还真是会说笑,我明明一直都......”,话还未说完,德音便觉着唇上多了一分温热,热得有些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胤禛在若即若离之间轻声说了句:“音音,放松一点。”。 德音一听这话更加紧张,双手将胤禛环抱地更紧了,好久都未和他这般亲密接触了,今日倒还显得没有那么熟练。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胤禛看在眼里,刚想往下一步走时便被德音制止住了。 “爷,这是禅房。”,德音的声音略带重呼吸,将胤禛的理智拉了回来,佛门重地确实不宜破了戒。 胤禛压抑着心中的热火,看着眼前的人儿却碰不到心里实在是痒痒的,想快些回府。德音为了避免尴尬,紧紧地闭上眼睛装睡,心里也是偷偷地乐着。 第115章 独处 日程比德音预想的要提前一天,祈完福的第二日下午便启程回府了,当然只有她是例外。 德音刚收拾好,凌安便过来有事禀告:“福晋,四爷在前边等您。”。 吩咐了绿芜几句让她别落下什么东西,凌安刚才指的方向她有些不熟悉,这几日都没怎么走过也不知道这爷是选的什么地方,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瞧着他的身影。 “音音,这里。”,胤禛朝她招了招手。 石门后面的胤禛看了看四周没人便拉着德音走了出去。 “爷这是做什么,还慌慌张张的?”,她有些不解为何不走正门,偏要从这荒凉的偏门匆忙出去。 没有得到回应便被胤禛强行拉上了马车,脑子还没缓过神来便启程了,德音看向窗外就他们这一辆马车:“爷,其他人呢?”。 “其他人还得在这待上一天,明日抄完经书才走。”,胤禛的解释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德音内心多了分喜悦。 “那这么说,爷是只想带我一起走咯。”,胤禛一听她这得瑟的语气,便在她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昨日四爷的人递了消息出来,庆王府的嫡福晋乌颜齐氏在珏兰孕中蓄意谋害,被庆王冷落,如今珏兰喜得爱子,在府里的声望也高了不少,私底下都在传着这刚来的侧福晋说不定就是下一任王府主母。 之前胤禛心软留了她一命,没想到如今她倒还得了威望,他自是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只是要是真像传言那般,以后和德音少不了又会碰面,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胤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音音,昨日庆王府里来报珏兰得了阿哥。”。 好久都未听见的名字,如今德音都觉得有些陌生了,语气有些冷漠感:“只愿她别再教坏孩子就好。”。 德音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便话锋一转:“爷刚才带我走偏门出来,莫不是怕其他福晋格格看到了吃醋?”。 胤禛见她把话题又重新引到他头上,立刻说道:“那还不是为了早些和你回府,不然我才不会搬出皇阿玛来。”。 德音一听这回答,好像是她要求的一般弄得她哭笑不得:“那可千万别被发现,尤其是你的皇阿玛。”。 返程的马车速度比来时的快了不少,才一个多时辰便到了京城,天都还未黑,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德音时不时地撩开帘子看看外面。 “凌安,停车。”。 虽然德音嘴上不说但他都看在眼里,刚才一个劲地朝外瞥,想来也是憋坏了。 胤禛摊开手想要拉住她:“下去走走?”。 “好啊!”,这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和爷在街上拉着手并肩而行,这感觉还真是不一样,不似寻常带着绿芜出来那般。 德音放缓了步子,不想那么快便到了府里,此刻的场景让她有些贪念,就只有他们两人在,没有旁人来打扰,倒也像是寻常夫妻一般。 马车先回了府中,凌安将四爷的物品交给了苏培盛,香玉一见四爷回来了,便立刻回去禀了宋格格。 “你是说就只有四爷一人的马车回了府?”。 “正是,奴婢亲眼所见,并未有其他人的。”。 宋氏还以为四爷提前返程是想着她的,便派人去请,没想到得到的回复竟是四爷还未和德福晋一起回府,怡和轩的氛围有些尴尬,香玉赶忙让人送来晚膳伺候着宋氏用了些。看来四爷回府已有其他的打算,她便装作不知便好。 天色已近暗了些,抬头还能看见几颗明星,就在这么好的意境之下,德音的肚子传来不合时宜的叫声。 “饿了?”。 明知故问,德音点了点头。他哪还顾得上和她一起看夜景,拉着德音的手腕快步向府里走去。 苏培盛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早就让厨房的人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传膳,一大桌子都是德音喜欢的,这几日在灵香寺里吃斋饭都未见油荤,眼下是真的馋了。 “慢点,别噎着。”,今日倒好他还成了添水的那一个。 “真好。”。 胤禛被这一句话搞得有些懵了,这是什么回答。 前些日子胤禛不是忙着有事,就是在倾音阁里用了膳便去了其他格格那里,今日的时间都是他们二人的,谁都不会再离开了,真好。 德音今夜又被留在了勤政殿里,属于他们的时间胤禛不想浪费掉,她轻声的呢喃勾起他无限的欲望,直到夜里三更两人才不舍地睡下。 “音音,你今日说的真好,好在哪?”,胤禛还是想起来这句话,忍不住问了出来。 “爷不用离开了,真好。”,德音已近困得不行了,不想再说话扯过被子便睡了过去。 第116章 献舞 今年的除夕夜也是热闹,贝勒府里来了许多前来拜贺的人,连平日里一贯喜爱素色的乌拉那拉氏都穿了件喜庆的红色华服。 今日不用去请安,德音一觉醒来早已日上三竿,清萱已经将新衣挂在了架子上,今儿个除夕,从头到脚都得是新的才好。 德音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清萱,这颜色会不会太艳了些。”。 “怎么会?主儿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边说边拿出毛围脖给她戴上。 四爷在府里摆了宴席,邀众人一同庆贺。十三弟正坐德音对面,沈佳筎刚出月子受不得风寒便没有带她出门,两人的眼神相对便都喝了一杯。 德音坐的位置离胤禛不远,她刚一进来胤禛便注意到她今日穿的衣裳,深粉色的料子她穿起来却未有半点俗气,更显得灵动可爱。 忙着和大臣们交谈胤禛顾不上德音,闲下来的时候看上几眼,可每次目光所及之时她不是在忙着吃东西就是在往酒杯里添酒,这丫头看来是入府过后憋坏了,今天难得放肆一回。 德音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了,可奈何这桂花酿酒的味道太好喝了忍不住又多尝了几口,胤禛见状给绿芜使了使眼色,让她看着她家主儿一点。 耿氏早就备好了歌舞,刚才去换了衣裳准备给大家助助兴,德音还未见过耿玥华跳舞自然也是起了兴趣,不知道和自己比起差了几分,德音有些自信毕竟她的名声是皇上亲自认可过的。 “既然玥华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此时光喝酒倒是少了些雅致,胤禛也想看看新鲜,便让耿格格快些开始。 耿氏的那张脸倒是为她这水袖舞添了些妩媚之态,一曲舞毕众人纷纷拍手叫好,闹着还要来一曲,大臣们时不时地看向胤禛的表情,见胤禛也乐在其中才敢继续吆喝起来。耿格格和着笛音又舞了一曲才入席就坐。 就趁着刚才没人注意到她,德音又喝了杯米酒,一边看着耿格格献舞一边悄悄地留意着胤禛的眼神,虽然面色看不出来任何变化,可眼神却随着耿氏的舞步移动。想着他的那眼神,德音又让绿芜满上了一杯。 “主儿,这必须是最后一杯了,待会贝勒爷该怪罪奴婢了。”,绿芜极其不情愿地将酒倒满,看着主儿的脸是越来越红了。 德音一杯酒下肚只觉得心里烧的慌,整个人都开始冒汗,实在是不想在里面待着了便让绿芜扶着她出去走走。 外面的阵阵凉风吹来倒也是让人瞬间有些清醒过来,只不过那酒的后劲较大,刚才在屋里还不明显,现在倒也是慢慢上了头,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德音坐在石凳上缓了缓,还好不是特别难受。 胤禛一个没注意座位上的人便不见了,等了一会儿还没回来又喝了那么多酒,他有些不放心便出去找她。 远处的石凳上绿芜掌着灯倒也明显,胤禛一过去便看到德音拉着绿芜说个不停,看来是真的喝多了,现在兴奋地不行了。 德音一抬头便看到胤禛的脸:“爷,您怎么也出来了?”。 他轻轻地捏了捏德音软绵绵的脸,让她的视线看了过来:“当然是怕有些人喝多了不小心掉进河里去了。”。 “哦。”,德音是醉了但这话还是听得出来胤禛的意思的。 德音拽着胤禛的衣衫慢慢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胤禛跟在后面有些想笑,这丫头还真是不胜酒力却又要贪嘴,胤禛也不去扶她,就等她踉踉跄跄的。 酒劲上了头来,德音的话也开始变得多了,一想到胤禛刚才的眼神她便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爷可喜欢极了耿格格水袖舞,刚才那叫一个目不转睛。”,说完还嘟了嘟嘴故意背对着胤禛。 胤禛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京城中谁不知太傅府家的千金善舞:“那不如音音跳一段,看看爷是什么眼神?”。 德音趁着酒意二话不说便开始了,舞姿轻灵,双臂柔弱似云絮,步步都踩在胤禛的心尖上,趁着她转圈之时,胤禛一把搂过她的腰间拥入怀中:“这么美,爷怎么舍得让那群人看见,只能跳给爷一人看。”。 胤禛还未有其他动作,倒是德音双手按下他的头吻了上去,果然喝了些酒便大胆了不少。 第117章 京城酒楼 一大早起来,德音昨晚有些喝断片了,有些记不住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绿芜来给她更衣时忍不住躲闪的眼神和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德音才意识到不对劲,果然往镜子前一站,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让她被吓了一跳。 她心里默默的骂了胤禛千百遍,怎么可以在她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干那些事情,还一大早的人都看不到。 刚才香云过来传了话,福晋中午在万福阁摆了宴席邀请府中众人一同聚聚,胤禛现在也在乌拉那拉氏那里陪着她聊了会儿天。 宋格格的肚子还不是很显却能看出些孕态,今日她来的挺早一直陪着福晋和四爷在会客堂中,她坐在一旁听着四爷和福晋寒暄时不时掩面一笑。 德音特意将毛领围脖戴在脖子上,好遮住胤禛留下的印子。去万福阁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德音一进去便被众人注视着。 屋内的温度被炭火烘得极其温暖,大家都脱掉了披风围脖,就德音待在一旁不动。 李氏定睛一看先开了口:“德福晋这是不嫌热吗?还是觉得福晋这房内的炭火烧得不够足。”。 李氏一说完房内的气氛安静得不行,德音看出来李氏的话就是在刻意针对她,还未等德音说话,绿芜便怼了回去:“我们主儿脖子今早不小心扭到了,需保暖自然是取不得这围脖的。”,绿芜的眼神看向李氏时全是犀利,丝毫没有败下阵来。 德音趁着别人不注意之时瞪了胤禛几眼,他看着德音的小表情忍住了笑。这罪魁祸首此时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初瑶关心地问了几句才开了席,弘昀如今也是会自己吃饭了,一直吵着闹着要自己上桌夹菜,胤禛今日也是高兴,抱着弘昀顺着他的意思。 除了德音以外,那些女人吃的都少,没过一会儿便都放下了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四爷在这的原因,让她们有些放不开,德音倒是无所谓了,毕竟她的饭量胤禛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桌子的人就剩下小弘昀和德音还在用膳,四爷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给德音选些她爱吃的,别人不知道,李氏和宋氏早知道四爷会这样恨不得再吃几口。 用过午膳胤禛去了宋格格那里,自从她有孕以来四爷都没怎么去看过她,今日正好得了空去她那里坐坐,正好郎中来请脉又开了些安胎药。 德音一睡下过后醒来便已经到了申时,睡得久了脑子便也昏昏沉沉的,本来她都打算在屋子里一直待着了,胤禛这时却推门走了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身上只剩一件白色里衣,雪白的脖颈处露出些刺眼的红晕,胤禛的眼神在上面停留了许久,德音一缓过神来立刻用手遮挡住不让他看。 “羞死了。”。 胤禛顺势坐在床边,让绿芜将衣服拿了过来给她套上,他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穿衣服显得小心翼翼的。趁着给他系扣子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她脖子上的印记,指尖触碰之时她感觉脸都烫了不少。 “看来我们音音脸皮还是和以前一样薄,一逗就开始脸红。”。 德音取过毛领围脖继续套在脖子上,想要掩盖些什么似的。 “走,爷带你出府玩玩儿。”,这还是他们成婚之后他第一次有时间带她出府去。 “去哪里?”,德音的眼里瞬间有了光。 胤禛一直瞒着她直到到了目的地。 “京城酒楼,爷怎么想着带我来这里了?”,她可是一直馋着这里的烤鸭,之前在四爷面前提过一嘴,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愣着干嘛啊,快进去。”,胤禛拍了拍她的头拉着人上了二楼的包厢。 店家一看胤禛的穿着气度不凡便亲自过来迎接,他交代了几句,店家便去准备了,没过多久店家就带着人来上了菜。 “烤鸭,五味杏仁鹅,蜜炙小羊排,荷叶粉蒸肉......”,念着菜名的时候眼睛一直离不开桌上的美食。 胤禛夹了一块小羊排在她碗里:“吃吧,再看口水就该流下来了。”。 德音虽然吃得挺多,可还是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就是世家小姐。 “怎么一出来,吃东西都斯文了不少,不像在府里......”,还未说完就被德音打断了。 “嘘,在外自当雅量,额娘从小就这么教我的。”。 胤禛一听浅浅的笑了笑宠溺地说道:“好好好。”。 坐在二楼的包厢里,侧过头便能看到外面,看着楼下的烟火气德音也觉得幸福了不少,这种久违的感觉终于在这里体验到了,对面的胤禛看着她在发呆。 “这么多年音音你倒是我遇到过最能吃的女子。”,胤禛指了指空着的盘子。 德音一听立刻放下了筷子反驳了起来:“爷,她们都是装的,府里那些女人吃一点就饱,那是因为爷你在,她们不好意思。”。 “哦~”,胤禛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爷莫非是嫌弃我吃得多了?”。 他可不敢这么说,毕竟他觉得音音还是太瘦了,要长点肉才好看,有点肉捏起来才舒服。 第118章 偷溜出宫 自从去拜过送子庙后,德音以为很快便会心想事成,只不过没想到春节一过胤禛又忙碌了起来,康熙交代了他办了山西巡抚的案子,每日早出晚归,德音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疲惫之态,自然是不忍心让他在房中之事上劳累早早地便睡了。 次日一早清萱便来传话宫里派了人来传话,德音也有些纳闷不知道是谁要来找她,将人一请进来一看是兰心,便知道是纯安公主。 兰心请了安,便将公主交代她的话全部告诉了德音。 “公主要出宫?可有告知了荣妃娘娘?”,德音一听纯安要出来便细细问了一番。 兰心也不想瞒着她:“公主说她偷偷溜出来一会儿便回宫,不会被发现的。”。 德音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纯安已经出来了,只好等会早些送她回宫别被发现了,私自出宫被发现了免不了被责罚一番。 胤禛一早出了门,德音给福晋请了安便出府去等纯安,纯安一身男装一看便知是混出来的,只不过这样一看还真像是个俊俏的书生。 “姐姐。”,纯安向她招了招手,她身边没有带随从出来。 纯安公主早就算好今日尚书大人出府的时间,换了一身男装混在小厮们的队伍里混了出来,还是她告诉德音今日离暻今日休息。德音一听便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想见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像是在等德音先说话似的。 “看来公主殿下此番混出宫来可不是单纯想来找我的。”,德音看着纯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一下洞穿了她心里所想。 小丫头面子薄,纯安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红:“姐姐,别顾着打趣儿我了,既然我都偷偷溜出来了,你就帮帮我吧。”,纯安公主一边说一边拉着德音的手臂摇晃起来,一整个撒娇的模样,眼巴巴地期待着德音点头答应她。 耐不住她的狠狠纠缠,德音应了下来。她的哥哥一轮到他休息,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府里面,想来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带她去见离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身上这件男装可不妥当。德音带着纯安去挑了件颜色鲜艳一点的衣裳,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准备回太傅府。临走时连老板都忍不住夸了一句漂亮,没想到刚才那眉目清秀的小子竟是这般美丽的姑娘。 回了太傅府里,离暻正巧在门口,纯安一看见她眼神便开始躲闪一直拉着德音的手。 “哥,看看这是谁?”,德音却不给纯安公主后退的机会,先喊了离暻过来。 离暻刚才一进门便看见纯安公主了,这一看又是她的好妹妹应下来的事情,上前去问了安。德音一看现在的气氛便借机溜了,想给他们单独的空间,德音也趁机去了额娘的房间。 瓜尔佳氏一看女儿回来了,便拉着问长问短有说不完的话,德音看着额娘的肚子已经显了怀微微隆起了不少,手忍不住抚摸了上去。 “你哥哥今日也在府里,等会可要去看看他,他用早膳时还问起过你呢!”。 瓜尔佳氏还不知道纯安公主,德音便把此事也说给了额娘听,离暻也该到了娶妻的年龄了,只是他好像一直没有这个意思,不少世家小姐想与太傅府联姻都被他拒绝了,瓜尔佳氏一听到纯安公主在府里便也来了兴趣,还未听说过自家儿子与姑娘家来往,没想到今日倒还开了窍。 “那你便多陪陪额娘,等他们多待一会儿。”,说完瓜尔佳氏便忍不住了笑意。 离暻和公主在花园里走了走,纯安看到池里的锦鲤,她一靠近鱼儿们便围了上来,离暻顺手递过来鱼食和她一起喂池中的锦鲤,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纯安的脸上,还真想和她像这样多待一会儿,离暻也很意外自己竟有这般想法。 湘雅阁的午膳备好了,离暻先将纯安带了过去才去请了额娘。一进门就见额娘和妹妹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给额娘说了些什么。 “哥哥,可是想要来谢谢我将公主带来见你?”。 离暻看着德音一副想要邀功的表情,上前就想要去打她,德音一下朝额娘身后躲去,两人还像小孩一般,一见面就闹闹腾腾的。 “好啦,别让公主等久了,先过去再说。”。 第一次自己出宫便见到离暻还在太傅府里用了午膳,想想就是幸福满满,纯安一时便将回宫之事抛掷脑后。 第119章 责罚 离暻用过午膳后便去了十二阿哥府里,纯安公主在府里待不住便闹着要出去玩,德音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出了府去。 纯安还是第一次没有婢女跟着独自一人在宫外,自然是少了些约束,长安街的繁华与宫内之景大不一样,她一出来就像脱了缰绳的马儿哪都想去瞧上一眼。 德音也是带着她去了平日里常去的胡同铺子,挨个儿地玩了一遍。约莫着街边的戏园子开了场,德音算了算时间纯安在等一会儿便该回宫去了,要想不被人发现她溜出来,就必须在宫门关闭前回去。 德音提醒了她几句,小丫头一出来便把回宫抛掷脑后了:“姐姐,别急现在还早着呢,我们再去逛一会儿。”。 三沁园今日演的杂耍还真是有点意思,都是宫里没见过的把式,德音买了座儿带着纯安进去,三沁园她也是第一次来,以前听绿芜说过这是京城最大的戏园子,里面不光能听戏还能用膳小憩,许多文人墨客闲下来都爱来这里品茶听戏。 德音对戏曲有些研究,一曲完毕给台上的演员送上了彩头图个吉利。在坐中人一看德音的举动便也开始纷纷效仿起来,刚才唱花旦的演员特地送来了三沁园最出名的琼露酿,入口醇厚,回味却带有丝丝甘甜。 纯安之前只是在宫宴上浅尝过一口酿酒,便被荣妃娘娘叫人撤了下去,今天正好没人管她了,便毫无顾忌地喝了起来,德音也对这琼露酿毫无抵抗力,在府中胤禛也不让她沾酒,今日出来可得好好品一品这三沁园的招牌。 一边喝着琼露酿嘴里像是却了些什么,德音又让人上了些小食盒来,沉浸在戏曲声之中仿佛与外界隔绝一般,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下了肚,倒是纯安先趴在桌上说着要歇息一会儿。这琼露酿喝着像是上了瘾,喝完一盅过后倒是有些后劲儿了。 先前记得要回宫的德音也在酒意之下忘记了,此刻已经到了黄昏时刻,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德音总觉着有什么事情还未去办,可始终是回想不起来,一看身旁趴在桌上的纯安公主才惊了一下。 “坏了,坏了。”,德音一边嘟囔着一边捶着自己的脑袋,都说酒误事,今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被她忘了,心中不免懊恼万分。 这三沁园是她带纯安公主来的,酒也是她喝的。况且公主不在宫里,也不知道现在宫里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今日荣妃娘娘不去朝仁宫探望公主还好,可偏偏就是今日荣妃娘娘去了,兰心在宫里没有拦住,公主不见了荣妃也是吓坏了,一问才知道是没有带随从早上便私自出了宫,整整一天还未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荣妃娘娘在宫里也是只有干着急,连忙去德妃宫里请她帮忙让侍卫去宫外找找。离暻今日回宫刚好听到五公主还未回宫,公主出宫找的人是她妹妹,这么一说德音也还没有回贝勒府,也不知道这两人去了哪里,赶紧带人出宫去找人。 离暻先去了四贝勒府里,胤禛刚回府便见离暻匆忙造访,一听是纯安公主和德音在外面还未回宫便也有些不放心跟着一起去找她们俩人。 胤禛回想着德音常去过的地方,都未找着人,直到看着德音扶着纯安从三沁园的门出来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胤禛走近一点便闻着她身上的酒气,他一手扶着纯安,一手拉着德音。还好离暻随后便跟了过来,胤禛将纯安交给了她,让他快些将公主带回宫去复命。 胤禛拉过德音让她靠得更近了些,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这么不听话,回府再好好罚你。”。 德音一想到被胤禛抓了包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将脸朝外撇着想要假装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爷,公主回去了吗?”。 “都现在了,还在关心其他人,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待会怎么解释才好。”,胤禛的脸色有些不好,这么晚将人从三沁园里捞出来还喝得酩酊大醉,要是换做其他人他可没有这个性子来做这些事情。 回了府里,胤禛立刻让人熬了醒酒汤来,德音蹲在路边上不肯走,胤禛没办法只好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抱回了勤政殿内。 又是这副模样,上次喝多了胤禛便领教了一番,这次胤禛还真有些想把她扔在一旁,可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又让人有些于心不忍,他还是忍不下心端过醒酒汤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喝了醒酒汤她更是来了精神,胤禛扶着她走回床上去,一个不小心她一下便从胤禛的怀里滑了下来,整个人狠狠的砸向了珐琅转心瓶上。 清脆的一声瓶子落了地,碎片散了一地,还好刚才她被胤禛拉了过去没有被划伤。 “别动。”,胤禛的语气有些加重,要不是刚才他将她拉过去,不然现在指不定会伤到哪里,她倒好趁着酒劲儿什么都不知道。 胤禛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再度发生只好将她抱过去扔在床上,叫来苏培盛来将一地的碎片收拾干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等胤禛处理完刚才发生的事情,床上的人已经开始熟睡了起来,他又气又好笑,只好拧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第二日一早苏培盛便将昨日打碎的珐琅转心瓶送去修补,路上遇到了李舒然,她掀开一看才发现里面竟是爷最宝贝的摆件儿,平日里都不许旁人碰,今儿个竟然碎成几块儿了。 宋氏知道那珐琅转心瓶是四爷分府之时德妃娘娘送的,四爷一直是摆在勤政殿内,要说是谁打碎的便好知晓了,昨夜里谁不知道四爷带着喝得大醉的德福晋回了府里。 “也不知道四爷会有多生气,看来德福晋这次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混过去的。”,李氏一副小人得意的样子。 宋格格在一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催促着她不要误了给福晋请安的时间。 德音醒过来时还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脑子里便闪过了昨晚的一幕幕,瓶子碎地时她也吓了一个激灵。 “主儿,你还好吧。”,绿芜端来热粥想让她先暖暖胃。 “好好,今日你可有见着四爷?”。 绿芜一早便在外面候着,自然是见过的:“只不过四爷今日的脸色不大好,兴许是主儿昨晚的事…”。 德音一听便有些心虚,想着昨晚她的种种举动,胤禛不高兴也是正常的,只不过等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一想到这竟后悔了昨日喝了琼露酿,都怪自己管不住那张嘴。 绿芜愣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主儿,四爷的转心瓶是您打碎的吗?”。 德音仔细回想了一番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刚才听外面的仆从们都在说起那是四爷最宝贝的物件儿,谁都不准碰呢。”,绿芜一时言语惊慌,不知道等会四爷回来会怎么样。 德音一听完像被泼了冷水一般,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只好立马更了衣,出去问了苏培盛那瓶子可有送去修补。苏培盛劝她先放宽心,他找的可都是高手,都是会办事的。 府里不少人都等着看德音的笑话,整个府里都少不了谈论这件事。 德音这一整天都在想要怎么面对胤禛,可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招好,只有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主儿,刚才勤政殿那边来传四爷回来了。”,清萱一得到消息便跑了过来,德音一听脑子一热更加不知所措起来,第一次这么不希望胤禛回来。 “主儿,我们现在过去?”。 德音一路上都在脑子里想着等会儿可能发生的画面,可真当她要进门时她不舍得一步三回头看向绿芜,心中暗自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今日房间内的灯光比往常要暗一些,德音将脚步放的最慢,一步一步地走到能看得见胤禛,他并没有抬头看她,德音请了安胤禛还是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便又将桌上的纸翻了一页继续写了起来。 扑通一声,德音跪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等了半天才小声说道:“爷,我错了,我不该喝酒,更不该带着纯安公主在外面喝酒,还将您最心爱的摆件儿打碎了。”。 德音说完他好像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又继续道:“爷,您就原谅我一次吧,要怎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胤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丫头,竟爱说些好听的话,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跟前。 德音看他过来了,往后退了退。 头顶传来胤禛的声音:“这个时候怕了?昨日怎么没想到这些?”,他本不想过于罚她,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他是真的担心以后会出什么乱子,昨日在外面要不是他们及时找到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子,在外面酩酊大醉这次要是不严肃责罚,他怕要是他不能陪在她身边又该怎么办。 胤禛心里从来都没有因为转心瓶想要罚她,那瓶子摔下来没有刮伤她已是万幸。可在外饮酒不得不罚,胤禛让人抱来藏书每日罚她抄写一卷。 “起来吧,还跪着干嘛。”,胤禛伸手就要拉她起来,地上这么凉跪了这么久德音的腿都有些酸了,用力扶着他的手才站了起来。 德音凑近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爷,这是不生气了?”。 胤禛挑眉一笑指了指脸颊,德音一下便懂了他的意思踮起脚轻轻点了一下。 “既然罚都罚了,自然是不生气了。”。 第120章 试探 德音抄写藏书这几日还真是将毛笔给用顺手了,连胤禛都夸她这字是一天比一天有长进了。 全府上下都知道胤禛在罚德音抄藏书,这惩罚还不如不罚她,这样一来她倒是有了天天见胤禛的理由,李氏想不明白为何摔了德妃娘娘送的东西爷会罚得如此轻。 胤禛这几日除了去看弘昀便是在倾音阁里,李氏想留也留不住,和弘昀待一会儿便走了。 “福晋别难过了,德福晋再得宠又有什么用,承宠多日还是没有一儿半女的,要奴婢说还是您的福气好,有个小阿哥陪着。”,侍女总是会挑些李氏喜欢的话说。 李舒然现在担心的还是宋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怀的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奴婢替福晋去看看?”,檀溪立马心生一计想要替李舒然分分忧。 檀溪拿着酸枣仁和酸杏干去了怡和轩里,一进门便闻着呛人的辣椒味,一桌子的川菜只见宋格格吃得正香。 “请格格安,格格怎么吃得怎么辣,隔着门都觉着呛人。”,檀溪有些闻不惯这辣味儿。 香玉一边给宋格格夹菜一边回答着:“格格近日食量大增,想吃些重口味的,便让膳房多做了些川菜送过来。”。 檀溪一听指了指手中的盒子:“这些是李福晋让我送来的,说是孕期吃些酸的才好受些。”。 宋格格连忙将刚送进嘴里的菜给咽了下去:“替我谢过福晋,近日我还真是离不得这些酸食,定会好好尝尝的。”。 檀溪被这话搞懵了,刚才一见辣味还觉着宋格格怀的像是个公主,怎么这一会儿又爱酸食了,这一看倒又有几分像个阿哥。 李氏一见她没个定论,将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了出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檀溪跪在地上一番解释才让李舒然消了气。 抄了好几天的藏书过后,德音的心也安静了下来,感受着书中的文字,还真是长了些知识。今日送去勤政殿时,胤禛还没有回来。苏培盛刚好将修复好的珐琅转心瓶送了回来,德音之前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瓶子,不知道竟对他这么重要,还好这瓶子修复好了,不然真该轮到她内疚了。 “苏培盛,去倾音阁。”,门外胤禛的声音传来,大喊着苏培盛跟着他一起去后院。 “爷,不用去了。”,苏培盛想劝下胤禛却被他会错了意思,胤禛还以为是不让他去立刻反问道:“爷要去哪,还轮得到你来说?”。 德音一听这两人的对话,探出脑袋朝着胤禛一笑:“爷,不用去了。“。 胤禛一看门背后的德音,瞪了一眼苏培盛,那眼神就像是在责怪他为何不早说。苏培盛等胤禛进了门才敢小声嘟囔一句:”你也没给奴才机会说啊。“。 德音拿出今日抄写的藏书给胤禛过目,他看得很仔细仿佛是在一个一个地找错别字。 “爷,您罚我抄了这么久了,可不可以不抄了。”,德音故意将语气放嗲,想要让胤禛收回成命。 “撒娇可不管用,说好的重罚岂能轻易收回。”,胤禛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肯留下,直接拒绝了德音的小请求。 德音只好继续每日抄写胤禛送来的书,上面的内容就像是胤禛在她面前说教一番实在是枯燥无味。 好几次都是绿芜模仿她的字迹写下的,好再没被胤禛发现,要不然又该挨罚了。 第121章 害人 藏书抄了有月余,胤禛终于同意停了。 宋格格今日有些不适叫人请了郎中来诊脉,只不过喝了两服药还未见好转,乌拉那拉氏没有在府里去了寺庙里小住一些时日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香玉也拿不准主意便去倾音阁里请了德音过去看看她们家格格。 德音一进去便见宋氏卧在床榻上没个精神,一问才知这几日是吃不下东西,还一直犯着酸水,吃得少了自然精神也差。 “郎中开得药可都熬的仔细?”,德音问了熬药的香玉。 香玉都是亲力亲为不敢怠慢:“奴婢都是小心熬煮不会出岔子的。”。 “姐姐,只不过那日来的郎中有些面生不像是之前的那位。”,宋格格记得那天出诊的郎中并不是胤禛之前找来的,倒是从来都未见过。 德音多了个心眼,有些怀疑郎中的药:“格格吃了药,症状可有严重?”。 宋格格摇了摇头:“并无严重,只是没有起色罢了。”。 宋氏的脉像也看不出什么大问题,只好再等等看。 李舒然的院内—— 檀溪拿着一大包银子正准备往外走,便听见李氏的嘱咐声:“将一切都打点好,别留下把柄了。”。 檀溪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宋格格多喝了几副药后情况稍微有些好转,只不过郎中说要坚持长期服用,宋氏也并无疑心便按照郎中说的去做了,不料日子一久便觉得腰膝酸软身体浮肿。 宋氏越发觉得这不是孕期该有的症状,香玉去请了四爷过来,胤禛也不懂这些便让苏培盛去请了林太医过来瞧瞧。 林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一把脉便发现了不对劲,脉像虚弱典型的肾气不足,虽说孕期是会有倦怠之感但宋格格这样的明显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太医瞧过了宋格格每日喝的药一眼便瞧出这药的玄机,表面上是起了些作用,但一旦长期服用就会导致母体肾气衰弱,生产之时胎儿难以下来,最终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来。 宋格格被这话吓得脸色有些苍白,胤禛安抚着她的情绪,询问着林太医现在该如何调理身子才好。 林太医还是有把握的,幸好这药服用的时间才月余,此时到生产之时还有些日子,平日里多加注意并无大碍。 “爷,是谁要害我们的孩子?”,宋格格的情绪有些失控,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惹得胤禛心疼不已。 “不怕,爷定会将此事查明,给你一个交代。”。 送走了林太医,胤禛问起先前的药是哪里来的,香玉只知道是医馆里请来的郎中,胤禛便让人带着香玉去医馆里将郎中找来问个明白。 不料医馆的老板向他们说道那郎中已经走了有几天了,找不到人这事也就不好办了,想要宋氏孩子的命,胤禛思来想去也就这府里的人了。 怡和轩里每日都要煎两种药,一种是林太医开来调理身子的药,另一种便是之前那郎中开的药。 香玉每日都会将那郎中开的药的药渣滓倒去隔壁院内的处理坑里,只不过每次她都留了个心眼,好几次都看见等她走了后檀溪跑过去闻了闻那药渣滓。 香玉将遇到檀溪的事情告诉了宋格格,宋氏心中虽有怀疑过她但还是不想轻举妄动,她相信爷的话,会护他们母子周全。 第122章 李氏禁足 宋格格的事情德音也听说了,没想到之前她的怀疑还真成了现实,只不过连宋氏腹中胎儿都不放过的人这府里倒也不难猜到,就看胤禛想不想找出来了。 德音带了些补品去怡和轩看宋氏,没想到香玉将那日檀溪跟着她的事情说漏了嘴。 “姐姐心中可有了定论?”,德音顺着香玉的话往下问着宋氏的想法。 宋格格这几日调理的好,脸上也见了红润的气色,说起话来也是有了力气:“我只是个格格,虽是知晓了真相也拿她没有办法。”。 “难道姐姐就想这么忍过去?”,宋氏的性子让德音有些急了,别人都害到自己孩子身上了,她还如此这般坐得住。 “德福晋,我相信爷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德音转念一想,也是,李舒然是他的女人,要罚要骂也得他来做,只不过这次还真不能这么算了,连孩子都下得去手指不定后面还能干出什么别的事来。 胤禛派人查着这件事,早已知道真相的他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自从李氏有了孩子过后她就变了,变的不再像是刚进府的李舒然。 德音对李氏有些介怀,不单是这次还有之前耿氏被她轿撵冲撞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要是这次还不能让她长些教训,日后更加会肆无忌惮了。 李舒然被囚禁在院内直到宋格格平安生产后才准解了禁足,有了胤禛在宋格格也安心了不少,这下是没人再敢盯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禁足之日胤禛下令撤了李舒然的婢女,只留下了贴身婢女一人陪着她好好反省。 胤禛怕这些日子弘昀跟着她受苦便让苏培盛去接出来养些日子。 李舒然刚因撤了她的婢女有些心中不悦,此时见苏培盛前来还以为是胤禛心软了:“苏公公,爷可是回心转意了?”。 “为了李福晋能安下心来好好反省反省,爷派奴才来接小阿哥走。”,苏培盛说完便径直朝弘昀的房间走去,没有给李氏一点哭闹的机会。 再一盆冷水泼在李舒然的头上,爷要接走小阿哥,离宋氏生产还有这么久,弘昀从未离开过她,李舒然跑进屋内一把抢过弘昀。 “都是爷的意思,还请侧福晋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苏培盛好言好语地劝着她,双手张开想要她将弘昀送过来。 李舒然哪肯放手,实在是没有办法苏培盛才让身后的两人将弘昀抱了过来。 看着弘昀渐行渐远的背影,李舒然狠狠地扣着门框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檀溪,快去看看他们会将弘昀送去哪?”。 檀溪出了门紧跟着刚才的那两人,直到见他们去了勤政殿内才回去复了命。 李氏一听舒了口气,还好不是其他女人的院内,看来四爷对弘昀是多加喜爱才会放在身边养着。 德音知道李氏被禁了足心里也有些安慰,坐在窗边依稀听见几声孩童的笑声:“清萱,怎么会有小孩的声音?”。 清萱出门一看才见是四爷带着小阿哥过来了:“主儿,爷来了,您快些出来。”。 德音今天都没怎么打扮,一直窝在榻上,一听清萱的话连忙扯了扯衣服准备出去迎接,一出去便看见倚在胤禛身后的小弘昀,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脸。 “爷怎么把小阿哥带来了?”。 胤禛将弘昀推上前来,弯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便见弘昀上前扑进了德音的怀里,奶声奶气道:“德额娘,阿玛说这些时日让我住在您这里。”。 德音被这小奶音都快萌化了,一口便应了下来拉着弘昀就往屋里走,好像忘了还站在后面的四爷,他只好默默地跟上不想去打断他们俩培养感情。 胤禛还以为弘昀刚来会怕生,没想到才没一会儿就和德音熟络了起来,一直黏在德音身旁,他自己倒像是个多余的一样。 幸好弘昀睡得早,胤禛连忙让人将他抱了下去才好有时间和德音单独待一会儿。 “爷怎么想着把小阿哥送到我这来了?”。 “旁的人不放心,只有你这才真的容得下弘昀。”,胤禛说的很实诚,他将弘昀的去处好好想过一番,只有倾音阁才最合适。 “爷就这么信任我?”,德音又开始穷追不舍的反问他。 “夫妻同心,那是自然。”。 德音被他这话惊了一下,虽然他们早已是夫妻,可亲口听他说出来感觉还真有些不一样。 第123章 人心叵测 倾音阁里多了位小阿哥,德音也多了些事情,整日都要关注着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自己都觉得自己最近啰嗦了不少。 开春以来,天气也变得好了起来。德音经常带着弘昀在院里荡秋千,有风时便在后花园里放风筝。 德音顺着风跑动起来,风筝越飞越高,逗得弘昀连连大笑。她只顾着放风筝,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胤禛,扎扎实实地撞了上去,刚好碰到了头立刻吃痛地叫了一声。 胤禛摸了摸撞得不轻的德音:“小心看着路,别撞傻了才好。”。 “爷,您就别取笑我了,今儿好不容易天气适合带着弘昀出来放风筝。“。 胤禛看着弘昀和德音相处的这般融洽也放心了,刚好现在离见户部尚书张旒安还有一个时辰,便正好陪着他们好好玩玩。 小弘昀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阿玛,再跑快一点。”。 耿氏路过后花园时被笑声给吸引了,定睛一看才见是四爷和德福晋带着弘昀在放风筝,她也不想上去自找没趣,带着婢女从小路走了。 “格格,你说那李氏唯一值得炫耀的小阿哥,现在都在别人那里养着,也不知道她日后出来还会不会整日得意着。”。 耿氏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她李舒然本就是靠着这个孩子才敢在府里跟她争,如今自己还落得个被禁了足的下场,弘昀一离开她身边,府里就像是没这个人似的。 “她倒是出不来才好。”,耿玥华的语气中带着恨意,要是她出不来自己的位份往上抬一抬也不是没有可能,先前耿氏便知道胤禛有意为她抬位份,只是李氏有了孩子过后这事便一直搁置了,这样一来都怪李氏挡了自己的道。 黄栀一看耿玥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便知道了这一次格格是要下狠心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李姐姐。”。 李氏的院落里清净地不行,兴许是没了人的缘故,房门紧闭,李氏独坐在榻上。听到久违的开门声,李氏跑向门边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 李舒然看清楚了朝她走过来的耿氏,大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耿氏漫不经心地回复着她:“来看姐姐,自然是要说些好消息给姐姐听的,爷给小阿哥寻了个好去处,养在倾音阁里好让姐姐放下心来好好反省自己。”。 李舒然一听心里闷得慌,之前檀溪明明说的是在四爷的勤政殿里,怎么会如今去了倾音阁里,四爷喜欢德音,莫非是要将孩子也抢过去。 本来她与四爷的感情就不深,如今只有靠弘昀才能换来爷来她的院子里陪陪她。如今她禁足在这里,自己的骨肉却去了她所恨之人那里,她恨德音抢走了四爷的恩宠,抢走了本该在她身边的弘昀。 既然话带到了,耿格格也不想在她那里多待,显得晦气。 黄栀有些不明白耿格格为何要这样做,之前她家格格还主动亲近德福晋,怎的现在却来将德福晋给说了出来。 “自然是要下一盘大棋,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呢。”,耿玥华让黄栀莫要再提德福晋了,她得好好清净清净。 第124章 惊蛰蛇出洞 “啊,来人,快来人啊。”,李舒然一醒过来便惊慌地大喊大叫起来。 房梁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蛇,正朝着她吐着蛇信子,慢慢地朝着她的床边移动。 檀溪一听见声儿便慌忙跑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李氏缩在床上的角落。 “福晋,怎么了?”,檀溪并未注意到视线上方的蛇。 李氏面色惊慌,抬起手指了指她的头上:“檀溪,快想想办法,救救我。”。 檀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李氏抄起床上的枕头往蛇身上砸去,这一举动似乎激怒了刚才还缓慢爬行的蛇,此刻正到处乱窜,吓得李氏惊慌大叫。 檀溪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冲了上去,拿起旁边的椅子就往蛇的身上砸去。好在那蛇没有爬上床去。 李氏看着地上不动了的蛇才慢慢从床角边爬了出来,檀溪上前安抚着李氏的情绪让她缓缓。 “福晋,快躲开。”。 抬眸之间,檀溪注意到另外一条蛇正向李舒然扑来,只可惜没能避开,血顺着李氏的脸流了下来,刺痛感瞬间席卷而来。 李氏用手一摸,手上沾满的鲜血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檀溪,怎么办,这蛇是否有毒。”。 檀溪用方巾擦去血,看着脸上的伤口,还好这蛇是没毒的,只不过伤口很深需要大夫来看看。 “还不快去请,这脸上可留不得疤痕。”,李氏现在只关心着脸上千万不要留疤才好,一个劲儿的在镜子前照看。 檀溪出不了府,只好去求福晋乌拉那拉氏,福晋一听李舒然被蛇给咬了,连忙派人出府去请了大夫来给她医治,并一起跟了过去。 初瑶看着李舒然的脸都有些不忍,这伤口正好在脸颊正中,血已经在脸上留了疤痕看着都是疼痛不已的。还好大夫说并无大碍。 “福晋,今日定是有人要害妾身,不然为何会无故钻出这些蛇来。”,李舒然跪在地上想让福晋为她主持公道。 初瑶并未往这上面去想:“李妹妹,没有证据为何说是有人加害呢?况且今日可是惊蛰,正是蛇鼠出来的时候啊。”。 李氏看了眼檀溪只见她点了点头才说:“原来妾身都被关了这么久了,连今儿是惊蛰天都记不得了。”。 乌拉那拉氏给她带了些雄黄粉让檀溪洒了些在屋子里,好防着这些东西出来。 李氏虽然嘴里附和着乌拉那拉氏是惊蛰天才会出来这些蛇,可心底里才不是这么想的,以前的惊蛰再没有这些东西,今年她一被禁足这些东西便出来了,这不正是有人挑着时候干的。 檀溪给李氏上着药,李氏特意叮嘱大夫明日带些不留痕的药膏来,她现在只求她的脸能快些好起来。 乌拉那拉氏将李氏被蛇咬的事告诉了胤禛,胤禛也觉得乌拉那拉氏说的有理,今日是惊蛰少不了这些东西出来,也只是李氏的运气差了些,便也没有追究下去。 李氏被咬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府中,宋格格只觉得是她该有的报应,老天有眼终于找上了她。 耿氏听到这事倒是并不意外,拿起桌上的钗子赏给了黄栀:“办得好。”。 黄栀谢过耿格格谄媚道:“都是格格聪明,算好了今日是惊蛰的日子。”。 第125章 动手脚 耿氏借着惊蛰天演了出好戏,李氏在里面有苦说不出,外面也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今儿一早大夫便来送药膏了,偏巧被黄栀看到了,她接过大夫手中的药膏说是要替他拿过去,免得大夫再辛苦跑一趟了,那人听了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黄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洒了上去,交给了门前的守卫便离开了。果然一切都如耿玥华所料,李氏爱她那张脸势必会让大夫开些化痕药来。 李舒然拿到消痕药膏立马涂了上去,没过一会儿脸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檀溪,去打点水儿来,脸上烧的慌。”,李氏觉得只是药膏起了作用,想用湿帕子敷一敷。 连用了几天后,李舒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脸上越来越红还有些泛白像是化脓了一般。 “檀溪,这药膏是谁送过来的,可是那日来的大夫亲自交予你手上的。”。 檀溪回想了一番,那日确实不是从大夫手上取得的药膏:“福晋,奴婢那日出去时,药膏已经在守卫那里了。”。 李氏拿着药膏端详了一番,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心里骂着自己还真是蠢,都不知道多一个心眼,这府里的女人巴不得她在里面洋相尽出。她看着镜子中的脸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檀溪记得之前四爷赏过一些西域进贡的药,幸好里面有一瓶现在福晋用得上的药,当下只有先凑合着用了,李舒然看着那小盒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镜子立刻涂抹在脸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绝不能留下疤痕。”。 “等我出去,绝不会放过在背后害我的人。”,李氏在房中发着狠誓,只要四爷解了禁足她定会报了现在的屈辱之仇。 德音听说了李氏被蛇咬一事,并没有耿氏表现的那般开心,耿氏这几日倒是心情大好,接连在后花园碰到她好几次,竟还给弘昀带了好些点心来,放在以往耿玥华可并不待见这位小阿哥。 “主儿,你相信李侧福晋房中的蛇是偶然吗?”,绿芜无事便随口问了一句。 德音见多了府中女人们争宠的手段自然是觉得有些蹊跷:“万事何来这么多偶然,有心伪装起来看起来也可以似偶然一般。”。 绿芜听地云里雾里,不明白德音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门外的胤禛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刚才听到她们说起那件事便想在外面听听德音真实的想法,只是德音的那句话正是戳中了他的意,便没忍住推门进去。 绿芜一看胤禛来了便退了下去将门带上。 德音看胤禛的表情便知刚才的话都被他听了去:“爷,你也觉得李侧福晋的事儿真是因为惊蛰吗?”。 德音问胤禛并不是同情李氏,只是想知道胤禛为何不再追究下去。 胤禛说的很隐晦:“音音,有些事情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深究不得,初瑶说的有理,那日惊蛰自然是蛇鼠出来的日子。”。 胤禛想要一个安宁的后院,有些东西就必须要点到为止。 德音一听心里一怔,不禁想到了自己:“爷,要是里面的人不是李侧福晋,是我呢?。”。 德音双眸凝视着胤禛期待着他的答案,他明显一愣竟然德音会这般来问他:“音音,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别乱想。”。 第126章 揽腰入怀 太子被废后朝中一向不安稳,朝中之人各怀鬼心。康熙召来众多阿哥询问,只有胤禛的回答让他的心宽了宽,胤禛给了阿玛台阶下,复立太子之事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 胤礽再立为储君,康熙为了缓解先前朝中夺嫡的风波给几位阿哥都进了爵,封胤禛为和硕雍亲王,赐潜邸雍亲王府。 恰巧逢锡金国来使进京,锡金国地处高地,圣洁之国的女子自然是两国来使的重要一笔。此番锡金使臣便带来了献给大清的女子,康熙刚下令封了几个儿子的爵位,也不好拂了锡金国的好意便一并赐给儿子们做格格。 胤禛一听皇阿玛的决议便眼神有些躲闪,可康熙偏偏第一个人喊的就是他。 锡金国此番带来三位女子,都是本国世家大族的女儿,胤禛几番推脱还是耐不住皇上将兰岄赏赐给他,胤禛只好谢了恩。其余的女子也被康熙送去了八爷那里。 册封宝典送到雍亲王府上,府里的人才知道贝勒爷已是成了雍亲王爷,都等着爷回来庆祝一番。 宫里的人将兰岄送到雍亲王府时,福晋派人将她带了下去好好梳妆一番,改掉她之前的锡金国发式,换上小两把头的样式。 兰岄从小便向往中原的生活,刚进府便对这里好奇得很,看着婢女给她梳的小两把头也是忍不住到处摸摸。 耿氏看着刚进府的兰岄,面上虽是附和着福晋在笑,可眼底上却不带着好意。刚进去了个李氏,这又来了个锡金国的贡品入府。耿玥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一副娇媚的样子,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勾引一般,日后也算不上是个安稳的。 宋格格月份大了,自然也是一心扑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整日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事情,府里多了个格格她的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波澜,只盼着能得个小阿哥。 胤禛封了雍亲王,此等喜事自然是想好好和德音庆贺一番,回府时特意去了京城酒楼带了德音喜欢的烤鸭回去。 德音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她也不知道送胤禛些什么,只好亲自动手给他做些吃的。外面的金银珠宝多得都快堆不下了,送这些她自然是比不过那些想要讨好胤禛的人。 胤禛一进门便见德音站起来笑着给他行礼:“拜见王爷。”。 “好啦,快坐下吧。”,今日被喊了这么多声王爷,就属这声叫到他心窝子里去了。 胤禛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 德音一眼便认出是京城酒楼的烤鸭:“爷,你怎么知道最近馋了。”。 胤禛一脸傲娇之感:“爷还不能知道你的那些心思?”。 都是封了雍亲王的人了,还怎么嘴贫,德音不想再将他的话接下去,使劲将他按到了座位上才回到自己那边。 忙着和胤禛说话,德音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记了,都快用完晚膳了她才想起了兰岄,刚开始知道府里又多了位格格,她心里也是有些膈应,府中刚平静了些时日,眼下又添了些新人来,况且那是他心爱的男人新添的女人。 “爷,今日府里新来的那位格格,可是爷向皇上求来的。”,德音不想扭扭捏捏,还不如将心中所想全都说出来。 胤禛知道她心里藏着事儿,问出来倒也好:“难道在音音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低眸看着眼前的德音脸上的红晕便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一把拉过德音的椅子让她靠了过来。 这一下的靠近猝不及防,德音清楚的听见心跳砰砰的声音,她有些慌乱怕胤禛是生气了才小声说到:“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音音是什么意思。”。 德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开了口:“爷,可是自愿的。”。 胤禛知道她会问个明白也不想再逗她玩了:“锡金国来使,皇阿玛不好拂了藩属国的好意,只好是把这些好意都塞给他的儿子们了。”。 德音听完胤禛的回答忍不住笑了,居然有人这么说自己的阿玛的。 “吃饱了吗?”。 德音点了点头换来胤禛的揽腰入怀,她望着胤禛眼神中的迷离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她吃饱了该换他了。 房中低微的喘息声让绿芜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不知不觉中有些发烫,好在拦住了刚想进去送茶水的清萱,幸好没去打扰到他们。 第127章 产女 兰岄的寝殿在撷香阁,在王府角落里好在清净,少了人去打扰。 旒晶是兰格格在锡金国的贴身婢女,自然也是跟着兰岄留在了雍亲王府里。 撷香阁许久未有人去过了,里面的灰尘积了不少,一进门就能闻见些刺鼻的味道。 “小姐,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地方,偏拿来给您住,这不是欺负人嘛。”,旒晶看着许久未打扫过的院落一个劲儿的抱怨着。 兰岄看着眼前之景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她还没来中原时就想过种种苦难,只不过现在比她的预想要好得多,至少她进了雍亲王府,以前常听父亲提起过这位爷,如今倒成了他的身边人。 “小姐,这地儿这么偏,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故意的,怕您夺了爷的恩宠。”,旒晶的嘴是不肯停歇的,一直说个不停。 刚才她们一路走过来时,兰岄便知道这地儿偏,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爷到她这来。兰岄一向都满意着她那张脸,她不信四爷看了后会忍得住不来。 主仆二人刚收拾好东西,苏培盛便去了撷香阁传话。 苏培盛让人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兰格格,爷让奴才来传句话,让您收拾好了便去福晋和侧福晋那里请个安。”。 兰岄应下了,入府的礼数她自是会遵守。兰岄问了苏培盛调来的两个婢女府里的情况,才知道了爷有位德福晋是他自己求来的。 兰岄去给乌兰那拉氏请了安便径直去了倾音阁。 德音那日知道府里来了位格格就想见见,今日兰格格一来倒先被她的脸给吸引了,这模样有些像新疆人,鼻梁高挺,眼底深邃带着些异域之感。怪不得耿氏见了脸色看起来那么差劲。 出了倾音阁,旒晶的嘴像是个没把门的:“奴婢今日见了德福晋,虽是个美人但比起小姐您还是差了点。”。 兰格格一听谨慎了些,赶忙打断了旒晶的话让她别说了,免得被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 怡和轩里,宋格格最近胃口大好,胤禛送去的补品都吃了下去。昨日选了产婆住进了王府,宋氏的预产期快到了,生产之事都在忙着准备。 宋氏抚摸着高挺的孕肚,一脸喜悦之情,盼望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如今日子终于快到了。 就在宋氏准备起身去院子里走走时,小腹传来一阵刺痛,宋氏慌了神一下坐了下去,吓坏了刚想伸手去扶她的香玉。 “格格,您怎么样了?”,香玉被吓得不轻,一个劲儿地问着,拉着宋氏的手让她缓了缓呼吸,派了人去找产婆和大夫来。 宋氏大口喘着粗气,腹中的痛感急剧传来,她使劲儿地扣着桌角想要缓解一点。 产婆经验老道一来便看出是要生了,赶忙让人一起将宋氏抬到了床上,立刻吩咐人下去准备热水。 香玉给宋氏喂了参汤下去好让她待会儿有力气,宋氏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看着眼前的人都有些模糊。 整个下午,怡和轩外面站满了人可都迟迟没能等来好消息,只听得见宋氏的喊叫声。 产婆看着宋氏也是一脸担忧:“格格,您再使劲一点,孩子就见着头了。”。 宋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产婆的话,她也想使劲只可惜她使不上劲儿了,话音刚落,宋氏便昏厥了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孩子迟迟不下,”,产房里的人都急得不行,眼下只能等宋格格醒过来再说。 胤禛回府时已经是晚上了,一听宋格格生产便着急赶了过来,福晋和德音都在偏殿等着,等着她平安产子的好消息。 血水一盆又一盆地端出来,胤禛在外面看着揪心索幸也进了偏殿去等。 德音一直握住胤禛的手,无声地宽慰胤禛让他放轻松一点。 约莫又过了一小时终于有了孩子的啼哭声,孩子一出来产婆便抱着送到了胤禛跟前。 “恭喜王爷,是个小千金。”,胤禛接过来一看,那孩子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哭着,看都不看她阿玛一眼。 宋格格的血好不容易止住,如今应该好好休息,孩子生下来便送去了奶娘那里照顾着。 第128章 女红 宋格格看到女儿并没有那么高兴,明明孕期里她那么爱吃酸到头来却是个小格格,和皱皱巴巴的孩子待了一会儿便让香玉抱下去给奶娘喂奶了。 香玉看出了宋氏心里的情绪,想要上前去安慰:“格格,咱们先开花后结果,只要有四爷的宠爱,孩子又会有的。”。 宋氏听了接过婢女手中的滋补汤药一口便闷了下去,只要调理好身子总是会结出果来的。 耿玥华一早便带着给小格格的礼物去了怡和轩,一进门就闻着全是药味儿,孩子不在宋氏的身边,这倒是有些奇怪,哪有生娘不把孩子带在身边看着的道理。 “宋姐姐身子可还在疼?”,耿氏四处张望了一番又补充道:“怎么没见着小格格,姐姐也不怕格格想额娘了不是。”。 宋氏让奶娘将孩子带过来让她瞧瞧,耿玥华将带来的平安锁放在小格格的被子上,她看着怀里的孩子皮肤都还没有长开,怪不得她额娘也是这般态度。 “宋姐姐,这忙活一阵差点还把命给搭进去,生的还只是个格格。”,耿玥华出了怡和轩就开始一脸得意了。 黄栀连连附和着,将耿氏有多高抬多高。 这些话都被德音听了去,耿氏本就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她有这些想法倒也是符合她,只是这不分场合说话,迟早是会害了她。 “主儿,您看看那婢女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福晋身边伺候呢。”,清萱在一旁也看不惯她们,要真是有那本事怎么不见四爷多去她那里几次。 自从生产那日过后四爷见过小格格,后面这几天四爷一次都没有去过怡和轩里,不像李舒然生了弘昀那会儿子,胤禛是几乎大把的时间都在儿子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爷这次见是个格格没那么喜欢了,都没怎么去看过女儿。 胤禛回府苏培盛便来通传,说是怡和轩里派人过来请爷给小格格赐名,这几日他手里的事情众多竟然连这事都忘记了,要不是今日苏培盛提起他还真是忘了。 胤禛抱着怀里的孩子,如今倒是看不出来像她额娘还是阿玛,脑中划过两个字“晏妧”。 胤禛一边摇着孩子一边喊道:“晏妧,小晏妧。”。 宋氏一看女儿听着阿玛叫她的名字就开始乐呵呵地笑起来,兴许她也是听懂了。胤禛拿来纸笔写下晏妧两个字,宋氏觉得这名字极是温柔,称这个孩子。 宋氏的身子骨还没有调理好,侍不了寝,她也没留胤禛。他叮嘱了几句便去了倾音阁。 苏培盛没有提前去倾音阁里通传,胤禛快到房门口了德音都没有发现,还沉浸在和绿芜的唠嗑里。 “主儿,你这衣服绣的我真是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绿芜嘴上毫不留情,一点都不给德音面子。 德音知道自己针脚是粗了些,但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差劲吧,一把将绿芜推了过去不让她看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哪有那么难看,明明就还行。”,要不是为了给额娘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贺礼想要显得有心意一些,她才不会想起一次都未做过的女工,好几次都扎破了皮儿出了血,以前不做竟不知道还是这般困难。 胤禛从未见过德音做女工倒想看看,不过想要她答应给他看眼下倒是有些难了,刚被绿芜打击了自信。胤禛朝着房中的婢女们做出“嘘”的手势,让她们都别出声免得暴露了自己。 胤禛看着她绣的花纹一下子也没忍住笑,德音转头一看胤禛那憋笑的脸就映入眼中:“爷,你怎么能笑得这么明显,果真像绿芜说的那样吗?”。 看德音脸上多了些失落,胤禛将她手中的衣服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谁说是在笑话你了,只是第一次见音音做这些小玩意儿有些好奇。”。 “那爷觉得怎么样?”,德音故意问出来倒想看看他怎么来解释刚才的笑。 胤禛看了好一会儿,虽然是比不上府里的绣娘但是第一次却能做出这样的效果:”音音做的自然比我强多了,况且针针都有心意在,夫人看了也会高兴的。”。 “果然话从四爷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怪不得府里的格格们都巴不得爷天天去。”。 德音打趣儿一句,胤禛却当了真:“怎么这都能扯上关系来,摸着你的心问问爷这些天,天天都陪着谁?”。 胤禛刚想转过身去,便被猝不及防的吻弄得有些懵了。果然只要德音退一步,他便会一步一步地跟着她沦陷。 德音注意到胤禛腰间的香囊都有些脱线了,便主动提出要绣一个新的给他。 才绣过一次女红就敢揽活:“真的?”。 德音摩挲着他腰间的香囊:“爷,刚才不还说是心意嘛,这么这会儿就开始怀疑了?”。 胤禛说不过她,只能期待着她说的惊喜。 第129章 香囊 胤禛解了李舒然的禁足,整整五个月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但那次被蛇咬后膏药被下了药,脸上留了印子,怕是难好了。 李氏出来过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大夫,想尽办法想把脸上的印记弄掉,可是终究是不见效果,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已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李舒然每次出院子都要耗费大多时间在她的脸上,李氏不想被别人看出来,只能用脂粉膏来暂且遮住脸上的瑕疵,要比早起个半个时辰起床。 弘昀这些日子养在福晋的万福阁里,除了耿氏之前在禁足的时候去找过她提起过弘昀,再没人给李舒然说过弘昀的事情。她还以为是在倾音阁,四爷没说让人将弘昀给她送过来,她这么久没见儿子了,倒想去看看。 檀溪想劝侧福晋先不急着去,四爷刚松口也不急这一时:“福晋,您先等等再去见小阿哥吧。”。 “为何还要等?那是我的儿子,在别人那里养了整整五个月,为何还要我去等?”,李舒然情绪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像是将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喊了出来。 檀溪没办法,只好跟着李舒然去了倾音阁。 李氏见了德音还是从前那副样子,没什么改变,直接开门见山:“德妹妹,弘昀这孩子在你这费心了,不如今日就让我接他回去可好?”。 德音听到这话时有些诧异,李氏禁足过后弘昀才送到她这里来的,她却如此确认小阿哥在她这,莫非是有人在背后给她说些什么。 “看来姐姐还不知道,小阿哥在福晋那里,姐姐怎么倒是来我这里要人了?”。 德音看她没有回答又接了一句:“莫非是姐姐觉得我要将小阿哥抢了去?”。 李氏的脸上有些尴尬,只好用笑意来掩饰:“妹妹说的都是什么话,不过是想小阿哥罢了。”。 德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犀利直直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李舒然:“不过是一句玩笑,姐姐怎么当了真。”,看来是说出了李氏的心里话,她有些慌张了。 “清萱,送客。”,德音不想再和她废口舌。 李氏被下了逐客令,出去时一改刚才和气的脸色:“檀溪,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李舒然有些气不过。 檀溪心里想着要是侧福晋听劝也不会发生刚才那些事情,嘴上还是只能安慰几句让她别往心里去。 德音大概都已经猜出了是谁给李舒然传的话,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自然是闲着没事的那位干的。这一来即是解了她的恨,又给自己引来了祸水,还真是想得周全。 李舒然去了万福阁闭口不提想要将弘昀带走的想法,只是陪了陪他便回去了。 德音绣完给额娘准备的衣服便忙着完成答应了胤禛的香囊。 一绣才知道这小玩意儿可不简单,针脚稍处理不当便会露出来,手都快被扎成筛子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脑子一热提出要给他绣什么香囊了。 绿芜一进来又听见“嘶”的一声,不用想都能知道准是又把手给扎破了:“主儿,我来帮您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绿芜刚想接过来便被德音拒绝了,绿芜的针线活做的可好,要是两人绣的同时出现在香囊上,四爷准能够一眼就看出她是找了个帮手,之前给胤禛夸下的海口岂不是又让他有了小辫子可以抓了。 胤禛见她时没注意到她的手,一把握住将她拉过来,刚好碰在德音的伤口之上,她下意识地甩开了胤禛。 “怎么了?”。 胤禛看出了德音的不正常,问她也不肯回答。 德音心虚地将手背了过去,就这一小动作被胤禛看了过去。 趁她不注意,胤禛拉过她的手一看有些被惊到,手上的针眼有些还带有血印子:“还疼不疼?”,问完还不忘给她吹吹。 德音摇了摇头,都快被扎习惯了:“真的不疼,爷你不用给我吹了。”。 胤禛看着她手上的针眼都有些后悔让她绣香囊了,白白吃些苦来。 “既然爷这么愧疚,那等日后这香囊绣了出来,定是要天天戴在身上才好。”,德音倒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四爷看到成品时还会不会反悔。 胤禛倒是爽快一口便应下了。 紧赶慢赶德音花了三天便将香囊绣好,还是多亏了绿芜的帮忙才让这香囊看起来精致一些。 胤禛拿着香囊仔细看了一番,德音在旁边关注着他的表情试图想看出胤禛到底喜不喜欢,好半天胤禛才缓缓开口:“几日不见,这手上功夫还真是有了些长进。”。 德音将香囊给胤禛戴在腰间:“真好看,爷喜欢就好。”。 也不知道是过了几日,去给福晋请安时,李舒然提起了四爷新换上的香囊,一个劲儿地说着不知是哪里的绣娘做出如此次品给爷的。 德音心里不好受可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兰格格倒是没有跟着附和倒是在打着圆场。 晚上四爷一进门德音的眼神就停留在香囊之上,不知怎的今日看着倒是有些刺眼,兴许是白日里听了李氏的话。 “爷,这香囊其实不用时时刻刻都戴着的。”,德音也怕他戴出去被外人笑话。 她一开口胤禛就知道了她在担心些什么,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当然是喜欢这香囊才日日戴着,怎么音音对自己的手艺不自信了?”。 德音被她的话逗得有些想笑:“那好,爷喜欢就好。”。 第130章 留下 旒晶不知为何今日她家小姐要为了一枚香囊驳了李侧福晋的面子,兰格格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德音的微妙表情,之前听婢女说过德福晋在府里的地位,自然是要去讨好才行。 自从兰格格入了府,四爷还没去看过她,胤禛今日得了空便去撷香阁。 苏培盛去传话时,旒晶问了许多四爷的喜好想好好准备一番。 兰格格对自己最满意的就是她那张脸了,在锡金国迷倒了不少人的脸如今放在雍亲王府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浓妆在她的脸上并不奇怪倒是更加衬出了她的娇媚。 兰格格在院中等着,第一次见难免还是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四爷看到她会不会喜欢。 离得老远兰格格便跪下给胤禛请安,他的眼神停留在兰氏姣好的面容上都忘了让她免礼。 兰氏心中不免窃喜,起身扶着胤禛进了屋里。 “这香是?”,胤禛一进门便觉着这香有些不似寻常香料,之前在李氏那里不小心中了她的迷香,今日他便多留了个心眼。 “这香是奴婢从锡金国带来的,自是不同于中原的香料,要是四爷闻不习惯换了就是。”。 “不必麻烦。”,既是锡金国的香也不奇怪,留下也无妨。 胤禛看着桌上备下的饭菜就知道兰氏是用了些心的,全是他平日里喜欢的样式,兰格格话倒是不少,小嘴一直吧啦吧啦不停,胤禛不想第一次就扰了她的兴致便也句句都有答复。 之前来中原时教习嬷嬷教过她闺中之事,之前她还有些抵触,自从刚才见到四爷开始她竟然还有些期待。 用完晚膳胤禛并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兰格格起身想要拦住他,只可惜胤禛决定了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容易改变的。 “格格,您说爷是什么意思,怎么都不留下陪陪您,这地儿又偏不知道下次,爷什么时候才会来。”,旒晶也是着急了,这送上门的机会却没能握住,哪有入府这么多天还没受到恩宠的格格啊。 “旒晶,我是不是不够好看,为何四爷都不想留下多看我几眼?”。;兰格格手指划过她的脸,语气中带着些破碎感,四爷的冷漠让她有些不自信起来。 旒晶不忍看着从前那般傲娇的小姐这副模样,安慰道:“格格,兴许只是四爷有了其他的事情耽搁了,您在奴婢这就是府里的第一美人。”。 胤禛从撷香阁出来时,不知是不是刚才的香味儿让他觉得心里有点闷,便想在外面多走一会儿,他许久都未一个人在府里漫无目的地散过步了,慢下来倒也是惬意。 今日勤政殿去倾音阁传过话,说是四爷临时决定去了撷香阁看兰格格。 德音看了看此时夜色正浓,这个点了也不知道胤禛是不是现在正软玉在怀,一想到胤禛和兰格格在做那种事儿,心里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滋味。 德音取下头上的簪子,闲着无聊一个劲儿地来回往苹果上插去,越插越来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男人都一个样。”。 胤禛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去到倾音阁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在念叨着他的缘故。 “爷,你怎么在这?”,德音还没来得及将插在苹果里的簪子抽出来,胤禛便靠了过来。 他拔起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谁惹到你了,发这么大的气?”。 德音一想到刚才误会胤禛还骂了她老半天就有些心虚,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爷怎么没和兰格格在一起?”。 胤禛一听这话朝她贴得更近了:“音音这是赶我走?”。 德音感受着他胸膛上的温热,身子已经有些软了下来,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来回游走,似乎想要随时将她占有。 他伸手捏住德音的下巴,用近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了口:“回答我。”。 躲不掉他的眼神,德音的声音近乎颤抖:“爷,别走。”。 “好。”,音音说留下,他岂能拒绝。 第131章 铜锅子 前些日子沈佳筎就想邀德音去十三府里吃铜锅子,可惜十三阿哥一直都没空,好不容易逮着十三在府里的时间,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留着十三在旁边他实在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让他亲自跑一趟雍亲王府去请了四哥和德音姐姐来。 胤祥一提吃东西,德音的眼里便有了光,连胤祥都忍不住打趣他四哥:“一提吃铜锅子,小嫂子便这般激动倒像是四哥亏了小嫂子口粮似的。”。 胤禛看着旁边的人,那样子确实是无法来反驳老十三的话的。 德音许久都未见过沈佳筎了,自从她有了孩子过后,便时时都要去照看他,留出来的空闲日子也就少了许多。 去了十三府中,德音竟没有想到在厨房里备菜的竟是沈佳筎,多日不见这次看着竟还成熟了不少。 “十三,把孩子带出来给姐姐瞧瞧。”,沈佳筎腾不开手便朝胤祥喊道。 弘晓的小脸圆圆的,这孩子也不认人,德音双手一张他便朝她扑过来。 “看来弘晓是极喜欢小嫂子的,一个劲儿地往怀里扑去。”。 德音喜欢小孩子,之前弘昀养在她那里那段时间,院中都多了些乐趣。今日见到弘晓,又让她回想起了之前日子。 “爷,都准备好了,快些过来。”,沈佳筎已经将铜锅搬到了院子里,就等着他们过去了。 德音还是第一次吃铜锅子,底下的柴火烧的正旺,烟雾气儿混着涮肉一同下肚更是增添了些柴火的香味儿。 旁边的弘晓咿咿呀呀地闹个不停,像是在提醒着桌上的人他还没有吃到,胤祥刚想给孩子喂一小块儿涮肉,便被沈佳筎给制止了连忙让奶娘抱下去喂些奶。 “十三,小孩子不能吃这些,都说了多少遍你还是记不住。”,沈佳筎有些生气了,怕给孩子吃出什么毛病来。 见十三低头认了错,转过头去又对胤禛说道:“四哥,若是姐姐以后有了孩子,您可千万要记住这些,绝不能和十三一样。”。 胤禛笑着点了点头,十三一听沈佳筎的话便又想开始怼她:“谁说我记不到了,刚刚只不过想是逗逗孩子罢了。”。 只要是这两人在德音和他们四哥面前,总会有吵不完的嘴,德音都已经习惯了。 沈佳筎拿出十三珍藏了好久的玉壶酿,刚想给德音倒上,德音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看胤禛的表情,自从打碎了他的瓶子过后,德音都一直听他的话不敢乱喝酒了。 胤禛知道她心里馋着呢,况且今日自己看着她,谅她也不敢再喝醉了,便点了点头。 “喝吧,看你馋的那样子。”,得到了胤禛的默许,德音小口小口地尝了尝。 沈佳筎忙着照顾孩子,德音便不想继续叨扰回了府去。 “爷,您可见过张旒安大人家的小公子?”,德音听额娘提过张大人为他家小公子来府上提过亲。 胤禛倒是见过,人不错关键是长的秀气还有才华:“怎么想起来问他了?”。 “之前听额娘提起过张大人家的小公子。”。 这么一说胤禛倒也想起了那日瓜尔佳氏提起过张大人提亲之事,也不知道这事怎么样了,看来他得好好去问问张旒安了。 第132章 娇惯 德音正闲着没事干,便见苏培盛进来了。 “德福晋,四爷请您去雅莲亭一趟。”。 德音也拿不准四爷找他干嘛,去的路上都在思考着会是什么事儿。 离雅莲亭还有段路,德音便注意到四爷对面的白衣男子,光是看个背影都约莫猜出出是个俊俏的郎君。 德音一走近那男子便向他请了安。 “音音,这是张大人家的公子张枳。” 德音一听张大人便反应过来了,她给胤禛提起过张旒安家的小儿子,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把人给带回王府来了。 今日一见张枳,德音也是满意这桩婚事,张家公子一看便是腹有诗书之人,对弦意来说是个好归处。 听胤禛说起,张枳刚中了科举,张大人正为了能在朝中给他某个官职找到了胤禛,张枳本就有实干之才,胤禛也只不过起了个举荐的作用。 “今日见到了,心里可满意了?”。 德音点了点头,谢过了胤禛。 今早儿太傅府派人来递过信,信中说是瓜尔佳氏快到产期,稳婆已经住进了府中,望德音不要担心挂念。 日子过得极快,一转眼额娘也快生了,只是德音怎么可能不担心,如今额娘已是年过三七的年龄,多年都未生产过,日子一天天地近了,德音整天也过得不安稳。 ”主儿,您要是真担心便回去看看福晋吧。“,绿芜看着她家主儿整日心不在焉的,待在倾音阁里也不是个办法,反而徒增烦恼。 德音当然想回去,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以前王府里可从未有这样的先例。 德音只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等爷来她这便说出来,只不过等了一整晚都不见胤禛的身影。昨儿夜里四爷去了福晋那里,夜深了便宿在那里了。 德音将要说与胤禛的话在脑子里演示了一遍又一遍,既然是等不到他来倾音阁,那她便主动去找他。 有事相求自然是要好好准备准备,今儿这些点心都是花了德音许多心思,味道摆盘都没得挑。 苏培盛见德音一来刚想上去提醒她兰格格在里面,却被她摆摆手让他不用去通传了。 苏培盛一见她会错了意:“德福晋,兰格格在里头呢。”。 德音正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话,压根没有心思去他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进门便瞧见兰氏正想往胤禛的腿上坐去,还是胤禛的贴身侍女看到了德音向她行礼时,兰格格才停了下来。 胤禛的脸上有些尴尬之意,兰氏也识趣地往边上站了站。 德音双眸划过胤禛和兰格格:“看来,我还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德音客气一句,兰氏还觉得自己有留下的机会。 “只不过我有要事需与爷商议,还请格格能回避一下。”,此话一出兰氏不走也是说不过去了。 兰格格心里堵得慌,本就是她先来的,还没和爷多待一会儿就被德福晋一句话给赶了出来。 “爷娇惯着她,旒晶你可看到她刚才的眼神了,像是给我下命令似的。”,越想起刚才,兰格格便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旁地人也就算了,可今儿偏偏是德福晋来了,旒晶也是个明事理的,只好劝劝兰岄先忍忍。 勤政殿内,德音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语气不仅柔和了许多,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爷肯定是饿了吧,正好尝尝我做的点心。”。 德音见他迟迟不肯动手,拿起酥酪杏仁糕就往他嘴边送。 胤禛看着她满脸的笑意竟觉得有些瘆得慌,用手夺过她送到嘴边的酥酪杏仁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 德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爷果然是聪明,一点点小心思都瞒不住爷。”。 脑中演练了几十次,如今真要说出来了却脑中空白一片:“爷,我想回太傅府。”。 胤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吞吞吐吐的:“既然想回去看看,那便去啊,不用特地来与我说。”。 德音自然知道想回去是由她来决定,只不过这次时间可不是半日,搞不好十天半月都有可能。 “爷,我想回去小住些时日,我想照顾照顾额娘。”,德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的表情,揣摩着他会不会同意。 胤禛这才知道她刚才为何那般吞吞吐吐的了,原来是想着她额娘生产一事。 见胤禛没有说话,德音委屈巴巴的声音立刻接上:“要是爷觉得为难,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提起过吧。”。 “府中确实未有过先例。”。 此话一出,德音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不过,爷这次就勉强应了你。”。 这两句话让德音的心情是大起大落,见胤禛同意了,她顺势贴上去吻了他的脸颊,点到为止连胤禛都没有反应过来。 “爷,你最好了。”。 第133章 双生子 王府里都知道四爷允了德音回太傅府,连福晋都未曾得到这份特例,李氏便又抓住了这一点子在福晋面前说德音的不是。 乌拉那拉氏知道太傅夫人的事情,便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既然爷都允了,你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李舒然知道福晋是个好脾气的人,自然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德音回去已有几天,胤禛还是不习惯每日回府见不到她,要是早知道这日子会这么难熬,当时一定多考虑一下,定是不会答应的那般爽快。 兰格格倒是碰巧抓住了机会,德音不在她便有了时间,可纵使她再怎么做,四爷的心好像都不在她这里。 昨儿夜里是她头一回,胤禛并无半分怜惜之意,弄得她现在身子都有些隐隐作痛。他们之间既亲密又疏离。 德音在太傅府这几日,日子过得是极其舒坦,日上三竿才醒,额娘准备的饭菜点心样样合乎胃口,其余时间便是陪着额娘在府里散步看戏。 “音音,什么时候准备回王府去?”,瓜尔佳氏见女儿已经出来了好几天,担心王府里有人乱嚼舌根子。 “额娘这是要赶女儿走?”,德音开玩笑地反问起来。 瓜尔佳氏拉起女儿的手拍了拍:“额娘怎么舍得,就怕王府里有人说你恃宠而骄。”。 德音知道额娘的担心,只不过闲人的话自是不必放在心上,眼下额娘最为重要。 雅湘阁里正好见着弦意和侧福晋在那里,德音回府这几日,一直围着额娘团团转都没好好和弦意聊过天,正好今日碰上了将张大人家的小公子说与她听听。 瓜尔佳氏和侧福晋也来了兴趣,之前张大人来太傅府提亲时,白道也是答应了下来,可两人迟迟都未见过。 弦意有些好奇:”姐姐,可有见过张枳?“。 德音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故意放慢了语速:”那日四爷带了他回府,我与他聊过几句,觉得不错。”。 侧福晋知道德音看人的要求高着呢,一听她说张家公子还不错便也放心了,接下来就看老爷与张大人商量婚事了。 一到夜里,瓜尔佳氏便觉着小腹微凉,德音热了汤婆子给她暖了暖小腹,今日凑近一看,瓜尔佳氏的肚子比寻常女子的肚子要大许多,德音有些担心这孩子会不好出来。 已经到了福晋的预产期,可肚子迟迟没有发动,稳婆们该做的准备每日都在备着,就怕情况来得突然。 “额娘可想吃点东西?”,德音算着日子一直劝瓜尔佳氏再多吃些东西,这才刚吃完一碟香煎小排,又被德音问着要不要吃些别的。 瓜尔佳氏实在是吃不动了,喝了些德音盛的汤。 也不知是刚才吃得太撑了,还是快要发作了,肚子有些胀痛的感觉。 德音看出了瓜尔佳氏的不适,连忙让婢女下去做好了一切准备。 “音音,快扶我过去躺躺。”,瓜尔佳氏已经忍不住小腹的下坠感带来的不适,德音见状连忙将额娘扶到了床榻之上。 刚躺下来,羊水便破了,瓜尔佳氏知道是孩子快要出来了,身体之痛虽难忍受脸上却带着些笑容,既是期待又像是在宽慰德音让她不要紧张。 德音握着瓜尔佳氏的手已经被汗浸湿了,她比额娘还要紧张,反过来倒还是瓜尔佳氏劝上她来了。 “音音,一会儿出去等着,额娘都是有经验之人了,用不着担心。”。 德音应下了,现在自己脑子正热,在里面反而不合适还不如出去清净清净,等着额娘的好消息。 幸好生之前德音让额娘吃了许多东西,此时都用上了,顺着稳婆的节奏,不一会儿小公子便出来了。 白道和一众家眷都在外面守着,稳婆将小公子抱出来时白道高兴地一连赏了许多人。 德音顾不了那么多了,掀开帘子进了产房,里面的稳婆还在顺着节奏喊着让瓜尔佳氏再使把劲儿 “小姐,福晋肚子里还有一个。”,婢女欣喜万分。 之前便觉着额娘肚子大得出奇,怎么自己没往这上面想呢,额娘怀的是双生子,太傅府上可又要喜上添喜了。 德音还未缓过神来,又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这一胎出来的极快,德音上前从稳婆的手中接过妹妹,刚出生眼睛便睁开了,直直地盯着她看。 瓜尔佳氏的一对龙凤胎给太傅府里添了些彩头,朝中每每都有人议论太傅府里人丁稀薄,白道就离暻一个儿子,如今福晋又给太傅府里添了香火,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第134章 突然造访 瓜尔佳氏情况安稳下来,胤禛便派了凌安去接德音回府。 在太傅府里小住了七八日也该回王府了,清萱这些日子留在王府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该添置的东西都补齐了。 倾音阁里熏着栀子花香,从前府里没有人用过这种香料,胤禛走进来倒是也被这淡淡的香味给吸引了。 “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胤禛一回府便赶着过来找她,她好像并无半分欣喜之意。 “怎么,不想回来?”,胤禛有些想要揣摩她的小心思。 德音听了胤禛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是不想回来,但自己回去了七八日,要是还怪他接自己回来岂不是太没良心了:”哪有啊爷,只不过是有些累着了。“。 德音脑中飞速运转,想了个借口给自己找补找补。 “哦~,那既然累着了,一会儿便在府里好好歇息。”,胤禛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想要走出门去。 德音见胤禛一起身,就知道今日这么早来找她可不是光为了说说话。 “爷,可是要去哪里?”。 胤禛就等着她问,故作一副十分可惜之态:“十三弟约了你哥哥离暻在郊外,本想来问问你要不要一同前去,可惜音音这几日着实是有些累了,便在府里好好休息。”。 德音立刻扯住胤禛的袖子,想让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爷,其实出去玩玩也是一种休息,您说是不是?”。 胤禛就知道她会找理由,德音一改刚才的疲惫模样,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还不快跟上?”。 德音一听胤禛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瞧着他改变了主意立刻跟了上去。 许久都没有上过马了,德音都有些不知道该先上哪只腿,胤禛一眼看出她那些为了掩饰尴尬的小动作,一手揽过她的腰用力一抱将她带到了马背上。 马跑得很快,一路上起起伏伏的节奏让德音和胤禛的身体若即若离,猝不及防的停下让德音清楚地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姐姐~”,纯安正和十三在那里等他们,德音一看便明白了,说是十三弟约哥哥来郊外,定是纯安又缠着她十三哥才同意这件事的吧。 离暻还未到,纯安和十三爷便继续在那里等着,胤禛可不想白白将时间花在等人上,便看向旁边的德音问她可有兴趣上马来试试。 德音想倒是想,可是脑子里总想着之前东林的事情,她有些怕了。 看德音迟迟不做出决定,胤禛也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音音,别怕,十三弟养的马都是极为温顺的。”。 有了胤禛的这句话,德音也想再试试毕竟来都来了,不上马岂不是有些可惜。记牢了胤禛叮嘱的几句话,她跃上马背跟在胤禛的身后缓慢前行。 适应了一会儿,她感觉还不错没有上马前那么害怕了,便自行加了些速度。 “爷,快追上我。”,德音朝着马吆喝一声,它立刻跑了起来将胤禛甩在身后一大截。 胤禛见她放松了起来,也提了速度去追她。 德音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胤禛,两人的距离越缩越小,她不敢再骑得更快只好认了输来。 许是刚才在马背上颠簸地厉害,她一下马来小腹传来阵阵痛感,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才渐渐有了好转。 估摸着时间离暻也该到了,走着过去刚刚好。 德音今日穿着一身浅色衣服,走在后面的胤禛注意到裙襦上留下来的血迹。 “音音,你受伤了?”,胤禛想着许是刚才上马时被划着了,想帮她看看。 德音拉过裙子一看,还真是血都将衣衫浸湿了,可自己并未觉得疼痛,撩开衣衫看了看腿也没有伤口。 就在这时,德音猛地想起了刚才小腹传来的痛感,心里一个劲儿祈祷着千万不要这么巧吧,可现在的情况好像真是这样。 她的月事一向是准的,兴许刚才在马上太过颠簸,才让她现在如此手足无措。 “让我看看。”,胤禛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德音的脸羞地通红。 “爷,我没事。”。 胤禛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拉过她腿没见着伤口,再一看她脸上的红晕便明白了。 “疼吗?”,胤禛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围了起来。 德音摇了摇头,想要逃避掉胤禛的眼神。 胤禛见今日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便找了个由头带她回了府。 第135章 动怒 福晋将弘昀送回了李氏那里,免得她隔几日便跑来万宁殿。 德音回了府,胤禛连忙让人去煮了甜汤水来给她暖暖。 他越是关心她,德音倒越是有些不好意思。 “爷,今日我不便侍寝,您要是有事就先走吧。”,德音此时只觉得他在旁边有些别扭,便想催着他走。 胤禛用手轻轻弹了她的额头,也不知道她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他难道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吗? “难道我在音音这里,只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胤禛的紧紧追问让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何意?”。 德音一时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定定地瞪了胤禛一眼,拿起旁边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爷,快些歇息吧,今日骑马真的累着了。”,德音催促着胤禛快些睡觉,两人坐在那里四目相对实在是乏了。 胤禛坐在那里不动,像是在等她过来为他宽衣。 他指了指领口的扣子,德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地移了过去搭上他的脖颈,咬了咬唇想要快些帮他脱完。 “音音,这么急的吗?”,他低眸一看,视线落在德音的手上。 她听不得胤禛的调侃,顾不上还未解开的扣子,就抽出手来拍了胤禛一掌:“爷,您就别顾着打趣我了。”。 翌日一早,胤禛便去了宫里早朝,德音醒来时,只见青渲在旁边扭扭捏捏的。 “清渲,怎么了?”,德音一边更衣一边问着她到底是看见了什么那般忸怩之样。 还未等到清渲说出口,绿芜进来便指着自己的脖子笑了起来。 经历过上次,德音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是他趁着自己熟睡干出的事情,难怪睡梦中传来过阵阵酥麻感,还以为是梦呢。 德音让绿芜多上了些粉遮住了脖颈处的暗红。 今日朝中皇上险些伤了十四阿哥。 早朝之时,康熙突然龙颜大怒,拔剑指向十四阿哥,锋利冰冷的剑刃架在胤禵的脖子上,让八阿哥慌了神。 大臣们被吓得赶忙跪地却无人敢言,一时场面混乱。 八阿哥夺嫡之心早已被皇上知道,十四阿哥上书为其辩解开脱,正好惹怒了对这事极为敏感的康熙。 五阿哥胤淇跪在康熙面前紧紧抱住他的腿为老十四求情,胤禛看到十四投过来的眼神,立刻跪了下去。 老十三看他四哥在为老十四求情,他也跟着劝着皇阿玛消气。 一纵皇子为老十四求情,老八甚至挡在了老十四身前,康熙手中的剑往下落了落,慢慢离开了老十四的脖子。 胤禛长舒一口气,好在皇阿玛消了气,没有伤着老十四。 今日朝中的事还是没有瞒住德妃娘娘,她一听老十四差点被皇上砍伤脖子,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额娘,我真没事,你看儿子现在好端端的站在您面前呢。”,老十四淡定得很,仿佛刚才那把剑不是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德妃娘娘拉着他看了老半天,直到确认了他真的没有事。 说完老十四,德妃转过身去看了看旁边的胤禛。 “老四,平日里你得多替额娘管管他,这次他能躲过去,那下一次呢?”,德妃不明白老十四为何要帮八阿哥辩解开脱,连命都不顾了。 胤禛只是笑了笑应了下来。 第136章 轻揉 李舒然的脸医治了许久都未见好转,怕是印子就这么留下了。 每次见胤禛,李舒然都会把脸上的疤痕给遮住,她不想被他看了去,她怕四爷看了会厌。 胤禛那日去叠翠苑去得突然,李氏和弘昀整日未出院内,自是也未梳妆打扮。 胤禛进来时正好看见了李氏脸上的疤痕,他的眼神如炬烧的李氏的脸生疼,她知道胤禛在看什么,下意识地侧了侧头。 “脸上怎么回事?”,胤禛一直未发现她脸上的疤痕有些诧异。 李舒然眼中含泪像是有说不尽的委屈:“爷,那日房中进了蛇,不小心咬伤了妾的脸。”。 胤禛倒是想起了那日,只是没想到她伤得还有些许厉害。 胤禛让苏培盛送了些化痕药过来,让她好好用着。 “爷,留下来用了膳再......”,李舒然想要挽留却一想到自己脸上的疤,也就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来。 李舒然看着檀溪将气全都撒在了婢女的身上:“都怪你今日手脚不够麻利,偏偏忘了给我上妆。”。 檀溪见李氏是真的生了气,立刻跪在地上求饶。 “爷怕是见到我这副模样,便不想再来叠翠苑了。”,李氏扒在门口朝胤禛的出去时的方向望去,连连懊悔怎么就忘了今日遮住这个疤痕。 弘昀跑过来抱住了李舒然,他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的额娘伤心了。 德音看着胤禛的脸色不对劲:“爷,今日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突然的关心让胤禛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无妨,都是些朝中的杂事。”。 胤禛不想告诉她是和老十四有关,况且老十四今日丧命,怕吓着她。 德音见他不想说,大约也猜到了一星半点。今日胤禛这副样子绝不是小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来她这里时还在想着。 “爷,可是与八阿哥有关?”,德音试探着开口。 良久,胤禛才点了点头:“是,算是和他有关系。”。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德音也不想再细问下去,按着年份来推测,此次发生的事可能与十四阿哥有关。 胤禛与十四阿哥的关系有些微妙,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两人在朝中的立场不同,略有分歧。 胤禛回想起今早老十四向他投来的眼神,他当时并非是没有迟疑,五弟抱住皇阿玛的腿为胤禵求饶时他找到了理由,顺势帮了十四弟一次。 皇阿玛本就多疑,今日之事要是处理地不当,怕是又会重蹈大阿哥的辙。 德音见他有些疲惫,便起身走到他的身后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爷,眼睛闭起来会舒服些。”。 胤禛乖乖地按照她说的去做,她的指尖带着些凉意,稍微用一点力气凉意便渗透到他的皮肤,很是舒服。 “音音,往下按按。”,德音的触碰让他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他继续向她索取这份片刻的舒缓。 德音突然加重了力气捏了捏胤禛的肩。 “嘶~”胤禛被这一下给弄疼了,没有忍住。 德音装作并没有听到他这吃痛的呻吟声,还是自顾自地给他按着肩。 自从小格格出生过后,胤禛都没有怎么去怡和轩看过她。 德音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府里传的那般,说是爷不喜欢女儿,甚至对宋格格生下来的这个女儿很是失望。 她有些担心要是日后她生了女儿,四爷会不会也是这般态度。 “专心点,脑子里在想什么?”,胤禛一下子就感觉到她在开小差,手上的力度都小了不少。 德音哪敢在他面前提起府中的这些传言,找了个由头便将他的话给糊弄了过去。 “爷,舒服吗?”,德音的脑袋耷拉在他的肩头问道。 胤禛使劲揉了揉她的头:“还不错,继续。”。 第137章 竟然是你 瓜尔佳氏的两个孩子满月了,太傅府操办了满月酒,这一次连胤禛都亲自过来送了贺礼。 德音去看了这对龙凤胎,小脸长开了些,弟弟这模样倒是像阿玛更多一点,妹妹嘛,自然是遗传到了额娘的大眼睛。 就在这喜事之中,又添了件喜事。 兰姨娘产下一女,母女平安。 白道听着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太傅府里一下子添了三个孩子,热闹得不行,平日里连哭闹的声音都是络绎不绝的。 弦意的婚事已有了定期,白道和张大人算了他俩的生辰八字,正是顶好的良配之人。 两方家长听此吉兆便定下了婚期。 “主儿,外面的小厮说有个姑娘找您。”,冬岳得了传话就来禀报。 “弦意。”,德音一出门便看见妹妹在府门外踱步,她可是从来没有来王府找过她,也不知道今日是否有什么要紧事。 德音拉着她进了倾音阁:“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弦意怯生生地ii开了口:“想姐姐了便来了。”。 这话德音可不信,要是想她这话有这么难说出口吗?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另有所想。 “既不说实话,那就让我来猜猜。”,不用多想德音便有了头绪。 这些日子,太傅府和张大人府上订下了亲事,京中各府皆数尽知,德音想要不知道都难。今日弦意这副模样,肯定和这事脱不了关系。 哪能一下子便猜出来,定是要好好吊吊她的胃口,德音故意将正确答案放在最后说出,好几次弦意都想自己开口告诉她了。 “莫非,妹妹是想见见这张家小公子?”。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弦意今日来为的就是想让姐姐带她偷偷见上一面,这事儿只有姐姐能答应他,要是阿玛知道他今日跑出来为的是这事,定又是要说上她几句了。 德音也有些犹豫,要是想见这张家小公子,还得去求求四爷,不知道今日四爷到底有没有空闲。 “姐姐,我的全部希望就在您这了。”,弦意紧紧握着德音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德音受不了这眼神,便让她在倾音阁里等着,起身去了勤政殿找胤禛。 哪曾想事情就是那么巧合,此时和四爷坐在里面畅谈的正是张家小公子张枳,德音站在门外看了看想着此事成了。 苏培盛看到在外面徘徊的德音:“德福晋,可要奴才为您通报一番。”。 “有劳公公了。”。 没过多久,张枳便出来了,向德音行了礼便要往外走。 德音还真怕他走了,想要将人留下来:“张公子,请留步。”。 张枳停了下来,有些不解,不知德音所为何事。胤禛听见这声儿也出来瞧了瞧。 “音音,可是找张公子有事?”,胤禛走到她跟前,问了问。 德音将弦意的诉求尽数说了出来,胤禛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望着张枳,张枳也不好拂了德音的意,便应了下来。 绿芜去请了弦意过来,她心里有些忐忑,虽是自己想要见,可真要见着了心中又有些担心了。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几乎同时将这话说了出来。 德音戳了戳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弦意哪有心思回答她阿姐的问题,都被面前的人给勾住了心。 弦意没想到这张枳便是那日在斋乐坊中为她添下银两之人,那日她一人去买琴,没想到竟被侍郎家的小女儿也瞧上了,两人争执不下。弦意银两不够要不是张枳帮她垫下了剩余的,那把好琴早已落在她人手上了。 就这事,侍郎家的小女儿当场脸就黑了,可弦意心里倒是舒坦了。 当时忘了问他的名字,没想到今日这朝思暮想的人竟站在自己面前了,还是她未来的夫婿。 弦意一对上张枳的眸子就忍不住扬起嘴角,德音看着这模样倒真有些像一对羞涩的小夫妻。 “今日让你看到了,可是如愿了?”。 岂是仅仅如愿了,弦意都快高兴傻了。 第138章 揭穿 张府里的下人都觉着今日的小公子有些奇怪,自从老爷为他定了亲事后,旁人一提起他的脸色便不好了,之前府里也有人议论,说是将太傅府里的庶女塞给小公子,都在为张枳感到有些惋惜。 刚才却见着小公子主动向老爷提起他的婚事,也不知道今日受了何种刺激,竟转变地如此之快。 张枳见了弦意后,巴不得阿玛将婚期提前,好让弦意早些与他能在一起,之前他不满这桩婚事,是因为弦意,如今珍惜这份姻缘,也是因为弦意。 自是知道了他俩相识,德音自是不会放过弦意,留着她让她好好讲讲是怎么回事。 “这么急着想见他,你可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平日里弦意可不是这般急性子,德音一眼便看出来了端倪。 “还是瞒不住阿姐,其实那日听那小厮叫他张公子,我便记下了,见他只不过是想看看自己运气如何,是不是真如心中所想一般。”,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京中张姓本就不多,看来也是他们的缘分。 天色渐渐暗下来,今日是弦意一人出府的,为了不让侧福晋担心,便派了马车将她送回去。 胤禛今日去宋格格那里看小格格去了,让德音先用膳不用等着他,过一会儿便来找她。 德音都快睡下了,都还没见着胤禛的人影,想来是已经在怡和轩歇下了,亏她自己还坐在那里傻傻地等他。 “绿芜,更衣吧,不等了。”,她是实在不想在坐在那里继续发呆了。 绿芜虽是手上为她更着衣,但故意拖慢着动作:“主儿,要不再等等爷?”。 四爷应下来的事情每次都是做到了的,要是今夜不来倾音阁了,定是会让苏培盛过来传话的,到此刻都还没人来,说不定四爷正准备过来。 “我有些乏了,不等了。”。 绿芜见自己主儿是真有些困了,便也不再提刚才的事儿了。 刚躺下,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清渲快步走到德音床边:“主儿,四爷在门外。”。 清渲不知如何回复才好,便进来请示德音的意思。 德音快速拉上杯子,将头偏了过去:“就说我已经睡下了,请四爷先回去罢。”。 清渲领了德音的命,便照着她的意思告诉了胤禛。 只不过房内的灯都还未熄灭,胤禛自是不相信已经睡下的这些措辞:“当真是睡下了?”,他反问到清渲。 这一问,四爷将不相信表现地淋漓尽致,清渲也有些犹豫了,要是被四爷知道她说了谎,那可...... 清渲的脑中还未想完,胤禛便从她身侧进去了。 “爷,福晋真的睡下了。”,清渲见四爷闯了进去,立刻大声喊道想让德音听见。 德音一听就知道瞒不过他,下意识将眼睛闭了起来装睡。 胤禛站在床边好一会儿就想看看她要装到何时,他一凑近就看见德音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在抖。 “看来我们音音是真的不适合装睡,这睫毛一下子就出卖你了。”,忍不住胤禛的打趣儿德音将眼睛一睁,使劲地蹬了瞪他。 “爷就是进来揭穿我的?”。 “自然不是,说好了来找你,音音怎的先睡了。”。 他倒先告起了状来,明明就是他迟了许久,这一下倒是成了她的不是。 “爷,明明是你来得晚了,还不准我先睡下吗?”。 确实,今日有些晚了胤禛也不想再和她争下去,便先低了头。 德音往床里面挪了挪,同意了让胤禛上来。 得到了允许,胤禛便更加大胆了些,双抚上来她的腰间,弄得德音心里痒痒的。 “别闹,今日是真的累了。”,德音想要将他的手给拿下去,可奈何拗不过他的力气。 胤禛见她脸上多了些疲惫之态,便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双手环在腰间抱着她睡下了。 弦意和张枳的婚期将至,张家在乎脸面,送来的礼都快堆满了院子。 成亲那日,十五阿哥也来了。 十五阿哥的生母便是张大人的姐姐,他和张枳从小便认识,一起长大,今日这重要的日子他自然是理应来恭贺的。 德音看着十五阿哥身边的福晋,没想到今日见到她都已经有了身孕。 胤禛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十五福晋的肚子。 他将德音拉了过来,凑在她耳旁轻声说道:“音音,你看十五弟刚成婚没多久,孩子都快出生了,你何时才能给我也生一个小阿哥呢?”。 这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德音还有些不好意思了,示意让他赶忙小声一些,莫被旁人听了去。 高朋满座,典仪礼成,钮祜禄氏与张氏喜结姻亲。 如今太傅府里倒是又了却了一桩大事,有了和太傅府这层关系,张府这几日多了不少来攀附之人。 眼下白道就盼着他那个一心扑在公事上的儿子能寻得一位良人,也好早日让他成个家。 第139章 防备 福晋乌拉那拉氏近日里气色看着不错,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胤禛看着她走出来也是放心了。 “福晋,可是要去看小格格?”,香云见乌拉那拉氏挑了一对平安扣,便觉着是要去怡和轩。 初瑶将小格格抱在手中就像当年抱着弘晖一样,她是许久都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一抱着便注意力都在上面,竟忘了和旁人说话。 “福晋这般喜欢小孩子,定是要好好调理身子给四爷添一个小阿哥才是。”。 宋格格看着福晋这般高兴,便也说了些好听的话。 府中嫡子尚缺,乌拉那拉氏也盼着早日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福晋,您可得赶紧了。”,香云也在一旁掩面一笑。 瓜尔佳氏今日带着俩孩子来了王府,才几个月的时间,这俩孩子越发长得快了,比上一次见到长高了不少。 “额娘还未告诉我弟妹的名字呢。”。 瓜尔佳氏总觉着有什么事情没说,她这一提醒竟是忘了这俩小家伙的的名字:“都是你阿玛取得,女孩儿名为延佳,男孩儿名为离安。”。 离安好动,一见这德音手上的镯子便不肯松开,德音便取了下来给他玩玩。 没过多久,“砰”地一声,镯子碎成了两半。 绿芜刚想捡起,便看见从镯子里掉落出来的小香珠。 掉落的小香珠立刻让德音警惕了起来,寻常镯子中不可能有这些东西,况且放得得如此隐蔽倒像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快些捡起来。”,瓜尔佳氏也发觉了事情不对劲。 她收了几颗,拿给外面的郎中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幸好今日房中只有绿芜在,这事万不可传了出去。 那郎中是个资历深的,一看便认出了这香丸里放的全部都是让女子不孕之药。 德音先前便猜到了些,果不其然这东西藏得如此深,竟是这般害人。 这镯子不是旁人给的,正是刚进府时给福晋请安时乌拉那拉氏赠予她的。 本以为福晋是个不争不抢的好人,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会使手段,连德音都没有想到平日里并无太多存在感的福晋,会早早地就开始算计起她了。 “主儿,这镯子可还要修补?”。 这镯子可是福晋的心思,自是得好好收起来:“绿芜,去做一支一模一样的来,不干净的东西留不得。”。 绿芜第二日便将摔碎的镯子扔出了府中,免得主儿看到心生厌烦。 王府里这么多女眷,乌拉那拉氏偏偏将这手镯子给了德音,也不知福晋是有多忌惮她娘家的势力,连她生的孩子都不得不怕。 “主儿,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四爷?”,绿芜只是觉得有些害怕,想让四爷为她家主儿做主。 一番思考后德音还是觉得不可声张:“不可,此事绝不能出了倾音阁。”。 乌拉那拉氏毕竟是嫡福晋,胤禛知道了还是会给她留些面子,既然动不了她,还不如暂时就当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好。 承宠多日,今日总算是解了心中之惑,看来这府里的人都不得不防。 第140章 碰巧遇上 香丸的事一出,绿芜看万宁殿的人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德音刚从福晋那里出来,乌拉那拉氏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副模样,看不出一丝异常,总是温柔地看待着来请安的侧福晋和格格们。 “主儿,要不要帮您找位郎中来调理调理身子。”。 要是请了郎中入府,少不了被乌拉那拉氏知道,这没多久就快到年关了,倒不如趁那个时候回太傅府再说。 刚缓过神来清萱便急着赶了过来:“主儿,纯安公主来找您了。”。 今日确实是在万宁殿多待了一会儿,想来是让纯安等久了,便快些回了倾音阁。 屋中只见纯安将头发束起一身男装背对而站。 “今日这番打扮,公主又是要做何事?”。 纯安一脸神秘,迟迟不肯告诉德音,只不过一看她的那样子,便知许是又要背着她四哥拉着她出去。 “姐姐跟我出去便知。”。 神神秘秘的还不肯说出来,马车行了一段路便拐进了条热闹的巷子里,德音掀开帘子一看才知道是来了雅宁轩。 难怪刚才她不肯开口说去哪,雅宁轩里每日都是人山人海,来这里听曲儿作诗的文人不少,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来看看。 今日新来的戏班子,纯安早早的就打听妥当了,宜妃娘娘出宫之前便再三叮嘱过她万不可去人多的地方,难怪她今日穿这么一身,想来是要躲避宜妃娘娘派来看顾她的人。 店家小二赶忙将两人迎了进来,说是戏就快要开始了,这戏唱得倒是新鲜和宫里的大不一样,宫里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就在德音准备站起来拿点心时,不远处的人越看越是熟悉。 “别动。”,德音的眼神开始躲闪。 纯安倒是听话,低了低头:“姐姐,怎么了?”。 她们两人出来本就是瞒着胤禛的,怎么刚才那人的背影是越看越像胤禛,他旁边还有几人,只不过被挡住了她刚刚也没来得及细看一番。 德音朝那边指了指,示意纯安往那边看看,纯安一看差点对上她十五哥的眼神,还真是险极了。 “姐姐,这下可怎么办,还真是四哥他们。”。 要是能溜她还能这么急吗?恰好胤禛他们就坐在门口那边,进进出出都得经过那里,要是现在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 既然出不去,倒不如好好听戏,只要这里人多也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胤禛今日也是被老十五拉着到雅宁阁来的,说是要带他来瞧个比宫里还新鲜的玩意儿。推脱不掉便只好也将老十三带过来了。 德音和纯安的心思都没在戏曲上,连店家说要邀人上台一同完成接下来的表演都没能注意到,旁边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吆喝声此起彼伏。 台上的花旦手一指便落在了纯安的面前:“公子,可否上台来。”。 纯安还没来得及拒绝,身旁的人都看了过来,花旦也走了下来挽着她上了台去。 这一下,德音便知道是彻彻底底地暴露了。 台上的纯安故意躲着胤禛的那个方向,可这些小动作都无限放大呈现在胤禛的眼里,没想到自己刚才抬头一看上台之人竟是自己的妹妹。 十五阿哥还有些懵:“四哥,这台上之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老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老十五,你是不是傻啊。”。 刚才一看到纯安,胤禛就知道准是德音陪她一起来的,他起身朝前面走了过去。 德音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胤禛那桌,他朝这边走来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怦怦地心跳上似的。 “爷...”,德音有些心虚,直直地站在原地。 “怎的见到我如此紧张?”,胤禛的眸子紧紧地贴在德音的身上。 德音故作放松笑了笑:“哪有,只是在这见到爷有些意外。”。 “是吗?在这见到音音,我也是挺意外的。”。 纯安好不容易将台上的事情应付过来,就看到四哥站在德音的面前,她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挡在德音前面:“四哥,今日都是我带德音姐姐出来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老十三和十五阿哥一看这边的纯安,便快步走了上来,弹了弹纯安的脑门抢在胤禛的前面先问责了起来:“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啊,你一个姑娘家也不怕遇到坏人。”。 纯安没敢动,还等着她四哥发话。 “好了,先出去再说。”,胤禛一把拽过德音就往门外走,后面跟着的十五阿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纯安。 胤禛并未想过要罚她们,只是雅宁阁鱼目混杂实在是不该她们单独来的地方。 第141章 喧宾夺主 初雪一下,院外便只剩了些梅花还开得好。 “音音,快过来。”,瓜尔佳氏看着刚回来的女儿,便叫她过来与离安延佳一块儿玩玩。 如今这两个孩子都已开始会说些简单的话了,许是额娘常常教他们叫姐姐,刚一见到他们便喊上了。 趁着德音在陪那俩孩子,瓜尔佳氏便抽开了身来,她可没忘了还有件要紧事。 早就派人寻来了大夫,就等着女儿回府来。 瓜尔佳氏和大夫交代了几句,便让人去请了德音过来。 那镯子德音早就处理干净了,之前带的时日也不多,所幸大夫把过脉后并无太严重,只不过身子还是受了些香丸的影响,需多加调理才能恢复如初。 大夫开的方药,德音曾在医书上看到过,都是些驱寒补气血的药。瓜尔佳氏让婢女给了赏银便将大夫送出了府。 “音音,此事你真的不打算给四爷说了吗?”,瓜尔佳氏也不知女儿为何在这件事上一直藏着掖着,不肯给四爷讲明白。 “额娘,您就放心吧,您女儿不会在这事儿上吃亏的。”,德音也知道额娘是在担心她,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她想再等等。 绿芜取来药,瓜尔佳氏再三叮嘱她,每日都得按时按量地煎好了亲自送到德音的手上,一定得要亲力亲为,不得再给旁人留下些机会。 瓜尔佳氏的担心并无多虑,雍亲王府里那么多人,防着些也是好的。 未用晚膳德音便回了王府,想着先回去用了药再用膳。 刚回去没多久,苏培盛便过来请德音去勤政殿一趟,说是四爷早就等着她用膳了。 绿芜看了看德音,脑中思考再三没有将喝药之事说出来,只是贴近小声询问了她家主儿要不要等会再过去。 “既然四爷在等我,那便先去勤政殿吧。”,现在去煎药也是来不及了,况且苏培盛在外面,他知道了四爷便也知道了。 德音刚过去就见胤禛有些迫不及待的眼神:“音音,你可算来了,坐在这桌子美食面前,真是馋得啊。”。 “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在这等我了?”。 “都有许久没好好地用过晚膳了,想让你陪陪我。”,胤禛的声音里有些疲惫。 这顿饭用得清净,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片刻安静,胤禛时不时给德音的碗里添些菜,好像怕她吃不饱似的。 “爷,我够了。”,德音都已经有些饱了,碗里都还剩的许多。 门外苏培盛看着兰格格正往里面走,立刻上前拦着:“格格,今儿你不能进去,爷正在......”。 还没等苏培盛说完她便拿过食盒闯了进去。 “哎,格格您真不能进啊。”,苏培盛拦不住便大声喊了一句。 德音放下手中的碗筷朝门口看去,只见兰格格正朝这里走过来。 兰氏并未觉得现在有些尴尬,立刻向屋里的人行礼请安:“妾此事过来,还望不要叨扰了爷和德福晋。”。 这话一出,德音表面上虽然没说些什么,心里可是少不了数落她几句,还真是茶艺大师,说些话都这么讨人厌。 “兰格格,现在过来是有何事?”,胤禛开口问了句。 兰格格急急忙忙的打开食盒,将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胤禛看了看实在是没看明白她准备的是什么东西。 兰格格听府里的人都说燕窝是个好东西,便寻了不少来炖在羊肉里。 “爷,这是妾新研制的菜系,爷尝尝可好?”。 胤禛盯着那燕窝炖羊肉看了许久都未曾动筷子,笑着说:“看来兰格格是在锡金国待惯了,喜食羊肉还不知这燕窝的吃法呢。”。 胤禛看向德音:“不如音音教教兰格格。”。 德音也瞬间明白了四爷的意思:“燕窝本就是佳品,宜素炖,要是合着羊肉一起食,岂不是喧宾夺主了,四爷可赞同?”。 胤禛点了点头,让兰格格下去好好学学。 兰氏自是听出来了德音的话中之话,脸色一出来瞬间便黑了下来,连话都不想多说几句。 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旒晶竟问起了四爷是否喜欢那份燕窝炖羊肉,戳着兰格格的心窝子上,她也是无缘无故地挨了顿说。 第142章 想法子 王府里的赏赐都是由福晋那里分下来的,往倾音阁送来的份例刚刚不多不少,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德音还在钦点送来的物件儿,就听见苏培盛前来请安的声音。 “苏公公,可有什么要事相告?”。 苏培盛拍了拍手,身后的人便抬着箱子走了进来。 德音一看眼前此景,便也明白了。 “德福晋,这些都是爷让奴才私下给您送过来的。”,苏培盛将东西送到了,便也退了下去。 绿芜凑上前来:“要我说,爷对主儿真好,连赏赐都还有第二份。”。 “好啦,就你嘴贫,快些看看都是些什么。”,德音倒是有些好奇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一打开来,便看得出里面的东西都是四爷花了些心思挑的。 “看来主儿是在四爷的心尖儿上的。”,绿芜看着德音一脸的爱不释手便打趣儿道。 叠翠苑内许久都未有人去过了,除了今日去送份例的奴才们。 李舒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叹气,要不是脸上留下了疤痕,说不定四爷还会来看看她。如今见四爷,只有弘昀在时才能说上几句话。 “福晋,昨个儿听说兰格格还主动去了勤政殿,没一会儿便被爷赶了出来。她去得,福晋也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啊。”。 听了檀溪的话,李舒然何尝不知,只不过怕是四爷不想见她。 四爷来她这都是为了看弘昀,李舒然一想到这眼里便有了些光,要是她再有了孩子,岂会担心四爷不来。 只不过四爷这些日子连晚膳都不曾在她这用过,想要有孩子哪有这么简单。 “福晋,福晋......”,檀溪叫了她半天都未有反应,一直沉浸在她刚才的设想之中。 “何事?”。 檀溪一脸高兴地说道:“刚才传话的来说,四爷一会儿便来咱们叠翠苑。”。 李氏没想到刚才还盼着的人,一会儿便能见着了。 “快,给我好好收拾一番。”,李舒然尤为在意的就是她的那张脸,叫来檀溪用了迎蝶粉将瑕疵处好好遮了一番。 胤禛一来并没有太在意李氏的穿着打扮,问了一句今日怎么弘昀没跟着出来请安。 每次爷都是来看弘昀的,李舒然这次专门叫人先别急着带弘昀回来,就等着这点时间和爷单独相处。 李舒然很自然地起了身走到胤禛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揉捏起来:“爷,力道还舒服吗?”。 胤禛闭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舒然的手按着按着便顺势往下滑了去,胤禛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有些想要躲开。 “刚才那般便挺好,今日肩有些许痛了。”,胤禛话一出,李舒然也不好再违了他的意,只好收起了她的那些小心思。 胤禛不语,李舒然只好自己开始找话题:“今日,嬷嬷带着弘昀去了花园玩,兴许是玩高兴了不想回来了。”。 “无妨,小孩子玩性大。”。 两人的聊天三句不离孩子,像是他们之间只剩了弘昀。 好再今日时间晚了些,留了胤禛在叠翠苑用晚膳,多了些相处的时间。 第143章 玉贵人 今年的宫宴规模比往年的都要盛大,雍亲王府里如今虽有两位侧福晋,只不过李氏徒有虚名。 带谁入宫毫无悬念,这还是嫁入王府后德音第一次去这冬日里的宫宴。 过了乾清门,便能看到设宴的席位,沈佳筎已是先她一步到了座上。 还好有沈佳筎在,无聊时还可闲聊几句。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天气回了些暖。 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只不过靠前的那个位置上迟迟没有来人,德音盯着看了老半天。 “姐姐,你可知那个位置是谁?”,沈佳筎靠了过来在德音耳旁小声说道。 德音摇了摇头,沈佳筎环绕了一圈才肯低语道:“那是太子殿下的座儿,说是太子每次入宫都悄摸着往后宫跑。”。 德音一听神情立马变了,沈佳筎这一提倒让她想起了初见十四阿哥的时候,曾撞见过太子殿下和皇上的贵人在一起厮混,只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他倒是还不知收敛。 康熙看着空着的座位叫来梁九功:“快去将人给找来,朕竟不知道他一天这么忙。”。 迟迟没有人的位置上也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力,梁九功领了命也不知太子殿下在哪里,只好派了人四处去寻他。 西偏殿的厢房里传来一阵娇嗲,这里偏僻常年没有人来过,太子也便看中了这一点和玉贵人约在了这儿 。 两人紧紧相贴,那女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腰间的痛意给打消了记忆。 “专心一点。”,太子注意到了她的分心,狠狠地掐在了她的腰间。 “殿下,宫宴快开始了,您…得…快些过去了。”,玉贵人的理智让她清醒了过来,太子还在这里实在是不妥当。 胤礽沉浸其中,像是早已将今日进宫的目的给忘了去。 梁九功派去的人都没想到去后宫里找太子,全在那几个地方兜着圈子。 “太子爷,真的快来不及了,万一等会有人来了怎么办?”,玉贵人虽说已经不是头一次和太子做这些事了,但今日不同总担心会被别人看见。 宫宴不比寻常日子,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万一有个不识路的宫女太监闯进来也不好说。 太子意犹未尽地和玉贵人分开,不情愿地让眼前的女人给他更了衣。 许是太子许久未到,康熙的脸色有些不好,德妃娘娘在一旁搭了几句话,也好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 胤礽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匆忙行礼后入了座,老十四一看那皱皱巴巴的蟒袍就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濡湿的蟒袍之下,胤礽还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皇上叫他都没能听见,要不是老三的及时提醒估计又要被说教一番。 宫宴一结束,胤禛便带着德音和乌拉那拉氏去了德妃娘娘的宫里。 德音许久都未见过德妃娘娘了,言语之间又变地谨慎了些:“德妃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扶起了拂着身子的德音:“之前不是说过让你同老四一样叫额娘嘛,怎么许久不见变得生分了不少。”。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老四,像是在埋怨自己儿子不带德音来看她似的。 一旁的乌拉那拉氏心中虽有不爽可也不好表现出来,这额娘的称呼原本就只有爷和她能叫的,如今连侧室都同她一样了。 “老十五的福晋再过半月就到了预产期了。”,德妃娘娘说完便看向德音的乌拉那拉氏,眼神中带着些期望。 两人自然也知道德妃娘娘的意思,乌拉那拉氏接着德妃的话便说了下去:“莫非额娘也是想抱孙儿了?”。 “果然还是老四福晋聪明,你们二人可得加点紧了。”。 德音看向胤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德妃娘娘的催生了。 胤禛看出了德音的窘迫:“额娘,这事儿可急不得,随缘便好。”。 “你们看看,就他最不急。”,德妃虽嘴上说着胤禛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第144章 当然是陪你 胤禛今日特许德音喝了几杯初雪桂花酿,她身上有些热得慌想要出去透透气吹些凉风,也没让绿芜跟来。 站在湖边,德音被风吹得清醒了不少。刚才脸上的温烫已经褪下去了些。 就趁着她放空脑子的瞬间,胸前的柔软被后背抚上前的双手结结实实地覆上了,德音的感觉在酒精的作用下无限被放大,酥麻感一阵阵传来。 她用力想挣脱胤禛的怀抱,却像是在做无用功一般还是被圈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胤禛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像是在故意逗她,德音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他一来又上了脸。 “爷,别闹~”,德音的声音也娇柔了不少。 胤禛看着整个人都快趴在他身上的德音,选择暂时放过她。 看着胤禛松了手,德音调整好状态从马上从他的怀里离开,怕他又突然反了悔。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连绿芜都不带上。”,胤禛刚才便注意到她喝了些酿酒,又见她一个人出来,有些放心不下便跟了出来。 “都回府了,爷还怕我走丢啊。”,德音见他这么严肃,便想着缓解缓解气氛。 胤禛用力地捏了捏德音的脸:“是怕你掉进湖里边去。”。 说完便拉着德音从湖边走了上去。 “爷,您先回去吧,我想再吹吹风。”,德音看着胤禛的架势是想要拉着她回到宴席上。 这话一说完,胤禛便停了下来,刚才拉在她手腕之上的手也顺势滑了下去,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陪你一起走走。”。 德音想着殿上的宾客问了一嘴:“爷不去陪陪客人?”。 胤禛听了这话笑了笑,他早就想出来透透气,刚才老十五拉着他说个没完,这下刚好逮着个机会,岂能这么快就回去了。 “不去了,陪你。”。 许久都未在府中和胤禛一起散过步了,许是在节日里,今晚府上飘过来好几个孔明灯,德音的眼神一直目送着它们飘过。 宴席之上,乌拉那拉氏一直盯着上面的空位置出了神。 门口有人进来,乌拉那拉氏便抬头看过去,可惜都不是四爷,也不知道爷是去了哪里,空留这一屋子客人在这,好在都是些亲近人,不会引得旁人说三道四的。 福晋刚才一直看着四爷的位置,这会儿子才看到绿芜只身一人站在那里,座上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这一来她便想通了,两人都不在殿内,还不明白的只怕是傻子。 兴致在这一刻被扰没了,虽说她是福晋理应包容,可四爷一次次都是在娇纵那钮祜禄氏,再加上德音的母族手握权势,每一点都让她这个嫡福晋忌惮。 “福晋,爷今日宿在倾音阁了,您也快些歇息了吧。”,香云见乌拉那拉氏坐在床边上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劝劝。 “香云,四爷多久没来过咱们这了?”。 “福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四爷前日才来过啊。”。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是啊,前日才来过,只不过是来说了几句话罢了。自从小阿哥夭折过后,她便一直再要个孩子,可每次四爷过来好像都没这个意思。 “香云,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再有个孩子?”。 香云不知今晚福晋怎么了,问的话都莫名其妙的。 “福晋要想有孩子,那还不简单只要您调理好身子,孩子不假时日便来了。”。 乌拉那拉氏想起之前都是四爷主动提出要行圆房之事,现在也该她主动一回了。 第145章 祈愿灯 天刚刚一黑,苏培盛便来请德音去后花园里。 “绿芜,走吧。”,德音刚想带着绿芜前去,便被苏培盛拦了下来。 “德福晋,四爷说请您一人独自前往,跟着奴才去便好。”。 苏培盛说完便走到前方开始带路。 德音边走边想到底是要干什么,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婢女跟着。 “德福晋,您往前走便到了,奴才先退下了。”。 连苏培盛都不让过去,难道还真有什么神秘事,德音走得极慢,环绕着四周,都与平常没什么区别。 “小心着脚底下。”,胤禛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生怕她摔跤 。 胤禛站在不远处,德音快步上前去。 “爷,今日叫我来后花园,还是一个人前来可是有准备什么惊喜?”,德音直切主题问了出来。 胤禛知道瞒不住她,也没有在藏着掖着,拿出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祈愿灯。 德音有些惊讶:“爷,你怎么知道我想...?”。 还未等德音把话说完,胤禛便将祈愿灯递给了她:“昨个儿和你散步时,你的眼睛都快长在飘来的祈愿灯上头了,要是还不明白也太没有眼力见儿了吧。”。 祈愿灯上胤禛题了小字,德音用油灯将其点燃了。 一松手祈愿灯便缓缓地升了上去。 “爷,快些许愿。”。 德音一说完便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微闭双眼,心中默念着愿望。 胤禛对立而站,他未忙着许愿祈福倒是看着灯下的德音,微光映衬在她的脸上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上前一步双手握在她的拳上,也学着她闭了眼。 德音感受到胤禛的紧握迟迟没有动,静静地享受着祈愿灯下的无声陪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 “爷,可是许了什么愿?”。 胤禛没有回答,倒是反过来问起了她:“音音先说?”。 德音哪肯说出来:“算了算了,说出来便不灵验了,还是不说了。”。 胤禛一听便知道兴许是许了什么说不出口的愿望,又不好拆穿她,只好连连应道她说的有道理。 放完祈愿灯,胤禛还是有些不满足,可刚才送来的公文他都还未看,又让他只好就此作罢。 时间还早,德音也觉得闲得慌,便提出想陪着胤禛去勤政殿,这一来正中胤禛下怀,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胤禛看着刚呈上来的公文,德音便在一旁磨着墨,她不想打扰他处理事情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德音看着一脸的严肃之态,和刚才在后花园里放祈愿灯的胤禛简直判若两人,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德音想要看看文书上写的什么,又不想被胤禛发现她的心思,只好偷偷地瞥上一眼,只看到落款之人年羹尧。 年羹尧,德音对这个人还算熟悉,夺嫡之路上帮了胤禛不少,只不过算起来年份也该到他任总督了。 就在德音在脑中回想年羹尧这个人的时候,胤禛已经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想什么呢?”,胤禛看着渐出来的墨汁就知道她又开始发呆了。 德音一时想不出来理由,等着她的便是胤禛落下来的轻吻。 “音音,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哪有?”,德音这一回答毫无底气,脑子里回想着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情被她搞忘记了。 “看来额娘的话音音没记在心上。”。 胤禛一提,她便害了羞,本来这话还算正常,只是放在眼下的情景之下讲出来倒显得暧昧十足。 德音被他的吻扰了心智,胸前的柔软被他紧紧握住,胤禛转身顺势朝着她压了下来,弄得她觉着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第146章 失身 乌拉那拉氏去勤政殿的次数不多,自从上次下定决心后她便主动了起来。 胤禛见她难得来一次,让苏培盛看了茶,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事情与她小聊了一会儿。 “爷,近日忙得很,连后院都没来过几次。”。 他一听初瑶的话,确实最近都没怎么去过后院看过她了。 “爷不来,妾便只有自己来爷这里叨扰了。”。 胤禛只觉得初瑶有些客气:“想来便来就是,何须这般客气。”。 两人谈着谈着外面便响起了报更声。 胤禛看着天色已不早了,便想着让初瑶回去歇息。 乌拉那拉氏并无想回去的意思,一直不肯起身离开。 胤禛见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想开口问道,便见乌拉那拉氏开始脱掉自己的外衣。 “爷,弘晖离开妾已多时,求您再给妾一个孩子。”。 乌拉那拉氏的言语之间略微带着些请求之意,提起弘晖时眼中带着些泪光,让胤禛甚是怜惜。 看着眼前之人胤禛不忍再拒绝,用手划掉她里面的那层薄纱衣。 胤禛的指尖有些微凉,碰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有些躲闪。 乌拉那拉氏应是许久都未和四爷这般,身子倒还有些许吃不消了。 室外寒凉,胤禛不忍再让初瑶受了风寒,便允她宿在了殿内。 乌拉那拉氏回院内的时间晚了些,前来请安的侧福晋格格们都等了好一阵了,几位格格私底下都在论着福晋昨儿和四爷的事。 乌拉那拉氏昨夜没休息好,没多久便打发她们走了。 香云端来刚熬好的促孕药,这还是乌拉那拉氏额娘弄来的药方,说是喝了保准管用。 府里光一个德音便让李舒然头疼,现如今福晋复了宠。四爷来后院的时日本就不多,如今她只有日日夜夜地盼着。 檀溪见李舒然陪着小阿哥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主儿,福晋她都能主动去找四爷,您又怎会去不得,何况您还有小阿哥傍身呢。”。 小阿哥,她和四爷之间就只剩下了弘昀,连从前的旧情都难以存留。 “要是主儿再给爷添一个小阿哥呢,这恩宠难道还会去了旁人那里不是?”。 檀溪只顾着自己说并未注意到李舒然的面色有些木讷,檀溪一提起再为四爷添一个小阿哥,弘昀的来历便一幕幕地出现在她眼前,是她给四爷下了药。 这法子万不可再试第二次,况且四爷之前还有所怀疑,要是再如此,只怕等着她的就是无尽的深渊。 只要她有了孩子,便有了理由去找胤禛,只是哪有事事都如她的愿,四爷如今都不肯在她这里宿下。 李舒然越想心里越闷着火,带着檀溪难得出了次府。 雅宁阁,还是她未嫁进王府时来过的地儿,许久未来过倒是陌生了。 小二上酒时还以为是弄错了数目,没想到她还真是点了整整两坛子酒。 檀溪一直拦着李舒然要是被四爷知道了,落得再次禁足便不好了。 李舒然哪里听得进去,只是觉得心中难受,酒在她的嘴里似水一般无味,没过多久便喝完了一坛。 这酒的后劲极大,此时的李舒然俨然已经言语无序,神志不清,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 “檀溪,去将马车叫过来,咱回府。”。 檀溪本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的,叮嘱了不少才离开。 见李舒然一个人趴在桌上,先前便注意到她的几个男人离开了座儿朝着她走过来。 为首的男人像是认识李舒然一般,其他的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他扶着李舒然上了二楼的厢房,将她往床上重重一扔。 李氏明显被磕到了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向后缩去。 ”你想干嘛?你可知我是谁?”。 男人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倒还觉得她醉醺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进一步靠近她。 李舒然的威胁像一个笑话,在男人面前有些苍白无力。 他抓过李舒然的脖颈饶有兴趣地说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只知道我们该干正事儿了。”。 找不到李舒然的檀溪急得团团转,挨个儿抓着店里的人问,后来才有人说是被一个男人抱上了二楼的厢房里。 就在檀溪上去时和刚才的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李舒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檀溪立刻跑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让檀溪有些害怕,床上的女人衣衫不整,不用问便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檀溪只好快速地替她穿戴整齐,尽力地恢复从出府时的样子。 “主儿,你可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了?”。 “什么人?哪有什么人?檀溪,记住今日只是出府散了散心。”。 檀溪会了意连连说道:“是是是。”。 李舒然眼里的惊恐难以掩饰,连忙回了叠翠苑。 男人去了九阿哥府里,没一会儿便出来了,出来时腰间多了包鼓鼓的银子,兴致冲冲地便去了烟花柳巷之地。 第147章 四爷竟然说我错了 老九一直对胤禛收取户部欠款一事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法子出着一口气。 朝野之上现下不好动手,只能将目光聚焦在雍亲王府里。 今日要怪就怪李舒然运气不好,偏偏出府的是她。 福晋今日也去了勤政殿,苏培盛去倾音阁通传说是四爷过会儿来看德音。 都派了苏培盛来传话,德音也猜到定是福晋在四爷不好拂了她的意,要她等等那便等着吧。 “主儿,晚膳要不要等着四爷来一起用?”,绿芜问着德音的意见。 德音知道四爷派人来便是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来:“不用,先去备着吧。”。 乌拉那拉氏早就准备好了补品,让香云用小火煨煮了小半天。既是要孩子,两人的身子也该好好补补。 胤禛看着碗里的东西瞬间明白了初瑶的心意,味道虽不好喝但也将一整碗都喝下了。 “爷,不如去妾身那里坐坐?”,初瑶的邀请让胤禛有些犹豫。 胤禛未等初瑶说话,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初瑶留他的意思不过是想要个孩子,在哪都能够办到,也不必在特意去她那里跑一趟。 胤禛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极力配合着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累了,胤禛便让人准备好轿撵送她回了院子。 倾音阁内绿芜看着德音时不时地望向门口:“主儿,咱们还等四爷来吗?”。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许是被福晋缠住了,德音起身摇了摇头:“罢了,将灯挑了。”。 灯一灭,德音躺在床上也是毫无困意。 此时,另一边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胤禛看着已经灭了灯的屋子,叫来守在外面的清萱一问,幸好是才熄灯不久。 “音音,音音。”,胤禛朝着里面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德音才不想那么快就答应他,她都等了这么久,定是也要让他也多等等。 “音音~”。 德音还是未应。 在门口的胤禛故作转身,大声说给里面的德音听:“看来音音是真的睡着了,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苏培盛回去吧。”。 德音为了听清楚胤禛的话还忘床便挪了挪,没想到还没待多久的胤禛便想着要走。 德音未来得及穿好衣服,匆忙披了披风便将房门一开:“爷要是走了,那今后便也别来了。”。 果然不出胤禛所料,这一下德音便乖乖地出来了。 看着德音里面未穿衣服,立刻上前将她的披风紧了紧推着她进了屋。 两人合衣躺在床上,四目相对。 “说好的一会儿便来看你,怎的还自己先睡着了?”,胤禛倒还先质问起来了。 他一说完,德音便忍不住埋怨道:“爷,那是一会儿吗?明明就是等了大半天,刚才爷在外面一小会儿便失了耐心...”。 德音越说越是委屈,倒是把刚才还自觉占理的胤禛都给说懵了,这下倒好都成了他的错了。 怀里的女人不依不饶地,胤禛没办法只好小声说了句他错了。 德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爷,要不再说一次?”。 这话胤禛哪会说第二次,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快睡觉。”。 第148章 红杏出墙 如今启泰在一众侍卫里脱颖而出,凌安也放心将事情交给他干,王府里的大小事儿他也安排的妥当。 叠翠苑外侍卫正好经过,走在最后的那人故意放慢了脚步,最后停在了院子门口。 等刚才那行人走远了些,他才走了进去。 檀溪看着进来的侍卫便上前拦了下来:“这里是侧福晋寝殿,谁给你的胆子擅闯进来。”。 那侍卫压根没将檀溪的话放在心上,直直的往前走。 檀溪拦不住他,恰巧李舒然走了出来。 “是谁在外面吵吵?”,院内刚才闹腾的,她这才出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 那侍卫并未躲闪,反而是走上前去想让李舒然好好看清楚他一般。 李舒然并未得到回应,眼前小小侍卫竟敢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走近一看,李舒然瞬间捂住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氏的表情正是那侍卫意料之中的,被认出来他倒是更来了兴致。 “侧福晋,可看清我是谁了?”,侍卫逼近一步缓缓开口道。 李舒然慌乱地看了看四周,还好除了檀溪其他的人都不在。 “你怎么在这里?”,李舒然一眼便认出来是那日在雅宁阁遇见的男人。 他出现在这里让李舒然害怕了起来,本以为那日之后这事便翻了篇。 可偏偏他是这王府里的侍卫。 李舒然给檀溪使了使眼色,让她退下。有些话他们两人得单独说。 既是今日他敢进叠翠苑里,便是想好了想用手中的把柄来威胁她。 “奴才周桉,给侧福晋请安。”,刚才忘了介绍自己,周桉等周围没了人才说出这话。 只不过嘴上说着请安的话,态度却不像是在给李舒然问安,倒像是在挑衅。 这一句问安像是点燃了李舒然心中的火气:“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找我。”。 “你知道我是四爷的什么人,你怎么敢...?”。 周桉听着李舒然一句一句的质问,轻蔑一笑。 九阿哥让他帮自己报复胤禛,那日在雅宁阁遇到的是李舒然他才敢下手。 王府里谁不知道李侧福晋已经失了势,换作那日是府里的其他人,他周桉也是不敢的。 周桉一步一步朝着李舒然走过去,她要是再往后退,只怕两人都要进了屋内。 就在李舒然想推开他时,周桉从袖中掏出张纸递给了她。 “侧福晋可得好好看看,奴才等着福晋的答复呢!”,周桉的每一句话都刺在李舒然的心上。 她快速进了屋内,拉上帘子。缓了好一阵子才打开周桉留下来的纸。 纸上的内容明明可以当面说,可他非要来这一趟实在是奇怪。 ——要是不想将发生过的事情闹大,明日夜里西郊厢房见,带上你的筹码。 贱人,还真是个贱人。 李舒然知道这事在周桉手里,便是他不可能轻言放弃的把柄。 明日的事李舒然想过要不要带着人过去,可要是周桉狗急跳墙嘴里乱说话便不好了。 他说的筹码,无非就是想在她这讹上一笔钱财。 西郊厢房,还真是会选地方,那里是府里最隐蔽的地方,白天便没几个人去,夜里更是不用说了。 “福晋,刚才那人是谁啊?”,檀溪端来热好的茶水。 李舒然不想回答,便找了个身份搪塞了过去。 翌日夜里,李舒然独自一人去了西郊厢房,还好整条路上都没人。 西郊厢房前,周桉站在那里连灯都没有点一盏,完全像是淹没在黑夜之中。 直到李舒然越走越靠近他才出了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进了厢房里。 厢房里不像是许久没人来过的样子,倒像是专门打扫过的。 厢房里的灯光昏暗,只能够在近距离之中看到彼此。 “侧福晋今日既然敢来,看来奴才手中的把柄是让您害怕了。”。 李舒然将带来的钱财扔在周桉的面前:“今日这些东西就当作我们之间的了断,日后你要是再敢缠着我,我就......”。 李氏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周桉便堵上了她的话:“哦~,福晋可是要怎样?”。 李氏脑子一热,是啊,她能怎么样。 今日她来了这里,便已经是输了一次,她连威胁周桉的资格都没有。 周桉挑了几样李氏带来的东西,拿在手中细细把玩,贴切地说更像是对手中之物一点都不在乎。 “周桉,东西都带来了,你也得信守你的承诺。”。 李舒然不想在计较下去,更不想和他在同一屋檐之下就久待。 周桉现在倒是变了脸,将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扔:“这就是侧福晋说的筹码?”。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舒然:“难道侧福晋的秘密就值这么一点钱吗?”。 “那你还想要多少?”。 周桉摇了摇头,本来一开始他只是想管李舒然要些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可是九爷吩咐下来不要停,他不敢违背九爷。 有九阿哥做靠山,周桉的胆子越来越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要是奴才说那筹码是侧福晋您呢?”。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舒然被他轻浮的话吓到,没过脑子便甩了他一巴掌。 周桉不像是说着玩玩的,他灼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舒然。 李舒然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身子,朝着他喊到不要过来。 “侧福晋,反正四爷也不会去你那里,就让奴才帮帮你。”。 周桉说完便将李舒然抱了过来,她抵不过他的力气,一阵扑腾反倒是先把自己弄累了,在周桉眼里更像是在调情。 周桉虽将她放倒在床榻,但还是试图说服让她主动愿意。 “侧福晋,听说您想要个孩子,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周桉的大胆已经超乎了李舒然的想象,这番话他都敢想。 只不过四爷已经是厌恶他了,如果周桉能够满足她,何尝不堵上一把。 周桉的话明显是起了作用,李氏没有那么抵触他的抚摸,甚至开始有了些回应。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好再地偏不会引起怀疑。 周桉算好了时间,刚一到点便催着李舒然回叠翠苑,免得被人发现。 李舒然一路上疑神疑鬼得,生怕有人跟着她。 檀溪看着回来的李氏脸上还未退尽的红运,也没有多嘴,她不想说做奴婢的也不好提及。 李氏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试图想让自己不去回忆,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要是真有了孩子,她不知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生下来,在这之前必须想个法子让胤禛夜里留在她这才行。 做戏得全套,要是少了胤禛,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149章 泄露 乌拉那拉氏有喜了,今早请平安脉时郎中诊断出来的。 她还未告诉四爷,连初瑶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么快,兴许是老天爷怜悯她想让她快些做额娘。 胤禛知道后赏了福晋院内上上下下一众人,嘱咐到他们须得小心伺候着。 福晋有了喜,胤禛也盼着是个嫡子,盼着封王后的第一个嫡子。 这么大的消息,德音自然也是知道了,只不过福晋才复宠没多久便有了孩子,她虽平日里也注重着调理身子,但好像还是没到时候。 绿芜看出来了德音的失落:“主儿,这事急不得,您这么年轻,只要您将身子调理好了,不怕生不了。”。 德音瞧她说得如此直白,也不好再去反驳她了。 清萱来通传说是门外有侍卫求见。 侍卫? 德音忽然想起还在府中当差的启泰,很久都未见过了,只是听凌安提起过这小伙不错。 清萱将人请了进来。 德音如今见启泰倒觉得眼前的人成熟了不少,在府里也升了官职。 启泰今日来正是与后院之事有关,先前几次他都注意到周桉私下与李侧福晋走得亲近,直到那晚无意间撞破了两人的奸情。 德音听得有些不敢相信:“此话当真?”。 “启泰亲眼所见,万不可欺骗德福晋。”。 德音不想打草惊蛇,让启泰先别将此事说与其他人,也不可让周桉发现有任何异常。 眼下福晋怀孕是府中的头等大事,胤禛的心思都扑在上面了。 周桉和李舒然两人自然也是更加大胆了些,之前还是在夜里,如今白日里周桉都敢来叠翠苑了。 启泰随时都帮德音留意着两人的举动,每次看着两人的嘴脸都让启泰打心里觉得恶心。 今日德音召了启泰来倾音阁。 两人的重点都放在了周桉和李舒然身上。 德音知道李舒然敢这么大胆定是想好了善后的法子,要是有了孩子定是要搬出四爷来,如今他们只要想办法让李舒然没有机会,她的那些事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德音越想越觉得被吓到了,在王府里养着的女人竟然敢做出这般有悖纲常之事。要不是启泰发现了他两人,只怕连四爷都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出不来。 只怕李舒然现在做的这些事的目的也和福晋一样,也想要个孩子。想要个孩子来留住四爷。 还真是可笑,留住四爷岂是靠孩子就行,弘昀养在他身边都看不明白,叠翠苑里果真是蠢到一窝了。 启泰没有要走的意思,德音见他想说些什么又不好开口。 “可还有事要说?”。 启泰捋了捋思路:“奴才想将弟弟接回来留在身边照顾着。”。 德音一直将小宝养在太傅府里的,之前由额娘照顾着,如今府里添了两个小娃娃,小宝在额娘身边也怕是得不到更好的照顾,便允了。 当初他们两兄弟来京城无依无靠,德音才想着帮他照顾弟弟,如今启泰已经有了能力,德音也为他高兴,听说最近还在府外添了处宅子,这般也好,兄弟俩也算有了落脚之处。 德音让绿芜带着启泰去了太傅府接小宝出来。 启泰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离别时还不忘跪谢瓜尔佳氏对启轩的贴心照顾。 启轩在太傅府里被养的极好,完全出落得像个在京城长大的公子模样,与刚来时的他判若两人。 启泰的宅子不大,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也是足够了。 此前总是冷彬彬独自一人的启泰,如今有了弟弟,脸上的笑意也是多了不少。 第150章 彻底了断 福晋有孕之后,请安的日子也也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近日里天气回了暖,福晋格格们才在乌拉那拉氏那里待的久了些。 乌拉那拉氏今日正与大伙儿聊得起了兴致,请脉的郎中在外已等候了多时。 后来干脆将郎中请了进来,也不耽误福晋说话。 郎中正给福晋把着脉,李舒然那里却突然传来了声干呕。 李氏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旁边,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之前都未出现过这情况,偏偏在福晋这是头一回,还是在人都到齐的场面。 德音倒是注意到李氏的小心翼翼,刚才那一声干呕,和德音所想的结果像是八九不离十。 李舒然没想到今日会这么巧,在请安时表现了出来,甚至是在郎中给福晋把脉的时候。 德音想着启泰的话,自己之前谋划那么多,一步步走来倒是巧了,今日借乌拉那拉氏的手便可除掉李氏。 “李姐姐,刚才是怎么了,不如也让这位郎中替你把把脉?”。 李舒然一听要把脉,差点将手上的水洒出来:“刚才不过是有些噎着了,就不必劳烦先生了。”。 她有些怕了,要是真被摸出来,不知该作何收场。 李氏的一再推脱引起了乌拉那拉氏的怀疑,刚才又没给她吃什么东西,怎会无缘无故地被噎着。 德音见福晋发了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乌拉那拉氏让郎中去给李舒然诊一诊,别真是在她这出了什么毛病。 其实乌拉那拉氏也想看看,到底李氏是不是也有了身孕。叠翠苑本就有一个小阿哥了,要是真怀上了,对她还真是个威胁,毕竟自己腹中这一胎还看不出性别。 李舒然极不情愿地将手伸了出去,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喜脉。 不光是李舒然急切地想知道结果,满屋子的人都想知道。 约莫过了一分钟,郎中才将手收回,脸上的表情与刚才一样平淡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倒是耿格格先开了口,向郎中询问道到底情况怎样。 郎中先生倒是很平静地说出李氏的脉像是喜脉。 旁边的人的脸色都有着不一样的情绪,唯独德音知道李氏心中是慌乱的。 福晋心中有些不悦可表面上还是问着郎中是否把准了,如此简单的脉像郎中不可能出错。 德音看着热闹倒还先起来向李氏道喜,众人虽有不情愿但还是都纷纷起身。 福晋被这一出打断,也没有了聊下去的兴致。 李氏刚才的故作镇静在出门后就藏不住了,赶忙回了叠翠苑。 如今被府里这些女人都知道了,保准四爷回府便也会知道,到时候百口难辩。 现在李氏能找的人只有周桉,檀溪却没找着他。 德音早就算准了李舒然现如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周桉,要是她这个秘密被发现能找的人也只有他。 从福晋那里一出来,她便递了口信给启泰,让他将周桉派去了府外。 李氏在座上如坐针毡始终是想不到法子,后悔着没有早一步将胤禛留下,要是成了今日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氏有孕之事不需要德音去当这个传话筒,乌拉那拉氏一早便去勤政殿候着了,就等着将这消息说给四爷听。 胤禛听到这消息之时还有些震惊,李氏有孕她还真是好手段。 乌拉那拉氏见四爷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李氏顺带着连她的孩子也没有那么欣喜。 断然不知其中的真正缘由,胤禛压根就没在她叠翠苑留过宿。 本以为解了禁足过后,她便会学得乖些懂得安分守己,没想到荒唐的事情她是一件接着一件干。 胤禛听闻李氏有孕,便去了叠翠苑。 李氏知道自己完了,一见到胤禛就跪在他面前:”您听妾身解释,不是爷想的那般。“。 胤禛一句话都还未说,李氏就这样竟还敢为自己开脱。 "都怪周桉那个贱人,是他强迫的妾身啊。”。 李舒然哭着抱住胤禛的腿企图来获得那一点点的同情心。 “周桉?”。 李氏听着胤禛嘴里重复的名字,赶紧回道:“他是王府的侍卫,都是他逼妾身的。”。 胤禛让人喊来了启泰,去将周桉抓过来。 启泰在路上不忘用性命威胁道,让他一会儿好好说话。 周桉自己也没想到过会把事情搞得这样难看,一进门看见胤禛也是两腿一软跪了下来。 李舒然一见是他便指着他骂了起来,周桉拒不承认一口咬定是李氏想要孩子才来勾引他。 胤禛心里早有定夺,李舒然的谎言被拆穿她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喊冤了。 启泰将人带了出去,周桉是留不得的,九阿哥与他的来往四爷是知道的,周桉想跑,却还是被一刀抹了脖子。 王府的事最好不要有其他人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安静的。 处理完周桉,接下来便是李舒然。 胤禛给过她很多次机会,可惜她都没有要改的意思,那便也怨不得他不顾惜往日的情分。 李氏是留不得了,胤禛抽出被李舒然紧紧抱住的腿,快步出了门。 吩咐苏培盛将刚才准备好的东西都端进去。 李舒然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吓到站不起来。 “侧福晋,还不快将爷的赏赐喝下去?”,苏培盛在一旁催促着让她快些。 李舒然迟迟不肯拿起盘中的杯子,苏培盛看不下去她磨磨唧唧的样子,让旁边的小太监给灌了进去。 苏培盛的任务完成,便回去复了命。 被扔在里面的李舒然艰难地往床榻边爬去,她不想让自己这般不体面的样子被看见。 檀溪见他们都走了,才敢进来看李舒然,此时的李舒然已经疼地说不出话来 “檀溪,照顾好弘昀。”,李舒然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是一心想在她的儿子上。 檀溪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不敢乱说话只好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胤禛不想让事情外传,便对外宣称李氏是暴病而亡。 府里的人都觉着不可思议,这李舒然刚怀了身孕便染了重病而亡,来来回回也不过一天多的时间。 乌拉那拉氏倒是轻松了不少,之前还担心李舒然这一胎生下来是个患处。 第151章 改口 胤禛对外是说的李氏暴病而亡,可德音知道其中缘由,不过她不会在胤禛面前点明,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叠翠苑的那位走了,留下的弘昀也没了人照顾,按理来说应该划在福晋名下。 只不过现在福晋怀了身子,想来也是没有闲心去照顾弘昀,胤禛便让人将小阿哥送去了倾音阁。 弘昀在倾音阁住过一段时间,这次来倒也没有先前那般拘谨。 “弘昀可有什么喜欢吃的?”。 德音虽是不喜欢李舒然,但对她的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恨意,毕竟弘昀是无辜的。 眼下她自己也没有孩子,弘昀在她这也是给她解了解乏。平日里弘昀有什么喜欢的,德音也会尽量惯着他。 今日胤禛来倾音阁看他,倒是觉得弘昀养在倾音阁里活泼了不少,还真是给他挑对了地方。 弘昀也到了该启蒙的年龄了,胤禛便让教锦霖的先生一并将两个孩子一起教了,也好有个伴不那么无趣。 德音也趁着弘昀去学堂时空闲干些其他的事情,自从有了弘昀在身边她才知道养个小孩子,哪有想象中的难般简单,事事都要考虑周全,连他出去玩上一阵都要担心他会不会磕着碰着。 自从弘昀养在德音这里,耿氏对这孩子的态度也是一个大变样,从前不喜是因为李氏,如今来看他都会带些小玩意儿逗他玩儿。 乌拉那拉氏看着弘昀记在了德音的名下心里也不是滋味,只不过如今她的要紧事便是好好养她这一胎,最好生下来是个嫡子。 九阿哥的小把戏胤禛已经全然了解,没想到他的弟弟还真是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凌安想帮胤禛扳回一局,只不过被胤禛拒绝了,他对那些下三滥的手法没有兴趣,做出来还显得是脏了他的手。 弘昀养在倾音阁已经有月余了,没有人提起李舒然,弘昀也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对他的额娘也没有问起过。 今日下学得早,德音亲自去接他回来,路过后花园陪他玩了一会儿。 回到倾音阁时,弘昀趁着屋内没有旁人叫了德音一声额娘。 弘昀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有些害羞,德音被她这么一喊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被叫额娘她还有些不习惯。 弘昀在倾音阁里越来越依赖德音,也从心底里将德音当作额娘看待,孩子虽还小,但有些道理他也是看得明白的。 胤禛这些日子除了去看福晋,便是来倾音阁里陪弘昀和德音。 只不过好几次弘昀都吵着要和德音一起睡,胤禛当然是不同意的,让清萱抱了下去好好哄入睡。 “爷,你知道今天弘昀叫我什么吗?”。 胤禛知道她能这么问就不简单:“可是叫了额娘?”。 德音见四爷一下猜出来,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惊讶。 “可有习惯?”。 德音摇了摇头。 “那多听些时日便习惯了。”。 弘昀在倾音阁里不像在叠翠苑那般,见到胤禛有些害怕了。 之前李舒然在胤禛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弘昀也是有一样学一样,如今在德音这,他也更加亲近他的阿玛了。 第152章 二废太子 太子殿下常去后宫难免引人疑心,即使再小心也会留下把柄来。 玉贵人难得遇圣宠,康熙却在床脚不起眼处捡到一条丝巾,那丝巾上的花纹正是太子府里独有之物。 此前便有些谣言传到康熙耳朵里,只不过他都未曾当真,如今看来是得好好再想想之前的那些谣言了。 康熙在玉贵人宫外暗中加派了人手,时时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玉贵人时常在太子入宫之时单独出寝宫,不带着宫女偏偏还不走人多的路,专门挑了挑又远人又少的小路。 康熙派去的人远远地跟着玉贵人,现在还没有坐实太子殿下是她要去见的人,还不便打草惊蛇。 玉贵人谨慎得很,时时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跟着她,好在跟她的人身手敏捷藏得极好。 玉贵人先进了屋内,没过多久便看着胤礽走了过来。 太子确定好四周没人才推门而入,一把将里面的玉贵人抱在怀里。 小别胜新婚,说的就是两人现在的状态,不过是有些时日没见,一见面便是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都沉浸在对方的温存之中,都未注意到门外有人在锁门。 侍卫见一切如皇上所料便将两人都锁在屋内,证据确凿去请了皇上前来定夺。 康熙一听嘴上不停地念叨着胤礽是个逆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没想到如今连这般祸乱宫闱之事都干得出来,还如何做他大清朝的太子。 康熙到门前,里面传来的声音不堪入耳,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里面一个是地位尊贵的大清皇太子,一个是当朝嫔妃,大逆不道之事竟然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康熙叫人来开了锁,故意弄得大声了些,好让里面的人清醒过来。 玉贵人觉着外面不对劲,扯过来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还好在侍卫开门之时,她不是衣不蔽体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皇上走进来那一刻,胤礽连衣服的扣子都未来得及扣起来便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那狼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相信眼前之人会是大清太子。 “胤礽啊,你还真是朕的好儿子。”。 康熙的一句话让太子更加害怕。 “胤礽,记得朕以前教过你做事之前需考虑后果?”,康熙的步步逼问让胤礽不敢开口回答。 太子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想要取得康熙的原谅。 康熙彻底对胤礽失望,之前复立他为太子就盼着他能够改观,如今看来他简直是越来越不尽人意。 玉贵人被送进了慎刑司,严刑之后她才说出了太子当初是如何迫使她同意的。 胤礽是当朝太子,自觉不出意外便可荣登大宝,康熙已快年逾六十。 玉贵人亲口说出太子想要篡位,胤礽知道她在后宫一众娘娘里并不受宠,便许诺与她自己继位后定不会负了她。 康熙竟不知自己的好儿子早已看上了他的位置,他还在呢,就敢对他的女人这般态度。 经查实,太子不仅在后宫里做祸乱宫闱之事,在前朝中还是不消停。结党营私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少干。 康熙的失望堆积在一起换来的便是再废太子。 胤礽被废,软禁在府里不得擅自出府。 第153章 年氏 玉贵人被赐死,太子被废。 朝中两派势力再度被打散,唯一满意这局面的不仅是康熙,还有其他有野心的几位皇子。 太子被废,太子妃母族也大受牵连,嫁进十三阿哥府里的马熹微也是收起了当年入府时的锐气。 马熹微本就不受宠,如今太子府再度出事,对她来说曾经的依靠也全都没了。 另一边,年羹尧做事出色,极的康熙赏识。 后经胤禛的保举,年羹尧连升两级,任四川总督。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全由他一人定夺,一时风光无限,受尽追捧。 年羹尧的势力一大,正是胤禛的棋中一步。 康熙任命年羹尧后,为了牵制年氏便想为年氏的妹妹赐婚。 思来想去后,将人指给了胤禛。 雍亲王府里侧福晋还有空缺之位,年氏一去倒也就填补了。 这门亲事年羹尧倒是极为满意,他为四爷办事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妹妹也在胤禛身边。 旨意一下,年羹尧便传话回去,将年淳如送进京城。 年淳如从小养在闺阁,也未出过远门,这一次进京还是第一次远行。 年羹尧不放心路上妹妹的安全,安排了侍卫一直护送到京城。 雍亲王府里要新来位侧福晋,府里的人已经人尽皆知。 福晋怀着孕,没有闲心去操办这位侧福晋的事情,担子便全都丢给了德音。 德音不光要看着弘昀,还要花大把时间去操办府里即将迎来的喜事。 德音知道年氏,不知道这真人会不会像之前看到的电视剧里那般娇纵,难以对付。 德音对年氏的印象有些先入为主,毕竟之前追剧时她的形象简直是深入人心。 年羹尧是才提拔起来的,手握重权,四爷也必定看在这一点上给年氏面子,只怕这人不是像李舒然那般好对付的。 年淳如入府这一天,来的宾客不多,但都是胤禛的心腹。 年淳如不过是个刚满十五岁的丫头,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德音先前所想的那样,竟还有些楚楚可怜之态。 胤禛将静雅阁赐给了她,名字倒也合她的性子。 虽有教习嬷嬷教过年氏如何伺候胤禛,但姑娘家面子薄,还是有些放不开,好几次胤禛都有些不敢碰她,怕吓着她。 年淳如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时,福晋看着她那张脸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等她走后,乌拉那拉氏才开口对香云说道,这一看便像个病秧子。 许是刚来还不太适应,年淳如果真病倒了。 万宁殿的人知道了,都觉得福晋看人极准,年羹尧送进来的人自己不争气也怪不得其他人。 年侧福晋身体抱恙,郎中建议闭门不出直到身体痊愈为止。 府里来的侧福晋刚侍寝完就和四爷没了下文,这原因在自己身上的,还是头一个。 年羹尧知道妹妹生病,托人送了许多进补之药到雍亲王府里。 乌拉那拉氏倒是觉得年羹尧此举不妥,雍亲王府什么地方,还能劳烦他来亲自送药进来。 胤禛也觉着年羹尧思妹心切,并未在这事上大做文章,毕竟年羹尧现在的用处大着。 年侧福晋身体抱恙,福晋的月份也渐渐大了起来,胤禛闲下来的时间不是去德音那里,便是去余下的三位格格那里坐坐。 耿氏和兰氏倒是会献殷勤,这几日都是使尽浑身解数抢着四爷。 第154章 博弈 年淳如一生病,府里的两个格格也没有放在心上。 耿氏自恃在府里的年头久也没有将年氏那小丫头放在心上,兰格格仗着锡金国的缘由也没有去过问过她的病情。 年氏在府里的存在感一下子低了许多,府里走动时见不着她,也没人知道她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府里多了个病秧子,耿氏离她住的最近,整日都在抱怨着静雅阁的药味儿都飘进她的院子里来了。 年羹尧常写信问候,几次三番向胤禛询问小妹的病情,次数多了胤禛便也让凌安去办了。 约莫过了半月,年氏的病才有了好转。 趁着天气好,鄂皖搀扶着许久未出静雅阁的年淳如去了后花园转转。 年氏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气色看着还是不太好,走起路来久了也要停下来休息会儿。 碰巧,在凉亭里乌拉那拉氏也在那里歇脚。 香云一看来人是福晋口中的病秧子,还没大没小地打趣了几句。 年淳如看着福晋在里面略显紧张之态,这是她见福晋的第二面,上一次还是刚入府时的敬茶礼。 行过了礼,年氏坐在福晋的对面,乌拉那拉氏一边吃着带来的糕点,另一只手还不忘摸了摸肚子。 年氏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日在年府里,她也是不爱说话的,到了这,人生地不熟更是不敢乱说话了。 哥哥年羹尧之前也嘱咐过在雍亲王府里想要自保就得少说多看。 先前福晋知道府里要添新人,还觉得是件好事。 毕竟府里安静了这么久,也该来个人热闹热闹了,只是没想到来了个死气沉沉的。 不仅没有分走德音的恩宠,更是便宜了她。 乌拉那拉氏邀了年氏一同去院中赏花,毕竟年氏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府中有什么好玩的,也好等会将她留在旁边好好敲打一番。 虽说年淳如年岁小,但乌拉那拉氏还是不敢轻易放松。 “妹妹来了这么久,可是适应了京城的生活?”。 福晋主动的关心,年氏还是在脑中思考了一番如何回答才显得得体:“谢福晋关怀,妾已经适应了。”。 乌拉那拉氏见她如此客气,也没有想要再继续问些刁难她的问题。 年氏生病期间,还未向德音行过敬茶礼,乌拉那拉氏倒是记起来了这回事。 “妹妹入府这么久,先前病着没能去拜见德福晋,要是被人瞧见了今日有闲心出来赏花,不去倾音阁,可就不好了。”,福晋的一句话让年氏的眼神有些闪躲。 “淳如谨遵福晋教诲,定不会落人口实。”。 乌拉那拉氏的话说完了,便也不想和她在一起浪费时间,带着人回了万宁殿。 鄂皖见福晋走远了,才开口问了年淳如要不要现在便去倾音阁里请安。 鄂皖对那位德福晋还是有些了解,四爷最宠的一位侧福晋,还是钮祜禄氏的嫡女,是她们万万得罪不起的。 年淳如想了想福晋的话,便让人带路去了倾音阁。 今日刚好是弘昀的休沐日,德音陪着她在院中玩耍。 德音认出了年淳如,毕竟她进府那日远远的看过一眼。 年淳如一进来便行了大礼,像是在补偿之前未来得及的敬茶礼。 德音带着她进了屋内。 “妹妹的病可还在吃药?”,德音见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药是减了半,郎中说剂量可以少些了。”。 德音没想到她的身子这般孱弱,连水土不服都熬不住。 第一次正式见面,德音将四爷之前送的人参转送给了她。 毕竟才十五岁的身子,要是留下痼疾便是毁了。 年淳如今日出静雅阁便见了府中两位有分量的福晋,回去后好一阵才平复好心情。 鄂皖是年羹尧选的机灵丫头,今日见了两位福晋,她也是在替年淳如好好把关,毕竟年侧福晋年纪小,好多事情都还糊涂。 绿芜不解为何主儿要送年侧福晋人参,那可是四爷亲自让人寻来给德音补身体的。 德音不吝啬一支人参,她可不是像乌拉那拉氏那样送得出镯子的阴狠之人。 第155章 滑倒 福晋已有了六个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走路也有些不便,常常需要香云扶着。 福晋邀了众人一同去后花园赏花,说是新送来的芍药石榴开得正是艳的时候。 德音本不想去,可是几位格格和年氏都应下来了,她也不好搞特殊说不去驳了福晋的面子。 福晋走在最前面,刚准备转身和后面的人讲话,就被突然晕倒的年淳如给推了一把。 香云反应过来是,乌拉那拉氏已经倒在了地上,在场的人都慌乱了起来,后面的耿氏和兰氏看着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年氏也是手足无措。 乌拉那拉氏护住肚子,不敢随意移动。 面子功夫需做足,德音派了绿芜和香云一同去请郎中前来。 德音便守在那里,握住乌拉那拉氏的手让她先别胡思乱想,等郎中来检查一番再做决定。 德音将乌拉那拉氏移正了,靠在她的身上等着郎中前来。 福晋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肚子之上,没来得及去责怪刚才害她摔倒之人。 年淳如被鄂皖护在怀里,缓了许久才有了一点意识。 郎中来了,细致检查了一番,只见下身微微出血。 德音喊了轿撵过来,送福晋回了万宁殿。 刚才的血还是将乌拉那拉氏吓着了,幸好郎中的话让她宽了宽心,幸好只是在平地上滑倒了,要不然这一胎保不保得住还真是说不准。 胤禛听说初瑶摔倒了,回府便赶去了万宁殿。 初瑶躺在床上,香云正给她喂着保胎药。 她一见胤禛来了,便一副楚楚可怜之样将头埋进他怀里。 胤禛用手抚了抚她的后背,这一下倒是让初瑶抽泣起来。 ”爷,你可知妾身这孩子,今日差点就保不下来了。”。 胤禛理解她现在的情绪,安慰着她:“这不是保住了吗,现在孩子健健康康的。”。 初瑶像是在控诉一般,喊出了年淳如的名字:“都怪她,是她推了妾身,是她要害妾的孩子。”。 胤禛见初瑶情绪不稳定,一直在安抚着她的情绪,这件事他会好好彻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初瑶好好休息。 胤禛将她放平在床上。 初瑶伸手抓住胤禛的衣角,不想让他离开:“爷,别走。”。 胤禛看着他紧紧攥着的衣角也打消了离开的想法,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福晋一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年淳如,人刚来不久,祸倒是闯的不小。 事关嫡子,德音也不知道爷会如何处理。 今日,年淳如是不是真晕,处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虽然她还小,但是她身边的侍女可不像是什么善茬。 此事可大可小,全凭四爷定夺,德音不会去插话。 往小了说便是失足意外,往大了说便是有意谋害嫡子。 胤禛派人查了当天的事,问的人纷纷都说是年侧福晋当时晕倒不小心碰到了福晋。 众人说辞一致,胤禛也不好重罚,只是罚了年氏抄佛经,为福晋和孩子祈福。 德音知道四爷不会重罚年淳如,毕竟她背后的年羹尧才是胤禛最在意的,她这个妹妹还得好生养着。 乌拉那拉氏知道年氏被罚得如此轻,心中火气不小。 香云虽知道年氏是无意之举,但还是不敢去忤逆福晋之意。 福晋有了好转,年淳如去了万宁殿赔罪。 福晋也是有些不待见她,故意让她在外站了许久才让她进去。 乌拉那拉氏看着她那张一副委屈的表情就冒火,明明就是故意晕倒趁机推她一把,现在还在她面前演无辜。 “你这副样子骗得了四爷,骗不了我。”,福晋没什么好话给她,即是认定了是她干的,那就必须是她。 年氏立刻跪了下来:“福晋,淳如那日是真的身体不适,并不是存心想推您啊。”。 这话传到福晋耳中,就推她两个字听得格外清楚。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我走在你前面便晕了?”。 “福晋,真是意外,您信淳如一次。”。 乌拉那拉氏不想听她过多的解释,这些话说的她脑仁疼。 催促到香云送客。 年氏被赶了出来,福晋是认定了她就是故意为之,她是百口难辨。 鄂皖知道,福晋是恨定了她家侧福晋,只是现在她家主子既无恩宠,又得罪了福晋,府里连格格都威慑不了,如今只有忍忍了。 年淳如从万宁殿出来便想起来德音。 “鄂皖,你说现在去求求德福晋帮帮我们怎么样?”。 年淳如询问着鄂皖的意见,想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鄂皖觉得现如今可能也只有德福晋,能帮帮年侧福晋了。 年氏一进来德音便已经猜到她今日来的目的,不过她的话可能也作用不大,年氏想让德音帮她在福晋面前解释一番,却没想到给胤禛解释。 受人之托,德音也将话带到了。 乌拉那拉氏态度强硬,不是一两句解释便能改变的。 万宁殿那位认准了是年氏要害她,还放话不会让她好过。 第156章 背锅 胤禛去静雅阁看过年淳如,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入府之后她便开始养病,那日晕倒过后,郎中还是说年氏气虚需得好生调养。 年氏得罪了福晋,耿玥华自然也是更加疏远她了,要是没站好队只怕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静雅阁冷冷清清,没有人去,里面的人也不出来,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年氏刚入府时的模样。 鄂皖看着年氏把自己关在房内也是心疼不已,没想到自己小姐嫁进王府竟这般憋屈。 “侧福晋,在这王府里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会有人考虑您的感受。”。 鄂皖看着她这般难过也没有办法帮她,能帮她的只有靠她来争取。 年淳如现在的处境,能帮她的只有恩宠。 只是现在她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去侍寝,现在她只能从养好身子一步步地来帮自己。 这些日子,福晋的胎算是真正稳定下来了。 弘昀也长高了不少,教书先生也夸他学东西记得快,是个聪明的主儿。 就在一切都还算正常的时候,京城中又爆发了时疫。 京中已经不少百姓被感染,一旦染上便高热不止,咳嗽难耐,不少孩童都因此丧命。 胤禛严加管控了府里的进出,防止有人将时疫带入王府,惹出麻烦。 福晋也被这时疫影响到腹中胎儿,也待在万宁殿不出。 时疫一般发生在夏天,德音倒是不觉奇怪,只是这一次身边多了弘昀,她也谨慎了许多。 乌拉那拉氏倒是起了心,只不过她想做的事情必不会经她之手。 府中现在唯有兰格格是个合适之人,既无子嗣,也无倚靠。 兰氏在福晋面前只有选择听话,旒晶知道福晋想的是什么,不过是想要她家格格替她背锅罢了。 乌拉那拉氏心里一直对李舒然留下来的孩子有芥蒂,现下有个好机会她是不会白白放过的。 时疫肆起,什么都可以成为意外。 兰氏一直犹豫着,乌拉那拉氏有些等不及了,扣了她院里的例银,该有的份例也给扣下了。 兰格格无奈之下,将福晋给的染有时疫的碗换给了弘昀。 德音没有想过非常时期,还有人会跳出来害人。 弘昀的饭菜都是单独做的,并未和德音一同用膳。 夜里,弘昀的身子便开始发汗了,刚开始婢女只是觉得小阿哥睡得有些热,并未当回事儿。 直到第二日早上,德音掀开被子才瞧见弘昀的衣衫都被汗给浸湿了,小脸也红红的。 德音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作为医生的直觉,德音将旁边的绿芜一齐推了出去。 找来棉布将口鼻罩上才重新进了弘昀的房间。 德音让清萱去叫了郎中过来,她让绿芜打来冷水给弘昀擦拭着身子,慢慢将温度降些下来。 郎中一来便确诊为时疫,绿芜一听这两个字脸色就变了。 德音叫来伺候弘昀的婢女问话,那人也说不清昨日有什么异常,只是觉得一切都如平常一样。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弘昀的身体要紧,弘昀的贴身婢女自愿留下来照顾她,德音也允了。 郎中说要将此屋隔离,胤禛听闻赶过来时也没能进去看到弘昀。 德音夜里在门外总能听见弘昀的咳嗽声,可她也没办法,只能祈求他能早日度过这一关。 弘昀无端染病,倾音阁的人隔了几日都未有人再染上时疫。 德音对这事起了疑心,这件事的矛头直指弘昀,这府里现在就只有弘昀一个阿哥。 有心之人必是忌惮着这个孩子会威胁到她,有这胆子的便是万宁殿那位,正好这一举成了也算为她腹中的孩子谋划。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四爷不会相信。 乌拉那拉氏也不会那么蠢,肯定早已置身事外。 第157章 葬礼 伺候弘昀的婢女瞧见阿哥呼吸一直喘着,大喊着快点来人,喊了许久都未见有人过来,便顾不得不准出门的命令了。 绿芜一听是伺候小阿哥的婢女便去请了德音过来。 德音看着情况紧急,赶忙叫了大夫过来。 喘症一发,情况凶多吉少。 大夫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好起来,全看弘昀的命数。 德音一听此话,便明白了大夫的意思,让清萱赶快去请了爷过来。 大夫将话重复一遍说予胤禛听,德音难得见着胤禛害怕的神情。 大夫没办法,胤禛只好派了凌安去宫里请太医来诊治。 弘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胤禛将他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冒着冷汗,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弘昀每一次抖动都像是在牵扯着胤禛的心,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门口:“苏培盛,派人去催。”。 德音在路上简单和太医说了小阿哥的病情,为诊断节约了不少时间。 太医的药暂时缓和了弘昀的病情,直到他情况稳定,胤禛才回勤政殿。 整个夜里都有专人守着弘昀,就怕再出什么意外。 白日里,弘昀的贴身婢女还在门口告诉绿芜,小阿哥想吃奶糕,夜里,病情又反复了起来。 这一次,吃了太医开的药也没能好起来,婢女看着弘昀从一直喘气到呼吸微弱,吓得不行。 德音赶过去时,弘昀已经没有力气再喊一声额娘了,她看着他的嘴型,正是这两个字。 德音很少流泪,回想起弘昀第一次叫她额娘,再看如今的场景,对她来说未免有些残忍。 弘昀刚来倾音阁没多久,便殇了。 四爷已经在万宁殿宿下了,一听是弘昀的事便第一时间坐了起来。 殇字在胤禛的脑中产生巨大的冲击力,乌拉那拉氏给他穿上了鞋,立刻出了门去。 乌拉那拉氏送走了胤禛,才敢将内心的想法表现出来。 她的目的达到了。 胤禛赶到时看到的只有德音抱着弘昀大哭不止,她一哭,胤禛的心里更是难受。 都怪他没有好好护着她们,偏偏整个王府只有倾音阁出了事。 只有倾音阁出了事?胤禛反应了过来,为何偏偏染上时疫的是弘昀。 胤禛上前看了弘昀最后一眼,他心里也不好受,泪水包在眼里打着转。 弘昀殇了,消息传到了宫里,德妃娘娘也是痛心不已。 雍亲王府里子嗣本就单薄,德妃娘娘好不容易盼着弘昀健康地长这么大,可惜又没有留住。 如今府里就只有两位格格和福晋肚子里的孩子。 德妃娘娘也在为胤禛着急,想让他早日能开枝散叶。 弘昀的葬礼就在两日之后,风水先生说尽快办了才好。 德音守了一夜,胤禛就在旁边陪着他,两人也不说话,却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倾音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院子里也没有弘昀跑着闹着玩儿的背影。 突然安静下来还让德音没有那么适应,虽说弘昀和他相处的时日不多,但终归还是有些感情。 康熙见胤禛最近状态不佳,也允了他在府里休养好了再进宫。 第158章 等待 德音知道弘昀的离开对胤禛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不说话把自己闷在勤政殿里不出。 德音想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也没去看他。 “主儿,爷往咱们这来了。”。 绿芜赶忙着给德音收拾一番。 德音选了件素净的衣服出去等着他。 胤禛一来便瞧见德音不像往日那般在房间内等着他。 “外面凉,进去。”。 德音上前挽住胤禛的手,依偎着他一路走进去。 “这么多天了,都没能等到你来找我。”,胤禛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 德音撇了撇嘴:“爷,今日不就见到了嘛。”。 “要不是我主动一些,只怕今日也要一人在殿内了。”。 胤禛这些日子除了勤政殿就没去过其他地方,今日来倾音阁还让苏培盛高兴了一阵,四爷终于肯将自个儿放出来了。 他略带猩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德音,像是压抑在心中的沉闷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胤禛从来未像这般要她要地这么狠,她都快有些受不住了,胤禛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胤禛知道她着实累着了,连身子都未擦洗过便睡着了。 德音第二日醒来时都快到晌午了,脑中回想着昨晚的画面,脸上突然又多了些红晕,强迫着自己不要去回想。 胤禛一早便去了宫里,这几日耽误了不少事,如今也该振作起来一一补上了。 乌拉那拉氏还是不肯原谅年淳如,今早的请安也没少为难她。 年氏不过才十五岁,身为侧室只敢言听计从,不敢忤逆福晋的话。 福晋滑倒的事一出,府里的人都避着静雅阁的人,生怕福晋知道牵连到她们身上。 年淳如唯一能去找的人现下只剩下了德音。 只不过见年氏德音少不了得罪福晋。 年氏来时,绿芜还想劝她找个借口回绝了就好,没想到德音竟然愿意让她进来。 “姐姐是相信我的对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年氏直愣愣地看着德音希望得到她肯定的回复。 只不过她信不信又能改变什么,如今全靠福晋一人决断,连爷的劝说她都不肯松口。 德音不想做回答,只是将糕点推向她,让她尝尝。 年氏也不再提起先前的话题,两人也只是聊了些家常之事。 年氏的病好的都差不多了,来府里也有些时日,只不过侍寝的次数还只有刚入府的那一次。 年氏不知该如何和德音提起这事,她年纪小难免对这些事害羞。 见她扭扭捏捏迟迟不肯开口,还是鄂皖说了出来:“德福晋,我家小姐自进府时四爷来过静雅阁,自那之后再未来过,还请德福晋帮帮我们主儿。”。 这事都求到她这来了,年氏还真是个单纯的主儿。 也是,在府里有个依靠总比孤立无援来的要好。 德音不是不想帮她,只不过她的话四爷也不是句句言听计从的,更何况四爷想去哪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德音暂且安慰着她,说是四爷日后空闲下来定会去她那里,府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天天在希望中等待着。 第159章 叛乱 朝中急报,葛尔丹叛乱,在东林一带起兵谋反。 朝臣一听东林便有些害怕了,一直以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今那里更是起了叛乱。 康熙正与众臣商议之时,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弹劾太傅白道私通外敌,企图造反。 仅凭一封密信,断然是不可定罪的,只不过此信定不是空穴来潮,非常时期不可随意放过一丝不妥之处。 胤禛在朝中不好说话,此事关系太傅府,他理应避嫌。 出了宫,便让凌安好好留意着太傅府的动向。 德音见胤禛回来时的表情不太好看,还以为是累着了,也没多问。 胤禛也没有想要告诉她的意思。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一件地不停歇。 隔日里,胤禛一早便进了宫。 德音还是在沈佳筎的口中得知太傅府牵扯进通敌一案之中。 都是沈佳筎说漏了嘴,她原本以为四爷已经告诉她了,没想到坏了四爷的计划。 德音想出府,可侍卫拦着她不让,刚才还半信半疑的,这下倒是坐实了这话。 德音心里担忧着阿玛额娘现在的处境,康熙生性多疑不知道会不会立刻降罪下来,事关通敌,兹事体大。 一个又一个假象困扰着德音,她无心去做其他事情,整个下午都在想着太傅府的处境。 胤禛今日没来倾音阁,也未去后院。 德音忍不住想去见他。 苏培盛前去通传时,她还有些怕胤禛不见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会有这种感觉。 胤禛听到是她来了,刚起身便看见德音一脸委屈地朝他小跑过来。 “还以为爷不愿意见我了。”。 胤禛将她搂在怀里:“说些什么傻话,别乱想。”。 胤禛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德音已经知道那件事了,两人也是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 “别怕。”,胤禛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稳住她的情绪。 太傅府他会想办法的,眼下空凭一封密信不足以说明什么,只要找到一点线索便可推翻。 他已经派人去查那封密信的来源了。 葛尔丹叛乱,康熙任命年羹尧掌兵权,平复叛乱。 年氏的哥哥手握兵权,胤禛便想起了府中的年淳如,让苏培盛送了不少赏赐过去。 年氏还以为是德音在四爷面前说了好话,才让爷想起她。 东林,不是个容易攻下的地方。 这些时日不少士兵都和之前误入东林的人死相一样,更让人害怕起那里的传闻。 密信一事,还未还到证据,朝中有人为太傅府说话,有人巴不得太傅府受罚,拉整个钮祜禄氏下台。 胤禛不让德音出府,她也只能在房间里提心吊胆。 “爷,能让我回去看看额娘吗?”,德音的语气带着些恳求。 要是放在平日里,想都不用想胤禛肯定会立马同意,只不过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他没办法答应。 “音音,太傅府的事情交给我,相信皇阿玛。”。 还是没能让胤禛同意,只希望康熙能够明察秋毫,给太傅府一个清白。 德音脑中思索着历史上的这件事,却想不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一个劲儿地抓着头发,还是没有厘头。 第160章 流放 昨儿个康熙派人在太傅府里搜查,梁九功在白道的书房里找到了半封还未烧干净的信,那信的位置倒也放得奇怪,明明是被烧过的,却又偏偏压在书底下。 信中的字迹已经模糊,只是能看出葛尔丹部落的印信。 梁九功未将信件说给其他人,一回宫里就将信给康熙送了去。 康熙叫了几位皇子商议,胤禛知道这事时还是十三阿哥说出来的。 康熙疑心本就重,自是不会再将四阿哥请过去。 如今有了这封信件,任凭之前皇上再怎么看重太傅府,现下也是有些意见了,物证在此,康熙也不会当做没有看到。 九阿哥本就怨恨胤禛,这事一出他自然是处处和太傅府作对,就怕康熙不重罚太傅府。 两日之后,圣旨便送到了太傅府。 白道被削减官职,太傅府被流放至丹凛塔,整个府里上下无一例外,连福晋年幼的一双儿女都未曾幸免。 朝中替太傅府求情之人都被康熙骂了回去。 旨意一下即刻动身。 德音知道这个消息一时没站稳,幸好坐在了椅凳上。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绿芜点了点头,这几日德音放心不下便派绿芜时时关注着太傅府,没想到今日便正巧碰上了宫里来宣旨。 “流放?”,德音一脸的不愿相信。 圣旨一下,一切都已成定局。 德音现在能做的只有担心。 “主儿,您去求求四爷好不好,好不好?”。 绿芜是从太傅府里面带出来的丫头,自然也是心系着府里不忍心看着老爷福晋离京。想让德音去求求四爷。 德音知道,胤禛在这件事上也说不上话,之前康熙都故意避开他,要是去求情,把他搭进去了可不好。 四爷回来便去了倾音阁里。 “音音,有件事你必须得知道。”,胤禛满脸愁容,还不知道德音其实已经知道了。 德音看他的表情,心中也明白了四爷想要说些什么。 “皇上现在已经认定太傅府通敌,今日刚下了圣旨流放至丹凛塔。”。 德音虽然早已知晓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爷,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胤禛这几日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可还是没有起什么作用。 “音音,别急,先等等看。”。 德音相信太傅府不会通敌,可如今证据俱在,要想翻案必定要等幕后始作俑者露出马脚。 胤禛的话句句在理,如今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胤禛找人打点好了他们在路上的事情,白道在京中的势力不小,虽说是被流放,但是底下的官员都还是不敢太过造次,都是小心谨慎的人。 一路上,瓜尔佳氏和两个孩子都被照顾的很好,胤禛派去的人也在暗中一直跟着,时常传来书信,都是让四爷勿挂念。 太傅府被流放,八爷一党便松了口气,如今四爷少了太傅府在后头,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见好消息了。 丹凛塔处偏僻之处,人烟稀少,物资也不充足。德音担心额娘和弟妹万一不习惯,自己在京城也出不上力。 王府里都听说了太傅府的事情。 乌兰那拉氏的表情漠然像是毫不关心一样,只有年淳如和耿玥华去看过德音。 其他人都像是在和德音划清界限似的。 兰格格不去倾音阁,她不信如今太傅府倒台后,四爷还会那般待她如从前,以前不过是有太傅府撑腰,如今没了母族势力,看她在王府里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第161章 密谈 胤禛保下了离暻,未被流放出京城。 眼下也是被停职在府里。 太傅府一行人已经到了丹凛塔。 丹凛塔屋舍简陋,不比京城,刚到这里瓜尔佳氏极不习惯,生活上所需都不能得到满足。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白道听后少不了惊讶,这般偏僻之地也不知道是谁前来拜访。 白道出去一看才发现竟是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本来与太傅府并无过多的交集,白道也没有想到今日他会来。 十四见白道一言不发也没将他迎进去:“大人,这是不想请我进去坐坐吗?”。 白道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十四爷走了进去。 瓜尔佳氏忙着喊道跑上前来的一双儿女,莫要冲撞了十四阿哥。 胤禵知道这俩孩子是德音的弟妹,便停下来摸了摸他们的脸。 瓜尔佳氏带着俩孩子给十四爷问了安才退了下去。 十四爷看着此地的环境,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适应。 “大人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就是。”。 白道不想麻烦十四爷,只是谈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十四爷始终还是不肯相信太傅府会干出通敌的事情,他暗中也派人在查,只是现在不是告诉白道的时候。 等着事情有了定论,再说出来也不迟。 白道不提,十四爷心中也有数,派人送了许多生活中必要的物件,连小孩子都考虑上了。 胤禛派去保护的人将消息传了回去。 胤禛也没有想到他这个弟弟竟会主动去太傅府嘘寒问暖,这都有些不像他了。 不过也好,他这一去也能帮上太傅府不少,好让德音也安心。 雍亲王府里,德音正看着胤禛派苏培盛送过来的回信。 信中记录着太傅府近日以来在丹凛塔的事件。 德音看得很慢,像是在脑中想象着画面。 “主儿,宋格格来了。”。 德音一听是宋氏,她许久都未来过倾音阁了,便让清萱将她带了进来。 宋格格带着小格格一同前来。 许是宋氏先前教了她,一进门便一字一字地给德音请安。 宋氏今日来便是来找德音说件事情。 宋氏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德音,这几日夜里做梦都被那些话缠绕着,实在是憋不住了。 前几日,宋氏夜里睡不着便去了府里的鲤池旁走走。 没曾想会碰到福晋的贴身婢女香云,她起先只是想躲起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是夜里她一个人出来,要是被污蔑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躲在暗处的树丛间,香云一人在鲤池旁的小路上踱步。 没过多久便来了另一人,宋氏是府里的老人,从未在王府里见过他,便认定来的那人不是王府里的人。 那时宋格格也不知怎的,听到他们俩谈话便又朝着他们靠近了些。 越听越觉着不对劲儿,那两人竟提起了太傅府。 宋格格知道太傅府的事情,不免会多想。 来的那人像是来王府送口信的,能提及太傅府的那便是乌拉那拉氏的母族。 宋格格依稀听得那人提起让福晋放心,中间夹杂着德音的名字。 今日宋氏将那晚的事情说出来,心里才好受了些。 德音一直对乌拉那拉氏都有戒备心,今日听了宋格格的话,很难不将太傅府近来遭遇的事情联系上。 德音留宋格格用了晚膳才回去。 “今日的话还请格格就此忘掉,不要向别人提及。”。 宋氏是个明事理的人,况且她现在已经有了小格格,万事都要为孩子着想。 “妾身明白,出了这门便不记得那晚之事了。”。 德音一直想着宋格格说的,若是真和乌拉那拉氏有关,那她的母族必然逃不了干系。 想必四爷也在查这件事,她在思考要不要将此事说与四爷听。 几番思虑下来,还是决定不说了,胤禛让她放心她便相信四爷。 第162章 端倪 早朝时,太傅府的通敌一事还是会被提及。 众人见康熙有些松口便开始纷纷求起情来,唯独内大臣费扬古和众人意见不一,偏偏是更加数落太傅府的罪责。 胤禛留意着朝中的异常,今日福晋的阿玛表现有些怪异,平日里钮祜禄氏也没有和他结怨,今日他倒显得有些不依不饶了。 费扬古明知太傅府是四爷背后的重要支撑,今日却不合时宜地想置太傅府于死地。 下了早朝,胤禛便让凌安去查费扬古。 胤禛实在是受不了德音的软磨硬泡,便只能同意她去见离暻一面。 德音已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哥哥,之前他不是在宫里当值,便是在外有任务。 还好,哥哥没有被流放,万事还有个能商量的人在身边。 离暻还在太傅府里住着,康熙下了命令他不能出府,只有德音能够自由出入府中去看他。 离暻见到德音时,第一句话便是问她王府里有没有人刻意刁难。 看着德音摇头他才放下心来。 之前四爷来找过他,一切都在暗中调查,向他保证过要是太傅府是冤枉的,定会还他们一个清白。 离暻信四爷的话,这次见面也未过多提及起那件事,更多的是和妹妹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德音在太傅府里多待了一会儿,跟着离暻在空旷的府里转悠了会儿。 没有人的太傅府有种说不上来的凄凉感,每一处都像是充满无尽的回忆。 “主儿,时间快到了,咱们得走了。”。 绿芜知道德音不舍得离开,但是已经到了该回府的时间。 今日能出来还是求了四爷许久,她也不想让四爷为难,便上了马车。 四爷今日又去了福晋那里。 福晋的月份越来越大了,肚子一大行动也是不方便,四爷便开始主动去万宁殿看她。 “四爷,德音妹妹最近怎么样,臣妾听说了她家里的事情。”。 乌拉那拉氏突如起来的关心,胤禛也是如实说了出来。 他也不想瞒着她。 “只不过听闻丹凛塔地处偏僻,也不知太傅府一行人会不会适应。”,乌拉那拉氏未经思虑便脱口儿出。 丹凛塔,这一地名从福晋口中说出来让胤禛有些意外。 太傅府流放之地除了朝中几人并未有人知道,乌拉那拉氏却如此精准的说了出来。 “无事,福晋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养胎。”,胤禛不想再多透露便将话题一转。 先前胤禛便让凌安去查内大臣费扬古,今日看来还真是有必要要好好查一查。 乌拉那拉氏一直在府中,从未出去过,要是没人通风还真不可能知道这么确切的消息。 福晋在府里见过的人也不多,就万宁殿的那几个。 只是万宁殿的人就说不清楚和谁来往过了。 这要真查起来,既麻烦又免不了有人包庇。 四爷一走,福晋看着刚才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丹凛塔,明明是香云得到消息后告诉她的,她怎么就将这地方说了出来。 乌拉那拉氏怀着孩子,心里正处于敏感之际,她有些害怕四爷开始怀疑到她,怀疑乌拉那拉氏。 “香云,你说四爷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福晋有些不安地问道。 香云回想起那日夜里的事情虽说心里慌乱,但还是安慰着福晋:“福晋,别想那些事,您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诞下嫡子。”。 第163章 截获证据 凌安来得很急,胤禛还未回府他便在勤政殿外候着了。 “查到什么了?”,胤禛刚走进房间内还未坐好便开始问道。 凌安看了看房中之人,胤禛就明白了。 遣了房中的人出去,就剩他们俩。 “爷,暗哨截取了一封内大臣府里寄出去的信件,还未发出便被我们拦了下来。”。 凌安将信呈了上来,信未拆开过就等着胤禛来定夺。 果不其然信中的内容是有关太傅府的,寄往之处正是葛尔丹边境之地。 信中有内大臣府里的印信,可作为证据,任凭费扬古如何解释他都是逃不掉干系的。 单凭这一封信还不够定罪,胤禛让凌安多加派了些人手继续看着内大臣府里。 此事不得走漏任何风声。 福晋现在正处于孕晚期,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才为好。 苏培盛明白了四爷的意思,万宁殿的人手都要仔细着。 德音在花园里,便看着凌安正从勤政殿的方向走出来,定是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德音想去问凌安,但多半都不会将所查的说出来,便也将这念头打消了。 凌安一出勤政殿便安排了人,随时注意万宁殿的奴才丫鬟都是去见了什么人。 “主儿,启泰已在阁中求见。”。 清萱赶来传话,启泰来了,想来他也是知道了太傅府的事情。 德音也不想再逛下去,便回去了。 启泰一见德音,看着她的脸色还不错,才收起了来时的担忧。 “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德音直接切入主题。 “德福晋,昨儿爷截获了封书信,那信便是在内大臣府里送出去的。”。 启泰的这个消息,可能正是今日凌安匆忙前去勤政殿汇报的事情。 信是内大臣府里寄出来的。 内大臣?费扬古? 那不正是福晋的阿玛嘛。 德音想起宋格格那日提起的福晋婢女的事。 正巧和今日启泰说的这封信给联系起来了。 香云那日夜里必定见到的人是内大臣府里的。 这一下连起来便说得通了。 有了这封信,想来四爷也是对乌拉那拉氏一族起了疑心。 看来,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内大臣府里,灯火未灭。 初瑶的哥哥正在费扬古的房中。 两人不知在密谋些什么,偏偏选在府里的人都歇息的时候。 “之前的事必需要确保万无一失,该杀的一个都别留下。”。 “阿玛放心,儿子定会将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自从太傅府出事过后,内大臣的权力也是高了不少,先前白道手底下的人有不少如今都分给了费扬古。 十四爷也看出来今日内大臣府里的不对劲,太傅府一失势,他便如日中天,尽占其好处。 要说费扬古与白道有何联系,可能关系最大的便是他们俩的女儿都在雍亲王府里。 太傅府一直都是朝中大臣不可触及之位,许多人都想着让他一夜之间跌落下去。 要说费扬古和他的儿子没有这个想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十四爷一边派人照顾着远在丹凛塔的白道一家人,一边将重心放在了内大臣府上。 胤禛知道老十四也在查内大臣府,可见这一次费扬古还是没将他的尾巴全部藏好。 不过,他得赶在胤禵之前将这件事解决了。 毕竟日子越拖一天,白道一家人在丹凛塔的日子便会多一分变数。 倾音阁里,绿芜一直劝着德音将那日夜里香云的事告诉四爷。 “主儿,您就说说吧。”。 绿芜总觉得这事应该让四爷来拿拿主意。 之前德音觉着交给胤禛来解决就好,如今她已经十拿九稳知道这事和内大臣有关。 不经意在四爷面前提起,也不是不可以。 碰巧今日四爷来了倾音阁,没去福晋那里用晚膳。 “音音,有什么话要说吗?”。 德音不知现在自己的表情有多不自然,竟然胤禛一眼便看出来她有话要讲。 德音酝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了口:“爷,前几日婢女告诉我说是见了万宁殿的香云,夜里一直在鲤池边上转悠,放心不下才来我这里说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香云姑娘近日遇上了什么难处。”。 胤禛一听这话便想起了那件事,福晋知道丹凛塔莫非就是香云私下见了内大臣府里的人。 明明可以白日里光明正大的,偏偏选在夜里实在是难以不让人起疑心。 德音的话解了胤禛之前的疑点。 “万宁殿的事交给凌安便好,他一直在查着。" "音音,放心。”。 胤禛没有说出具体细节,不过看他镇定的样子德音也猜出来他已是有了眉目。 第164章 鲤池旁 胤禛听了德音的话,便让凌安加大了夜里对府里的巡逻。 好几个夜里守卫们都不敢有半分松懈,随时注意着府里的动静。 隔了好几日都没有什么异常,就等那日夜里启泰都有些放松了下来。 鲤池旁的石块落水声,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嘘,别出声。”,启泰朝着后面来的人比手势道。 能看清楚那两人正是一男一女,他听绿芜提起过香云的事情,便料到那女人极有可能就是香云。 启泰带着两个人朝那边靠近,正当他们在密谈之时放松了戒备,两个侍卫上前将两人控制了起来。 香云还未来得及收起手里拿着的东西,便一把被启泰拿走。 一番审问后,那男子终于承认是乌拉那拉氏的哥哥写的。 纸上的话,像是一封回信。 启泰将人抓住后,便去了勤政殿复命。 胤禛看着这两人,接过启泰手上的纸。 香云看着情况不对劲,便开始求情一个劲儿地将今晚的事揽在自己的身上,一直忙着和万宁殿撇清关系。 “第几次了?”,胤禛连头都不想抬起,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俩一眼。 “四爷,今儿就第一次。”,香云不肯承认。 胤禛也不想再接着问她了。 启泰明白了四爷给的眼神,将那名男子单独带了下去。 香云不肯说实话,就看那男人的身子骨到底硬不硬了。 俩侍卫将他拖出房外丢在外面的石板砖上,几鞭子落在他身上就已经是皮开肉绽,疼的他直求饶。 侍卫手上的鞭子刚挥在空中还未落下,他便转了方向对着启泰磕头求饶。 启泰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 “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男人怕那鞭子又落下来。 “你们第几次见面?”。 那男人一刻都不敢犹豫:“第三次。”。 侍卫举起鞭子,见他老实回答后才松了松手。 ”纸上的内容是何处得来的?“。 这一问题那男人明显有些犹豫了,鞭子瞬间落下,刚好落在刚才血肉模糊之处。 刺骨钻心地疼实在是难忍:“纸是内大臣府里的大少爷给我的。”。 香云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那男人都找了。 胤禛朝着香云走过去:“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你的私事?”。 区区一个婢女,单是晚上出来偷偷摸摸的见人,就不可能是没有人指使。 “掉脑袋的事情做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胤禛知道香云是福晋的心腹,要是福晋见不着她定是会怀疑。 福晋现下正怀着孩子,胤禛也不想让她有太大的情绪,这事也就多少顾忌着她。 胤禛要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福晋身边伺候着。 胤禛放了香云回万宁殿,却将男人关了起来,派人日夜里都守着。 纸上的内容不用细看,都知道是乌拉那拉氏的哥哥在和她妹妹说着太傅府的事情。 胤禛有了这男人在手,便也是多了人证。 夜里这事废了不少时间,胤禛便在勤政殿歇下了。 翌日早朝之上,费扬古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要不是暗中查出来那些事,还真是怀疑不到他头上来。 下了早朝,胤禛便去了倾音阁。 胤禛不想瞒着德音这件事,便将昨日夜里启泰抓到的那两人全都说与她听了。 德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今为太傅府翻案就差一把火了。 第165章 水落石出 葛尔丹的进攻一直靠着东林做掩护,里面的瘴气迷惑了不少清军。 除了胤禛和老十四在查这件事,其实还有第三人。 康熙一大早便收到梁九功送回来的信件。 想不到内大臣府里这么快就耐不住性子了,带有费扬古私印的信件被人拦了下来,呈到了康熙的面前。 太傅府被流放,都以为是坐实了白道的罪责。 却不料刚等众人放松警惕,康熙便派人追查了起来,毕竟太傅府被流放不是件小事。 果然背后有人在陷害白道,康熙看着信件中的内容,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内大臣。 下了早朝后,梁九功出门让胤禛借一步说话。 梁九功知道四爷近日也是一心扑在这事上,便故意给他透了个风。 胤禛还在想何时将查到的东西给皇阿玛汇报,没想到皇阿玛都已经知道了。 这下便好办了,皇阿玛已经找到了通敌之人,太傅府回京便指日可待。 胤禛一出宫便去了太傅府找离暻,将这好消息告诉了他,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葛尔丹一战僵持了许久,如今终于迎来了突破口。 年羹尧带兵突围,破了东林。 一直将葛尔丹逼退至草原一带。 年羹尧将叛乱之首阿布查捉拿回京。 搜查阿布查帐篷时,他和内大臣的来往书信还压在垫子之下。 年羹尧一并带回了京城。 数月时间,终于将葛尔丹一战赢了下来。 回京之时,押送阿布查的车周围,守卫森严,避免出现一切意外。 此事,内大臣府里还不知晓事情已经败露。 康熙也是稳住了身边之人,不让内大臣府里感觉有任何异样。 阿布查一到京城,便将内大臣与他之间的事情全部都吐露了出来。 顺便还吐露了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东林一直以来都是葛尔丹长期的计划之一。 有了东林杀人作为掩护,便可让康熙将东林以外之地视作为禁区,无人敢轻易靠近。 自那时起,东林便被葛尔丹一族传成了是吃人不吐骨头之地。 没有人的关注,正是合了葛尔丹的意。 就在东林之外,一直谋划着叛乱之事。 里面的秘密,便就是那些树木,一遇人血便会产生瘴气,使人昏厥致死。 康熙听了过后,连忙派人赶去东林,铲除了那些有毒的树木,让东林恢复如初。 阿布查被处死前,康熙命人将内大臣和他家的公子带进了宫。 费扬古本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葛尔丹一战胜了过后,皇上要嘉奖内大臣府,宣他们父子俩入宫。 可没曾想,一进大殿便看见了被侍卫押着的阿布查。 费扬古还不知康熙已经怀疑到他头上,并早已将他调查了个底朝天。 “不知皇上今日召臣来有何事?”。 康熙一言未发看向梁九功,梁九功将一封折子扔在了他的面前。 费扬古看康熙今日行为有些异常,立马捡起来翻开。 折子里全是罗列的他干的那些不可见人之事。 还没有翻完,就开始跪在地上一阵求饶。 费扬古的儿子也一直磕着头,嘴上还说着不要听信阿布查的谗言,还想骗皇上是葛尔丹在污蔑他们。 康熙也是对这父子俩大失所望,事到临头还想着为自己开脱罪责。 “大胆。”。 皇上心中的怒火早已压不下来,要不是他查得真相还真被这父子俩给蒙在鼓里。 “太傅府平日与你并无恩怨,你却忍心下此狠手。”。 费扬古也不再为自己开脱了:“臣一时被阿布查的话蒙蔽,还请皇上明鉴啊。”。 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康熙也不想与他再废口舌,如今他倒是承认了他干的那些事。 侍卫将两人押入大牢暂时关押在里面,听候发落。 真相已经查出,皇上立即派人将太傅府从丹凛塔接了回来。 白道提前一日知道了内大臣府的事情,对突然回京的旨意也不意外。 七日之后,太傅府一行人回了京城,白道官复原职,康熙派人送了许多东西来以示安慰。 德音知道消息后便数着日子,盼着阿玛额娘回京之日。 今日一早便去了太傅府外迎接,月余不见额娘依稀都能见着白发了。 许是在丹凛塔这些时日受了苦楚,连那双活泼好动的弟妹见着她都有些忸怩,完全不似之前的模样。 幸好太傅府得以洗清冤屈,要是真让乌拉那拉氏一族得逞,只怕到时候的结果会比现在差上百倍。 白道回了京,趁着他在府里修养这些日子。 康熙也拟好了圣旨,褫夺费扬古官职,将乌拉那拉氏一族驱逐出京,流放至宁古塔,终生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德音恨内大臣府,甚至觉得这点惩罚都是轻的。 太傅府平安无事,胤禛也对德音有了交代。 只是现在福晋的母族出了事,她又快到预产期,胤禛下令不得将这件事透露出一个字。 乌拉那拉氏一族已经上路,连日连夜地赶往宁古塔,这不比太傅府之前有人沿途打点。 这单单是赶路,就让这些人吃了不少苦头。 越往北走,越是寒气深重,夜里着实是难熬。 初瑶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之前来送每日餐食的人眼神都有些同往常不一样了,有些轻视之感。 福晋问了身边的丫鬟们都是一问三不知,像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这个时间里,容易出事的就只有她的阿玛和哥哥了。 初瑶的眼皮一个劲儿地在跳动,她有些担心。 香云大概也猜出来了福晋所担心之事,也不好妄做定论。 四爷纯了想瞒着她的心,自然是不会让她知道一点。 流放乌拉那拉氏一族,嫁出去的女子本就不再算内大臣府里的人。 胤禛也不想迁怒于她,暂时也瞒着她这件事。 第166章 情谊 万宁殿里,福晋刚用过晚膳,便觉着小腹有些坠胀。 香云连忙去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您好好看看我们福晋怎么回事。”,香云看着情况有些担心。 大夫把过脉,说是有要生了的迹象,还让香云快些去请产婆来。 香云一脸不可置信,这离预产期还有小月余呢,怎么会这么快就要生了。 转眼看了一眼乌拉那拉氏,她已经开始阵阵疼痛起来,脸上也出了几颗汗珠子。 香云立刻派了人去请产婆过来,去准备生产用的东西。 明明福晋下午还好好的,还没过多久便早产了。 这有些措手不及,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去叫四爷过来。”,乌拉那拉氏忍着痛说出这几个字。 底下的人立刻去了宋格格那里去请了四爷过来。 宋氏听说福晋早产,也跟着一并来了。 福晋不是头胎,但这一次反而比上一次还要痛,半天都使不上力气。 “里头怎么样了?”,宋氏见胤禛焦急地摩擦着双手,才开口问了问从里面端水出来的丫鬟。 “福晋还是痛的使不上劲。”,说完便又立刻跑了进去。 胤禛在这里他也帮不上忙,里面的叫声听着也有些心疼初瑶。 折腾到后半夜,才听得一声婴儿的啼哭。 “恭喜福晋,是个小格格。”。 初瑶一听是小格格,便没了刚才的笑容。 本以为能诞下嫡子,却是个女儿。 香云将小格格抱出去给胤禛看,他抱了抱孩子便给了奶娘下去好生照顾着。 万宁殿得了个格格,是王府的喜事。 如今府里有了三位格格,却迟迟没有阿哥。 福晋嫡子的愿望也就落空了,说是这几日都没怎么见小格格,全让奶娘照看着。 福晋早产后,情况也越来越差,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 其实早产那日,德音派人故意将乌拉那拉氏一族被流放的事情透露给了万宁殿的人。 碰巧底下人谈论之时被福晋听了去,这才匆忙发作起来。 胤禛去万宁殿看她之时,她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还不忘向胤禛求情,救救她的族人。 初瑶知道这件事,胤禛也不意外,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至于是谁说的,胤禛心里也有个底,不过此事就此作罢,他不想深入追究。 他不是不想帮初瑶,只是乌拉那拉氏一族流放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任谁都没有办法。 初瑶能幸免都是万幸了,好在皇阿玛没有计较到她头上。 “初瑶,以后别提这事儿了。”。 胤禛这句话如窗外寒风一样刺骨,浇灭了福晋仅存的一丝希望。 葛尔丹一战大胜,少不了年羹尧的功劳。 此番回京也是被皇上大加赞赏,一时之间成了京城里的红人。 静雅阁里,鄂皖正向年淳如提起如今的年大将军是何等威风的人。 年淳如听得哥哥平安归来,才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下。 “小姐,如今年将军立了功,四爷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年氏一听便让她立刻住了嘴:“这都是说的什么,兄长立下的功劳于我又有什么用呢。”。 这话一出,鄂皖就知她家小姐还未长大,还不明白其中的关系。 “那小姐就等着好好瞧瞧吧。”。 如今王府里,德音的母族太傅府竟一举搬到了乌拉那拉氏一族。 府里的女人都拎得清楚,如今的太傅府涅盘重生,经历了这一事,皇上都有些愧对白道,对他的好更是不必多说了。 年氏的哥哥也立下大功,想必未来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福晋已然失势,刚生下的孩子也只是个格格,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从前福晋不待见年氏,府里的格格们也不愿去违逆福晋的意思,也没有和年淳如来往。 如今,这几个女人倒是主动去了静雅阁里。 年淳如都有些不习惯,一下子静雅阁来了这么多人。 等那些人走后,鄂皖才开口说道:“您看奴婢先前说的对不对,现在这些格格们都主动来巴结您了呢。”。 年氏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态度的大转变,简直是亲热得不行,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 福晋已有些时日没有过问府里的事情了。 她这些日子身子不便,便也免了请安。 虽是免了请安,但也没人来万宁殿看过她。 初瑶心里也难受,她是府里的嫡福晋,难道真会落得不如人的下场吗? “香云,难道乌拉那拉氏失了势,那群贱人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福晋的眼眶红润起来,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开始颤抖。 香云看着福晋这般模样,只能安慰到她切莫要乱想。 “福晋,养好身子才不能让那些人得逞啊。”。 香云知道这些日子,年淳如那里倒是热闹极了,那些格格们还真个个都是人精。 福晋的药吃了好几副都未见好转,大夫说是心疾造成的,还得好好养着,受不得别人来叨扰。 第167章 情面 “福晋,不好了,小格格像是喘不上气来了。”。 奶娘抱着小格格立刻朝福晋的房间跑去。 乌拉那拉氏这几日虽说不是很在乎她这个女儿,但一听小格格喘不上气来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奶娘说是今日喂了奶后,便发现小格格哭声不似往常那般有力气。 过了会儿再去看,便见小格格张着嘴不停地喘息。 香云立刻跑出去请了大夫过来看诊。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 ,才说出这孩子患了心症。 小格格本就不是足月而生,况且福晋先前怀孕之时摔倒而过度惊吓,也对腹中胎儿有影响。 “你是说心证,那可有法子医治好小格格?”。 大夫对于福晋的问题也是面露难色,心证本就是不治之症。 小格格还这么小,连用药都是个问题。 只能看她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不行,大夫,您一定会有法子的,对不对?”。 福晋是真的害怕了,她不能再失去女儿了,如今她已经丢了一份倚靠。 大夫开了些汤药,现如今只有这个法子来医治。 刚生下来的小孩儿,不好喂药,可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奶娘们也是想尽了办法,才将一碗汤药喂进去了半碗。 “香云,去将静雅阁那位给我请过来。”。 福晋听了大夫的话,孕中受到惊吓不就是拜年淳如所赐吗。 这几日她倒是在府中过着舒坦日子。 福晋没地儿撒气,便想找个人来。 谁知道,年淳如就这么碰巧现在正在倾音阁里。 德音听到静雅阁的丫头来传话,就知道这个关头福晋来找年氏准没好事。 “不如我陪着年妹妹一同前去,顺便去给福晋请安。”。 年氏一个人去万宁殿还是有些害怕,德音主动提出陪她正是合了她的意。 福晋看到是两人一起来的,本以为德音在那事过后再无与她争的资本,没想到最后把自己陷了进去。 “许久都未见两位妹妹了,今日倒一同前来我万宁殿了。”。 德音自那事以后,便对乌拉那拉氏这个人再无半分情面可留:“是挺久的了,不知那三位格格可曾来过,要是没来过,外人可真当误会了她们三人不将福晋放在眼里了呢。”。 这话一出,懂的人都听出了德音的话中之意。 连年淳如一向没有表情的人都忍不住用手绢遮了遮脸上的笑意。 乌拉那拉氏自持稳重之态:“妹妹,何出此言,她们不来不过是我身子不适,不便待客。”。 年淳如将这话听得清楚:“福晋自是身子不适,不知今日叫妾身来有何事情。”。 这话一出,倒是让福晋一时答不上来。 她本是想叫来年淳如过来撒气,可谁知让不相干的人跟了过来。 “福晋,小格格的药喂不进去,现下又开始喘了,您快过去看看吧。”,奶娘拿不定主意,便来找乌拉那拉氏。 喂药? 德音和年淳如也跟了上去。 难怪乌拉那拉氏要叫年氏过来,原来是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有问题。 这几日,万宁殿里召大夫次数频繁,福晋也格外紧张这事。 大夫来了,福晋才稍微放心。 德音见那孩子呼吸不畅,有些像喘证。 年氏询问福晋,也不过是得到受了风寒这一敷衍之话。 摆明了,福晋不想说。 德音看小格格这症状便肯定了这不可能是风寒。 别说这屋子里暖活舒适又有奶娘时时刻刻照顾着,再则乌拉那拉氏对这孩子的念想也不是一星半点,断然不可能这么不小心受了风寒。 那大夫出去后,绿芜跟了出去,几两银子就套出了大夫的话。 小格格得的是心证,这病只能是娘胎里带来的。 原来乌拉那拉氏不肯说,是这个原因。 德音刚知道时还觉着这孩子命苦,可以想到弘昀便收起了仅纯的悲怜之心。 弘昀染时疫的事,先前府里的人都以为是意外,可后来德音才知一切都是乌拉那拉氏的手笔。 这下轮到她的孩子,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第168章 回不到从前了 小格格得了心证,这可是治不好的病。 这么大的事情,福晋还未告诉过四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胤禛知道这事还是去万宁殿看小格格时瞧见奶娘在喂药。 这么小的孩子便开始喝药,万宁殿没一个人来说过这事。 “好得很,福晋这是有事开始瞒着我了?”。 香云听着胤禛的语气便知他有些生气了,立刻跪下为福晋解释到。 乌拉那拉氏自知理亏也沉默不语。 “大夫怎么说?”。 乌拉那拉氏知道这孩子的情况难以有彻底的好转:“爷,救救我们的女儿,大夫说这是治不好的心证。”。 心证? 胤禛知道这病,十二弟的女儿便也是得了这病,年岁不过两岁便夭折。 这一下在自己女儿身上,胤禛也是有些担心了。 胤禛请了宫里的太医前来查看。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心证实属复杂之证,只能延缓发作频率,想要根治实属是没有办法。 福晋本以为太医会有办法,没想到听到的是同样的答案,便也失了希望。 胤禛知道初瑶心里不好过,也没有过多怪她不将这事告诉他了。 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胤禛让她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先且不要想那么多。 自从太傅府回京后,胤禛都还没怎么和德音好好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胤禛从万宁殿出来,散步走到倾音阁。 院中还留着弘昀当时玩的秋千,德音没拆,无聊之时她也会在上面坐坐。 德音看着站在秋千前的身影,便知道是他来了。 “爷,怎么走路都没声。”。 胤禛转过头去便看见德音冲着她笑着挥手道。 “快过来。”。 德音看着他的手还放在秋千上,便知道他是玩性大发了。 德音刚想坐上秋千,可谁知胤禛将她挤向一边,自己稳稳地坐了上去。 “爷,你怎么能这样。”,德音小声地埋怨着胤禛,她刚才可是差点摔在地上。 胤禛丝毫不觉着不好意思,竟让德音快些推他。 德音也不是好惹的,使出全身力气毫不留情,有多高便推向多高。 可胤禛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等德音没了力气,胤禛主动下来换她上去。 刚开始德音还不愿意,自己刚才那般使劲,指不定他想要报复回来。 “快点。”,这一声他是笑着说出来的,惹得德音也不好拒绝了。 胤禛的手刚碰上秋千绳子的那一刻,德音下意识说了句:“轻点。”。 没得到明确回应,就感觉到身后胤禛使劲儿地拉着绳将她往后推。 “我放手了。”。 德音还以为会像刚才那般高,忍不住闭上了眼。 谁曾想胤禛他就是故意的,刚放手便拉住了绳索,让秋千小幅度地摇摆着。 胤禛一直手握着绳索,让秋千一直保持着那个弧度。 “音音,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额娘这样推着老十四。”。 胤禛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德音知道他从小便养在佟佳贵妃膝下,和生母德妃娘娘待的时间并不多。 可看着自己的额娘把爱全给看老十四,德音也是理解胤禛的感受。 “爷,现在你有音音了,想坐多久便坐多久,好不好?”,德音抚上胤禛搭在绳索上的手。 “好。”。 倾音阁的下人们都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两个,晚膳都已经备好了,就当着他们俩。 德音瞟到了绿芜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才想起已是到了晚膳之时。 起身拉起胤禛就往屋里走,他感受着她的手心有些冰凉,顺势捏紧了些好替她暖暖。 两人先用了些汤,暖暖胃才开始用膳。 太傅府虽是洗脱了罪责,可福晋的母族才是幕后之手。 德音也不知道这两件事对胤禛来说到底是何种感受。 想了半天,还是开了口:“爷,乌拉那拉氏一族的事福晋接受了吗?”。 “嗯,初瑶也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其实,乌拉那拉氏一族在胤禛心里并没有太重要的位置,皇上的旨意下来之时,他内心也是毫无波澜。 他对初瑶一直都是以理相待,可是近来他才明白,他们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德音也是看出了胤禛对福晋的感情,只怕这小格格的存在便是他们之间仅存的牵绊。 纵始福晋有情宜,可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便也都成了遗憾。 胤禛今日喝了些酒,不知怎么回事他今日没喝多少便开始有些醉了。 “音音,你知道吗?初瑶以前不是这样的。”。 德音听到他提起了福晋,只不过声音很小,她屏住呼吸去听他讲话。‘ “我从来都没怀疑过她,可偏偏是她做的。”。 胤禛的眼里有一丝怒气,他说的模模糊糊,德音也不好猜出他到底说的是哪一件事。 “弘昀他还那么小,怎么下得去手的。”。 弘昀,这两个字像是带有冲击感一般进入德音的脑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么说来,四爷已经知道了弘昀染时疫的事情不是意外了? “爷,你喝多了。”。 “音音,我没醉,我一直都知道。”。 胤禛今日说出来,怕是对乌拉那拉氏已经失望透顶了。 其实在查太傅府被陷害一事,胤禛意外查获了这件事,刚开始他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乌拉那拉氏一族被流放,胤禛让初瑶幸免于此,已是他给她的最后体面。 看来,四爷知道的事情并不少,只不过德音觉得弘昀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爷,弘昀还那么小,求您给他一个交代。”。 德音跪在胤禛面前,求一个结果。 “音音,起来。”,胤禛想要扶着她起身,却被德音甩开了手。 “爷,我也是弘昀的额娘,您要是给不了他一个交代,音音便不起来了。”。 胤禛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执着,她所求的正是他所想的。 弘昀是他的孩子,他自是不想见他竟如此命运悲惨。 他答应了德音,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前胤禛还是顾忌这内大臣府,如今这些全不用他去考虑了,此时给这件事做个了解也算是个好时机。 “初瑶的小格格患了心证,若是她不那样对弘昀,老天定会开眼的。”。 胤禛闭上眼,像是将小格格患病的原因全归结于此。 德音听了胤禛今晚的话,也觉着该为之前的事情做个了解了。 第169章 落寞 福晋夜里都将小格格带在身边一起睡,亲自照顾着。 今日夜里小格格睡地格外的安静,也没有吵着她。 早上起来时,福晋叫来奶娘来喂奶。 奶娘将小格格抱起来时才发现这孩子没了呼吸。 “乱说些什么呢?”,福晋冲着奶娘吼道一把抱过小格格来。 乌拉那拉氏冲着女儿慌乱地喊道:“快些睁眼看看额娘啊。”。 喊了许久那孩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到最后才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鼻翼。 “不可能,昨日还好好的,不可能。”,福晋抓着香云的衣袖,还是不愿相信眼前之事。 香云见福晋惊慌失措的模样,便自作主张地让奶娘先将小格格抱了下去。 四爷还在宫里没回来,香云派了人去勤政殿里等着。 胤禛回来时还以为是福晋来请他过去用膳,刚想拒绝来着。 那丫头见四爷不想来万宁殿,才在众人面前开口说了小格格殇了。 那孩子本就有心证,只不过胤禛没有想过才不到一个月那孩子便离开了。 胤禛进门时,福晋已是在榻上以泪洗面了,旁边伺候的人全都劝不住。 他第一眼去看了那孩子一眼,还没来得及给她取名字,更是没有好好看过她。 小格格的离开又让胤禛软了心,福晋的那些事情还是后面再提吧。 小格格的丧事,胤禛一并交给苏培盛去操办。 福晋的女儿生下来不足一月便夭折了。 年淳如也去了万宁殿,可惜还是被福晋骂出来了。 但是这次她倒是不在乎福晋对她的态度了。 旒晶早之前便说过,福晋只是无子嗣的缘分罢了,她家小姐无需自责。 之前年氏忍气吞声任由福晋将一切怨恨都甩在自己身上,可如今她也进府了一年。 有些道理也该明白了,如今乌拉那拉氏已无母族势力,更何况她的哥哥年羹尧屡次立下大功,如今该换一换游戏规则了。 她今日去万宁殿,不是去看小格格的,而是想去看看失去了孩子的乌拉那拉氏该是用何种态度来对她。 果然,福晋的脾气还是如从前一样,一沾上和小格格有关的人就失去了做主母的样子,和疯妇无二样。 旒晶也为她家小姐感到不值当,这进府一年多都是因为福晋让她们静雅阁受尽冷眼,连格格都敢对她们不敬。 恩宠更是少的可怜,一来年氏身子不好,二来想必四爷定是顾忌着福晋的那层关系。 如今看到万宁殿这般光景,静雅阁的人像是盼来了希望。 如今年氏来了有一年之久,也是适应了京城的一切,以前瘦的弱不禁风,如今在王府里养着也是圆润了些。 “小姐,今后您可得多为自己谋划谋划了。”,旒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开导着年氏。 这几日,万宁殿里一直都未见德音的身影。 乌拉那拉氏等到最后一天,却只是清萱前来吊唁。 清萱刚准备离开,便被香云请了过去。 正如德音所料,要是让乌拉那拉氏知道了她派人代替自己吊唁,她定会去刁难一番。 清萱也将德音以前告诉她的话在脑中回想了一番。 “怎么是你来?”。 问清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福晋的逼问她也不害怕,反倒是回答的让福晋找不出破绽。 德音不去万宁殿,只因为她乌拉那拉氏之前也没来看过弘昀。 她如今不过只是在效仿乌拉那拉氏的做法罢了。 第170章 散心 小格格的丧事办完后,除了乌拉那拉氏并无人再提起过这件事。 年淳如也因为她哥哥的原因,重新获了宠。 府里之前那些对静雅阁漠不关心的人也因为四爷转变了态度。 福晋整日也闭门不出,连万宁殿的下人们都开始议论起了他们的主子。 说是福晋整日一人在房中独语,时而又兀自笑起来,甚是吓人。 连她的贴身侍女香云都有些害怕,之前进去过一次却被赶了出来。 胤禛给她请了大夫,她却不愿见,大夫也不敢硬闯,只好去了胤禛那里复命。 胤禛这几日烦心事颇多,无暇顾忌她,她想这般糟践自己便由着她一个人想通了再出来吧。 乌拉那拉氏的闲话倒是传得快,整个后院都略知一二。 自从内大臣府出事,她们便也不觉着她能一直稳坐嫡福晋之位。 耿格格的阿玛近日治水有功,阿玛被皇上跳级提拔。 于耿氏来说,这又为她本就张扬的性子多了份撑腰。 四爷自从前段时间去了年氏那里,就很少来后院了。 年氏以为自己能去请动四爷,却屡次吃了闭门羹。 这些话年氏和德音唠闲话时提起过。 当时德音不过就当成了句饭后闲话打发时间来着,也没过心。 可今日她算了算四爷来倾音阁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也不知不觉将那句话记了起来。 德音起了性子,想去勤政殿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爷,这都是在忙些什么,我可听说年福晋来见您,您都不愿意出来。”。 胤禛抬眸看向眼前之人,好久都没见她穿紫色的衣裳了。 “音音,紫色真是极衬你的,好看。”。 胤禛故意不回答她刚刚那句话,倒是先夸上了她。 其实今日她来之前也是好好用了番心思的,毕竟许久没见着胤禛了。 他的话一出,也让德音心里美了一下,只不过她还是表现得波澜不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胤禛想要上前来拉过德音,却被德音故意躲了过去。 “爷,您还没回答刚刚的话呢?”。 刚才她说了那么多,他想要插科打诨过去,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牵到手。 胤禛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刚才的那问题了:“音音,这是吃醋了。”。 德音搓了搓手:“哪能吃爷的醋,府里的女人这么多要是挨个吃,那不得酸死。”。 话虽是这么说,但胤禛还是听出来了她的小性子。 没办法,谁让她自己宠出来的,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知道的,年氏的哥哥刚立下了大功,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年羹尧刚平反了叛乱,德音自然是知道的。 如今年氏有了战功赫赫的兄长撑腰,也是在王府里大有改变了。 “那爷可想出去散散心?”。 德音想着之前年氏的话,还有些担心胤禛拒绝。 不过在胤禛眼里他岂能拒绝,只怕是还觉着答应的不够快。 德音已经许久没向他提过要求了,这散心自然是要两人一起才不会无聊。 两人也是许久没有在王府里好好走走了,这段时间胤禛很少来后院,德音也没想过怪他,毕竟乌拉那拉氏一族的事情还没有了结。 朝中不利的声音,还是能经常听见。 第171章 棋局 年淳如才进府时,过了些委屈日子。 如今乌拉那拉氏在府里的地位大不如从前,她也改变了不少,不似以前那般忍气吞声的过日子。 弘昀的死她也瞧出了不对劲,明明在倾音阁里养得好好的,却一日之间患了病。 碰巧那日鄂皖看见了那嬷嬷,之前年氏并未往这上面想,如今看来倒不是没有可能。 德福晋一直对弘昀的事情耿耿于怀,静雅阁的人都看得出来。 先前年羹尧也提醒过妹妹,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依靠。 如今鄂皖也觉着是时候,何不帮德福晋一个大忙。 年氏知道弘昀的事需要有第一个人将这窗户纸捅破,她不介意做一次拿刀之人。 万宁殿里的日子过得单调,整日乌拉那拉氏不是坐在屋内就是坐在院中。 此番年淳如去万宁殿时,已不再是当时那般唯唯诺诺看尽别人眼色之态。 看见乌拉那拉氏时只是微微拂了拂身子,那幅度可以说是基本看不出来。 乌拉那拉氏见到她还是没给好脸色,只不过都被年淳如一句句怼了回去。 “只怕是福晋还不知,四爷为何这般对你吧。”,年氏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副让人揣摩的表情,显得十分满意接下来她要解开的正确答案。 乌拉那拉氏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疑惑道:“你什么意思?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果然眼前这个女人还不肯承认。 年氏也不想和她兜圈子了,试探性地说出了“弘昀”的名字。 弘昀,这名字在乌拉那拉氏眼中就是一根刺。 “姐姐,不会还以为四爷会觉得那一次是意外吧。”。 乌拉那拉氏知道她说的是时疫一事,可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年侧福晋,今日有些越界了,你要是识趣我便也不追究你。”。 “看来福晋还是不肯承认时疫一事,那便只有交予四爷来定夺了。”。 话已说完,年淳如也没有要留下去的必要。 乌拉那拉氏刚想追问,她也没给这个机会,带着鄂皖出了万宁殿。 乌拉那拉氏知道时疫一事败露,脸色瞬间不好了下去,再一想四爷近日的态度便也开始有些心慌了。 怎么办?乌拉那拉氏从未想过那件事会被人看出把柄来,如今她的处境更是进退两难。 年淳如今日都敢来她的院里赤裸裸的威胁。 夜里,乌拉那拉氏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想着她白日里的话。 年氏临走时还不忘告诉乌拉那拉氏,四爷早就怀疑上了她。 自从年氏来了过后,乌拉那拉氏的精神便一日不如一日。 “福晋,要不您就和爷说说吧,咬死了不是您干的,爷定是不会追究您啊。”,香云在劝福晋不要再整日不清不楚地担心下去了。 乌拉那拉氏抹了抹泪痕,一时什么话都不想听。 绿芜按照德音的吩咐,将小宝从家里接到了王府。 德音在下一步大棋,小宝便是关键的一环。 想要扳倒乌拉那拉氏,必须得狠。 如今棋局已成,就等乌拉那拉氏入局。 第172章 前夕 万宁殿那位不知瞧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大早便胡言乱语的说是要请大夫来问诊。 底下的人不敢多嘴,都只敢在背地里议论一下。 今日本不该去福晋那里问安的,德音却带着这一众女人都去了万宁殿。 “我们主子今日不见人,各位还请回。”,一到门口,便是被婢女们拦了下来。 来都来了,岂能白跑一趟。 “福晋身体抱恙,我们理应前来探望。”,耿格格倒是聪明了一回,找了个好理由。 看德音的架势,都知道是拦不住的。 乌拉那拉氏端着药碗,还未喝下便看见了来的人都站在门口。 “是来看我笑话?可我还是四爷的正妻,你们身份再高贵,也不过是个妾。”。 “福晋何必说这些话来,免得又气坏了身子。”,德音指了指她手中的药碗。 今日德音去万宁殿的事也传到了胤禛的耳中。 “今日,怎么去了万宁殿呢?”。 德音知道胤禛是在明知故问,便也不想和他绕弯子了。 “爷,你知道的,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胤禛知道她说的是弘昀的事情。 乌拉那拉氏胡言乱语,全是那日夜里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德音先前便想好了这一切,用小宝试探了乌拉那拉氏一番。 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就露了馅儿。 胤禛也该做一个决定了。 万宁殿那位刚缓过来没多久,便又被那影子吓了一大跳。 嘴里喊着弘昀的名字,口中的话更是让人大吃一惊。 德音算好了时间,这一幕恰好被四爷瞧个正着。 胤禛听着这些话从福晋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受。 他一直敬她重她,她却能下得如此狠手,着实可恨。 胤禛推门而入,只见乌拉那拉氏跪在房间中央祈祷。 看到胤禛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乌拉那拉氏便知道刚才自己的话是瞒不住了。 她跪着扑向胤禛:“爷,刚才都是妾身说的胡话,爷您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你还要我怎样信你,初瑶?”。 胤禛面无表情地抛出这几个冰冷的字眼,一把抽出被她拽住的衣服。 “谋害皇嗣,其罪可诛。”。 胤禛说出这几个字时,已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乌拉那拉氏看着胤禛的眼神里,抵挡不住的厌恶之感让她不想再去争辩。 明日一早便将福晋送至冷梅苑里,没有吩咐不得外出一步。 胤禛还是留了一命给她,毕竟是要顾忌皇家颜面的。 德音还是觉着不够解气,毕竟乌拉那拉氏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伤天害理。 移至冷梅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待着,这点惩罚怎能还得清她欠下的债。 年淳如早已恨上了乌拉那拉氏,如今福晋形同虚设,她自然是胆子大了许多。 冷梅苑地处偏僻,平日里没人想去那里,过去都是惩罚犯了错的下人的地方。 这地方自然是被人嫌弃的,连饭菜送过来不是冷的就是馊的。 “主儿,您真的要去那不干净的地方吗?”,鄂皖拦着年氏不想让她过去。 年淳如倒是没想那么多,拿着食盒便去了冷梅苑。 门开了,许久都未这么亮堂过了。 乌拉那拉氏抬头一看,还觉得有些刺眼。 第173章 福晋薨逝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乌拉那拉氏看着年淳如便没有好脸色。 年氏倒是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去:“福晋怎还是这般不喜见我,我可是好心来看你的。”。 年淳如指了指手里提着的食盒。 乌拉那拉氏在这冷梅苑中受尽下人苛待,看到年氏手中的东西还是态度软和了下来。 年氏也看出来了她的迫切,便将食盒丢在了桌上。 乌拉那拉氏虽做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态,但还是吃了一大半。 “您现在这日子,和那些个畜生有什么区别,都被圈养在笼子里。”。 “况且四爷早就对你厌恶至极,只不过是碍于皇家的颜面不好表露出来。”。 年氏的话说的很是难听,意思倒是不假。 乌拉那拉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可爷要是一日不废我,你们都只是妾。”。 年氏想要乌拉那拉氏去死,她现在恨不得立刻解决了她。 可是现在她还不能这么做,太过于冒险。 看着乌拉那拉氏吃完了她带来的食盒,她要说的话也带到了,便不想在这晦气的地方多待一刻。 年氏回去后,鄂皖还在夸着她心肠好,竟在这般处境之下,还愿意去见乌兰那拉氏。 只不过年氏不是心地纯善之人,这一次她要做的事情谁都没有说,这样才更稳妥。 半夜时分,冷梅苑便又请了大夫过去,可惜这半夜大夫出了外诊来不了。 说是乌拉那拉氏又开始说胡话了,这一次比之前更严重,时不时还抽搐晕倒。 身边的人都被吓着了。 乌拉那拉氏的侍女想去求见四爷,还没进门便被苏培盛拦住外面。 德音被那侍女的声音吵醒了,看了眼旁边的胤禛问着他要不要去看看。 胤禛并不想理会此事,对着德音说道:“继续睡吧,交给底下的人去处理。”。 大夫一直不来,乌拉那拉氏的情况也越来越差。 直到奄奄一息之时都还未见到心中所想之人。 看来他是真的恨她,乌拉那拉氏的脸上缓缓流下泪珠,闭上眼的前一刻还在期待着他推门而入。 侍卫发现乌拉那拉氏今日两顿饭都未吃时,才觉着是出了事。 赶忙进去查看,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好去勤政殿向四爷禀报。 福晋薨逝,胤禛也有些意外,明明昨些日子还好好的,这人为何说没便没了。 侍卫将乌拉那拉氏这几日情绪疯癫之事悉数禀明给了胤禛。 许是福晋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自我了断了。 胤禛不想过多地折腾此事,便找了个病逝的由头下令安葬乌拉那拉氏。 德音听到这件事也很是意外,本来还担心乌拉那拉氏一日不除,日后会生出什么祸害。 这下倒好,心中的担心都随风而去。 冷梅苑的事情,很少有人提起,就像是被众人遗忘了一般。 鄂皖知道福晋薨逝还有些吃惊,可没想过她家主子竟这般淡定。 因为没人知道,那日乌拉那拉氏的饭菜中有年氏动过手脚。 西域的昙竹香少量便可让人疯癫致幻,量一多便能取人性命。 乌拉那拉氏本就疯疯癫癫的,这一来其他人根本看不出这是她真疯还是昙竹香的作用。 年氏用了最大的剂量,就是怕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现在好了,之前的仇都一并找乌拉那拉氏讨了回来。 之前在王府过的那些日子,也该翻翻篇了。 第174章 嫡子 主位空缺,但这位置大差不差都能猜到是谁的。 年淳如不傻,她不会和德音去争嫡福晋之位。 毕竟她和德音相提并论,她占不了上风。 年氏早已向德音表过衷心,不会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乌拉那拉氏的离开德妃娘娘却像是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胤禛会因她罪臣之女受到牵连,这下倒是解了心中的担心。 德妃娘娘也在皇上面前说了许多好话,催着皇上赶紧将立嫡福晋的旨意颁下去。 皇上也没意见,前些年还觉着亏欠了德音,如今兜兜转转嫡福晋之位还是给到了她。 雍亲王府里都知道府里又要办喜事了,纷纷前去倾音阁里拜访。 连之前桀骜不驯的兰格格都学乖了。 胤禛一脸开心地朝德音走过来。 “什么事,爷这么开心?”。 胤禛将手里的圣旨缓缓摊开。 上面的字写得清清楚楚,立侧福晋德音为嫡福晋。 这一天,胤禛都只敢在梦里想想,没想到如今真的美梦成真了。 “音音,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胤禛简单的几个字,德音便明白了其中的艰辛。 嫡福晋之位,是她的,胤禛,也是她的。 圣旨一下,便少不了胤禛身边亲近官员的祝贺。 之前都称她为德福晋,如今那些人都少去了姓氏,直接唤做福晋,叫上了这独一人的称呼。 侧福晋扶正后,德音之前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此时胤禛所愿很简单,便是与德音能有个孩子。 德音也知道,现在也到了合适的机会,只不过像是没有这个缘分一般,孩子迟迟不肯来。 德音私下也喝过些促孕药,但好像都没什么效果。 近来也无事,德音便想起了刚进府时去过的寺庙。 恰好弦意来找她,便带着弦意一同去了寺庙。 都说这里灵验,德音原本是不相信的,可眼下能用的法子都使上了,看来有些东西还是得信上一回。 “姐姐,这事急不得。”,弦意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其实要不是关系到四爷,她也不急着要这个孩子。 雍亲王府里子嗣单薄,嫡子尚无,不比其他阿哥府里人丁兴旺。 德妃娘娘已经提过多次了,看得出来她也是急切地想要个孙儿。 最近四爷回府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常常也在勤政殿里处理要事。 去德音那里也不过说几句话聊聊天,便就寝了。 “爷,要不要......”。 德音吞吞吐吐的问出这句话,还未说完便被胤禛看出了心思。 “音音,是想要干什么?”,他偏偏不说出来。 这话一出倒让德音有些红晕上脸了。 胤禛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让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帷帐被胤禛一把拉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透过薄薄的一层纱,只能看见两人越贴越紧的身躯。 清萱在外守夜,隐隐约约地能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清萱还是个姑娘家,自然是羞地不行,可没办法还是得守在门外。 翌日清晨,侧福晋和格格们前来请安。 德音都没能按时起床,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前殿。 这些天日日早上都少不了这个环节。 德音嫌麻烦,便免去了她们日日早晨来倾音阁请安,没周一次便就足够了。 其实是她想睡个懒觉罢了。 这事被胤禛知道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规矩都是人定的。 音音不喜人来叨扰,由着她便是了。 第175章 圆明园 胤禛忙了一阵子,总算是闲了下来。 天气炎热起来,圆明园倒是适合去避暑。 胤禛此番只带了德音一人同去。 原因显而易见,不想有其他人打扰他们。 这还是德音第一次来圆明园,偌大的园林里就她和胤禛,就像是暂时逃避了世俗一般。 园子还真是大,逛了许久,都累得不行了,才只走了不到一半。 胤禛刚才突然被苏培盛叫了过去,说是年羹尧来了信件必须第一时间交到她手上。 圆明园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这里,但宫女太监都是时时守在这里。 德音被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琴声给吸引了。 一路沿着琴声的方向找了过去。 那地方看着不像是没有人住的地方。 德音问了圆明园的宫女,此处住的是何人。 那宫女也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明白。 这圆明园是皇上赏给四爷的,这园子是他的,想必这里面住的人也是他的。 德音朝里面瞄了一眼,还不止一个人呢。 三名女子打扮不俗,一人弹着桌上的古琴,另外一人唱着曲,剩下的那一人自然是跳起了舞。 之前从没有听四爷提起过在外面的事情。 德音知道其他皇子在外面养人的不少,可从没想过胤禛也是这般。 她才刚封完福晋,就被她发现了这事。 德音想着刚才那三人娇滴滴的模样,换作是她也拒绝不了。 那小宫女知道做错了事,便去找了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是胤禛身边的老人了,自然将这误会提前告诉了四爷。 德音回了房间,便让人送来了许多吃的,一个人吃了起来。 将胤禛临走时说要带她去吃京城美食的事抛之脑后。 “这怎么还一个人吃了起来呢?”,胤禛装作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德音没有抬头理他,赌气般地往自己碗里夹了不少菜。 胤禛走了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就这么盯着她。 德音被他盯得慌:“爷,非要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吗?”。 谁知胤禛还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爷来我这,就这么看着,倒不如去那些上赶着搭理爷的人那里。”。 胤禛就知道,她这性子憋不住什么话,这没多久的功夫全让自己给说出来了。 “音音今天是看见什么了?竟然还背着我独享这些美食?”。 德音刚被填饱了些肚子,才将刚才那事暂且忘了。 胤禛这一说,又让她有些许的激动了。 “难道是这圆明园里有什么东西惹到音音了?”。 德音一把拽住胤禛腰间的玉佩,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 谁知道胤禛竟顺着她手上的力气,稳稳地落在了德音的怀中,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薄腰间。 德音毫无准备,只觉腰间一阵酥麻感袭来。 “都怪你。”。 德音想将扑在她怀里的胤禛推开,却被他紧紧缠住。 "怪我什么?”。 “谁让你把那些女人带进这圆明园之中,不好好藏好还被我看到了。”。 还真是个小醋包,看来他以后还真得好哈避避嫌了。 “还真是因为这事。”,胤禛说着说着便笑了。 “那三人是隆科多和其他几位大臣的主意,表面上自然是拒绝不了,只好将她们三人暂时养在这圆明园。”。 他一边解释还一边看着德音的小表情。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王何时骗过你?”。 “那便暂且信你一回咯。”。 德音想起之前胤禛说要带她去吃京城美食,还好刚才留了些肚子不然就亏大了。 “爷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 胤禛始终没记起自己忘了什么,看了眼一桌子菜才想起出门前的话。 他指了指德音的肚子:“还能吃得下?” “难道四爷不想去?”。 “想想想。” 音音都主动提出了,他岂能说个不字。 第176章 朝露台 “爷,打算怎么对那三位美人?”,这话题是过不去了。 说实话,这事胤禛也没放在心上。 那三人不过是大臣送来的礼物,他收下了便已经是给了他们面子。 如今把那三人养在圆明园也有了些时日。 “不如,就留她们在圆明园做宫女可好?”。 德音没有什么意见,听从四爷的安排便是了。 暑天难熬,幸得这么一处园子,少了府中的琐事,自然也轻松了些。 圆明园内有一片果园子,一到夏天便属西瓜最甜。 胤禛让苏培盛去摘了些西瓜冻在冰窖子里,好晚些时候拿出来解暑。 午后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就算外面是绿树成荫也难挡热气。 两人只好待在屋里避避暑热。 苏培盛将先前准备好的西瓜送了过来。 “苏公公可去取些冰块和红糖水过来?”。 德音一见这西瓜便想起了和它极配的吃食。 胤禛显然是有些不解要冰块做什么。 苏培盛将东西一送过来,德音便开始忙活起来。 暑热天气最适合吃的就是冰粉,只不过这里一直没人会做。 便只好让她亲自动手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胤禛看着这碗晶莹剔透的冰粉说道。 德音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 还真是不错,一向有节制的四爷也忍不住放纵了一回。 圆明园里有一处朝露台,池子里的水都是晨间露水收集起来的。 自从圆明园赐给四爷后,还没有人在那里沐浴过。 胤禛今日恰好想起了这么处地方。 刚用过晚膳,夏日里天黑的不算早。 德音听宫女们讲过这朝露台,池水清凉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冷。 “下去试试?”。 胤禛屏退了周围的人,拉起帘子,只留得他们两人。 兴许是胤禛嫌她宽衣太慢,竟然直接上手将她的衬衣脱了下来。 德音抱着褪下来的衣物挂在了晾衣架上。 回来时看胤禛还站在那里。 他的眼里带了些说不清的情愫:“刚才帮了音音,这下该你了。”。 果然,在那里是等着德音过去为他宽衣的。 胤禛双臂张开,极其享受这个过程。 德音的指尖若隐若现的触碰撩人心弦。 入了池中,一开始德音还和胤禛保持了些距离,毕竟共浴还是第一次。 没过多久,便被胤禛一把揽了过去。 “靠近些。”。 这水的温度不高,德音的脸却有些淡淡的红晕,在白纱衣的对照下更加的明显。 两人的呼吸近得交织在一起,德音的心跳越来越快。 胤禛侧身看了过来:“怎么?这么不自在?”。 “没有。”,这话德音还未说完就已经没入了胤禛的怀中。 德音还未缓过神来,胤禛便早已低头吻了下来,兴许是他侧着身子有些别扭,只好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没一会儿,德音像变了个人似的竟反身将胤禛压在了下面,这下主导权换到了她的手中。 这还是胤禛第一次觉着她的吻带着侵略性,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直不停地扒拉着他的衣裳。 在池子里德音就费了不少力气,最后还是不肯自己起来赖着胤禛抱着她回了房内。 在圆明园内只有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会分其他的房间,他们两人便日日都黏在一起。 第177章 侧福晋 在圆明园里,都自在了不少。 胤禛不用去宫里,德音也不用忙着起床。 今日一早德音醒过来,难得见胤禛还在旁边。 两人都不想起来,德音枕着他的手臂又睡着了。 德音是实在饿的不行了才起了身来。 午后的太阳毒辣,可一到林荫间的亭子里也能得到片刻的凉爽。 胤禛就和她在亭子里坐着,任由她依偎着自己,时不时给她喂上几口冰镇过的西瓜。 德音一副享受的样子,冲着胤禛眨了眨眼。 王爷和福晋不在府里已有多日,府里的女人都盼着爷能够早日回来看看她们。 有了福晋一人,就忘了她们,难道王爷就不会腻吗? 兰格格整日最爱抱怨这抱怨那的。 府里没了王爷倒也是安静了不少,不用整日争来争去了。 在这圆明园待久了,德音也觉着有些无聊了,整日不是扑扑蝴蝶就是划舟游山。 胤禛也看出来她想回王府了,便借口自己有事需回府。 德音一口便答应了下来,明日收拾收拾东西,后日一早便可启程了。 回府之日,侧福晋和格格们都站在门外候着两人。 如今侧福晋还空缺一人,府里的女人们都有些心思,想往这个位置上爬。 胤禛本还没有立侧福晋的打算,德音倒是主动提起了这事。 宋格格有女儿,爷自然是会顾忌着小格格。 可德音心里想的人确是耿氏。 耿氏虽性子乖张却胜在听话。 胤禛尊重德音的意见,她说的话他都会考虑一番。 府里的女人这些日子都不停地变着法子去勤政殿里。 唯独耿氏去倾音阁的时间要比前些日子勤了许多。 “格格,其他格格们都巴巴地去四爷那里,您怎么倒像是不放在心上呢?”。 耿氏聪明:“她们想去便去就是了,何必去趟浑水。”。 德音有意让耿氏做侧福晋,胤禛也觉着没有问题。 这事定下来很快,不过是四爷一句话的事情。 宋氏一直以为爷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进了她的位份,却没想到会落在耿氏的头上。 先前耿氏得宠之时,四爷便许诺过侧福晋之位给她,现在也算是兑现了当时的话。 耿氏进了位份成了侧福晋,这一下便和年淳如平起平坐了。 鄂皖一向都未将那几个格格放在心上,这一下倒和她们家主儿居于同样的位份。 年淳如有她哥哥在后面撑腰,耿氏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四爷需要年羹尧的支持,必会好好待年侧福晋。 年侧福晋再过一阵子便就十七了,和刚进府时的样子变了太多,已然是看不到当初那般唯唯诺诺的神态了。 耿侧福晋进封那日,德音召集了众人来倾音阁。 一来是从圆明园回来许久都未见她们了。 这二来便是要给耿侧福晋立威。 兰氏出身较为高贵,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耿氏也不敢过于与她撕破脸,平日里都是尽量与兰格格少来往。 德音得想办法帮她,如今她已经位居侧福晋,要是被格格压了下去,岂非是成笑话了。 兰格格不敢和德音作对,安分了不少。 第178章 弘时回府 宋氏的小格格也快满一岁了,府里除了锦霖格格就是她了。 胤禛经常带着锦霖去看宋格格的女儿,想的就是好让她们姐妹俩从小便能好好相处。 弘时一直养在凌霄阁,李氏生下他时便得大师所言,四岁之前必须养在凌霄阁才能保其平安一世。 这四年一晃而过,也到了该接回来的时候了。 德音还未入府,弘时便养在凌霄阁了,她还未曾见过面。 其实她是有些担心这孩子的,毕竟他的亲生额娘已经没了。 虽说胤禛一直告诉她,她是弘时唯一的额娘,但每每提起弘时她便会想起弘昀。 弘时一回府,之前那些笑德音没孩子的人又吃了瘪。 “运气可真好,说什么就来什么。”,兰格格恨天恨地,怪这些个好事都轮不到自己。 她怀不上孩子,四爷立马送上来。 王府里就这么一个阿哥,胤禛也盼望着能早日有个嫡子。 弘时一直养在凌霄阁,除去四爷去看他便就只有李氏了。 只不过孩子小,对李氏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 胤禛将孩子记在德音名下自是理所应当,理应由嫡母抚养。 年羹尧对年淳如也关心得紧,时常托人送来补品给年氏。 送来的信件之中也隐隐约约提起了,让年氏最好能尽快为四爷生个小阿哥。 锦霖还是第一次见弘时,她一直知道额娘生了个弟弟,却一直都未有机会见着。 如今额娘不在了,她对弘时便更加爱护了。 每每下了学,便让嬷嬷带着她来倾音阁里看弘时。 原本锦霖都不怎么来德音这里,如今有了弘时在这,两人见面的机会便多了起来。 德妃娘娘在宫里也听说了弘时回府之事。 先前胤禛府里接连没了两个孩子,德妃也是揪着心的。 如今弘时能回来,自是要好好养着。 德妃想让弘时来永和宫里住些时日。 胤禛一口便应下了,弘时陪在德妃身边也好解解闷。 德妃娘娘也不是第一次操心雍亲王府里的子嗣问题了。 可奈何她这个儿子就偏偏宠着他的福晋,旁的人像是都不能入他眼一般。 德妃没有绕弯子,直接说着希望日后胤禛也多想想他府里的侧福晋和格格们。 德妃娘娘喜欢德音,可她得为胤禛多多考虑。 德音是正妻,再怎么样都是不会受冷落的,只是雍亲王府里的其他人就说不清了。 府里这么久一直无所出,连康熙都在考虑要不要给儿子添些新人了。 弘时被送入永和宫前,德音叮嘱了许多。 也不知道那么大点的孩子到底听不听得明白,弘时也是极其配合眨巴着眼睛点头。 弘时在永和宫里,德妃也多了些乐子,自从孩子们都长大过后这宫里就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胤禛的生辰快到了,府里都在准备着寿宴。 德音一手策划,年侧福晋和耿侧福晋也是极其热心得来帮衬。 四爷这次寿宴不光是为了庆生,更是邀请了诸多朝中大臣前来。 德音刚好准备好了拜帖,等会儿便派人挨个儿送过去。 胤禛回来时,德音正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来得及顾上他。 “看来弘时不在身边,音音也不像之前说的那般孤单嘛!”。 胤禛就会打趣她。 她忙的还不都是为了他。 第179章 落水 这一阵子忙完,皇上的寿辰也快到了。 为了让大家热闹热闹,康熙让皇子们都将孩子们带进宫里一起聚聚。 雍亲王府里,宋氏的小格格实在是太小就只带上了锦霖。 锦霖进宫的机会不多,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王府里的。 德妃娘娘见到锦霖都不得不感叹到这孩子还真是一天一个样,长高了不少。 进宫来的孩子不少,寿宴上皇孙们都像不怕康熙爷似的,都缠着他。 尤其是老四家的弘时,许是在永和宫待的那段时日里经常见到皇爷爷,竟一下子坐进了康熙的怀里。 胤禛都是捏了把汗,这孩子还真是皮的很。 康熙今日高兴,抱着弘时还特意用筷子蘸了点杯中的酒给他尝尝,辣得弘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儿。 三福晋给他的小阿哥使了使眼色,想让他也去皇爷爷亲近亲近。 可惜小阿哥面子薄,一直不敢上前。 今日难得放松,寿宴过后,康熙领着皇孙们玩耍。 几个阿哥也是精力十足,刚开始还是围着他们皇爷爷嬉笑打闹。 可康熙旁边时不时就会有大臣拥上来攀谈,人一多他便顾不上身边的孩子。 一个不留神,几个小阿哥们就跑远了。 小阿哥们不喜欢被太监宫女跟着,命令他们都不允许靠近。 几个孩子何时从他身边溜走的康熙都不知道。 小阿哥们没了宫女太监们跟着,便玩的更加欢脱了。 跑去各宫里玩捉迷藏,弘时躲进了永和宫里。 德妃娘娘的寝宫,除了老四家的孩子以外就属老十三家的弘晓了。 弘晓一下便将躲在永和宫里的弘时找了出来。 兄弟两人嘟囔着要去御花园里玩。 三阿哥和五阿哥家的孩子也一起加入了进来,人一多便更好玩了些。 弘时和弘晓也跑得更加大胆了些。 就趁着几位阿哥没人跟着的时候,躲在旁边的宫女早已找准了时机。 此时几个小阿哥在互相推搡着玩耍,要是这时候掉进池子里,岂不是一切都有了解释。 权当是孩子们贪玩罢了。 那宫女像是找准了目标似的,径直走向了弘时。 刚准备下手之时,不知道弘晓从哪窜了出来刚好挡在弘时身前。 弘晓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着背后有人推他,他还以为是弘时。 可下一秒弘晓便觉着不对,回头看时自己已然落入水中。 旁边的弘时吓得不轻,连忙喊着来人。 弘时够不着拉池中的弘晓。 好在呼救后太监来的及时将弘晓救了上来。 刚才德音听着呼救声音像是弘时,便与沈佳筎一起赶了过去。 没想到刚到便看见太监将弘晓从水池里抱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沈佳筎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将弘晓搂在怀里。 德音看了看在一旁的弘时,确定了他没事之后,立刻询问了刚才的太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监们刚才都在外面候着,是听着小阿哥们呼救才立刻冲了进来。 刚才的事情是一概不知啊。 德音和沈佳筎把孩子们带回了永和宫。 德妃娘娘看着浑身湿透了的弘晓满眼心疼中也是带着些怒气 敢在御花园里明目张胆地对皇孙下手,实在是罪不可恕。 定要将这幕后之手找出来。 弘晓缓了一阵子,才将看到那宫女的背影说了出来。 伺候阿哥们的太监宫女都在外面候着,这人定是一早便打定了主意的。 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只看到个宫女的背影,实在是不好办。 第180章 玉佩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延禧宫的主位恪嫔娘娘主动去了永和宫里。 皇上重视小阿哥落水之事,派人定要查出真相给老十三一个交代。 康熙说了提供重要线索之人都重重有赏,这一来这案子便有了眉头。 恪嫔娘娘此时出现,就是因为皇上的那句话。 她与永和宫没有什么交集,那日之事本可以故作不知道。 这样一来也不会得罪其他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件案子一破说不定皇上会对她嘉奖一番。 德妃娘娘知道她过来必定是有什么要事要说,不敢怠慢。 “你可真是看清了?”,德妃娘娘谨慎了起来。 “娘娘这是不相信嫔妾?”。 德妃信她,可还是仔细一些好。 那宫女最后见的人是八福晋。 胤禛下朝之后和老十三一同去了德妃那里,听到八福晋还有些意外。 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可能和这事联系在一起。 可恪嫔娘娘的话又将矛头指向了八福晋。 眼下需要找到那宫女才是。 就在一切踌躇不展之时,侍卫在弘晓落水的地方搜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胤禛一看便认了出来。 这正是胤禩之前的那对玉佩,一只在他那里,一只便是在德音那里。 两枚玉佩略有不同,这一枚恰好就是胤禩那块。 自从胤禩有了福晋,便将那枚玉佩赏给了她。 八福晋这几日也心慌了,那枚玉佩不见了踪影,明明自己是好好收起来了的。 四处寻找都未找到,她是真的有些慌张,时刻都在担心着被发现。 八爷回来时,八福晋见他神色并无异样才稍微平静了些。 宫里的侍卫都在忙着寻人,可迟迟都未有下落。 德音觉着那日的宫女极大可能都不在宫中了。 那人不可能那么傻,等着证据被找出来,更有可能她根本就不是宫里的宫女。 只不过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带进来的。 胤禛将那枚玉佩带回府里,一直没告诉其他人。 德音看着那枚在书桌上的玉佩还以为是自己那块儿,不知胤禛是何时拿过去的。 刚拿起来想带走,便发现上面的图案和自己的那块儿并不一样。 德音知道另外一块便是八爷的,只不过怎么会在胤禛这里。 难道? 德音联想到弘晓落水一事,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胤禛看着德音对着那块玉佩沉思许久还未缓过神来,才叫住了她。 他一手夺过德音手里的玉佩:“熟悉吗?”。 德音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八爷?”。 德音缓缓开口问道。 胤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先前恪嫔娘娘的指证仅仅是怀疑,那这枚玉佩便是证据。 无缘无故出现在弘晓落水处,就看八爷有什么措辞来开脱了。 胤禛将玉佩收好了,明日便准备向皇阿玛禀报此事。 有了证据,胤祥便也据理力争不想让此事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八爷对这事并无过多了解,要不是那玉佩查到他头上,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他的八福晋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第181章 催促 八福晋被侍卫带进了宫里。 此次是皇上的意思,胤禩也保不了她。 纵使八福晋胆子大,但她哪见过这些阵仗。 皇上亲自审问之下,她还是不敢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干的那些事全都说了出来。 那日的宫女也被找了回来。 宫女谋害皇孙被当场处死,八福晋看着那宫女被灌下毒酒,害怕得在大殿上失了态。 八福晋被禁足没有,康熙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弘晓落水一事终于是有了结果,只是那孩子自从在水里受到惊吓后便一直生病。 时常在夜里梦魇,皇上派去的太医精心照料着,奈何孩子太小,有些药是万万用不得的。 德音知道八福晋的目标其实是弘时,只不过那日刚好弘晓挡在了他前面,那宫女失手推错了人。 如今八福晋出不来,自然也是没了地方害人,她也放心了。 德音从永和宫出来刚准备回王府。 便见着了胤禩的身影,两人相对而行,自然是躲不过去了。 倒是胤禩先开了口:“其实那块玉佩...”。 还没等他说完,德音一听见玉佩二字便回道:“八爷不用解释什么,玉佩是您的本不关德音什么事。”。 “是。”,胤禩见德音的态度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说出口。 那块玉佩,他怎么舍得给别人。 赏给八福晋的那块不过是仿品罢了。 对玉之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不少王公大臣都以为这是胤禩和太傅府家小姐的定情信物。 自从皇上给胤禩赐婚后,八福晋便吵着闹着要他手上的那块玉佩。 胤禩便照着那玉佩的样子打了只一模一样的给她。 看着德音的背影,胤禩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时间把他们推的越来越远了。 弘时也到了念书的年纪,每日便跟着锦霖一起和先生学习。 胤禛得空之时,便会亲自监督弘时的功课。 弘时最怕他阿玛考问功课,要是答不上来就会挨罚。 每每挨了罚,就跑来德音这。 德音也只好劝胤禛,可不可以稍稍给小弘时放放水,要是这孩子厌学功课就不好了。 胤禛看着德音给弘时求情,笑着用手里的书拍了拍德音:“就知道宠着孩子,你可知以前皇阿玛拷问功课是有多严厉?”。 德音就知道他会提起自己小时候:“好好好,那是爷聪明。”。 过了月余,弘晓才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沈佳筎也时刻看顾着弘晓,她对上次的事情已经是有了阴影,甚至是不允许下人带着孩子去水池边玩耍。 沈佳筎和德音进宫请安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德妃娘娘也想多和孙儿们见见面。 看着他们心里也会多一份踏实。 一见到面前的孩子,德妃娘娘又不禁催促到德音,希望她尽早给胤禛添一个嫡子。 德音也是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话,只好连连应下来。 德妃娘娘这一次可不光是嘴上说说,德音一回去,便派了专人去给她调理身子。 连沈佳筎都笑着调侃,看来德妃娘娘是比四爷和四福晋还要着急一点。 第182章 怀孕 近来府里也没什么事,德音便也整日窝在倾音阁里。 蜷缩在榻上看看话本子,累了便吃些绿芜送来的水果。 像这样几日便把心也养闲了,干什么都提不上兴趣。 就连陪着弘时去花园里玩,都让清萱带着小阿哥去了。 德音越来越觉着不对劲,这几日身子越来越乏了。 她用手贴上脉搏,有些不确定地端坐起来再次贴上手腕。 德音知道她刚才摸到的正是滑脉,只是一下放到她身上她有些不敢确认。 再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她不放心,让绿芜去请了张太医过来。 张太医赶来之时,看着德音着急的样子还以为是她极不舒服的。 把完脉才放心下来。 “恭喜四福晋,您这是喜脉。”。 房里的丫鬟们都一脸高兴地向德音道喜。 德音坐在榻上,手顺势滑在了小腹之上轻轻抚摸着。 这孩子之前怎么想都想不来,这下倒好无心插柳柳成荫。 德音让人送走了张太医,自己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刚才张太医说已有了两月身孕,这样一算下来便是在圆明园的时候怀上的。 德音给伺候的人都打了招呼,先瞒着四爷,得等她好好想一想如何说给他听。 胤禛来看她时,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憋笑。 “今儿怎么这么高兴?”,胤禛好几次都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德音都找理由搪塞了过去:“可能是好几日都没见着爷,今日见着了!”。 她就会说些让他开心的话。 胤禛许久都未来后院了,心里也是憋着火的。 他慢慢靠近德音,轻轻覆上了她的薄唇。 瞬间点燃出火焰,燃烧着彼此的身体。 胤禛刚想带着她朝床上躺去,德音下意识摸了摸小腹,用仅存的理智一把推开了眼前之人。 胤禛被胸前的大力弄得也清醒了些。 “不要。”,德音忘了自己还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胤禛看到她情绪的波动,扶着她坐在了床边。 “怎么了,音音,是哪里不舒服?”。 胤禛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和平时不一样,有些担心。 德音摇了摇头,想着到底该如何告诉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德音拉着他的手朝自己的小腹摸去。 里衣的料子很薄,胤禛手上的温度正好将她的小腹给暖住了。 “爷,感受到什么没有?”。 德音这一问,胤禛瞬间反应了过来。 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迟迟不肯放下,轻轻抚摸了几下。 “真的吗?音音,我要当阿玛了?”。 胤禛高兴地过了头,竟觉着还有些不真实了。 “真的,已经让太医来瞧过了。”。 说完,他便将头往德音的肚子上靠,想要听听孩子的动静。 看着胤禛手忙脚乱的样子,她有些忍不住想笑。 这孩子才两个月,哪能听到什么动静啊。 胤禛不是第一次当阿玛了,可德音的这个孩子他是真的很高兴,就像当初弘晖的到来一样。 他的音音终于有了他们的孩子了。 胤禛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生怕压着她的肚子。 一整夜,他都没有睡好,心里都高兴着。 德音一怀孕,胤禛便派人去了宫里禀报。 德妃娘娘好久也没听到喜事了,一听德音怀孕了。 便赏了许多补品下去,让她好好补补身子。 德音怀孕最紧张的人就是胤禛了,每日一得空便往倾音阁里去。 每日都让太医来请平安脉,宝贝地不得了。 第183章 孕吐 德音一怀孕,王府里的下人都快被胤禛命令得就围着她一人转了。 连德音都觉着爷这是夸张了。 还好近来的天气不冷不热,较为凉爽。 太医送来的安胎药,都是清萱日日煎好送过来的。 这药张太医说前三月必须要按时服用,过了前三月稳定下来才可减了药量。 这才刚两个半月,这安胎药倒是苦得不行。 每日喝完吃几块蜜饯都消不掉嘴里的苦味。 前些日子一口闷下去也还能接受,只是日子久了一沾药味便止不住地干呕。 德音以前也知道怀孕的辛苦,只是没有想到竟是这般难以忍受。 后来清萱送来的药,她喝上几小口便全部倒掉了。 胤禛来倾音阁已是晚上了,小厨房里备下的菜都是按照德音近来的口味专门做的。 虽然都是德音爱吃的菜样,可动不了几筷子她便没有了胃口。 胤禛想让她多吃些东西,变着法子地哄着。 只是刚吃进去没多久,德音便会干呕起来。 连新来伺候的嬷嬷都觉着,德音要比其他人怀孕之时辛苦些。 胤禛看着德音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手忙脚乱的。 “清萱,快去拿些酸杏仁过来。”,胤禛想起了之前初瑶怀孕时爱吃酸的,便想着给德音拿些过来。 酸杏仁端过来时,胤禛小口小口地给她喂了几粒。 果然酸味儿的东西有用,德音渐渐缓了过来。 都说前三个月是最难熬的,还好这马上就要结束了。 胤禛觉着德音的脸上都清瘦了不少,许是这些日子都没有胃口吃饭。 这些日子胤禛下令让侧福晋和格格们都不用来倾音阁请安,德音身体不适,就没有必要让她起那么早了。 弘时也被胤禛送去了年氏那里,说是等过些日子再送回来。 弘时还有些不习惯,年氏一不留心他便又跑回了倾音阁里。 德音实在是顾不上他,只好让绿芜又将他送回年淳如那里。 在太医的调理之下,三月之期终于是平安度过。 德音觉着身子舒缓了不少,跟往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再加上最近的胃口变好,肚子上都已经开始显怀了。 平日里穿着衣服还看不出太明显,可手一抚上去便能清晰的感受到。 夜里,胤禛的手便搭在德音的小腹之上,不肯放下去。 府里的事情,德音都交由耿氏和年氏打理。 九爷的福晋今日来了王府。 九福晋来了,德音是不得不见的。 只不过平日里,他们和九爷并未走动,也不知道今日她来到底所为何事。 德音了解九爷,不过对他的这位福晋倒是没有多大的印象。 九福晋一来也便是寒暄几句,说了些恭喜的话。 聊了会儿下来,才进入了正题。 九福晋来找德音不过是想为老九在他四哥面前求一个薄面。 前些日子户部清算,九爷府上实在是还不上之前在国库里借的银两。 九福晋知道四爷的性子,便只好来找德音求求情。 德音一向不管胤禛的政事,她最多只有将九福晋的话原封带到。 其他的还得靠胤禛来做决定。 不过这户部收欠款这种棘手的事情,皇上怎么又让胤禛去做。 谁都知道这是个得罪人的事情。 德音觉着九福晋身上的香味有点不似寻常香味,便多问了一嘴。 九福晋见德音喜欢便将身上的香包摘下来给了她。 说是贴身侍女配制的香囊,她也是喜欢这味道便时常带在身上。 第184章 虚惊一场 皇上恩准公主从科尔沁回宫。 这事儿倒是开了个先例,公主出嫁能回来的倒是头一遭。 只不过路途遥远,回来还有些时日。 为了能给德音一个惊喜,胤禛也是打算瞒着她不说。 到时候等灵薇一回来,看看她是何模样。 宫里的事情也不少,这马上就到了德妃娘娘的生辰。 其他的事情德音可以暂时不管,可额娘的生辰她是必须花些心思的。 额娘向来不喜欢奢侈,讲究实用就好。 这贺礼自然是要仔细挑选一番。 德音带着弘时和锦霖同胤禛一同进了宫。 来永和宫里朝贺的人不少,其他宫里的娘娘都趁着这个时间来送贺礼。 德妃也不过同她们聊几句便送了客,平日里这些嫔妃都不怎么来往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德音之前便知道德妃娘娘喜欢辛之季的书画,听她夸赞过这位才子。 她也是花了不少精力才找到这位大才子,为德妃娘娘做作一幅诗画。 德妃一见这画便是爱不释手,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才舍得交给宫女,让她好好收起来。 “给德妃娘娘请安,恭贺娘娘生辰喜乐。”,就在众人都还沉浸在那幅画里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德音一转头便对上了灵微的眼眸。 一瞬间她觉着有些不真实,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灵微。 德妃娘娘知道皇上恩准公主回宫,可没想到会这么快,竟赶上了自己的生辰。 德妃扶起灵微,给她看了坐。 灵微看着德音的表情就猜出来,她是不知道自己会回来的。 “姐姐,我回来了。”。 难怪之前胤禛说着最近有好消息,可就是不明说,原来是这。 “回来便好,多陪陪德妃娘娘,她可不止一次跟我提起想你了。“。 灵微之前在永和宫时,德妃娘娘也是高兴的,自从她嫁去科尔沁部这永和宫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不如,灵微就在本宫这里住下吧,本宫会亲自像皇上说的。“,德妃一听德音的话心中便有了这个主意。 灵微是个守规矩的孩子,德音怕她不同意入宫住,立刻在旁边附和着德妃娘娘。 见灵微答应了下来,两人才换了个话题。 德妃娘娘生辰宴的仪式已经进行了一半。 德音也和其他人一样跪在大殿之上。 只是她现在有了身孕跪久了,便有些累了。 灵微朝她那便移了移,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缓一缓。 德音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在灵微那里靠着休息了一会儿。 寿宴结束之时,胤禛也看出来德音有些累。 便带着她回了王府。 “爷,我有些乏,想休息一会儿。”。 兴许是今天太累了,德音一觉从下午睡到晚上。 胤禛来叫她用晚膳时,她都还不想起来。 如今已是快将近有五月的身孕了,肚子也一天天地大了起来。 两人同坐榻上时,德音一转身肚子就会碰到胤禛。 就在两人一句搭一句聊个不停时,德音的小腹传来了些轻微的痛感。 德音紧张地朝小腹上摸去。 德音的手肘刚好拐到了胤禛,他感受到了德音的慌张:“音音,怎么了。”。 “爷,我感觉肚子有些痛。”。 现在的痛感德音清晰地感受着,比之前要强烈地许多。 胤禛的手朝德音的裙摆下探去,一摸便是温热的濡湿感。 坏了,是血。 胤禛的手上沾到了血迹,德音也觉着下身有一股热流。 “音音,别怕,会没事的,相信我。”。 胤禛一边安抚着德音的情绪,一边派人去请了张太医过来。 还好,张太医赶过来及时,立即止住了血。 胤禛也是担心拉着张太医问了半天,确认没事了才放开张太医的手。 德音需要静养,好好调理调理身子。 第185章 谣言 灵微回来过后,也常来王府看德音。 太医让德音静养,灵微也就陪着她在房间里解解闷。 顺便将在草原学到的新鲜菜式做给德音尝了尝。 胤禛回来时都还能闻到先前的香味儿。 德音知道他就馋这一口,早就让绿芜将他的那一份留了下来。 快到了宫里落钥的时间,胤禛派人将灵微送回了永和宫里。 调养了些时日,德音的胎气也稳定了下来。 德音也恢复了之前的请安。 就在那日散了众人之时,兰格格才踏出倾音阁的门便与旒晶低声议论着德音腹中的孩子。 “这才短短几个月,福晋这孩子就遇上这么多波折,也不知道生下来会不会和之前那几个一样。”,兰格格的话不怀好意。 旒晶听着心里都紧了紧,赶紧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的人听见。 “格格,这话咱以后还是不要说的好,要是被旁人捅了出去,就完了。”。 兰格格听旒晶这么一说也立刻闭了嘴:“对对对,这些话在外面说不得。”。 府里最近的闲话,德音也是略有所知。 都在猜测她腹中的孩子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本来德音都没有那么在乎的,外面议论纷纷她也是颇有些好奇起来。 以前她是知道把脉能看出男女,可那时候她都没认真听老师讲这事儿。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不已。 现下只有让张太医过来瞧瞧了。 谁知这一次连张太医自己都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德音这脉象实在罕见,一会儿摸着像阿哥,一会儿摸着又像格格。 张太医实在是不敢肯定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给德音留下来一个悬念。 就等着四个多月后自己亲自揭晓。 府里的流言蜚语也是传到了胤禛的耳朵里。 他也是没想到府里还有人胆子竟如此大,敢在他的眼下到处说闲话,甚至闹得府里人尽皆知。 德音这一胎是阿哥也好,格格也罢,他都是喜欢的。 胤禛让苏培盛立刻下去查,今天之内他不想在府里听到类似的话出现。 去倾音阁时,胤禛特意留意了些德音的情绪,看着她和平日里无异样他也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确定她没有受影响,他便也不想追究是谁说的。 毕竟同在王府,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王府就那么几个人,细想一下心里约莫也就有数了。 “爷,他踢我了。”,德音被这一踢还吓了一跳。 胤禛迫不及待地从旁边走过来,搂过德音坐了下来。 他的手掌紧贴在德音高挺的孕肚之上,感受着孩子的变化。 等了许久他才又踢了踢德音。 “这孩子的力气还真是不小,也许还真是个阿哥。”。 胤禛俯下身子两手捧着德音的肚子,将耳朵贴在她的孕肚上。 德音也不知道他能听到什么,反正就是一直贴着她不肯离开。 “爷,你说这孩子生下来会像谁一点呢?”。 胤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要是是个格格,那定要像她的额娘一样漂亮,要是个阿哥,那性子也要像他额娘几分。”。 “这话说来说去都像他额娘了,那要是没有爷的影子可怎么办?”,德音忍不住打趣到他一番。 胤禛不光没有生气,还一个劲地摸着德音的肚子。 “要是阿哥,我就带着他骑马射箭可好?”。 “好好好,看来爷都想地这么长远了。”。 第186章 敏感 灵微带来的奶香米酿糕,德音没忍住多吃了几块。 可没想到灵微用的是草原特制的米酿,多吃几块不亚于喝了些酒。 刚开始,德音只是觉得好吃便多要了几块。 一盘吃光后便觉着身子有些发热,松了松衣裳。 而今时节已近深秋,本应气候宜人。 德音都没想到竟是这几块米酿糕惹的祸。 绿芜一看德音这样子就知道坏了,定是她家主儿贪食了这米酿糕。 灵微也忘记了提醒德音,本心想着让她解解馋。 可没想到自己刚出去了一小会儿,她便吃完了那一盘子。 德音双颊绯红,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绿芜急忙扶着她,“福晋,您还好吧?” 德音喃喃道:“我......我好热......”,说话间,她竟不由自主地解开了衣襟。 绿芜大惊失色,连忙唤来几个丫鬟,将德音搀扶回房。 而此时,灵微也闻讯赶来,看到德音这副模样,她懊悔不已。 “都是我的错,我忘了告诉姐姐这米酿糕的后劲......”灵微自责道。 德音一回到房间,便睡了过去。 胤禛回来时见她在睡觉,还以为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一问守在一旁的灵微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吃多米酿糕。 胤禛刚想笑德音的酒量差,便接过了灵微递过来的米酿糕。 他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米酿糕,嘴里便全是米酒的香气。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胤禛赶紧问道:“音音,今日吃了多少?”。 灵微用手指了指盘子。 一整盘,怪不得是现在这个样子。 灵微见她四哥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连忙开始道歉。 胤禛没有要怪灵微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德音。 这孩子自从怀上以来就很娇气,胤禛也是怕这米酿糕吃多了又让她难受。 胤禛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灵微点点头,临走前还嘱咐到她四哥定是要将嫂子照顾好。 胤禛坐在床边,看着德音微红的脸,伸手摸了摸德音的额头,温度有些高。 “来人,去请太医。”,胤禛吩咐道。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德音把了脉,说道:“王爷不必担心,福晋只是有些困意,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 德音醒过来时,一看胤禛就守在旁边。 她朝一旁的清萱瞥了一眼,就大概知道刚才胤禛已经知道了。。 德音摸了摸脸有些烫,立刻扯了扯被子想要将脸给捂上。 “都这么热了,还遮着自己干嘛,也不怕闷得慌。”。 胤禛将她扶起,准备带着她去花园走走透透气。 那处小阁楼,她们之前常去。 自从德音怀孕后,胤禛就不让她一人上去了。 到了小阁楼,胤禛扶着德音坐下。 “还难受吗?”胤禛关切地问。 德音摇摇头,“好多了。”。 胤禛轻轻地帮她揉了揉太阳穴,德音觉得舒服了一些。 “以后可不许再贪吃了,尤其是怀着身孕的时候。”胤禛轻声说道。 德音微微颔首,“知道啦,我就是没忍住嘛。”。 才坐了没一会儿,德音便站了起来想活动活动。 也许是身子重了,走了没几步便突然一下往前倒去。 还好胤禛从后面一把捞住了她。 德音站稳之后,才发现他的手不偏不倚正压在自己的胸前。 怀孕过后她是愈加敏感了些,胤禛这一下又弄得她有些羞涩起来。 胤禛也是感受到了这位置的不一样,不过他迟迟都没有松开手。 德音的脸上又起了红晕,也不知是刚才的酒意没消还是被他给弄出来的。 趁着夜色,幸好什么都看不清。 德音的心跳愈发加快,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胤禛。 胤禛似乎察觉到了德音的害羞,他缓缓松开手,轻声说道:“小心些。”。 德音低头不语,心中却是波澜壮阔。 胤禛怕德音不小心又被绊着,便一手揽着她的腰肢。 怀孕过后,德音也只是胖了肚子这一圈,其他地方还和之前一样。 德妃娘娘看着都不停地叮嘱到胤禛,一定要给德音多吃一些补补身子。 在花园里吹过了风,德音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可脸上的红晕却一直没有消散,直到回了倾音阁还是那样。 刚才回来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胤禛刚才情急之下不小心的触碰。 德音抬眸之时正好对上他略带侵略性的眼神。 “爷,你......”。 还未等德音的话说完,他便将她搂进怀里覆上了她的唇。 许久都未这么亲密的接触,德音被他吻得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胤禛忍了好几个月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避免压到德音的肚子。 德音不禁嘤咛一声,双手也慢慢环上了胤禛的脖子。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胤禛的吻渐渐加深,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思念都倾诉出来。 德音的心怦怦直跳,她感受着胤禛的热情,身体也渐渐发软。 第187章 进府陪产 要不了多久,德音腹中的胎儿便要出世了。 耿侧福晋这几日送来了许多料子来,给孩子做衣裳。 这料子的颜色多样,耿氏也不知是格格还是阿哥,多准备些准是没有错。 德音选了几块自己喜欢的料子,跟着绿芜学起做衣裳来。 绿芜的手艺大家都有目共睹,有她在德音也是放心不。 虽说德音是第一次缝衣裳,但一针一线缝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 “嘶~”,一个不留意手便被针扎出了血。 德音轻轻吹了吹手指。 绿芜见状,连忙过来查看,“福晋,您没事儿吧?要不先歇歇,奴婢来替您缝。” 德音摇了摇头:“扎了一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见德音一心都扑在做衣裳上,胤禛进来时也没有去打断她。 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要不是听到德音叫了一声,他还真不想去打扰她。 “没事吧。”,胤禛拉过她的手过来一看,上面好几个针眼子。 他低身朝德音的手吹了吹,询问到她是否还疼。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扎了几下。”。 胤禛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就信了她的话了,都快扎成筛子了,还光顾着嘴硬。 胤禛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德音手中的布料和针线:“你呀,还是好好歇着吧,教教本王可好?” 德音惊讶地看着胤禛:“爷,您是认真的吗?”。 胤禛点了点头。 不过他确实不适合干这事,刚一上手拉着德音就去了前厅里用膳。 午膳刚用到一半,弘时便跑了过来。 “额娘,你不要我陪着你,偏偏让阿玛陪着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小弘时越说越委屈都快要哭出来了。 德音见状,赶忙放下筷子,将弘时揽入怀中安慰道:“怎么会呢,额娘怎么会不爱小弘时呢。”。 胤禛看到这一幕都觉着温馨。 他招手示意弘时过去,摸着他的头说:“你额娘如今有了身孕,自然是暂时顾不上你,你要好好理解你额娘,好不好?”。 弘时被他阿玛这么一说,立刻乖乖地坐在了德音的旁边。 “想吃什么,告诉额娘。”。 弘时吃饭一向不让人担心,德音给他夹什么他都吃得香。 德音最近的胃口比先前大了许多。 一天不止吃三顿,况且顿顿都吃得多。 看来肚子里的也是一个小馋鬼。 今日太医来请平安脉时,便已经推算好了预产期就在下月。 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没多久这孩子便要出来了。 胤禛想着德音一个人无聊,便准了瓜尔佳氏来府中陪产。 还剩最后一个多月,也好不让德音那么焦虑。 有额娘陪在身边,事事都方便些。 瓜尔佳氏看着德音的肚子,愣了许久。 又上手摸了摸。 她的肚子确实是要比寻常孕妇的肚子大了许多。 瓜尔佳氏面露担忧之色,轻声问道:“音音,你这肚子确实大得不同寻常,可有不适之处?”。 德音笑着宽慰道:“额娘,孩儿一切安好,只是这小家伙或许比较贪吃,长得壮实了些。”。 瓜尔佳氏还是不放心,叫来张太医一问确定好没事才放心。 只不过张太医还是叮嘱到要控制控制饮食了,不然到时候孩子大了,生下来就会多遭些罪。 德音被这句话给吓到了,还好自己最近没有前两月吃得多了。 有了瓜尔佳氏的陪伴,德音被照顾地很好。 一切事情都有额娘料理,就如同在太傅府里的日子一般清闲。 “音音,最近是喜欢酸的还是辣的?”。 “额娘,最近嗜酸,嗜酸得很呢。”,德音轻抚着肚子说道。 瓜尔佳氏听后笑了笑:“都说酸儿辣女,看来这一胎应是个阿哥。”。 德音倒是不在意男女,都是她与胤禛的孩子,她都会一样疼爱。 第188章 跪拜礼 以前府里也备过生产时的器具,只不过这一次是给自己用的。 看着那些剪刀,德音都有些发怵。 瓜尔佳氏说这些东西都得提前备好,以防不时之需。 后日,皇上要去圆明园。 胤禛也想着带德音去圆明园透透气。 皇上带着一帮大臣来圆明园商议要事,借胤禛的宝地一用。 皇上出宫该有的排场还是和在宫里一样,雍容华贵。 德音站在后面,众人见到皇上都开始行跪拜礼。 德音大着肚子,跪下时都费了不少力气,还好旁边的绿芜搀扶着她。 她比别人都慢了半拍,好不容易跪下旁边的人开始行起了礼来。 德音跟不上旁边人的节奏,只好一直低着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等皇帝落座后,众人齐声高呼万岁。 德音这才慢慢直起身子,轻轻抚摸着肚子,希望孩子不要受惊。 胤禛一回头便收到了德音给他的眼神示意,她一切都好让他放心跟着皇上去。 绿芜扶着她去了颐清园的戏园子。 京城里名头正盛的戏班子被胤禛请了回来。 德音和一众官员的福晋一起在颐清园里听戏。 德音一去,那些官夫人们便少不了过来寒暄几句。 一场戏下来,德音也没听明白是讲的什么。 胤禛一直忙到夜里。 天色太晚,便宿在圆明园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德音还以为爷今日又要忙政务没时间来看她。 “是我。”胤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么晚了,爷还过来。”,德音亲自去开了门将他拉着进了屋。 “来看看你,我才放心。”。 胤禛说着坐在了床边,德音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胤禛便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累不累?”胤禛关切地问道。 德音摇了摇头“有绿芜陪着我,不累。”。 胤禛知道今日的跪拜礼,他的余光瞥见了德音实在是为难她了。 胤禛轻轻地给她揉着腰,让她更舒服点儿。 两人说了些话,德音便有些困意了。 没过多久,胤禛听着德音匀称的呼吸声,便将她抱回了床上。 回了王府,日子一天天地也过得快起来。 德音数着天数等待着,马上就到了张太医说的预产期了。 德音一脸宠溺地摸着肚子朝胤禛说到:“爷,就这一两天了。”。 胤禛听她这么一说也开始紧张起来,即使他心里已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的到来。 前些日子德音给孩子做的衣裳正放在方桌之上。 胤禛拿在手中看了看:“没想到音音学得还挺快,这衣服做的还真是不错。”。 德音笑了笑:“这不是有嬷嬷教嘛。”。说罢,德音便觉着腰又疼了起来。 胤禛还是像之前那样,伸过手去给她揉了揉腰。 有了胤禛的按揉,腰上的痛感也缓解了不少。 如今,德音的肚子已是圆滚滚的了,好些时日走路她都下意识地用双手去托住。 夜里,德音难受地有些睡不着。 可能是快生了,小家伙也快待不住了,想要快些出来。 第189章 顺利产子 有瓜尔佳氏陪着德音,她这几天倒也是放松了不少。 德音整日多出去走动了些,太医说这样也有利于生产那日轻松些。 翌日,刚起床。 德音便觉着肚子有些下坠,她知道这是生产前的征兆。 有了这感觉后,德音更加小心了,随时关注着身体的变化。 那感觉来得很突然,德音觉着腿间一股温热流出。 绿芜见状赶紧叫来了接生嬷嬷,一群人瞬间忙碌起来。 嬷嬷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各种东西。 德音则被扶着躺在了产床上。 阵痛来袭,她的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头发。 德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疼痛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起来。 “福晋,再坚持一下,用用力气。”接生嬷嬷在一旁鼓励道。 可德音不是不想用力,实在是自己使不上劲儿了。 已经整整耗了一个上午,还没有什么进展。 瓜尔佳氏在外面待不住了,也进了产房。 她握着德音的手,让清萱去准备了参汤。 汗水打湿的衣服,都快拧出水来。 瓜尔佳氏将参汤给德音喂下,她恢复了些力气。 “音音,抓着额娘的手。”,瓜尔佳氏看着女儿这样,恨不得是自己帮她受这个痛。 德音一只手握住瓜尔佳氏,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帘子。 跟着嬷嬷嘴里的节奏用力。 胤禛从宫里回来,便径直跑向了倾音阁。 一到门口便听到德音的叫声。 婢女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 胤禛在心里一直祈祷着一定要他们二人平平安安。 德音的叫声一阵又一阵,胤禛急得只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年氏带着耿氏和一众格格都守在门外。 胤禛此时的心悬在一处,顾不上旁人来给他说些什么。 苏培盛好几次来劝他,要不要去偏殿歇着,他都摆摆手。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随嬷嬷们用力的喊叫声,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阿哥!”,嬷嬷抱着孩子出来报喜。 “恭喜王爷喜得嫡子。”,耿氏见状便跪下来贺喜。 胤禛急忙上前,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心中满是欢喜。 “福晋怎么样?”胤禛焦急地问道。 “福晋累晕过去了,还需好好休养。”嬷嬷答道。 胤禛想进去看她,却被瓜尔佳氏拦住了。 产房之地,四爷进去确实是不太合适。 孩子的哭声响亮。 胤禛把孩子交给了奶娘,好好照顾着。 现下母子平安,胤禛才放心地去办了皇阿玛交待他的事情。 德音醒过来时已经快到晚上。 她一醒,瓜尔佳氏便抱着孩子来给他瞧。 这模样还真是清秀又可爱,也不知道和四爷小时候像不像。 绿芜伺候着她梳洗了一番,便端来了精心准备的晚膳。 德音是真的饿地不行,她起身不方便。 绿芜便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胤禛处理完事情便来了倾音阁。 两人一见面,心中的喜悦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可他看着虚弱的德音,又是心疼不已。 “辛苦你了,音音。”,胤禛轻轻握住德音的手。 “爷,你看他多可爱啊。”,德音看着小阿哥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胤禛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小家伙好奇地看着他,不哭也不闹。 “看来他是喜欢阿玛呢。”,德音笑道。 没过多久,奶娘进来将孩子抱走,说是要喂奶了。 胤禛便坐到床边陪德音说话,“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多了,只是身子还有些乏力。”,德音的嘴唇还是有些泛白。 “那就好。”,“这段时日好好休息,府里的事情交给年氏和耿氏便行。”,德音点了点头,靠在胤禛怀里。 绿芜端了药进来,“福晋,该喝药了。”。 张太医开了些进补的药,能帮助德音快些恢复。 胤禛接过药碗,吹了吹,递到德音嘴边:“有点苦,绿芜去拿点蜜饯过来。”。 德音喝下了药,胤禛马上递了颗蜜饯到她嘴里。 第190章 亲近 孩子一出生,胤禛便让苏培盛去宫里报了喜。 皇上赏赐了许多东西给德音,德妃娘娘也是挑了好些宝贝送去雍亲王府。 胤禛也将小阿哥的名字想好了,就唤作弘历。 德音抱着弘历,心中满是欢喜,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唤他的名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德音抬头看去,只见胤禛走了进来。 他看着德音正抱着弘历,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四爷。”,德音轻声唤道。 胤禛走到德音身边,接过弘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他低头看着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爷,瞧瞧弘历的眼睛和你是一模一样呢。”,德音笑着说道。 胤禛仔细地看了看,还真是。 小家伙刚出生不久,这眉眼之间便看得出不凡之气。 许是德音知道这是未来的帝王,心中便多了些这样的想法。 没一会儿,弘历哇哇大哭起来,胤禛连忙轻轻摇晃着手臂,哄着他。 “想必是饿了。”,德音说道,连忙让绿芜去叫了奶娘过来。 奶娘带着弘历下去给他喂奶,德音也跟了下去。 只见那小家伙是真的饿了,一个劲儿地吮吸着。 德音看着弘历吃得起劲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爱。 奶娘喂完奶,将弘历抱了出来。 小家伙打了个嗝,看起来满足极了。 “好了,让奶娘带弘历去休息吧。”,胤禛吩咐道。 德音自从生了弘历过后便一直都待在倾音阁里。 天气就算热,除了通风透气其余时间德音是一点风都吹不到。 整个人都闷在屋里。 虽说整日都在屋里,却还是抵不过天气热容易出汗。 伺候的人都时时刻刻在德音身边,好几次她想洗澡都被拦了下来。 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用帕子沾了水擦擦身子。 德音现在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 总觉着自己身上有一股味道。 所以她有些排斥和胤禛的亲密接触。 刚才胤禛让奶娘抱走了孩子,现下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还好房间里熏着香,能稍稍掩盖一些其他的味道。 德音倒是希望胤禛就一直坐在她的对面,别靠她那么近。 可偏偏就是不如她的意,胤禛走过来想揽着她一起坐下。 德音往后缩了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胤禛看着她的表情,刚伸出去的手便停在了半空:“怎么了?”。 德音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我……我身上有味。”,德音低着头小声说道。 胤禛俯下身子闻了闻:“哪有,很香。”。 “我天天在屋子里捂着,都快馊了。”,德音一脸委屈地说。 说出来过后,德音更排斥自己了。 可胤禛却丝毫不嫌弃,一手揽过德音的腰坐下。 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好一会儿才说道:“明明是一股奶香味儿。”。 “真的?”,他这么一说,德音渐渐不那么抵触他的抚摸了。 许是抱多了弘历,奶气儿也沾染在了她身上。 “你呀,就是太敏感了。”。胤禛轻笑着,手指轻轻捏住德音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德音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四爷……”,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软糯。 胤禛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慢慢凑近德音的嘴唇,就在快要吻上的那一刻…… “王爷,侧福晋那边派人来说,三阿哥高烧不退,想让您过去看看。”,门外突然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胤禛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知道了。”。 德音一听是弘时出了事儿,她理了理头发,轻声说道:“爷,那你快去看看弘时,万一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胤禛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担心,交待了几句便去了年氏那里。 还好弘时只是染上了风热暑邪,没有太严重的病症。 胤禛离开后,德音松了口气。 她暗自庆幸弘时的病来得及时,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胤禛的亲近。 弘时的病情逐渐好转,胤禛也有时间多陪陪德音和弘历。 胤禛一来到倾音阁,便看到德音正在逗弄着弘历。 “四爷来了,快来抱抱小弘历。”,好几天都没来过倾音阁了,一来德音便将孩子交到四爷手里。 胤禛抱起弘历,小家伙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胤禛心中一软,忍不住亲了亲弘历的小脸。 第191章 满月宴 德音终于是熬到了弘历满月,刚出月子她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绿芜加了许多花瓣在里头,水温也调的刚刚好。 久违的舒适感,让德音一下子疲惫尽散。 德音靠在浴桶边,轻轻闭上眼睛。 任由婢女们给她洗着头发。 绿芜按摩的手法娴熟,轻柔几下德音也觉着舒服了不少。 这些日子弘历爱哭闹,弄得她也是休息不好。 难得现在有片刻时间安静放松。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怎么回事?”德音睁开眼睛问道。 “福晋,是王嬷嬷在教训底下的小丫头。”绿芜从外面回来道。 德音眉头微皱:“嬷嬷向来稳重,怎的今日如此动怒?”。 “许是那丫头犯了什么错处。”,绿芜轻声说道。 德音叹了口气,“你去看看,莫要罚得太重了。”,绿芜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绿芜来到门口,只见王嬷嬷正怒气冲冲地骂着一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好了,嬷嬷,先别生气了。”,绿芜开口劝说。 王嬷嬷看了绿芜一眼,冷哼一声:“这丫头做事毛手毛脚的,竟然打碎了福晋最喜欢的镯子。”。 绿芜拿不准主意,急忙跑回去将事情一一禀明。 这镯子不过是身外之物,那丫头是德妃娘娘之前亲自赏下来的,德音也不想为难她。 王嬷嬷连忙低头:“福晋仁慈。”。 转头便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说道:“还不快叩谢主子福晋的隆恩”。 府里的琐事德音有些时日没有去过问了,如今生了弘历她也该重新打理后院了。 福晋诞下嫡子,身份自然又是贵重了不少。 还未等德音开口,年氏和耿氏就将之前暂时保管在她们那的东西归还了回来。 德音一一拿起过目,府里的事情都被她们俩打理的不错。 为表感谢,德音也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赏了不少东西给她们。 弘历的满月宴大受重视,皇上命内务府一手操办。 满月宴当日,府里宾客满座,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位一出生就让皇上高兴不已的小皇孙。 弘历被奶娘抱在一旁,不哭不闹,十分可爱。 酒过三巡,德音觉得有些闷热,便想出去透透气。 德音带着绿芜一起去了花园里的凉亭,那里靠着湖边有风吹来是极舒服的。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哭泣声。 她顺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小丫鬟正蹲在角落里抽泣。 “清儿”,德音看清了那人的样貌,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小宫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她说话的声音颤颤巍巍的:“福晋,奴婢……奴婢。”。 清儿的抽泣声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德音上前安慰了她几句,想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清儿是德音之前赏给宋格格的婢女。 清儿做事一向谨慎细心,性子也柔和,不大像是会犯错之人。 “清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隔了一会儿,清儿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将双手摊了出来。 德音被她手上血红的印子吓了一跳。 “四爷很少来看小格格,宋格格便将气撒在了奴婢身上。”。 清儿是她赏给宋氏的人,因为胤禛不去看小格格便随意打骂。 她手上的旧伤也不少。 这简直是在打德音的脸。 四爷不去看她,她便将气全撒在清儿身上。 德音心中涌起一丝愤怒:“别怕,我会为你做主的。”。 今日是弘历的满月宴,她不想坏了雅兴。 便暂且忍了下来,日后再去找宋氏一一算这笔账。 她带着清儿回了宴会,若无其事地继续招待客人。 只不过宋氏见了清儿跟在德音后面,心里有些慌了起来。 第二日请安时,德音让绿芜将宋氏单独传唤到房中。 宋氏忐忑不安地来到德音面前,刚想开口求情,德音便冷冷地打断了她。 “跪下!”,德音喝道。 宋氏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可知错?”,德音质问。 宋氏连连点头,“妾身知错了,求福晋饶妾身这一次吧。”。 “哼!你身为格格,却将气撒在一个婢女身上,成何体统?”德音怒斥道,“更何况,清儿是我赏赐给你的,你这般打狗欺主,莫非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宋氏叩头如捣蒜:“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福晋息怒。”。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我便从轻处罚。”,德音拿起茶杯轻轻一拍,“如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要是今后你再这般,难免教坏小格格,到时候别怪我狠心。”。 德音用女儿威胁她,想让她安分守己些。 清儿自然是不会再回到宋氏那里了。 德音将她留在了倾音阁里伺候。 第192章 强求不得 德音这些日子恢复的得不错。 和生产前的状态大差不差了。 这些日子,官员们进京述职,宫里又忙起来了。 年羹尧抽空来了趟王府。 他来拜访了德音,送了些道喜的贺礼。 年羹尧最在乎的还是妹妹的肚子何时能够怀上皇孙。 他就盼着这一天能快些到来。 年淳如何尝不想怀上子嗣,可如今四爷刚得了嫡子,哪有心思想其他的。 年羹尧次次见她都免不了提这件事。 “哥哥,这事急不得。”,年淳无奈地说道。 “况且,嫡子刚出,我现在怀王嗣,不是给福晋添堵?”。 年羹尧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四爷正值壮年,多几个孩子也是好事。 若是妹妹能诞下阿哥,地位必然更加稳固。 年羹尧拍了拍年淳如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哥哥会替你想办法的。”。 送走年羹尧后,年淳如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也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她也不愿因此惹恼福晋。 况且,四爷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不冷不热,让她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丫鬟传来消息,说是四爷今晚要来她这里用膳。 年淳如听了,心中一喜,连忙让人准备起来。 四爷有些日子没来了,年氏连衣服都是精挑细选了一番才决定好要穿什么。 饭桌上,两人聊了一些家常,气氛还算融洽。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提起了年氏的哥哥年羹尧。 好像她哥哥才是她和四爷之间的桥梁一样。 年淳如趁机提到了孩子的事情:“妾身自知入府多年,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为四爷生下一儿半女,日后也有个依靠。”。 胤禛听了,微微点头:“嗯,你有这份心就好。子嗣之事,强求不得,一切随缘吧。”。 年淳如心中一沉,她没想到四爷会如此回答。 但她还是强颜欢笑,“是,妾身明白了。”。 晚膳过后,四爷便离开了。 年淳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失落。 “主子,别难过,四爷也许只是今天累了。”,丫鬟在一旁宽慰道。 年淳如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不过,四爷说的也对,子嗣之事强求不得。”。 年氏派了人跟了出去,胤禛出了静雅阁便去了耿氏那里。 耿氏之前不过是个格格,如今抬了位份也和她平起平坐了。 夜里,年淳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不明白为何四爷竟抛下她去了耿氏那里。 耿氏见四爷来了,便抓住了机会要将她留下来。 耿氏弹得一手好琵琶,前些日子正好练了几首新曲子。 她便趁这个时候一一弹奏了一遍。 悠悠琵琶音,也牵走了胤禛的思绪。 一曲终了,胤禛忍不住拍手称赞,“曲子弹得不错。”。 耿氏娇羞地低下头:“多谢四爷夸奖。”。 “若是喜欢,以后每晚都弹给爷听。”耿氏轻声说道。 夜已深,胤禛留在了耿氏房中。 第二日去倾音阁请安时。 年淳如眼下的乌青和春光满面的耿氏相对而坐。 德音不难看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音见年氏那般模样,等耿氏离开后叮嘱她回去定要注意休息。 第193章 四爷的耐心 皇上赏赐了弘历一幅笔墨砚台,是不久前才得的贡品。 老九求了许久皇上都没有给他。 皇上知道胤禟本就不是喜欢文墨之人,求取这套砚台也不过是想炫耀一番。 给他,简直是有些浪费,倒不如将这东西送给弘历。 胤禛也不求皇阿玛赏赐弘历金银财宝,他知道这套笔墨砚台正是康熙对弘历的勉励。 德音将这笔墨砚台收了起来,等弘历入学堂之时再拿出来给他。 自从白道官复原职过后,皇上便有意指婚纯安公主和离暻。 荣妃娘娘之前说漏嘴过一次,偏巧被在门外的纯安公主听去了。 纯安贴在门上傻笑,还是宫女看到她向她请安她才缓过神来。 纯安跑了进去,荣妃一见她这冒冒失失却又憋不住笑意的样子,就知道刚才那些话她准是听到了。 “额娘,说的可是真的?”,这话一出纯安又羞又喜,迫切地i望着荣妃。 荣妃轻点了一下纯安的额头,“你呀,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纯安害羞地低下了头。 纯安心中暗自窃喜,如今得知皇阿玛有意赐婚,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朝中大臣里都传着这件事情。 后来愈演愈烈,连在王府的德音都有听到这传言。 耿玥华还悄悄来问过她,是不是太傅府又要与皇家联姻了。 德音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听来的。 胤禛一回来,德音便去问了他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胤禛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到他的府里来了。 见德音急切想知道的样子,胤禛故作思考才点了点头。 “皇阿玛确实有意赐婚,先前便找过我,只是还没有确定时日。”。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德音知道纯安的心思,自然是也为她高兴。 赐婚前,皇上特意赐了离暻一处京中的宅子,离宫不远。 皇上曾单独将离暻召去养心殿里。 旁敲侧击地提起过他和纯安公主的婚事。 离暻常年在宫里,见公主的次数虽不算多却抵不过两人心意相通。 有了离暻的保证,皇上也放心了不少。 皇上宠爱荣妃娘娘自是想将纯安公主留在京城,太傅府正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准噶尔部和科尔沁部都算稳定,不用太过操心。 留下纯安,自是没有人敢说闲话。 德音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弘历,好些时日连胤禛都没来得及顾得上。 每次看着胤禛欲求不满的样子,她都有些愧疚。 但照顾孩子实在是身心俱疲。 “爷,要不你等会儿去侧福晋那里?”,德音支支吾吾说出这话试探起胤禛来。 胤禛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他在她眼里难道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今晚他还就留在这了。 胤禛半夜被弘历的哭声吵醒了。 德音刚想起身去哄他,没想到已经被胤禛抢了先。 他一把抱起孩子摇了起来,嘴里轻声哼着歌谣。 德音看着眼前的胤禛,觉着温柔感都快溢出来了。 没想到四爷哄起孩子来都这么得心应手。 没一会,弘历便不哭了,乖乖地又睡了过去。 “没想到爷还这么会哄小孩子。”。 胤禛一边“嘘”了一声,示意德音小声些莫将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弘历又弄醒了,一边轻声回应道:“那是当然。”。 还好,这一晚弘历睡得很好,没有再吵闹。 第194章 牵思绪 圣旨一下,康熙赐婚离暻。 皇上将宠爱至极的公主嫁给了太傅府的嫡子。 太傅府经历那件事过后,势力更盛一筹。 如今的地位更是无人撼动。 婚期接近,离暻在宫里的事情也少了。 德音有些时候空了便也去他府里,帮他盯着些。 纯安想出宫却被荣妃娘娘派人随时看着她,都快要出嫁了荣妃就想把她留在身边一些时日。 离暻看着德音在自己府里忙活着,忍不住打趣道:“果然是有一副主母的样子。”。 德音一听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朝离暻的肩膀一巴掌呼了过去。 “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性。”,离暻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底里还是高兴的。 “那又如何。”。 离暻自知自己说不过她,索性就由着她来。 府里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宫里有内务府一手操办。 吉日已到。 公主身着华丽的旗装,头戴璀璨的珠宝,面容娇美,仪态万千。 她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向花轿。 华丽的花轿用金丝银线绣制着精美的图案。 花轿前方,鼓乐喧天。 送亲的队伍冗长而壮观,侍卫们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队伍中还夹杂着各种嫁妆,琳琅满目,彰显着公主的尊贵地位。 花轿抵达驸马府时,府门大开,鞭炮齐鸣。 纯安下轿,步入府内,与离暻行三拜九叩之礼。 德音直愣愣地看着,不愧是公主出嫁,每一步都尽显皇家贵气。 纯安公主出嫁,她的哥哥们几乎都来了。 德音许久未见的八阿哥也来了。 不过胤禩好像是有些故意躲着她,刚才不经意抬头时,他的眼神快速躲闪。 看来八福晋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 连弘历的满月宴,他都是托老十四送来的贺礼。 礼成后,众人移步宴会厅。 离暻向宾客们敬酒致谢。 胤禛喝了不少酒,他今儿也高兴。 可算纯安没有走灵微的老路。 可看着今日的纯安他总是会想起当年出嫁时的灵微。 一晃又是一年未见了。 酒过三巡,胤禛有些醉了,他独自离开了宴会厅,来到了庭院里吹风醒酒。 德音担心他,便跟了出来。 德音走到胤禛身边:“爷,你还好吧?”。 胤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看到纯安出嫁,我不禁想起了灵微。” 德音心里一痛,她知道当年的事是因自己而起,心里一直有些愧疚。 “若是当年灵微不是因为我......”,还没等德音说完这句话,胤禛便堵上了她的嘴。 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胤禛的唇间还带着酒气,德音清楚地感受到。 隔了好一会儿,胤禛才放开她 “音音,不是你的错,那是灵微的命。”,胤禛顿了顿继续说道:“生在皇家,那是她必须要去的地方,你我都改变不了。“。 德音轻轻点头。 是啊,阿尔穆对灵微很好,她应该是高兴的才对。 德音依偎在胤禛怀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第195章 软禁 自从上次胤祥在朝中言语不当之后,康熙便将他软禁在府中。 门外全是侍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去探望。 这天夜里,一辆马车悄悄驶到胤祥府邸门口。 一个黑衣人从马车上下来,向守门的侍卫出示了一块令牌,侍卫便放他进去了。 黑衣人来到胤祥的房间,只见胤祥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黑衣人上前行礼道:“十三爷,我来传达皇上的口谕。”胤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想到皇阿玛会现在派人过来。 黑衣人转达完口谕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胤祥,然后便离开了。 胤祥打开信,看完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将信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胤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明月。 他心中思绪万千,皇帝的口谕和这封神秘的信件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看来,朝堂之上又要掀起一番风波了......” 胤祥暗自叹息,他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和复杂。 如今他被软禁在此,无法参与朝政,更难以洞察局势的变化。 也不知道四哥现在怎么样了。 胤祥转身回到桌前,继续书写着未完成的文章。 他的笔触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借此宣泄内心的忧虑。 自从被困在府中,他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打发时间。 刚才婢女见有人进了府,便告诉了沈佳筎。 沈佳筎不放心便赶着过来看了看。 没想到一进屋便看着胤祥紧皱的眉头。 沈佳筎接过他手中的笔,拉着他坐了下来,替他揉了揉太阳穴。 “爷,可是皇上派人来过了?”,沈佳筎加重了力道。 胤祥闭着眼渐渐放松下来:“除了皇阿玛的人,其他人想进来可谓是比登天还难啊。”。 “那皇上带了些什么话来?”,沈佳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胤祥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只是一些朝堂上的事。”。 沈佳筎轻轻叹了口气:“朝堂上的事哪有简单的,爷还是要小心为好。”。 胤祥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如今我被困在这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佳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爷,不管发生什么,妾身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胤祥在嘴边的“谢谢”,迟迟说不出口来。 一把搂过沈佳筎紧紧抱在怀里。 如今她跟着自己实在是受苦了。 胤祥轻拍着沈佳筎的背,“有你在,我安心不少。”。 沈佳筎抬头看着胤祥,“爷,我们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胤祥点点头,“对了,近日府上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只是妾身担心爷在这里会闷坏了。”,沈佳筎说道。 胤祥笑了笑,“有你陪我说话,怎么会闷?”。 他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纸,不禁苦笑道:“这些日子倒是写了不少文章,若有机会,定要拿去给四哥看看。”。 沈佳筎微笑着点点头:“四爷定然会喜欢的。”。 此时,胤禛也惦记着他,可皇阿玛现在正是在气头上。 谁要是敢求情,那便是在往枪口上撞。 第196章 紧急传召 宫里传来旨意,请四爷即刻入宫一趟。 皇上有请,胤禛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他不敢耽搁太久,立刻让凌安牵了马来。 太监将他领去了乾清宫。 没有时间给胤禛思考,太监立刻进去通传了。 一进门,康熙便正襟危坐在大殿的龙椅之上。 殿内没有其他人,就他们父子二人。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禛行礼后,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康熙朝胤禛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胤禛停在楼梯之下。 康熙勾了勾手示意他再向前些。 胤禛这次直接走到他身前跪了下来。 康熙打量着胤禛,许久才开口道:“老四,朕听说你府上有一位谋士,名叫邬思道?”。 胤禛心中一紧,如实回道:“回皇阿玛,确有此人。邬先生足智多谋,对儿臣多有裨益。”。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都帮了你些什么?”。 胤禛叩头后,沉凝片刻:“邬先生常为儿臣分析局势,提供良策。在处理政事上,他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使儿臣受益匪浅。”,康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但转瞬即逝。 “如此人才,为何不荐举入朝?”,康熙缓缓问道。 胤禛赶忙答道:“邬先生生性淡泊,不喜朝堂纷争,更愿辅佐儿臣。”。 说完胤禛还不忘抬头看了看皇阿玛的表情。 康熙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也罢,既然如此,便留于你府中吧。”。 “皇阿玛今日叫儿臣过来,不知还有何事?”,胤禛细想一番觉着皇阿玛叫他来宫里不可能是单单为了邬思道。 康熙站起身来,将胤禛扶起身来。 他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四啊,朕如今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大清的未来,还得靠你们几个皇子。”。 胤禛心中一惊,连忙跪地磕头:“皇阿玛正值壮年,何来力不从心之说,儿臣定当谨记皇阿玛教诲,竭尽所能,为阿玛分忧,为我大清效力。”。 康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朕知道你向来忠心耿耿,但朝廷之中人心难测,你需处处小心啊。” “儿臣明白,谢皇阿玛提点。”。 康熙扶起胤禛:“起来吧,日后有事多和朕商量。”。 胤禛恭敬地退下,心中却思绪万千。 皇阿玛此言究竟何意?是在暗示他有机会继承大统,还是只是单纯的嘱咐。 如今十三弟还被囚禁在府中。 许多事情他都只能一个人面对。 也不知道胤祥在府里过得怎么样,他那么骄傲的人如今被困住了翅膀。 没了十三在身边,八爷一党又找准了机会,处处拉拢人脉。 出了宫门,胤禛长出一口气。 回到府中,胤禛立即召见邬思道。 两人商议良久,决定暗中调查八爷党的动向,同时寻找机会解救胤祥。 十三爷府里今日请了太医,说是十三福晋受了风寒。 胤禛得知消息后,让凌安将太医提前拦了下来。 罗太医本是胤禛提携过的,也一直记着胤禛的恩情。 胤禛提出的要求他自是都会满足下来。 十三爷的府外全是皇上亲派的侍卫把守,想要进去实在是难。 还好邬思道会易容之术,让胤禛乔装成罗太医的随从一起混了进去。 进入府内,胤禛便来到了老十三的房间。 看到昔日生龙活虎的十三如今消瘦了不少,胤禛不禁一阵心疼。 “四哥……”,十三阿哥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皇阿玛他……是不是彻底放弃我了……”,十三阿哥眼神黯淡无光。 胤禛赶紧安慰道:“切勿胡思乱想,皇阿玛只是想让你好好反省一下。”。 “可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十三阿哥激动地说道。 “四哥都知道,此事我定会查清楚。你只需养好身体,切莫妄自菲薄,其他的交给我。”,胤禛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 离开十三府后,胤禛心情沉重。 他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在安慰老十三,皇阿玛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都不敢随意揣测。 德音自从知道十三爷被圈禁后,心里便担心起来胤禛。 这事对他的打击可不小。 身边少了支持他的人,德音也帮不上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弘历照顾好,将王府替他打理好。 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第197章 忙里偷闲 胤禛这些日子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勤政殿。 德音知道他最近的压力不小。 朝中之事,她帮不上忙。 只好抽空带着小厨房做的饭菜,去陪他边吃边聊会。 到了用膳时间,胤禛看到德音来了,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他放下手中的书信,走到桌前坐下。 德音将带来的饭菜摆好,两人相对而坐。 胤禛夹起一道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这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怎么小几日不见爷,说话都这么客气了。”,德音听着他刚才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用完膳后,胤禛主动提起想出去走走。 两人并肩漫步在花园中。 胤禛默默地走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德音见状,也不多言,只是静静地陪伴在他身旁。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些许凉意。 德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胤禛见状,脱下身上的披风,轻轻披在了德音的肩上。 两人虽早已是夫妻,可这小细节还是让德音微微红了脸。 德音刚想抬头说些什么,便被远处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额娘。”。 小弘历已经学会了走路,正颤颤巍巍地跑过来。 身后跟着他的婢女跟在他旁边,生怕这位小主子摔着了。 德音笑着蹲下身,张开双臂。 小弘历迈着不稳的步子,一下子扑进了德音的怀里:“额娘,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来找阿玛。”。 弘历看了眼旁边的胤禛,小嘴里嘟囔着,好像在怪德音没有将他带来似的。 德音抱起小弘历,亲了亲他的小脸:“弘历乖,阿玛最近忙着呢。”。 “来,弘历,让阿玛抱抱。”,胤禛伸出手,从德音怀里接过了小弘历。 小弘历紧紧抱住胤禛的脖子:“阿玛,抱抱。”。 弘历的声音还很稚气,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胤禛也不嫌烦,每一句都有回应。 苏培盛找了许久才在花园里找到胤禛。 “爷,九阿哥刚才在府外说是要见您,不知爷的意思是?”,苏培盛先来问胤禛的意见,要是爷不想见,他便立即出去找个由头回绝了。 “请他进来,客人拜访岂有拒绝之理。”。 胤禛将弘历交到德音手上,转身回了勤政殿里。 老九一向与胤禩亲近,很少来他府里。 今日倒是奇了怪,主动在门外候了许久。 老九进来正碰巧遇上抱着弘历的德音。 “四嫂。”,胤禟向德音行了个礼,眼神一直看向她怀里的弘历。 德音微笑着点了点头,抱着弘历准备离开。 胤禟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弘历身上,他不由得感叹道:“四哥府上的小阿哥真是可爱,长得也越发像四哥了。”。 德音抱着弘历往倾音阁走去,心中却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胤禟这次来访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原因。 回到房间后,德音将弘历交给了奶娘,自己则坐在窗边发起呆来。 她想起了胤禟看弘历的眼神,那种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什么。 难道他有什么企图?德音想起之前在宫里的弘晓,不禁觉着背后一凉。 老九的性子,向来冷血。 一想到这她便有些担心。 这些日子她得多加小心。 第198章 挨板子 九阿哥胤禟擅经商,不少房屋,当铺,田产都记在他的名下。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走私人参,以从中获利。 八阿哥知道他干的这些事,毕竟这笔钱不是选择,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景不长,九阿哥胤禟的行为引起了其他皇子的不满。 三阿哥找准机会,联合手下的亲信向康熙上书了此事。 胤禟并未察觉到危险。 依旧我行我素,继续着自己的生意。 康熙派人查了奏折上弹劾老九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众多垄断行业中都少不了老九的影子。 康熙看着那些手上的呈折,忍不住轻哼一声。 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挖着朝廷的墙角,同时还收着地方官员孝敬的银子。 康熙龙颜大怒,立即召见了胤禟,质问他这些银两的来源。 胤禟惊恐万分,试图辩解,但康熙丝毫不听。 “皇阿玛您不要听信谣言,就冤枉儿子啊。”,胤禟跪在大殿之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康熙将弹劾他的那些奏折和调查下来的呈折一并丢了下去。 胤禟跪爬着取过来,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呈折上全是他收过贿赂的官员名字,胤禟也不再喊冤了。 “老九,你到底认不认?”。 胤禟深知这次难逃一劫叩头道:“儿臣认罪。”。 康熙大喝道:“既然认罪,便去宗人府领罚吧!”。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康熙也没有宣扬,只是略施小戒赏了他板子。 希望他日后做事能够过脑子。 九爷是一瘸一拐回府的,九福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狼狈样子。 “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九福晋赶忙上前搀扶着他回自己屋子里。 “别问,去找太医来。”,胤禟好面子不想自己将挨板子这事给说出来。 张太医过来时,只见胤禟平躺在床上。 张太医走近一瞧,被胤禟身上的伤给吓了一跳。 伤口血肉模糊。 他拿了些药粉洒在胤禟的伤口上。 “爷,您忍者些痛。”。 张太医刚上手想要把药抹匀,就听见胤禟“嘶”的叫出了声。 九福晋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一边抽泣,一边埋怨道:“好好的,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胤禟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安慰道:“不碍事,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痛感减轻了些,胤禟才缓过神来想了想这事到底是谁在弹劾他。 如今老十三在府邸关着,他没有通天的本事,自是不可能。 老十四本就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弹劾他没有任何好处。 老三,成天就知道舞文弄墨,读他那些诗文。 一番排除下来,就只剩下了老四。 胤禟想起来前些日子去他府里,两人有些不欢而散。 细细回想那日老四说的话,胤禟便更是将这顶帽子扣在了胤禛头上。 莫非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四哥啊,四哥,你藏得可真是深。”。 虽说皇阿玛只赏了他板子,可胤禟也知道这是皇阿玛的警告。 他得收敛些,莫再让人抓了把柄去。 胤禟挨板子这件事,胤禛也知道了。 胤禛之前也私下派人查过老九,他干的那些事自己不戳破,迟早都会有人捅出来。 如今,果不其然。 只是皇阿玛,到底还是心软了。 胤禟挨了这下板子,倒是消停了一段时日。 安静地在府里养伤。 只不过胤禟始终认为是他四哥告发了他,对胤禛的恨意愈发深刻。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 第199章 绑架 自从德音有了弘历过后,弘时便一直养在年淳如那里。 年氏平日里也没事,有弘时在身边陪着也好。 四爷不想让德音太累,便就允了这件事。 入了夜,德音沐浴完刚想去哄弘历睡觉。 便见伺候阿哥的婢女枳月慌忙跑了进来:“福晋,小阿哥不见了。”。 “那还不快去找。”,德音有些害怕,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自己能去哪里。 在寝殿里来回踱步的滋味简直是度秒如年,德音披了件衣裳和太监婢女们一同去找弘历。 府里的角落她一处都没有放过,可都没有线索。 她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眼下四爷还未回府。 突然启泰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陌生身影,连忙带人赶了过去。 德音听了启泰的话,那人还没有跑出府中。 德音心中一紧,朝启泰喊到:“快救人。”。 那人身手了得,即使抱着个孩子丝毫也不影响他。 将上前的侍卫都解决掉了。 那人戴着面罩,德音看不清他的脸。 “让你的人别过来,否则…”,一边说着,一边将刀架在了弘历的脖子上。 弘历被吓坏了,瞬间哭闹起来。 那男人也被这哭声弄得有些许不耐烦了。 刀在夜色下格外显眼。 德音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就在她绝望之时,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 胤禛刚回府,就听见了动静急忙赶了过来。 男人见胤禛一来,更加失了分寸。 抱着弘历站在了湖边的石头上。 胤禛将德音护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轻轻对她说道:“别怕。”。 德音点了点头,退到了胤禛的身后。 凌安带着人将男人包围了起来,远处的弓箭手早已瞄准了男人,就等胤禛一声令下。 只见那男子情绪愈发激动,不断高喊着威胁的话语。 弘历的哭声越发响亮,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德音紧紧握着胤禛的手。 “你放了孩子,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胤禛的声音极其镇定,丝毫不像是在和劫匪谈判。 男子犹豫了一下,但手中的刀子仍未离开弘历的脖颈。 “如果你敢伤他一分,今晚你休想活着踏出王府一步。”。 胤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阴狠。 “替人办事,犯不着做亡命之徒,你说是不是?”。 男子的目光在胤禛和德音之间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架在弘历脖子上的刀也离得远了些。 趁此机会,胤禛悄悄向凌安使了个眼色。 凌安心领神会,慢慢向他靠近。 就在男人放松警惕之时,弓箭手射伤了他的两只手。 凌安飞奔上前接住了掉落下来的弘历。 胤禛见状,立刻命令侍卫们将男子拿下。 凌安将弘历送到德音面前。 弘历看到额娘在面前,哭声渐渐小了些。 “还好没事……”,德音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胤禛派人将她们送回了倾音阁里,又赶过去审刚才劫持弘历的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胤禛怒视着他。 可他依旧是闭口不言,无论怎样拷打都不肯透露幕后主使。 胤禛上前摸了摸他胸口里侧的衣服,搜出一枚玉佩。 那玩意儿是宫里的物件儿。 胤禛拿着玉佩,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最近宫中的一些异动,看来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 “把他押下去,关入水牢,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胤禛转身离开。 回到倾音阁,德音抱着弘历,心有余悸。 还好,当时胤禛及时赶到。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为避免此事再发生,加强了王府的守卫。 第200章 警告 那晚发生的事情,胤禛下令不许声张。 听凌安说起从男人身上搜出了宫里的物件儿。 德音也大概猜出来了那男子的幕后主使。 劫匪已经被胤禛关了整整两天,先前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已经在他身上看不到了。 水牢里阴暗寒凉,泡上一夜便有些让人受不了。 胤禛也不着急去问他话。 既然他先前什么都不想说,那就只好等他自己主动来求他。 那男人松了口,朝着侍卫喊道要见胤禛。 男人匍匐跪在胤禛的脚下。 “说吧。”,胤禛缓缓开口。 “爷,那枚玉佩的主人便是指使我的人,您现在就去抓他啊…”,男人的语气带着些焦急,生怕胤禛立刻要了他的命。 “说明白点。”。 男人面对胤禛的追问立刻磕了个响头,战战兢兢地说道:“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将您的小阿哥带走,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一笔。我并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他给我看了那枚玉佩,说事成之后凭此玉佩去取另一半酬劳。”。 胤禛眼神一冷,果然是冲他来的,至于是谁,他心中已有数。 那枚玉佩本该是老十三的物件儿,却也落在了别人手里。 让老十三来背锅,这手笔着实是让胤禛熟悉。 宫里这么多人,只有他老九干得出来这档子事。 刚在前朝惹了皇阿玛生气,如今又打起了他的主意。 那男人留着也没用,胤禛一个眼神凌安便懂了。 侍卫们将男人拖了下去,不一会儿,水牢里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老九这些天都在府里歇着,胤禛也找了个探望的由头去了九贝勒府。 书房里胤禟还是一脸笑意,十分客气:“四哥找我何事?”。 “老九,你我兄弟一场,有些事我本不想计较,但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胤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胤禟心中一惊,但脸上还是装作无辜的样子:“四哥这话从何说起?弟弟我听不明白。” “你还装!”胤禛怒喝道,“那日你派来的那个人已经全都招了,连弘历你都下得去手,还真是无情至极。” 胤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仍强作镇定:“四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小弟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哼,那你说说,那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他身上?”,胤禛将那块玉佩扔在桌上质问着眼前之人。 “这明明是老十三的玉佩,四哥可不带如此冤枉人的。”。 “是吗,看来你是觉得拿了老十三的玉佩就没有人能怀疑到你的头上了?”,胤禛一点情面都没有留给老九。 胤禟听了胤禛的话,心中一阵慌乱,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不肯承认。 “四哥,无凭无据的,你怎能随意污蔑我?若真是我做的,我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早已知晓胤禟不会轻易认罪。 “今日来也不是想和你争执,就是想来和九弟提个醒儿,千万莫再惹皇阿玛又挨板子才好。”。 胤禛话中之话,胤禟听得清清楚楚。 胤禟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知道胤禛这是在警告他。 “四哥慢走,小弟改日再去府上拜访。”,胤禟强颜欢笑地送胤禛出了门。 待胤禛离开后,胤禟愤怒地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好你个老四,居然敢威胁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胤禟深知若是此事被皇上知晓,后果定是不堪设想,甚至可能会牵连八哥。 他如今不敢再去雍亲王府找事儿,一切都得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来计划。 第201章 虐情 宫里梅花开了,皇上特意办了场赏梅宴会。 邀各宫嫔妃和皇子福晋一同前来赏花。 德妃娘娘也是带着私心来的。 今日来的还有不少大臣家的格格,正好给老十四府里添上几位新人。 德音一到永和宫里,便被德妃娘娘拉了过去。 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好让她待会儿帮十四掌掌眼。 德音心领神会,微笑着点点头。 她明白德妃娘娘的心思,十四爷府上人不多确实今日也该好好留意一些。 德音留意着在场的各位格格。 只见其中一位虽衣着朴素,但气质确是极其高雅。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着梅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额娘,你看那儿。”,德妃娘娘顺着德音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穿着青色衣衫的格格。 相貌端庄,举止也算优雅。 德妃娘娘示意身边的宫女去将那位格格请过来一起赏花。 宫女走到那位青色衣衫的格格身旁,俯身低语了几句。 格格微微颔首,随宫女来到了德妃娘娘和德音面前。 “参见德妃娘娘,参见四福晋。”,格格屈膝行礼。 “起来吧。”,德妃娘娘笑着打量着她,“倒是个端庄秀丽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臣女索绰罗香悦。”,香悦声音轻柔,回答得落落大方。 三人一起赏了会儿花,香悦第一次见德妃娘娘和四福晋难免有些紧张。 只是跟在后面,德妃娘娘问起话来她才答一句。 一番相处下来。 德妃娘娘甚是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德音:“你觉得如何?” 德音微笑着说:“看着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那就好。”,德妃娘娘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只是不知道十四爷会不会喜欢。”,德音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德妃娘娘听了去。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便是极好。”。 十四爷的府上一直无所出,德妃娘娘也是在替他想办法。 如今相中了索绰罗家的格格,就等着皇上一道旨意下来。 皇上宠着德妃,阿哥们的婚事他也由着德妃娘娘的意思。 赏梅宴结束的第二日,赐婚的旨意便下来了。 这段日子好久都没有遇到喜事了,大家也都借着十四娶侧福晋好好热闹了一番。 侧福晋入府,胤禵待在府里的日子也是多了起来。 胤禵那日去见了德妃娘娘,听额娘说起香悦是德音一眼就看中的女子。 他便对这女子多了分好奇,到底是何种模样才会一下就将她吸引。 直到新婚之夜,掀起香悦的盖头时,对上她双眸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了。 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像,但香悦的身上总让他有一些错觉。 胤禵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不禁一动。 “为什么?”,胤禵这话有些没厘头。 香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十四爷,妾身替您更衣。”。 胤禵笑了笑,站在香悦面前任她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衫。 香悦的手微微颤抖着,她从未如此靠近一个男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胤禵结实的胸膛上时,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胤禵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他轻轻握住香悦的手:“以后这便就是你的家了。”。 “是,妾身知道了。”,香悦低着头轻声回应道。 胤禵慢慢凑近香悦,在她的耳畔低语:“今晚,你只属于我。”。 说完,他轻轻吻了一下香悦的脸颊。 香悦的身体一颤,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害怕。 香悦给十四福晋请完安后。 十四福晋的贴身婢女像是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不敢开口。 十四福晋也是受不了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大胆地说出来,此刻又没有外人在。”。 有了十四福晋的默许,那婢女也不再别扭了。 “福晋,您不觉着新入府的侧福晋看着有些熟悉吗?”。 这丫头一提,她便也觉着侧福晋总觉着在哪里见过。 “您看她眉眼之间和那气质,像不像雍亲王福晋?”,婢女这句话说的极为小声,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 十四福晋立即让婢女住嘴,不要再说下去了:“慎言,不可再说这些胡话。”。 连着好几天,胤禵一回府便去了侧福晋那里。 府里的人们看见胤禵都觉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202章 选秀 香悦受宠,十四福晋也不是个妒忌之人。 送了许多东西去香悦那里。 索绰罗大人是个人精,知道女儿嫁进十四爷府中,德音的话是极其重要的。 这不,找准了机会便去了雍亲王府拜访。 索绰罗常在官场上混迹,送的东西自是只会多不会少。 德音明白索绰罗的来意,言语间很是客气,并让人备下宴席招待索绰罗。 德音见索绰罗大人一直不肯走,便知道他在等胤禛回来。 之前索绰罗在官场上和胤禛一直没有什么来往,如今他找到了机会来王府自然是要想办法和胤禛见一面的。 德妃娘娘也常召香悦进宫陪她。 十四爷向来是不爱在府中待着,没想到娶了侧福晋过后这性子倒是开始变化了。 德妃娘娘每每提起这件事,都少不了夸德音几句。 替她挑了个好儿媳妇。 皇上已有两年没有选秀了。 朝中不少大臣为了这事儿写奏折。 皇上之前都是找理由搪塞过去,这一次倒好理由一个比一个找得好。 连八阿哥竟也劝起了皇上恢复选秀,广纳后宫。 老八存的什么心,胤禛一看便知。 选秀这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他也不好和老八起争执。 选秀之事,皇上交给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一手操办。 眼看着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各家的秀女都已准备妥当。 只等着入宫的旨意一下,便可入京。 参加选秀的女子大多都是八旗贵族之后,其中也不乏一些官员之女。 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为了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几轮挑选下来,已经淘汰了快有一大半。 殿选当日,皇上也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挑选了几名样貌家世都算不错的女子,封了贵人。 新秀们很快就被安排住进了各自的宫殿。 郭络罗氏被册封为兴贵人,住进了咸福宫。 乌雅氏则被册封为贞贵人,入住延禧宫。 沈佳氏册封为湘贵人,和兴贵人一同入住咸福宫。 新秀入宫后,皇帝忙于政务,甚少踏足后宫。 内务府新做的绿头牌,皇上是一次都没有翻过。 贵人们刚入宫,自是不敢轻易行事的。 都只好乖乖待在寝宫里等着皇上召唤。 乌雅氏贞贵人母家和德妃娘娘也是沾亲带故的。 贞贵人的阿玛花了不少银子来打点其中的关系。 贞贵人入宫,德妃娘娘也是知道的。 算上辈分,贞贵人还是她的表侄女儿。 德妃娘娘倒是想见贞贵人一面,便派人去了延禧宫请她过来。 贞贵人来到了德妃宫中,向德妃请安。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德妃笑着说道。 贞贵人缓缓抬头,德妃看到她的容貌后,心里不禁赞叹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德妃问道。 “不知臣妾,还望娘娘明示。”,贞贵人低着头回答。 德妃笑了笑:“你既然进了宫,就要好好服侍皇上。咱们身为后宫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讨皇上的欢心。”。 贞贵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德妃接着说:“你的阿玛与我也算是有些交情,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贞贵人听了,立刻跪了下来:“多谢娘娘提点,臣妾自进宫以来便没有见过皇上。”。 德妃自然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是想让本宫帮你见皇上?”。 贞贵人知道如今入宫的几人里,就她在宫里有个依靠。 如果德妃娘娘愿意帮她,她定有机会搏得圣宠。 “若娘娘愿意帮臣妾,日后定会唯娘娘马首是瞻。”。 德妃娘娘上前扶起她,还是一脸笑意看着贞贵人:“说得这么严肃,好像本宫要吃了你似的,你是本宫的侄女儿,本宫该帮你之处定是会帮你的。”。 贞贵人谢过德妃后,便回了延禧宫。 郭络罗氏一向与九爷交好,兴贵人被送进宫里少不了九爷的手笔。 要是兴贵人先得圣宠,对老四自是不利之举。 德妃也是找准了机会,将贞贵人推到了皇上身边。 贞贵人要是得了圣宠,她还能控制住局面,至少不会成为威胁。 德妃娘娘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皇上来。 贞贵人在御花园散步,果不其然偶遇了皇帝。 她故作惊慌失措,低头行礼。 皇上见她身姿婀娜,容颜姣好,心中一动。 当晚,皇上便翻了贞贵人的牌子。 贞贵人侍寝后,深得皇上喜爱,不久便被晋封为贞嫔。 第203章 毙鹰事件 皇上前往热河巡视,随行阿哥里胤禩留在京城。 十阿哥,十五阿哥等五人伴驾。 皇上在热河秋闱的时候,依然能跃马扬鞭、弯弓射箭,丝毫没有显现出一丝老迈的状态。 就在一切其乐融融之际,八阿哥派人送来的礼物到了。 皇上当着众人面将盒子打开,立刻脸色一沉,瞬间震怒。 两只奄奄一息的海东青正躺在盒子里,送他这份礼的人正是在京城守孝的胤禩。 海东青被满人奉为万鹰之神。 老八送来的两只死鹰,无疑是对大清皇帝的诅咒。 众阿哥皆骇然,忙跪地叩头,请求皇上息怒。 皇上气得双手颤抖,指着盒子里的海东青,大骂胤禩大逆不道。 甚至连良妃都没能逃过一劫,受到迁怒。 十阿哥上前劝到皇上:“皇阿玛,许是这鹰一路上被闷着了,八哥不可能干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啊。”。 皇上正在气头之上,谁的话都听不进:“闭嘴,谁再为他辩解,就与他同罪。”。 皇上转头看向十阿哥,呵斥道:“你若再为他求情,朕连你一起罚!”。 十阿哥悻悻然地退下,众阿哥也都不敢说话。 胤娥连忙写了书信传回京城,好让八哥有准备。 胤禩收到书信时,被吓得不轻。 那两只海东青明明就是他精挑细选过后,送给皇阿玛的。 胤禩转头一想,岔子只会出在路上。 可这份礼,除了他便没有人知道。 这事胤禩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的,如今他的处境全由皇阿玛定夺。 但愿皇阿玛回来时能够消消气才好。 老八送给皇阿玛的海东青死了,在京城的阿哥们都听说了。 胤禛闭口不谈此事,一切等皇阿玛回来再说。 胤禩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皇上回京,八福晋也害怕地不行。 朝堂之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心不已。 皇上回京的日子到了。 紫禁城中,气氛异常紧张。 胤禩跪在殿前,向皇上请罪。 他言辞恳切,极力澄清自己对海东青一事毫不知情。 皇上的怒火并未平息,他责令胤禩闭门思过,不得参与任何政事。 胤禩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奈,但他只能顺从皇命。 八阿哥被免了职,皇上不想见到他。 胤禩彻底失了圣心,在府上整日消沉。 八福晋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宽慰他日后还有机会。 宫中谣言四起,有人说八阿哥胤禩故意送死鹰惹怒皇上,有人说他是被人陷害。 朝堂上,不少势力之人已经想尽办法想和八阿哥撇清关系。 其他阿哥则趁机笼络人心,扩大自己的势力。 四阿哥胤禛表现得最为低调,与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宫中突然传来消息,皇上龙体欠安。 各位阿哥纷纷入宫探望,表面上关心皇上病情,实则各怀心思。 胤禩也借此机会,试图再次取得皇上的信任。 然而,皇上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 竟然当着众阿哥的面,让他不要对储君之位心存幻想。 八阿哥彻底失去皇上的宠爱,但仍不甘示弱企图东山再起。 胤禛回府后,立刻与邬先生商议八阿哥一事。 邬思道劝胤禛此刻更应不动声色,不宜轻举妄动。 第204章 退路 “会不会是太子?”,邬先生在烛台之下小声地问道胤禛。 太子早已被废,如今更是囚禁在府里。 胤禛停了片刻才回答:“先生您是说,太子旧部干的这些事?”。 “不无可能。”。 老八这一下,将水搅得越来越浑。 “现下看来,八阿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邬思道其他不敢笃定,但这一点他是十分自信的。 皇上能在众人面前说出那番话,就是在给所有人提醒。 胤禛目光凝重:“太子虽已失势,但其党羽仍在,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 邬先生听了这话立刻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爷,您是想......”。 太子旧部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能够将他们收入麾下,无疑会增强自己的势力。 就在一切踌躇莫展之时。 太子府上的下人突然来送了一封书信。 那人来时,四爷不在府上。 德音听闻是太子府上的人,亲自出去见了一面。 太子被囚禁过后,已是沉寂许久。 今日敢派人过来,定是和八阿哥毙鹰事件有关系。 德音出门望了望门外左右。 送信之人倒是更加谨慎,朝德音说道他来时的路上并未有人发现。 书信送到,那人也没有过多停留。 只是交待这信一定要让四爷亲手开启。 胤禛一回府,德音便去了勤政殿亲自将那信交到了他手里。 胤禛拿到信时,心中免不了有些忐忑之情。 信中内容倒是让他有些大吃一惊。 前些日子还在想着如何拉拢太子旧部。 这才几天,这话竟然从太子口中说出。 太子的信解了燃眉之急。 如今四爷在朝中的势力又深了一层。 太子手下的人个个都是忠臣之士,虽说现在太子被囚禁。 但只要太子一声令下,他们都义无反顾支持四爷。 八阿哥被皇上下令关在府中,但还是允许外人进出。 老九老十,一有空闲之处便往胤禩府上去。 “老九,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十阿哥急得已经走了好几个来回了。 胤禟一直沉默不语,老十催他的话都嫌烦:“你能不能闭嘴,这不想着了吗?下次来这能不能把你的脑子带上。”。 十阿哥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大声朝着胤禟嚷嚷起来。 “老九,你怎么说话的。”,十阿哥还是不服气。 兄弟两人,你一句我一言,吵得不可开交。 胤禩坐在那里都快听不下去了,才开口道:“吵成这样,是等着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胤禩出声呵斥一句,两人才消停下来。 胤禩明白现在的局面,他想要翻身是难上加难。 皇阿玛的话说得那么明白,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如今他想到的人还有老十四。 十四弟虽与四阿哥胤禛同为德妃娘娘所出,可向来与老八较为亲近。 胤禩就算是让十四弟成为太子,也比让胤禛得到的好。 “八哥,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放下,推举老十四吗?”,显然十阿哥还不能接受胤禩的决定。 胤禩也是几番思考下来不得已的决定:“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法子吗?”。 十阿哥被这话怼的哑口无言,只好默认胤禩的决定。 胤禩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在朝中支持十四阿哥。 胤禛也看出来了胤禩的想法,这是在给自己找后路了。 第205章 十三爷 十四阿哥府上,侧福晋有喜了。 嫡福晋尚未子嗣,十四爷的第一个孩子便是香悦怀上的这个。 如今有了三月,便也稳妥了。 十四阿哥派人进宫告诉了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照例派人送了许多滋补的东西到十四爷的府中。 叮嘱到胤禵必须要好好关心到香悦的身子。 侧室先有子嗣,嫡福晋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可她得识大体,这些都不可能表现在明面上。 福晋也派去了嬷嬷给香悦送了些她的心意。 嬷嬷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香悦要懂得感恩。 香悦明白嬷嬷的意思,于是让丫鬟拿出一些银子打赏给嬷嬷,笑着说这都是应该的。 十四爷近日也忙着军中事务,回府的时候香悦都已经休息,早上他起得早香悦还未起。 两人一天下来,也见不着几面。 闲来无事之时,德音也会去十四爷府上看看香悦。 也算是替德妃娘娘照顾照顾她。 香悦在府上,过得还算不错,嫡福晋也没有对这个孩子过于耿耿于怀。 德音回府已经是午后时日了。 弘历如今已经是能跑能跳,天天吵着下人带着他去荡秋千。 甚是顽皮。 德音轻轻推着他。 没一会儿,那小家伙便被另一边吸引去了注意力。 弘历使劲一扑,稳稳地被胤禛抱在怀里。 弘历不像四爷其他的孩子,他不怕胤禛,两人相处起来更是亲密。 胤禛一直觉着这孩子的性子像德音。 “爷,今日看起来像是有高兴事儿。”。 胤禛转头看向她:“何以见得?”。 “回来得这么早,还有心思来陪着弘历,可不是有事让爷开心?”。 胤禛本打算过会儿再说,既然她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便忍不住了。 “皇阿玛如今松了口,十三弟的囚禁快要解开了。”。 德音一听是关于十三弟的事情立刻答道:“那可是好事啊,如今朝中的局面,有了十三弟自然是好事。”。 十三阿哥在胤禛便会少不少麻烦。 皇上的旨意不久便颁布了下来,和胤禛想的一模一样。 胤祥的囚禁解了。 胤禛第一时间去了胤祥府上。 看着胤祥消瘦的脸庞不免有些心疼。 胤祥的脸上已是看不出从前的少年意气,倒是有些被磨平了棱角。 “十三弟,受苦了。”,胤禛紧紧握住老十三的手。 “四哥,皇阿玛放我出来,我已是感激不尽。”,胤祥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皇阿玛是否真的完全放下了过去的事。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生分。”,胤禛看着老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都过去了。”。 十三阿哥被皇上恩准出来,八阿哥一党心中不免有些不服气。 十阿哥第一个跳出来:“八哥,凭什么皇阿玛可以饶恕老十三,却偏偏揪着你不放。”。 胤禩有些急了,谁都知道老十三最亲的人就是胤禛。 眼下皇上却将他放了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正向着四阿哥胤禛。 胤禩城府极深,自然不会像十阿哥那样沉不住气,他安抚道:“稍安勿躁,皇阿玛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其实,胤禩心里也犯嘀咕,老十三出来后,肯定会站在胤禛那边,以后他们行事就更加艰难了。 虽说十四弟现在掌管着军中事务,可那些都是和老十三过命的兄弟。 若是老十三回到军营,倒戈之人定是一大片。 第206章 弘昼 弘历刚满两岁之时,耿氏便有了身孕。 耿氏的胎象一直都很稳定,平日里也能吃能喝的。 四爷去看她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最后一月之时,还特意准了耿氏母家进王府来陪产。 用过晚膳。 德音正陪着胤禛在书房处理事情,苏培盛前来禀报,说是耿氏快要生产了。 四爷听后放下手中的事务,和德音一同前往耿氏的院子。 一路上,胤禛一直摩擦着德音的手,有些紧张之态。 德音生产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一次胤禛是真的害怕了。 所以今日听到耿氏生产,回想那日还是有些后怕。 当四爷赶到耿氏院子时,产房内一片忙碌。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前忙后。 外面天凉,苏培盛领着四爷和德音去了偏殿等候。 过了许久,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胤禛心中一喜,随即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水小抿了一口。 婢女赶来向四爷报喜道:“恭喜四爷,侧福晋生下了一位小阿哥。”。 德音看向四爷:“府里又添了一位阿哥,以后便又多了份热闹。”。 产房之地四爷不便进去,德音替胤禛去瞧了瞧耿氏。 耿氏虽有些虚弱,但看向孩子时还是一脸笑意。 耿氏见德音来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起来了。 德音拉着她的手,嘱咐道让她好好养着身子。 德音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粉嘟嘟的小脸甚是可爱:“这孩子长得真是讨人喜欢。”。 “妾身谢福晋夸赞,孩子能平安降生,已是万幸。”。 小阿哥的名字是胤禛琢磨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 “音音,你觉着弘昼这名字如何?”。 德音嘴里念了好几遍这名字:“爷给耿氏的孩子取名儿,自是也该去问问她。”,“不过,爷这名字取得倒是好寓意。”。 四爷点点头:“耿氏向来没有主见,名字这事儿问她倒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只要是四爷想的名字,叫什么耿氏都是开心的。 现下正抱着孩子,一个劲儿得喊着他刚得的名字。 算起来,弘昼这孩子和十四爷家的差不了几个月。 弘昼的满月宴,府里的人聚在一起热闹了一下。 弘历见自己有了个弟弟,对他是又好奇又喜欢。 时常喊着德音带着他去耿氏那里找弘昼。 这事儿被胤禛知道后。 一有空他便来倾音阁里逗弘历:“历儿,可想要一个妹妹陪你玩儿?”。 弘历听了他这话,放下手中的糕点,冲着胤禛点了点头。 胤禛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便见着弘历小腿一蹭,跑向了不远处的德音。 弘历扯了扯德音的衣裳,想让她蹲下来听他说话。 德音有些疑惑地靠近了弘历。 弘历肉嘟嘟的脸一下子贴了上去:“额娘,我想要个妹妹陪我玩儿,您觉着好不好?“。 小家伙的语气软绵绵的。 只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之前从未听弘历提起过。 弘历刚才说这话更像是某人特意教的。 德音转身一看,便对上了胤禛似笑非笑的眸子。 德音狠狠地瞪了回去。 “这话是爷教的吧?”。 胤禛一脸不承认的样子:“这可都是咱儿子的想法,你可不能够全赖在我身上啊。”。 说完,还顺手捞过弘历问道:“历儿,是不是想要个妹妹陪你玩儿。”。 弘历只听进去了玩儿这个字,自是大声回答道“是”。 当着孩子的面儿,有些话到了嘴巴德音也咽了下来。 这才刚有了弘昼,就想要女儿了。 第207章 大将军王 盘踞在西北的准噶尔部首领阿拉布坦发动叛乱。 清军将领传尔丹率领的六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 边境节节败退的消息传入京城,让众大臣都焦虑不安。 皇上在朝中提出在阿哥里选出“大将军王”替他坐镇西北。 朝堂之上,众阿哥们皆沉默不语。 但心里面各有各的心思。 如今老十三被放了出来,胤禛本有意推举他,却还是被邬思道劝了下来。 “爷,如今您不妨考虑考虑十四阿哥。”,邬先生提起了胤禵。 他这个弟弟,平日里就爱和老八他们混在一起。 比起他而言,更像是老八的亲弟弟。 胤禵年纪虽轻,却有着过人的军事才能。 胤禛仔细一想,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下了早朝过后,胤禛没有急着回府先去了一趟永和宫。 德妃娘娘一见胤禛便知道他有话要说,却又迟迟不好开口。 “禛儿今日来额娘这里,可是想说什么?”。 德妃娘娘此话一出,十四阿哥便也到了。 还真是巧,两兄弟一有事便都往永和宫里去。 德妃让宫女给十四看了座,坐在胤禛的对面。 胤禛见十四来了也好,今日他要说的就是关于十四弟的。 “额娘,可知准噶尔叛乱一事......”,还未等胤禛说完便被德妃娘娘打断了。 “禛儿,后宫不得干政,慎言。”,德妃自是不会逾越规矩。 胤禛见额娘误会了,立刻解释道:“既然十四弟在这,那儿臣今日要说的便是家事。”。 “边关告急,皇阿玛要封大将军王,儿臣想保举十四弟,不知额娘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胤禵有些惊讶,这句话从他四哥嘴里说出来着实有些意外。 胤禵在一旁,一言不发,等着额娘说话。 “男儿自应保家卫国,让十四去历练一番也好。”。 大将军王,多少人想要都没这个机会。 胤禛临走时,被胤禵叫住。 “四哥,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今日会说想保举我做这个大将军王。”,胤禵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谁人都知,十四爷是八爷一党。 如今胤禛竟保了十四爷,倒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这有何意外,你我是兄弟,何须见外了。”。 胤禵深知此去西北责任重大,也是一个难得的立功机会。 若是能平定叛乱,必定能在皇阿玛面前崭露头角。 胤禵也想过四哥此举别有用心,毕竟朝堂上的争斗从未停止。 胤禵沉默片刻后,看着胤禛道:“四哥,我愿往。不过,我希望四哥能在朝堂上多多支持我,莫要有其他算计。”。 胤禛笑了笑,拍了拍胤禵的肩膀,“放心,只要你一心为国,四哥定当全力相助。”。 有了胤禛和八爷的保举,胤禵被皇上任命为大将军王。 不日,便带兵出征。 胤禵离开京城后,一路西行。 他带领着清军浴血奋战,屡次击退准噶尔部的进攻。 捷报传入京城,皇上高兴不已。 好几次,在朝中提起胤禵,不愧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八爷一党见了此状,心中暗自高兴。 十四常在外带兵打仗,顾不上府里。 香悦平日里也只有和孩子作伴。 德妃娘娘怕她无聊,便经常召她去永和宫里。 这一来二去地在永和宫里见面,德音也就和她熟络了起来。 第208章 留在宫中 耿氏虽是头一胎,可这孩子生产时没费多大劲儿。 不过一个时辰便生了出来。 是个阿哥,胤禛给他取了个“昼”字。 弘历已经到了上学堂的年纪,宫里给皇子皇孙们请了先生。 弘历和弘时,一周便也会抽出几天时间去宫里听先生讲课。 弘历一进宫去,她有时便一同前去,去永和宫里陪德妃娘娘说说话。 先生讲的课,弘历年纪虽小却极其感兴趣。 德音都觉着枯燥无味的东西,他竟然能一一背下来。 皇上也是喜欢他这个皇孙,经常将弘历留在宫中。 亲自教他写字读书,弘历也不像其他皇孙怕他皇爷爷,整日里都乖乖地待在皇上身边。 皇上单独将弘历留在宫中,确实是过于刺眼的事情。 胤禛一向行事低调,可皇阿玛的决定他也没有权力说什么。 这日,皇上和往常一样在书房里教弘历写字,梁九功在一旁伺候着。 弘历和皇爷爷日渐熟络起来,便比之前放得更开了些。 “皇爷爷,今日历儿可有奖励。”,小弘历还是第一次对他皇爷爷提出要奖励的话。 皇上看了看自己周围,实在是没什么准备。 恰巧今日,弘历的字写得确实是不错。 皇上哈哈一笑,摸了摸弘历的头说道:“历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跟皇爷爷说。”。 弘历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历儿想让皇爷爷带我去御花园玩!”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 皇上还以为他会要什么东西,没想到只是去御花园玩一会儿。 弘历高兴得跳了起来,抱住皇上的脸亲了一口。 旁边的梁九功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胤禛正好这时来书房见皇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弘历的脸贴近皇上时,胤禛刚想上前制止他,却还是停了下来。 他都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如此胆大。 胤禛走进书房,向皇上请安后,眼神略带严肃地看向弘历。 “弘历,不得无礼。”,弘历听到阿玛的声音,立刻松开了手,站到一边。 皇上笑着摆摆手:“无妨,朕今日很开心。老四,你来得正好,朕刚刚答应带弘历去御花园走走你也一起吧。”。 胤禛谢过皇上后,一行人便前往御花园。 一路上,弘历兴奋地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皇上和胤禛。 “弘历,过来。”,胤禛唤道。 弘历跑到胤禛身边:“阿玛,怎么了?”。 “在皇上面前,不得如此放肆。”,胤禛轻声训斥。 弘历低下头:“儿臣知错了。”。 皇上见状:“老四,不必如此严厉。孩子嘛,就应该这样天真无邪。”。 皇上倒是喜欢弘历这样的性子,平日里也对他宽容了许多。 皇上累了,胤禛便带着弘历回了王府。 一到府里,弘历便回了倾音阁里给德音讲这些日子在宫里的趣事儿。 德音也是好几日没见到他,便一直将他搂在怀里。 直到听到弘历说是自己亲了皇爷爷时,她才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胤禛。 德音起初还有些担心他会责怪弘历,但胤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皇爷爷是天子,岂能容你如此放肆。”,德音见胤禛没有说话,她便在弘历的耳边轻声叮嘱了几句。 弘历乖巧地点点头,承诺到以后定不会这样了。 年氏带着弘时,也听说了弘历被留在宫里由皇上亲自教养。 同为四爷的儿子,却只留下了弘历。 年氏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还盼着弘时能多搏得四爷的关照呢。 如今弘时年长许多,按理来说肯定是处处都强过弘历的。 可偏偏是弘历受到了皇上的青睐。 年氏对弘时严厉,尤其是在功课上。 好些时日,弘时功课不过关都不让他吃饭。 日子一久,弘时也对他这个年轻的额娘多了些抱怨。 可他在这府里无依无靠,如今只能在年氏这里,有些怨恨的话只能憋在心里。 年氏的严厉,有些时候耿侧福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几次弘时没吃上饭时,都是耿氏派了下人悄悄送过去的。 弘时是个会感恩的孩子,私下里趁着年氏不注意去了耿侧福晋那里谢恩。 这事,耿氏给德音也说过。 只是,这孩子如今记在年氏名下,她也不好插嘴说些什么。 第209章 察哈尔部 蒙古察哈尔部进京。 传言一直说察哈尔此番前来是为了与大清交好,求娶皇家姻缘。 可现下大清的公主要么就是早已成婚,要么就是年龄尚小不可谈婚论嫁。 德音见胤禛这几日去看锦霖的次数增多了,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 宫里的公主年龄都不大,最小的只会咿牙学语。 察哈尔部想求姻缘就只能在几个阿哥的格格们中选。 锦霖的年龄正好符合婚嫁的年龄。 若是没有察哈尔部进京一事,胤禛只想给他在京城找一个高官子弟嫁了,留在京中自己还能照看一二。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也许要变了。 德音见胤禛的情绪不对,便也猜到了几分。 “爷,是在担心察哈尔部进京一事吗?”。 那些传言,德音多少都有些听说。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谁都知道如今最适合谈婚论嫁的格格,就是他雍亲王府家的这位。 只不过锦霖一出生,便被养在深宫后院里,连出府的次数都是数的清的。 胤禛一直想的就是日后给她找户好人家,平安富贵过日子便好。 察哈尔部一来,胤禛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爷,别急,现下皇上还没有发话,一切都还有转机。”,德音转头一想,只要圣旨一日没下,就还有一丝希望。 德音握住胤禛的手,轻声安慰。 胤禛眉头紧锁:“若皇上下旨赐婚,我也只能遵命。”,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锦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看书喝茶,什么都不知道。 翌日上朝,察哈尔部终究还是提出了众所周知的要求。 想和皇室联姻。 大殿之上,皇上并未给出明确的回复。 胤禛还是不敢轻易放松,下朝之后皇上将他留了下来。 皇上早已派人调查清楚,如今皇室就他家这个格格是最合适的人选。 “知道朕想说什么了吗?”。 皇上的话并未拐弯抹角,还未等胤禛回答又继续说了下去:“察哈尔部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如今放眼整个皇室就你家的格格最合适。”。 胤禛跪地,低头说道:“儿臣明白,但锦霖自幼长于府邸,从未离开过京城,儿臣怕她无法适应草原生活。”。 皇帝微微皱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与蒙古联姻事关重大,关系到边疆的稳定。况且,察哈尔部的王爷也是一表人才。”。 胤禛心中一阵无奈,但他知道自己无法违背皇阿玛的旨意,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府邸,胤禛在锦霖的房间外来回踱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的锦霖养在深闺,自己看他的时间不多,一下子便长这么大了。 还是锦霖看到阿玛在门外,跑出来行礼请安。 父女俩之间有些疏离感,锦霖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不像弘历和他相处那般自在。 “阿玛,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胤禛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拉起锦霖的手走进房间。 “霖儿,阿玛有件事要跟你说。”,胤禛深吸一口气,心里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锦霖看着胤禛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那是她之前从未在阿玛脸上见过的表情:“阿玛,怎么了?”。 “察哈尔部来京,想要与皇室联姻,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胤禛缓缓地说。 锦霖听了,脸色瞬间变了:“阿玛,我不想去草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锦霖听说过草原上的人,与中原人不一样,个个都是凶悍无比。 胤禛心疼地抱住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霖儿,这是皇命,我们只能遵命。”。 锦霖知道,皇爷爷的话不得有任何人忤逆他,渐渐的哭声便小了起来。 看完锦霖,胤禛的情绪有些低落。 德音知道他肯定又将自己一人关在勤政殿里,便提前去了那里等他。 胤禛回来见到她时,什么话都不想说。 上前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肩上:“音音,府里又少了个孩子了。”。 德音轻拍着胤禛的背:“爷,这是锦霖的宿命。她身为皇室子女,享受了锦衣玉食,自然是躲不掉责任的。”。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锦霖出嫁那日,察哈尔部离京。 这一走,德音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 第210章 江河日下 今年的风雪又大了些,紫禁城里早已堆起了雪。 皇上的身体已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入冬里便咳嗽不停。 除夕夜里,老十四也从边境赶了回来。 香悦带着孩子入了宫,那孩子见到十四便往他额娘身后躲。 自从记弘春记事起,老十四便一直在边境没能回京。 老十四想和弘春亲近,可那孩子就想和香悦待在一起。 除夕宴上,德音见到胤禵总觉着他变了。 十四的身上彻底褪去了稚气,如今已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王了。 两人目光相交汇时,德音微微点头笑了笑。 胤禵看着德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想起曾经年少时的点点滴滴,以及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宴会结束后,胤禵趁四哥在和德妃娘娘说话的间隙,走到了德音面前。 “这些年,你还好吗?”,胤禵轻声问道。 “一切安好,多谢十四弟挂念。”。 胤禵点点头,刚想继续说话,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名内侍匆忙跑来,向胤禵禀报边境的紧急军情。 胤禵皱起眉头,立刻转身离去。 德音望着他的背影,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喊道:“珍重,十四爷。”。 边关军情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老十四没有来得及和其他人告别,只有德音见了他离开京城的最后一面。 胤禵一走就是几月一年,德妃娘娘刚见上儿子一面,便又听到他出京城的消息了。 胤禵是大将军王,领兵打仗是他的职责。 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胤禵做臣子该尽的忠。 天气回暖了些。 雍亲王府里培育了不少名花,皇上亲自去了胤禛的府邸。 父子俩一同在花园里赏花饮酒。 交谈之中,皇上提出想将弘历带进宫抚养。 他一向喜欢他这个皇孙,留在身边也好陪着他解解闷。 胤禛听闻此言,他怕德音有不舍,但皇阿玛的话难以违背,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德音知道皇上会提出将弘历带进宫的事情,所以胤禛来找他商议时她并不惊讶。 弘历入宫的日子就定在初八,还有两天的时间准备。 德音将他平日里要用的东西全都让清萱收拾了起来,到时候一同送去宫里。 初七晚上,德音将弘历叫到房内,叮嘱了他许多。 “儿子明白,会听皇爷爷的话。”,弘历乖巧地说道。 德音摸了摸他的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第二日一早,弘历便跟着胤禛进了宫。 梁九功在宫门外等着弘历,带着他去了养心殿安置。 今日上朝时,皇上还是咳个不停。 朝中大臣都上奏让皇上定要好好注意龙体。 皇上一下早朝,便回了养心殿。 弘历算准了时间,早早的便就站在门口等着皇爷爷。 皇上看到弘历,便招手让他走近。 祖孙二人聊了一会儿,皇上觉得有些疲惫,便让弘历先出去玩。 弘历遵命退下,但他并没有走远。 没过多久,皇上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加剧烈。 弘历心中担忧,连忙去让梁九功请了太医过来。 皇上看到前来的太医,还在疑惑是谁这般擅作主张,便看到贴在门口的弘历。 弘历见自己被皇爷爷发现了,便也不准备躲在门后了。 径直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来:“历儿见皇爷爷咳嗽厉害,便让梁公公寻了太医过来。”。 皇上一听,便朝着梁九功使了使眼色让他将弘历扶起来。 “历儿有心了。”。 太医把完脉,开了几副中药,叮嘱道一定要让皇上好好休息,万不可太过于操劳。 皇上现下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朝中事务上,好些事情都交给了皇子们去做。 让弘历进宫,便是想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有了弘历在身边陪着,皇上的精神要比前一阵子好多了。 养心殿里,整日都能听到欢笑的声音。 第211章 封妃 紫禁城里起了风。 前些日子江南送来了苏绣的风筝,正好带着弘历去玩玩。 弘历在前面跑地越来越快,太监宫女们好不容易才追着他。 皇上本来坐在那里品茶看着他。 谁知,“扑通”一声,便看见弘历狠狠地磕了下去。 碰巧,磕在了石头子上。 皇上见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梁九功在后面一边追着皇上一边喊着:“皇上,您慢些跑,小心着脚下。”。 皇上现在比不了从前,可他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皇上还真是疼惜他这个皇孙,从前对自个儿的阿哥们都没有如此细致。 他将弘历搂在怀里,检查着伤势。 还好,只是擦破了些皮。 梁九功让太医过来,处理了一下伤势。 德音想弘历了,便会进宫去看他。 每次去,都给弘历带了不少宫外的美食。 弘历就馋这些东西,每一次都是一点都不剩。 皇上刚才跑得有些急,现下有点不适。 便让梁九功扶着他去休息了会儿,弘历那里德音陪着。 弘历在宫里这段时日,去过的地方不少。 德音一来,他便拉着她要出去走走。 养心殿外的这条路,德音还是第一次经过。 红墙之下,全是侍卫把守。 那些侍卫都认识弘历,所以大多都猜到了德音的身份。 转角处,一位从未见过的妃嫔正朝这边走过来。 跟着弘历的宫女们朝她行了礼,称呼她贞嫔娘娘。 德音没有在宴席上见过,不认识也是正常。 德音微微拂身向她行了礼,贞嫔也回了礼。 “想来您就是德福晋吧?”,贞嫔上下打量了德音一番。 德音点了点头:“正是。”。 德音并不奇怪,贞嫔知道自己。 皇孙入宫得皇上亲自抚养,这份恩典找不出第二份。 这事自然是传遍了宫里,无人不知。 “娘娘这是要去养心殿?”。 这条路所通唯一之处便是养心殿里。 贞嫔笑了笑:“是啊,听闻皇上近日身体不适特意炖了些补品送过去。”。 德音拉着弘历站到一边,给贞嫔让了让路。 闲聊几句也就够了,德音也不想和贞嫔在这耽误太多时间。 皇上见贞嫔娘娘来了,让梁九功将他扶了起来。 刚才缓了缓,已经平复了许多。 贞嫔笑着向皇上请安,将带来的补品呈了上去。 小口小口地喂给皇上。 贞嫔娘娘进宫的时日也不短了,皇上也喜欢她过来伺候。 前些日子皇上还有意进其位份,封贞妃。 只不过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国事当头其他事情便也就搁置了。 这一来一去,进位份之事便也就忘了。 皇上今日和贞嫔娘娘独处之时,才又将这件事想起。 宫里许久都没有喜事发生了,进了贞嫔的位份也好让六宫都一起乐一乐。 皇上旨意一下,内务府便赶紧准备了起来。 贞嫔封妃那日,宫里的娘娘都去了她的封妃典礼。 皇上想让六宫同乐,她们自是会让皇上高兴。 大典结束后,第一时间便去了永和宫。 贞妃还是同以前一样,给德妃娘娘行大礼。 德妃觉着不妥,起身将她扶了起来:“你我如今同为妃位,繁琐礼节免了就好。”。 贞妃是个知礼数之人:“德妃娘娘是臣妾姑母,理应尊敬。”。 贞妃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少不了德妃娘娘的帮助。 她倒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第212章 畅春园 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朝中大臣旁敲侧击想让皇上立储君。 这些老狐狸的心思,皇上哪能不知道,一个个的不盼着他好,倒都指望着他立储君。 近来朝中无事,皇上带着一行人去了畅春园里小住。 虽说是去畅春园里,但大多时日皇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八阿哥一党,借着去看皇阿玛的幌子实则是想知道皇上现下到底是何情况。 皇子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斗了几十年的皇位。 隆科多被召入畅春园。 皇上躺在床上,隆科多则跪在床边。 皇上说几句话,便停下来歇一会儿。 太医在一旁守着,就怕发生意外之事。 ”隆科多,朕平日里最信任的人便是你,所以这事儿必须得你来。”。 隆科多此时已经是吓得出了汗来。 皇上这语气倒像是在嘱托身后之事。 皇上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盒子,隆科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好了吗?”,皇上这一问让隆科多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臣,看清楚了。”。 “大清皇位的传承便在里面,此刻你便将它放到正大光明牌匾之后。”,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尤其洪亮。 隆科多知道盒子里的东西便不敢怠慢,双手捧在怀中,一丝都不敢放松。 隆科多刚走,胤禛便带着胤禛去了畅春园。 弘历想皇爷爷了。 一进屋,弘历便跑去了床边。 皇上不像以前还有精力陪着弘历玩闹,只能勉强坐起来看着弘历。 胤禛在家中就嘱咐过弘历,切记不要乱说话。 弘历今日也是言语少了许多,此刻就坐在床边给皇爷爷按摩放松。 太医将药煎煮好,递给了胤禛。 胤禛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给皇阿玛喂过去。 皇上喝下后,弘历在一旁轻声问道:“皇爷爷苦吗?”。 他摸了摸弘历的头:“有历儿陪着,皇爷爷不苦。”。 时间差不多了,胤禛也不想扰了皇阿玛的休息,便带着弘历回了王府。 这几日,德音都有些担心。 离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廿二越来越近了。 其他人不知道这一天,可德音清楚。 眼下的皇城可算是危机四伏,都盯着那个位置。 十四阿哥远在京城之外,八阿哥一党不会放弃那个机会。 步军统领衙门现下将领都听命于老八一党,只要胤禩一声令下他们便拥护老八。 邬先生这几日一直和胤禛待在一起。 十三阿哥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如今在丰台大营做统领的不在少数。 胤祥的威望在军中,无人可比。 只要胤祥出面,京城的禁军皆由他号令。 邬先生替胤禛谋划好了一切,做好了十分的预想。 凌安这几日一直护在胤禛身旁,寸步不离。 整个皇城都像是在等待一场危机的到来。 一到夜里,便是大雪飘落。 雍亲王府里已是积起了雪层。 就在胤禛准备回勤政殿时,苏培盛赶了过来。 德音的心中一惊,她强装镇定不敢表现出丝毫慌张。 “爷,张林哥求见。”。 张林哥,禁军统领,此人这些时日一直守在畅春园外。 这么晚来他府上,必是和皇阿玛有关。 胤禛的脑中一瞬间闪过的想法,让他立刻跑到了府门口。 “奉皇上旨意,护送雍亲王进畅春园。”,胤禛一开门张林哥的声音便回荡在面前。 德音在一旁握住了胤禛的手,两人相对而立却说不出一句话。 大雪落在胤禛的头上,一片又一片。 德音目送着胤禛远去的背影,和邬先生一同站在雪天里不肯离去。 一路上,胤禛有过担心玄武门之事重演在他身上。 好在,有张林哥在身边平安到了畅春园里。 胤禛到时,已有不少皇阿哥跪在门外。 皇上让梁九功单独将胤禛带了进来。 到这个时候,胤禛已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看着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皇阿玛,胤禛跪着走到了床边,依偎在皇上的身侧。 “禛儿,靠近些,你我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胤禛握住皇上的手,眼泪有些止不住。 皇上抬起手来,颤颤巍巍地替他抹去了眼角的泪珠。 “未来的君王,岂可轻易流泪。”。 这话从皇上的嘴里亲口说出,胤禛更是有些不舍。 这一天,他曾认真的想过。 可现在,他看着床上的皇阿玛,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酸楚感。 老八,老九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外闹着都是皇阿玛的儿子,为何只见他老四一人。 屋内,皇上将要交代给胤禛的话全都说了,才让梁九功将其他人都叫进来。 众阿哥们一进来,便伤心不已。 老八是忍不住了,直接问起皇上皇位该如何是好。 皇上看着胤禛用尽自己全部力气说出了那句:“传位于皇四子胤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八一党听着这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皇阿玛,您说传位于谁?”。 老八故意大声说道。 皇上,看着胤禩这般心头一紧,抬手想要呵斥他。 可实在是没有那个力气了,手刚抬起便又落了下来。 “传位于四阿哥,胤禛。”,说完皇上便没了声。 一旁的太医,用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朝着众皇子摇了摇头。 跪在前排的小二十一才几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刚才可听清楚了皇阿玛说传位于谁?”,老八的声音压过了哭声。 “听清楚了,传位于四阿哥。”。 “我也听清楚了,传位于四阿哥。”。 十七阿哥立刻附和道。 在一旁的老九忍不住了:“放屁,明明就是传位于十四阿哥。”。 几人争执不下,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隆科多。 “皇上早已将皇位继承之事放在了正大光明牌匾之后,臣立即去取来。”,隆科多转身便去了紫禁城里。 老八一党咄咄相逼,张林哥实在看不下去便将胤禛带下去休息。 皇位就在眼前,谁不想去争一把。 禁军将畅春园围了起来,屋中之人谁都不可以踏出一步。 隆科多去紫禁城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在赌,是谁的兵马先到畅春园。 胤祥赶往丰台大营时,手底下的将领都誓死效忠。 老九的人都纷纷倒戈。 十三阿哥带兵将畅春园外围了起来,自己冲进屋内去见了皇阿玛最后一面。 隆科多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诏书走了进来。 “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 隆科多一念完,除了老八一党众人都开始朝胤禛跪拜起来。 隆科多拿着诏书,看着不肯跪拜的八阿哥一党:“几位爷是不想做臣子吗?”。 胤禩被这句话怼的不知如何还口,十分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老九,老十见八哥都跪了,两人也跪了下去。 这一夜里,众皇子留在畅春园里守夜。 外面有众兵把守,除了胤禛可随意走动其他人都必须待在屋里。 胤禛不顾暴雪,回了王府见邬先生。 邬先生回了自己的房间,屋里点着灯,他在等胤禛。 “恭喜皇上,得偿所愿。”,邬先生见胤禛第一句话便是这。 邬先生之前便说过自己想归隐,如今事情达成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胤禛几番挽留,想在朝中给他某个职位。 却还是被邬先生拒绝了。 不得已之下,胤禛也不想强求,便允了邬先生的要求。 十七弟原本是想替他四哥除掉邬先生的,可四哥念及旧情。 十七也不好再自作主张了。 胤禛一早便入了宫,如今皇上驾崩国不可以没人坐镇。 胤禛的皇位是康熙亲传,任何人都不敢有异议。 老八那几人成不了气候。 雍亲王府里,苏培盛一早便到了倾音阁。 “奴才,恭迎各位主子入宫。”。 侧福晋和格格们都在倾音阁请安,大家都在也不用苏培盛跑好几趟了。 “成了”,德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其余几人听见入宫,都愣住了,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除了德音,其他几人都沉浸在要去宫里做主子的喜悦之中。 第213章 登基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 老十四收到消息时,连夜从边关赶了回来。 皇位对于老十四来说,他本是无心去争的。 虽说八哥一直说那夜皇阿玛曾说过是传位于他。 可现在传位诏书就在他眼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的是皇四子胤禛。 隆科多大人亲自拿出来的诏书,不可能有假。 十四爷之前是站在八爷一党,可这话他是万万不信的。 登基那日,胤禛站在大殿之外。 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威严的脸庞映着晨曦,整个人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气质。 百官朝拜,恭迎新皇登基。 封后大典也定在今日,是胤禛的意思。 他想在这个日子和德音一同庆祝。 德音在百官的注视下,身着华贵朝服,头戴凤冠,缓缓步入大殿前。 胤禛拉过德音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侧。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胤禛的声音很小就他们俩能够听见。 随着礼官的高喊,帝后二人一起接受群臣的朝拜。 潜邸的侧福晋和格格们都已经入了宫。 只是位份都还没有定下来。 胤禛便将这事交给了皇后去办。 宫里的太妃们都已经挪去了太妃院里。 太后娘娘也已经搬去了寿康宫里。 眼下六宫都已经空了出来。 德音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她有些拿不准封号,便去问了胤禛的意见。 两位侧福晋自是不能亏待,都理应居妃位。 年氏封惠妃娘娘赐翊坤宫,耿氏则封宜妃娘娘赐永和宫。 宋格格育有一女,封欣嫔娘娘,居咸福宫。 剩下的兰格格便封了兰贵人,赐储秀宫。 德音的长春宫离养心殿不远。 这当然也是胤禛的决定,他就是想离他的皇后近一些。 宫里的侍卫全部都由老十三换了一遍,侍卫统领全部都换成了他手底下的人。 胤禛潜邸的女人本就不多,入了皇宫便显得更少了。 朝中大臣都进言让胤禛选秀,太后娘娘也在德音面前提过不止一次。 宫里该进些新人了。 胤禛下了早朝,连朝服都没换便去了长春宫里。 德音正在检查弘历近日所学的功课,见胤禛来了便让清萱将弘历带了下去。 “皇上,怎么如此匆忙就来了。”,德音看了看他的朝服。 胤禛进门便坐了下来,一手取下朝帽:“朝中那些个老头,天天催着朕广纳后宫,一次不理他们,便没完没了的。”。 “原来皇上烦的是这事?”,德音知道后笑出了声。 那群老臣唠叨起来,连胤禛都招架不住。 “天天用国事体大,来威胁朕。”。 胤禛刚登基,处理的事情本就多,现下来不及想这些事情。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现在不光是大臣,连太后娘娘都催过臣妾不知多少次了。”,德音故作思考,将问题全部抛给胤禛。 “纳后宫不过就是开枝散叶,若是皇后能...,这事便好办了。”。 德音没想到这下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德音羞红了脸,娇嗔道:“皇上……这可是大事,哪能如此儿戏。”。 胤禛哈哈大笑,将德音揽入怀中,轻声说道:“朕可不是儿戏,只要皇后肯为朕生下几个阿哥,那些大臣们自然无话可说。”。 她轻轻靠在胤禛的胸口:“那就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 胤禛轻抚着德音的秀发,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没过多久,皇后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众人纷纷前来祝贺。 胤禛大喜,对德音更加呵护备至。 原本催促胤禛广纳后宫的大臣们,也闭上了嘴。 毕竟,皇后怀上了龙裔,这是天大的喜事。 第214章 贵子 皇后怀上龙子,宫里的人都是仔细地伺候着。 太医每日都去长春宫里把平安脉。 皇上宝贝这个孩子,宫里更是无人不知。 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那便是贵子。 之前宫里都在传,到底是哪位娘娘有这么好的运气。 现下看来,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可有这般福气。 胤禛去寿康宫请安时。 太后娘娘多叮嘱了几句。 ”皇帝,后宫最忌专宠,这个道理到了这个位置上,你必须得明白。”。 胤禛他懂皇额娘的意思,宫里和府里不一样,一切都得以大局为重。 夜里,胤禛翻了惠妃娘娘的绿头牌。 这还是年氏入宫后头一遭侍寝。 宫里不比在府上,规矩繁琐了许多。 年氏被裹着抬进了养心殿里。 她心里少不了紧张,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身上只裹了一层薄棉被,似有似无。 年氏被抬着进了寝宫,太监们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看到皇帝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她急忙想上前行礼,身上的被子却滑落了下来,香肩尽露。 年氏连忙整理了被子,披好在身上:“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转过身,走到年氏身边,抬手扶起她:“起来吧。”。 年氏微微仰头,看着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娇羞。 皇帝拉着年氏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年氏的心怦怦直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有些紧张,但她却期待着接下来的侍寝。 “别怕,朕会温柔待你。”。 皇上话刚说完,年氏便褪去了轻轻覆在身的被子,吻上了胤禛的唇。 胤禛回应着年氏的吻,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年氏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胤禛。 年氏靠在胤禛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潮红。 昨个儿夜里,德音没等来胤禛,便早早的睡下了。 如今怀孕已经快五个月,她的肚子也渐渐开始显怀了。 天气一热,她便喜欢吃冰镇的东西。 德音刚拿起冰镇西瓜准备放入嘴里,手腕便被在身后的胤禛抓住了。 德音刚想起身行礼,便被胤禛按在椅子上。 “不方便就不用起来了。”。 胤禛顺势将德音手中的西瓜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真甜。”。 胤禛将剩下的几块都吃掉了。 太医说过要少吃冰镇的东西,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日倒好,一来便看见她偷偷吃起冰镇西瓜。 德音见状开始狡辩:“皇上不知并非是臣妾想吃,是肚子里的孩子馋了。”。 一有事儿,便让孩子来做这个挡箭牌。 胤禛摸了摸德音的肚子,轻声说道:“该罚”。 “看在孩子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胤禛一脸严肃地看着德音,德音心中暗喜,还好搬出孩子管用。 “不过,以后不许再偷吃了。” 德音乖巧地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 胤禛看着德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了,起来走走,别总坐着。”。 德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臣妾好久都没出去走走了。”。 胤禛走到德音身边:“等你生下孩子后,朕带你去江南看看。” 德音笑着点点头:“嗯。”。 第215章 嫡妹 九王议政一事,耗费了胤禛不少精力。 老八一党势在必得之时,老十三替他四哥摆平了一切。 德音这一胎怀的很顺利,平日里能吃能睡,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朝中之事,胤禛不会带入后宫,他不想让德音替他担忧。 胤禛闲下来,便去长春宫里看德音。 德音依偎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嘴里不停地和腹中的孩子说话。 时不时德音会接那么一两句话,胤禛也不嫌无趣。 “这孩子在肚子里就不安分,将来肯定像你。”德音笑道。 胤禛轻轻地拍了拍德音的手,说道:“朕倒是希望这孩子闹腾些,像你这般温柔,朕怕他会被人欺负了去。”。 “有皇上护着,谁敢欺负咱们的孩子。”。 皇上怕德音在宫里闷得慌,便准了她额娘进宫陪侍。 瓜尔佳氏一进长春宫便跪下给德音行礼。 德音见状,立刻抚着肚子也蹲了下去。 德音扶起额娘,扶着她坐了下来。 和瓜尔佳氏一同入宫的还有德音的妹妹。 “意儿,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德音忍不住夸了几句。 德音与她这个妹妹见面的时日不多,两人看上去有些生疏。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意儿被教得极好,温婉知礼。 德音觉着听她叫皇后娘娘有些生分:“意儿,以后在长春宫里唤我长姐就好。”。 德音这么一提,意儿也就应了下来。 入宫这些时日,意儿和德音整日待在一起,慢慢地两人有了了解。 兰贵人今日路过御花园时,恰巧看到了之前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 打扮气质看起来都不像是宫女。 意儿见了她微微拂身行礼,却被她身旁的旒晶推了一把。 兰贵人以为是皇上的新宠,便想着要为难她一番。 “还不快跪下给我们家主子行礼,没规矩的东西。",旒晶在一旁帮着兰贵人。 意儿所行之礼,全在礼数之内。 是兰贵人在挑刺儿了。 意儿被推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子后,看向兰贵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乃皇后娘娘的亲妹,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兰贵人脸色一惊,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是皇后娘娘的妹妹。 德音刚才有些累了,便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德音闻声走了过来,她看着兰贵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原来是皇后娘娘,嫔妾失礼了。”,兰贵人连忙低头认错。 德音冷笑一声:“既然知错,便向我妹妹赔个不是吧。”。 兰贵人心中虽有不满,但在德音面前也只能照做。 兰氏的性子始终是没有变化,在府中就这般骄纵行事。 要是往后宫里添了新人,还有的她受的。 德音已经快有九个月的身孕。 喜坑已经挖好,一切的准备都已经准备就绪。 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 有了之前生弘历时的经验,德音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德音和意儿每日都能找到不同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这段日子,额娘和妹妹进宫来,德音陪胤禛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胤禛除了在养心殿里,便轮流翻了各宫的绿头牌让她们来侍寝。 兰贵人的次数最多,往日在府里不受宠,这下倒是搏得了皇上的喜爱。 兰氏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贵人之位现下看来是有些委屈她。 皇上让内务府拟了旨,进了兰氏的位份。 第216章 弘沛 德音用过晚膳便觉着像是要生了,赶忙叫了意儿过来。 瓜尔佳氏去叫来稳婆,清萱连忙去了养心殿去请皇上。 德音调整着呼吸,跟着稳婆的节奏用力。 苏培盛想请皇上去偏殿等候,可他此刻就想在门外陪着德音。 皇后娘娘生产是宫里头等大事,后宫的妃嫔们全都赶了过来。 德音已是累得满头大汗,绿芜在一旁为她擦汗都紧张得不行 。 “皇后娘娘在使一把劲儿,已经看到头了。”接生的稳婆语气里带着些高兴。 德音抓着绿芜的手,拼尽全身力气。 随即,清脆的哭声回响在整个房间里。 屋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 “皇后娘娘生了,娘娘生了。”。 清萱跑了出来向皇上道喜。 稳婆抱着孩子到皇上面前:“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胤禛接过孩子,轻轻地摇晃起来。 妃嫔们一听,全都跪了下来道喜。 德音刚才耗费了太多了力气,现下已经睡了过去。 皇后娘娘喜得麟子,不少王爷福晋诰命夫人都进宫来拜访。 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嫡子,实属是大清之福气。 “就叫他弘沛,如何?”,皇上抱着小阿哥看向坐在床上的德音。 德音点了点头:“真好听。”。 胤禛近日要处理的事情极多,朝中大小事务等需要他去决断。 陪了德音一会儿,便又赶去了养心殿处理政事。 惠妃娘娘见养心殿里还亮着灯,便想进去瞧瞧皇上。 胤禛在批奏折,年氏则替他揉着太阳穴。 胤禛看着手里的奏折,突然想起:“你哥哥年羹尧,又立了大功。”。 惠妃娘娘听到皇上提起了哥哥,便也多说了几句话。 “臣妾的哥哥能为皇上效劳,是他作为臣子应敬的忠。”。 虽说的全是客套的话,但确实是惠妃心里的话。 年羹尧在外立功,也算是为惠妃娘娘在宫里的路铺平了些。 天不早了,惠妃便留在了养心殿里。 弘沛的满月宴,皇上在交泰殿摆了家宴。 亲近的大臣也参加了弘沛的满月宴。 弘历和弘昼两兄弟,年龄相仿,眼下都对他们皇额娘新生的弟弟喜欢得不行。 两兄弟下了学过后,没事便来长春宫里看弘沛。 德音的身子已经养的不错了,她在宫里闲不住便也常出去走动。 沈佳筎今日进宫里来陪德音,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宫里看德音。 沈佳筎带着弘晓一同前来,娘俩一见德音便行了跪拜礼。 从前两人相见,从不在乎这些礼节。 德音想让她随意一些,可沈佳筎还是坚持不得坏了规矩。 弘晓如今已是到了该谈婚的年纪。 德音问起了沈佳筎可有合适的人选,若是合适去找皇上赐婚便可。 弘晓在一旁听着,红了脸。 “我倒是不知哪家的姑娘好,若是皇后娘娘有看上的,可得给我们家弘晓多多留意啊。”,沈佳筎看了眼弘晓说道。 德音应了下来。 十三弟最近为他皇兄的事情,日夜操劳,身体有些不适。 胤禛准了他的假,让他好好休息。 第217章 下江南 弘沛快六个月时,胤禛决定带着德音南下江南。 之前便答应了德音的事情,胤禛也记在心上。 弘沛便送去了太后娘娘那里照顾着。 天气宜人,正是江南美景正好的日子。 德音在宫里都快憋坏了,终于有机会出来走走。 胤禛处理完事情,便带着德音去江南游玩。 船只缓慢地行驶在湖面上。 胤禛难得片刻的宁静,就只有德音在身边陪着她。 江南的集市和京城大不一样。 要说相同之处,便是同样人来人往。 “爷,可想尝尝糯米条?”。 德音尝了一点,连连赞不绝口。 苏培盛刚想拦着皇上,胤禛便接了过去。 “真甜,和家里的味道不一样。"。 ”爷喜欢,便让人打包一些回去。“。 德音满心欢喜地拿着一包糯米条,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周围的热闹景象。 小摊上面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 “爷,你看这个香囊好漂亮!”,德音拿起一个香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呢。”。 胤禛看了看香囊,的确很精致,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针法细腻,色彩鲜艳。 “喜欢就买下来吧。”。 胤禛付了钱,德音把香囊挂在了腰间。 天色渐晚,胤禛和德音坐上马车,准备回客栈。 一路上,德音靠在胤禛的肩膀上,讲述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胤禛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两人都很享受此时的温馨。 江南多雨水,出来这几日一直是小雨淅淅沥沥的。 胤禛在外待不了多久,明日便又要启程回京了。 回京之路,德音和胤禛同坐一辆马车便也不觉着路途漫长。 胤禛不想让德音太累,一路上停了好几次在驿站休息。 回京城时,十三弟在城外迎接互送他们回紫禁城。 宫里的日子不比在江南。 胤禛不可能随时来长春宫看他。 弘历复习完功课便带着弘昼和弘沛去了御花园里。 朝中又有大臣提起大选一事。 胤禛这一次也是推脱不掉了,只有让内务府下去准备着。 德音做为皇后也有责任在选秀一事上多盯着点。 百官家的女子都在为选秀做准备。 今年汉军旗的女子比往年要多些,进入殿选的人也不在少数。 殿选当日,太后娘娘和皇上一同坐在大殿之上。 皇上并无多大兴趣,选了几个太后钟意的女子纳入了后宫。 汉军旗的林常在和玉答应 。 瓜尔佳氏文成封贵人,罗佳氏封常在。 新进宫的主子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内务府也将绿头牌给制好了。 晚上,皇上还是去了长春宫里,并未翻信的绿头牌。 “怎么,皇上这是对新进宫的嫔妃们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这句话倒是让胤禛有些来了兴趣:“心思都在自己皇后这,这可如何是好。”。 胤禛的手已经抚上了德音的腰肢。 德音的腰上长了些肉,摸起来更加舒服了。 德音羞红了脸,娇嗔道:“皇上~”。 胤禛哈哈大笑,一把将德音抱起,走向床榻。 次日,各宫嫔妃前来请安。 德音看着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提点了她们几句便让她们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