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七岁啦》 第1章 [横空出世卷:001] 莫离王朝 皇上最宠爱的瑞王爷,今日正好十五,行束发礼。 因此,瑞王府门庭若市,客似云来。众人均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来巴结这个瑞小王爷。 “悦悦,你看这家来了好多客人,里面一定有好玩的东西。”一个差不多十岁左右胖乎乎的小男孩,生得虎头虎脑,朝前面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女孩说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若是宴请宾客也会有这样的效果。”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酷酷的小男生,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小小年纪,却是一脸的漠然。 “不如咱们一块儿偷偷溜进去好了。”小女孩转头,也是六七岁的模样,梳着两个可爱的双鬓,两根粉色的丝带系成了两个精巧可爱的蝴蝶结,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两只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闪着耀眼与狡黠的光芒。两片花瓣般的唇,漾着玫红色的光泽。 见到名唤悦悦的小女孩发言了,二人均是不约而同的点头。脸上,也有着相同的神色。那就是喜滋滋外加甜蜜蜜。 “罗小风你去替我们把风。”悦悦朝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说道。 她一开口,罗小风的脸马上垮了下来。他身边的小男孩则是一脸默许的表情。 “可是,悦悦,我也想同你们一块儿进去。”罗小风为难的抓着衣角。圆圆的大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不在这儿守着,万一我们爬进去的时候让人发现了怎么办?”悦悦见到罗小风的模样,精致的小脸蛋上也有了一丝为难。 “所以,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罗小风你老实在这里守着。一步也不许离开。”酷酷的小男孩很得意的开口。 悦悦大大的双眼转了转,看到门口仍然有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朝里涌进。 小嘴一咧,笑得比花朵还要甜美可人。 “我们这样。”她招呼两人靠近她。在二人耳旁耳语了一番。 因此,当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迈进去之后,有三个小鬼头,领头的是一个长相异常甜美娇俏的小女孩。朝着那人的背影便甜甜的喊开了:“爹爹,等等悦悦。” 就这样,他们三人一路小跑,在两个侍卫有些疑惑的思量间,便跑进了瑞王府。 两个侍卫的疑惑是:方才进去的那位肥头大耳的宾客,怎生得出如此美丽的小女孩? “这里好大哦,比我家还要大上几倍。”罗小风首先发出不住的惊叹,一张小嘴,从进来便没有合拢过。 冷酷的小男孩依旧装出很酷的模样,实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既然悦悦这么喜欢这样大又漂亮的宅子,让爹爹也买一个,这样,悦悦就会一直跟他玩了。 “少文,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呢。这里好多新鲜的东西。”悦悦一脸的兴奋,小脸也涨得红扑扑的,别提有多可爱的。 被唤作少文的小男孩,认真的看着她那张激动的小脸,两朵红云竟然也悄然的染上了他的双颊。 突然,罗小风的肚子极为不雅的发出了响声,配合着这声响动,他苦恼的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悦悦,我饿了。” “那咱们去厨房寻宝吧。顺便让小风好好吃个够。”悦悦拍着小手,便朝前跑去。 少文与罗小风急忙跟上。三个人屁颠屁颠的进了瑞王府的厨房。 没过一会儿,厨房上空突然浓烟滚滚。 着火了! 下人们惊慌失措的拎来水桶,幸好发现的及时,这场不算太大的火很快便被扑灭了。 从厨房里也揪出三个抹了一身灰尘的小黑人。 众人正在寻思着,这三个人是如何跑进厨房的,是府上宾客的孩子吗?该如何处置呢? 另一波骚动又传了过来,有一大群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子,白衣飘飘,一双清澈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挺直的鼻,菱形的红唇,细腻的肤色,乌黑的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用一根镶有蓝宝石的锻带系住,更是显出此人的不凡与贵气。 “这三个人哪里来的?”少年开口,嗓音也稍显稚嫩。但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瑞王爷,这三个人就是厨房失火的原凶。”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恭敬的上前。低语道,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那三个小鬼头一眼。 罗小风明显被这个眼神吓住,朝悦悦身后躲了躲。 少文则紧紧的拉住悦悦的小手。一脸的倔强。 “不就是烧坏了你们家的厨房么?多少银子,我们赔给你。”悦悦首先露出可爱的笑容,爹爹说的,要经常笑脸迎人。虽然不小心弄得厨房失火是他们三个的责任,可是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这么多的人,而且面色都如此凝重? “赔?你可知我这瑞王府样样物件皆属皇上赏赐,你们几个小鬼头,赔得起吗?”少年很明显的冷哼一声。看着悦悦的眼神,有些不解。明明是这样一个脏乱的小丫头,为何会有一双如此美丽如此耀眼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到底多少银子,你倒是说啊。”少文见他瞪着悦悦,保护意味浓重的将她护到身后。挺起了小胸脯。 “好大的胆子,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知道与你们说话的人是谁吗?是我们尊贵无比的瑞王爷!见到王爷你们竟然不下跪行礼,反而在这强词夺理。”那名男子横眉竖眼的指着三人,恶劣狠狠的说道。 “于管家,你先闭嘴。”少年不悦的开口。于管家马上恭敬的退至一旁,不语。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你们的意思是说,要照价赔偿本王的厨房内所有的损失是吗?”少年看向悦悦,她正努力从少文的身后探出头来。触到他的目光,悦悦的双眼,闪烁着好奇。听他这么一问,连连点头。 “当然,我爹有的是钱。”少文很骄傲的点头。 罗小风不甘示弱的接上一句:“我爹也有钱。” 悦悦想了想,也点头。只要悦悦开口,爹爹一定会给银子的。 “那好,你们就拿出黄金十万两来赔偿吧。”少年的眼里,这下才真正的闪过一丝得意。此语一出,身旁的下人也全部惊住了,十万两黄金?瑞王爷何时成了狮子大开口的主了?不过小王爷既然开口了,他们哪敢有说半个不字的时候。 三人明显的不知道这十万两黄金究竟是多少,站在一块商量了许久,也未曾得出结论,究竟那是多少银子呢? 悦悦转动眼珠,“这个可恶小气的王爷他的眼里闪现的可是算计的光芒,一定是非常非常多的钱,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少文也跟着认同她的说法。 唯有罗小风提出不同看法:“我爹很有钱,十万两黄金,肯定有。我偷偷看到。爹爹放银子的那个大箱子,满满都是金光闪闪哦。” “可是这个王爷的样子看上去好奸诈哦。一点也不像想轻易放过我们的样子。”悦悦嘟起嘴唇,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们三个商量够了没有?拿得出来吗?看你们三个土包子也不像是拿得出来的人,来人,把这三个纵火犯给我送官查办。”少年展开扇子,唇角露出一丝邪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悦悦,看她脸上会露出何种表情。 “送官?”苏悦悦反问道。七岁的她,不是特别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在三人还未研究出送官的含义所在之时,已经有三个侍卫走了过来,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小不点,朝外走去。 “干什么?放开我。大坏人。”挥舞着双手与两条小短腿,苏悦悦愤愤不平的喊道。 待这三人被拎出府外之时,府内的小王爷脸上露出越发高深的笑意。 “小王爷,为何要将这三个小鬼头送去官府?而且。。。”于管家终是没有忍住,悄声问道。厨房被烧了,顶多一百两也可以打造出一个全新的来,为何小王爷今日一反常态? “因为这三个人,很对我的胃口,我想看看那个小女孩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过,很可惜,她既不求饶,也不肯软下态度,因此,只能让侍卫拎他们三个去官府了。”少年无所谓的耸肩,朝里走去。 他长大了,可以自己随意发号施令了,成人的第一天,就狠狠惩罚了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完美的唇形不自觉的开始往上扬,形成一个异常好看的弧度。 知县看着站在堂中三个小鬼也犯了难。 因为师爷说,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的爹,是富得流油的莫离王朝第一财主罗守财的儿子罗小风。而罗小风前面站着的冷酷男子,是君尚书的儿子君少文,同样是不能小瞧的。即使中间那名小女孩的家中没有多大来头,可是,她有个莫离第一美女的姐姐,苏筱樱。这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第一美女,说小了只是一个美人,说大了,有可能就是皇亲国戚,还有更大的可能是入宫为妃。 这三名小屁孩,全是他不能轻易动的人物。 可是前来告状的,又是当朝最为得宠的瑞王爷。 这真是让他左右为难。这三个小鬼,审也不是,不审也不是。 “老爷,我看不如这样。”长着一双细小眼睛的师爷此时又附了上来。在知具的耳旁低语了一番。 知县听完喜笑颜开,赶紧照办。 因此,当三人的家长闻讯而至,来领走这三个小祖宗的首要条件,便是各自先拿出一万两白银,作为补偿瑞王府家厨房的费用。而后,便是集体出资赞助这一月十五的花灯会。众人皆知,瑞王爷酷爱花灯,若是以瑞王爷的名义办这个花灯会,他一定会不再计较这一次的火烧瑞王府厨房的事。 第2章 [横空出世卷:002] “苏悦悦。你这个小丫头又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竟然要我拿一万两白银去官府赎你,爹这张脸呀都让你一个人给丢尽了!”一个面容俊秀的中年男子高举着双手,便要将悦悦给拎起来,重重的打打她的小屁屁。 “爹爹,不要打悦悦,你说悦悦是你的心头肉,要是打疼了悦悦,你不是会更疼了?”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吱溜便窜出屋外,开始绕着长廊跑了起来。 男子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跟在后面追。 “苏悦悦,你站住,跑得太快会摔倒的。爹爹只是要跟你讲明其中的道理,快给我站住。”苏老爷又是一脸的心疼状,他苏家是书香门第,他与娘子均是性情温和如水之人,为何会生出如此反叛爱闯祸又调皮捣蛋的女儿来? 那道粉色的身影一下便扑进一名蓝衫女子的怀抱,待被人抱起之后,苏悦悦开始得意的朝苏老爷挤眉弄眼起来,笑得好不开心。 “夫人,你总是这样宠着她,迟早有一天,她会惹出大祸来的,你知道吗?她竟然带着那两个少爷放火烧了瑞王爷家的厨房!”苏老爷一见来人,脸上的怒气缓和不少,线条也不知不觉软化下来。 “悦悦还小,老爷,只要你悉心教导,幻儿相信,她一定可以变得和她姐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苏悦悦的母亲,林幻儿,也是一名清新雅趣的美人,秀眉端鼻,双目如秋水般有神,即使已生下两个女儿,身段也依旧保持得如同少女婀娜多姿。语毕,林幻儿宝贝不已的放下苏悦悦软软小身子,将她额前的刘海拢至一旁,唇边的笑意,柔情似水。 “夫人,悦悦这小丫头,就是因为倚仗你替她撑腰,才会如此无法无天。”苏老爷不住的摇头叹息,谁让他是个爱妻如命的人?既然夫人都如实说了,他还能拿那个鬼灵精怎么办?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溜烟又跑得没了身影。 “老爷,悦悦才七岁,咱们家呀,出一个筱樱那般的女子便够了,我只希望两个女儿都能平平安安宁静的过完这一生,这些虚名与荣华,均不过是云烟终会散去。”林幻儿将头靠在苏老爷的肩上,有些感叹的说道。 她的大女儿,苏筱樱,因为背负着莫离王朝第一美人的称号,提亲的人都快要将苏府给挤得水泄不通了,她一直不肯松口,是因为看到了女儿眼里的无奈,那些人,无非是冲着她的美貌而来,倘若有一天,她的容颜不在,这群当初信誓旦旦的人,又将会是怎样一种态度呢? “幻儿,”苏老爷轻轻的唤着她的名,“不必操心这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过多的去想这些事情,也是无益。” 那个粉色的身影又直冲向了一个清雅的别院。 入得庭院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开得满园的蔷薇花,朵朵都吐露芬芳。 盯住其中一朵最大的,慢慢伸出小手,眼看就要摘自她的掌心,任她把玩,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眼看就要摸到那朵蔷薇花的枝了,两只大眼睛笑得成了一弯新月。趁着姐姐不在,一定要马上摘下来,然后别在发际之中,一定特别好看。 “悦悦。”一个轻柔的声音及时出现,紧接着,那个浅紫色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根藤条,看样子是她如果再执意要摘这朵花,她的小手就保不住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小气?让悦悦摘一朵又不会怎样。”小小的人儿一脸的沮丧,开始做痛苦状不住的摇头。 绝美的女子见到她如此的模样,忍俊不禁,掩面而笑。“这种蔷薇花上是有刺的,你一来摘它,它马上会刺伤你的小手,到时候流血了,你可不要找我来哭鼻子。”她胜若星华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宠溺。手中的藤条也被放至一旁,她哪里舍得用这个来打她最疼爱的宝贝妹妹呢。 “为什么它要刺我?”苏悦悦好奇的弯下腰,细细的观察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刺。 “因为你要摘它,它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才来刺伤你的。你若只远远的观赏它,它对你便是无害的。”女子牵过她的小手,“这花,是需要我们来呵护及怜惜的,可不能像你这般,看上哪一朵,便要拿到手中来。” “姐姐,今天悦悦闯祸了。”她抬起小脑袋,认真的看着女子,“悦悦真希望自己快点长大,长得和姐姐一样大的年纪,这样,就不会惹爹爹生气了。” 女子又是一个没有忍住,这一次,由于牵着她的小手,也来不及用衣袖去挡,而痴痴的笑了起来。“依我看哪,你到了我这般的年纪,只怕是会出落成混世小魔女,反而会越发让爹爹不省心。” 对她这个妹妹的个性,苏筱樱哪里会不了解。 小小年纪,身后就有两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小跟班,跟着她,作威作福。她真怕苏悦悦长大之后,仍然是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到时候只怕闯出来的祸事就不仅仅是赔点银子,上门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了。 第3章 [横空出世卷:003] “苏小姐,我家小公子不舒服,今日不能来见你了。”在罗小风与君少文的家丁口中,得到的竟然是相同的话。 这两个人,生病竟然也一起生? 苏悦悦气得扭头就走,小小的她,坐在河堤边,晃动着小脚,时不时把玩着手中的杨柳枝。阳光照射在平静的湖面之上,泛起星光点点,甚是好看。 突然灵光一闪将事情给想明白了。 那两个人哪里是不舒服,依照他们三个人青梅竹马的交情看来,那两人一定不是自愿的被家中的大人给软禁了。 难道就只是为了她放火烧了那个什么王爷家里的厨房吗?竟然做这么残忍的决定。苏悦悦的心里,对那位瑞王爷的积怨又多了一些。 都是他,害得自己差点被爹爹打,现在又害得那两个跟屁虫也出不了家门。更重要的是,他还害得苏家损失好多银子,听姐姐说,她这一段时间的零用全部要被扣光光,她最想吃的小零嘴,看来很长时间都吃不到了。 越想小嘴嘟得越高,无意间扭过头,却发现害得她如此失意的罪魁祸首,此时正摇着白玉扇子,自命风流的在两个人的陪同之下,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不能否认这三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很好看的样子,但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方有三人,她只有小小一个,并且身高可能还不及人家的腿长,因此,赶紧扭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船家,这艘船我们包下了,给我们备几个可口的酒菜。”轩辕澈扔给船家一包银子,收起玉扇,身着紫衣的他,依旧难掩一身的贵气。 与此同时,有个浅蓝色的小小身影,正趁着这些人没有注意的空档,一把溜进了船舱。 入舱之后,发现船舱虽大,但并没有能让她藏身的地方。心下一横,小小的她钻进了桌底,幸好米色的桌布够长,完全将她给掩盖起来。 三人进舱坐定之后,船家殷切的端上各类小零嘴,再摆上茶水,乐呵呵的招呼着三位贵客。 “瑞王爷,听说上次你抓住三个放火烧你家厨房的小贼送官查办了?”坐在轩辕澈左侧的公子,生得面容俊秀,与轩辕澈年纪相仿,穿着也是上好的布料制成的衣衫,此时,正含笑看着他。 “清风,你真是孤陋寡闻,如此轰动的事际你竟然都不知情?”右侧的公子生得异常可爱,脸上稚气未脱,似乎是这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三个小鬼头的家里各种掏出一万两白银给瑞王府当作是维修厨房的银两,尔后,三家还集体斥资,以我们瑞王爷的名义,举办这一次的花灯会。”说完这后,圆圆的脑袋一晃一晃的,脸上也是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那个小女孩,你不知道,她一身脏兮兮的,那双眼睛却是出奇的好看,直愣愣的盯着本王,眼里无半点惧意,这才勾起了本王的注意,想要好好吓唬她,谁知道她说要赔偿本王,你知道,十万两黄金这三家是如何也拿不出来的,因此只有将那三人送官查办了。”轩辕澈说及此事,仍然有着满脸的得意之情。此刻脑中回想起那个被侍卫拎着送出去极力挣扎的小小人影时,依旧会觉得有趣至极。 “十万两黄金?”可爱的公子显然被惊住了,“王爷你这口也开得太大了点。” 轩辕澈一脸的不在意,继续与二位好友谈笑风生。 左侧的俊秀公子,南清风,与轩辕澈同岁,是当朝左相的公子。右侧的可爱公子,白煜尘,十四岁,是握有重兵在手的大将军之子。二人也同为轩辕澈的伴读。 三人的谈话自然被躲在桌底的苏悦悦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桌上摆着的食物好诱人,光闻那香味就知道有几样是她最钟意的小零嘴了,肚子里的馋虫在抗议了。 桌面之上,悄然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胡乱的抓住一块糕点,尔后,快速的伸回桌底。 白煜尘说话间,却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盘中的食物似乎在一点一点减少,看了看对面的南清风,他连面前盘中点心都未曾动过,应该不会是他拿的,可是他自己也只食下一小块南瓜饼,为何这盘中的剩下三块一齐不见了? 难道才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他就已得了健忘症?这盘中或许本就只有一块南瓜饼? “此次邀二位出来,其实还有一事。”轩辕澈说这话时,突然脸色微微一红。 发觉了他的可疑,两人同时定定的看向他。 与此同时,隐藏在桌下的小人儿,也卖力的探出手,将南清风面前的糕点一并给抓到了手中。其实她的动静真的够大的,只是两人的注意力此刻全集中在轩辕澈接下来要说的话当中,因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们苏悦悦小朋友的动作。 收到自己怀中,卷起衣衫包好,吃两个其实已经饱了,这剩下的,她自然是要打包好,带回家里,慢慢吃。 “就是三皇兄说,我已到了年纪,要送几个姑娘给我。”轩辕澈眨眨眼睛,用细如蚊虫的声音小声说道。 二人努力伸长了耳朵,这才听清了个大概。 第4章 [横空出世卷:004] “这是好事啊,说明王爷你长大了,像我就得再等上一年呢。”白煜尘的语气之中,满是可惜。 南清风的脸上,倒是一脸坦然不已,不过细心去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耳根,其实也有着可疑的红晕。 “可是,由于以前父皇在位之时,我上面的几位皇兄全都有经过宫女的教导,唯有到了我的时候,太子即位,他便忘了这个事情。我也就一直未曾得到过任何人的指导。”轩辕澈极轻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之中,满是尴尬不已。 “王爷,你是不是怕到时候人来了,你不知道要如何去做?这种事情是无师自通的,根本不用人教。”白煜尘扬起可爱的笑脸,“等到明年,我也要央求爹爹给我多娶几个小妾。” “煜尘,整天被那么多女子包围,你就爱过这样的生活?”南清风极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那是自然,人之本性如此。”白煜尘用力的点头,脑海里开始幻想着一堆美丽的女子全部围绕在他身边的景象。 “王爷,我看此事,既然是三王爷送来给你,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南清风的见解倒也不无道理,既然瑞王爷未经人事,那三王爷必定是知情,此番前来,应该就是派几个女子前来,让瑞王爷真正的长大成人。 “清风,难道你深知此道?”轩辕澈一改之前的脸红与不适,抬起水漾的双眼,直直的盯住了南清风俊秀的脸蛋。 “王爷,这个自然不是,只是曾有所耳闻。”南清风大窘,却又不知何从说起。这等事,让他如何说得出口,若不是对方是王爷,他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慰他,方才瑞王爷那一番我见犹怜的神态倒还真让他一时给忘了,轩辕澈是个多么会折磨人的主儿。 他一扫之前的害羞与难为情,很三八的直接坐到了南清风的身侧,双手亲昵的搂过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问道:“那种滋味如何?说出来让我与煜尘也一同分享一下。” “王爷,清风真的没有过那般的经验,一切均是自书中得来。”南清风的耳根,越发的烫了起来,这位缠人的王爷,如果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什么书?快拿来让本王看看。”轩辕澈伸出一只手,便要往他的怀中去搜。 “王爷,那种书清风怎会随携带,待明日,清风便将它拿出来送给王爷便是。”南清风的神经随着轩辕澈得意的笑容浮上俊美的脸庞,离开他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这才放松了下来。 “清风,什么书我也想看。”白煜尘的脸上,闪现的是异常直白的好奇与求知精神。“我现在也可以拿来观摩学习一番,今后也好不至于像王爷一般无助。” “白煜尘,谁说本王是无助了?本王就是逗弄你们两个,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秘密是本王不知情的。”轩辕澈拍拍桌子,“吃点东西咱们就上岸吧,这船上哪有什么好玩的。”心情大好的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生动起来,本来以为这两个挚友会知晓一二,不曾想和他均是一样。这下他不用担心会被这两人背地里耻笑了。 待清风明日将那本书送来,他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吃的怎么全都没了?”白煜尘发出低呼,“你们看看,桌上的东西还在吗?是不是我犯了眼疾?”他现在很怀疑自己的视力是否出了问题。 “只剩几个空盘子,难不成这儿有老鼠?”南清风也开始疑惑起来。 此时,光顾着瞎乐的苏悦悦,未曾发现什么不对劲,也压根没有去注意听这三人在讨论桌上的食物不见了,伸出小手,准备再拿上一点就收手了,卷在衣衫之中的糕点够她吃上好几天的了。 因此,当她粉白的小嫩手一出现在桌面之上,三人很快明白这老鼠到底在哪里了。 轩辕澈绕道至那只不甘心仍然四处摸索的小手旁,蹲下身子,一把掀开桌布。 对上这双像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的大眼睛时,他便知道了此人的来历。 如琼花般的唇角,漾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一把将那个小小的人儿自桌底下给拽了出来,随着一阵阵糕点滚落至地上的声音,苏悦悦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这个可恶小气的王爷,竟然将她几天的零嘴全都这么不留情的给弄脏了。亏得她还想,拿了糕点就回去,他背地里说她坏话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现在看来,这个仇,是非报不可。 “原来我们这儿真的有只老鼠,还是只小老鼠。”轩辕澈一把抱起她,便来到船尾。 “你要干什么?可恶的小气王爷!”苏悦悦乱踢腾着双腿,感到了一丝害怕,因为,他将她小小的身子全部给伸出了船尾,这个时候,只要他一松手,她便会掉进湖水之中。“只不过拿你几块糕点而已,你还拿了我爹爹一万两白银呢,那么多银子,可以买无数的糕点了。”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她只不过是小女孩子而已。”南清风对上苏悦悦那双暗藏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大眼之后,忍不住出声说道。不过才六七岁模样,这双眼睛倒是生得异常美丽。 今儿个的小王爷是怎么了?对这样一个小女孩竟然下这样重的手?他不会真的要把她扔进湖里去吧? 第5章 [横空出世卷:005] 今日的她,不同于那日所见的黑不溜秋,没想到她的肤色竟然如此之粉白娇嫩。额前厚厚的刘海此刻被一阵微风吹起,露出她光洁的小额头。不可否认,这个小女孩长大之后必定会出落成一个大美人。 “你放火烧了本王的厨房,难道不该赔偿吗?一万两银子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你懂吗?”继续高举着她,幸好这是个很轻盈的小人儿,也不算费力。 站在一旁的南清风与白煜尘算是看明白了,轩辕澈今日的反常是为何了。 原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本王不管你是如何进得这船舱的,你偷食了本王的糕点,算算,你又该赔多少银子。”轩辕澈见她也不是异常害怕,决定加大效果,“我看你也赔不起,干脆把你扔进这水里喂鱼好了,听说这水底可是养着几头专门食小孩子的怪鱼。” 语毕,就有要松手的迹象。 苏悦悦此时周身涌出一股强劲的力道,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吓得哇哇直叫:“我只吃了两块糕点,其它的不是被你弄到地上了吗?两块南瓜饼又不值多少钱,我回家取钱还你便是。” 虽然很唾弃他的行为,可是眼下,除了死死拉着他,似乎也没有其它可以保住小命的方法。 “喂,你搂得太紧了,小丫头片子,快点松开本王。”轩辕澈发出有些难以呼吸的惨叫声,这个小丫头的力气为何在关键时刻,变得这么强大?搂得他简直不能呼吸。 二人就这样互相僵持着,没有谁肯先让一步,一个不肯松手,一个想将那两双小手自他的脖子上拿开,这样拉扯之间,二人齐齐的滚入了湖中,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这一切,着实来得太快,以至于南清风与白煜尘傻在了船尾。 不过轩辕澈的水性一向很好,应该用不着他们二人跳下水去解救他。 “啊,救命啊。”苏悦悦稚嫩的惨叫声格外让人揪心。她挥舞着双手,也不管轩辕澈其实是牢牢的抓着她的小身子,一个扑腾,她奋力探起头呼救,伸出小脚,踹向了轩辕澈,轩辕澈一个吃痛,身子有些往下沉,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踩到了他的头顶,将自己死死的往水下挤。而她,则得以浮上水面。 好一个阴险的丫头,他只不过想吓吓她,过一会儿便带她上岸,却弄巧成拙,自己吃了个大亏。 在船夫听到呼救之声飞快的下水将二人救上船之后,轩辕澈咬牙切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将冻得有些发抖的苏悦悦一把翻过身子,狠狠的在她的小屁屁上打了几下方才解恨。 “小丫头,本王方才若不是由于你那一脚踢中脑袋,会如此狼狈的需要他人下水来解救吗?”说完之后,仍然觉得不解气,不理会已经开始扯开嗓子哇哇直叫的她。转身坐至一旁,一把又捏住她两边的小脸蛋。 这种极其柔软的触感,使得他满腔的哀怨消散了些,但嘴上仍是不肯松懈:“哭什么?再哭我又把你扔进湖里,这一次,是把你一个人扔下去,懂了吗?” 他的威胁只是使得哭得人更加卖力嚎叫起来,无奈之下,他改为双手捂住耳朵,听不见就不烦。 此时,南清风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条毛毯,“王爷,你先别生气了,将衣服褪了,裹上吧,一会等船靠岸之后,我与煜尘去为你买身衣裳换上。” 见到哭得正伤心的苏悦悦,南清风走到她的身旁,轻声安慰道:“小妹妹,不要哭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一会我替你去买,让你换上就不会冷了,好不好?” 在他的安慰之下,苏悦悦狠狠瞪了一眼轩辕澈,吸了吸鼻子,这才嘟着唇说道:“我喜欢蓝色。”说完指了指自己湿嗒嗒的衣裳。 “好,我一会去买一件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的衣裳给你,如何?”南清风拿出毛巾替她抹了抹头发。 正在此时,船靠岸了。 “王爷,你快将湿的衣裳换下来,在这儿等着,我与煜尘马上就去帮你买衣裳。”南清风说完,便出了船舱,与一直在船头立着的白煜尘一同离去。 “你,转过身去。”轩辕澈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转过身去?”苏悦悦回瞪他。 这个可恶的小气王爷,害得她现在一身湿嗒嗒的坐在这里,小小的身子开始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为什么只有一条毛毯?为什么不给悦悦呢,而是放在了他的身侧?悦悦是小孩子,应该让给她用的。 “本王要褪衣衫,快转。”轩辕澈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今日会如此狼狈,全是拜这个小丫头所赐,一会换好衣裳再好好教训她。 “你想在我的面前换衣裳?羞羞脸!”苏悦悦蹭的起身,走至他的身前,认真看着他,尔后,露出鄙夷的目光。 轩辕澈轻笑着摇头,那个眼神是在说,小丫头,这是你逼我的。 因此,当他千辛万苦的抓着苏悦悦,帮她把湿透了的衣衫给褪下之后,再用毛毯裹住她时,他得意的大笑起来,“现在咱们是谁羞羞脸?” “我是小孩子,当然不是我羞羞脸。”苏悦悦回答得振振有词。“虽然衣裳湿了就要换下来,可是你与我是仇人,我才不屑你帮我换。” “你这个好心没好报的小丫头,本王才懒得理你。”轩辕澈一听,气恼的将她扔至一侧,谁让他这么好心的,看着她冻得有些瑟瑟发抖,这才惊觉她跟自己一样也是浑身湿漉漉的,一时之间侧影之心涌上心头,这才让她裹着了毛毯,她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真是让他有够气愤。 却在大步朝前之时,踩着了毛毯的一角,就这样,在他俊美的脸就要着地之前,硬生生的将脸别向了一边。 紧接着,他的背上还落上一个柔软不已的重物。 苏悦悦将他当成靠背,也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只听到咯吱一声,什么东西似乎断了。 第6章 [横空出世卷:006] 当南清风与白煜尘手拿着新买的衣裳赶到之际,白煜尘又飞快的朝外跑去,这一次,是去请大夫。小王爷的脖子好像扭得很严重。 轩辕澈与苏悦悦的梁子,就这样越结越大了。 傍晚的清风愉悦的吹拂在人的身上,有着道不尽的舒畅。 一个俊美的少年,身旁跟着一个美丽的小女孩,行走在两旁种满了杨柳的河堤之上,倒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你比那个恶心的小气王爷要好多了。”穿戴焕然一新的苏悦悦心情极好,她小嘴甜甜的赞扬着南清风,用自以为很形象的赞美之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呃。”南清风除了这个,似乎一时也找不着话来答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十五岁的他,略微有些腼腆,“你可以叫我南公子,或是清风公子。”想了想,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唤自己公子似乎过于文皱皱的,又补充道:“你也可以叫我南哥哥。”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她似乎没有听到他后面的回答,只兴奋的指着苏府的大门口,热情的邀请:“你要不要进去坐一会,让我姐姐弹琴给你听,姐姐的琴声可是人间仙乐哦。” “不用了,小妹妹,你快进去吧,回来晚了,爹娘一定会担心的。”南清风连连摆手,船舱里还躺着一个哇哇直叫的小王爷,他哪里还敢在这里多作逗留。 只是心底,没来由的有一点小小的失望,因为他在想,从这个小女孩的嘴里叫出南哥哥三个字,一定异常好听与亲切。 见到南清风飞快的离去,她迈着小短腿,晃悠悠的进了苏府大门。 小脑袋瓜子里却是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当南清风要帮她换衣裳之时,轩辕澈会一脸铁青的说,他来换。他扭着脖子已经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来帮她换衣裳? 那个可恶的小气王爷,一定是想日后再对她说羞羞脸。 自然立在门口的苏老爷可不像南清风一般和蔼可亲,他颇具威性的扫了一眼苏悦悦,沉声开口:“你又去哪儿疯了?一个七岁大的小孩子,怎么就这么难管教?” “爹爹,我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苏悦悦扑上前去,抱住苏老爷的一条腿,扬起可爱的小脸蛋,得意的说道:“他想扔我下河,结果我紧紧扯着他,两人一起掉进河里了。” 苏老爷无暇顾及她所说的仇人是谁,光听到两人一起掉河里,就足以提起他所有的警戒之心。他的宝贝小女儿落水了?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苏老爷一把抱起她,关切的左看右看,想看出点什么毛病来。 “我要是有事情,还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苏悦悦一把扯过苏老爷的两只耳朵,笑得好不开怀。 见她没事,苏老爷这才将她抱进府内。 一路上,听她断断续续说出整件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又是一阵头痛。 虽然说那位瑞小王爷不过十五岁年纪,却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小王爷,这悦悦得罪了他,怕是今后会惹来不少祸事。 这个小捣乱鬼,怎么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轩辕澈了? 花灯节还未举办之前,又闹出这样的乱子,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小丫头闹腾了一天,不一会便趴在苏老爷身上睡下了。将她轻轻的安置在她的小榻上,苏老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抬头看见走进来的苏夫人,连忙迎上前去,“悦悦已经睡了,咱们出去说话,不要把她吵醒了。” “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悦悦一睡下,就是雷也打不醒她。今日为何如此小心翼翼起来?”苏夫人精致的面庞之上有些不解的神情。 “唉。”苏老爷摇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老爷,到底怎么了?”苏夫人有些焦急了。 “悦悦这孩子,调皮捣蛋样样精通,她得罪一般百姓不打紧,咱们赔银子就是,只是她这祸越闯越大,现在更是与那瑞小王爷生生的扛上了,人家是王爷,能放过她吗?”苏老爷又是一阵摇头。 “悦悦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那瑞小王爷也才刚刚十五,这应该只是小孩子天性在作怪,待那瑞小王爷长大一些,便不会如此与悦悦较真了。”苏夫人轻言道,心里也为自己说的话有些没底气。这皇亲国戚可不是好惹的,悦悦怎么偏偏就惹上这样一个大人物呢? “在举办花灯会之前,你一定要看紧她,不要让她再有机会溜出去玩耍,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苏老爷走至榻前,抚了抚小女儿的脸庞,又是一阵叹息。 瑞王府 “小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一进瑞王府,点头哈腰的于管家立马迎了上来,细长的双眼,微微半闭,语气谦卑且充满关切的看着脖子扭不过来的轩辕澈。 “你长着眼睛不会看吗?本王脖子扭伤了!”得到的是他不顾形象的大声吼道。 “是小的老眼昏花,请小王爷恕罪。”于管家的头垂得更低,温和的说道。为了让瑞小王爷能够看清他的谦卑,他特意站在了瑞王爷的左侧,以便小王爷可以直视他。 轩辕澈气呼呼闪进了自己房内,兀自生着闷气。 “小王爷,你在家好生歇着,你的脖子一定可以在办花灯会之前好起来的。”南清风准备告辞之际,悄声说道。 白煜尘则兴奋的上前:“清风,你明天会来吧?记得要带那本书来哦。”挑了挑眉头,渴望的双眼,直直的锁住了南清风。 “带什么带?本王现在脖子扭伤了,你们两个,搬到我府上来,陪我住,直到本王脖子可以扭过来正常为止!”轩辕澈正在火头上,不悦的出声。 “好啊,我这就回去跟父亲禀报,搬进瑞王府来住。”白煜尘一想到过几日便会有宁王送来的美女到瑞王府,心下一激动,便全写在了脸上。 南清风则一脸无奈的摇头,不过对于会送几个怎样的女子来,心里仍然是有些许期待的。 第7章 [横空出世卷:007]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苏悦悦稚嫩的吼叫声在房内传出,守在门口的两个丫环只能苦着脸相互对视一下表示安慰,然后,一致的捂住耳朵,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去把我爹叫来!我要见我爹!”房门被震得直响,那个不服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见自己嗓子叫破了,一点回应也没有。 苏悦悦只有悻悻的坐回太师椅上,晃动着两只小脚,有些无奈的皱了皱小眉头。爹爹也太狠心了,就因为她和那个小王爷仇人,就要这样将自己关起来? 都是那个小王爷的错,一直都是他在欺负他,可是受罚的却是自己。 少年老成的她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再不想办法出去,她要闷坏了,也不知道罗小风和君少轩两个人回去有没有被骂呢? 想起那两个小跟屁虫,她也是一脸的想念,有小伙伴陪着一起才叫快乐,她现在这个样子,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还真是凄惨。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直随时关注着外面情况的苏悦悦当然听见了。 “大小姐。”她听见丫环恭敬的声音。 原来是姐姐来了,她肯定有救了。 “悦悦。”苏筱樱推门而入,看着那个一脸愁容的小人儿,不觉有些莞尔:“我的宝贝妹妹还是笑嘻嘻的好看,看看这张小脸,都快挤成一颗苦瓜了。” “姐姐,你是不是放我出去的?”苏悦悦几步一跳便冲入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腰肢撒娇,水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你呀,太调皮捣乱了,爹爹说了,花灯会之前,不放你出门,你呀,就忍忍吧。”苏筱樱柔美的脸上,有一抹宠溺的笑意,像是含苞怒放的海棠一般,绽放着绝艳的姿容。 苏悦悦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你们这是合起伙来在欺负我。” 小狗汪汪似的可怜神态,看得苏筱樱心里都跟着一块儿揪起来了。 “我有办法了,既然爹爹不让我出去,那姐姐你负责去将我的小伙伴请到府上来,我来招待他们。”原本还看着有些萎靡不振的小人儿,这会儿又神采奕奕的瞪大了双眼,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好,我派人去请。”苏筱樱点头。 只要她不出去闹事,请人到家里来,自然是可以的。 罗家与君家一听,是邀请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苏府,只要不是跑去外面惹事生非,倒也不无妨,于是,每人领着四个家丁颇为壮观的来到了苏府。 一见二人,苏悦悦先是一脸的兴奋,尔后又将小嘴嘟得老高,她可不能忘记就是因为去找他们两个没见着,她才跟小气王爷遇上的。 “悦悦,爹爹将我关在府内,都快把我闷坏了,还好你派人去将我给弄出了府。”罗小风滚圆的身子,小跑几步便走到坐在首位的苏悦悦身边,一屁股坐在她身侧的太师椅上。圆圆的小脸上做讨好状正喜滋滋的看着她。 君少文的脸上开始有些挂不住了,悦悦身边就一个位置,那他坐在哪里?愣了半晌,就站在前厅的中间,没有上前,也不肯坐在其它的位置之上。 因为罗小风的热情洋溢,已经让苏悦悦暂时将前天的不快给忘到了脑后,她挥舞着双手:“少文,过来啊。”而后将小屁屁朝边挪去,“你坐这里吧。” 见到可以与她坐同一张椅子,君少轩立马迈开大步,朝她走去。 “我也要跟悦悦坐一张椅子了。”罗小风起身,有些不满为何待遇有差别。 “小风,你要是跟我一起坐,会把我挤坏的!”苏悦悦提高了一点音量,说得好不认真。 “我可以尽量只坐一点点,我不管,我就要和悦悦坐一张椅子!”罗小风的脑袋也是异常固执。 君少文比罗小风要大上好几个月,算是这个里面年纪最长的,虽然从小父亲便教育他,要爱护幼小,可是这个罗小风提出来的要求,关系到悦悦,他就有些对罗小风爱护不起来。 “小风,你是想挤坏悦悦吗?你的身子,一坐进椅子里,就没有空地了。”他沉着一张小脸,颇有少年老成的风范。 见这二人一致对抗他,罗小风不甘的瘪扁嘴,又重新缩回了太师椅中,只是明显的没有了来时的兴奋。 见到小伙伴这副模样,苏悦悦突然提议道:“咱们去玩家家酒吧。” “好啊,悦悦当新娘,我要做新郎。”罗小风这一次跳下椅子,有些雀跃的拍手叫好。 三人又移驾至院子里,君少文由于当不成新郎,只能当悦悦的爹,觉得这样太没劲了,于是凑到苏悦耳边说了什么。 “我也想出去,可是爹爹不让我出去。”苏悦悦看了看不远处那两个尽职尽责的丫环一眼,很是无奈的摇头。 “那咱们来想想办法。”君少文与罗小风对视一眼,三人便围成了一团,商量了许久。 首先是罗小风跑过去,拉着一个丫环的手甜声说道:“丫环姐姐,我饿了,可不可以拿好吃的给我?”胖乎乎的小脸蛋,再加上诚恳的眼神,一个丫环看了一眼此时正坐在地上与君少轩玩着拍手游戏的苏悦悦一眼,心想老爷这是过于宠爱了,二小姐在家里,还能惹出什么事来?于是摸摸罗小风的头,笑着点头,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那名丫环还未走出去多远,罗小风又开始捂着肚子开始唤疼起来,一把拉过另外一名丫环的手使劲摇晃:“丫环姐姐,带我去茅厕。” 见到一直监视自己的人走开了,苏悦悦立马走到院中一个角落,拔开掩盖在上面的草丛与纵横交错的爬山虎,出现一个小小的狗洞,以她这样的小身板,应该可以钻过去。 “一会记得按我交待的做哦。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准备爬出去之前,苏悦悦不忘交待道。 君少文见她灵巧的钻出去之后,又将洞口恢复成原样,然后马上跑到苏悦悦的房间,将门带上,立在门口,只等罗小风回来之后,他们就可以出苏府了,与在狗洞那一头的苏悦悦会合。 第8章 [横空出世卷:008] “小少爷,咱们不是回家吗?”家丁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两个少爷的家不在一个方向,他们却仍然勾肩搭背的粘在一起? “我跟小风还想再四处逛逛,你们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就好了,不可以离我们太近哦。”君少文对自己的家丁很是威严的命令道。 “你们四个也是。”罗小风晃动着圆圆的脑袋,说话的气势也丝毫不输君少文。 两个人迈着飞快的步子,朝前跑去,八个家丁同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明明是身着锦色衣衫的两个小男孩,为什么好像总能看到一抹粉红色的身影? 苏悦悦走在最前面,罗小风与君少文利用身高优势,将她牢牢的给挡了下来,只是由于得意忘形手甩得太开,这就是那八名家丁为何会瞧见粉红色的缘故。 “少文,咱们还要想办法甩开后面的八个人啊,这样跟着我们,哪里好玩?”苏悦悦只要轻轻扭头,便能看到那八个家丁正一字排开,小心的跟在不远处。 这样一直跟下去,他们三人也失去了玩乐的兴趣。 转眼,三人已经在八位家丁的陪护下,到了集市。 今日正好遇上赶集,集市上的人特别多,叫卖的东西自然也多到苏悦悦笑得眉眼弯弯。 一只特别漂亮的蝴蝶形状的纸鸢吸引了她的注意,也顾不上太多,她直接走至那个摊位前,伸小手,就要拿那个纸鸢,另一只纤纤的小手也同时伸出手来拿。 侧脸一看,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身着鲜艳的桃红衣衫,精致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屑。 “这是我先看中的。”小女孩高傲的开口,抓着纸鸢的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下手比你快,没有听过先下手为强吗?我拿起纸鸢的时候你才伸手过来。”苏悦悦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毫无惧意的顶了回去。 君少文与罗小风一急,也赶紧跟了上来。而正好此时的人群多了起来,将这几个小鬼头很好的给掩盖起来。 八个家丁一急,以为那两个小少爷是趁着人多溜走了,赶紧分头去寻找。 “悦悦怎么了?”君少文焦急的问道。一见是一个长得也异常漂亮的小姑娘,此时与悦悦正互不相让的瞪着对方。 “两位小姑娘不用争,我这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贩见状,机灵的又自摊下拿出一只蝴蝶形状的纸鸢来。 “我不要那只,我就要这一只。”桃红色衣衫的小姑娘将头昂得高高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跟我抢东西?” “我才不要认识你,你抢我的东西,太霸道了,我不喜欢你。”苏悦悦皱起了小眉头,这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蛮不讲理。 “小姑娘,你就将这个让给我们家小姐吧,我们家小姐一会发起脾气起来,你可是会承受不住的哦。”站在那个小姑娘身侧的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丫环装束的姑娘开口了,朝着苏悦悦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雪要你多嘴吗?”小姑娘眼神一横,叫做小雪的丫环急忙低头,不敢再吭声,一个十六七岁的丫环,竟然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给训成此等模样,可以想象这个小姐,该是个多么不好惹的主儿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郑府的二小姐,郑吉儿。”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扬起了头,看看这个人还敢不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我现在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可以放手了。”苏悦悦将纸鸢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郑吉儿见状,也毫不示弱的往自己这边拉。 纸鸢哪经得起这两人如此卖了老命的拉扯,因此,只听得撕拉一声,纸鸢成了两半。 “你!”郑吉儿小小的脸上,满是怨恨,扬起手,就准备给苏悦悦一个巴掌。 君少文及时将苏悦悦一把护在了他的身后,“这位小姐,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可如那书中所说之泼妇一般打人?” 他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但却自有一股威严,且围观之人也都瞧见了方才是郑吉儿是多么的无理在先,可是她的名号一报出来,大伙都不敢吭声了,郑府二小姐,那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谁人敢去得罪? “你竟然敢说我犹如那泼妇一般?”郑吉儿瞪大了眼睛,愤愤的看着君少文,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再看看自己,身边竟然只带了一个丫环。 “小雪,你去给我把这三个人抓到我府上去,我要好好教训他们三个!”她虽然年纪小,但城府却可见一般,自知再强硬下去,似乎不能占到便宜,因此,自发的退到了小雪的身后。 名叫小雪的丫环,是一脸的为难,看着这三个小孩,穿着也均是上好的衣料,断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这让她如何敢下手? “本小姐的命令你是听不见吗?”见她迟迟未动,郑吉儿对准她的小腿便是一踢。力道不重,却让小雪受了惊似的,朝着君少文走近。 “你们快走吧。”她朝君少文说出唇语,尔后便出声道:“你们三个小鬼,快向我们家小姐道歉。” 苏悦悦眼尖的瞄见身后原本应该跟着的几个家丁此时却不见了踪影,这正是个跑掉的好机会,就暂时不跟这个泼妇小姐计较了,拉起君少文的手,便朝左边跑去,罗小风见状,一改往日的迷糊,也机灵的跟了上去。 “你愣着干什么?快去追!”郑吉儿又是一声怒喝,小雪为难的说道:“小姐,他们三个跑了,我要是去追,谁来保护小姐您的安全?咱们还是回府吧,今儿个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转身,想要牵住郑吉儿的手,却被她眼神一瞪,伸出的手唯有再度缩回。 三个人手拉着手,一路跑到了另一条街市,没有了那个泼妇小姐,也不见了那八个家丁,三个人拍着手笑得好不得意。 走得有些累了,三人在一座拱形的桥墩下坐了下来,一来是这个地方很隐蔽,不易被人发现,二来是三人可以躺下来吹吹风。 第9章 [横空出世卷:009] “悦悦,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罗小风高兴的摊开双手,平躺在地上,好不惬意的盯着上方的蓝天白云,天空好广阔也好漂亮,偶尔还会有小鸟自由的飞过。 三个小人儿以差不多的姿势并排躺着在草地之上,苏悦悦躺在正中间,她左右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语出惊人:“咱们去闯荡江湖吧,我不想回家。” “闯荡江湖?”君少文似乎对这个话题也颇为感兴趣。 “江湖上有好吃的吗?”罗小风目前最关心的便是这个。 “当然有了。”苏悦悦的语气像个老江湖一般,笃定的说道。 “那好,咱们不回家了,去闯荡江湖。”罗小风兴奋的坐直身子,一脸的向往。 三个小脑袋凑到一块儿,开始讨论着三个小鬼眼中的江湖。 苏府 “二小姐呢?”苏老爷来到苏悦悦的门外,问着看门的两个丫环,之前听说她的小伙伴来了,应该是玩得很开心,这会怎么又房门关得紧紧的? “回老爷,二小姐说要休息,一直在歇着呢,估计是之前罗少爷与君少爷陪她玩得累了。”丫环乖巧的回答道。“还托君少爷带话,说谁也不可以去吵她。” 苏老爷一听,事有蹊跷,推门而入,房内果然是空空如也,哪里有苏悦悦的影子? “二小姐人呢?你们不是说她在房内歇息吗?”苏老爷额上冒出青筋,有些哭笑不得,这一定又是他那个小女儿的杰作。 “老爷恕罪啊,是二小姐特意嘱咐她的朋友君少爷守在门口,不让我们打扰,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两个丫鬟一脸的欲哭无泪。 “好了,你们不用自责,二小姐古灵精怪,也怨不得你们被她哄得团团转了。”苏老爷摆手,而此时,家丁又气喘吁吁的跑来报信,说是罗府与君府差人来问二位少爷是否仍然在苏府。 苏老爷这下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派出家中所有家丁全部出去寻找。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却无一人来报,找到了那三人的下落。 苏老爷急了,迈出门槛也要出去寻找。 “爹爹,让女儿也出去找吧。”苏筱樱闻讯而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悦悦毕竟是个只有七岁的小孩子,她一个人在外面确实太危险了。” 一番话,也打消了苏老爷的顾虑,他原本是不同意苏筱樱出门的。 毕竟顶着这个莫离王朝第一美女的称号,她出门,必定会引来众人的围观。 “女儿会拿着面纱计遮住,爹爹你不用担心,我会带着梅儿一起出去。”苏筱樱朝苏老爷递去让他放心的眼神,接过贴身婢女梅儿递过来的纱巾,蒙在脸上,二人也快速的出了府。 即使蒙着面纱,苏筱樱依旧阻止不了那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为何这世间污秽的男子竟是如此之多?那些目光之中所包含的含义让她感到不自在与厌恶。 “这位小姐,生得可真好看。”一个壮汉上前挡在苏筱樱的面前。扑鼻而来的便是满身的酒气。“蒙着面纱是怕大爷我见到你的花容玉貌吗?” “大胆的汉子,竟然挡着我家小姐的去路。”梅儿壮着胆子,一把将苏筱樱护在身后,努力让自己昂起头,直视着壮汉一脸横肉的脸。 “哟,连个丫环也是长得如此水灵,小姐一定更加不错了,大爷我的眼光果然不是盖的!”壮汉倚仗着酒精的作用,越发的口无择言起来。 眼见周围的人,竟然只是远远的看着,也无人敢上前来,看来这个壮汉一定是有些来头,否则怎么没有一人敢指出此人的胡作非为? “主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个青衣少年,一脸戒备的看了看四周,朝一位身着玄色衣衫的公子说道。 玄衣公子转过头,是一张儒雅俊逸的脸庞,在这儒雅之中又自带着一股子贵气,使人不敢直视。 英气的眉此时正不悦的皱到了一块,莫离王朝的风气何时竟然有人敢公然在街上调戏女子了? 吹来到一阵突然而来的轻风,掀起苏筱樱的面纱一角,玄衣公子的这个角度,很好的看清楚了那面纱之下的容颜,是何等的倾城倾国。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壮汉的手就快要伸到苏筱樱脸上的面纱之时,一颗小石子轻巧的弹在了壮汉的手背之上,壮汉吃痛一声,开始恼怒的扫视一圈四周的人:“谁!竟然敢暗算本大爷?” 玄衣男子走上前来:“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你眼里,可还有王法?”他的嗓音,虽然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严。 “原来是个白面小生,就凭你也敢管大爷我的事情?”壮汉丝毫不将眼前俊逸的玄衣男子放在眼里,如此的文弱书生,一定是个富家公子想要在美人面前逞能。 苏筱樱心里牵挂着苏悦悦的下落,见此时壮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玄衣公子身上,牵着梅儿快速的离去。 只留下一抹惊鸿的背影,映在玄衣男子的眼中。 “卫七,你来教训他。”玄衣公子沉声说道,对于像这种粗鄙的汉子,他还不屑动手。 “是,主子。”青衣少年领命,快速的朝壮汉攻去。只不过几招,便将壮汉拿下,满地求饶。 玄衣公子朝苏筱樱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看着,心中涌上一种惆怅感。只惊艳一瞥的那个面容,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 “主子,这人要如何处置?”卫七的声音惊醒了他。 “给他点教训就是了,回去吧。”玄衣公子的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第10章 [横空出世卷:010] “大小姐,怎么办,天色越来越暗了,若是再找不着二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兴许老爷已经找着二小姐了。”梅儿看着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不由得心慌起来,若是再遇上之前如那名恶霸一样的壮汉,不一定还能遇上像那位玄衣公子一般的好心人出手相助。 “也罢,咱们先回去。”苏筱樱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于安全考虑,决定还是先回府看看状况再说,悦悦毕竟是跟着那两个小少爷一块儿溜出来的,三个人在一块儿,应该暂时不会出什么事。 “悦悦,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家里的人是不是会很着急在找我们?”君少文是最为年长的,突然慢吞吞的问道。 “爹爹只会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出门,我不喜欢爹爹了,所以我不会回去的,我要去闯荡江湖,小风,你是准备回家还是跟着我?”苏悦悦见君少文一开始还对她提出闯荡江湖的计划兴致勃勃,三人热烈讨论良久之后,他又提出了想要回家的意见。小嘴开始嘟得老高。 “我想跟着悦悦。”罗小风慎重的思考了许久,为难浮现在脸上,看了看君少文,又看了看苏悦悦,最后慎重的说道。 “少文,你是不是不喜欢悦悦了,不肯陪着她去闯荡江湖?”罗小风伸出小胖手,质问着君少文。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家中的亲人会为我们无故不见了而担心,咱们至少得去通知一下家中之人,这样免得他们担心。”不要看平日里君少文是一脸酷酷的模样,实则是个善良孝顺的孩子。 身边有两个不懂事的,若是唯一年纪稍长一点的他也跟着不懂事,那他们三人现在估计已经在去往江湖的路上了。 “而且我们现在还小,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君少文继续看着似乎已经被说动了的苏悦悦,“我们这个年纪,还不能离开家里的保护。”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苏悦悦有些不解,但是心里也已被君少文说动了大半,“可是爹爹整天关着我不让我出门,这让我很难过。”说完,懊悔的低下头,提起这个事情,就不得不想起她的劲敌那个小气王爷了。 “我当然会保护你。”君少文手挺了挺小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 “我也会。”罗小风硬挤了进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悦悦,期望她能赞赏自己一句,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是支持悦悦的。 “唉,少文说得也对,那咱们就先回家吧,等再长大一些,我们再结伴去闯荡江湖。”苏悦悦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有些留恋的看了看四周渐渐暗下来的风景。说完又有些后悔,她这样跑出来,回去肯定是免不了一顿毒打,爹爹下手可是不会留情,她可怜的小屁屁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悦悦,你是不是担心回去你爹爹会打你啊?”罗小风问道,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 她轻轻点头。 “这样好了,你和我一块儿回家,让我爹收留你,替你保密,这样你爹就找不到你,也不会打你了。”罗小风自认为这个方法很好,仰起脸,等着接受表扬。 “罗小风,你还真笨呢,悦悦要是今晚不回去,家里会急死的。”君少文送了罗小风一记白眼,“好了,咱们快回去吧。” 三个人手牵着手,才刚出现在小道上,便被苏府派出来的家丁给团团围住,为首的,她便瞧见了那一脸盛怒的苏老爷。 “苏悦悦!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苏老爷已顾不得她有两位伙伴在场,声音洪亮,大声吼了出来。 “苏叔叔,您别生气,是我非要悦悦陪我们出来玩,她说您不让,因此,我们才偷偷将悦悦带出来的。”君少文的小嘴很甜,见襟使舵,甜甜的说道。 待君府与罗府的人,将两名小少爷领回去之后,苏老爷抱着苏悦悦也回了苏府。 进门之后,将她一路抱进了祠堂,苏夫人与苏筱樱此时正跪着诚心祈祷。 见到苏悦悦进来,苏夫人一抹脸上的泪水,将她软软的身躯给抱进怀里。“悦悦,你可回来了,急死娘亲了。” 苏夫人的眼泪,让苏悦悦有些伤心,她只是想要跑出去玩耍一会,为什么娘亲要哭得如此伤心?爹爹的脸色为何又如此沉重? “幻儿,你不能这样宠着她。让她跪下。”苏老爷威严的说道。 “老爷,悦悦回来了就算了,不要罚她了,她才七岁而已。”苏夫人护着女儿,不肯松手。 “幻儿,正是因为她还小,为夫要教她一些道理,不能再让她如此下去了。”苏老爷走至她的身侧,轻轻的将苏悦悦从她的怀中带出来,尔后,硬下心肠,对苏悦悦说道:“你在这里跪一个时辰,然后将你心中所想前来告诉爹爹。” 苏悦悦却一溜烟跑到苏筱樱的怀里:“姐姐,救我。”可怜的看着有些倦意的苏筱樱,她哪里知道,为了找她,苏筱樱在集市上差点被人非礼呢? “苏悦悦,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苏老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现在不赶紧给我跪下来,我数三声,你若还是不跪,那就改为跪两个时辰,爹爹找了你这么长时间还未用膳,正好厨房也预备好了你最爱吃的拔丝芋头,看今天的情形,你定是也不想吃了。” “爹爹,你不讲理,你凭什么将悦悦关在房内不可迈出一步?我想出去玩耍,我没做错,再说我现在已经回来了,爹爹若是还要罚悦悦,悦悦就出去闯荡江湖,再也不回来了。”苏悦悦一听急了,奔至苏老爷身边,抱着他的腿脚,可怜兮兮的威胁道。 “爹,我看这事啊,您也不能操之过急,悦悦的性子这已经养成了,您让她这一下子改,怕是改不过来的。她生性喜动,您强行关住她,只会让她越发的想要出去。”苏筱樱看着一脸铁青的苏老爷,柔声说道:“将悦悦交给我吧,让她住进我的樱雨轩来,这段时间我会尽心陪着她,让她跟我学着下棋,画画,看能否让悦悦静下心来。” “悦悦,今后姐姐就来陪你玩,好不好?”苏筱樱蹲下身子,静静的抚了抚苏悦悦的小脑袋。 一场风波才这样平息下来。 第11章 [横空出世卷:011] 瑞王府 “小王爷,奴家名唤青柔,给小王爷请安。”一名青衣女子,生得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神态之中含着一股子清灵之气,盈盈朝轩辕澈拜下来。 “小王爷,奴家名唤碧蓝,给小王爷请安。”紧挨着青衣女子行礼的是一名黄衫女子,肤白胜雪,明眸皓齿,很是惹人怜爱。 “奴家名唤艳儿,给小王爷请安,宁王爷已吩咐咱们三人,要尽心尽力伺候小王爷。”这名红衣女子生得最为艳丽夺目,一举一动之中自有一股媚态,很是勾人心魂。 轩辕澈的脖子经过这几日的治疗,终于可以直视这三名神态各异的美人了。 “好,三位都免礼。”他淡淡的挥手道。 三名女子在瞧见轩辕澈如此俊朗的外形之时,心中不由得暗自窃喜,这些皇室中人,就属于瑞小王爷长得最为俊美耀眼,她们三人能够入住瑞王府,真是天大的荣耀。只要尽心尽力服侍着这位小王爷,还怕不能永远的在这王府住下来吗? 白煜尘与南清风分别坐在轩辕澈的左右位置上,三人均是一脸眉开眼笑。 “小王爷,这三名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煜尘凑上前去,很小声的与轩辕澈耳语。 “没出息,比这更漂亮的我见得多了。”轩辕澈忍不住朝白煜尘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只是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朝另一边的南清风看了过去,他正神态自若的坐着,脸上似乎没有多少波动。 “你们三个先下去吧,让下人带你们到各自的院落熟悉一下。”轩辕澈命这三名女子退下之后,朝南清风望去:“那个东西你带来了吗?” “小王爷上次不是说不看了吗?”南清风一脸疑惑,眨巴着较为无辜的眼神。 “现在本王又有兴趣看了。”轩辕澈俊美如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 “那我这就回府去取。”南清风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小声说道。 在等待南清风取那本重要的东西回王府之时,轩辕澈与白煜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开了。 “小王爷,这三个里面,你最喜欢哪一个?”白煜尘很是可爱的脸上,露出一抹有些腼腆的笑容。 “这三人的模样都只是过得去,本王没有特别中意的。”轩辕澈这个说的倒是实话,想来定是三哥觉得这只是让他长大成人的一个过程,因此,送来的女子,只能称之为中等偏上的货色,并不是顶级的美人。 “我就比较喜欢那个叫做艳儿的,她的眼神还有动作,都异常迷人。”白煜尘说完,闹了个大红脸,因为他看向艳儿的时候,发现艳儿的眼神,竟然也扫向了他,并且还对他妩媚一笑,正是由于这个笑容,差点将他的小魂给勾走了。 “你也就这点出息。”轩辕澈白了他一眼,脑海之中回想起那个叫做艳儿的模样,只不过比一般的女子看上去要媚态一些而已,这个白煜尘的追求也就只停在这个地步了。 聊着聊着,不知为何竟扯到了苏悦悦的头上。 “小王爷,你说那次与你一同跌入湖中的那个小女孩,她长大以后会不会很好看,比那个艳儿还要好看?”白煜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要知道当苏悦悦穿戴一新牵着南清风的手走出来时,他还真的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很惹人喜欢。 “那个野丫头?她长大以后一定会又肥又难看。”轩辕澈想也没想,很果断的回答。如果不是那个野丫头,他的脖子怎么会一直扭了几天才转正过来?此仇不报非君子,找着机会,他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小王爷,你会不会看走眼了,那个小姑娘明明生得粉嘟嘟又机灵的模样,长大后哪里会。。。”白煜尘在接到轩辕澈警告的眼神之后,立马住了嘴。他一时嘴快倒是忘了,小王爷与那个小女孩之间可是存在着很大的间隙的。 南清风终于满头大汗的赶到了王府。 二人齐齐盯住他怀里突出的一块,那本书就在他的怀里惴着呢。 命所有的下人全都退下,正厅内只留下三个人,六双好奇的眼神。 “清风,这里面的内容你可看过?老实说,你一定偷偷看过了。”轩辕澈接过书,准备翻开之时,很清晰的听见白煜尘咽了咽口水的声音。 “只随意翻阅了几页而已。”南清风此时也颇为害羞起来。 轩辕澈迫不及待的将第一页翻开,白煜尘也瞪大了眼睛站在他的左侧,右侧则站着早已满脸通红的南清风。 从头至尾快速的翻阅了一番。 将书合上之时,白煜尘的眼神里明显有着不舍。 “原来就是要这样,才可以长大成人。”轩辕澈若有所思。 可是那些姿势会不会太奇怪也太难了一些? “小王爷,既然您已经懂了,那这书,是让我带回去,还是。”南清风伸手,准备去拿,看小王爷的模样,似乎都已记下了。 “放在本王里保管好了。”轩辕澈说完,快速的朝自己怀里一放。“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也该回府了,本王的脖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这几天你们可以自由一点,不用再来陪本王了,花灯会那天,咱们再一同去观赏。” 是夜,一轮明月皎洁的挂在天空,碎了一地的银光,莹润的照耀着瑞王府。 “小王爷,今夜是不是要宣刚入府的那三位姑娘前来服侍您?”于管家犹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轩辕澈的眼前,害得他立即将还在手中研究的书本往身后一扔。 “于管家,谁让你这样突兀的闯进来?本王的差点都让你吓破了!”轩辕澈正在研究这书上所说飘然若仙,正在思量着,何为飘然若仙之时,于管家就这样突然出声,将他所有的兴致悉数破坏掉了。 “请小王爷恕罪,奴才该死。”于管家一急,连忙跪了下来。 第12章 [横空出世卷:012] “行了,别跪了,你有什么事吗?”轩辕澈手一扬,于管家这才心惊胆战的起身,垂手立在他的眼前。 “奴才是来请教王爷,那三位姑娘已沐浴完毕,是否要派一个前来服侍王爷您。”于管家眼尖的发现,轩辕澈扔到身后那本书,封面上赫然有四个大字:承欢宝典。心下明白了几分,这位小王爷也是动了少年心了。 “你看着办吧。”轩辕澈将皮球重新踢给于管家,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微微动了动仍然隐隐作痛的脖子,朝内室走去。 于管家心领神会,没过一会,便将三人之中最为夺目的艳儿给带了过来。 “相信姑娘来之前宁王爷都已交待过了吧?好生伺候着我们家小王爷,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在房门外,于管家这样交待着。 艳儿抿唇一笑,直直的将于管家也看得呆了。 直至那抹红色的身影翩然进了屋内,房门关上之际他才回过神来。 “奴家见过小王爷。”沐浴过后的艳儿,越发的明艳动人,这抹艳丽的红衫,更是衬得她肤白胜雪,随着她的走动,那股似是玫瑰花般的香味也越来越浓郁起来。 “你叫艳儿是吧。”轩辕澈极力掩饰住心内的慌张,一动不动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定定的从头至尾将艳儿扫了一眼。 “艳儿愿意尽心尽力伺候王爷。”艳儿缓缓走近了轩辕澈,已是含苞怒放的艳儿,又怎会看不出来轩辕澈的青涩与紧张。“王爷,您生得好俊啊,让艳儿的心,跳动得不知道有多厉害呢。”嘴里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纤纤的素手,也开始抚上了轩辕澈的脸庞。 从未如此亲近的接触过女子的轩辕澈越发的紧张起来,将脸侧向一边想要避开这个女子如此热情的接触,只听得一阵痛苦的闷哼,他的脖子又再度被自己给扭伤。 轩辕澈痛苦异样的神色,终于让艳儿发现了不对劲。 “王爷,您怎么啦?”她愣在原地,唯唯诺诺的问道。 “真是个笨女人,没有发现本王的脖子被扭伤了吗?快去传御医!”轩辕澈痛得哇哇直叫,方才脑子里闪现过仅有的几处书上看来的画面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后的数日,轩辕澈再也未传过那三名宁王送来的女子,一直将她们冷落在自己的院落,而他想要长大成人的这个计划也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苏府 “悦悦,来,姐姐陪你去玩秋千。”苏筱樱身着素色的长衫,乌黑的发丝只简单的拢在脑后,却美得如此的清雅脱俗,连苏悦悦也怔怔的看了半晌,这才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你生得真好看。” 这时的苏筱樱,唇边漾出来的,却是一抹苦涩的笑意。 纵有如此的风华绝代又如何,她始终未曾遇到过一个能懂自己的有心之人。 而她这样的才情与美貌,早已吸引得那些慕名而来的人几乎要挤破苏府这小小的府邸了。 “姐姐,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可是我见姐姐也一直是苦着脸,是不是姐姐不喜欢陪我玩耍?”苏悦悦自己脚尖踮地,尔后秋千自发的微微摇晃起来,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紧两边的绳索,歪着头,看着苏筱樱。 见她不语,又像往日一般走神了。 “姐姐。”她只有自秋千上跳下,一把跳入她的怀中,这才将苏筱樱吓了一跳。 “悦悦,下次如此危险的事情,你可不能再做了。”半蹲着身子搂住她,苏筱樱幽幽的说道。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同你说话,你老是不理我。”苏悦悦伸出小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大大的眼里,有一丝小小的哀怨。 苏筱樱连连摇头,“姐姐怎会不喜欢你呢。” 只是,这花灯会一过,她便要嫁人了。 嫁给她素未谋面,从小指腹为婚的章姓人家。 最初,她以为她有个指腹为婚的对象,只是家人用来搪塞外界的上门提亲而找出的借口,近几日才知,那竟是真的。 “我听娘亲说,姐姐再过不久要搬出去住了是吗?”苏悦悦重新坐回秋千之上,有些羡慕的说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搬出去住就好了。” 苏筱樱又是露出一抹苦笑,搬出去住?娘亲对她的解释,搬出去住就等于嫁人了。以她这样的年纪,又如何能明白,何为嫁人呢? 还是小孩子好,永远这样的单纯快乐。如果可以,她也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长大,永远只有几岁的年纪,这样,她便不需要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是夜,苏筱樱看着睡得一脸香甜的苏悦悦,满眼皆是宠爱,替她掖好被子,悄然退出她的房内。 却迎面遇上了苏夫人。 “娘亲。”苏筱樱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眼中泪光晶莹剔透的滚动着,眼看便要落下来,就像一支雨中带泪的海棠,美得让人怜惜与心醉。 “筱樱,我的好孩子,娘亲知道你心里有多少的不乐意,可这是你爹郑重考虑之后的决定,娘也无能为力。”苏夫人一把握住苏筱樱的双手,有些哽咽的说道。 府上已有数十名侧妃一名正妃的宁王,也看上了筱樱的美貌,托人不止一次的上苏府来提亲,希望可以娶筱樱为侧妃。 与其让生性恬淡的筱樱嫁入那有权有势的人家,去争宠争权,与其它妾室们争风吃醋,倒不如选个平常人家嫁了,夫家也一定会待她如珠如宝,这样平凡的过完她的一生,才是真正的幸福。 这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宁王那边已经放话,要在花灯会之后便前来迎娶苏筱樱。因此,二老也是商量了许久,才决定趁着花灯会一过,便将她许配给城外的章家,与苏府一般,也是书香门第,更重要的,章公子的品性纯良,绝不是花天酒地之徒,这样的男子,应该会真心的待筱樱。 “娘亲,您的顾虑女儿全都明白。”苏筱樱不忍二人说到动情之处,会禁不住失声痛哭,连忙隐下眼中的泪光,含笑说道:“女儿只是舍不得爹与娘。” 宁王花名在外,她又如何会嫁这样的男子? 只是那章公子,是何长相性格如何,她一概不知,她的下半辈子,便要与这样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共渡一生了吗? 第13章 [横空出世卷:013] 这一届的花灯会,由于有三家共同斥资打造,因此,比起以往各届都要吸引众人的目光。盛况空前的场面也是一早便预料到了的。 各式各样的花灯将皇城的夜色点缀得异常美丽。 整个皇城的公子小姐们几乎倾巢出动,可以一边赏花灯,顺带一同寻找中意之人,以结百年之好。 苏筱樱依旧戴着面纱,牵着苏悦悦举步艰难的行走在人群之中。梅儿则走在苏悦悦的右侧,防止她被的拥挤的人潮给推走。 今日的苏悦悦,特意换上了新做的湖蓝色水衫,柔顺的刘海直直的扑在额头,依旧是扎着两个小辫,但却又比一般同龄的孩子多了一份灵气动人。 “姐姐!你看!那边的花灯好漂亮啊。”苏悦悦两只眼睛不够用似的,左右观看着,不时拍着小手叫好。只是人如此之多,也让她失了再玩下去的兴致。 自上次一别之后,罗小风与君少轩已经很久都不曾上府上来找她了。 派人去请,也每回都是同样的话:小少爷身子不适,不能来苏府做客。 他们一定同自己一样,被家里给关住了。 这一次这么漂亮的花灯会,他们一定也出来了。 “姐姐,带我去找少轩他们吧。”苏悦悦抓住苏筱樱的裙摆,软软的祈求道。 “二小姐,人这么多,我们上哪儿去找啊?”梅儿看了看前面后面的人群,有些为难的小声说道。 三人好不容易挤出了人潮,这才发现,人只是集中在花灯聚集的地方,而她们现在所站的地方,由于不在集市中心,所以,相较于那边,人烟要稀少许多。 又是一阵突然拂来的清风,这一次,却是将苏筱樱遮面的纱巾直直的吹散开来,白色的纱巾在风中舞动着,尔后,一双有着修长手指的手掌精准接下那块纱巾。 看了看四周,似乎并不像起了风的样子,苏筱樱心下也明白了个大概。匆匆的拉过苏悦悦,就想快速的离去。 “姑娘,请留步。”一记清亮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紧接着,三人面前,一个黑衣少年从天而降:“这位姑娘,我家主子请您留步。”有礼的对上苏筱樱有些愠怒的神色。 苏筱樱转过身去,一双含笑的眸子正有礼的看着她。 那是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面如美玉,身形修长,眉宇之间,也隐隐有些贵气,但是那双眼睛,却让苏筱樱极为的不舒服,有一股轻浮之感。 “传闻中的莫离王朝第一美人的确是名不虚传。”华服公子由衷的说道。 的确,苏筱樱的美,像圣洁的雪莲,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一不为她的容颜所打动,也无一不为她的才情所倾倒。 今日的她,一袭白衣,很好的将她出尘脱俗的清新气质给衬托出来。 “请公子自重。”苏筱樱在瞧见他腰间的玉牌之时,已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莫离王朝的宁王爷,轩辕圣。 相传他的府上,侧妃便有一堆,更是有一个与悦悦相同年纪的小王爷,被这样的宁王看上,她或许真的只有尽快嫁入章家,方可免去这一场劫难吧。 “在下别无他意,只是一直仰慕姑娘芳容,今日得以一见,实属在下的福气。”宁王抱拳,挡在她的面前,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他已派人去了几次苏府,为的就是纳苏筱樱为侧妃,而那苏老爷却一直以苏筱樱打小已有指腹为婚的对象为由拒绝于他,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他怎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打见到苏筱樱的这一眼开始,他便更加的笃定了要将苏筱樱娶进宁王府为侧妃的决心。 观察到姐姐脸上的警觉之心,苏悦悦明白眼前的男子,对她们三人而言,是个大坏人。 她反正个头小,也没有人注意,她已经蹲到了地上,抓起一颗小石子,对准了轩辕圣的腰际便掷了过去,轩辕圣本是练武中人,可惜美人在前,使得他乱了心神,更加不会注意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会偷袭他,因此,白白的挨下了这一痛。 苏筱樱见状,连忙将苏悦悦搂在身前,朝轩辕圣有礼的说道:“我妹妹年纪小,调皮捣乱得很,请原谅她的无礼。” 宁王原本一脸铁青,就要发作的怒气在听到苏筱樱的温言软语之后,立马消减了大半。原本怒不可遏的脸色也开始缓和起来,“原来是苏小姐的妹妹,怪不得如此的,可爱呢。”后面的三个字,说得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是坏人,我当然要打你。”苏悦悦的话却很急又快的冲出口,苏筱樱想捂住她的嘴,为时已晚。 “是吗?小妹妹,你从哪里看出,哥哥是坏人的?哥哥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跟你的姐姐做个朋友。”轩辕圣家中已有一子,哄小孩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换作其它女子,此时应该会醉倒在他的风情之中。 只是可惜他发电的对象是只有七岁的苏悦悦,对美丑之分异性之相吸的理念还弄不大清楚,所以,只能说他放错了对象。 “这位公子,天色已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苏筱樱示意梅儿抱起苏悦悦,三人准备离去。 “是啊,我们要回家了,你不要挡着我。”苏悦悦张牙舞爪的朝轩辕圣说道,这个人为什么越看越觉得面熟呢? “小妹妹,你还真是越看越可爱,让我越来越喜欢了,去哥哥的府上做客好吗?哥哥的府上什么都有,好吃的好玩的,随便你挑。”轩辕圣看出苏筱樱对苏悦悦的保护意味很浓,决定从她身上先下手,以博取佳人好感。 苏悦悦正在思考,要怎么样回答这个问题之时。 一抹深紫色的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唤着:“三皇兄。” 于是,她明白了,为什么看到轩辕圣会觉得面熟,因为来人正是瑞小王爷轩辕澈。 轩辕澈无疑相较于轩辕圣,还要耀眼俊美许多,又正是十五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他的出现,无疑是在暗夜之中,除了苏筱樱之外,又一抹亮点。 第14章 [横空出世卷:014] “九皇弟,你也出来观赏花灯啊?”轩辕圣放弃与苏悦悦的对视,转而迎向了轩辕澈。与他一同前来的,自然还有那两个永远不离他左右的南清风与白煜尘。 “见过宁王。”南清风与白煜尘朝轩辕圣行礼。 “又不是在朝中,二位不必多礼。”轩辕圣轻笑着摆手。 此时他的身份已被亮了出来,苏筱樱一脸的无奈,她该怎么办?她只是一介小小的民女,与王爷对抗,定是得不到半分便宜。 “野丫头,怎么你也在这里?”轩辕澈突然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能让他如此的不顾及形象,自然是因为发现了冤家对头。 苏悦悦示意梅儿放她下来,落地之后,小小的身子似是蕴含着不可忽视的力道一般,仰起脸,迎上轩辕澈的眼神,“小气王爷,你怎么又在这里?” “这是你们三家为了向本王赔罪,特意举办的花灯会,你说本王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轩辕澈此时充满了斗志,专心一致的要跟苏悦悦一较高下。 而由于他的惊呼,也将南清风与白煜尘的目光一道吸引到了这一边。 那个身着白衣,唇角挂着一丝恬淡的女子,美好的像散发着清甜的百合花,只消这一眼,便可以深深的驻入他们的心坎里去。 此时二人的心头,只同时涌上一种感觉。 这名女子,一定是不慎跌入凡间的仙子,人间哪有此等绝色? 她乌黑的发间,只别着一根简单的发钗,如此简朴的装束,却如此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苏筱樱只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乱成了一团。 这个与悦悦有过节的小王爷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你上次害得本王扭伤了脖子,这笔账,本王现在正好跟你算一算。”轩辕澈不由分说,伸出大手,就要朝苏悦悦伸过来。 苏筱樱见状,眼明手快的将苏悦悦拉到自己怀中,对上轩辕澈的眼:“小妹与小王爷之间的过节,我有所耳闻,今日既有缘在此遇到,我便代小妹向小王爷赔罪。” 温柔的话语,诚恳的眼神,绝美的脸庞,使得轩辕澈短时间,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这个野丫头竟然有这个么美丽的姐姐! 因为苏筱樱的一番话,他突然感到一股血气直往头顶冲去,如玉的脸色,此时染上了红晕,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下便害羞起来。 “是啊,九皇弟,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此事就这样算了罢。”轩辕圣一见佳人有求于轩辕澈,急忙上前打着圆场。 这也让轩辕澈涨红的脸色慢慢的褪至自然的肤色,半晌才不甘的说道:“既然三皇兄都这样说了,从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眼看着苏悦悦握紧着小拳头,像一头小雄狮一般,随时准备上来咬自己一口。 “不过,我要她跟我道歉,不然,我跟她没完。”在面对苏悦悦时,他的士气完全恢复了,一点也看不出他是方才那个在苏筱樱的面前面红耳赤之人。 苏筱樱一听,神色一紧,依着苏悦悦的性子,她是定不会轻易道歉的。 果然,那个小人儿十分不屑的扬起了头,在她的观念之中,如果她没有做错事情,任何人也不能让她道歉,且一般情况之下,即使是她错了,她也会要求对方道歉。 这么固执的小人儿,她肯轻易软下态度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服?”轩辕澈低下头,彻底与她杠上了。 “我没有做错,错的人是你。”苏悦悦显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苏筱樱急了,若是悦悦再这样一直不肯松口,她岂不是要一直在这儿与这两个王爷耗着吗?眼看那宁王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他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做什么吗?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梅儿紧紧的护在她的身侧,但是从梅儿紧紧抓着她的衣袖那个力道来看,她也是很紧张的。 “九皇弟,何必跟一个几岁的小女娃计较呢。”轩辕圣上前假意说道,心里则是希望轩辕澈与这个小丫头闹得越僵越好,或者说,对峙越久越好,他便能与佳人待的时间越长一些。 南清风与白煜尘此时却不敢轻易上前劝说,要知道轩辕澈的性子一旦被激发出来,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 而跟随宁王前来的侍卫,则是一直没有吭声的退回了宁王的身侧。 苏筱樱知道问题的关键现在是出在苏悦悦身上,蹲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悄声说道:“悦悦,你假意跟这个人说句对不起,咱们就能回去了。” 这句话听到了苏悦悦的耳里,意思就变了,只要她一直不说对不起,她就用回府了。 好不容易出来府一趟,她自然是不愿意那么快便回府的。 这下,更不能说了。 见到苏悦悦无动于衷的依旧站着,两只像黑宝石般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轩辕澈。 二人这时的情景,倒像是在比较谁的眼睛更大一些,更好看一些。 “苏小姐,令妹的个性如此之倔强,倒是与我的九皇弟有些相象,这相同性格的人遇上一块,怕这二人之中任何一人也不会轻易低头了。”轩辕圣看准机会,走到苏筱樱的身边,悄声说道。 苏筱樱虽然感到一阵不适,却又不好将这种感觉写在脸上,唯有无助的看向了他。 “苏小姐莫要担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一定不会让九皇弟乱来的。”轩辕圣拍着胸保证道。 此时对视的二人明显感觉到了眼睛的不适。 “你道不道歉?”轩辕澈趁机眨了下眼睛。 “我没有做错。”苏悦悦努力瞪大眼睛,丝毫不肯认输。 当时踩中毛毯的人是他,是他害得她也跟着砸到了他的背上,这自然不是她的错。虽然他的脖子被扭断的声音听起来很吓人,这就是俗话说得好,恶有恶报。 第15章 [横空出世卷:015] 眼见轩辕圣离自己已是越站越近,可一旁的那两个人仍然是双目冒火,对视之间,还隐约能听见滋滋作响的火花之声。 苏筱樱急了,旋身绕过轩辕圣,他只闻得一阵幽香飘远,苏筱樱已经站在了苏悦悦的身侧,对准她的小屁屁,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下手连拍几下。 突然的吃痛使得苏悦悦哇哇的放声大哭起来,特别是侧过脸知道打自己的人竟然是是一向最疼她的姐姐,哭得也是越发的卖力起来。 “姐姐你是坏人,你打我。”边哭还边扭动着小身子,想要从她的钳制之中逃出去。 “你这么不听话,姐姐自然要打你了,跟瑞小王爷道个歉你也这么别扭?你说你一个七岁的小孩子竟然跑去得罪小王爷,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苏筱樱这一番话一说完,轩辕澈的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苏大小姐分明在说他心眼小,跟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计较这些琐事,可是这个小丫头确实是深深的得罪了他,也惹恼了他,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眼见那个小丫头越哭越起劲,水汪汪的大眼睛,扁着嘴,哭得好不伤心。 他的心里,竟然也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哭的模样,还蛮让人心疼的。 “苏大小姐,我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她既然宁愿挨打也不肯道歉,本王的九弟是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会与她一般见识。”轩辕圣见苏筱樱扬起手,准备还要下重手,急忙上前阻止道,他可是最听不得小孩子哭哭啼啼了,家中有一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儿子在,这下听见苏悦悦的哭声,他的头皮已经开始一阵一阵发紧了。 轩辕澈正想说,他不会与她再斤斤计较之时,又一抹玄色的身影悄然而至。 除了苏家两姐妹与梅儿之外,其余之人均准备行礼。 玄衣公子大手一挥:“这是在外头,不必如此拘礼。” 苏筱樱听见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转身,赫然发现,这便是那位在集市上曾经出手助她摆脱那个醉汉的公子。 当时因为寻找苏悦悦心切,未曾来得及与他道谢。 可是眼见他方才对这两位王爷的语气,心中一紧,难道这位玄衣公子,是当今皇上? 一时便愣在了原地,触及他那双惊喜交集的眼神,她心慌的赶紧低头。 方才这是怎么了?心跳竟然加快了,如此的儒雅俊秀,看似书卷气十足之中又藏着深藏不露的尊贵大气。 “姐姐,你很热吗?脸怎么红了?”苏悦悦的童稚声音此时突兀的响起,玄衣公子一听,眼里有了更多的情意绵绵。 苏筱樱恨不得马上捂住苏悦悦的嘴巴,这个小家伙刚才不是还哭得很起劲吗?怎么一下子她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自己的脸上?她真的,脸红了吗? 见到苏筱樱一脸的尴尬不已,苏悦悦似乎是还嫌她不够窘迫,“姐姐你干嘛要捏我的肩膀,有一点痛。” 这句看似无比委屈的话一说完,玄衣公子早已开怀大笑起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他径直走向这一可爱一绝色的两姐妹,亲切的蹲下身子,问的却是苏悦悦。 这让苏筱樱的心,竟似微微有些不适。 难道说这位公子,早已忘了那日对她的相助之恩?想想也是,如今自己的面纱已被轩辕圣取下,而那日的她,则是蒙着面纱的,他一定是未曾认出来,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如此紧张。 “我叫苏悦悦,你呢?”苏悦悦松开抓着苏筱樱裙摆的手,也认真的注意着眼前的玄衣公子,然后再看了看轩辕圣与轩辕澈。 这三个人,轮廓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自然悦悦小朋友也看出来了。 “你和他们两人是亲戚吗?”小手一指,指向了轩辕澈,然后又指了指轩辕圣。 “何以见得?”玄衣公子被她天真的容颜所吸引,一时之间,也觉得有趣极了。 “你们长得很像,想必定是有血缘关系之人才会这样。”苏悦悦摇头晃脑的答道。 “方才似乎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是你在哭吗?所为何事呢?”玄衣公子伸出手,捏了捏苏悦悦的小脸蛋,若不是这个小孩子的哭声将他引来,他又如何能遇见这个让他回宫之后,一直难以忘怀的女子? 她的美,如此的让他难以忘怀,宫内有如此之多的佳丽,却无一人能有她这般的仙姿仪态。 “姐姐打我。”苏悦悦很自来熟的向玄衣公子告起了状,顺带又洋洋洒洒奶多话的将她与瑞小王爷之间的恩恩怨怨给扯了出来,只不过自她话里吐出,瑞小王爷成了小气腹黑十足十的大坏人。 玄衣公子听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溢出口中,“还真看不出来,平日里我最疼爱的乖巧的九弟,竟然会这般的顽劣欺负小孩子。” “皇。。。哥哥。不是这样的,她在夸大事实。”轩辕澈一见被点名批评了,急忙上前争辩。 “这个花灯会,若是我没记错,是苏,君,罗三府出资,以你的名义办的吧?”玄衣公子掏出玉扇,轻轻敲了敲轩辕澈的头。 “这是官府定的解决方案,与我无关。”轩辕澈急忙澄清,虽然这十分符合他的心意,可是的确不是他亲口提出。 苏筱樱眼见这局势似乎比之方才还要混乱了,两个王爷,一个皇上,还有那些随同瑞小王爷前来的两位公子,定也是官家公子,这该如何是好? “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小悦悦,让我送你回府如何?”玄衣公子突然的出声,让苏筱樱看见了希望。 第16章 [横空出世卷:016] “多谢公子相送。”在苏府门口,苏筱樱朝玄衣公子福了福身,心下却是紧张不已,即使她再迟钝也早已看出了他的身份,一路让他送到了苏府,不知是福亦或是祸? 与轩辕澈吵累了的苏悦悦早已趴在梅儿的肩头睡得正香。 看着那道倩影慢慢的入了苏府内,大门又被再次关上之时,玄衣公子这才有些不舍的转身。 “主子,您方才为何不亮明身份?”青衣少年立在身侧,谦虚谨慎的问道。 “以她如此聪颖,朕的身份她其实早已猜出。”玄衣公子便是莫离王朝的君主,轩辕昊,提起苏筱樱时,他的唇角忍不住的溢出一丝柔和。 一主一仆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去。 “筱樱,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女孩子家,可不能如此晚归。”才一进前厅,苏老爷便急步迎了上来,嘴中还怪责的说道。 “女儿知道,下次定当注意。”苏筱樱垂着轻声答道。 见到女儿安全归来,苏老爷与苏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回房去歇息。 “小姐,这位玄衣公子也是一位王爷吧?他提出要送小姐您回府,那两位王爷都没有异议了,想来这位王爷必定是极为有威望的。”梅儿将苏悦悦安放置她的小榻之上,侧身悄然问道。 苏筱樱却只是摇头,待梅儿打来浸着桅子花香气的清水让她洁面之后,她仍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沿着榻边坐下,伸手抚了抚蔓色的纱帐,此刻的它正迎着微风轻轻舞动,她的心,也正如这纱帐一般,被风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那名玄衣公子的一颦一笑,就这样深深的映入她的脑海。 有些惊慌的摇头,打断自己凌乱的思绪,那可是皇上,她怎可有如此的非分之想? 苏府早已对外放话,三日之后,便是苏筱樱出阁之日。 一时之间,那些名门望族的王孙公子们,一个个是摇头叹息,可惜了这莫离王朝第一美人,就这样要嫁给一位家世如此平淡之章姓人家。 为什么,要让她在这样的时刻,遇见一段这样的镜花水月般的奇缘? 月华如水,竟是辗转反侧也无法入眠。 次日清晨,苏悦悦一大早便披头散发的跑到她的房内,自动的爬到她身上坐下,“姐姐帮悦悦梳头。” 苏筱樱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落寞自然脱不过苏悦悦的眼睛。 “姐姐你又不开心了,唉。”看着她十足十的小大人模样,还有模有样的叹气,苏筱樱忍不住又轻笑出声。 家中有这样一个妹妹,还真是打趣得紧。 只是三日后,她便要嫁作他人妇,今后这样单纯的快乐日子,只怕是要离她远去了。 “悦悦,你是不是很喜欢姐姐园中的蔷薇?姐姐去摘下来送给你。”苏筱樱牵起她的小手,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欣喜,紧接着她又有些慌张的说道:“姐姐不是说摘下来会刺伤手吗?” “我们可以用工具将它剪下来,这样便不会伤到手。”苏筱樱轻笑着回答。 苏悦悦却是满脸的不高兴,早知道可以这样,姐姐当初为什么不肯送给她? 不过当那朵粉色的蔷薇来到她的面前,尔后又斜斜的插在她的小辫子上时,无须用力也能闻到那扑鼻的清香,这样的不满马上便烟消云散。 “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有事相商。”梅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悦悦,你先一个人在这里玩耍,姐姐去去就来。”苏筱樱交待过后,便与梅儿一同去了前厅。 没有伙伴的小孩子总是很可怜的,苏悦悦只一个人玩了会泥巴,便坐不住了。 扯掉小辫上的蔷薇花,拍拍泥土准备回房。 一团耀眼的白色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只全身通白的小白狐。体型跟小兔子一般大小,毛发柔软,它的腿部此时正流着血,看样子是受伤了。 苏悦悦一下来了兴趣,一把抓起小白狐便抱回了屋里。 对这个意外捡来的宠物,她可是新鲜得不得了。 也不管它腿上的伤口会不会很痛,将它放在小圆桌上,两只小手撑着下巴,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白狐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小白狐腿部的伤口竟然慢慢的自动愈合起来,血迹也随着消失不见。 因为看到这一幕的是七岁的苏悦悦,她也没觉得这有多神奇,更加不会想到这只看似普通的小白狐便是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天灵狐。 天灵狐不仅受伤可以自行愈合,它的血还可解百毒,加以训练,天灵狐还是一种很好的暗器,因为它可以喷出毒液。 天灵狐与一般白狐的唯一区别便是眼睛,一般的白狐眼球是黑色,而天灵狐则是黑中透着一种墨绿色。 “你饿不饿?我去拿东西给你吃,你乖乖的站着,不许乱跑哦。”苏悦悦摸摸它的脑袋,一脸的喜笑颜开。 没过多久,她端着自己最爱吃的小糕点走了过来。 不顾天灵狐的奋力抵抗,硬是将糕点强行送进了它的嘴里。 看着天灵狐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下第一块之后,她笑得更欢了,不顾天灵狐极度不愿意的眼神,一把将它固定在自己的两条小短腿之间,一只手捏着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又开始强行喂食。 直到将小碟中的点喂进去三块之后,她这才满意的松手,此时的天银狐原本通白的毛发,开始泛出银光,紧接着,原本墨绿的眼珠慢慢开始褪去绿色,最后,它的眼睛也成了如普通白狐一般的黑色。 “你不舒服吗?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吃多了,肚子都胀得鼓鼓的。”苏悦悦一把拎起天灵狐的一只爪子,然后轻轻压了压它的小肚子。 如此一番折磨之后,天灵狐终于忍受不住沉沉昏厥过去。 伤口自动愈合之后,它还需要休息一到两个时辰方才完全恢复原有的体能,眼下被苏悦悦这一折腾,它自是昏倒过去要好过得多。 第17章 [横空出世卷:017] 原来小白狐要睡觉了!苏悦悦一把将昏厥过去的小白狐抱到自己的小榻上,还细心的拿棉被盖住它。 自己则搬过来一条小板凳,坐在榻前,认真的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的小白狐。 它真的好可爱啊,全身都是漂亮的泛着银光的白色皮毛,摸上去又是如此柔软。 “二小姐,准备去用膳喽。”梅儿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好,你不要进来哦,我马上就去饭厅吃饭。”苏悦悦怕自己的宝贝被其它人发现,想了想,将丝被完全盖住小白狐,也不管它是否能顺畅呼吸,这才满意的拍拍小手推门而出,还不忘左右观看,见没有异常之后,再小心的将房门关好。 一进饭厅却发现气氛一点也不对劲。 姐姐沉默不语的坐着,爹爹和娘亲更是一脸愁容,娘亲的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珠。 小小的她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娘亲,你怎么哭啦?”苏悦悦走到苏夫人身旁,偎进她的怀里,撒娇的问道。 “没事,眼里进了沙子而已。”苏夫人爱怜赶紧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泪痕,强颜欢笑的说道。 “既然悦悦来了,开饭吧。”苏老爷沉声开口,只是也不难听出话中的难过之意。 苏筱樱一直垂首,此时抬眸正好对上苏悦悦探究的眼神。 “如果没有这个花灯会,或许你也不会遇见那个人。”苏老爷看了看苏悦悦,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出声道。 “爹,悦悦她还这么小,你怎么能够怪到悦悦头上来?”苏筱樱忍不住想要打断他的话。 “老爷,可能这一切呀,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到现在来追究责任,已经晚了。”苏夫人看到苏悦悦似乎受惊不小,端着小碗,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老爷,不由一阵心疼。 “爹爹,花灯会很好玩啊,只是我和姐姐遇上几个坏人了。”她思量了一番,似乎觉得眼前和苏老爷说话远比吃饭重要,放下小碗,认真的看着苏老爷。 “要不是你贪玩,惹出这么多事,你们就不会遇上那几个坏人,要是没有那些坏人,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苏老爷看着这个小女儿的眼神时,眼里的怒气已消,只是仍然忍不住要数落她几句。 “爹爹,我最近已经很乖了,都不曾出门,我的两个好朋友肯定都忘了我长什么样子了。”想到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的花灯会,也没有遇上那两个小跟班,她就有着深深的失望。 “人小鬼大,也不知道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苏老爷捏了捏她的小俏鼻,有些无奈的摇头。 “爹,女儿不在家中,至少还有悦悦陪着你们解闷聊天,女儿也就放心了。”苏筱樱的眼眶此刻也红红的,说出的话忍不住有些哽咽。 “对章家公子我是注定要落得个言而无信的罪名了。”苏老爷俯身,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苏悦悦的碗中:“知道你最爱吃这个了,你多吃一点,以后多陪陪爹好不好?” 苏悦悦张大小嘴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的答道:“我每天都在陪爹啊。”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桌上的菜肴除了苏悦悦动过的几样,其它的均丝毫未曾动过。 “娘亲,你们今天好奇怪,干嘛不吃东西?”快将小脸蛋埋进碗里的苏悦悦终于发觉了不对劲,抬起沾上饭粒的小脸,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极不文雅的打了个小饱嗝。 “梅儿,你带二小姐回房去。”苏老爷唤来梅儿,苏悦悦在这儿,有些话他也不好说,虽然这个小丫头只有七岁,可有时候脑子却是转得比谁都厉害。 “爹,我还没吃完呢。”苏悦悦任梅儿牵着,伸手一指桌上一大碟她只吃了几块的红烧肉。 “你们把这一盘菜端去二小姐房内,让二小姐慢慢吃。”苏老爷朝梅儿示意,梅儿连忙端上那盘让二小姐念念不忘的红烧肉,二人一齐离开饭厅。 到了樱雨轩她的房间门口,苏悦悦一把转身,张开双手拦住梅儿。 “你把红烧肉给我,我自己进去。”伸出小手,要接住梅儿手中的盘子。 “二小姐,还是让我帮你拿进去吧,我怕你手滑会将这盘子给摔了。”梅儿不明白苏悦悦的苦衷,自然是不会让她亲自动手来端这盘菜。 “不行,你不能进去,我端进去就行了。”苏悦悦将头仰到最高,两只小手固执的伸出来,梅儿无奈,只得将盘子小心的交到她的手中。 “好了,梅儿姐姐你可以走了。”她依然立在门口,甜甜的对着梅儿微笑。 虽然不明白这个二小姐房里藏了什么宝贝,不过她今日一直在府内未曾出去过,想必也没有什么大事,便笑着点头:“是是是,二小姐,我这就走。” 苏悦悦这才眉开眼笑的闪进房内,将盘子对小圆桌上一放,掀开丝被,却是空空如也。那团白茸茸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急得她一把跳上小榻,仔细搜索,仍然找不到。 跳下小榻,在屋内仔仔细细查看,终于,当她趴在地下寻找时,终于在床底找到了那团白色。 可是当她努力伸出小手探进床底去想要将小白狐拿出来时,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而她现在也钻不进床底。 “你出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哦。”发现不论从哪个角度,也摸不到它。她改为采用诱哄招式。 带着甜甜的笑意,冲它挥手。 小白狐却不为所动,只是睁着现在已是漆黑的圆眼珠,静静的看着苏悦悦。 见它不为所动,苏悦悦又起身将那盘香喷喷的红烧肉摆在自己面前,“这个是我特意为你拿过来的哦,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小白狐不为香气所动,似乎它从前的食物从来不是这些东西一般,对那盘红烧肉半点兴趣也没有。 苏悦悦急了,左哄右骗它也不肯出来,突然计上心头。 很快的跑出去,不知道在哪里拾来一根木棍,趴在榻前,开始一点一点拔动小白狐。 当那团白色的小家伙终于被她给拽出来时,苏悦悦感到一种无比的喜悦,拎着小白狐的一只爪子,将它倒置,因为她发现小白狐似乎很不乐意被她这样拎着。 “我告诉你,今后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这样倒着挂上一个时辰。”得意的将它举起,小白狐因为不适应这种姿势,难过的发出了呜咽之声。 苏悦悦听到这小可怜的叫唤,这才将它顺过来,抱在怀里。 窝在苏悦悦的怀里,小白狐的眼里,满是无奈。 第18章 [横空出世卷:018] “筱樱,到了宫里,一切要谨言慎行,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苏夫人边抹着眼泪,边紧紧的握着苏筱樱的双手。 “夫人,别哭了,筱樱是入宫选秀女,不要说得像生离死别。”苏老爷扶着苏夫人的肩头,眼里,也是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郁。 “爹,娘,女儿入宫一切自会小心,不必为我担心。”苏筱樱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被苏夫人握着的双手却在微微发抖。当她知道圣旨下来命她入宫选秀的那一刻,几乎是无法站稳身形,皇上!那个悄然进驻进她心头的男子,竟然让她入宫!这是命吗?一切都安排好了的命,与他之间不经意的邂逅,这么说来,皇上对他是也有同样的感觉,也同样的心动了吗? 皇宫是个怎样的地方,她自然是知晓。 与素未谋面的男子成亲,嫁作他人妇,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那样的简单,可能会是真正的安宁与幸福。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只要理智一点的女子应该都是明了的。 她并不是贪恋权势庸俗的女子,只是那一眼的心动,早已刻入她的心底,让她如何能舍下那份悸动? 只是从未想过,让她生平第一次心动的男子,竟然是那般的高高在上。 她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个插曲,在她身后苏府的大门关上之时,在她转身之时,便已阻隔了她与他之间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丝丝缕缕。 “筱樱,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苏老爷见苏筱樱怔怔的望着地面,他在叮嘱什么,似乎她一句也未曾听进去。 “没什么,爹,娘,你们要保重身子,女儿不能再在承欢你们膝下了。”苏筱樱听到外面的太监已经在催促了,急忙对着爹娘就是跪拜下来。 苏夫人又是一阵止不住的轻声哽咽。 门外又响起了苏悦悦的声音:“咦,你是哪里来的?穿得好奇怪啊。” 苏夫人怕苏悦悦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要知道站在外面的可是宫里的太监,听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杨公公,要是得罪了他,那筱樱入宫之后,只怕是也会吃不少苦头。连忙推门而出,一把抱起苏悦悦,朝杨公公赔着不是:“大人,这个孩子她就是没心没肺的,还望您不要见怪。” 杨公公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露无比可爱的表情看着他,一时也不好发作,况且这位苏小姐,可是皇上亲自圈出来的,尤见对其的重视,随即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这位想必定是苏二小姐了,小小年纪也不难看出日后会是何等的倾国之容,小孩子心性烂漫,说些天真可爱的话,公公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苏夫人放下苏悦悦,又自衣袖之中掏出一大锭银子,硬是塞给了杨公公:“还望您日后在宫内多多提点小女。” “苏夫人,您这就多虑了。以令千金的美貌,要飞上枝头那是指日可待的事,苏府就等着苏大小姐来光耀门楣吧。”杨公公也不推辞,兀自收下。 “我只希望她在宫内一切平平安安,至于能否飞黄腾达这些都不重要。”苏夫人暗自摇头,宫内的生活,你站得越高,摔得越远。 那走上最高一层权势的人,该是踩着多少具尸体才坐稳那个座位的? “娘亲,这顶轿子是给我坐的吗?”苏悦悦又指向了那顶大红的喜轿,说完就要钻进去。 “悦悦,不要胡闹,这是姐姐的轿子,咱们啊,一会送姐姐去一个地方。”苏夫人连忙拉住她的后衣领,将不甘不愿的她再一次拖回自己的怀里。 杨公公此时却被苏悦悦的举动给逗乐了,“苏夫人,我看这苏二小姐想坐这轿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需要再等上几年的光景而已。” 苏夫人神色一紧,用手托住了苏悦悦的小脸蛋,已经有了一个进了皇宫,她自然是不会愿意再让小女儿出什么差错,但愿这位杨公公所说的话,只是玩笑。 “说到这个倒让我想起件事情来,这苏二小姐为何与夫人您不大神似,倒是颇有点当年名动天下的岳芊雪的风姿。”杨公公细细地看了看苏悦悦,无心的说道。 苏夫人垂眼答道:“公公真是说笑了,岳芊雪是何等姿容,我家的小悦悦哪里能跟那样的女子相提并论。” 杨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也是笑:“说得也是。” 眼中却有一抹复杂的神色闪过。 此时,苏筱樱也缓步迈出。 恬淡的蓝纱长裙,乌黑的发丝随意散在脑后,只系一根蓝色的丝带,眉宇之间略带着一抹忧伤,神若秋水,眼若流波,这个女子,就以这等最简单朴素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却是难掩那一身的光华。 “苏小姐,请吧。”杨公公对苏筱樱倒是谦卑有礼。 “有劳公公了。”苏筱樱盈盈一拜,吐珠如玉,听者无不心驰神往。 轿帘放下那一刻,苏悦悦突然挣开苏夫人的手,跑到轿子跟前,大声问道:“姐姐你要去哪里?不带上我吗?” 轿帘被再度掀开一角,苏筱樱那张绝俗的容颜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悦悦,姐姐去的地方不可以带上你,你在家里好好陪着爹与娘,姐姐一有时间便会回来陪你。”说完之后,红色的轿帘再度放下。 也阻隔了苏筱樱心里,所有的不舍。 只是她眼角滚动的晶莹剔透,无声的说明她心里的无助与恐慌。 苏老爷走上前,抱起苏悦悦,眼角,晶亮晶亮的。 “爹,你是不是和娘一样,眼里进了沙子?”苏悦悦突然软软的问道,“那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说完,认真的对着苏老爷的眼睛呼呼吹气。 这个小小的举动,也使得苏老爷一时感动不已,“爹不疼了,有悦悦在,爹爹的眼里不会再进沙子了。” 苏悦悦这才紧紧搂着苏老爷的脖子,露出甜甜的笑容,只是也转过身去,看着那顶离去的轿子若有所思。她不会知道因为姐姐的身份有了变化,而她的未来,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夫人早已泣不成声,怕苏悦悦瞧见不知如何解释,让两个丫环搀扶着进了府内。 第19章 [横空出世卷:019] 瑞王府 “小王爷,你听说了吗?上次咱们遇见的那位苏大小姐,入宫了。”白煜尘一手伸过来,拿起桌上的糕点朝嘴里送去。 “皇帝哥哥当时看着那位苏大小姐的眼神我就知道皇帝哥哥一定是喜欢她。”轩辕澈拍掉白煜尘又要伸过来的手,“清风,你也来尝一尝,这是本王府内的厨子最新做出的一种糕点,你再不吃,煜尘可就全部吃光了。” “可是这坊间也有个传闻,说是宁王对苏大小姐也是十分有意,也不知是真是假。”白煜尘悻悻的收回手,有些可惜的盯着盘中的最后一块糕点。 “三哥?三哥又大不过皇帝哥哥,那定只能舍弃了。”轩辕澈见到南清风已走上前,拿起糕点送进嘴里,这才满意的整个人窝进藤椅里。“这日子过得真是无聊得紧。” “小王爷,若是日后你看中的姑娘,也被皇上看中了,你会怎么办?”南清风吃完之后,频频点头,随意的问道,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苏筱樱那张绝美的脸来,想问的话很随意的便问了出来。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轩辕澈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我是说万一啊。”南清风这一次很执着。 “如果有万一,皇帝哥哥应该会让给我吧,我可是他最疼爱的王爷。”轩辕澈扬了扬眉头,“清风,你干嘛一直问我这个问题?” “随口问问。”南清风被轩辕澈盯得有一些尴尬,赶紧低下头。 轩辕澈眨眨眼睛,突然大声说道:“我知道了!” 南清风与白煜尘均是一震。 “清风你是不是爱上那个野丫头的姐姐了?也难怪,如此的绝色,你会心动也不奇怪。”轩辕澈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直直的盯住南清风俊俏的脸蛋。 “小王爷,你不要胡说了。”南清风的脸顿时像个熟透了的蕃茄,被说中心事,而且又是这等不能说出口的,自然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看着一向沉稳的南清风此时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轩辕澈自是来了个开怀大笑。 白煜尘走近南清风,很认真的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苏家二小姐,长得也很可爱。” “煜尘你真没有眼光!你竟然看上那个野丫头?要知道她才七岁,又一脑袋的鬼点子,还是个矮冬瓜。”轩辕澈很义愤填膺的指出苏悦悦的种种不是。 白煜尘唯有很小声的叹息一声。 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小王爷与她之间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你要是将来娶了他,一定会哭着来向我跟清风诉苦的。”轩辕澈为了完全断了白煜尘的念头,继续数落。 南清风也有些讶异的看着轩辕澈,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的与苏悦悦不对盘? 苏府 “苏大人,可喜可贺啊,今后诸事还多仰仗苏大人啊。” “苏大人,府上出了个贵妃娘娘,苏大人平步青云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这是南临国上好的美玉制成的玉狮子,还望苏大人不要嫌弃下官带来的这份薄礼。” 苏府门口挤满了要来送贺礼巴结讨好苏老爷的达官贵人。 苏悦悦则在樱雨轩抱着小白狐在房内走来走去。 外面这么多人,一定很热闹,娘亲却在这个时候,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看着自己生气焦急,小白狐却安安稳稳的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不已,一时兴起,将小白狐朝空中一抛,在小白狐哇哇乱叫之时,又精准的接在手中。 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个天赋,她开始乐此不疲的将小白狐一次次抛高,又一次次接住。可怜如此珍贵的天灵狐却沦落成为苏二小姐的玩物。 “二小姐呢?乖乖在房里吧?”娘亲的声音传来了,苏悦悦急忙将小白狐往床底下赶,这一次,却赶不进去,小白狐似乎是为了要报刚才她折磨它的一箭之仇,两只前爪死死的缠在了她的小脚之上。 “娘亲,你不准进来,你不让我出去玩,你也不许进我的房间!”情急之下,苏悦悦脆生生的开口道。 苏夫人在门外一阵忍俊不住,“悦悦,娘亲这不就是来带你出去的吗?” “你们关了我这么多天,现在才想起要放我出来,我已经生气了,娘亲总之你不许进来。”苏悦悦趁着这个空档,已经成功的将小白狐的爪子拿开,将它踢到了床底。 冲过去把门打开,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娘亲,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听说可以出去玩了你就出来了?这几天府上的客人太多了,你的膳食也一直是在自己房内吃的,这一次可不可以出来陪娘亲去用膳呢?”苏夫人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露出温婉的笑容。 “府上为什么会来这么多客人?他们要在府上白吃白喝吗?那咱们是不是会被吃穷了?”苏悦悦小小的身子窜了出来,不过又马上将门反手带上。 “悦悦,你房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不许任何人进去?”苏夫人探出头,就想要一看究竟。 见到苏悦悦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腿,苏夫人朝一边的丫环使眼色,丫环心领神会的便灵巧的推门而入。 “夫人,有只漂亮的小白狐。”不一会儿,丫环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夫人正要进去,却发现苏悦悦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矢起。 “怎么了悦悦?”苏夫人心疼了,急忙蹲下身子。 “我以前想要养一条漂亮的狗狗你们不让我养,现在又把我关在房里不让我出去,姐姐也不在家里住了,我一个人很可怜,只是想偷偷养那只小白狐,和它做朋友。”眨巴着大眼睛,祈求的看着苏夫人。 “悦悦,这些东西是会伤害你的。”苏夫人拧起了秀眉,大约一年前,苏悦悦看上了罗小风家养的一只小狗,硬是给抱回了苏府,一开始还好,陪着小狗玩得倒也自在,没过多久,她便开始将小狗当成玩具一般玩耍,抓着小狗的尾巴和爪子使劲摇晃,小狗哪里受得到这等折磨,于是张嘴便咬住了她的小腿。从那以后,那条小狗也就被送回了罗府。 “可是它不会啊,我把它扔高高,它很高兴。”苏悦悦跑进屋内,一把将小白狐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小白狐发出难过的呜咽声表示抗议,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苏夫人。 “悦悦你确定,小白狐是真的开心你这样吗?”苏夫人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条小白狐的性子,倒是温顺得很,可是难保悦悦玩得忘乎所以之时会做出伤害小白狐的举动,“你想养它,娘亲不反对,只是呢,你要明白,小白狐它是有生命,它不是你的那些小玩具,可以随便让你扔多远再捡回来都不会有事,你想要和它做朋友,就要好好爱护它,保护它,它才会真正的高兴。” 苏悦悦似懂非懂的点头,伸出小手,轻轻抚了抚小白狐的脑袋。此时的小白狐也发出了配合的叫声。 第20章 [横空出世卷:020] 苏筱樱从秀女连跳多少级一跃成为贵妃,成了皇宫之中的神话,自然也成了皇后以及众妃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能拔掉她。 巍峨的大殿之内,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立在这殿内的轩辕昊,身着紫金蠎袍,头戴束冠,满身的威仪与尊贵。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杨公公细声细气的柔声禀报。 轩辕昊的脸色,有了一丝的温和,快步上前,迎上那款款而来的绝代佳人。 柳眉积翠黛,冰肌藏玉骨,杏眼耀星华。浅淡的水烟衫,散花水雾湖蓝百褶裙,身披同色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苏筱樱一出现,立刻使得大殿内的光芒更加耀眼起来。 “爱妃,你可算是来了。”一把拥过苏筱樱。 “皇上。”千言万语,吐至唇边,却只凝结成了这一句轻唤。 “朕都说了,没有人的时候,唤我昊吧。”轩辕昊凌近她的耳畔,看着她如玉的肤色开始慢慢泛现红晕,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颊之上,偷了个香吻。 苏筱樱的脸色,红得越发的厉害。“皇上,这里有很多人看着。” “都说了,叫朕昊。”轩辕昊再一次凑近她,“筱樱,你若是总是叫错,朕可是会惩罚你的。”俯身,吻住那渴望已久的红唇,感受着怀中女子那恬淡的清香。 感觉到他的火热似乎马上可以将自己溶化掉,苏筱樱急忙推开了他,有些不能适应的大口喘着气。 “现在知道,该叫朕什么了吗?”轩辕昊轻托起她柔美的下巴,柔声问道。 “昊。。。”她顿了顿,终是叫了出来。 却马上又是一阵脸红到了耳根。 “筱樱,知道吗?朕最爱的就是你这个模样,娇羞动人,可以令这万物失去颜色。”轩辕昊的指腹留恋的抚过她的唇瓣,“朕也知道你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宫外的亲人,不然也不会总是一脸哀怨的神情,这样吧,下个月朕会在宫内举行百花宴,到时你将你的家人也接至宫里来,好好相聚一番。” “真的吗?谢谢你,昊。”苏筱樱踮起脚跟,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之上亲吻了一下,又快速的低下头,显得格外的难为情。 轩辕昊则欣喜的牵起她的柔荑,慢慢走进内殿。 一直跟随在后的杨公公忍不住轻轻摇头,皇上对她的爱意如此的锋芒毕露,这贵妃娘娘,怕是早已成为这后宫所有女子的公敌了。 苏府 “娘亲,这身新衣裳好漂亮啊。”苏悦悦欢快的转着圈,得意的掀起身上的粉红色衣衫的一角,然后跑过去一把拎起此时正优雅的迈着步子自床底下钻出来的小白狐,“小月月,你看我的衣裳是不是很好看?” “悦悦,你刚才叫小白狐什么?”苏夫人耳尖听见了,问道。 “叫小月月啊。”苏悦悦认真的说道,顺便紧紧搂着小白狐。 “小白狐是动物,怎么可以跟你同名呢?”苏夫人有些哭笑不得。 “它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它也可以叫月月。”苏悦悦将小白狐扬了扬,放它下来,又跑进苏夫人的怀里,“娘亲,咱们是不是要玩过家家?你帮我穿得好漂亮。” “不是过家家,是去看姐姐,姐姐现在住在一个特别高贵的地方,所以你到了那里,不可以乱说话,最好就是不要说话,也不要乱跑,不然皇上一个不高兴就会把你吊起来狠狠的打。”苏夫人为了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儿到皇宫里又弄出什么乱子,叮嘱道,吓吓她总比她闯祸要好。 “那我不去行不行啊?”苏悦悦歪着头问道。规矩这么多,她还是不要去了。 “那你不想见姐姐了吗?”苏夫人点了点她的小额头。 小人儿认真的想了想,为了见姐姐,规矩多,还是得去。 “但是你的小月月不可以带着去。”苏夫人见她欢天喜地的跑过去抱起小白狐,急忙说道。 苏悦悦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不过却暗地里对着小白狐勾了勾手指。 天银狐本就是灵狐,经过这些时间的接触,它现在已经将苏悦悦视为自己的新主人,自然领会了主人的意思。 趁着苏夫人没有注意,苏悦悦将天灵狐给藏在了自己的衣衫下,远远的看去,除了小肚子有一点鼓鼓的,因为是小孩子,倒也看不出多大的异常。 皇宫里的一切,华美的建筑,宏伟的宫殿,随处可见的身着粉裳的宫女,还有手上甩着拂尘的公公,这一切,都让小小的苏悦悦惊讶的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不住的四处张望。 “悦悦,娘亲跟你说的话你可记清楚了?”苏夫人一见小女儿那不安份的眼神,连忙出声提醒她,这可是在皇宫。 苏悦悦用力点头。 “我说悦悦你怎么不回答娘亲的问题?”苏老爷没有看见苏悦悦的点头,忍不住问道。 “娘亲说让我不要乱跑也不要开口讲话。”苏悦悦感觉到藏在她衣衫里的小白狐快要掉出来了,连忙伸出小手接住。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呀,娘亲也就放心了。”苏夫人笑得温婉可人,仔细看了看今天穿得漂漂亮亮的苏悦悦,“悦悦,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很多东西,肚子怎么鼓鼓的?” 苏悦悦连忙点头,“是啊,吃了好多东西呢。”话音刚落,小白狐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跑了出去。 苏悦悦连忙撒开小短腿跟着跑了上去。 “悦悦,”苏夫人连忙要去追上去,正好杨公公迎面走了过来,此时苏悦悦一个拐角,便不见了人影。 “苏大人,苏夫人,贵妃娘娘已经在正殿候着呢,特意命奴才来带二位前去。”杨公公满脸堆笑的走向二人,边还双手抱拳。 二人唯有跟着杨公公朝贵妃居住的淑房殿。 此时小白狐一路小跑,在一个与苏悦悦相同年纪,身着桃红色衣衫的小姑娘脚边停下。小姑娘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宫女。 苏悦悦自然是也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小白狐的身后。 第21章 [横空出世卷:021] 正要抱起小白狐,却有另一只小手很快的便将小白狐抱了起来。 “小月月,你给我回来。”苏悦悦气呼呼的对着小白狐说道。抱着她的小月月的人,怎么这么面熟?不待苏悦悦回想,对方早已认出了她。 “原来是你这个没有教养的臭丫头!”郑吉儿扎着与苏悦悦差不多的双鬓,戴着两个小铃铛,除去那一脸的傲气十足,也是个漂亮的小女娃。 “你才是。”苏悦悦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伸手:“把我的小月月还给我。” “这么漂亮的小白狐,怎么可能是你的宠物?”郑吉儿抱着小白狐,朝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写满了明显的不会将此物交给她。 二人正面交锋的地方,正是御花园,小白狐其实是被这满园的香气吸引,才跑过来的。 此时满园的月季正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这一片花海之中,倒也很是惹眼。 “快把我的小月月还给我。”苏悦悦生气了,两只小拳头开始握得紧紧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敢如此无礼的对我?”郑吉儿也火了,紧紧抱着小白狐就是不肯松手。 苏悦悦的眼里,暂时还没有很大的尊卑观念,冲上前去,就要去抢回自己的宠物。 郑吉儿一个后退,没有站稳,身边的丫环也没有来得及扶住,她小小的身子,便直直的栽倒在地。 而苏悦悦也顺利的抢回了自己的宠物。 从小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骄纵惯了的郑吉儿,哪里受到了这样的气,待两个丫环扶起之后,伸出颤抖的小手,“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敢推我?你可知道,我姐姐是当今皇后娘娘,我定要皇后姐姐给你治罪!” “我才不怕你呢,是你不对在先,你抢我的小月月。”苏悦悦戒备的看了看郑吉儿,准备不理会这个过于傲气的千金小姐。 只有她郑吉儿有姐姐?,她苏悦悦也有姐姐呢。 “站住,你不许走。”郑吉儿小手一伸,拉住了苏悦悦的衣袖。 “我要去找我姐姐了,你别缠着我。”苏悦悦伸出一只小手想要拔掉那只碍事的手。 眼看两个人又准备要斗起来。 “吉儿,你在干什么?” 一道较为严厉的女声极富威严的响起,循声望去,那名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眉目如画,有点像画像之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有着如出水芙蓉般的容颜。 “皇后姐姐,这个疯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她不仅让她的宠物小白狐来咬我,还把我推倒。”郑吉儿不待苏悦悦有所反应,马上冲到那名艳丽却不失端庄的女子面前告状。 女子的目光,紧紧锁在了苏悦悦身上,见她虽然小小年纪,神情却是极其倔强,精致的五官也不能看出日后的风华。 再一看她怀里的小白狐,却是透着一股子灵气。 “我没有让我的小月月咬她,也是她自己摔倒的。”苏悦悦可不是那种会任由恶人先告状的人。 “她胡说!”郑吉儿火了,走至苏悦悦身前,趁着她分神的空档,将小白狐抢到自己手上,“这个小白狐咬了我,我要把它拿去扔了。” “还给我。”苏悦悦自然是伸手去抢。 两个小家伙自然是各自使出吃奶的劲也要将小白狐抢到手。 苏悦悦猛然记起苏夫人的话,小月月不是玩物,是有生命的,它会疼,这么一抢,它肯定会难受,心下一紧张,便松了手,小白狐便仍然被郑吉儿抱在了怀里。 “胡闹!”皇后眼见自己的妹妹,竟然当着如此之多的宫女太监的面,如此的不成体统,面露愠色。 “姐姐,你要帮我重重的责罚她,她就是个坏心眼的丫头。”郑吉儿自然不会忘记之前在街上那一次偶遇,而后发生的事情。 皇后面露为难之色,这底下的人都在看着呢,她若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枉私,自会有在背后嚼舌根,此事若传进皇上的耳里,她一直以来极力营造的端庄形象便会完蛋。而眼前的小女孩,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的千金? 想了想,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和谁一块儿入宫的?” “我叫苏悦悦,进宫来看姐姐,姐姐是苏筱樱。”苏悦悦虽然很想抢回小月月,但仍然没有忘记有人对自己提问,她要回答。 当苏筱樱三个字从她小小的嘴唇里吐出之时,皇后明显的身形一僵。 皇后身后早有一个身着浅绿色宫装的美貌女子大声喝斥起来:“大胆的奴才,皇后娘娘问话,竟然敢不用敬称?” 皇后也未加以阻止,绿装女子心里便有了底,一把冲到苏悦悦的身前,扬起手,作势便要狠狠甩上一巴掌。 苏悦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显有些一怔,小月月被人抢走了,这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宫女又是如此的凶恶不已,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啊?她为什么要将手举得那么高? 在家里对抗苏老爷惯了,遇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要挨打之前,转身就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绿衣宫女不是苏老爷,自然不会对悦悦心疼,只两下便将苏悦悦给拎在了手里。 将她提至皇后面前,手一松,苏悦悦便跌倒在地。 绿衣宫女正要扶住苏悦悦的小脸,狠狠甩上一巴掌时,杨公公甩着拂尘到了。 “皇后娘娘,皇上命奴才来请皇后娘娘前去百花宴。”杨公公尖尖的嗓音,让苏悦悦听得极不舒服,可是这也免去了她的一场劫难。 “杨公公,你来得正好,这位是苏贵妃的妹妹,她目无尊长,对皇后娘娘无礼,还动手将吉儿小姐推倒在地,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呢?”绿衣宫女粉面含笑,说出来的话却是置苏悦悦于死地的狠毒。 “我看,此事不如交由皇上定夺。”杨公公扫了一眼苏悦悦,在目前局势尚未明朗之前,他是不偏向皇后或是贵妃之间的任何一方。 “连这样的小事情也要去劳驾皇上,杨公公你这个内务府总管,是怎么当的?”皇后凤目一扫,自有一番威严,直直的看着杨公公,似乎想将他看穿似的。 “请娘娘恕罪,奴才办事不周。”杨公公唯有颤声道。 “杨公公,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想必你也看得真切。今儿个的事,就这么算了,本宫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这是苏贵妃的妹妹,本宫便饶她一回。”皇后仰头,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闻了闻这满园的花香,这才隐下心内的不适,牵着郑吉儿的手离去。 第22章 [横空出世卷:022] 杨公公看了一眼似乎被吓到了的苏悦悦,摇摇头,朝她说道:“跟公公我走吧,贵妃娘娘还在等着你呢。” “跟那个郑吉儿是去一个地方吗?”苏悦悦惦记着她的小月月还在郑吉儿手上呢。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的她,确实有些被怔住了。 相较于郑吉儿身边跟着四个宫女,皇后身后也跟着十二个宫女,她就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如何能比得过这么一大帮人? 杨公公点头,苏悦悦这才扯着杨公公的衣衫往前走。 “公公,皇后是不是这个地方权利最大的女人啊?”想了想,苏悦悦歪着头,问杨公公。 “这是自然,所以啊,你方才还真是走运,捡回一条小命。”杨公公也相信,皇后身边的宫女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应该只有一半,这个苏悦悦虽然看起来爱胡作非为,可也不像是个蛮横之人,那郑吉儿小姐刁蛮骄纵名声早已在外,这事多半是吉儿小姐挑起来的。 “小姑娘,这个皇宫里的规矩是很多的,待会你切记谨言慎行,以免惹来祸端,这可不光是为了你,还有你的贵妃姐姐,她入宫不久,娘家又无权无势,唉,看看我,定是上了年纪,对着你一个七岁的小孩说这些,你能明白这些吗?”杨公公醒悟的拍拍脑门,不住的摇头。 “你的意思是,我闯祸了,就会连累姐姐是吗?”苏悦悦停下脚步,认真的问到。 得到杨公公惊讶的眼神与点头之后,她开始有一点儿明白,至少在这里,她不可以犯错,不然姐姐便会受苦。 看着那个见到苏贵妃后又一脸甜笑的跑过去的苏悦悦,杨公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小姑娘,他方才说得比较隐晦,她竟然能够听明白,有这等悟性的小孩子,倒是不多见。 “姐姐,你穿的衣裳好漂亮啊。”苏悦悦一把扑进苏筱樱的怀里,高兴的拉过她的衣袖,左看看,右看看。 “哎,悦悦,来来,快给贵妃娘娘行礼,这是皇宫,可不是在家里。”苏老爷硬生生的将苏悦悦从苏筱樱的怀里拉出来,准备教她如何行礼。 “朕看这些规矩就免了吧,今日举办的是家宴,就是让朕的妃子们,借此机会,与久未谋面的亲人们相聚一番,若是此时还讲究宫廷礼仪,岂不是过于生疏了?”轩辕昊深情的看了一眼苏筱樱,这才转左侧的皇后,露出明朗的笑意。 此次的宫宴,在四方摆上长桌,皇上自然是坐在首位,左侧是皇后一家,右侧是贵妃一家,其它的妃子们则按照级别依次落坐。 可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皇上对苏贵妃,有多么的宠爱,光他看着苏贵妃的眼神,就足以让其它妃子们心碎了一地。 虽然她依然选了淡色的明裳,可依旧难掩她那绝美的姿容,红衣的皇后像一株明艳的牡丹,而贵妃则像一支清新的百合,前者端庄大方,后者梳云惊月。 轩辕昊发现了郑吉儿怀里的小白狐,它此刻显得很不安,老是想要挣脱出郑吉儿的怀抱,但是这机灵可爱的模样依旧讨人喜欢,不由得出声道:“这只小白狐真可爱。” 苏悦悦正要大声说出,那是她的。接触到杨公公的目光,突然想到之前在来的路上所说的,她是不是只要一开口,就会闯祸呢? 苏夫人自然也认出来,那不是悦悦的小月月吗?怎么到了那位吉儿小姐的手中? 见苏悦悦只是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白狐,小白狐发现了苏悦悦的大眼里充斥着无奈与悲伤,不安的动了动爪子,不待郑吉儿作何回答,一个跃起,便从郑吉儿的怀里跳出来,直直的扑向了苏悦悦。 众人均是一阵惊呼。 这只小白狐不会是想咬伤那个孩子吧? 苏筱樱慎重已经起身,想要去推开苏悦悦。 却见苏悦悦冲着小白狐甜甜一笑,伸出双手,精准的接下了它。 回到苏悦悦怀里的小白狐顿时安分了许多,任由她轻轻的伸出小手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摸着。 “悦悦,原来这只小白狐是你的?你与吉儿年纪相仿,你们二人是可以成为好朋友。”轩辕昊爽朗的笑了,“看来吉儿还需要跟这只小白狐多套套近乎才行,它似乎不大喜欢你哦。”这本是一句玩笑之言。 可是却让皇后与郑吉儿当场便变了变脸色。 接下来的观赏歌舞,这些都是苏悦悦不感兴趣的,小白狐被她抱久了,也开始不安份的想要下地了。 “小月月,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好闷?你放心,我带你偷偷的出去玩一会。”苏悦悦眉开眼笑的将小白狐轻轻放在地上,“不过你要等我一会,我们一起走哦。” 说完转过头,对着苏夫人轻轻说道:“娘亲,我肚子疼。” “肚子疼?是不是要去方便?”苏夫人问道。 苏悦悦点头。 “娘亲陪你去吧。”苏夫人做势就要起身。 “不用了娘亲,我可以自己去。”苏悦悦摇头。 不待苏夫人反对,径直转身,跑开了,当然,脚边还晃着一团耀眼的白色。 见到苏悦悦带着小白狐离开了,郑吉儿也附在皇后的耳边,悄声在央求什么。 “皇上,吉儿她玩累了,想要先行去歇息,我让几个宫女带她回去,可好?”皇后温柔的出声,总算是将轩辕昊的视线,从苏筱樱的身上拉了回来。 “小孩子在这样的宴会上总是会觉得沉闷的,让她去吧。”轩辕昊眼光一扫,发现那个鬼灵精的小不点也不见了,兀自问苏筱樱:“你家的那个小丫头呢?怎么不见了?” “回皇上的话,小女方才说着肚子疼。”苏夫人有些尴尬的起身,恭敬的回答。 轩辕昊点头,示意苏夫人坐下来。 郑吉儿看似乖巧的对着皇上行礼:“皇上,吉儿告退。” 轩辕昊此时悄然附在苏筱樱花耳畔轻声说道:“什么时候让你家的那个小不点也和吉儿一样如此懂礼仪就好了。” 此话一出,让苏筱樱神色一紧,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第23章 [横空出世卷:023] 小白狐熟门熟路的又跑来了御花园,欢快的跑进去,开始啃食其中最漂亮的一种似乎有三种颜色的花朵。 原来小白狐喜欢吃花朵,苏悦悦用心的记下,决定回家去后,将姐姐园子里的花全部送给小月月,让它吃个够。 苏悦悦正站在一边,看得真开心。 背后却被人推了一把。 回过头一看,郑吉儿正怒视着她,“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抢我的风头!” “我抢你什么风头了?”苏悦悦不想在这个地方惹事生非,怕给姐姐带来麻烦,因此,她准备走进御花园里,抱走小月月,她躲得远远的,这总行了吧。 “你带着这么漂亮的小白狐出现在这里,又不肯把它给我,这不是抢风头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你命令它让它从我的怀里跳出来然后再冲到你的怀里的吧?”郑吉儿对于今日苏悦悦的有些友好而气得直跺脚。 她早就算好了,要在皇宫里,将苏悦悦狠狠教训一番,以报当初在街上争夺纸鸢之仇。 “它是我的好朋友,我为什么要把它给你?”苏悦悦见她的爪子又冲上来,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有些不高兴了。“你不要老是拉我的衣裳,这是娘亲帮我做的新衣裳。” “我偏要拉。”郑吉儿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扭头对身后四名宫女说道:“她要是敢打我,你们四个马上抓她去见我姐姐,让姐姐好好责罚她。” 这是异常明显的欺负人,苏悦悦很想抡起小拳头,对准这个郑吉儿的脸蛋就狠狠的揍过去,看了看身后那四个对她来说像巨人一般的宫女,聪明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可不适合反击。 “你告诉我,你这么拉着我,到底想干什么?”苏悦悦漂亮的眼睛,直视着郑吉儿。 苏家小姐穿的是粉红色,此时的她,像一朵娇滴滴还带着露珠的玫瑰,香香甜甜的。 而郑家小姐穿的是桃红色,也像一朵带着露珠的玫瑰,不过绝对是有刺的。 这两个人,远远看着,会让人误以为是双生儿。 若是走近,便能发觉,苏悦悦似乎更有灵气一些,也更讨喜一些。 被她这么一问,郑吉儿一时词穷,总不能说,自己就是没事找事,故意激怒她,她让她还手,而这时自己身后的丫环便有理由将苏悦悦狠狠打一顿吧? “如果你不想干什么,就快点放手,我要带着小月月走了。”苏悦悦用力的扭了扭,将郑吉儿的爪子总算给拔了下来。 郑吉儿却像是受了很大的推力一般,直直的坐到了地上,“你们四个,把她抓起来去告诉皇后姐姐,她打我。” 苏悦悦皱了皱小眉头,没有将郑吉儿的话放在心上,所以,她迈着悠闲的小步子跨入御花园想去抱小月月时,身子却突然凌空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拎着她的后衣领,就准备带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苏悦悦用力挥舞着双手双脚,奈何拎着她的人是纹丝不动。 郑吉儿这时也喜笑颜开的自地上起身,得意的看着她不能落地。 “你把她举得高高的,然后再把她摔到地上,看看她会不会哭得很大声。”郑吉儿指着拎起苏悦悦的宫女命令道。 宫女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可是苏贵妃的妹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她可担待不起的。 “你愣着干什么?快摔。”郑吉儿火了,对着宫女的脚就是一踢。 另外三名想了想,又四下看了看:“这会儿全部在百花宴呢,想必是不会有人前来的,吉儿小姐的意思,就是娘娘的意思,懂吗?” 见三名同伴都这样说了,宫女正要将苏悦悦拎高一些,却见一团白色闪耀着银光的东西冲了过来,宫女吓得手一软,苏悦悦便在她还未举高之前跌倒在地。 小白狐的周身此时是散发着银色的光芒,眼睛由黑慢慢的转化为绿色,散发着一种骇人的精光,怒视着那个钳制了苏悦悦的宫女,并且发出悲鸣声。 “咱们还是走吧,这只小白狐的眼神好可怕,它的眼珠子,好像是墨绿色的!我方才若是真的将她扔出去,它说不定会冲上来咬破我的喉管。”宫女开始吓得有一些不敢动弹,浑身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苏悦悦一把抱起小白狐,小白狐回到她怀里之时,那团耀眼的光芒消失了,它的眼珠也迅速的恢复了黑色。 宫女此时也回到了郑吉儿的身后,三名同伴自然也发现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小白狐的异常。均是有些害怕的看着苏悦悦手中的宠物。 “你们真没用!”郑吉儿气得直跺脚,心里也更加想要将苏悦悦手上的宠物抢到自己手上来了,“去把那只小白狐抢过来给我。” 苏悦悦抱紧了小月月,朝后退。 一不留神,小小的她就撞进了一个宽厚异常的怀抱之中。 费力的抬起脑袋,望进一汪清澈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的双眸。 站稳之后她再侧身一看,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惊呼。 原来正生着气的郑吉儿已经很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挤开苏悦悦,拖住那人的衣袖用力摇晃:“澈哥哥。” 轩辕澈的眼光却是泛着兴奋的光,直锁着苏悦悦。 没有理会郑吉儿的一脸甜蜜,也懒得去回应她,他十分轻易的,便将苏悦悦想要趁机溜走的路给堵上了。 “野丫头,你往哪里逃。” “小气王爷,你干嘛拦着我。” 眼见二人气呼呼的对上了,却不理会自己,郑吉儿怨念十足咬着唇,一脸的不满。 “其实本王并不是个小气的王爷,只是老是让本王遇见你,一看见你,就不会自觉的想到你曾经对我所犯下的罪行!”轩辕澈伸出一只修长的指,伸向苏悦悦,一不小心,点到了她柔嫩的唇。 苏悦悦大眼忽闪忽闪的,张口便咬住了他的食指。 “哎呀!疼!你这个野丫头竟然咬我!” 南清风与白煜尘有说有笑的朝这里走,便听到了轩辕澈不顾一切的惨叫声。 第24章 [横空出世卷:024] 一见到轩辕澈咬牙切齿的神情,还有那个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穿着粉红衣裳别提有多可爱的苏悦悦,南清风便完全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小狗吗?咬我?”轩辕澈气鼓鼓的使劲擦了擦食指上那些亮晶晶的液体。 “你自己伸过来的。”苏悦悦往后看了看,不能再退了,再退她就会摔倒在那一大片花丛里了。只能硬着头皮,站着不动,反正她手上有小月月,她不怕,关键时刻,小月月会保护她的。 轩辕澈正要对她进行狠狠的一番严厉的批评,郑吉儿此时发挥了她添油加醋的功效:“澈哥哥,这人个疯丫头她之前还把吉儿推倒在地上。” 苏悦悦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满的嘟嘴:“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明明是这个郑吉儿没事找事的拦住她,这会儿又开始朝这个小气王爷告状。 苏悦悦决定,从今以后,看见这两个人,她一定绕道而行。 “澈哥哥,你看她还狡辩。”郑吉儿见轩辕澈这回终于将视线收在了自己的身上,别提有多开心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掌,笑得像一朵小花。 这个场景,看在苏悦悦的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微微的碍眼。 这个郑吉儿为什么越看越像一朵喇叭花呢? 看她头朝上的模样,确实很像呢。 “吉儿,澈哥哥帮你好好教训她,你说好不好?”轩辕澈半眯着狭长的凤目,精致的唇角也得意的上扬。 眼睛像发现了猎物一般直直的锁在了苏悦悦的小脸蛋上。 当然,也扫到了她怀里的小白狐。 “这只狐真漂亮。”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全身通透的白,毛发还发亮,真是个上好的品种。 “怎么?你也想抢我的小月月?”苏悦悦一阵紧张,看来小月月是个宝贝,今后不再随意将它给亮出来了。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毛孩子,抢你这个小不点的东西?我可是瑞王爷。”轩辕澈不屑的翻翻眼珠子。 但是人却靠得她更近了。 见她一直努力仰着头看着自己,他大发善心的蹲下来,与她平视。 这不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个野丫头了,她的皮肤还真细嫩,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弯弯,忽闪忽闪的,两颊肉嘟嘟的,很好玩的样子,如果她不是这么顽劣,倒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按下去。 苏悦悦自然是要闪开的,对于小气王爷这个看上去无害的动作她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因此,准备推倒他。 轩辕澈由于是蹲下身子的,被她这小小的人儿一推竟然直直的倒地,而苏悦悦也由于惯性使然,抱着小白狐跨坐在他的身上。 轩辕澈不顾屁屁上的疼痛,首先第一反应便是坐起身子,示意两边前来要抱走苏悦悦的南清风与白煜尘闪开,他两只手一举,便将苏悦悦给带了起来,将她举起与自己平视,“每次看到你,本王准没好事!” 此时正好遇上皇上带着一众妃子们正举步移驾御花园前来赏花。 后面跟着的便是诸位妃子们的家属。 被这突然涌出来的人群给怔住,轩辕澈一直保持着抱着苏悦悦的方式没有松手,苏悦悦只顾抱紧小白狐不受伤,也没有反抗让他放自己下来。 “九弟,你这是?”轩辕昊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一幕。 他与这苏家小妹的关系何时又如此良好了?记得上次花灯会之时,这两个人还是一副好斗的公鸡模样。 轩辕澈这才想起,要将手里的野丫头放下来。 苏悦悦一落地,便直朝苏筱樱跑了过来。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小身影直直的窜入苏筱樱的方向,他的心里,有一点点淡淡的失落。 “姐姐。”很小声的唤道,窝进她的怀里。刚才她很想反抗郑吉儿的,可是想起杨公公的话,不能给姐姐添麻烦。 郑吉儿得到皇后的眼神,先乖巧的朝轩辕昊行过礼之后,这才走至皇后的身边,任她牵着。 轩辕昊却是未曾在意苏悦悦的无礼,兴许是爱屋及乌,在他看来,机灵可爱的苏悦悦,倒是比看似处处透着稳重的郑吉儿,要来得有趣得多。 “皇帝哥哥。”轩辕澈的脸因着轩辕昊揶谕的眼神,而开始泛着红潮。 “九弟,看见方才这一幕,我倒是想起件事情来,你已到十五,可以为你安排一下了。”轩辕昊看了看苏悦悦,又看了看轩辕澈,“不如将苏悦悦指给你做王妃吧。” 此话,苏筱樱与皇后均是一样震惊的眼神。 轩辕澈眨了半天眼睛,这才不悦的出声:“皇帝哥哥,我不要,娶这个野丫头?没门儿!” “君无戏言。”轩辕昊的脸上,是一副众人看不清的神色。 南清风连忙悄然拉了拉轩辕澈的衣袖,不论他这个瑞王爷是多么的受当今皇上的宠爱,他始终是臣,君主开口,做臣子的岂有反抗之理? 苏悦悦不解的开口道:“皇上,王妃是干什么用的?”此时小白狐也下了地,乖巧的趴在她的脚边。 轩辕昊心情大好,一把抱起苏悦悦:“王妃啊,就是可以有很多下人伺候着,整天有很多人陪着你玩。” 现在对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说王妃拥有很高的权势自然是不行。 “那是不是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然后想出去玩也可以?爹和娘是不是也不会再打我的小屁屁了?”苏悦悦开心的搂过他的脖子,睁大水灵灵的眼,直视着轩辕昊。 轩辕昊也看似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头。 “太好了,我要当王妃。”苏悦悦高兴的眉开眼笑。 “野丫头,你想得倒美,我才不会娶你当我的王妃。”轩辕澈硬是挣开了南清风的钳制,来到轩辕昊的面前:“皇帝哥哥,你可不能这样,她才七岁,我娶了她,干什么?再说,我才十五,婚姻大事,可缓几年再说。” 似乎是嫌这个局势还不够乱似的,郑吉儿也天真的开口:“我也要当王妃。” 苏老爷与苏夫人立在人群之后,一颗心悬得老高,这个皇上也太会添乱了,这悦悦才七岁,指什么婚啊? 第25章 [横空出世卷:025] “吉儿,你也想当王妃?”皇上对于郑吉儿的话倒没有多大惊讶,因为这个郑吉儿自打第一眼见到轩辕澈之后,便澈哥哥长澈哥哥短的左右围着他转。 郑吉儿在皇后的暗示下,点头。 “小丫头,朕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当王妃呢,就是要同九皇弟住在一块儿。”见苏悦悦不明所以的睁大双眼看着自己,轩辕昊的注意力又重回她的身上,点了点她的小鼻尖,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心思自然也就偏向了苏悦悦。暂时将吉儿的话给抛至一边。 苏悦悦知道轩辕昊所说的九皇弟,便是轩辕澈了。 要跟那个小气王爷住在一起?那个小气王爷一定会整天都欺负她的。 “不要,我不要当王妃了,我不想跟小气王爷住在一起,让她去当王妃好了。”苏悦悦很大方的指了指郑吉儿,笑得眉眼弯弯。 轩辕澈一听,眼波流转,露出一抹倾城之笑来。 “皇帝哥哥,既然您都指了婚了,那我便娶了这个小丫头。”走近轩辕昊,得意的看着苏悦悦生气的看着自己,“一切全听皇帝哥哥做主。” 野丫头竟然不屑与他住进王府?他堂堂瑞小王爷,可不能受这等奇耻大辱。 她不想住进来,他偏要娶她,然后天天欺负她,让她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我才不要住到你家去。”苏悦悦一急,便挣扎着滑下了轩辕昊的身,转而跑进苏筱樱的怀里:“姐姐,我不喜欢那个小气王爷,我不想住以他家去。”她脆脆软软的童音,自然是飘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苏老爷与苏夫人急得是一头大汗,再这样下去,苏悦悦体内的小恶魔因子一出动,只怕她又会闯下滔天大祸来。 苏老爷急步上前,自苏筱樱怀里抱回苏悦悦,尔后,拉着她一块儿跪下:“皇上,小女年幼,只怕不能好好伺候瑞小王爷。” 苏悦悦虽然很不情愿这样跪下来,但见到爹和娘都跪下了,唯有也跟着跪下来,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轩辕昊。 “皇上,此事可否从长记议?”苏筱樱悄声说道,这种时候,她是不适合出声的,可是她也看得出来苏悦悦与瑞王爷的不对盘,将这二人绑在一块儿,确实不是件妙事。 “君无戏言,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你们苏家先出了个贵妃,尔后又出了个王妃,这是件可喜可贺之事啊。”轩辕昊的声音不大,在场各位却听得真切。 皇后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轩辕昊这一做法,无非是为了巩固苏家的地位,好让苏筱樱在宫内无人敢对她下手。 可是轩辕昊他可知,这宫内的算计,可是他不断让贵妃娘家的势力越来越大,便能阻止得了的?女人的妒忌心,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更何况,这还是皇宫。 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御花园,不由得大惊失色! “皇上,御花园内的那一株玉泪,怎么没有了?之前路过这里,我还看到它已经开了三种颜色的花呢。那可是西域进贡给我朝的,仅此一株啊。”皇后心痛不已的看着原本栽着玉泪的地方,此时已经只剩光秃秃的一个土坑。 “是苏悦悦的宠物吃了那颗玉泪。”郑吉儿娇俏出声,小姑娘觉得,当不成轩辕澈的王妃,那么,她一定要努力让这个苏悦悦也当不成。 小白狐此时接受到众人的目光,似乎受惊不小,跑到苏悦悦的脚边,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悦悦。 “悦悦,你养的这只小白狐真的吃掉了御花园内的那株玉泪吗?”轩辕昊俊逸的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神色。 苏悦悦认真的想了想:“它吃了一株有三种颜色的花。” 苏筱樱更是神色大变,吓得急忙跪下:“皇上,都怪臣妾没有告诉妹妹,那株玉泪是极其珍贵之物,是臣妾教妹无方,请皇上责怪臣妾。” 轩辕澈摇摇头,他这个未过门的小王妃还真是会闯祸,跑到皇宫里来,也不忘她的调皮本色。 “其实整个事情说起来,应该是出在这只小白狐身上。”轩辕昊此话一出,苏筱樱便心里有底了,他不会责怪苏悦悦了。 “既然是小白狐吃的,那么要罚,就罚小白狐好了。”轩辕澈也跟着说道,虽然欺负这个野丫头很过瘾,可是前提就是只能让他欺负,眼看着她要受到惩罚,那可不行。 “你们不能欺负我的小月月,它又不知道那朵花很贵。”苏悦悦抱着小白狐一把站了起来,这么跪着好难受。 苏老爷急了,将苏悦悦硬是又扯着跪了下来。 这皇上都如此明示了,只会对小白狐小惩以戒,苏悦悦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乱子。 见她还想申辩什么,苏老爷干脆心一横,捂住了她的小嘴。 “那这样吧,罚这只小白狐一天不准吃花。”轩辕昊想了想,指着小白狐很严厉的说道。 “皇帝哥哥,不如由臣弟代为监管,我保证它这一天一片花瓣也吃不到。”轩辕澈趁机说道,并且抱起了小白狐,而苏悦悦被困在苏老的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不停的眨着眼睛死死瞪着轩辕澈。 见她这副模样,恨不得将自己抱着小白狐的双手给烧出个大洞来,轩辕澈感到一阵好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只白狐不吃花,可以吃其它的东西,又不会饿死,皇帝哥哥这样做,着实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以后自己府上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小丫头,应该会很有趣。 “皇上,您为什么不回答吉儿的问题,吉儿也很想当王妃。”郑吉儿见所有的人似乎都将她给遗忘了,委屈不已的小声说道。 “吉儿,你告诉朕,为什么你想当王妃?”轩辕昊侧脸看了一眼轩辕澈,那眼神似乎在说,好小子,艳福不浅。 “因为吉儿喜欢澈哥哥,想每天见到澈哥哥。”郑吉儿乖巧的说道。 皇后听了,也是一阵满意的点头不止,看来平日里没有白教吉儿,到了关键时刻,还能像模像样。 见苏悦悦也不再挣扎,苏老爷以为她想明白了,小白狐不会有事,松开了捂着她小嘴的手,将她的身子扶正。可就这一空档的时间,苏悦悦跳起来抢了轩辕澈手中的小白狐撒腿便跑。 第26章 [横空出世卷:026] 场面一时又混乱起来,苏筱樱急步冲上去便要拉住苏悦悦,爱妃心切的轩辕昊一把搂住苏筱樱,却在转身之际不小心撞倒到了郑吉儿,郑吉儿直直朝后一仰,摔了个脚朝天,痛得她什么礼仪也顾不上,哇哇大叫,放声大哭起来。 这还不算,苏家老爷一见女儿跑了,自然也要去追,苏夫人紧随其后,人太多,却又撞上前方妃子们的家属,皇后见妹妹被皇上给绊倒了,自然要去扶起,一时之间,御花园是乱成了一团,好不热闹。 轩辕澈的脸上露出拼命忍住笑意的痛苦神情,一个轻巧的旋转,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之后,便直直的落在了拐角处苏悦悦的面前。 “真是个疯丫头,”轩辕澈摇摇头,见她紧紧护着怀中的小白狐:“我不会抢你的,它今天只是不能吃花,我负责监管你,所以,在这一天之内,它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之内。”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是个小气王爷,谁知道你不会趁机欺负我。”苏悦悦朝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往另一边跑。 “站住,你要是不听我的,今天不仅仅是你,还有你手中的小东西,你们俩,估计都要被吊起来打二十大板。”轩辕澈自然是轻巧的便拎起了她的衣领,看着她一双小腿蹬得老高,然后精确无比的在自己华美的锦袍之上,印上她的小脚印。 无奈之下,唯有将她横抱进怀里,双手托起她,这样,可以防止她再踢到自己。 “一会你过去老实一点,不要吭声,我会帮你把事情摆平,你不知道因为你这一跑,御花园那里可是热闹极了。”轩辕澈咬牙切齿逼近她,那股通透的幽香传入鼻息之中,似乎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唉,这只是个才七岁的小女孩,她真的要嫁进瑞王府吗?之前在皇帝哥哥面前应允得也太快了,他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才会做出这等荒唐的决定。 娶一个七岁的王妃?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悦悦睁大眼睛,看着轩辕澈,与此同时,她怀中的小白狐也以同样的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以后你要住到我的府上去了,算是我半个亲人,我自然要对你好了。”轩辕澈说得颇为诚恳,可是看在苏悦悦眼里,却不像这么回事儿。 “你一定是想把我骗到你的府上,再好好折磨我。”苏悦悦悄悄的将小白狐放下,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认真的看着他,这个小气王爷他心里打什么坏主意,是瞒不过她聪明能干的小悦悦的。 不等轩辕澈回答,苏悦悦突然像一头小狮子一般,对着轩辕澈的脑袋,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了上去。对于她认为是坏人的轩辕澈,她是下头绝不心软。 “哎哟,你真是个笨蛋,这么撞,我痛,你就不痛吗?”轩辕澈生气了,放她下来,抚着疼痛不已的额头,在低头一看,苏悦悦已经笑得好不开怀的跑开了,自然那只小白狐也很迅速的跟了上去。 南清风与白煜尘此时也跟了上来。 “小王爷,你没事吧?”南清风关切的问着正抚着头部,皱眉的轩辕澈。 “你不会是被苏二小姐给打了吧?她那么小,怎么可能打得过你?”白煜尘狐疑不已,看轩辕澈铁青的脸色,似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可是他知道这轩辕澈是一定不会承认的。 果然,轩辕澈将头一扬:“怎么可能?那个矮冬瓜能打得到我吗?我是不小心撞上了柱子。” 南清风深知轩辕澈的个性,也不点破,只四处张望道:“苏二小姐呢?” “她往那个方向跑了,你们两个去抓她回来,我去皇帝哥哥那请罪,不论如何,她过几日就要成为我的王妃了,我可不能因为她而让皇帝哥哥开始讨厌我。”轩辕澈一指苏悦悦跑远的方向,“不要让她再在宫里闯祸了,但是你们也不可以伤到她。抓到了立刻带过来见我。” 吩咐完之后,轩辕澈愣在原地。 他何时竟如此婆妈了? 那个野丫头如此没有礼数,若不让她吃个大亏,只怕她是不会长记性。 一路上宫女太监是越来越少,苏悦悦也颇为得意,谁也不会注意她这么丁点大的小孩子,带小白狐欢快的走在小径之上。 两旁的树木长得极为茂盛,形成一个天然的遮阴之处,这个地方,空气似乎也格外的新鲜。 再走两步,前方出现一个岔道,想了想,苏悦悦朝左边迈了过去。 小跑了几步,前方出现一座空旷的宫殿,散发着一种阴森之感。推开破旧的宫门,吱声门开了之后,便看见一个老宫女正垂首扫着院前的落叶。 “小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见到苏悦悦,老宫女的抬了抬眸,混浊的眼,迸发出一种希冀的神彩。 苏悦悦有些害怕,这名老宫女太老了,她的头发全是花白花白的,脸上的皱纹也很深,仿佛历经了人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沧桑一般,握着扫帚的双手,枯瘦如柴,穿着一件上面布满了补丁的宫装。 “我马上就走。”苏悦悦抱起脚边的小白狐,准备离开。 “小姑娘,可以坐下来,陪婆婆我说几句话吗?婆婆有好久,都没有同人说过话了。”老宫女却唤住了她。 虽然心中仍有怯意,但苏悦悦这个人一向富有同情心,她慢慢的,朝老宫女走近。 “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老宫女放下扫帚,有些欣喜的看着她。 “我叫苏悦悦,这是我的好朋友,它叫小月月。”她将手中的小白狐也举得高高的,递至她的面前晃了一晃,又放它下地。 “你是如何进宫的?”老宫女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小脸蛋,在见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怯意之后,双手又垂了下来,无奈的苦笑了一番,她现在这副模样,莫说是这个小姑娘见了会害怕,换了个胆小的年轻女子,只怕也当是白日里见到了鬼吧。 “跟爹爹还有娘亲进来的。”苏悦悦走至台阶上,坐了下来,并指指身边:“婆婆,你也来坐吧。”这个婆婆看上去很可怜,她决定陪这位婆婆在这里坐一会儿再离开。 老宫女有些受宠若惊的迈着有些颤巍巍的步子,走至她身旁坐了下来。 一阵风吹来,卷起了院落未来及扫净的落叶,老宫女的眼睛闪烁着润泽的涌动。 第28章 [横空出世卷:028] “姐姐,吉儿也想当王妃,为什么皇上要让苏悦悦当澈哥哥的王妃呢?”郑吉儿抓住艳丽却冷若冰霜的皇后宽大的衣袖,很是委屈。 皇后无奈的甩开她的小手,疾步上前。 方才的情形明明已经有所回落,却在皇上要说出他的答案之时,又掀起一阵风波。 那个苏悦悦看来还真是个专门来坏事的。 姐姐当了贵妃,她如今又一道圣旨成了瑞王妃,这苏家的气焰只怕要上了天去! 轩辕昊,他当真要如此绝情的对待她么?她再不济也是先皇亲封的太子妃,他为帝,她顺理成章为后,为何他的心,要如此快的被那苏贵妃夺走?自打苏贵妃入了宫,他几乎连正眼,也不曾再瞧她一眼。 这深宫里头,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苏筱樱,她一定也有栽跟头的时候,暂且就让她先得意下去。 苏府 “悦悦坐好,不要乱动,娘亲帮你换漂亮的衣裳。”苏夫人耐着性子,将又一次跑远的苏悦悦给拎回来。“还有,你的小伙伴不要再抱着了,难不成你要一直抱着它去拜堂?” 这小女儿与瑞小王爷是对头,皇上为何会将这两个半大的孩子硬绑在一块儿?苏夫人着实想不明白,可是眼见着筱樱已一跃枝上,独占鳌头,这后宫的女人,该是会有多少双妒忌的眼睛看着筱樱啊? 或许皇上这么做,是为了讨好筱樱,好让她在后宫更加站得住脚,可是这样一来,她与老爷两人就当真要凄惨的在府上度日了。大女儿刚入宫,小女儿马上也要跟着嫁,这才七岁大的小孩子,哪里懂得嫁人是为何意? 越想越惆怅,眼角便越觉得酸楚不已。 “娘啊,我不想跟那个小气王爷住在一起。”苏悦悦仰起脸,眨眨大眼睛,表示自己的不情愿。 “悦悦,你不喜欢也没有办法,皇命难违,住进瑞王府后,你一切都要乖乖的,知道吗?不能再像府上这样胡闹,瑞小王爷若是生气,他会重重的惩罚你的。”苏夫人好不容易帮她换上了大红的小喜服,正要将凤冠往她头上戴时,被她飞快的躲开:“我不要戴这个东西,会压死我的。” “听话,女人这一生,就这么一次穿上这凤冠霞帔的机会,等以后长大了你便会明白今日的重要。”苏夫人却是不由分说,硬是将沉重的凤冠扣在了她的小脑袋上。虽然这是赶工出来的,但是细节方面是半点也不含糊,穿上喜服的苏悦悦俨然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只是嘟起的唇,在不断向人诉说她的无奈。 “夫人,好了吗?”苏老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尔后,推门而入。 也是满脸的不舍,谁愿意让自家才七岁大的小女儿便出嫁呢? “悦悦,入住瑞王府后,不得造次,一切要听王爷的,不得忤逆,嫁过去,你便是瑞王爷的人了,凡事要以他为首。”苏老爷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叹息,他说这些,一个七岁女童如何能懂? 在她的一再坚持之下,小白狐依旧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片刻也不肯松手。 像是明白苏悦悦此时的心情一般,这只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小白狐也是异常安静,任由她抱着。 外头前来迎亲之人,是南清风与白煜尘,据说皇上已携贵妃行至瑞王府观礼。 被蒙上了盖头,喜娘背着苏悦悦一步一步走向喜轿。 一阵风吹来,盖头被风掀开一角,白煜尘正好对上苏悦悦有些茫然的莹莹闪动的双眼。 没有想到,年仅七岁的她穿着嫁衣,竟然是这么的美丽惊人,已初显风华绝代来。 轩辕澈在将新娘迎下轿时,一脸的不情愿,倒是与苏悦悦不谋而合。 真的要将这个小捣蛋鬼娶到王府来了,他又开始后悔当初的冲动起来。 他今年十五,要等到这个七岁的小王妃及笄,那时他已经二十有三了。难道这八年之内,他都要守着这样一个野丫头? 看两个半大的小孩子身着大红喜服行礼,怎么看,都让人产生不了正式的感觉。 尤其是新娘行礼之时,还死死抱着一只小白狐不肯松手,这时的场面可谓是相当的滑稽。 礼毕,苏悦悦被人送去了新房。 一进房内,她便将喜婆一众人等全部轰出去,开始动手扯掉自己身上的衣衫,坐到圆桌上,拿起上面的食物来喂小白狐。 平日里,见过爹爹饮酒,酒的香味她闻过,圆桌上摆着的那一瓶就是酒。 “小月月,我们来喝酒吧?平日里见爹经常喝,好像很好喝哦。”她抱着小白狐,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然后将酒壶的嘴对准小白狐的嘴里便送了过去。 小白狐还来不及抗议,浓烈的美酒已直地的灌入它的腹中,那股辛辣味让小白狐不住的挣扎起悲鸣起来。 一人一狐没有费多大的劲,便醉意朦胧起来。 待轩辕澈被众人强行架着来到新房时,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他的小新娘脱得只剩下白色的里褂,正趴在桌旁睡得香甜,那只最近明显肥了不少却不见长大的小白狐正趴在她的脚边也睡得正香。 近了,便能闻到一股酒香。 这是什么状况? 方才皇帝哥哥还特意将他拉到一旁,教他要好好对待这个野丫头,这会儿他极不情愿的来到新房,迎接他的就是这醉得不醒人事的一人一狐? 轩辕澈长袖一甩,奔至门口,便要夺门而出。 却发现门被关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 “谁将门反锁住了?快来人,给本王打开!”他着急的大叫。 “小王爷,这是皇上吩咐的,要让你与小王妃两人之间从小培养感情。”南清风的声音里很是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但是细听,便不难发现,他正极力隐忍着笑意。 “南清风,本王命令你,快开门,我才不要住在这里!”轩辕澈开始展露王爷的威风。 “小王爷,是皇上下的令,我们不敢违抗啊,您今天晚上就与小王妃二人好好按照皇上的旨意,培养感情吧。”南清风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便是渐渐散去的脚步声。 他们,真的走了! 轩辕澈无奈,愤愤不平的将睡得香甜的苏悦悦一把扔到了床上。 自己,则坐在床沿生着闷气。 第27章 [横空出世卷:027] 残阳如血,让这个幽暗的殿身洒上一层落日的余辉,也将一大一小坐在台阶上的两条影子拉得长长的。 “悦悦,你今年多大了?”老宫女颤声问道。 “我今年七岁。”她仰着头,努力让自己不害怕看着这个老宫女的眼睛,可是这样无神的双眼,再加上那骇人的皱纹,使得悦悦不自觉的皱了皱小眉头。 老宫女若有所思,重复的念道:七岁了,尔后点点头。干瘪的嘴极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可带给她的,却只是越发的害怕。 “婆婆,我得走了。”她起身,抱起一直温顺的躺在她脚边的小白狐,这个婆婆虽然很可怜,可是又让她觉得很可怕。 “好,悦悦,这一路上要小心,在宫里啊,不要乱跟人说话,知道吗?”老宫女也跟着起身,看着小小的身子头也不回的就准备离去,眼角的苦涩更是明显。 小小的人儿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老宫女:“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老宫女点头,被风吹起凌乱且花白的发丝,晃得耀眼。 “悦悦快回去吧,下次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这里是皇宫之内的禁地,没有皇上的允许,任何人是不可以私自闯入的。”老宫女冲她摆摆手。 “可是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可怜,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小伙伴陪着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可怜。”苏悦悦认真的想了想,又朝她走近了几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走到了她的身侧,伸出两只小手,抓住老宫女那只冰冷而又干枯的手。“我明天再来看你吧。再陪你说话,你就不会一个人无聊了。” 老宫女噙着泪花,含着笑意摇头:“悦悦,上天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对我来说,已经很仁慈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的爹和娘担心。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到过这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祸端,知道吗?” 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小身影,抱着那团白色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老宫女原本充斥着希冀的双眼一下子黯淡下来。 用扫帚支撑着整个身子,依旧无声的斜斜倒下。 残旧的宫宇,依旧能找到昔日的华美。那具躺在前院里孤独的尸体,则任由微风将落叶吹至她的身上。 跑出那个宫殿没有多久,苏悦悦便被迎面而来的南清风与白煜尘截住了。 “南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她欣喜的冲到南清风面前,对这个帮她买过新衣裳之后又送她回家的南清风,她可是一点也不讨厌。 听到她软软甜甜的叫着南清风,白煜尘可不高兴了,一把将南清风生生的挤开,亲切不已的挂上可爱的笑容,半蹲着身子,俯下身看着她,认真的自我介绍:“我叫白煜尘,你也叫我白哥哥吧。” 苏悦悦无比认真的摇头。 南清风看着白煜尘一脸气恼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小悦悦,我们现在带你去见王爷,好吗?”想起轩辕澈的交待,以及这位苏二小姐先前制造的混乱,南清风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我不想去啊。”苏悦悦直觉的感到,眼前最为和蔼可亲的南清风似乎也变成了坏人,她才不要去见那个小气王爷。 “不想见也得见,没得你选。”轩辕澈清亮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她的身后,紧接着,她又一次被轩辕澈毫不怜香惜玉的拎起。“你刚才撞本王的额头,害得本王痛了老半天,现在我要撞回来。” 此话一出之后,迎上南清风与白煜尘的眼神,他尴尬不已的想咬自己的舌头,这不是自己掀自己的老底吗?都怪这个野丫头,一见到他,他就有一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放我下来,不然我会让小月月咬你哦。”苏悦悦威胁的将手中的小白狐举高,狠狠的露出小恶魔般的甜蜜笑颜。 “野丫头,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告诉你,现在不止是你,这只小白狐,它都归我管。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然皇帝哥哥有的是办法惩治你。”轩辕澈张牙舞爪的她放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矮冬瓜还想打我?” 苏悦悦仰起脸,踮起脚跟,煞有其事的挑衅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可以打败你。” 话音刚落,她再一次被轩辕澈抱起,并且轩辕澈很有经验的将脸别开,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肩膀上,这样,苏悦悦两手要抱着小白狐,脑袋又被按住,两只小短腿也被他的一只大手搂住了膝弯,现在的她,不具备攻击性。 “我不要你抱,你这个大坏蛋。”苏悦悦自然奋力挣扎。 “天快黑了,皇帝哥哥要我们用了晚膳再离去,你要是想饿着肚子一直在这里等着野狼来吃了你,我不介意把你放下来。”轩辕澈脚下没停,却是出声威胁。 苏悦悦自然是吓得闭上了嘴巴,他的大掌一用力,她便只能无奈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南清风与白煜尘也赶紧跟上。 “小王爷不是不喜欢苏二小姐吗?为什么要抱她?”白煜尘很是不解。 “她那么小,要跟上我们三人的步伐肯定很难,就只有抱了。”南清风如是说。 “可是他抱着她的姿势有一点奇怪,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似的。”白煜尘小小声的说话,还是传到了轩辕澈的耳里。 气愤的止住脚步,用力的大转身:“你们两个,当我是聋子吗?” 二人赶紧嘘声。 垂首忍住笑意,毕恭毕敬的跟在他的身后。 “皇上,柳姑姑死了。”一名太监小声的对着轩辕昊说道。 轩辕昊似是愣了半天才想起这个柳姑姑是谁,缓缓说道:“死了?怎么死的?” “是年老体弱,静静的走了。”太监垂首答道。 “走了也好,对她也是种解脱,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轩辕昊点头,“找个地方,葬了她吧。” 太监领命退下。 “皇上,您有心事吗?”苏筱樱轻声问道,言语之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爱妃,朕不是说了吗?没有人的时候,要叫朕的名字。该罚。”轩辕昊轻笑着便要去封住她的唇。可见方才之事对他影响不大。 “皇上,一会瑞小王爷他们就该来了。”苏筱樱羞红了脸,急急的闪躲。 轩辕昊这才坐正身形,不过大掌依旧握住苏筱樱的柔荑。 他爱这个女子,因此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他绝不会像父皇一样,守不住心爱的女子,反而落得凄怆的下场。 第1章 [小小王妃卷:001]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瑞王府内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晨。此时,王府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精美的楼台亭阁,珍奇的假山流水,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 苏悦悦极其舒适的翻了个身,一只小脚,趴,不偏不倚踩在一个软软的,极有肉感的东西之上。 轩辕澈只觉得脸上似乎被重物击中了一番,缓慢的睁开双眼,赫然发现,左脸上的异物不是其它,正是他的小王妃一只粉嘟嘟玉嫩嫩的小脚丫! 愤怒的一把扫开!她竟然拿她的脚丫子踹到他的脸上! 再细细观看此时的情景,他何时睡到床上来的?再看苏悦悦,原本不是该睡在这一头的吗?她小小的身子此刻正呈现出大字型,横躺在中间,怪不得一只脚都伸到他的侧脸上来了。 火大的俯下身,专注的盯着那个小人儿。 正好这时她似醒非醒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用力的眨啊眨,她为什么会看到那个小气王爷呢?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府上?出去,我才不想跟你玩。”刚醒来的人是没有什么力气的,因此,苏悦悦的这话也显得没有丝毫威信。 轩辕澈坐直身子,一把将她拎坐起来:“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本王的瑞王府,不是你家。” 被他这么一用力,苏悦悦这才记起昨天的事情。 她现在是王妃了,可以随时随地出去玩,爹娘也不会打她的小屁屁了! 一骨碌便翻身下了床,她胡乱套好小绣鞋,便要跑出去。一直潜伏在床底的小白狐自然也感觉到床上的动静,也醒了过来,屁颠屁颠的跟上了苏悦悦。 还好门仍然处于反锁状态,推了半天,也纹丝不动。 “你要去哪里?”身后依旧坐在床上的人,极力维持着优雅的笑容。 “我要出去找我的小伙伴玩。”见门打不开,苏悦悦反过身来,犯愁的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从此以后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轩辕澈的脸上,挂着一抹耀眼夺目的笑容,像极了此刻洒进房内的晨光,带给人无比清澈之感。 苏悦悦背靠的门上,有些不解的眨着大眼睛,“可是皇上说的是只要我当了王妃我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当然,如果可以不用和这个小气王爷住在一块,那就更完美了。 “我是王爷,我的权利大过你,懂了吗?这个王府,我是老大。”轩辕澈十分轻易的便将她扒到一边:“开门,开门!还不快来人伺候本王洗漱!” 话音刚落,便传来有人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排丫环鱼贯而入,立成两排。 轩辕澈伸开双手,便有丫环替他穿上一件锦色华服,宽大的袖边绣着精美的图案,腰系青色玉带,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长长的黑发盘在头顶,用一根镶有美玉的束带系住,他这张俊美如玉的脸庞,肤如羊脂唇如樱,眼如秋波荡漾,棱角分明,又自带着一股子使人挪不开眼睛的魅惑,莫说男子,即便是绝色女子见了,也会自愧不如,同时使得为他更衣的丫环一直红着脸,不敢正眼看他。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有着稚气未脱的粉嫩,但这般的绝代风华,倒是让早已穿戴完毕坐在椅上的苏悦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小气王爷,你长得好漂亮啊。”她由衷的发出感慨。 “本王是堂堂七尺男儿,怎可用漂亮来形容?”轩辕澈此时也已穿戴完毕,接过丫环递来的盐水,漱口过后,又有丫环递来浸染过玉兰花香的锦帕。 郑管家此时垂首立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屋内的动静。 “王爷,王妃,早膳已备好,请移驾至饭厅。”见一切均已妥当,郑管家弯腰行礼,一点也不含糊。 草草用过早膳之后,苏悦悦便抱着小白狐要往外走。 “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轩辕澈淡淡的出声制止,知道出声无用,因此,他已一个跃身,稳稳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是王妃,我要去哪就去哪。”苏悦悦不悦了,愤愤的说道。 “王妃也得听王爷我的。”轩辕澈露出看似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我当王爷,你当王妃,你来听我的。”苏悦悦说出自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 “荒谬!”轩辕澈狠狠瞪她一眼,见这一招似乎有效,“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就在王府给我老实待着。” “不行,你这个小气王爷,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关着我在这里不放我出去?”她小小的嘴,因为生气而嘟得老高,此时的她,感到自己受骗了。 当了王妃还是大不过这个小气王爷,而且,她仍然和在苏府一样,没有自由。 “以前你爹管你,现在我代替你爹管你,明白了吗?”轩辕澈没费多大劲便拎起了她,往府内的花园走去。 他没有忘记小白狐是喜爱食花的。 闻着满园的花香,苏悦悦拍着小手也跑了进去,并且不时将正在食花的小白狐胖胖的身子给轻轻踢开,小白狐也不恼,被她踢走之后又会转向另一朵,自然苏悦悦也会再一次占领它的地盘,如此周而复始,她玩得乐此不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哎小心!”轩辕澈的话音刚落。 苏悦悦已经四脚朝天的摔倒在花丛中。 那些带刺的美丽的花朵自然毫不留情的将她漂亮的衣衫给划出了长长的口子。 轩辕澈将她自花丛中拉出来,掳开她的衣袖,只见白嫩的手腕上方,也被划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幸好只是破皮,还未流出血来。 “说你是野丫头你还真是将这个称呼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边说又重新帮她拉好袖子,“痛不痛?” 苏悦悦的眼里充盈着泪光点点,瘪扁嘴,愣是没好意思哭出来。 “王爷,你就让我出去吧,我要去见我的小伙伴们。”苏悦悦见他状似要离开,急忙说道。这一次,王爷的前缀没有加上小气二字,求人家的时候,态度自然是要放得真诚一点的。 轩辕澈却扔下一句,在这里站着不要动。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见他离开了,苏悦悦连忙唤来已经吃得饱饱的小白狐,一人一狐一溜烟的跑到了瑞王府大门口。 “我是王妃,我要出府。”她挺起小胸脯,很镇定的说道。 “小王妃,小王爷为什么不陪您一块儿出去呢?”侍卫不敢怠慢,唯有柔声问道,毕竟,这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 “他正在换衣服呢,让我先到外面等他。”苏悦悦说话间,已经抱着小白狐站到了王府外,很镇定的下了阶梯,两名侍卫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因此,再朝外望去之时,小王妃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而此时,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赶到花园时,哪里还有苏悦悦的身影? 第2章 [小小王妃卷:002] “哇,外面好热闹啊。”苏悦悦抱着小白狐,笑得好不开心。 热闹的街市,一个抱着可爱的小白狐的漂亮小姑娘,自然引来行人纷纷侧目。 虽然人小腿短,但苏悦悦还是凭着那股子耐力,将罗小风与君少文给请出了府,她现在是王妃了,身份不同往日,即使知道这是个爱闯祸的主儿,君罗两家也不敢不让自家的小公子出来。 “悦悦,爹说你嫁给王爷了,你嫁给他了,那我怎么办?”罗小风跟在她的左侧,问这个问题之时,有些心酸与难受。 “悦悦,你不是答应过,长大以后是我的新娘子,怎么可以就这样嫁给那个王爷呢?”君少文也有些不满意。 “我现在还没有长大啊,这件事情,等我长大之后再说吧。”苏悦悦得意的将手中的小白狐扬了扬:“你们看,你们不能陪我的时候,全是它陪着我的呢,它叫小月月。” “爹说,一名女子只可以嫁一人,你现在嫁给他,长大后真的可以嫁给我吗?”罗小风仍然对于苏悦悦突然嫁人一事耿耿于怀。 “谁说悦悦长大以后会嫁给你?”君少文与罗小风扛上了。苏悦悦可是他从小认定的新娘,这会嫁给了王爷,他正气恼着呢,这会儿罗小风竟然说长大以后要悦悦嫁给他?那自己怎么办? “悦悦长大了当然是嫁给我。”罗小风挺了挺小胸脯。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哦。难不成让我一直看着你们两个吵架?”苏悦悦很有大姐头的威信,只皱着眉出声,两个人很快熄了战火。 到底是小孩子,很快便将刚才的针锋相对给忘得一干二净,兴奋的手拉着手,在人群之中穿梭。 当轩辕澈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将苏悦悦找到之时,已是申时。 此时的她,正在一家卖弹珠的摊前,专注的盯着那些漂亮的球球。身后的两个小跟班,自然是一左一右寸步不离。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漂亮的弹珠。没有注意到一脸火气旺盛的轩辕澈已然靠近。 上前一步,将她轻巧的抓住,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将罗分子与君公子送回府。” 这君府与罗府的大人未免也太放心了,竟然不带一个家丁跟着出来。 坐在回府的软轿内,苏悦悦极其不配合的对着轩辕澈拳打脚踢,当然轩辕澈也不是省油的灯,才几下便将她轻易的制服,小白狐一见主人受了欺负,自然也要掺和进来,不住的咬着轩辕澈名贵的衣衫,还外带着几声抗议的叫声。 “你这个野丫头,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轩辕澈!” “你这个小气王爷,你凭什么打我的小屁屁,好痛啊。” “呜呜呜”这三声出自于可爱的小白狐之口。 当软轿停在瑞王府门口之时,苏悦悦被轩辕澈一只手夹在腰侧,带出了轿门,她却飞快的伸出手,死死攀住轿沿,大声喊道:“小气王爷,我不会跟你进去的。” 她这稚嫩的童声一开口,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看,这不是那个七岁的小王妃吗?” “这个瑞小王爷长得真好看,像画里的仙人似的。” “两个半大的孩子,硬是被凑到了一块,也怪好笑的。” “看这小王妃的架式,一定又闯祸了。” 。。。。。。 轩辕澈俯下身,在她耳边严重威胁的说道:“苏悦悦,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一点跟我进王府,不然,我会当众扒开你的小裤子,我不介意把你的屁屁打得开花。然后我还要入宫,告诉苏贵妃,你是如何的不成体统,让宫里的人都知道苏贵妃有你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妹妹,让苏贵妃也大大的难堪一把。” 一听到她要是不进去,轩辕澈会弄出这么多事来,苏悦悦像一只没有了刺的小刺猬,任由轩辕澈将她给拎进王府。 小白狐一直紧紧的随着轩辕澈的步子,在到达他的房门前,轩辕澈一个激灵蹲下身子朝小白狐吼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你竟然敢咬本王的衣袖,老实待在外面,不准进来。” 门被重重的关上,苏悦悦也被重重的给放到了宽大的椅子之上。 这一次轩辕澈的火气,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苏悦悦不笨,自然是感觉到了,唯有尽量将自己往椅子里缩。 “苏悦悦,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七岁了!应该知道,就这样偷跑出去,家里的人会担心,会着急。”轩辕澈伸出手,一把指向她。 “我要出去可是你不准啊。”苏悦悦闭上眼,扭过头,这个轩辕澈的眼神为什么要如此恐怖呢?害得她都不敢直视。 “你的意思是,本王在府里替你担心,是本王咎由自取?”轩辕澈火了,一把将她扶起来,让她小小的身子站在椅子上:“看来本王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等一下!”苏悦悦伸出双手,护在身前,满脸的戒备:“你不可以打我,爹娘说我是他们的心头肉,你要是打了我,他们会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是吗?”轩辕澈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她:“我看你这个野丫头,就是被你爹娘给宠坏的,这世上哪有你这般没规没矩的丫头?我打你,他们不但不会痛,还会感激本王做得好。” 眼见轩辕澈似乎不为所动,无奈之下,苏悦悦一把攀上他的脖子,她的本意只是想向他暂时示好,却不料轩辕澈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袭击,砰的一声,瑞小王爷撞上了对面的椅角,临近昏迷前,他还以苏悦悦能够听得清晰的声音说道:“你这个野丫头。” 看着他闭上眼睛昏厥过去,苏悦悦有一瞬间的慌神。 平日里都是这样跳上爹的脖子,怎么不见爹有事,这个小气王爷却倒下去了? 趴在他的身边,开始捏着他的鼻子,并且顺势轻轻拍打他的脸庞:“喂,你快醒醒啊。” 见他仍然没有反应,苏悦悦尖叫一声,扯开嗓门跑了出去:“快来人啊,你们王爷去世了!” 王府所有的人全部涌了过来,王爷去世? “小王妃,您别着急,小王爷他只是撞伤了头部,昏倒过去而已。”郑管家和颜悦色的对着一脸震惊的苏悦悦柔声说道。 苏悦悦点头,小白狐又回到了她的怀里,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堆人七手八脚将王爷抬到了他的软榻之上,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此时也赶了过来,确定轩辕澈并无大碍之后便又匆匆离去。 看着一直紧闭着眼睛的轩辕澈,苏悦悦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去世这个词,她在娘亲的嘴里听过,娘亲说,一个人永远也不睁开眼睛,便是去世了。 她在心里很诚心的希望这个小气王爷不要去世。 她还是喜欢看到睁开眼睛的轩辕澈,虽然老是喜欢欺负她。 第3章 [小小王妃卷:003] “小王爷,门口跪了一位中年男子,口口声声说得您替他做主。”郑管家来报,轩辕澈正在书房看书,而苏悦悦更是难得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专注的看着这一幕。 自从轩辕澈醒了之后,苏悦悦一下老实安静了不少。 因为苏悦悦问已清醒过来的他:“你下次还会这样突然去世吗?” “那不是去世,你这个笨蛋!本王只是因为昏厥了!” “那你下次还会昏厥吗?” “只要你老实一点,不惹本王生气,本王的命长寿得很,一定不会再昏厥!” 她明白了,原来轩辕澈会突然去世又醒过来,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她在心里发誓不再惹他生气了,所以他就醒了。 听到郑管家的话后,轩辕澈有些不悦的说道:“是什么人?跪在我瑞王府大门口做什么?” “回小王爷,好像是玉满堂酒楼的老板。”郑管家看了一眼苏悦悦,低下头,轻声答道。 “玉满堂?宣他进来。”轩辕澈起身,“带他到前厅。” 苏悦悦迈开步子,也快步跟在了他的身侧。 玉满堂?这三个字她认识,不就是昨天跟小风还有少文去玩的那家酒楼吗? “苏悦悦,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老实一点待在这里,”轩辕澈突然邪恶一笑:“你如果还想见你的小月月,就老老实实的听本王的话,不然,本王一定把小月月卖了。” 苏悦悦立刻像蔫了黄瓜一般没有了水份。 她之所以如此乖巧反常,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轩辕澈一醒来之后,便气急败坏的抱走了小白狐,并且扬言在苏悦悦没有改好之前,不准见它。 刚一迈进前厅,那在前厅等待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肥头大耳,一见到轩辕澈,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王爷,您可是得替小人做主啊。” “有何事你大可直说,没有必要跪在本王府的大门口,你这样只会引人揣测不已。”轩辕澈淡淡的皱了皱眉,朗声说道。 他这股尊贵之中又不乏亲民的气质,使得中年男子连连点头,“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何事,快说吧,本王的时间可不是用来听你不断点头不断下跪的。”轩辕澈转身,优雅的走至首位,坐下,双目炯炯有神,直盯着中年男子。 “小王爷,事情是这样的。”中年男子开始诉说他的冤情了。 原来昨天苏悦悦带着她的小白狐还有两个小伙伴,三个小家伙一进酒楼,便扬言要吃最贵的菜肴,小二看见是三个小毛孩,自然是不肯,苏悦悦便豪情万丈的开口:“我是王妃,王府里有很多银子。” 另外两个也是气度不凡,一时之间,小二也愣住了,权衡轻重之后,决定仍然按照这三位贵客的意思,将店里最好的东西给端了上来。 吃到一半之时,苏悦悦手中的小白狐开始不安分了,嗖的一下便自她怀里窜了出去,三人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追上去想要抓住它。 小白狐左窜右跳,贵客也受到惊吓,有几桌的酒菜便被掀翻了,而追赶的三人,也因为个子小,在大厅内跑动,将端菜的小二给撞倒,一时之间,酒楼内已经是闹得个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小王爷,您可得替小人做主啊。小人当时好不容易才请到小王妃问话,小王妃回答让我上王府来索要赔偿。”中年男子说完,赶紧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郑管家,你先去玉满堂估算一下,然后再带他去帐房取银子,该赔多少,本王绝不会亏待你。”轩辕澈起身,双手背立,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慢慢的走出前厅,回到书房时,苏悦悦还老实的坐在原来的椅子上,见到他出来了,她兴奋的朝她跑过来。 “我昨天也去了玉满堂哦。”她抱着他的长腿,仰起脸,笑得好不开心。 “你去玉满堂都干什么了?”轩辕澈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里的店小二很凶呢,先是不让我们进去,我们硬挤进去了又不给我们吃东西,我只好说我是王妃,他才肯将菜上到桌面上,小月月吃到一半就不高兴了,它到处乱跑,我们三个费了好大的劲才抓住它。”苏悦悦将昨天的情景又回想了一下。 “你们三个身上有银子吗?没有银子也敢上酒楼?你知不知道,你们三个昨天害本王损失了多少银子?”轩辕澈见她仍然保持着搂住了自己的长腿的姿势,又不好意思将她重重的甩开,唯有任她搂着,心下也明白,她之所以会这么的不排斥他,只是因为小白狐在自己手上。因此说到损失上来,不由得心更痛了。 “王府不是很有名吗?他们可以到王府来银子。”苏悦悦突然想起,这是一个小气王爷,他哪里会肯替自己出银子呢? “我现在再一次郑重的警告你,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你现在是王妃,王妃是什么你懂吗?女子间的凯模,凡事以谨言慎行,你的一举一动,身边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你,你如果再像从前一样下去,只会丢我皇族的脸面,成为万民耻笑的对象。”轩辕澈将轩辕昊从前教训他的话,悉数搬到了苏悦悦的身上。 “可是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昨天啊,昨天的事情,不就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可怜兮兮的抬起明媚的大眼,里面有着真诚的渴望。 “你把小月月还给我吧。”她说出最终目的。 “你这一段时间,都不要想见到它。”轩辕澈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皇帝哥哥命他明日带这个野丫头进宫面圣,如果她表现不好,不是间接的也丢了他瑞王爷的脸吗? “你这个小气王爷,我讨厌你!”苏悦悦气呼呼的直握着小拳头,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大声吼道。 轩辕澈转身,额头有几缕凌乱的发丝,随着风舞动,他这张倾国之颜,显得如此的耀眼夺目。 “你真的如此讨厌本王吗?”轩辕澈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你可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差一点去世呢?” 果然,苏悦悦的眼里,出现了自责。 轩辕澈在心里不断得意的大笑,这个看似无法无天的野丫头,其实也很有原则。如果让她深刻意识到,她错得有多严重,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从眼神能看出来,她有多后悔,而在这个时候对她提出要求,她一般都会同意的。 第4章 [小小王妃卷:004] 晨起,苏悦悦在睡梦中被人抱起梳妆打扮,尔后,交由轩辕澈手中,将她抱上了前去皇宫的马车。 快要进入皇宫之时,轩辕澈这才将怀中的她,轻轻摇醒。到底是个小孩子,马车一路颠簸不已,她竟然睡得这么熟。 “再让我睡一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又朝他怀里窝了过去。 “快醒醒,到皇宫了,不能再睡了。”轩辕澈无奈,唯有伸出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见没有多大成效,又改为捏住她的小鼻子,苏悦悦却聪明的张开嘴开始呼吸,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无奈之下,轩辕澈唯有将她的小嘴也一把捂住。 在缺乏空气的情形之下,苏悦悦这才有些别扭的睁眼。 “记得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话吗?记得就快跟我下车。”轩辕澈拍拍她的脸,将她的睡意全部拍走,一名机灵的太监已经走上前来,将车帘掀开,“王爷,您请。” 考虑到苏悦悦人矮腿短,轩辕澈将她抱了下来,放到地上之后,又牵住了她的小手。 二人此刻的形象,也算是比较恩爱有加。 宝蓝色的长衫,将轩辕澈修长的身形包裹住,黑发整齐的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浓淡适中的眉,濯濯如春月柳的双眼里透着一种神彩,美若琼花的唇形,此时正浅浅上扬,不时侧头看着牵在手中的小玉人儿。 说今日的苏悦悦是小玉人儿一点也不为过,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小褂,内穿嫩绿色中衣,头发依旧是可爱的双鬓,手巧的丫环将她厚厚的刘海斜斜的分到一侧,别上两朵可爱的粉色发钗,再配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远远看着,倒真有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风华来。 想到可以见到姐姐,苏悦悦的心情就变得很好,而轩辕澈也答应她,只要她在宫里听话,不惹事生非,她回去就可以见小月月了。 “小气王爷。”苏悦悦抬头,突然轻轻的唤他。 轩辕澈停下步子,无比认真的说道:“换了这个称谓,野丫头。” “我一直是这样叫你的,你也一直是这样叫我的。”苏悦悦言下之意是指他一直叫她野丫头。 轩辕澈恍然大悟,状似柔情的蹲下身子,和蔼可亲的说道:“悦悦。”叫完这一声之后,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还真顺耳,这么溜的就从他口里蹦出来了,“待会到了皇帝哥哥跟前,你得乖巧的唤我王爷,明白吗?” “好啊,只要你说话算话,我回去之后就可以见到小月月了。”苏悦悦郑重的点头,朝他展露出甜美的笑颜,映着晨起的光辉,她此时的笑脸,极其夺目。 轩辕澈离得太近,一时让这样的芬芳给弄得有些极其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起身,拉着她的小手继续朝前走。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突然的好像加快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呢? 一定是因为她今天很乖巧,所以,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看看我们老九,跟小悦悦倒真是像极了那天上的金童玉女啊。”身着紫金蟒袍,头束玉冠的轩辕昊一见到那两个半大的孩子有模有样的朝自己走过来,一时心情大好,握住苏筱樱的手,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苏筱樱一直对皇上指婚这件事有些气恼,但又不好直说,毕竟皇上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在后宫之中的地位越发的无人敢动。 “臣弟参见皇上,贵妃娘娘。”轩辕澈一扯苏悦悦,她也赶紧跟着轩辕澈的样子,弯腰行礼。 “悦悦,到姐姐这来。”苏筱樱伸出双手,朝苏悦悦露出温婉流转的笑容。 一旁的轩辕昊见了,有一瞬间的失神,又是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好好的亲热一番。 待那个小人儿窜到她的面前,正要开心的扑进她的怀里,突然注意到轩辕澈不自在咳了一声,她连忙将两只小手张开的姿势收回,规矩的放在两侧,站到了苏筱樱的身边,甜甜的唤了声:“贵妃姐姐有礼。” “小悦悦嫁人了真是不一样了,竟然如此懂礼数了。”轩辕昊忍不住夸赞道。 “这些全是王爷教我的。”苏悦悦露出笑脸,伸出小手一指,指向了轩辕澈,“他说,我现在是王妃,不可没规没矩,像个野丫头,那样会丢他的脸。” 本来前半句听得很是舒心的轩辕澈在听完她说的整段之后,脸色唰的一下开始往下沉。这不是当着皇帝哥哥的面揭他的短吗? 轩辕昊与苏筱樱均被她这天真的童趣之言给逗乐了,轩辕澈铁青着脸,对着苏悦悦做了个无声的唇形,看似在唤她的名字,实际上是在提醒她,小月月可是在他的手上。 苏悦悦紧张的又退到轩辕澈的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衣衫,不敢再开口。 其实她很委屈,她说的全是事实啊,为什么轩辕澈会气成这样?她好像都可以看见他的头顶在直冒着青烟。 轩辕昊正拼命忍着笑意,思量着要如何安慰一下盛怒之中的瑞小王爷。 “宁王爷到!”太监的通传声又飘进了内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提起这个人,苏筱樱便开始有些不自起来。 入宫为妃这么久了,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到宁王。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轩辕昊拉过她的一只柔荑,轻轻拍了两下。 轩辕圣手中还牵着一个小男孩,与苏悦悦差不多大的年纪,长得虎头虎脑,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脸蛋,很是机灵可爱。 “见过皇上,贵妃娘娘。”轩辕圣弯腰行礼,又扯过一旁的小男孩:“晨儿,快向皇帝舅舅行礼。” 小男孩忽闪着大眼睛,甜甜的说道:“晨儿见过皇帝舅舅,贵妃娘娘。” “晨儿该有六岁了吧。”轩辕昊起身,将轩辕晨圆滚滚的身子抱起来,“晨儿,皇宫里好不好玩?” 轩辕晨点头,一转眼,看见了站在轩辕澈身边的苏悦悦,见到同龄人的喜悦,使得他朝苏悦悦拼命挥动着小胖手。 “宁王,依朕看,让晨儿入宫接受太傅的教导吧。他也到了入学的年龄。”轩辕昊对轩辕晨的喜爱是溢于言表,苏筱樱则回避着宁王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 轩辕圣好以整瑕的看着那抹绝代风华的侧影,当今天子尚无子嗣,若是这名莫离第一美人能够有幸诞下龙嗣,那她若是想坐上这后位,是指日可待之事。 “皇上您能替晨儿做主,那最好不过,晨儿,还不谢主龙恩。”宁王朝六岁的轩辕晨示意道,轩辕晨赶紧跳下轩辕昊的怀抱,深深的鞠了一躬:“晨儿谢皇帝舅舅龙恩。” 看似轻浮不已的轩辕圣竟有个如此机灵可爱的儿子,苏筱樱不由一阵唏嘘,他方才那毫不避讳的眼神,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她现在已身为皇妃,他不会还对自己,存有非分之想吧? 第5章 [小小王妃卷:005] 离开皇宫,苏悦悦的小嘴嘟得老高老高。 因为皇上说,让她也入宫由太傅教导,然后还有专门的姑姑会教她宫廷礼仪,这也意味着,她每天都得受人管制了。 “嘴吧没事不要嘟得这么高,我看晨儿也很喜欢你,你身为他的小叔母,是长辈,你可不能到时候连晨儿也比不过啊。”轩辕澈掩饰住心内的狂喜,漫不经心的想用激将法将她的斗志给整出来。 这个麻烦精如果每日都要入宫学习,那他,就可以不用担心她四处惹事生非丢他的脸了,而且宫里的姑姑,一个个的脸,都是冷若冰霜,莫说小孩子,连有些刚入宫的小主见了,都吓得双手不知道摆哪里好。 这样一来,苏悦悦很有可能变成一个颇有大家风范的小王妃。 “我是他的长辈?”苏悦悦指了指自己,脑袋里闪过那张滚圆滚圆的小脸蛋儿来,那个晨儿长得比罗小风还要好玩呢。“是不是如果他学得比我还好,人家会笑话你?” “不是笑话本王,而是嘲笑你,连自己的侄子也比不过。”轩辕澈低下头,看着那张正仰起脸,努力看向自己的可爱脸蛋。“要知道,和晨儿一同入宫学习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所以人家嘲笑的对象自然也是你。”说话间,已到了马车前,轩辕澈不由分说,就要抱起她,却见她一下闪得远远的。 “我自己上去,不要你抱。”她极其别扭的蹬着两条小短腿,爬上了马车。 回想起事情的经过,轩辕澈分明就是有预谋的,要将她进入宫来学习。怪不得当皇上说完那个小晨儿之后,他还朝皇上努了努嘴,很明显的让皇上看到了自己。 她苏悦悦可不是小笨孩子,她聪明的很,轩辕澈根本就是念念不忘如何欺负她。 “生气了?苏悦悦你生起气来真难看,嘴巴上可以挂个油瓶了。”轩辕澈靠近她,套着近乎。“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你身为王妃,做为天下众女子间的表率,你若是有不得体之处,是很容易让人嘲笑你的。” 苏悦悦垂头不理,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入宫学习的日子,她就觉得自己很可怜,虽然可以见到姐姐,可是姐姐也很严厉的说,她必须认真学习,不然姐姐就不喜欢她了。 见她仍然不打算理睬,轩辕澈唯有使出杀手锏:“回府之后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小月月了,难道你见它也不开心?” 苏悦悦瘪扁嘴,掀开车帘,看着风景如画的皇宫渐渐的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那个华丽的地方,那么的大,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喜欢。 突然记起,在那个地方见到的那位婆婆,今天都是轩辕澈,一直紧拉着她硬是贴在他的身边,不让自己一个人去玩,不然她可以再去陪一陪那位可怜的婆婆。 苏悦悦的闷气一直生到了王府,在轩辕澈抱着浑身透白的似乎又胖了一点的小白狐来到她的面前时,她总算是展开了笑颜。 抱起小白狐,苏悦悦飞快的跑回房间,将轩辕澈给关在门外。 “喂,你搞错没有?这是本王的房间,你竟然敢将本王拦在门外?”轩辕澈大声吼着拍得门震天的响。 里面却不见任何回应。 正要抬脚踢开,侧面飘过来一阵脂粉香。 由远至近,那抹艳色的红,就来到了他的身侧。 “艳儿给小王爷请安。”红衣女子娇笑着垂首,行礼。 “你是?”显然由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轩辕澈已经将眼前的女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王爷,贱妾是宁王爷送给小王爷的。”艳儿的脸上,一直挂着妩媚的笑意,她明白,在如此青涩的少年王爷面前,她若是也一样青涩,那她可吃不定这位俊美异常的小王爷了。“一定是近日王府内事务繁多,王爷您贵人多忘事。” “对啊,府内最近确实事务繁多,本王倒是疏忽了。”轩辕澈点头。 慢慢的,也忆起了那日的尴尬,他本来可以度过这个少年的青涩期了,却因为扭伤了脖子而作罢。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此刻正关上他的房门把他堵在门外的苏悦悦。 “小王爷,自从我们姐妹三个入府以来,您都还未曾去过我们住的菊院吧?要不要今天去看一看,园里的菊花开得可好看了。”艳儿说完,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挽住了轩辕澈的胳膊,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浓浓的香味儿也直窜入他的鼻孔。 轩辕澈直觉的想要推开这名女子,却又有些紧张的手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艳儿穿着红色的衣衫,似乎是很轻薄的布料,透着那层朦胧的布料,隐约可见她如玉的肤色,有着浅浅的莹润之色。 而这名女子挽着他的手臂处,则让他觉得一阵火热。 想要推开,这艳儿却一个站立不稳,直直的扑入了他的怀里。 他感觉到这两处异常柔软,待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脸一下刷的通红不已,急忙推开她,见她站稳了,慌忙双手背立,挺了挺胸脯,极其不自然的抬了抬头。 “对不起小王爷,是艳儿逾越了,又没有站稳,所以,才。。。。”她的精心妆扮过的脸庞,长长的凤眼含情,娇嫩的红唇含着俏,白嫩的脸颊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红晕,倒也似朵娇艳的牡丹一般,惹人心驰神往。 “无,无妨。”轩辕澈又朝后退了一步。 “那小王爷,还同艳儿一块儿去赏菊吗?”她的眼里,多了一丝期待,若是能征服这个小王爷,她伍艳儿就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此时,紧闭的房门吱声开了。 苏悦悦抱着小白狐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见这个小小的玉人儿出现,艳儿连忙行礼:“艳儿见过小王妃。” “你们不是要去赏菊吗?我也要去。”苏悦悦昂着高高的头,看着轩辕澈。 “小王妃能与我们同行,那是再好不过了。”艳儿脸上的不悦马上被掩藏下来,换上明媚如丝的笑颜。 第6章 [小小王妃卷:006] 放眼望去,满园的菊花,一朵朵怒放的菊花风情万种,极尽妖娆。 被花丛簇拥有两位女子,一名身着浅蓝长衫,一名身着青色纱裙。正是青柔与碧蓝。 见到艳儿竟然带着小王爷来此,二人自然是惊喜写在了脸上。双双上前盈盈拜下:“见过小王爷。” 却见这小王爷身形一闪:“免礼。”两人含情脉脉的抬眸,却赫然发现,轩辕澈的身后,又探出一个小脑袋,看她的容貌,再看到她手中的小白狐,一下明白了,来人一定是小王妃。 “见过小王妃。”心下很是不甘,二人却唯有深深再拜下去。 苏悦悦眨眨眼睛,突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府里的下人吗?可是你们穿的要比丫环姐姐好看。” 三个被宁王爷送来的女人全部愣住了,她们三人在府里,未得过小王爷的恩宠,一直不明不白的这样住着,府内的下人也只是称呼她们为姑娘。这话真是问到了三人心中的痛处,却又不能言说。 “她们三个是客人。住一阵就走的。”轩辕澈淡淡的出声道。对他而言,这三个女人没有丝毫吸引力,有她们三个在,反而让他会时时记起那次的窘状。 三女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艳儿首先朝轩辕澈拜下,诚恳的说道:“我们姐妹三人既是宁王爷送来的给小王爷的,便生是小王爷的人,死是小王爷的鬼,请小王爷不要赶我们三人离开王府。” 苏悦悦不待轩辕澈回答,硬是挤到了他的身侧,笑嘻嘻的说道:“他没有赶你们走啊,待客之道,应使之宾至如归。你们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吧。” “谢小王妃。”一听此童趣的言语,三女急忙跪下,谢恩。 轩辕澈是气得两只鼻孔都快要冒青烟,而那个罪魁祸首却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正确的事情一般,洋洋得意的高昂着小脑袋,直气得他不顾三个女人在场,甩袖而去。 他气的不是这三个女人留下来,气的只是苏悦悦为什么处处要跟他反着来? 按理说,这三个女人是三哥送来的,若是他将她们赶出府,只怕三哥那确实不好交待。这么一说,苏悦悦倒是无意之中替他挡下一件祸事。 见轩辕澈气呼呼的转头就走,苏悦悦赶紧迈开小短腿,也跟上。 她要去与轩辕澈套近乎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看能不能免去明日进宫所受之苦。 看着这尊贵的王爷与王妃甩下她们三人便跑开了,三人对视一番,不由露出苦笑。 “姐姐,”说话的是秀气的青柔,“咱们既然是宁王爷送来的人,这小王爷应该是不会要将我们赶出府的,只是小王爷现在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哪里懂欣赏我们女人的风情呢?” “原本应该要懂了,只是皇上竟然指了个七岁的小王妃,这小王爷整日里陪着一个孩子,他即使是有心,怕是也无力去懂了。”碧蓝朝远处早已不见人影的二人离去的方向幽幽的看了一眼,道不尽的哀怨与叹息。 “两位妹妹,少说两句吧,咱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三个人不要互相拆台才好,这王妃权位虽高,可她毕竟只有七岁,若是我们三人之中,谁能得到王爷的宠幸,再一跃为王爷生个一子半女的,这地位啊,也就牢固了。”艳儿一语道出其中要害,“小王爷毕竟也年有十五了,宁王爷曾经暗示我,他还未近女色,让我们三人来的目的,就是让小王爷明白这男女之事。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利用。” “一切全凭艳儿姐姐做主。”青柔与碧蓝朝艳儿投去信任的眼光。 次日一早,宫门口,轩辕澈牵着苏悦悦,轩辕圣牵着轩辕晨,看着那走进去太学院的二人还频频回头朝这边张望,二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会心的笑容。 “九弟,我没有看错吧,你方才脸上那种笑容,可是充满了母性光辉啊?这皇上也有趣,让你娶一个七岁的小女娃,今后你的日子怕是难过着哩。”轩辕圣见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太学院门口,这才开始调侃起轩辕澈来。 “三哥,你就莫要再取笑本王了。”轩辕澈的脸上,开始有一丝潮红,他方才有母性光辉?他方才的笑容,只是想让那个野丫头放心,待她放学,他会派人来接她。 “对了,九弟,我送去的那三名美人,如何?”轩辕圣不知怎的就记起这个,突然出声问道。 二人原本是并肩而立,走在出宫的小道上。 听到此言之后,轩辕澈瞬间呆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回答。 “九弟,你不要告诉为兄,你辜负了为兄的一番美意,到目前为止,只将那三名美人放在府里当摆设?”轩辕圣大步上前,凑近轩辕澈的耳旁,看着他满脸涨得通红,不由得开怀大笑,“九弟,你若是生为女子,为兄我说不定会无法自拔爱上你。哈哈哈哈。真是可惜了,如此一俊美少年,竟然还是个童子。” “三哥,你不要再取笑我了。”轩辕澈好不容易使得脸色恢复如常,一看,已出了宫门,不自觉的,又回头朝里望了一番,那个野丫头在皇宫之中,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事来了。 “九弟,既然咱们碰上了,三哥带你去好好长长见识如何?这样也不至于你回到府上,面对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却不知从何下手了。”轩辕圣伸出一只手,挽上了他的肩头,悄声说道。 “不,不了,府上还有些事。”轩辕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皇帝哥哥答应我可以不用去太学院了,但我仍然需要家中温习,我约了清风与煜尘,他们此刻想必已在府上等我。” “既是这样,我也不强求,九弟,下次再带你去见识,还有,那三名美人,可别让人家苦守空房,女人呀,都是需要男人的照顾与安抚的。”轩辕圣转身,上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轩辕澈这才长舒一口气,他没说谎,南清风与白煜尘确实已在府上等他。 第7章 [小小王妃卷:007] “小王爷,你的小王妃入皇宫学习了,你不怕她一个小女孩子被皇子们欺负吗?”白煜尘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使得本来舒服不已躺在贵妃椅上吃着丫环递过来的葡萄的轩辕澈突然一下就被一颗葡萄给呛住,咳了半天才给咽下去。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轩辕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接过丫环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完美的唇,这才慢慢腾腾的说道:“她不欺负那些小皇子,我就谢天谢地了,要不是我聪明。”说到这儿,他突然沉声朝一边的丫环说道:“你去本王房里将那只小白狐给我抱过来。” 他正是利用这个,苏悦悦的致命弱点,威胁她,不可以闯祸。 没一会儿,丫环跑过来,说没有见到那只小白狐。 轩辕澈以为小白狐偷偷跑去府里哪个角落玩去了,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方才的话题。 “小王爷,这成亲的滋味,是怎样的?我也想去求爹,给我也指一门婚事,我也想娶一个像苏悦悦这么可爱的小女子。”白煜尘极其三八的凑上前来,用毫无城府的眼神,真切的看着轩辕澈。 见轩辕澈如此不待见小王妃,他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可是她已经是小王妃了,白煜尘即使是有什么想法,也无用了。 “煜尘,你最近很不对劲,娶那么一个疯丫头,你竟然还如此羡慕?难不成你对疯丫头很有好感?”轩辕澈半眯着凤眼,颇具危险性的眼神,扫向了白煜尘。 “哪有?小王爷你多心。我只是说,我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又没有说我喜欢苏悦悦。”白煜尘急忙摇头,方才轩辕澈的那个眼神,还真不是一般的骇人。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白煜尘还是明白的。 而且,从小与小王爷一块儿长大,白煜尘也深知轩辕澈是属于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明明嘴里说的丝毫不在乎,心中所想却不是这么回事,只是这小王妃与他之间,倒是真的极其不对盘。 酉时一过,估摸着苏悦悦也该自皇宫中回来了,去接她的郑管家应该将人带回来了。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率先第一个跑进来的,竟然是轩辕晨。 “晨儿,怎么了?”见到侄儿大眼里满是泪光点点,轩辕澈连忙问道。心下也开始有些犯嘀咕,这晨儿受了伤,不去找三哥哭诉,跑来找他这个九叔,印象中,似乎与晨儿的关系还未好到如此地步,胜过他亲爹了? “九叔,小叔母她打我,把晨儿的鼻子打歪了。”轩辕晨瘪扁嘴,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小叔母她为什么打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歪你的鼻子吧?让九叔看看,没歪呀,好好的呢。”轩辕澈避重就轻的说道,仔细看了看晨儿的小鼻梁,隐约可见淤青之色,苏悦悦下手还真重。 “打歪了,以后都不漂亮了。”轩辕晨惦记着的,是这个事情。 “漂亮,我们的小晨儿,是最漂亮的小皇子了。”轩辕澈急忙出声哄道。 在他的耐心劝诱下,轩辕晨总算说了个大概。 他见课堂之上苏悦悦老是心不在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老是看着自己桌底下,由于与她并排而坐,他微微低头,便发现了那只可爱的小白狐。 好不容易等到太傅让他们休息的时候,他便要抱过来玩一玩。苏悦悦却不让,轩辕晨就去扯她的头发,自然苏悦悦也不是好惹的,直直的就给了他一拳。直打得他放声大哭,闻到哭声的太傅问清缘由,也不好如何定夺,这个小王妃一坐下之后双手便没有闲过,一双小腿还得意的左右晃荡。可是对于他提出的问题却又能够回答得出,是个聪明的主儿,只是可惜了,如此调皮的性子,今后若不能好好加以管教,只怕会令身边的人头疼不已。唯有让轩辕晨跟着苏悦悦一同到王府来,让他来主持公道。 “苏悦悦人呢?”轩辕澈沉声问郑管家,郑管家头一低:“小王妃不顾在下的劝阻,硬要一个人回了房。” “那只小白狐在她手上就会坏事,还把晨儿的鼻子都打歪,看本王去如何教训她。”轩辕澈长袖一甩,就要出门,轩辕晨一听,轩辕澈提及他的鼻子是真的歪了,原本已止住的哭泣,又马上放开来,较之先前更为响亮。 眼见南清风与白煜尘都有要趁机先走的意思,轩辕澈原本迈开的步子又停下来,眼里恶意的邪光一现:“你们两个,还不来好好劝劝我的小晨儿,他要是一直哭,你们俩就吃不完准备兜着走吧。” 门口,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小身影,朝里探了探,正要转身。 “苏悦悦,人都打了,你现在知道害怕了?”轩辕澈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堵住那个小人儿的去路。 “他的鼻子不疼了吧?”苏悦悦抬起水漾的大眼,有些担忧的问道,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男子可以哭得那么大声。真把她给吓坏了。 正哭得起劲的轩辕晨听到苏悦悦的声音,一边哽咽着,一边朝她奔了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看着那张原本漂亮可爱的脸蛋上,此时挂满了眼泪,真是有说不出的可怜。 “诺,给你抱一抱,不过你不能抱太久。”苏悦悦将手中的小白狐递了出去,轩辕晨一抱过来,立刻乐得眉开眼笑,马上止住了哭泣。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自然,临走之前,轩辕澈还不忘嘱咐他的小侄儿,回府之后不要提起被打之事,只说上九叔家来玩了。 待南清风与白煜尘二人也一道离开之后,轩辕澈的脸色立即大变:“苏悦悦!你又给我闯祸!这一次是打晨儿,下一次,你是不是连太傅也要欺负了?” “他先扯我头发,让我很痛,我才还手的。”苏悦悦朝后退了一步。 “我就知道这只小狐会坏事,你竟然背着我带它入宫,这一切都是它引起的,把它给我。”轩辕澈伸出手,示意她老实交出小白狐。 “不给。”苏悦悦又往后退了一步,将小白狐抱得更紧。 “你当真不给?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轩辕澈转身,便找出一根藤条,作势就要打在苏悦悦的身上。 小白狐一个激灵,自苏悦悦怀里跃起,对准轩辕澈举起的右手窜了过来,那股力道,竟然震得轩辕澈手中的藤条落地。 “小月月,快回来。”苏悦悦一见小白狐正在轩辕澈伸手可及的地方,急了,朝它急忙挥手。 小白狐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苏悦悦看了一会,那眸光之中,尽是不舍与无奈。 正当轩辕澈的手马上就要触及它的后背之时,小白狐突然飞快的破门而出,待二人追出去时,根本不见了踪影。 第8章 [小小王妃卷:008 那只小白狐真的失踪了。 苏悦悦发现这一点之后,开始不肯入宫,不肯吃饭,无论下人们如何劝慰,她就是关上房门一个人躲在房内不肯出来。 “苏悦悦,你开门!不开本王撞进来了!”轩辕澈双手背立,站在门口,沉声道。 “我讨厌你,是你把小月月赶走了,我不让你进来。”苏悦悦紧紧护在门上,声音之中明显带着哭腔。 在王府里,她唯一的小伙伴也被这个小气王爷给弄走了。 “悦悦,我带你出去找小月月,好不好?你先出来,把东西吃了,我再带你出去。”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吃东西会受不了的。 这时门才被打开一条缝,苏悦悦有些憔悴的小脸蛋出现在门缝中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王已经派出王府所有的人出去寻找了,你吃点东西,我马上也带着你一块儿出去。”轩辕澈用力点头。看见这张明显无精打采的脸庞,有一点点心里挺不是个滋味。 那只小白狐为何要突然跑走,他实在也想不透彻。 隐隐记得,当时似乎是有一阵萧声传来,轩辕澈会武,自然那似有若无的萧声传入了他的耳际,莫非,小白狐是听了那萧声,因而跑走的? 一旁的丫环连忙上前:“小王妃,这里有您最爱吃的几样小菜,来吃一点吧,好不好?” “好,不过我要他喂。”苏悦悦指向轩辕澈。 丫环连忙将几个菜式分别端进屋内,放在圆桌上之后,掩面而笑退了出来。 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小王爷喂小王妃吃饭,真的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情景? 想留下来,却触到轩辕澈恶狠狠的眼神,唯有识趣的退出。 房内只剩下这两个人,苏悦悦坐在小凳子上,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是不是真的我吃了这些东西你就带我出去找小月月?” 轩辕澈大力的点头,端起桌上的小碗,顺便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她的嘴边:“快吃。”语气极其别扭外加不自然。 半晌却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只是睁大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不是你说让我喂的吗?现在我喂了,你怎么又不吃啊?不是想反悔吧?”轩辕澈恼了,将肉对着自己的唇里一送:“嗯,真好吃。” 苏悦悦一张小嘴,翘得更高了,气鼓鼓的看着他:“你吃我的菜。” “你不是不吃吗?不吃我全吃光。”发现这一招真的很有用,他对她过于软化不行,太强硬也不行,唯有像这样,软硬兼施。 其实这一招,全是他在小时候,身边的人对他使过的,因此用起来自然而游刃有余。 见轩辕澈真的开始一块一块的吃进嘴里,苏悦悦急忙拉住他还要下筷的手,却没有开口,只是有些哀怨的直看着他。 “那我现在喂你,你吃不吃?”见目的达到,轩辕澈忍住胃里翻滚的感觉,要知道他是最不爱吃红烧肉的。 苏悦悦点头。 见她乖巧的张开了小嘴,轩辕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在心里不断的扩散开来,看着她香甜的吃下自己喂过去的菜,他竟然感到了一种满足感。 见到她满嘴油光,本应该觉得有些嫌恶的,他只是掏出锦帕,轻轻的替她擦拭。 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牵着她的小手出了瑞王府。 轩辕澈知道,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找得到那只小白狐的,现在唯有先稳住苏悦悦的情绪,希望她慢慢的忘了这个事情。 “吃那个吗?”轩辕澈一指前方卖糖葫芦的小贩,苏悦悦却是摇头:“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小月月的,怎么尽让我买吃的和玩的?” 知道这个小家伙不好糊弄,轩辕澈一时也没辙,唯有尴尬不已的四处张望,借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想不到骗小孩子也是件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以前还是小皇子时为了跑出宫玩骗父皇那谎说得多溜啊,现在竟然让这么个小不点弄得无言以对。 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 “你这几天都不肯入宫学习,你说你这么不听话,小月月是不是也为有你这样的好朋友而感到难为情?所以,我猜呀,它一定现在躲在某个地方,偷偷注意你,发现你这么不听话,它更加不愿意出来见你了。”轩辕澈认真的,拼命忍住笑意,很严厉的冲着她说道。 “真的吗?”她果然上当,抬起眸,大眼忽闪忽闪的,这一瞬间,轩辕澈又有些失神。 “自然是真的,你不吃饭,也不理人,它一定是知道你这么不乖,所以一直不肯出现。”他点头,为了加重确定性,点头时过于用力,差点就听见了骨头相撞的声音。 苏悦悦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是不是我明天去皇宫继续上学,它就会回来?” “当然是了,我保证,你很快就可以重新再看见它的。”轩辕澈见状,又给她下了一剂定心丸。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轩辕澈又将苏悦悦的两个小跟班请到了王府,让他们三人好好叙叙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看着那三个小鬼坐在院子里,有模有样的像三个小大人似的在那交谈着什么,轩辕澈就觉得有些好笑。 苏悦悦那张渐渐生动的脸庞,很是让他不解。 为什么只有在看见这样的她时,他才会没了之前的压迫感? 当那只小白狐跑走之后,苏悦悦虽然没有在他面前像上次在船上一般放声大哭,但当她眼角的泪一滴一滴开始往下落之时,他便开始有了一点心烦意乱的感觉,不是因为烦她,而是因为那眼泪让他感受到了她的委屈。 “小王妃她不闹脾气了?”南清风看着院内坐着的三人,正好有一缕光线洒在那个穿着浅蓝衣衫的苏悦悦身上,此时的她,正慢慢的扬起唇角,透过这初绽的风华,南清风的思绪飘进了皇宫,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情窦初开的他,依然无法走出那段相思的苦楚,即使他极力隐忍着,却总能触景伤情。他也不明白,怎么只见了那一次面,就能在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记呢? “是啊,她还答应明日就一切如常,入宫学习。”轩辕澈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得意,可同时又透着隐隐的担忧,他上哪去把小白狐找回来? “如此甚好。”南清风点头。 此时的苏悦悦正在说着什么豪情壮语,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步,小小的手往前一挥,像是在指挥着什么。 脸上的表情还相当严肃,两个小跟班的眼神之中,似乎还有一点崇拜的意思。 第9章 [小小王妃卷:009] 晚膳之时,君少文与罗小风也留下来一同用膳,尔后再派人护送回府。 苏悦悦坐在轩辕澈的旁,突然夹起一块红烧肉好送进了轩辕澈的碗中:“你吃吧。” 看着她这突然的举动,轩辕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菜他根本是讨厌得紧,中午那只是为了激励出她想要吃的念头才不得已送进嘴里去的,这下好了,她认为自己也爱吃,还喜滋滋的递到了自己的碗中。 南清风与白煜尘均是一脸看好戏的状态,不明白这小王妃为何就突然夹了一道小王爷最深恶痛绝的菜肴到了他的碗中?而且小王妃的神情还让人觉得,她是很大方的,让出自己的最爱那种感觉。 迎上苏悦悦期盼的目光,轩辕澈有些不情愿的将那块油腻腻的东西慢慢的举起来,突然和蔼可亲的又送到了苏悦悦的碗里:“悦悦最爱吃这个了,你要多吃一点,这一盘呀,全是为你准备的。” 他的这一番话,让苏悦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的本意只是,让轩辕澈只吃这一块,不要再跟她抢了,现在轩辕澈这么大方,倒显得她苏悦悦格外的小气了。 “这里还有很多呢,王爷你吃吧。”她大大的眼里闪现出甜甜的笑意,又将那块肉给推了回去。 对着这极其殷切的眼神,轩辕澈真的意识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硬着头皮送进了嘴里。 还要面带着从容的笑意,不要让苏悦悦发觉他的胃里已是排山倒海。 “悦悦,我也爱吃这个,你为什么不夹给我?”罗小风有些不满,圆圆的脑袋左右晃动,诉说他也很想吃。 “你自己夹一块就是了。”苏悦悦的意思很明显,不可以再多了,只准吃一块。 君少文酷酷的说:“小风,你要是一直这样吃下去,会变成一个大冬瓜。” “我才不会!悦悦吃得比我还多,你的意思是,她也会变成大冬瓜?”罗小风转移话题的能力现在很强,而且还不忘捎上其他人。 “悦悦是女孩子,她吃了也不会和你一样胖。”君少文继续说道。“悦悦长大了会是最漂亮的女人。到时候你就成了最胖的男人。” “小风,你是不能再吃了,你再胖下去都没有晨儿可爱了。”苏悦悦突然接下了君少文的话,两个小跟班自然就开始追问晨儿是谁,苏悦悦自然又说到了那一次将晨儿打了一拳之事。 听着这三个人津津有味的讨论,轩辕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把这两个苏悦悦的小跟班给引到王府来,不等于是引狼入室吗? 看着这三个小鬼头亲密无间的模样,他的心里,没来由的有点生气。 不过想到刚才她亲自夹她认为最好吃的菜给自己,脸上又有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着他一会绷着脸,一会又面带笑意,南清风与白煜尘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相互摇头,不明白今日的小王爷是怎么了。 用完晚膳,像往常一样,苏悦悦直冲入原本是轩辕澈的房里,除了新婚之夜,两人是共处一室,其它的时间,轩辕澈都是睡在另外的厢房。 “悦悦,本王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轩辕澈眼明手快的也挤了进去,许久未在自己的房内歇息了,这久违的熟悉感,让他很畅快的一下子坐到了床沿。 “什么事啊?”苏悦悦也一把跳了上去,与他并排而坐。 “就是这个房间啊,是本王的,你能不能换个房间睡啊。”轩辕澈轻声问道,今天好不容易才跟这个小丫头将关系弄得好一些了,他可不想再跟她这样僵下去。 “可是我一住进来,就睡在这个房间,换地方睡我不习惯。”她很直接的摇头,表示不行。 “我一直是住在这里的,你来之后我才让出来的,可是睡在其它房间,本王也不习惯。”轩辕澈有些苦恼的皱起好看的眉头。 “那要不我们一块儿睡在这里吧?”苏悦悦说完,高兴的朝大床上一躺,“反正它很大,足够睡下我们两人的。” 轩辕澈的脸一下子有些僵硬起来,他死也不会忘记,新婚第二天起来,那只柔嫩的小脚丫子踢在他脸上的那个让他震撼的场景,“那还是算了,悦悦,你先休息吧。本王也去歇息了,你要记得答应过本王的,明天入宫,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小月月一定会回来的。” 苏悦悦郑重的点头,小小的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几天,因为小月月的事情,她一直睡不好,如今听了轩辕澈的话,她觉得安心不已,只要她表现得好好的,小月月一定会再回来的。 次日,轩辕澈又是亲自牵着苏悦悦,将她送入了太学院。 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影,完全见不到之后,这才转身。 心里就像是卸下一块大石头一般,轻松不已。 转头,却遇上了郑吉儿,她穿着一件与苏悦悦相同的桃红色小短衫,娇娇俏俏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甜甜的唤了句:“澈哥哥。” “吉儿啊,有事吗?”轩辕澈轻声问道。 “我大老远看见澈哥哥了,就想过来跟澈哥哥一起玩,可以吗?”郑吉儿主动上前,仰起脸,期待的看着轩辕澈。 “本王还有事,得先行回府。”轩辕澈朝后退了一步,轻轻拍了拍郑吉儿的小脑袋。 “澈哥哥,为什么你对苏悦悦这么好,还送她来太学院,就不可对吉儿亲切一点?”郑吉儿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不解。 轩辕澈略微沉思了一会,这才展开倾城笑颜:“因为她是本王的王妃啊,我自然要对她好。” “那吉儿也当澈哥哥的王妃不好吗?”郑吉儿时刻没有忘记这个事情。 “王妃只能有一个,吉儿。”轩辕澈蹲下身子,“苏悦悦她已经是王妃了,其它人就不可以再当本王的王妃了,你懂吗?” 郑吉儿一脸的泫然,眼里的神彩黯淡下去。 澈哥哥的意思是不是,只要苏悦悦在,她就不能当王妃? 第10章 [小小王妃卷:010] “小叔母,你这几日为何没来上学?”轩辕晨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见到苏悦悦走进来,立刻笑得好不开怀,他身边的座位空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人坐了。 想到小月月的失踪,跟这个晨儿有连带关系,苏悦悦决定很冷漠的不理他。 见她不理,轩辕晨又悄悄的扯了扯她的梅红色小衣袖,“小叔母,你今天的衣裳好漂亮,怎么不理晨儿呀?” 苏悦悦狠狠瞪他一眼:“你想让太傅抓着你打手心吗?” 轩辕晨立刻闭了嘴,可是总是会时不时的将眼光偷偷瞄到她的脚下,却没有见到那只可爱的小白狐,又想再问,却见苏悦悦一直神情严肃的看着前方,似乎在认真听太傅讲解,他唯有无奈的将张开的小嘴又重重的合上。 好不容易等到了太傅宣布:“今日的课业到此为止,请大家回府之后好好温习。”轩辕晨立刻凑得更近,一把拉住苏悦悦的衣袖:“小叔母,那只漂亮的小白狐去哪了?” “你还说?那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硬要扯我头发我怎么会打你,不打你回去就不会被王爷说教,小月月也不会离开我了。”苏悦悦提及此事仍然一脸委屈,想起昨日轩辕澈的话,准备推开轩辕晨的小手又悄悄的收了回来,她要做个乖孩子,这样小月月才会重新回来。 “小叔母,你不开心啊?是晨儿惹你生气了?”轩辕晨的粘人功夫一流,晃着小脑袋,硬是粘住了苏悦悦。 苏悦悦摇头,“你松开啦,我要回府了。” “小叔母,今天我也去九叔的府上玩好吗?”轩辕晨立马也跟上她的脚步,苏悦悦正想着如何拒绝,一眼便瞧见了门口站着苏贵妃自苏府带来的梅儿,“二小姐,去流宇殿吧,贵妃娘娘听闻你这几日不舒服,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呢。” 不待苏悦悦回答,轩辕晨一把拉过梅儿的手:“我也去好吗?” 梅儿一见是可爱的轩辕晨,轻笑着回答:“小宁王要去自然也是可以的。” 苏悦悦却嘟着小嘴朝前方努了努:“接你的人来了,你不按时回府,小心你爹打你。” 轩辕晨带着一脸的不舍,一步三回头,频频朝苏悦悦回望,这才由宁王府的人接出了太学院。 一行人来到流宇殿,轩辕昊正小声的附在苏筱樱耳畔说着什么,只听得苏筱樱笑得一阵花枝乱颤,绝色的脸上,露出恬美的笑容。如云的鬓间插着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轻笑而发出晃动,琐碎有声,闪过一道耀眼的光圈。 “悦悦见过皇上,贵妃姐姐。”苏悦悦甜甜的开口,直惹得轩辕昊一阵点头。看来让这个小王妃到太学院来学习,又同时让宫内的姑姑教她礼仪,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悦悦,听小王爷说你这几天病了,现在身子还有不舒服吗?”苏筱樱起身,怜爱的将苏悦悦拉进怀里,细细的观察着她的小脸蛋,确实是比起以前的圆润,似乎是消瘦了一些。 “姐姐,我没事。”苏悦悦扑进她的怀里,撒着娇。 “小丫头,你跟朕的九弟相处得还融洽吗?”轩辕昊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俊逸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颜。 “融洽?”苏悦悦努力回想,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 “瑞小王爷到。”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苏悦悦欣喜的回头。 “王爷,皇上问我我们相处得是否融洽。”她走到轩辕澈面前,认真的抬眸看着来人。 轩辕澈眨了眨眼,这个苏悦悦没有在皇帝哥哥面前乱说什么吧?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之际,轩辕昊大笑出声:“依朕看,悦悦天真可爱,朕的九弟嘛,玉树临风,只待悦悦长大成人之际,这二人一定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爱妃,朕说得对不对?”说完,轻轻握住了苏筱樱的柔荑。 轩辕澈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苏悦悦走至一旁坐下。 “九弟,近日可有勤加练习武艺?”轩辕昊对轩辕澈,可谓是亦兄亦父,因此,对他也格外上心。 “回皇兄,臣弟不敢有违皇兄的期望,每日都练习。”轩辕澈垂首回答。 “咦,你不是每日都与南哥哥还有白煜尘出去玩吗?哪有时间练武。”万万料想不到他的身边,坐着的便是会扯后腿之人。轩辕澈的唇角,极不自然的蠕动了两下,这才恨恨的说道:“你在宫中学习,哪里知道本王是出去玩了?” “我经常在回府之后,便会听见南哥哥说,今日又与你去了哪里,有好玩的东西。”苏悦悦打起小报告来,也是丝毫不含糊的。 “你懂什么?那是本王去体恤民情,察看动静。”轩辕澈说不过她,决定不再与她争下去,和她说越多,只会暴露越多他的不是。 “九弟,朕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体恤民情,都有哪些体会?”轩辕昊也未发怒,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心里也明白这个九弟到底只是个才十五的少年,爱玩的心性自是不可避免。 “臣弟得知,民间近日兴起一个什么洪教,教徒均散播的是一些歪门邪道的思想,使百姓误入歧途,因此,正想与清风和煜尘一块儿暗中查探,可惜,忆有一段时日,却是一无所获。”轩辕澈说的这话不假,虽然他贪玩,但也深知此事攸关重大,因此,发现苗头之后,便一直在暗中搜集有关这个洪教的信息。 “九弟也知此事了,看来这个洪教的散布速度之广,倒是颇为令人担忧。”轩辕昊的脸上,也有些凝重之色,洪教,说穿了,便是邪教。 “皇兄请放心,臣弟一定会有办法一举歼灭此教。”轩辕澈起身抱拳,郑重的承诺道。 “哦?九弟有何良策?若是你能将此事办好,朕重重有赏。”轩辕昊面露喜色,既然轩辕澈愿意担此大任,他便放手一搏,也趁此机会好好锻炼他。 苏悦悦眼见这些话题她半点兴趣也不敢,一溜烟从椅子上坐起来,捂着肚子开始皱着小眉头说道:“皇上,悦悦肚子疼,恕悦悦先行告退。” 轩辕澈哪里会不明白她说的肚子痛是何意,只是也不好拆穿,只是靠近她,悄声说道:“往下捂一点,那才是肚子。” 语毕,苏悦悦只朝他悄然吐了吐舌头,一溜烟便跑得没了人影。 “梅儿,你去跟上,不要让她乱闯。”苏筱樱连忙唤道。 “爱妃,她难不成还会跑出这流宇殿去?你呀,太过操心了。”轩辕昊轻拍她的手背,任谁都看得出,这个小丫头根本就是坐不住了,哪里是什么肚子痛? 第11章 [小小王妃卷:011]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气势如虹,流宇殿随处都散发着一种精致与唯美。随处可见的宫女们身着粉色的宫装,袅袅婷婷的经过,只留一阵余香袅绕。 苏悦悦一路小跑,气也不带喘的就跑出了流宇殿,她突然记起来,小月月喜欢吃皇宫里的花,它会不会又跑到这里来,偷花吃呢? 方向感不算太好的她,硬是凭着记忆来到了御花园。 怔怔的看着那一大片开得正艳的花海,却没有见到她想见的白色一团。心下失望至极,她已经很乖了,为什么小月月还是不回来呢? “苏悦悦。”郑吉儿的声音轻轻的自身后传了过来。 她起身,转头,便见到了与她身穿差不多颜色小衫的郑吉儿,远远望着,人家还会误以为这是一对双生儿呢。 “你穿这个颜色很难看,以后不要穿了。”郑吉儿一见苏悦悦穿上与自己相同的衣衫,竟然要比她亮眼许多,于是,煞有介事的嘟起小嘴说道。 “真的吗?可是所有的人都夸我穿这身很好看啊。”苏悦悦眨眨眼,看到她身上相同的颜色,甜蜜一笑:“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穿着没有我好看,才故意这样说的?” “你!懒得跟你这种无教养的丫头计较。”郑吉儿气得直跺小脚,大眼睛转了转,又说道:“你不要以为澈哥哥让你做王妃就是真的喜欢你,澈哥哥是我的,我会和你抢的。” 苏悦悦对这种挑衅非常的不屑一顾,在她的眼里,轩辕澈如果真的被这个郑吉儿抢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郑吉儿见她不语,以为是害怕了,气焰自然也越嚣张了。 而听到梅儿通传说苏悦悦真的跑了流宇殿的苏筱樱此时也赶到了香气四溢的御花园。 “吉儿也在啊。”苏筱樱朝郑吉儿露出惯有的温婉笑容,不过郑吉儿却将头偏向了一边,想必也是平日里多听了皇后的教唆,因此,对苏筱樱有着深切的敌意,又正好皇上没有陪在苏筱樱的身边,郑吉儿的胆子自然也大了起来。 “悦悦,瑞小王爷在等你呢,你该回府了。”苏筱樱牵过苏悦悦的小手,替她整整衣衫,捏捏她的脸蛋,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 “姐姐,我为什么不可以住在你的宫殿里?姐姐好久没有抱我了。”苏悦悦紧紧的抱着苏筱樱的裙摆,撒起了娇,她想跟姐姐说小月月失踪的事,同时也想求证姐姐,轩辕澈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傻丫头,你现在已经是小王妃了,自然是要同王爷住在一起的。”苏筱樱轻笑着捏了捏她的小俏鼻,那抹笑容,印在落日的余晖之下,美得不似凡尘中人,不带一丝世俗之气。 一旁的郑吉儿看得傻了眼,为什么她在这苏家姐妹二人之中能够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情谊,而皇后姐姐却老是很凶的对自己呢? 还有,这个贵妃娘娘真的像仙女一样,怪不得皇上整天都想着见她,而不愿意来找皇后姐姐,想到皇后姐姐平日里的教导,郑吉儿忍不住悄声说道:“坏女人。” 苏悦悦耳尖的听见了,转身,与郑吉儿直视:“你刚才骂人。” “我没有。”郑吉儿高傲不已的扬起头。 “我听见了,你还狡辩?”苏悦悦上前一步,郑吉儿朝后退了一小步。由于郑吉儿的这一句坏女人明显是在指责苏筱樱,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悉数上扬。 “你耳朵出了毛病,我分明没有骂人。”郑吉儿又朝后退了一步,现在的苏悦悦眼里的火焰,容不得她忽视。 “悦悦,你和吉儿都是好孩子,不要互相伤害。”苏筱樱急忙将苏悦悦抱进自己怀里,轻声哄道。她一向为人谦和,自然是不会去计较郑吉儿方才的话,更何况郑吉儿与苏悦悦同岁,她如何忍心责骂一个才七岁的小孩? 郑吉儿见状,得意之色无法收敛又焕放出来,她就知道,皇后姐姐说得对,这个贵妃娘娘没有一点威信。 此时,一条极细长的小蛇正慢慢的,爬到了苏筱樱的脚边。 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郑吉儿是面对着二人的,个子又小,自然看清楚了,而立在后的几名丫环均是站在苏筱樱的左侧,无一人能够看到右侧的危险正在降临。 张了张嘴,她想喊叫出来,心中却有个奇怪的声音在提醒她,不要出声。就让这条小蛇咬下去,这两姐妹之中,无论是咬了谁,她与皇后姐姐都会有一个人会开心。 苏悦悦此时似乎有些急躁不安,她觉得自己的姐姐受了欺负,因此情绪上很不稳定,挣开苏筱樱的怀抱,往右侧走去,小腿处突然有凉意滋生,紧接着,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她的小腿处传了过来,一阵眩晕,苏悦悦直直的倒进苏筱樱的怀里,只委屈不已的哭了两声,马上便昏厥过去。 “快,快去传太医到流宇殿。”一见到苏悦悦的唇色马上就开始乌青,苏筱樱自知不妙,一定是被毒蛇咬伤。抱起她,飞快的跑回流宇殿。 宫中的太医悉数出动,全部涌向了流宇殿。 据知,咬伤苏悦悦的,竟然是摄魂!咬伤之后必定拖不过七天的摄魂! 苏筱樱几乎一度昏厥过去,轩辕昊唯有紧紧的拥着她,心疼不已,却也无奈。 “皇上,如果我不是突然跑去找她回流宇殿,或许悦悦就不会受这个苦了,都是我的错。”苏筱樱如秋水般的双剪,已经哭得红肿不已,说出来的话不成话,句不成句,眼见着一个个太医均是摇着头出来,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感受到了绝望。抓着轩辕昊衣角的双手,已经在不断的颤抖。 宫内为何会出现毒蛇?而且是奇毒无比的摄魂?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啊,却让悦悦来承受这个痛苦。 “筱樱,你不要哭,一定会有办法的,普天之下,能人异士之多,只要我们标出重金,一定会有办法的。”轩辕昊一见心爱的女人如此憔悴不堪,早已乱了心神。 他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这后宫之中的女人,胆子倒真是越发大起来了,他如此宠爱着的贵妃,要保护她的意图也如此明显,也会有人枉图以这等方法来取之性命? 一定要彻底查清此事,以正后宫,也向所有的宣告,他轩辕昊心爱的女人,是不可以动的。他不是先皇,他是新帝轩辕昊! 第12章 [小小王妃卷:012] 轩辕澈在见到苏筱樱抱着脸上已经失了血色的苏悦悦跑进流宇殿时,那一瞬间,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得紧。余晖洒在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之上,投下一道深深的重影。 他甚至微微张了唇,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那个平时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如今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像个布娃娃一般任人安放在了贵妃的玉榻之上,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静起来。 南清风与白煜尘安慰的话语不断的响起,他却一句也听不进耳。 摄魂,这种毒蛇的名字他并不陌生,被此类毒蛇所伤,七日之内,唯有等死的份。 思及此,他冲入房内,掀开淡粉色的纱帐,一把抱起玉榻之上的小小身子,不顾众位太医的劝阻,匆匆步出流宇殿。 “瑞小王爷,你要抱悦悦去哪?”苏筱樱撑着疲惫不已的身子追了出来,眼里的忧郁让人只见了一眼,便会深陷进去无可自拔。 “她被摄魂咬伤,留在宫中让这群养尊处优的太医们诊治,只会误了治疗的最佳时辰,我要将她带回王府,贴出告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轩辕澈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人儿,大步流星的离去。 “瑞小王爷。”苏筱樱还想说什么,急切的要上前跟上,一个趔跷便扑进一个温热异常的怀抱之中,抬眸,见到的是一个清秀不已的俊雅少年,少年眼中的灼热光芒,情急之下的她,根本未曾发觉,只咬着唇,自他怀中起身,怔怔的看着轩辕澈已远去的身影。 “贵妃娘娘,小王爷说得也不无道理,太医深处宫闱,这等的奇毒,说不定唯有江湖异士能解。”南清风恋恋不舍的送着那股芬芳的清香渐渐远离他的身侧。 “我的悦悦真的可以救回来吗?”苏筱樱此时早已将宫中礼仪弃之脑后,也忘了他们此时所站的位置,是多么的近,一个后妃,与一名年华正茂的翩翩少年,难免会引来宫中人的揣测。 “小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会的。”南清风望着这个在梦中浮现过无数处的身影,情难自禁,自然更加不会注意在他身后,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只顾痴痴的看着,离她如此之近,她如此的美好,眼里的忧伤让他也随之心痛。 “爱妃。”轩辕昊的声音也凝重的传了过来,将南清风所有的美好的梦想全部打碎,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朝着轩辕昊前来的方向行礼。 “皇上,臣妾自入宫来,还从未求过您任何事情,这一次,臣妾请求皇上,替臣妾做主!找出幕后之人。”苏筱樱突然重重的朝轩辕昊一跪,眼里的决绝,让轩辕昊有些心痛。 她,是否有怪他的意思?一道圣旨让她入宫为妃,他对她万般千般的宠爱,引来后妃们的诸多妒忌与愤怒,才导致今日之事的发生。 可假若他不这样做,一入宫便对她不理不睬,她也一样会受那些嚣张跋扈的妃子们白眼或是欺凌,更因为她这惊人的美貌,势必也定会成为某些妃子的眼中刺,恨不得尽早除去。他以为,这样的方式,便是最好的保护,却不曾想,却几乎让她失了性命! 他的筱樱,在这后宫之中,究竟要怎样生存? 他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岳芊雪,那个名动一时的奇女子,父皇不顾一切将她接进宫,顶住各式各样的流言,到最后,仍然只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现在在他看来,当年的父皇,真的是错了,错在不应该夺人所爱,更错在明知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却未能尽全力保护她。 难道现在,当年的惨剧又要重新上演吗? 他绝不会允许他的筱樱,步岳芊雪的后尘。 “爱妃,快起来。”回过神来的轩辕昊一把将苏筱樱扶起,带入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抚道,“朕自会给你个公道。” “那臣妾的妹妹,是何其无辜?她还只有七岁而已,却不幸代臣妾遭此罪过,她有什么错啊?”苏筱樱紧紧的将纤手握成拳头,所有的怨与恨,全部凝结于此。 她以为,她以诚相待,厚待所有的人,便不会有人在意她与轩辕昊的两情相悦,她真的错了,错在太天真,这是后宫,后妃们又岂能容许皇上的心,只在她苏筱樱一人的身上停留? “她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有六天时间,朕会想尽一切办法挽救悦悦的性命。”轩辕昊握住她的手,使她的情绪平稳下来,只见她原本紧紧握成拳的双手,这才慢慢的松开来,伴随着眼角的泪珠儿不断滑落至玉颈之间,她将心底里所有的怨与恨全部收起,只剩下希望。 “清风,你与煜尘速去瑞王府,一有什么情况立刻进宫汇报。”轩辕昊沉声下令道,南清风领命退下,心情也越发的沉重起来,如果苏悦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贵妃娘娘一定会心碎至极。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凤飞宫内,听完郑吉儿指手划脚的的诉说之后,皇后陷入沉思,捉摸不定的脸上,也闪现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这么说,那瑞小王妃被毒蛇咬伤了?”皇后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啊,皇后姐姐,吉儿当时想让她小心有蛇的,可是吉儿害怕,开不了口。”郑吉儿的脸上,隐隐透出一头自责的神色。 “吉儿,此事过了,便算了,你对任何人也莫要提及,你其实是见到了那条蛇朝瑞小王妃靠近的,明白吗?”皇后起身,闪过一道炫目的红,拉过她的小手,“咱们也该去探望一下瑞小王妃,被摄魂所咬,只怕是回天乏术啊。” 瑞王府此时也因为轩辕澈抱着昏迷不醒的苏悦悦回来而炸开了锅。 别院的三名姑娘自然也听说了此事。 “艳儿姐姐,若是这小王妃当真有什么差池,你说,咱们三人会不会有机会啊?”依旧是蓝衫的碧蓝,眼里的明显意图自然是不言而喻。 “得了吧,小王爷啊,说不定是嫌咱们不过蒲柳之姿,又年长于他,根本未曾将咱们三人放入眼过。”青柔此话倒是十分中肯。 “你们两个有闲心在这儿互相揭短,倒不如一同前去探望一下小王妃究竟伤得有多厉害。”艳儿并未透露出任何的意图,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之后,率先朝前院走去。 碧蓝与青柔对视一眼,交流着只有二人才明白的意思,也款款跟上。 第13章 [小小王妃卷:013] “三位姑娘,你们还是回自个儿的别院待着吧,小王爷吩咐除了揭榜之人,任何人不能靠近此地!”白玉砌成的阶梯旁站着年轻英勇的侍卫,一把拦下了三人。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退下了。”艳儿的有些挂不住,依旧挤出一抹笑意。 “这位大哥,这小王妃,伤得很严重吗?”青柔朝那名眉目端正的男子行礼之后,悄声问道。 “你们三人,管如此之多做什么?回去吧。”那名青衣男子扫了三人一眼,将头抬高,不再吭声。 回小院的路上,碧蓝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奴才,还把眼睛长到了头顶!” “人家虽然是个奴才,也好过咱们三个没名没份的住在这瑞王府要强。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待在宁王府呢,虽然只是个舞伎,却也好过在此受气。”青柔似是有感而发,看着碧蓝,眼里,也不禁流露出同病相怜的神色。 “两位妹妹,这么快便沉不住气了?你们想想,小王爷已满十五,小王妃才七岁,即使这小王妃长大后出落得再绝美动人,小王爷也得再等个七八年吧?你们难道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这七八年之间,都不能令小王爷对你们动心?”艳儿止住脚步,拔出发间的一只蝴蝶珠钗,举起,透着光线,展翅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那个年幼的小女孩,只不过是空有个小王妃虚名的摆设而已,如今,她能不能撑得过鬼门关,还不一定呢。” “艳儿姐姐说得是,我这人一受了什么刺激,便会急得有些口不择言,我与青柔二人全凭姐姐做主。”碧蓝眼见艳儿受了此等下马威,依旧面无异色,心下明白这个女人,有些城府,于是委身朝她行礼。 “碧蓝说得是,我们全倚仗姐姐了。”青柔也走至艳儿的左侧,亲昵不已的搀着她的手腕。 焕轩阁内,轩辕澈指着一名跪地浑身颤抖不已的江湖郎中模样的男子,剑眉一挑:“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骗到瑞王府来!”上前一步,提起该郎中的领子:“本王将话放这儿了,你敢揭榜,就要负责把她给本王治好,如若不然,本王要你的脑袋!” “小王爷饶命啊!饶命啊,这摄魂之毒,世上无人能解啊,你就是杀了小人,小人也救不醒小王妃啊。”江湖郎中满眼的惊恐万状,浑身更是抖动得厉害,触到那对漂亮的眸子里迸发出来的寒意,他很没出息的失禁了。 “来人,将这个江湖术士给本王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扔出去,如若谁还敢再抱着此等侥幸心理,前来王府,下场一定会比他更惨。”轩辕澈狠狠的朝此名郎中踢上一脚,还不解气,握紧的拳头关节处泛出青白之色,正要再补上一拳,南清风急忙冲过来,一把拉住轩辕澈,“小王爷,依我看此事就算了吧,还是寻找来救小王妃要紧。” “还有谁能来?贴出许久的告示,竟然只有此一人敢入府,且还是个骗子,苏悦悦她,只剩下几天的命了。”轩辕澈的眼里满是悔恨,“若是本王不去哄骗她,说只要她入宫去学习,她的小白狐便会回来,今天的这些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底,是他间接的害了苏悦悦。 床榻之上的小人儿,嘴唇已经成了青紫色,脸色也苍白得可怕。 “苏悦悦,你醒醒啊,张开眼睛看看本王,只要你醒过来,本王一定不会再欺负你了,也不会逼你入宫学习礼仪,你的小月月,本王也定会动用全部力量去帮你找回来。”轻轻的拍拍她的脸庞,这样的触感,早已柔嫩不在,有的,只是让他的心不断往下沉的冰冷。 白煜尘的双眼红通通的,偷偷的抹了几把眼泪,那个一向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小女孩,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吗?颓然的立在一旁,既无法靠近那个床榻,又见不到门口再传来有人揭榜的信息。原本圆润的脸庞,一下子削瘦不已。他不能接受一个如此可爱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可是连皇宫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小王爷将她带回王府,有用吗? 时间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六天,所有的人都开始绝望了。 轩辕澈一动不动坐在床侧,那个小人儿的脸上,已经出现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纹,这是毒血已蔓延至全身的迹象。 “苏悦悦,你这个野丫头,快起来啊,就这样要离开本王吗?”轩辕澈突然一把将她有些僵硬的小身子抱在怀中,眼里,也浮现出害怕的神色。 她真的,会这样就离开吗? 他的心里,感到从来未有过的恐慌。 外面突然响起了惊雷,轩辕澈一怔,抱起苏悦悦来到门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天爷,如果你可以回苏悦悦的性命,本王愿意,愿意少活几年!” 紧接着,便是滂沱大雨,倾泻而下。 “还有我,白煜尘,我也愿意将我的寿命让给悦悦,让她活过来吧。”白煜尘跟在后面,也扑腾一声跪拜下来。 南清风立在这两个跪着的人身后,嘴唇微微蠕动,最终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过了今晚,即使是神仙下凡只怕也救不了小王妃了。 现在,如果下跪请求老天爷不要带走她的性命,他也毫不犹豫的跪下去,只是,理智让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可爱的带着一丝顽皮的小女孩,她真的,要永远的离开了。 房内却突然传来一阵悲鸣,轩辕澈转身,看到那一团耀眼的白色,这不是苏悦悦的小白狐吗?可是细看下去又不大像,因为它的眼睛,此时是散发着幽幽的墨绿色光芒,这是传说中的天灵狐! 这只狐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悲伤,再往下看,便能发现,它的眼角,有晶莹剔透的液体,它在流泪。 “悦悦,你快看看,你的小月月它回来了。”轩辕澈低声轻柔的对怀里的小人儿说道,她的身子好小好小,她的体温也在渐渐的,一点一点变冷。这一刻,他异常清楚,他的心很沉重,像要一块巨大的石块压在心口,使他喘不过气来。 第14章 [小小王妃卷:014] 天灵狐走至轩辕澈的脚边,抬起脑袋,呜咽的看着他,不时轻咬着他的裤角。 轩辕澈走进屋内,神情落寞的将苏悦悦轻轻安放至床榻,轻轻抚上她的小脸蛋,“苏悦悦,你醒醒吧,你的小月月它回来了。” 此时天灵狐一跳跃上了床榻,开始伸出舌头,轻轻的在她的小腿处被摄魂咬伤的地方轻轻舔着,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天灵狐的眼睛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绿,苏悦悦原本青紫的肤色开始慢慢的褪去,而还原成自然的白嫩。 轩辕澈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只直直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苏悦悦她,真的有救了,天灵狐可以将她体内的毒素悉数吸出来。 随着天灵狐的肚子开始慢慢膨胀起来,苏悦悦整个人看起来,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可是苏悦悦除了脸色好转以后,未见有醒来的迹象。 此时,那阵悠扬动听宛如仙乐一般的箫声又传了过来。 天灵狐突然浑身抽搐几下,一个激灵,吸饱毒血滚圆的身子翻下了床榻。 一个白色的身影,就这样翩然而至,外面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当他犹如谪仙下凡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大家只同时想到了两个字:优雅。 白衣如雪,衣袂翩翩,如墨的发丝,束成一把垂在脑后,他的脸,完全隐在一张银色面具之下,只露出菱形的红唇与线条柔美的下巴。 天灵狐见到来人,立刻窜入他的怀中,开始嘶鸣,并不时将脑袋转投向床榻上的苏悦悦。 白衣男子开口,连出三字:“罢,罢,罢。” 缓步向前,伸出修长的指,探了探苏悦悦的鼻息。 “相传这世上拥有天灵狐的,乃是几年前名动江湖的无双公子,无双公子不仅武艺超群,医术更是妙手回春,请前辈救救她。”轩辕澈突然对着白衣男子抱拳说道。 “无双公子几年前便死于一场浩劫,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无双公子这个人。”白衣男子幽幽开口,声音如暗夜中突兀出现的一股清幽泉水般,虽然让人觉着悦耳,却又自带着一股令人惊恐的寒意。 “不论前辈是谁,您一定有这个能耐救她。”轩辕澈作势便要下跪。 白衣男子未出手,但轩辕澈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起,跪不下去,因此,他更加料定眼前的男子,是个世外高人。 且他又是天灵狐真正的主人,苏悦悦养了小月月这么久,与它有了深厚的感情,看在这个层面之上,这名白衣男子,应该会生出怜悯之心。 此时,天灵狐又一把自他怀里窜下地,直朝着躺在床榻之上的苏悦悦悲伤的呜咽。 白衣男子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挥挥衣袖,一根白色束带快速的伸出,卷起床榻之上的小人儿,众人再回过神时,苏悦悦已到了白衣男子的怀里,这团身影足尖一点,人已跃出门外,一阵风声传来,也将他的声音给送了过来: “我与这孩子也算是有缘,她暂且让我带走,三年之后,自会还一个活蹦乱跳的她回这瑞王府。” 白衣男子的声音此时已像是自很远的天际传来。 待轩辕澈跑出门外,早已不见那人的踪影。 “为什么要是三年?”他喃喃低语。 “这也算是小王妃的造化,能让这样的高人相救。”南清风走至他的身侧,轻拍他的肩膀,他一直以来,悬着的这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他真的可以让悦悦活过来吗?”白煜尘似乎一时还未从之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方才的那一幕,那个神仙一样的男子,真的就如一场梦幻一般,如此的不真实。 “本王有直觉,他一定便是江湖之中传闻的无双公子,虽然他不承认。”轩辕澈笃定的说道,“他愿意出手,苏悦悦一定会有救的,只是为什么要让她离开三年呢?” “他是不是想让悦悦跟着他习武啊?这样一来,等三年之后,悦悦岂不是会变得很厉害,小王爷你便再也不能欺负到她的头上去了。”白煜尘的脑海之中开始浮现幻想,既然轩辕澈如此肯定那个白衣公子一定能救苏悦悦,他原本一直难受的心情,此刻也放晴了。 “就你话多,本王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轩辕澈白了那个圆乎乎的少年一眼,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来,白煜尘在他无奈跪着求老天爷那个时候,似乎也跪下来了,说了什么,只是当时太心急,根本没有细心去听他许诺了什么,这个小子,难不成他还真的看上这个七岁的小丫头了? “煜尘,本王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苏悦悦那个丫头片子?”轩辕澈双手背立,若有所思的看着空旷的前院。 此时已云破月出,一派的宁静与和谐的气氛。似乎之前的狂风大作与雷鸣电闪,不曾发生过。 “君子不夺人所好。”白煜尘很有义气的挺了挺胸脯。 “你是君子?我看不出三年,你会发展成胖子。”轩辕澈意有所指,白煜尘的圆脸立刻浮现出尴尬不已的神色。“好了,你们这些天,也辛苦了,去歇息吧。本王也终于可以安心的歇下了。”淡淡的吩咐道,轩辕澈转身,走至方才苏悦悦躺过的床榻,睡了下来。 枕在双手之上,轩辕澈水漾的眸子,盯着粉蓝色的纱帐出神。 那个小丫头,怎么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如此重要了? 绝望的自己抱着她跪下那一瞬间,他真的什么也不能去想了,只想着能够将她救回来,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 当知道她有救了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有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只是要三年之后她才重回王府,这三年之间,她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甩去这些想法,轩辕澈命令自己尽快入睡,这些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着苏悦悦,他接连这些天都未去习武,师傅定会生他的气了。 那名白衣男子武艺如此之高强,他一定要勤加练习,日后定要超过他才是。 第1章 [王妃学艺卷:001] 当苏悦悦晃晃悠悠的睁开双眼时,已经是她来到这莲花谷的第三天了。 “好渴。”她喃喃的说道,原本粉嫩的嘴唇,此时也是干涸不已。 门口垂着的布帘此时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紧接着,那个白衣男子宛若神人一般,走了进来。朝起的晨光洒落至他的肩头,他的银色面具也在晨光的映衬之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苏悦悦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另一只手中端着的瓷碗,那里面可是盛满清澈甘甜的清水。 “渴了吧?喝了它吧。”白衣男子走到她的跟前,扶起她软软的身子,随着他的靠近,苏悦悦闻到了一阵青草混合着阳光的清新气味。 那股甘甜一下肚,直让苏悦悦快乐的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享受模样。 “丫头,你为什么不问这里是哪里?我是谁一类的话?”白衣男子似是有些好奇的她的反应,即使是换成一名大人,这种时候,应该也会问这两句话。 “我是很想问哪,可是口很渴,先不渴了我再问。”苏悦悦似乎觉得一身轻快了许多,一骨碌便翻身下了床,开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简洁却处处透着清雅的房间。 “这里是哪里啊?”研究了半晌,她才歪着头,问道。 “莲花谷。”白衣男子的眼里,有了一丝宠溺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个面具?送一个给我好不好?”她突然开始好奇起他脸上的面具来,一下便窜到了他的跟前,踮起脚,似乎也够不着人家的腰。 看着这张粉粉俏俏的小脸蛋上,那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渴望,一张柔柔嫩嫩的小嘴唇,泛着润泽,这么可爱的丫头,他还真是拒绝不来。 蹲下身子,让自己与她平视:“你想要这样的面具,送你一个也不是难事,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悦悦伸出粉嘟嘟的小手,在他的面具上轻轻的摸了摸。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很舒服。 “拜我为师,在这里学三年武艺,出谷之日,我便将面具送给你。”白衣男子伸出修长的指,轻巧的捏了捏她的手腕,“你的骨格清奇,倒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你是说武功?可以打败小气王爷的武功吗?我学。”苏悦悦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惊喜,一把抓着他的衣袖,笑得好不开怀。 “学武可不是为了让你去跟人打架,而是让你强身健体,遇到危险之时,可以自保用的。”白衣男子的话里虽然有着微微的不赞同,但是唇角,却依旧柔和的朝上扬。 这个小女娃收养了天灵狐那么长时间,这三年教她的东西,全当是因果关系吧。 正在思量着,为何这小丫头醒了,天灵狐却还未出现? 一团白色的身影兴冲冲的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朵漂亮的小花。 “呀,是小月月。”苏悦悦摊开双手,将天灵狐搂进了怀里,兴高采烈的将它举高又接住,不时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天灵狐虽然不时发出抗议之声,但情绪很兴奋,整明也是乐在其中的。 一见到这个情形,白衣男子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怪不得天灵狐回来之后比以往活跃了许多,原来是平日里跟她都是这样嬉戏的。 七岁大的孩子,贪玩本是天性。 莲花谷虽然地方不大,但却种植了许多奇花异草,就比如苏悦悦现在拿在手里把玩的那种红色小果实,吃下一颗,便可增此人一年的内力。 “小月月,这个一定很甜,你吃一颗吧。”苏悦悦拿起来,递到天灵狐的嘴边,天灵狐朝后直甩着尾巴,十分的不情愿。 “真的很甜呢,我刚才吃过一颗了,不信你看,我再吃一颗给你看。”苏悦悦拿起红果,朝空中一扔,然后张开小嘴,接下之后,得意洋洋的朝天灵狐直露出笑脸,这一招她可是练过许久的花生米之后才成功的。 眼看她连吃了三四颗,天灵狐仍然不为所动,苏悦悦唯有放弃这个念头,跟着它再继续朝下一个地方寻宝。 离那个小院子越远,随处可见的,便是一些常见的野花,但是却很漂亮,红艳艳的,衬着绿油油的小草,迎着微风轻轻扭动着它们的腰枝,别有一种意韵。 不多时,苏悦悦的手上便多了一大把这样的花儿。 起身,正准备招呼天灵狐再去下一个地方,一条玄色纱带不知从何处窜来,轻巧的卷往了苏悦悦的小身子,她整个人被抛在了空中。 “啊!”稚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千钧一发之际,白衣男子赶到,伸出白绫将那抹玄纱轻巧的缠住,也趁机将苏悦悦给带回了自己的怀里。 苏悦悦这才看清,把她卷到空中去的是一名身着菊色浅衫的袅娜纤巧女子。 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这双眼里,在见到白衣男子出现之时,更是染上水雾,咬着下唇,气愤的将头扭向一旁。 “含玉,你这是做什么?”白衣男子开口,有着怒气,“她只是个小孩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只要是出现在你莲花谷里的人,不论大小,我都想杀而快之。”含玉的眼里,露出狠绝之色,又是一个重袭,一条玄纱,直直的又射向了他怀里的苏悦悦。 “真是不可理喻。”白衣男子纵身一跃,避过这一击,再一个回身,人已消失在含玉的眼前。 “你回来!回来!”含玉见状,眼内的情绪由恨意而慢慢转化成为悲痛欲绝,纤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慢慢的蹲下身子,近了,便能听见,那是这名女子在低低的呜咽之声。 第2章 [王妃学艺卷:002] 苏悦悦只觉得两旁风声呼呼作响,那些景物也在飞快在流逝。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那幢木屋前。 “师傅,那个姐姐是什么人?她是不是想杀了我?”她紧紧搂着白衣男子的脖子,耍赖不肯下地自己行走。 “她的目标不是你,不过你以后若是再遇见她,得赶紧逃。”白衣男子的语气之中,有着一丝无奈,抱着她进了屋内。 “嗯。”苏悦悦认真的点头。 有了这个经历,她对会武的师傅越发的崇拜起来,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好好学艺,将来,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对了,你是在哪里被毒蛇咬伤的?”白衣男子将她放到椅子上,拿起她的小脚,看了看伤口处,用过他特制出的药膏之后,已经浅得只剩下一个粉色印记,随着她的年纪长大,这个伤口应该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皇宫啊。”苏悦悦想起那天的事情,现在才感到有些害怕,“我感到小腿上有冰凉的东西爬了上来,然后觉得很痛很痛,再接着我就眼前发黑,倒下去了。” 白衣男子轻轻颔首,不再吭声。 皇宫之内竟然会出现如此巨毒之蛇,想必又是权势利益之下的斗争结果。 “那你现在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皇宫了?”白衣男子好笑的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脑袋,看得出,她的思绪现在又回到了被咬的时候。 苏悦悦点点头,又摇摇头。 皇宫里有姐姐,她也不能完全讨厌皇宫。 可是皇宫里有咬她的蛇,还有那个总是处处与她作对的郑吉儿,这两样,就让她非常讨厌了。 “今后的三年你都要在这里住下了,会想家吗?”白衣男子见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继续问道。 苏悦悦仰起小脸,开始认真的思索。 学会武艺之后便可以打败小气王爷,还可以飞来飞去,这个诱惑实在太吸引人了,因此,她不得不权衡轻重,还有她实在好奇,面具下的师傅,长的什么样子? 突然记起,姐姐说的,嫁出去的人,便是属于夫家,她的夫家是轩辕澈,即使她回去,也只能回瑞王府,那这样一比较,哪边重要一点便显而易见了。 她当然要留在这里,跟着师傅学习武艺,更何况这里还有小月月呢。 正想转身扑进白衣男子的怀里,热切的告诉他,她不想家。 全身起了怪异的反应,体内游走着一股不明的气体,四处乱窜,她的小脸,也开始变得红扑扑的,“师傅,我好难受。”她软软的开口。 白衣男子见状,执起她的小手,查看脉相,不由得惊呼: “你吃了什么东西?为何筋脉会如此怪异?” 毕竟是小孩子,受不了如此激烈的反应,满头大汗的她已经记不清今天究竟吃了些什么,此时天灵狐跑进来,冲着白衣男子直叫唤,尔后,又跑出去,白衣男子跟着出去一看,那株原本十年开一次花再十年才结一次果的一次只结五粒的圣心树,上面结的果实已经没了,吃一粒,便会增加平常人一年的内力,看这光景,苏悦悦应该是把这五粒红果全吃了,她小小的身子,经受不了如此巨补,才产生的排斥现象。 这平常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果实,竟然让她一下子吃了五粒,整个莲花谷也只此一株,竟然阴差阳错让她给吃下去了。只是这圣心结果的时辰自己倒是计算错了,本来算时辰应该是明天结果才对。 看来,一切均是天意。 回到房内,架上火堆,拎来一个大木桶,里面泡满了药汁,将仍然在嚷嚷着难受的苏悦悦剥了个精光,扔了进去。 “啊!我不要泡在这里,黑呼呼的好可怕。”苏悦悦一个激灵,双手直拍着黑色的药水溅起水花。 “有什么好怕的?师傅在这儿陪着你,泡在里面,你的身子可还有难受?”白衣男子也不恼,不紧不慢的轻轻说道,他的嗓音,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苏悦悦咬着唇,怔怔的瞪着不断冒出的黑色雾气。 那难闻的药味直冲入她的鼻孔,不由得捏紧小鼻子,可怜兮兮的大眼,直直的锁在白衣男子的身上。 “师傅你陪我,为什么不也一起进来?”苏悦悦友好的指了指盛满药汁的大木桶。 “师傅没你贪吃,不会见到什么就扔进嘴里去吃,万一是有毒的,你这吃下去,可如何是好?”白衣男子不由得直摇头,这个丫头,得好好教才行。 “师傅,小月月也吃了,你把它也扔进来一起泡。”苏悦悦突然小手一指,缩在角落的天灵狐歪着头,明显的朝后缩了缩,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神色,它根本没有吃啊,可惜它只是一只没有发言权的小狐,无法言明自己的苦衷。不过为了表示抗议,它仍然呜咽着叫了两声。 “看,师傅,它承认了,快放它进来吧。”苏悦悦笑得更得意了,她才不要一个人泡在这个难闻的药水里,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白衣男子倒是真的起身,将天灵狐拎着,送到了苏悦悦的怀里。 “师傅,我要泡多久?为什么吃了那种红果子我会这样?”苏悦悦抬起双手,本意是想让天灵狐也泡进药水里,只见天灵狐胡乱挥舞着爪子,纵身一跃,成功的逃出了苏悦悦的魔爪,跃到了白衣男子的怀里。 “那种红果,会武之人吃了,是一大益事,而你半点底子也无,就将这等能大大增加内力的果实给食下,且一次便是五颗,后果自然不堪设想,明日起,为师会正式的开始教你。”白衣男子说完,将天灵狐放下,重新坐回腾椅之上。 苏悦悦眼见天灵狐竟然不陪她,就要自木桶里爬出来,把它抓回来。 白衣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伸出双手按住她光溜溜的小肩膀,“师傅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不可以私自出来,你得在这里泡上一个时辰。” 苏悦悦满脸的不乐意,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粉嫩的小脸蛋因为泡着药水的关系,而红彤彤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白衣男子,她小手一伸,便轻易的揭下了那个面具。 第3章 [王妃学艺卷:003] 让苏悦悦没有料到的是,师傅的反应极快,头往左一侧,随之乌黑的发也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一接,面具便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因此,苏悦悦只得以惊鸿一瞥那常人无法想象绝世风华,再看过去之时,师傅伸出纤长的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小丫头,你想揭下我的面具,就好好练武,等你能与我对手之日,我相信你要取下我的面具,便不是难事。” “师傅,你的武艺是不是天下第一?”苏悦悦见这一招失败,唯有伸出双手趴在桶边,渐渐的也习惯了这种药味,不再死劲皱着小鼻子了。 “这世上之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来的什么天下第一第二?争出个虚名,又有何用?你站到了最高处,就会有无数双嗜血的眼睛盯着你,将你打败,好夺得天下第一之名。人生在世,莫强求这些虚名,才能过得洒脱。”师傅将她的身子扳正,教她盘腿坐在桶中,“现在师傅教你内功心法,记住这些口诀,你便能控制住体内那股想要窜出来的热流。” 一边坐下,一边照着师傅所念的口诀去做,心慢慢的静下来。 一个时辰过后,她终于得以压住那股热流,呼吸也变得不再那么急促。 师傅找来一套干净的衣衫递过来:“小丫头,你平日沐浴是自己动手吗?” 苏悦悦茫然的摇头。 七年以来,她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吃饭和睡觉还有捉弄下人。 “师傅,这里没有丫环姐姐吗?”苏悦悦光光的从木桶里走出来,一把跳到师傅的跟前。 “明日为师去找一个来。”师傅很坦然的将衣服包在她的身上,将她抱起,“今日就为师替你洗吧。” 待她泡进了放满花瓣的木桶里时,苏悦悦这时又别扭起来。 “师傅,你是我的亲人吗?”她的小手,抓着白衣男子的衣袖,轻声问道。 “亲人?”显然白衣男子也未曾想过这个问题,“师父就是师父,自然不是你的亲人。” “可是姐姐告诉我,只有亲人才可以帮我沐浴,还有家里的丫环姐姐也能帮我洗。”苏悦悦有些为难的松开了他的衣袖:“师傅如果不是亲人,那我得自己洗了。”说完之后,还很为难的叹了口气。 “小丫头,你听过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为师不希望有你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女儿,但这三年里,为师勉强还能算你一个亲人。”白衣男子扯起唇角笑了,也奇怪自己为何对这个小姑娘有这样一种亲切感。 “那我们把小月月找来,一块儿洗吧。”苏悦悦拍着水花,开心的说道,既然师傅是亲人,那小月月也是亲人。 可怜的天灵狐再一次被拎进苏悦悦的怀里,忍受她的甜蜜摧残。 满足的抱着天灵狐睡在小床之上,她轻松无负担的日子,就这样,随着夜色色的不断加深,结束了。 卯时刚到,苏悦悦便被人重重的摇醒。 “干嘛?我要再睡一会儿。”苏悦悦的小身子被人扶了起来,可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浑身像是没有骨头立不起来似的,头一歪,便直直的又倒到了小床上。 “师傅,让我再睡一会儿吧。”直到她的小身子突然腾空,她这才睁开双眼,扑腾着双手,看清将她拎起之人是师傅之后,急忙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祈求道。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她那双可将人灵魂吸进去的漂亮双眼里流露出来的期盼,大步踏出,将她一把放在了地面之上。 苏悦悦趁机抬头看了看,天色才微微发亮呢。这儿的一切似乎都和她一样,没有睡醒,朦朦胧胧的。 “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勿外撇。”白衣男子手中拿着一根藤条,伸向苏悦悦。 “是不是我不做你会打我啊?”苏悦悦小脑袋一缩,脚下生烟,准备跑。 “你要记住,我不是平日里宠爱你的家人,我是你的师傅,要教你习武,如果你这么一点苦也吃不了,那你这个徒弟,我不认也罢。”白衣男子的语气是很认真的,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他明白,若是在这种时候对她放软态度,那想要她成材,也是难事。 习武之后,可以打败小气王爷,也没有人敢再欺负她,这个诱惑果然是强大的,苏悦悦放弃了跑开的念头,开始试着按照师傅说的去做。 “两膝向外撑,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与地面平行。胯向前内收,臀部勿突出。”白衣男子看着她的模样,又念开了。 “师傅,我全身都麻了,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苏悦悦浑身打着颤,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不可以,你若是连这最基本的马步也扎不稳,更不要谈能学成什么上乘的武功。”白衣子很肯定的回绝。 天灵狐此时也来到二人身旁,冲着苏悦悦欢快的叫了两声,似是在为她打气。 白衣男子通过激将法,哄诱法,软硬兼施,终于使得苏悦悦的积极性完全被调动起来,现在唤她早起的已经不用师傅亲自上阵了,只需要天灵狐窜上她的小床,在她的脸上不断舔舔,再将她的小被子给咬到地上,她自然便会嘟着唇,不大情愿的起来了。 这天,好不容易抓着机会,苏悦悦带着天灵狐来到小溪旁捡被水冲得特别光滑的小石子,就在她小手伸到溪水里,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倒影将她给盖住了。 那身菊色的衣裳她可是认识的,是那一次将她卷到空中的那个女人。 她的嘴角轻轻动了动,佯装没有看见,摸到一颗小石子之后,突然飞快的转身,用力的朝含玉掷去,在她身后的含玉显然不曾想到,这个小丫头会这么鬼灵精,竟然会出手袭击自己,胸口是硬生生的被那块石头给砸中了。 那一人一狐并未跑多远,含玉侧身往前一跃,便挡住了去路。 想起师傅的交待,见到这个女人就快逃,可是现在,她哪里跑得了? “小丫头,小小年纪如此狡猾,竟然偷袭我?”含玉似是觉得,被一个七岁大的小孩子给伤到,是奇耻大辱。 “你悄悄站到我的身后,是你想先偷袭我,反被我打了。”苏悦悦在口头上,是不愿意吃亏的,更何况,这个女人上一次还差一点杀了她。 第4章 [王妃学艺卷:004] “小丫头,牙尖嘴俐的,本姑娘今天就来好好教训一下你。”含玉伸手,朝苏悦悦袭了过来,苏悦悦将小身子一蹲,天灵狐则一跃挡在了她的身前,它的嘴微微张开,射出一种黑色的液体,直喷在含玉的脸上,含玉急忙将头一侧,但人也重重的倒地。 “哇,小月月原来你这么厉害?”苏悦悦高兴的抱起天灵狐,准备离开,却见含玉一个跃起,又拦在了她的面前。 “刚才若不是我躲得快,就被这天灵狐的毒液给击中,小丫头,我无意对付你,你只需要带我去见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她的眼神,在看向苏悦悦怀里的天灵狐时,有着明显的畏惧。 苏悦悦自然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 原来她怕小月月喷出来的东西啊。 “我不会带你去的,你要是敢抓我,我会让小月月再喷一次。”苏悦悦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同时,天灵狐也配合的冲着含玉叫了两声。 “小妹妹,你不想知道那个面具男子是好人还是坏人吗?他把你带到这里,是别有用心,我那一次只不过想救你脱离他的掌控,却仍然迟他一步。”含玉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那个男人,是几年前江湖遭人追杀的大魔头,他背信弃义,根本就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含玉说这话时,眼里有着决然与悲愤。“小妹妹,你要相信我,他肯定会害你的。” 苏悦悦的脸上,露出惊讶不已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呀?” 见到她的表情,含玉的笑容也越发的真诚起来:“自然是真的,他就是个伪君子!” “那你第一次不是想摔死我,而是要把我救出他的魔爪喽?”苏悦悦忆起那一幕,微微侧着头,轻松的问道。 “那一次是我救人心切。”含玉垂下头。“所以,出手重了些,希望小妹妹你不要怪我。” “既然是这样,那我不怪你了。”苏悦悦笑得眉眼弯弯的,手里依旧牢牢的抱着天灵狐。 “那你可以带我去找那个面具男人吗?”含玉的笑容也越发的热切了,今天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去见那个女人,一个月只能去见一面,他却如此执着的守了这么久,自己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究竟藏身在哪里。 苏悦悦点头,“那我们快点吧,说不定去晚了他就逃跑了。”说完迈开小短腿往前跑去,还不忘回头说道:“你要快点跟上我哦。” 含玉见状,自然是赶紧跟上,唇角,也漾开了掩饰不住的得意浅笑。 却见苏悦悦步伐极快,且似乎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在跑。 含玉暗想不妙,她这是在利用一阵叫做擒阵中使用的步法,以便将自己困在她步下的阵中,这个小丫头到这里不过一个月时间,她是如何这么快便学会此阵的? 无论如何,她已经将自己带到了阵中,此时唯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方能凭借着感官寻找出路。 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丫头,她竟然留着这么一手? 见含玉果真停了下来,苏悦悦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食儿的小猫咪,轻手轻脚的与天灵狐快速的离开。 其实,若是含玉镇定一些,细下心来查看,便会知道苏悦悦根本做的只是表面功夫,她根本无法领悟到此阵的精髓,且白衣男子也在她眼前演示过一次,对她说了此阵的要害之处,便是能够出其不意的将在身后的敌人卷入此阵中来,且失困入阵中之人,方寸大乱,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含玉的做法是对的,只是她不曾想过,如果不是精通此阵的人所布出的迷局,那么她根本不需要惊慌,更不需要所谓的拟定气神,关注周围的一切,方才出阵了。 甩开了含玉,苏悦悦心情大好,她怎么也不曾想过,只见师傅演练了一次,她就可以像模像样的也弄出来,而且,唬弄到了含玉这个坏女人,她竟然还一直诋毁师傅。 回到木屋,白衣男子请来的一名哑女已经将饭菜做好,只是却不见师傅的踪影。 “哑女姐姐,师傅去哪了?”苏悦悦坐在小凳子上面,想着方才的一幕,仍然不免有些得意洋洋,她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师傅。 哑女摇头,浅笑着摸了摸苏悦悦的圆圆小脑袋。 “那我去找师傅。”她自小凳子上跳下来,天灵狐却咬着她的小裤管不肯松口,看样子是让她不要再到处乱跑。 “小月月,松口啦,我要去找师傅。”苏悦悦甩脚,天灵狐却死咬住不肯松手。 见到天灵狐如此反常,苏悦悦想要见到师傅的心情就更急切了,她一把将天灵狐抱进怀里,“是不是师傅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呀?那我更要去找到师傅了。” 天灵狐唯有无奈的直晃动着脑袋瓜子,不知道要如何阻止苏悦悦。 可惜在周围她都仔仔细细看过之后,也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他到底去哪儿了?正想着,一条玄色的长带又飞了过来,迅速的卷起了她。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真有一手,可惜你再聪明,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含玉将苏悦悦抓在手中,恶狠狠的盯着她粉嫩的小脸蛋,这双眼睛,生得可真是美。可以预见长大之后,会将是怎样的一番绝美。 最可恨的是,这个小丫头竟然让她中计,这让她情何以堪? 不过几岁的年纪就这么聪明厉害,长大之后,可如何得了? “你这个坏女人,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要是杀了我,师傅会替我报仇的。”苏悦悦毫不客气的踢向含玉,含玉一个躲闪不及,唯有侧过头,可惜仍然被苏悦悦踢中了脖子,一时之间,吃痛不已,瞧到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天灵狐,她将苏悦悦一把搂进了怀里,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忍住苏悦悦继续对她的踢打,“快让你的这只狐离我远点,不然我掐死你。” “小月月是狐,又不是人,它哪里听得懂我说的话?”苏悦悦脖子被掐住,难受得紧,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软绵绵的。脚下也开始使不出力气来,一张白嫩的小脸蛋开始出现极不健康的红晕。 “小丫头,我再说一次,我无意取你的性命,你只要带我去见他,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所以你让你的那只小狐也给我老实一点,它若是敢再对我喷出毒液,我一定把它杀了。”含玉的手一用力,苏悦悦便发出越发难受的声音,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光一般的难受。 天灵狐急得直叫唤,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含玉,快住手。”一个温润的嗓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第5章 [王妃学艺卷:005] 若是能够透过面具,便能看到白衣男子脸上所显示出来的愤怒。 斜阳似血,霞光满天。 白衣飘飘的男子,双手背立,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为什么你对一个几岁的娃娃都可以比对我还要好?为什么我永远都不可以让你对我另眼相看?这到底是为什么?”含玉见状,被他周围所散发出来的威慑给怔住,将苏悦悦放了下来。但仍然心不甘的吼叫出声。 小脚一着地,苏悦悦狠狠的踩了含玉一脚,这才欢快的跑进白衣男子怀里,双手牢牢的抓着他腰际的下摆,这才转过头,睁大双眼,看着含玉脸上隐忍的表情。 “悦悦,你带着你的小月月回屋里去,好吗?”白衣男子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脸蛋,见她被含玉钳制在手中,却仍然无半点惧色,心下不由得对小姑娘的胆识赞赏有加。 “师傅,这个姐姐她心眼很坏的,我怕她欺负你。”苏悦悦边说边笑嘻嘻的又转至他的身后,探出半个头看着含玉的脸色又是一阵青红转白的。 “你这个小丫头休得胡说。”含玉纤手一指,恨不得将那个小丫头给重新抓回来,狠狠的教训一番。 “含玉,你该懂事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白衣男子见牵过苏悦悦的小手,静静的看着含玉俏丽的大眼睛,闪现出来的悲哀。 “我无理取闹?你这个伪君子!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含玉手中的长剑紧了紧,只听剑气出鞘的声音响起,泛着寒光的长剑已直直的朝白衣男子袭来。 白衣男子根本不闪躲,只快速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剑尖便被他精准的夹住。 “你根本伤不了我,何必做此无谓的挣扎?”白衣男子抱起苏悦悦,又是一跃,含玉这一次却不想如此轻易的让他离去,也提气跟了上去。 且伸出玄色长带直击向他怀里的苏悦悦。 “师哥,师哥,你不要扔下我。”含玉见跟不上,突然大声哭喊道,声音之中的悲泣与哀怨,让人为之动容。 因此,白衣男子的身形明显的僵了一僵。 见他的身形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含玉蹲下身子,抱头痛哭起来。 “师哥,难道我爹临终前托付给你的话,你全忘了吗?全忘了吗?为什么不肯理我?”含玉不顾形象的痛哭,连苏悦悦也轻轻皱了皱小鼻子,毕竟,这是她头一次见到大人,哭得如此凄凉的样子。 “我对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白衣男子淡淡的说,终是有些不忍,转了身,看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啦的含玉,毕竟,这是头一次见她哭得如此狼狈。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女人吗?那她是她活该,我与你青梅竹马,为什么你要为了她而放弃我?就因为她有一张美得惊人的脸吗?终日以泪洗面,无视你的存在,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值得你去爱的?我那是在帮你!让你清醒过来!”含玉激动的起身,走到白衣男子跟前,“我与你十几年的情份,就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将这一切都破坏了,是吗?”她漂亮的脸上,因为激动也因为气愤,也有些扭曲。 “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你快走吧。”白衣男子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我不会走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女人在哪里,然后亲手了结那名妖女,终止你对她的迷恋!”含玉说罢上前,来到白衣男子的身前,“如果你认为我这么做错了,你就一剑杀了我,我一定不会眨一下眼睛。” “石含玉,你不要倚仗着有师傅的遗言,我便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动她一分一毫,我定会杀了你,绝不手软。”白衣男子甩袖,拉过苏悦悦愤然离去。 “迟夜昕,我不会放弃的,要是让我找到那名妖女,我定会杀了她!”含玉朝着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尔后,已是泪流满面,喃喃低语:“那时,你一定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重新成为我的好师哥。” 回到屋内,白衣男子似乎余气难消,也有些心神不宁,一向从容的他,背着手在屋内来回极慢的踱着步子。 “师傅,你有心事?”苏悦悦双手撑着下巴,眼睛随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移动。 白衣男子不语,准备走出屋外。 “师傅,你要去哪?”小人儿见状,一把跳下来,拉住他的衣袖,轻轻问道。 “小丫头,不要问这么多,你回你的房内去歇息吧。”白衣男子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有些宠溺的说道。 “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刚才那个坏姐姐的事情在生气。”苏悦悦仰起脸,“等我学好武艺了,那个坏姐姐一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于是,苏悦悦很是得意的将她之前遇到含玉的经过说了一遍。 “小丫头,以后见到她,还是离得远一些好,她那个人疯狂起来是很骇人的。”白衣男子按住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师傅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而且,下次不可乱用阵法,你并未学会这阵法的精髓,略通皮毛就敢拿出来使用,若是让人一眼看穿,识破你的计谋,你可有想过后果?” “可是我确实是吓住她了呀,要是让她发现了,我再跑也不迟。”苏悦悦仍然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认真的说道。 白衣男子摇头,看来要改变这个小丫头的一些看法,还得以潜移默化的方式,这样固执的个性,倒是,很像。。。她。 “好了,小丫头,在这儿乖乖的,师傅出去一趟。”白衣男子摸摸她的头,见到她听话的点头之后,转身走出房门。 苏悦悦的大眼睛转啊转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门口,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朝着左边离开,迅速撒开小短腿跑了过去。 她一定要跟过去看看,师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夜色渐浓,夕阳终于耐不住时光磨砺,坠落在山谷之中。山巅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 第6章 [王妃学艺卷:006] 或许白衣男子的心境委实着急,苏悦悦根本不懂得跟踪他人之时要隐住自己的呼吸,凭着白衣男子高强的武艺,是不难发现那个鬼鬼祟祟晃头晃脑的小人儿的,关心则乱,心急则更乱,如此的乱上加乱,正好让苏悦悦有了可趁之机,一路跟随却未被发现。 夜色渐浓,轻风起,卷起他白色的长衫,正如他此时翻飞的思绪一般。 看着师傅匆匆的闪入一片密林,苏悦悦自然也要跟上去了,进去才知道这片密林原来别有洞天,越过那条小径,到达尽头之后,这里,竟然如白昼一般透亮,此处竟然是一个天然的瀑布,只见师傅竟然跳入瀑布之中,尔后,便不见了人影。 苏悦悦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试着也想提气而起,可惜,只在原地蹦了几跳,无法像师傅那样,伸展优美的姿势一跃而起。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师傅又出现了,这一次,自然是一眼便看到了身着粉色衣衫的小不点正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 “小丫头,为师现在念口诀,你照着做,看看以你的本事,能不能自己跃到这边来。”白衣男子站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之上,身后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戴着面具的他,顾绝清然,如雾霭一般虚无。 当她小巧的身子轻盈的跃起,而后直奔向师傅的方向之时,苏悦悦乐得哇哇直叫:“师傅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却因着这一声喊叫,她疏忽大意的又直往下栽去,幸而白衣男子飞快的接下她,唇角,有些无奈的上扬:“你这丫头,总是这样让人操心。” 而后,开始摇头。 “师傅,这里为什么像白天一样?不是已经天黑了吗?”苏悦悦环住他的脖子,有些不解的看着这儿的一切。 “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之处,个中道理,为师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解释得清。”白衣男子轻轻托住她,一手指向瀑布后面:“你跟着为师一路至此,是不是想知道为师是来见谁?” “这个后面住了人吗?”苏悦悦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 白衣男子不再说话,直接抱住她足尖一点,闪身便跃了进去。 瀑布之后,是一个大大的帘洞,里面摆放着简单的桌椅,再往左拐,又是一个相连的洞府,看样子,这里一定是住了人的。 将她放在帘洞内的一张椅子之上,白衣男子则在洞口不断四处张望着,在祈盼着什么。 “迟公子,你今日不该来的。”一记轻轻柔柔的嗓音,极缓的传来,为这帘洞之内,似乎是注入了无限的柔情与花的芬芳。 “对不起,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要小心。”白衣男子起身,手心竟是有些慌张的握了握拳。 话音一落,一名身形纤弱的白衣女子蒙着面纱,周身似是笼罩在尘雾中一般,缓缓入内。 或许世上的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形容这名女子的容颜之美,鼻腻鹅脂,皎若朝霞,那双眼睛,似是采集了天上最璀璨的星子而生成,有一种能将人吞噬进她灵魂之中的魔力。 苏悦悦不由得睁大眼睛,这个女子竟然生得比姐姐还要美上好几分呢。 只是如此绝美的女子,她脸上的面纱随风掀起之际,苏悦悦便清晰的能看见,她的左脸颊上,竟然有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一直延伸至她光洁的脖颈处,硬生生的,将这份尘世之间绝无仅有的美丽给折断。 看见坐在椅子上正睁着好奇的双眼看向自己的苏悦悦,白衣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微笑,好可爱的女娃娃,就像是从壁画之中走出来的小小女童一般,惹人怜爱。 “迟公子,谢谢你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我,没有让我饿死在这里。”白衣女子将眼神收回,转而看向白衣男子,苏悦悦这时莫名的感到一阵失落。 她自椅子上跳下,一把抓住白衣女子的衣袖,抬眸子,眼里,满是可惜的神色:“你脸上的伤,那么长,是不是很疼啊?” 白衣女子再一次轻笑着摇头,捏了捏苏悦悦的小脸蛋,一股奇异的暖流竟然滑过她的心田,这让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又一次柔和下来。 “为什么,一直不肯让我替你医治脸上的伤呢?”白衣男子见她心态平稳,幽幽开口。 “容颜再美好,也终究会逝去散去,我认为,这样会更好。她的心中,对我有如此之深的恨,我能理解,所以,我也不会怪她。若是上天注定,她要找到我,我不会还手,毕竟,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与她之间平静的生活。”白衣女子起身,“迟公子,你请回吧,这么多年了,我们许诺过的,一月见一次面,今日,你逾越了。” “不,这全是我的错,即使从未出现过你,我也不可能爱上她。你的出现,只是越发的激起了我想说出事实的渴望。”白衣男子拉过苏悦悦的小手,“是我逾越了,下个月,我会再来看你的。这四周,我会布下阵法,她,是不可能找得到这里的。” 被师傅抱出帘洞之前,苏悦悦突然冲着白衣女子甜甜的开口:“下个月我也要来。” 白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点头。 第7章 [王妃学艺卷:007] “师傅。”苏悦悦摇了摇又一次晃神的白衣男子。 “呃?”白衣男子回过神,二人此时已经回到了小屋前。暗夜的笼罩之下,小屋显得格外宁静与祥和。 “那位住在帘洞之中的女子,她是何人?为什么脸上会有那么长的一道伤疤?”苏悦悦见师傅似乎又神游太虚了,并不指望他回答自己的问题,粉粉的脸蛋上,涌现出像小大人一般的哀怨。 却不曾想白衣男子却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何人,关于她的一切,我一无所知。”说到这儿,他的语气之中,满是惆怅。 “好了,小丫头,快歇息,明日还得早起练功,明白吗?”白衣男子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温柔的替她脱下小鞋子,放到小床之上。 天灵狐此时也欢快的冲进屋内,一把跳上了小床,跃进苏悦悦的怀里。 苏悦悦也不再缠住迟夜昕说那名女子的事情,只是躺下之后,那张绝色的脸上那条长长的丑陋的伤疤却总是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名女子真可怜,姐姐说,女孩子都是希望自己有一张完美的容颜的。 而且,她的双手,抚过自己的小脸蛋时,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似乎,很亲切。 这天晚上,苏悦悦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那名绝美女子脸上的伤疤消失了,她笑得像天上的仙子一般,牵着她的小手,两个人一直在朝前跑着,前方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她们。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依旧都是枯燥无味的练武,苏悦悦的轻功已有了明显的进步,加上她吃了那些可增加内力的红果,她虽然小小年纪,轻功的造诣却已经远远高于一个成年人了。 这日,迟夜昕带着哑女出谷去换购生活必须品,前脚刚走,后脚苏悦悦便带上天灵狐光明正大的跑了出来。 由于一直也没有找到出谷的路,也不知道师傅用了什么方法,苏悦悦与天灵狐的活动范围,仍然只能在这莲花谷周围瞎转悠。 一人一狐顺着小溪有些百般无聊的行走。 “小月月,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苏悦悦不时用脚踢着天灵狐滚圆的小身子,自语道。哑女不会说话,师父又总是沉默寡言,她大多数时候,只能抱着小月月自言自语。 天灵狐唯有发出呜咽之声配合。 再往前走,小溪之中的水,似乎有些变色,再往前看去,小溪之中,竟然飘着一个身着浅色长衫的人!溪水之所以变色,是因为那名男子浑身均是血迹。 苏悦悦也不害怕,而是快速走到那个飘着的人面前,小心的探了探那人的鼻息,似乎还有呼息,是个活人。 苏悦悦费了老大的劲,也只能借着水力将他的半个身子拖到了一边。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会飘在小溪里? “喂,你能不能说话啊?快醒醒?我拖不动你呢。”苏悦悦走到他的身边大声的说道,看着这个血人,她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奇怪这人从何而来?明明有鼻息的,为什么一直接睁开眼睛呢? 血人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紧接着,睁开一直紧闭着的双眼,见到俯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女娃娃,他的唇,也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只是无力的蠕动着唇部,含糊之中,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费力的仰起了头,似乎想将苏悦悦看清楚,只是双眼一黑,他又直直的昏厥过去。 苏悦悦无奈的起身,看了看天色,师傅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如果现在不把这个血人拖到屋子里去,这个人说不定会死掉的。 “小丫头,你的胆子倒是不小,见到这样的情景无半点惧色,而且你似乎还想要救他?”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苏悦悦不用转身,也知道那个款款而来的人,必定是含玉了。 要知道,她苏悦悦可是每天都在进步,这个含玉姐姐,只怕已经越来越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是打算救他,你真聪明。”她甜甜的笑着,像一朵晨曦之中怒放的小花骨朵儿一般,清新香甜。 含玉却在此时有些微微发怔。 这个小女娃,不过几岁的年纪,为何方才那一笑,连她自己都有些恍神?那双眼睛,长大之后,该是怎样一番的绝美? 而且,为何会透过这双眼睛,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张祸水般的脸庞? “含玉姐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师傅去见的那个女人住在哪里啊?”苏悦悦突然天真一跳便靠近含玉身前,因为她说的话,是含玉最感兴趣的,因此,也未曾注意苏悦悦的手上,抓了一些粉末,小手一扬,含玉快速的用衣袖去挡,仍是晚了一步,那些气体已飘进她的鼻息之中。 “死丫头!你刚才洒出来的是什么?”含玉大惊,怒斥道。 “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好东西,你不要乱动哦,更不要乱提真气,否则啊,你会很难受的。”苏悦悦得意的将小手反背在身后,“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拿你的性命来试一试。” “你这个小魔女,你想干什么?”含玉气得大声质问道。 “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啊。”苏悦悦挑了挑小眉头,笑得双眼犹如一弯新月,很是迷人。师傅老是让着这个含玉,她不是师傅,当然有了能力,就一定要会好好利用。 含玉却因为她这天真无邪可爱的笑容,而感到全身止不住的寒意滋生。 第8章 [王妃学艺卷:008] 含玉认命的背起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卖力挪动着脚步。 “此人浑身是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你竟要救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人,体重相较于清醒时,要重上一倍之多,含玉说出这番话之后,便开始停在原地,不解的看着苏悦悦,见到她看似清泉般的双眼之时,又禁不住有些害怕。 “含玉姐姐,你的话很多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师傅教我的。”苏悦悦继续漾开天真的笑颜。“你动作要快一点,不要妄想拖延时间,刚才忘记说了,若是一柱香的时辰之内你没有将他带回我与师傅居住的小屋,你就会没命了,因为解药我放在我住的小房间里了。” 满意的看到含玉气得直跺脚尔后一咬牙,提气运功,不多时,三人一狐已经站在了那幢小屋跟前。 “你把他,搬到我的房间里去。”苏悦悦率先迈着小短腿抱起天灵狐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含玉隐下满腔的怒火,气呼呼的将几乎是已全部挂在她身上的血人,给硬拖了进去。 “人我已经帮你运到此了,解药。”含玉伸出手,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的血迹斑驳,又恨恨的望了两眼床榻之上的人,苏悦悦的这张小床对这个身形修长的血人来说,委实是小了些,他此时的姿势,也是憋屈得很。 “你听过一句名言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我相信含玉姐姐是个好心肠的姑娘,你去弄点热水来,替他浑身擦洗一下,我去找些草药来,替他疗伤。”说完,她又晃悠悠的起身,准备离去。 “慢着,小丫头,我凭什么听你的?”含玉手中的长剑出鞘,剑尖泛着寒光,此时它正指在苏悦悦白嫩的脖颈之上。“你若是不给我解药,我便一剑杀了你。” “可是,你杀了我,你也拿不到解药哦。”苏悦悦淡定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含玉姐姐,师傅一会就要回来了,他如果见到你的心地如此善良,帮我救人,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含玉的剑终于收回至掌中,自鼻中轻哼一声,认命的去了厨房的方向。 当苏悦悦一蹦一跳的手中拿出许多瓷瓶来到自己的屋内时,那位血人已经在含玉的擦拭之下,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颜如美玉的脸庞因为受伤的缘故,较为苍白,长眉入鬓,鼻若琼脂,唇如樱花,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也就是说,苏悦悦救的人,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他长得真好看。”苏悦悦一脸欣喜的冲上前去,在他的脸上,轻轻用小手摸了摸。 含玉脸色本是微微泛着红晕,听到苏悦悦的这一声欢呼,马上清醒过来,嘴上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小毛孩子。” 苏悦悦不理会含玉的嘲讽,自顾自的替少年的左肩处上了药,又将在师傅的炼药房内找来的一些药丸给他喂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拍拍小手,悠然自得的坐到一旁的小椅子上,静静的候着,等待少年的醒来。 “喂,小丫头,你该给我解药了!”含玉见苏悦悦似乎完全忆不起在她身上下了药一事,急了,一把抓过她的小衣衫,恶狠狠的吼道。 “我饿了,你去做饭给我吃。”苏悦悦被她一个用劲整个人全部给提了上来,此时的她趴在了含玉的身前,一股甜甜软软的香味,就这样传入了含玉的鼻息之中。 “你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把你毒死?”含玉将她放下,一只纤手,依旧抓着她身前的衣襟。 “不怕,你毒死我了,你也会跟着我一块儿死。”苏悦悦将圆圆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快去吧,我真的饿了,你背着这个大哥哥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肯定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你再来与我商量解药的事情也不迟啊。” 含玉紧了紧拳头,转身决定走去厨房时,这才惊觉,她似乎又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自她背回这个少年到现在,时间早过去一柱香了,但自己未依然毫发无损,这就说明,她根本未中毒! “小丫头!你竟然敢耍我?看我不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含玉反应过来之后,提剑便朝着苏悦悦刺了过来,她小小的身形一闪,灵巧的避过之后,又一个轻巧提身,小脚踩在含玉的背上,用力一蹬一个漂亮的空中连翻便完成了,待她落地之后,天灵狐也来到了她的脚边,与它的主人一样,它此时看着含玉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幸灾乐祸。 初见她时,她根本半点武功也没有,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小丫头的功力竟有如此大的长进? 有天灵狐在,含玉知晓它的威力,也不好发作,只是保持着戒备的姿势,随时准备对苏悦悦发起进攻。 抬头看了看夕阳西下的天色,师父为何还未回来? “今天算本姑娘倒霉,下次若是让我再遇上你,我定不会饶你。”含玉扔下这样一句狠话方才离去。 当迟夜昕与哑女带着必需品回来之时,见到的是苏悦悦抱着天灵狐坐在门槛上歪着脑袋等他回来的情景,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一闪一闪的星辰般夺目,见到他时,盛满了喜悦与惊喜。 这一瞬间,他的心中,不知何故竟然涌上一丝温情。 “丫头。”他轻声唤道,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说完变戏法似的,自身后掏出一只漂亮的纸鸢。 “师傅,好漂亮啊。”苏悦悦一把接过纸鸢,笑得好不开怀,一会师傅见了她救回来的人,一定还会赞扬她的。 第9章 [王妃学艺卷:009] “小丫头,为师不过出去几个时辰,你就给我惹乱子出来!”迟夜昕大步走向苏悦悦的小房间,语气之中,已能听出怒意滋生。 “师傅,遇见有危险的人,伸出援手,这不是您教我的吗?”苏悦悦急忙一路小跑追上他的步伐。二人此时已来到了房门口。 “救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血的男子,这可不是为师教你的。”迟夜昕双手背立,对着门口,准备推门而入。 “师傅?你是不是要赶他走啊?他好可怜哦,浑身都是伤呢,而且现在还昏迷不醒,要是您赶他离开这里,他一定会死的,那我的心思不就白费了,我也白救他了。”苏悦悦小小的身子,一把挡在了迟夜昕的身前,大有死死护住房门的迹象。 “万一这人是个歹人,心怀不轨,你岂不是很危险?师傅不能冒这个险。莲花谷,外人是无法轻易进入的,这人既然受了重伤,还能飘流至这儿让你遇见,说不定是有图谋之人一早预谋好了的。”迟夜昕的语气很坚决,一把将苏悦悦抱到一边,正要推门,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美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有些吃力的出现在门口。 眼波流转间秋水涌动,竟是顾盼生辉之姿,浓密且长的睫毛,在他如玉的脸庞之上,投下浅影。 他朝着苏悦悦生硬的点头,尔后,转向迟夜昕,“给前辈带来不便,还请谅解。” 踏出门槛,他的额际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身形一软,伸出手扶住了门框,咬紧牙关,依旧挺直了身子。 “你要去哪里啊?”苏悦悦飞快的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拉着他的手掌,“我师傅他不是坏人,他没有觉得你住在我的房间里是打扰他。”说完,有些怯怯的看了看迟夜昕,只是可惜,面具下的他,此时是何种表情,她不得而知。 “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美少年为她这轻轻柔柔的接触,而感到一阵恍神。 “不用谢,这是师傅教我的,不能见死不救,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苏悦悦神气的仰起了小脸蛋,脸上的那种神彩,让少年的脸,竟然微微的泛了些红晕。 “小丫头,你方才所说的这些,为师似乎未曾教过你。”迟夜昕见这个小丫头竟然连着两次出言要堵住他的嘴,而自己,似乎也吃了她这一套,找不着要回她的话来。 “在我的心目中,师傅是这天底下心地最好的人了。”苏悦悦继续拍着他的马屁,这也让迟夜昕的唇角有越发上扬的趋势,明明知道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在说着甜言蜜语,好达到她的目的,仍然会忍不住的将这些动听的话给放进耳根里去。 “小姑娘,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就此别过,多谢二位的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美少年却似乎不大领情,执意要离去。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一次直直的栽倒在地,幸好迟夜昕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他,否则他就是以排山倒海之势,直直的压在苏悦悦的小个头身上了。 “师傅,他不是才醒过来吗?为什么又昏倒了?”苏悦悦大为不解的看着迟夜昕替少年把脉。 “你给他服用的是哪些药?”迟夜昕将少年的手放回原处,并替他掖上被子。 “全是一些止血的。”苏悦悦说道,“是不是药量用得不对呀?” “用得倒是准确,小丫头,为师倒是没有白教你,你竟然能骗过含玉让她替你将这少年背到这儿来?”迟夜昕想起之前苏悦悦所说的经过,仍然忍不住出声说道。 一向骄傲自满的含玉,竟然也败在了这个七岁的女娃娃身上。 “那他为什么会昏倒?”苏悦悦有些不明白。“他是不是想吃饭了,饿昏了?我们救了他之后,都没有喂他吃东西呢。” “是气急攻心,一时之间所有的气流全往头上涌所致,毕竟只是个少年,遇事急躁了些,或许是心中还有着许多焦虑之事,故而如此。”迟夜昕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心下也是有些百感交集。 如此聪慧伶俐的小女娃,倒真是少见的奇才。只是正因为她太聪明,反而让他担忧。看来要求她在此学艺三年不得出谷,倒是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得将她往正道上引,若是此时不好好教导,让她落入邪教或别有用心之人手里,那将会是武林一大祸害。 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小的床铺已被那名少年占满,那她今晚,该睡在哪里? 眼看师傅似乎没有注意这个问题,确定少年没事之后,就准备离去。 “师傅,你就要回房歇息了?”苏悦悦一把扯过他的衣袖,特意加重歇息二字。 “是啊,天色已晚,要歇息了。”迟夜昕点头,而后,轻轻的拉开苏悦悦的小手,大步迈出她的小房间。 “师傅,那我睡哪里?”她可怜兮兮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小丫头,人是你救的,让他睡在你的小床上,这也是你决定的,为师可没有逼你让出小床铺给他歇息。”迟夜昕唇角勾出一个异常好看的形状,转过身,迎上那双暗夜之中犹如星辰一般的双眸。 苏悦悦明白,受伤的人躺下之后,若是轻易移动他,会给他恢复带来不便。 这么说来,她今儿个只能睡地板了? “闭目盘膝而坐,调整气息出入,手心朝上,抛弃一切杂念。”迟夜昕的声音突然很静的传入她的耳内,唯有依言坐下。 “丫头,此举有助于你静心休养。”迟夜昕见她动作还算规范,这才放心离去。 只是每当苏悦悦有所小动作之际,迟夜色昕的声音便会幽灵一般传来:“舍弃一切杂念,切记。” 这样一番折腾,倒也让苏悦悦真的静下了心来,安心打坐直至天明。 第10章 [王妃学艺卷:010] 傍晚,落日的余辉透过云层,斑斑驳驳地撒在犹如一面灵镜的湖面之上,折射出来的光芒微微的有些晃人的眼。 湖边,迎风而立一位锦衣华服男子,他有着远山秋水一样的眉,微眯着漆黑如宝石般的眼眸,浓密的睫毛留下一道扇形阴影。高挺如玉琢一般的鼻梁,稍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以及颀长的颈项,脸上,挂着一缕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牵挂。 “小王爷,您又走神了。”身着浅衫的白煜尘,晃动着他可爱的脸庞,闪现在轩辕澈的眼前,提醒着他,这是他今日无数次恍神了。这是他与清风自苏悦悦被那名世外高人带走之后,第一次与小王爷见面,商量对付洪教的重要大事,却不曾想,他竟一直在走神。 “刚才,说到哪里了?”轩辕澈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白煜尘。 “洪教教徒日益增多,且其中还不乏武林人士。”南清风的神色有些严谨,风卷起他青色的长衫,衣角翻飞,平添几分清雅。“且这洪教教主神出鬼没,目前为止,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为何,一直以来,洪教均是由他手下四大护法在处理教中事务。” “如此说来,我们若是能一举歼灭此教,便是大功一件。”轩辕澈极有信心的仰起脸,透过这张倾世之颜,仿佛能看见月华无双。 且他的身上,还透着一种信念,让人依赖与相信的信念。 似乎只要自他口中溢出的字眼,便会成为事实。 洪教如此迅速的在莫离王朝扩张,且据可靠消息,还与朝中一些权贵均有秘密往来,这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在策划着某些惊天的大阴谋也不一定,此教若不除却,将会是莫离王朝第一公害。 “小王爷,你是不是在想念小王妃啊?”白煜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那个苏悦悦,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位高人真是奇怪,救好悦悦再送她回来便是,为何一定要让她在那里待三年呢? “胡说八道!那个调皮鬼走了我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哪里会想她?”轩辕澈听到小王妃三个字,立刻像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眼看就要爆炸开来。只是那张俊颜,却是不争气的有些泛着红晕,像极了天际的晚霞,悄然的爬上他的脸庞。 “三年之后,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南清风插话进来,唇角有些上扬,说了这么一句,却引起了三个人的同时思考。 三年之后,那个调皮又爱闯祸的小丫头,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时也不过十岁而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应该只会越变越调皮。轩辕澈的心里,下的是这样的结论。 湖边立着的三位出色的少年,脸上都浮现着一种憧憬,不约而同的,希望这三年的光阴能快点过去。 莲花谷内 “你总算又醒了。”美少年醒来,便见到一脸喜笑颜开的苏悦悦,不知何故,这样的笑颜,竟让他心头一暖。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美少年的声音清雅如风。 “我都练了一天的功了,现在是戌时刚过,你睡了两天。”苏悦悦撑着下巴,双眼炯炯的看着他,他霸占着自己小床的日子,害她每晚都必须打坐,师傅也不准她去和哑女姐姐挤一张床,更加小气的也不许她打他那张大床的主意。 现在美少年醒了,她可以让他去和师傅挤一个房间,这张小床,终于又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美少年下地站立,双手尽力伸展开来,睡在这张小床上,他浑身都憋屈得厉害,眼前的小姑娘,拥有这样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眸,又拥有这样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肠,实在难得。这让他原本枯寂悲凉的心情,有了一丝的好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悦悦。”她跟上他的步子,与他一道跨出房门。 抬头所见,是一望无垠的碧野,远处,群山如黛,这个山谷的空气之中,似乎还飘着一股怡人的清香。 “冷月昭。”美少年淡淡的说道,脸上清冷的气质如云雾般朦胧。 虽然冷月昭的话很少,且眼神之中,尽是孤寂之感,但苏悦悦依旧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跟他交谈的机会。 要知道,在莲花谷,冷月昭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跟她交谈之人。为了照顾他,这几日,将小月月都完全冷落了。 师傅近几日越来越神秘了,总是在这个时辰出去,回来的时候,背上的背篓里,尽是些草药。一想到再过三日,便能与师傅一同去见那位住在瀑布后面的女子了,苏悦悦充满了期待。 “你小小年纪,练武做什么?见你细皮嫩肉的,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千金。”与她并行坐在台阶之上,冷月昭主动与她说起了话。 “不让坏人欺负我。”苏悦悦双手撑在两条小腿上,两只手掌则托住下巴。说完这句话,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洋洋得意的轩辕澈那张漂亮的脸。他以往的恶习,此时也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 三年之后,她就不用再害怕轩辕澈了,一定要让他这个小王爷听她这个小王妃的。 “就为了这个,所以你来习武?”冷月昭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你师傅他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吧,师傅说这天下没有什么第一第二,强中自有强中手,所以我也不知道师傅的武艺算不算得上是天下第一。”苏悦悦半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小手一招,天灵狐便亲昵不已的窜入她的怀里。 冷月昭轻轻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第11章 [王妃学艺卷:011] 迟夜昕踏着暮色匆匆归来。 一袭儒衫的他在面具的掩盖之下,仍然掩饰不住浑身那股不羁与洒脱的绝然之气。 “师傅,还有谁病了吗?你摘的这些草药不是给冷哥哥用的吧?”苏悦悦上前,用力的仰头,伸手抓住他的大掌,师傅的手,能传递一种温暖的感觉。 此时的冷月昭也已起身,眼里的清冷依旧,看着那个身形高上自己一个头的迟夜昕,嘴唇微微轻启,却又止住了。 看着苏悦悦兴高采烈的摇晃着迟夜昕的手掌,迟夜昕便顺势将她给抱起来,一手托着小小的她,一只手则将背上的背篓给放了下来,哑女也已迎上来,接过背篓便退下了。这一幕之中传递的温情,使得他的眼角有着湿润的光泽泛出。 “师傅,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方才的问题?这里还有谁病了吗?”苏悦悦双手伸向了迟夜昕的耳朵,如果师傅再不回答,就难逃她苏悦悦的两只小手了。 “小丫头,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不是为你的冷哥哥所准备的呢?”迟夜昕抱着她走到院子里放下,那里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秋千,是特意为了苏悦悦而做的。 苏悦悦却双脚不肯沾地,依旧死死的环住他的脖子,“你所摘的这些草药均不是治疗冷哥哥之伤所用,我自然是知道的。” “小丫头,不放手是不是?信不信师傅把你甩出去啊?只要你能在师傅动手之后仍然未离开师傅的身,师傅便告诉你这是为了谁而采的。”迟夜昕无奈,唯有任着这个甜蜜的小负担一直挂在自己身上。 话刚一出,双手却快速的来到苏悦悦的腰际,准备将她提起,却见苏悦悦以比他更快的反应一跃滑到了他的后背,牢牢的趴在了他的背上,尔后,便一串得意的浅笑,像极了铃铛在风中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 “师傅输了,我赢了,快说。”苏悦悦更是得意忘形,一把跨上迟夜昕的脖子:“我要骑大马,师傅快驾驾。” 师徒二人之间这种亲密无间,冷月昭只是冷冷的站在一侧,自始至终,不曾开口,只是眼里,涌现出来的除了淡漠,还有着深深的羡慕。 天灵狐也欢呼的加入了这二人之中,不时在迟夜昕的两脚之间钻进钻出,发出得意的叫声。 “终于可以睡自己的小床喽。”苏悦悦一把扑向那张久违了的小床铺,踢掉鞋子就往上钻。却被迟夜昕一把拎了起来。 “干嘛师傅?”极其的不解加疑惑。 “打坐一个时辰,才能睡,以后这是你每日睡前必做的功课。”说着异常云淡风轻。 看见她老实的穿上小绣鞋,盘腿坐下之后,迟夜昕这才关门退出房间。 转身,便对上那双清冽的眸子。 “前辈,请收我为徒。”冷月昭的语气异常谦恭,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迟夜昕微微一怔,而后淡淡的说道:“我只有一名入室弟子,那便是苏悦悦。” “前辈是否嫌晚辈资质不够?可否与晚辈过几招再做定论?”冷月昭起身,目光灼灼的盯住迟夜昕,希望能透过这张面具,看清他的表情。 “此事,需从长计议,等你伤势完全好了再议吧。你可以去我的房间休息。”迟夜昕却是摆摆手,朝前走去。 冷月昭却忽然出手,好在迟夜昕警觉性强,迅速回挡,只几招,便化解了冷昭月强劲的攻势。也正是这几招,让迟夜昕有些迟疑不决,这的确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若不是因为之前身受重伤,方才他的偷袭减少了很大的杀伤力,自己也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化解他的招数。 只是这名少年,救回来之时浑身是血,可见当时的状况是多么的惨重,他的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傲气,定是遇上什么变故,才会如此。 “前辈,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收下我,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冷月昭见他不过出手几招便将自己降服,心下对他的尊敬又多了几分。 “此事,待我再思考几日,好吗?”迟夜昕双手背立,淡淡的看了看天际的一弯圆月,“你先去歇息吧。” 后天,便能再见到她了。 希望一切如常,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冷月昭心有不甘,却不好再说什么,唯有悻悻的步入到迟夜昕的房内,心中的念头却越发的坚定了,一定要让迟夜昕收下自己。 可以去见那名神秘的女子前一天,迟夜昕依旧是踏着月色归来,不过这一次,他的手上,握着一朵异常好看的白色花朵,花瓣呈扇形且巨大无比,花心是鲜艳夺目的红,远远的苏悦悦便看到了这一朵,兴奋异常的想让师傅将这朵花送给她,却发现迟夜昕的唇色有些青紫,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动着。 “师傅你中毒了?”苏悦悦上前,小小的身子想要扶住迟夜昕,冷月昭听到苏悦悦的惊呼也迎了上来,搀住迟夜昕。 “没事,摘这朵玉颜花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草划伤而已。”迟夜昕开口,声音里有些急切。他的右手,此时有几滴黑色的毒血正顺着指尖缓缓流出。“你们扶我去炼药房即可。” 迟夜昕进去之后,砰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师傅,让我进去看看啊。”苏悦悦将房门敲得噼里啪啦的响。 “不要吵你师傅了,他肯定能有办法医治自己。”冷月昭轻轻的拉过苏悦悦,二人静静的站在练药房外无奈的候着。(请大家多多投票,悦悦会很开心的哦~~多送票票,悦悦献甜甜的热吻一个~`) 第12章 [王妃学艺卷:012] 待到炼药房的门再度开启,已过去了三个时辰。 天际挂着一轮圆月,清冷的月华洒向大地。 冷月昭轻轻的搂着苏悦悦,二人一直守在门口。迟夜昕出来之际,唇色已恢复正常,看到使劲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下的苏悦悦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心头一紧,是自己太过切急切想要炼出这药丸,以至于忘了自身中了毒,会让这个小丫头担心。 “师傅,你没事了?”苏悦悦起身,朝迟夜昕走去,犹如玫瑰一般的嘴唇,此时开心的向上扬起。 “嗯,没事了,害丫头替我担心,真是罪过,你快去歇息吧。”迟夜昕抚了抚苏悦悦圆圆的小脑袋,“明日一早,还要跟师傅出去呢。”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有些疲倦的姿态慢慢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迟夜昕的唇角,溢出一丝温柔。 “冷公子,你也快去歇息吧。”他朝一直立在一侧的冷月昭轻声说道。 这名少年,有着卓越不凡的气质,身形极为灵活,骨格清奇,是块练武的上好材料。只是,迟夜昕能够透过他这双深邃的眼眸,看穿他眼底不易让人发现的一面,那就隐藏在少年心底里的邪魅之气。 如果他的眼里,没有透露出这等的绝望与悲伤还有那抵挡不住的愤怒,迟夜昕是不会透过这些,发现隐藏在他体内的邪气。 “前辈是否可以给在下一个答案了。”冷月昭静静的出声,他的侧面既有阴柔之美,又混合着阳刚的气息,俊挺的鼻翼与仰起的脖颈,形成一个异常完美的弧度。只是眼中,依旧冷冽。 “你想拜我为师的目的是什么?”迟夜昕的声音很轻,低低的,穿透他的耳膜,似是触动了他心底里最敏感的神经。 “我会亲手割下他们的头颅,用仇人的鲜血去祭拜我的亲人。”他喃喃的出声,眼里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处泛起青白之色。他在极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愤怒。 迟夜昕在心内划过重重的叹息之声,这个少年,若不是背上这满身的仇恨,该有多好。如今的他,早已被仇恨给慢慢的将他原有的善良大度与良知都给慢慢吞灭。 他一直顾虑的,便是怕这冷月昭误入歧途。 “你可以一直住在此地安心静养,如果你能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我自会教你习武。”迟夜昕转身,又踏入了炼药房。 自从冷月昭醒来之后,他便一直在炼药房歇息。 冷月昭不再吭声,只朝他行礼之后,转身离去。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想亲手杀了仇敌替亲人报仇,他并不认为这种想法有错。 如若亲眼见着亲人一个一个倒下,明知道仇人是谁,却不去报仇,这是懦夫所为,不是他冷月昭的为人。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中不停在思量着,是否该离开这里。 “冷哥哥,我与师傅要出去一趟,你安心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苏悦悦换上哑女为她新做的湖蓝色小褂,依旧是梳着可爱的双鬓,小大人似的口气,倒让冷月昭一直落寞的脸庞,有了一丝温情。 “如果你回来没有见到我,会不会去找我?”冷月昭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肩膀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体内蔓延。 苏悦悦,像一轮火热的小太阳,有她在的地方,似乎就会有温暖的存在。 如果他还是从前的冷月昭,那该有多好。 “你要去哪里?这里不好吗?这里有我陪着你说话,你要是走了,就又是一个人了,多孤单多可怜。”苏悦悦眨巴着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要知道,她刚才说的可全是心里话,不过是反过来的,她的本意就是如果冷月昭走了,那她又是一个人了,孤单可怜的就是她了。 冷月昭心头一暖,郑重的点头,许诺道:“我会等你回来。” 苏悦悦不断回头朝他频频挥手,那个模样,让冷月昭的心,一点一点的开始被软化。 “丫头,咱们现在比试一下轻功,看看谁先到。”迟夜昕的急切之情可以从他天刚微微发亮便将苏悦悦叫醒,并且执意要替她梳头发可以看出来。 眼下话音刚落,他的人便已提气而出。 苏悦悦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提气跟上。 一白一蓝两个身影,穿梭于这宽广的天地之间。 见苏悦悦跟得吃力,迟夜昕便有意放慢了步伐,以便她能跟上自己,不过在她以为即将要超过自己时,又会一跃而前,让她必须再奋力追赶。 他玩的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战术,若是他直接使出全力,苏悦悦必定连自己的影子也看不见。这样,她比赛的心情便失了大半,知道定会输,当然根本无暇去和他比赛,说不定会直接放弃。 所以当他脚尖轻触到那块大礁石之后,苏悦悦也正好满头大汗的赶到了。 “师傅,如果你不是比我先行一步,这次赢的人一定是我。”苏悦悦有些不甘的窝进他的怀里,自动缠上他的腰际,不愿意再挪动小脚了。其实心里很明白,师傅在让着她,不让她太丢脸,否则以师傅的轻功,怎会如此缓慢? 迟夜昕唯有腾出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上则拎着一个篮子。 “一会进去了,你记着按照师傅教你的话去说。”临近帘洞时,他低低的嘱咐道。 苏悦悦点头,双手,紧紧的缠上了他的脖颈。 第13章 [王妃学艺卷:013] 入得帘洞之后,迟夜昕放下苏悦悦。 凝视着依旧蒙着面纱的女子,半晌,才喃喃的说道:“姑娘,我带来几样精美的小吃,若不嫌弃,一起用膳好吗?”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蒙面女子依旧白衣裹体,素雅的,就像一株深谷之中的百合一般,周身都漾着一股清灵之气。 “这个很好喝的哦。”苏悦悦按照之前迟夜昕吩咐好的,掀开篮子上盖着的蓝色碎花布,端起其中一盅洁白如玉的瓷碗,“你就尝一下吧?哑女姐姐做了很久才煲好的玫瑰鲜汤哦。” 小手捧着递到了白衣女子的面前,大大的眼里,满是期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极了飞累了落在花间的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 “真的一定要喝吗?”白衣女子有些迟疑,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面纱。 苏悦悦认真的点点头,“我帮你把面纱摘下来好吗?这样喝起来也方便。”说完伸出一只手,便触到了白衣女子耳后的发际之上,只需轻轻一扯,面纱便会脱落了。 “不要!”白衣女子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朝后退去,不知道为何,她从未在意过脸上这道伤痕之事,却因为是在苏悦悦的面前,而开始有些在意起来。 也因此苏悦悦扑了个空,手中那盅渗透了迟夜昕心血的玫瑰鲜汤眼看就要滑落至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迟夜昕一个飞扑过来,稳当的接下了那个瓷碗。 略微有些狼狈的起身,迟夜昕不自在的轻咳两声,这才朗声道:“小丫头,你要是打翻了这哑女姐姐的一番心意,她一定会伤心的。” 苏悦悦听懂了他的暗示,双手郑重的接过,然后放到石桌上,这才转头朝白衣女子说道:“我将它放在这里好不好?” 白衣女子点头,迈着有些迟缓的步子,走了过来,坐定之后,伸出如葱似玉般纤长的双手,慢慢的自己解下了面纱。 那道丑陋的伤疤,一直伸至她光洁的颈部,远远望着,犹如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她的脸侧,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苏悦悦瞪大的眼睛里,只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将整盅都喝下去之后,迟夜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个汤里,混合了十几种名贵的草药,以及昨日他冒着生命危险采下的玉颜花,再加上清香四溢的玫瑰干花掩去药味,她应该是闻不出来的。 “好喝吗?这儿还有好多甜点,全是哑女姐姐做的呢。”苏悦悦见白衣女子完全喝下了,开心的将手中的甜点递了过去。 这个里面,自然也混合了对消除疤痕有奇效的绮罗草。 加上之前的那盅汤药,这两种混合下来,会形成一种毒性,由于白衣女子一直不肯让迟夜昕医治,拖延了治疗的最佳时期,唯有以此等以毒攻毒之术,让她的容颜再毁一次,方能全部换肤生成新的娇肤,到时,她脸上那些疤痕自然便可轻易脱落。 吃完糕点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白衣女子开始觉得面部奇痒无比,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抓。 迟夜昕惊叫道:“不可!” 苏悦悦则快速出手,点住了白衣女子的穴道。 动弹不得的白衣女子面有愠色:“迟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在我身上下毒?” “姑娘,请恕迟某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一直不肯让我替你医治脸上的伤痕,唯有出此下策,万望姑娘能撑过今日,千万不可碰触到脸部,否则我的一切努力也将白费。”迟夜昕走至她的面前,动情的说道:“你本有一张这世上最美的容颜,却因为我而生生的毁了,这将会是我此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因此,不论有多困难,我都会将你变成原来的你。” “没有必要,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生或死,美或丑,对我而言,都不具有任何意义。”白衣女子幽幽开口,神色之中,尽是道不尽的惆怅。由于脸上的奇痒难忍,豆大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苏悦悦转身,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再跑进来之际,手上多少一条沾湿了的手帕,踮起脚尖,她很努力的想要替白衣女子擦拭她颈部的汗水,可惜怎么也够不着。 迟夜昕见状,抱起苏悦悦,使得她与白衣女子平行。 “你打算这样点住我的穴道一天也不让我动吗?”白衣女子平静下来之后,缓缓的问道,语气之中极不平稳的气息,显示着她正压抑着那股奇痒与心内的愤怒。 “姑娘,请你多坚持一会,我会一直守着你的。”迟夜昕放下苏悦悦,伸出手,拥住她。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白衣女子失控的大声喊道。 迟夜昕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得罪了。”尔后将她抱起,放至一侧的石板之下躺下。 白衣女子眼中闪现出羞愤难当的神色,却不再言语,只顾紧抿着唇。 苏悦悦此时也跑到了她的面前,将迟夜昕硬是挤开至一边,细声细气的说道:“师傅说你现在这个时候是最痛苦的,我在这里陪你聊会天,转移你的注意力,你就不会去想着脸上的难受了。” “你也希望看到我脸上的伤痕去除吗?”白衣女子看着苏悦悦,有一种越看越熟悉的亲切感,不由得,对她敞开了心扉。 苏悦悦连忙点头:“那么丑陋的伤疤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脸上。”说完,认真的伸出粉嘟嘟的小手,轻轻盖在她的柔荑之上,“我和师傅都希望你的脸能像以前一样美丽。” 白衣女子缓缓的闭上眼睛,算是默认了迟夜昕替她治疗这个事实。 第14章 [王妃学艺卷:014] 见到白衣女子在疲倦与挣扎之中渐渐睡下。 迟夜昕这才似松了一口气般,最难熬的便是第一天,只要这一天她挺过去了,接下来的六天,她便可以轻松渡过。 苏悦悦早已累得趴在石桌上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睛,努力的盯住这一边,“丫头,你也快歇息吧,这一天,倒是累坏你了。”迟夜昕走过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她便温顺的钻到了他的怀里,将她抱至白衣女子身侧放下,让这二人一同睡在这石板之上。 将苏悦悦放下的那一瞬间,看着这一幕,迟夜昕突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悦悦小小的身子在被他放下之后,立刻朝白衣女子的身边靠了过去,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般,粉嘟嘟的小手,抓紧了白衣女子身前的衣衫。 为什么,他会觉得见到这一幕,有着如此温暖的感动? 次日一早,白衣女子睁开眼,见到的便是躺在自己怀里的苏悦悦,她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有一半都趴到了她的身上,下意识的不想惊醒她,只用眼神搜索着迟夜昕的身影,帘洞门口那名背对着她的青色身影,衣角翻飞,双手背立,难不成,他就这样在门口守一夜不成?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迟夜昕转身,白衣女子赶紧轻轻闭上双眼。 她听到迟夜昕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走了过来,怕惊扰到她。 原本趴在她身上的苏悦悦好像被他挪到了一旁,身上那个有些沉重的小负担减轻了,她睁开眼,“不要弄醒她了。”轻轻说道。 “你不知道,这个丫头啊,只要睡着了,只怕是天塌下来了,她也不会醒的。”迟夜昕回想起最初唤苏悦悦起床时的情形,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白衣女子脸上此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待这些水泡祛除之日,便是她新生的娇肤长出之时。 “我现在的模样,是否很恐怖?”她想用手去碰触,迟夜昕飞快的握住了她的手:“千万不可用手去碰触。否则一切将前功尽弃。你既然已接受我替你治疗,就听我的话,好吗?” 二人只同时觉得,似乎有一股暖流同时滑过心底,也同时注意到了,此人二人的手,是相触的,白衣女子一惊,尴尬不已的抽回纤手,垂下了头。 “一会悦悦若是醒了,你便带她回去吧,将药留下,我自己会按你说的服用。”白衣女子起身,缓缓走向帘洞出口。 “姑娘,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不要让我一直以这样歉疚的心来面对你好吗?”迟夜昕快步跟上,几番踌躇之后,终是说了出来。 “迟公子,你并不欠我什么,如今,我既然同意让你治疗我的脸,这样说来,该是我欠了你的。”白衣女子抬眸,直视着迟夜昕。 “如果这一次仍然未能成功治好你的容颜,我便摘下面具,亲手毁了我自己这张脸。”迟夜昕扬起唇角,淡淡的笑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白衣女子的语气之中,有了愤怒与哀怨,她幽幽的说道:“我一早便说过,是你救了奄奄一息的我,你给我了新的生命,而我实在不该出现在你与她中间,我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报应,我不该破坏你们的感情啊。” “你没有破坏我与含玉之间的感情,即使没有任何人,我也不可能娶含玉,你明白吗?你没有错,为何你硬要将自己摆到这个位置上来?感情的世界根本分不清孰是孰非。更何况,你一直在逃避着我对你的情意,由始自终,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啊。”迟夜昕激动的伸出双手,抚上她的双肩,急切的语气,让白衣女子的眼里,渐渐涌上水雾迷蒙。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深深的沉默。 最终,迟夜昕还是带着苏悦悦离开了。 但他明白,她不会再抗拒了,因为她的心地,始终如此善良。 “师傅,是不是七天之后,那位女子的脸,便会很漂亮了?”苏悦悦心情大好的任由迟夜昕牵着,二人漫步在这山野之中,随处可见各种颜色的花儿迎风招展,偶尔有几只愉悦的小鸟哼着歌儿飞过。 迟夜昕轻轻点头,唇角的笑意不自觉的便漾开来。 “师傅,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啊?”苏悦悦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仰起头,看着迟夜昕。 只是可惜有面具的遮掩,苏悦悦没有看见她的师父,面具之下的脸,已是绯红一片。 “小孩子,不要胡说。”迟夜昕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对了,丫头,自从你来到这儿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我倒是忘了让你飞鸽传书一封至瑞王府,让你的那位小王爷知道你早已转危为安,省得他替你担心。”迟夜昕似乎这个时候才记起来,苏悦悦是自己从瑞王府带出来的。 “他替我担心?”苏悦悦有些不解,小气王爷会替她担心吗?他不是一向以欺负她为乐吗?师父一定是不识轩辕澈的真实面目才这样说的。 不管怎样,师傅既然这样说了,回来之后的苏悦悦依旧有模有样的跑去书记房提笔开始写起了给轩辕澈的第一封信。 “不知道这只小鸽子多久可以飞到瑞王府?”苏悦悦看着那个在天空之中慢慢消失不见的小圆点,有些感慨的在心里想着。 她不住在王府了,轩辕澈一定开心坏了。 被师傅这一提及,她开始想念爹娘,想念姐姐,也想念少文和小风。连一直待在轩辕澈身边的南哥哥跟白煜尘,她都有一点点想念。 小小的身影,立在院子里,怔怔的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第15章 [王妃学艺卷:015] 瑞王府内 “小王爷,艳儿姑娘求见。”下人立在房外小声禀报。 “不见不见。”轩辕澈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这个艳儿现在穿的是越来越少,他一见到那模样就忍不住浑身发寒。 “小王爷,艳儿姑娘端着清热去火的莲子汤来的,说是您若不见她,至少让她亲自将汤端到您的面前,她再离去。”下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胆怯,毕竟,瑞王府谁都知道,小王爷近段时间的脾气变坏了,动不动就会莫名发火。 “让她端来吧,这么多事儿。”轩辕澈的声音里含着隐忍。 前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袭浅蓝色绣着水纹的儒雅长衫,腰系深蓝色束带,乌黑的发丝盘在头顶,嵌上一根宽边玉带,他俊美的容颜在入室的光束幻化之下显现出来,稍显稚嫩的轮廓却是处处都透着精致与唯美。 这样一名风华无双的男子,莫说是女子,就是初见他的男子,也会有些挪不开眼吧。 娇美如花的艳儿依旧一袭红衣,光洁的颈部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肤色,若隐若现的风情,倒是真有些妩媚动人的韵味。 “小王爷,天气热了,您该多喝喝这个。”艳儿轻移着莲步,扭动着柔韧的柳腰,朝着轩辕澈靠近,脸上,挂着灿若桃花的微笑。 “搁这儿吧。”轩辕澈伸出两根指头,指了指他身侧的雕花小案。 艳儿一见机会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浅浅的弯腰,不偏不倚,刚好能够让轩辕澈一展她的无限风姿,如若说她对自己身上哪个部位最满意,那无疑是身前这两个骄傲了,她就不相信,这个瑞小王爷,眼见如此旖旎风光,还能无动于衷。 即使他未经人事,也应该在心里,会有些想入非非才是。 到时,她只需把握住机会,不怕这位稚嫩的小王爷不败倒在她的万种风情之下。 轩辕澈眨了眨眼,唰的移开目光,两朵红云又沾到了他的玉颊之上。 这种感觉太不自在了,他可是小王爷,怎么可以因不小心瞧见了艳儿的那里,就如此的紧张起来? “你放个碗而已,怎么弯这么久?”见艳儿久久似乎都没有动静,轩辕澈唯有侧过脸,不悦的开口。 艳儿还等着借这个动作好让瑞小王爷鼻血直流,却不料僵着身子候了半天,只等来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尴尬不已。 这才慢慢直起身子,羞答答的说了句:“那小王爷您请慢用。” 轩辕澈对艳儿不感冒,不代表他身侧的于管家也若无其事,方才艳儿的那柔媚入骨的姿态,以及那一低头的风情,均让他不由得吞咽了一番口水。 “郑管家?你好像很想吃这个?赏给你喝了它吧。”艳儿的脚步还未跨出门槛,便听到轩辕澈极其大方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便是于管家不住的谢恩之声。 艳儿神色一紧,咬着银行匆匆离去。 银耳莲子羹里,可是加进了许多极具营养之物的,少年喝了,便会觉得热知沸腾,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而于管家那个年纪喝了此药,只怕会受不了此大补。 好不容易整着这么一个接近小王爷的绝佳机会,又泡汤了。艳儿的心,与她经过明媚的小花园内,百花满园齐放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王爷,有飞鸽传书。”一名下人拿着一个圆圆的竹筒匆匆前来。 轩辕澈抽出其中的纸张,摊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开始生动起来。 先是皱眉,而后是舒展开来,再接着又皱了皱眉头,唇角却开始慢慢的往上扬了起来,看来这封信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这就是苏悦悦写给轩辕澈的书信。 王爷: 我是苏悦悦,一切安好,请勿牵挂,请转告我家人以及皇宫里的贵妃姐姐,还要记得去告诉我的两个小伙伴君少文与罗小风二人,我很想他们。 请切记一定要去转告我交待的这些人,让他们不要太想我,等着我三年之后学成归来。 落款处她的大名写得特别大,几乎占满了半张纸。 看来这些日子,她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写起书信来也是有模有样。 让他有些莫名的愤怒的是,她竟然只是形式上称呼了他一句,且内容里无一句与他有关,只是让他充当一个跑腿的角色,还要让他小王爷亲自上门去找她的那两个跟屁虫?她简直是眼里没有他这个小王爷! 稍感欣慰的是,她完全没事了,心里,也越发的有些期待三年过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兴许只是长高一点,但她那顽劣的性子,一定是不可能改变的,待她回来之后,他会亲自上阵来好好教教她。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是有着一万个不乐意,但在看完信之后第一时间便马上起身,边走边吩咐道:“快备马车,去苏府。” 自从这以后,瑞王府的下人们明显感到日子好过了些,至少,小王爷不会再无故发脾气了,也不会无端指责人了。 与此同时,轩辕澈的回信,也到了苏悦悦的手中。 苏悦悦: 信已收到,本王哪天心情好,自会帮你将你的话传给你想要传达之人。三年之内务必好好练功,谦虚听从师傅教诲,不要贪玩胡闹,以免有损我瑞王府的形象。 自然苏悦悦看完之后,无奈的眨眨眼睛,尔后唯有不屑的撇撇嘴,就知道轩辕澈是个小气王爷,她是不是应该再提笔书信一封,让小鸽子再飞去苏府一趟呢? 第16章 [王妃学艺卷:016] 一曲悠扬的乐声浅浅传开。 只是这乐声之中包含着无尽的悲伤,让听者也能一起感受吹奏者之无奈与神伤。 “冷哥哥,最近你不开心啊?”苏悦悦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褂,光着脚丫子坐在溪边不停的拍打着水花,不时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将箫置于唇下,缓缓吹奏之人。 立在这群山环抱之间,青衣长衫随风翻飞,飘逸的黑发只随意束在脑后,青山,绿水之中,他显得格外的清雅脱俗,只是如玉的容颜之上,那双充斥着哀愁的双眼,会让人忍不住也随着心痛。 一曲完毕,冷月昭怔怔的看着那个无忧无虑用粉嘟嘟的脚丫子不时为他制造出噪音的小女孩,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像温暖的月光,能够让他的内心,不时感到一阵温情流过。 冷月昭走至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玩得不亦乐乎,忍不住轻声说道:“你如何得知我不开心?” “这个很简单啊,连它都看出来了。”苏悦悦伸手一指,另一边正埋头喝水的天灵狐抬起小脑袋,眨眨眼睛,甩掉一身的水珠,乐颠颠的朝苏悦悦奔了过来。 她与天灵狐玩耍的模样,让他有些莞尔。 能够与动物相处得如此融洽之人,她的内心,必定是善良至极。 低头看看自己,突然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迟夜昕一直不愿意收自己为徒,是怕自己这双手沾满了血腥,从此必会走向一条万劫不复之路么? “冷哥哥,你就和你的姓氏一样,总是冷冰冰的,你不过十六岁嘛,为什么看上去比我爹爹还要老气横秋?”苏悦悦突然出声,“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啊。”朝他甜蜜的招手。 “咱们该回去了,你在这溪水里也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冷月昭走近她,却是将她的两只小脚丫自溪水里拎出来,擦拭干净之后,再替她套上小绣鞋。 他所做的这一切,如此自然,未见丝毫不妥之处。 苏悦悦却是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涌动。 “冷哥哥,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亲人了?师傅说,他暂时在这三年之内,会好好照顾我,你是不是也和师傅一样,暂时住在这里的时候,就把我当成是你的亲人?”她仰着脑袋,定定的看着这个英俊的美少年。 冷月昭全身所有的神经,全因她这亲人二字而触动。 亲人,他已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哪里还能感受得到半点亲情的温暖? 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为何却是如此轻易的让他将埋在心中所有的情绪悉数流露出来? 看着她期盼的双眼,冷月昭终于牵动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大手,抚上她圆圆的小脑袋:“当然,以后,我也会把你当成亲人,会永远的爱护你,保护你,你说好不好?” 苏悦悦笑得犹如小猫咪一般可爱,突然一个跃起,跳上他的后背:“那冷哥哥背我回去吧。” 冷月昭伸出手,自背后接住她,以免她滑下来,唇角的笑意开始扩大。 突然一道寒光袭来,一条青色的粗绳不知自何处窜出,竟是直直的伸向天灵狐。 二人只听得一阵苍老却爽朗的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天灵狐,让我找到了。” 冷月昭放下苏悦悦,循声望去,抓着天灵狐的是一名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粗布衣衫,腰际别着一个小葫芦,虽然年纪老迈,精神却异常好,一看便是身怀武艺之人。他伸出的右手,此时正得意的握着天灵狐的颈子。 “你快放了我的小月月。”苏悦悦不顾冷月昭的拉扯,硬是走上前去,站到了老者的跟前,气呼呼的嘟着花瓣般的小嘴。 冷月昭见状,唯有紧紧跟在她的身侧,不让这名老者有机会伤害她。 “小丫头,这只天灵狐是你的?”老者显然不相信,天灵狐的主人,怎么会是个几岁的小丫头? “当然是我的,快还给我。”苏悦悦朝他伸出双手,侧头开始打量着老者,见老者似乎长得还挺慈眉善目,也不像个大坏人。 “它现在被我抓了,自然归我了,哪能还给你?”老者一时顽心大起,将天灵狐举得高高的,“有本事你不依靠任何人将它从我手上拿走,我就还给你。” 苏悦悦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发出得意的笑容,老者将天灵狐举得高高的,自然是认为她不过是个小不点,根本够不着那个高度。 因此,当老者看见苏悦悦腾空跃起,将天灵狐稳稳的拿住,尔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翻,她稳稳的落在了早已退至一旁的冷月昭身后时,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我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小丫头你底子不错啊。”老者先是一惊,而后开始赞扬起来。“连我也让你这个小丫头给骗了。” 苏悦悦见天灵狐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而这名老者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捉到天灵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心下明白,要赶紧离开才是。 轻轻用小手拉了拉冷月昭,他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老爷爷,你不可以以大欺小哦,现在我的小月月已经回到我的手里,你不可以再把它抢走。”她探出脑袋,冲着老者露出亲切的笑容。 老者正要义正言辞说明,他不会欺负小孩子,却见那二人齐齐准备开溜。 以老者的身手,自然是一阵风似的便将二人的去路给堵上了。 “你想怎么样?”苏悦悦紧紧的抱住天灵狐,心下是紧张不已,脸上却还有着镇静自若。 第17章 [王妃学艺卷:017] “小丫头,老头子我说话算话,不会再打它的主意了,你们俩这么急着走,难不成怕我吃了你们两个不成?”老者一脸的怒火,“爷爷我长得像坏人吗?” 冷月昭将苏悦悦拉到身后,清冷出声:“这位老前辈,你若无心为难我兄妹二人,就请让我二人离开吧。” “你这个好小子,求人的时候,脸上就不知道挂上笑容吗?”老者突然伸出手,对准冷月昭的头上就是一敲。 待冷月昭抬头之际,老者早已退至几尺之远。 心下更了然这是一位难得一遇的高人,说不定他的武功不会在迟夜昕之下。 “请老前辈恕罪,我这个哥哥呀,他从小就是这样的脸,无法露出笑脸。特别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更加笑不出来了。”苏悦悦见冷月昭被打,突然跳出来,对着老者笑意盈盈的说道。 “小丫头伶牙俐齿的,老头子我明明知道你在说我,还真不忍心指责你。”老者似是自语,又像是对着苏悦悦说。 此时的冷月昭将苏悦硬是拖回到自己的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老者,这名行事有些怪异的老者,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听迟夜昕说,莲花谷地处险要,且入口之处又极为隐秘,外人是无法进入的,而他自己为何会阴差阳错的出现在那条小溪之中,并被苏悦悦救起,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老头子我要是没记错,天灵狐的主人,该是无双公子,你们两个小娃娃,只要带我找到那个臭小子,爷爷我一会一人赏你们一个好东西。”老者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像菊花盛开一般,深深的皱纹印在泛着微微的红光的脸庞上。 “无双公子是谁啊?我明明就是小月月的主人啊。”苏悦悦何等聪明,仰起头,纳闷的说道,心下却在犯嘀咕,师傅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别致的外号,她竟然都不知道呢。 老者的脸上,也出现疑惑不已的神色。 冷月昭也接口说道:“老前辈,这只小白狐确实一直是我妹妹的宠物。我们并不知道你所说的无双公子是何人。” 老者看了看灵气逼人的苏悦悦,又看了看同样风姿卓越的冷月昭。 “少装傻了,你们两个小娃娃,想欺负老头子我一把年纪脑子不好使了?这里荒无人烟,你们穿着如此干净整洁,定不会是冒然而闯入此地,一定就居住在这附近,那无双公子也正是隐居于此,你们跟他,脱不了干系,快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这位老爷爷,您也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和哥哥呢?”苏悦悦晃着小脑袋,有些不满的看着老者。 “小丫头,你是不是在心里暗暗的骂我为老不尊?没有关系,爷爷我不生气,你要是不带我去找无双公子,我就把你们两个抓回去当徒弟也不错,看你们资质还行,我勉强收了你们两个传承衣钵,也不是件坏事儿。”老者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开始直盯着二人上下一阵猛瞧,尔后,围着二人转了一圈,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咧开了些。 “老前辈,你若是执意要强行不肯让开,莫怪晚辈对您不敬。”冷月昭依旧一副誓死要护住苏悦悦的模样,说这话时,甚至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尽管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可能击败眼前的老者。 老者掏出腰际的小葫芦,喝下一口之后,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两个小娃娃硬逼着爷爷我动手,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爷爷我的厉害。”老者嘻嘻一笑,身形一闪,苏悦悦与冷月昭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被他出手给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如此高强的武艺,委实让冷月昭心下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老前辈,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的无心之失,特别是舍妹,她尚且年幼,不懂礼数,请见谅。”冷月昭字字句句均流露出维护苏悦悦的意图,老者听后,抚着胡须又是一阵点头。 让老者未曾想到的是,天灵狐此时自苏悦悦怀里一跃而起,朝着老者喷射出毒液,老者避过之后,有些恼羞成怒的伸出凌厉的掌风,辟向天灵狐。 “不要啊!”苏悦悦急了,也只有大叫,此时异常痛恨自己的武功竟然比不上这位老者,受制于他。 一道粉色的身影却以极快的速度跃过,抱天灵狐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爷爷,你真是没有眼光呢,这么有价值的天灵狐你若是真的打死它了,若儿可是会生气。”紧接着,那道粉色的身影落地,一脸的巧笑倩兮。双瞳剪水,韶颜雅容,也是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乖孙女,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老者微微有些怒色,“方才若是你躲闪不及,伤到你了,这可让爷爷如何是好?” 若儿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没事吗?爷爷太大惊小怪了。” 怀抱着天灵狐,转眼便见到了冷昭月。 心下便觉得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暖流滑过。 好一个俊秀的美少年!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种似琉璃的光彩来,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奇冷,使人只敢远远望着,却不敢靠近。 “爷爷,你为什么要点住这二人的穴道?”若儿朝冷月昭露出友好的笑容,再一看,他的身边,还有个小不点苏悦悦,小姑娘此时正瞪着漂亮的像月亮一般盈盈的双眼,忽闪忽闪的,看向若儿呢。 “这二人一定知晓无双公子的下落,我一定要抓住那个臭小子,让他磕头拜我为师。”老者的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第18章 [王妃学艺卷:018] “连老前辈,这么多年了,您依然如此执着。”迟夜昕清柔的嗓音空灵的传来,身着白衣的他,衣袂翩翩,落地之际,一转眼,苏悦悦与冷月昭已被他带至身后。 “好小子,我连天霸看得起你才让你拜我师,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固执。”连天霸一见戴着面具的迟夜昕,两眼立刻放光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连老前辈与迟某,注定不会是同一类人。”迟夜昕不急不缓的开口,苏悦悦此时能够自由活动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到了若儿的身前,一把抢走了天灵狐,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钻回迟夜昕的身后。 “武林中人将我连天霸看做是大奸大恶之徒,试问这世上,真正清明高洁的又有几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连天霸看着迟夜昕直摇头,“你们这些所谓谓的武林正道人士,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此生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吗?我杀的,均是该杀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你这个小子,真是个死心眼。” “连老前辈,迟某谢谢您的厚爱。”迟夜昕垂首,朝连霸天行礼。 连天霸却直接偷袭迟夜昕,只可惜未曾得手,两条身影迅速的纠缠至一块,打得难舍难分,隐约之中,还能听见连霸天浑厚的声音响起:好小子!武艺又大有长进了! 苏悦悦仰起脸,直直的看着这一幕,大大的眼里满是期盼,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就好了,到时候轩辕澈一定就不是她的对手。 冷月昭清冷的眼里,慢慢的流露出和苏悦悦一样的羡慕神情。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位老者竟有着与迟夜昕不相上下的功夫。 高手相斗,几百招之内分不出胜负,是常有的事。 因此,二人只顾打得难分难舍,却也分不出个高下来。 待二人同时再落入地面之际,迟夜昕风度依旧,连天霸却因为一直未分出胜负来,脸上开始有一丝气愤的潮红。 突然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冷月昭的手腕:“好小子,随我连天霸走,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定当将全身武艺全部毫无保留教给你。” 冷月昭神色一凛,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这位老者所言是真,那么,这将是他最好的报仇机会,迟夜昕一直不愿意传授他武艺,他也不想再待在此虚度年华。 “冷哥哥。”迟夜昕还未出声,苏悦悦便紧张的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你要跟这位老爷爷走?” 触到那双泛着波光的双眸,冷月昭心中最柔软的部分,都被触动了。 可是他眼前挥之不去的,除了这张柔嫩的小脸蛋,还有着无数双充斥着绝望与悲愤的双眼,那是他的亲人,他必须要去替他们报这血海深仇! “不说话老头子就当作你同意了。”连天霸之所以选择冷月昭,是因为苏悦悦到底还只是个稚龄女娃,他相信,冷月昭日后只需多加苦练,他的成就,不会在迟夜昕之下。 “连老前辈,您不是有个孙女吗?将您的衣钵传给她,不是很好吗?”迟夜昕见到了冷月昭眼里希望多过于犹豫不决。因此,只能从连天霸身上下手。 “那个小丫头资质愚钝,她就是再练上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所作为。若不是这样,我岂会几年来一直不停寻找你的下落,老头子我不希望这一身的武艺,随着我被埋进棺材啊。”连天霸对于未能收到迟夜昕为徒依旧有些耿耿于怀。说话间,仍是有些懊悔的神色。 “老前辈,请受徒儿冷月昭一拜。”冷月昭突然朗声说道,大掌坚定的松开了苏悦悦的小手,朝着连天霸跪拜下来。 这一突然的举动,使得迟夜昕不好再开口出声。 这个孩子报仇心切,定是不会放过么好的机会,连天霸的武艺高强,不在自己之下,想必他也早已看得透彻。 只是,他若跟着连天霸,体内那股邪气,定会完全释放出来。罢,权当这是上天注定,毕竟他也真的没有资格,要求这个背负一身血债的少年,舍弃报仇雪恨一事。 连天霸自然是乐不可支,笑眯眯的双手扶起了冷月昭。 “冷哥哥,你要去哪里?”苏悦悦再一次出声,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个清冷的少年。 感觉到他要离去,她的心内,涌上了强烈的不舍。 “悦悦。”冷月昭露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一刹那间,所有的人似乎都怔在他那个笑容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宛如天神一般的美好与惊艳,又像一缕和煦的微风,拂过每个人的心田。 “等你长大了,冷哥哥会来找你,不要忘了我,知道吗?”他走近她,弯下腰伸出纤长的指,抚上她粉嫩的脸颊,“冷哥哥会记得对你许下的诺言,要好好保护你。” 苏悦悦用力的点头,努力的漾出甜蜜的笑意来。 可是在冷月昭一行三人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时,她却开始抱着天灵狐哭得好不伤心,那凄婉的哭泣,便得迟夜昕唯有轻轻的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内也是一阵酸楚,却不知道要如何来出声安抚这个小小的人儿。直至她哭得累了,窝在自己怀里睡下。 抱着她软软的小身躯,即使是睡下了,双手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天灵狐不肯松开,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让她一个人在这个没有同龄人陪伴的莲花谷里生活三年,确实有些难为她。 想到离去的冷月昭,他的唇里,溢出一声叹息。 但愿一切只是他的多心。 那个少年,他的心地本是净洁无瑕,替亲人报仇,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希望他得以手刃仇敌那日,能及时止住内心的邪恶,不要让它有任何机会伺机逃窜出来。 将她轻轻的放到小床上时,她悠悠的睁开哭得红肿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突然轻轻的说道:“师傅,冷哥哥想学武艺,你为什么不教他?要是收下他,他便不用跟那个奇怪的老爷爷走了。” 迟夜昕的动作停下,却不知如何回答。 只轻轻替她擦拭眼角残留的泪痕:“小丫头,快歇息吧。你的冷哥哥努力练武去了,你也不能再偷懒不练功了,知道吗?” 苏悦悦点头睡下,待迟夜昕轻轻踏出房门之后,她睁开双眼,扑闪着大眼睛,对着天灵狐就小声嘀咕了起来:“小月月,你说师傅为什么不愿意教冷哥哥武功?是不是觉得冷哥哥都不爱笑,是个不惹人喜欢的孩子,所以,才不肯教他的?” 天灵狐只能发出呜咽之声,以表示它的配合。 “可是走之前冷哥哥朝我笑了呢,他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好好看呢,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冷哥哥笑起来像漂亮的花,而那个小气王爷呢,他笑起来就很不好看了,因为他通常在笑的时候,就是在想着如何算计我捉弄我。”苏悦悦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有关于她对于生命中目前出现的两位最为耀眼的男性的看法。 “小月月,你干嘛这么早就困了?我还没有说完呢。”苏悦悦见天灵狐竟然有些不给面子的开始昏昏欲睡,急了,一把揪住它的耳朵。 冷哥哥走了,以后一天到晚陪着她的,就又只剩下小月月了。 窗外的月亮早已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将光束洒向大地。 第19章 [王妃学艺卷:019] 秋天在苏悦悦的期盼之下到来了,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觉得一切都如此赏心悦目。 林间的小道上,一个浅蓝色的身影正忙活着在树间窜上窜下。 只见她从这棵树上一会儿便跃至另一棵,身形之灵巧,让人为之侧目。 “小丫头,玩够了,你也该回来了。”迟夜昕的千里传音,由远至近的传来。 正站在树枝顶端出神的看着碧波如洗的天际发呆的苏悦悦,轻盈的跃起,落地之际,只见她站立的枝枝上,树叶竟然都纹丝不动,足以见此人的轻功,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地步。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苏悦悦的个头也稍微长高了些,对迟夜昕也越发的依赖起来。 “今天含玉没有来找你的茬?”迟夜昕的面具依旧未曾取下,唇角,挂着一丝笑意看着这个走进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她现在只能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发呆,因为她根本追不上我。”苏悦悦笑得一脸甜蜜,想起含玉每一次的自取其辱,她就觉得异常好笑。现在的她可不是刚来莲花谷那个可以让含玉袭过来的玄色长带卷至半空之中的苏悦悦了。 突然又窜入迟夜昕的身侧,挤至他的怀里坐下,“师傅,为什么含玉每一次见到我,非要让我带她去找一个女人?” “这是我们上一代的事情,你小丫头就不要过问太多了。还有,对含玉,要手下留情,她也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迟夜昕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都已经八岁了,怎么还是这么爱粘人?” “师傅,小风他在八岁的时候,还天天硬要家里的下人背着走,从来不肯自己下地活动呢,我才刚刚八岁而已。”苏悦悦说完,又自动朝他怀里挤了一点,完全不把师傅那句要对含玉手下留情做出回应,要知道,她对含玉已经很仁慈了,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这寂寞的莲花谷里,含玉隔三差五的前来找她麻烦,已经成为了她无趣生活之中的一部分,“师傅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含玉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我知道她所指的女子一定是住在瀑布后面的那名女子。” “我们三人之间,有些误会。”迟夜昕说起此事时,语气之中,仍是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你直接告诉含玉,那名女子在你医治好她的脸庞之后,便离开了这里不就行了?”苏悦悦说完,不解的嘟起了唇,“为什么她要离开呢?我都没有见到她恢复之后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她的心不愿意停在这儿,即使强行留下她的人,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为师不愿意做强迫她人之事。”迟夜昕抚了抚她的小脑袋,“吃饭吧。” “这么说,师傅其实是有能力留下她的,但是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师傅为什么不叫我过去,我一定会哭着不让她走的。”苏悦悦埋在心底将近一年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原来师傅一早就知道她会离开,所以,那天原本是一个月后又可以去见那名女子的日子,师傅却没有带上她,而是一个人偷偷的去了,带着满身的落寞回来。 “小丫头,都八岁了,要是还哭鼻子,人家会笑话的。”迟夜昕将她抱至一旁的座位上。 苏悦悦本想说,她有几次甩掉含玉之后,在暗处躲起来偷看她,便会发现她不停的叫着师傅的名字,然后便会掩面哭泣。 其实她也发现了,师傅对含玉,也并没有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关心含玉的,不然不会让自己对含玉手下留情了。 天灵狐的个子经过一年,却未曾有任何改变,依旧圆滚滚的可爱得紧。 此刻正窝在苏悦悦的椅子底下,不住的在她的两条小短腿之间穿进穿出,扰得苏悦悦唯有将它拎起,塞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钳制住它,这才能安心吃饭。 瑞王府内 “艳儿姐姐,我们是否该另找出路了,再在这里住下去,我们真的要人老珠黄了。”碧蓝的声音,有着哀怨。 “是啊,我们入府一年多了,小王爷却未曾正眼看过我们一眼。不是说十五六岁正是年华正茂吗?他为何对我们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却不曾有半点反应呢?”青柔的声音里,也明显的沉不住气了。 “不要再缠着我问这个问题,我也很困扰,小王爷他,会不会是不喜女色,因此,皇上赐了个七岁的小王妃,他也欣然同意?且你们看,咱们入府一年多,他整日都与那南公子与白公子在一块,从不见他接近其它女子。”艳儿托腮坐在倚窗的椅子之上,有些神伤。 从这三人的话中,也能侧面反应出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三名宁王精心挑选出来送给轩辕澈想让他尽早知晓男人本色的女子,算是完全失去了作用。 而王府前厅内,轩辕澈依旧和他的两个左右贴身在商议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之事。 “清风,你今日有些奇怪。”轩辕澈是三人之中个子最高的,一年的时间自然又长高不少,他耀眼夺目的容颜,也使得这满室的精致而黯然失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没,没有。”南清风果断的摇头。 “一定有什么事情,快说。”白煜尘依旧不改可爱本色,现在的他,终于褪去了婴儿肥,标致英俊的容颜,也慢慢突显出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日,我父亲在我歇息之际,突然派了一个丫环跑入我的房间,二话不说便要钻上床来与我同睡,让我受惊不小,将那名丫环急忙赶了出去。事后才得知,是父亲的安排。他认为,我。。。我可以要几个通房丫头了。”南清风说完这一句时,头已埋得老低。 “这是好事啊,我看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娶妻了。”轩辕澈一脸揶揄的笑意,也让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异常生动起来。 “我还年幼,并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南清风被轩辕澈盯得异常不自在,侧过脸去,底声不足的开始回答。 “哪里会?小王爷还一年前就娶妻了呢。你与小王爷同年,娶妻之事也是可以考虑一下了。”白煜尘硬生生的挤进来,一把挡在南清风的跟前。 白煜尘的话音一落,立刻勾起了轩辕澈的伤心往事。 那个苏悦悦,她竟然整整一年,就只飞鸽传书了两封。 第一封是告诉他让他去充当跑腿告知她的平安。 第二封更离谱,她在信中用了极大的篇幅描写她对于她的冷哥哥的思念之情,这让他气得干脆没有回信。 自然,苏悦悦也就未再写信过来。 原来一眨眼之间,一年的时间就已过去。这么说,只要再过两年的时间,那个调皮鬼就又要回到王府来了? 第20章 [王妃学艺卷:020] 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 圆月最勾起人对事物或人的思念。 中秋了,皇宫内处处透着一团融和之气。 轩辕澈与南清风,白煜尘此刻正百般无聊的坐在喜宴的一角,今日的主角是苏贵妃,轩辕昊之所有如此大张旗鼓的又举办了一次百花宴,为的就是向群臣宣布,贵妃有喜了这个好消息,已有三月身孕的苏筱樱,脸上的光彩,便是这宴会之上,最为夺目的一笔。感受到初为人母的喜悦,她的双手,下意识的便护在了小腹之上,这个地方,孕育着她与轩辕昊的结晶,这也让她暂时从思念苏悦悦的哀愁之中给解脱了出来。 她身着宽松的梅红色绣有水纹图案的及地长衫,外套一件宽大却不失雍容华贵的锦织粉色披风,皓齿星眸,含情凝睇。轩辕昊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未曾自她那张人间绝色的容颜之上离开。 一旁坐着同样娇艳如牡丹花般的皇后,脸上有着强颜欢笑,所有的苦楚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咽下去。 皇上不爱她,自她嫁进皇宫的第一天,她便明白,她不过是父亲想要攀上皇权送进宫来的一颗棋子,轩辕昊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她也从来捉摸不透皇上的意思。 即便轩辕昊不爱她,她能坐到皇后这个位置,其实心中也是极其满足的。 只是不曾想,宫里会出现一个苏贵妃,夺走她一切的苏贵妃! 如今,她又一举怀上龙嗣,万一生出来的是位皇子,那她皇后的地位,定是岌岌可危。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看向苏筱樱的眼神,不免又无法克制的流露出的哀怨。 “吉儿,你要去哪?”皇后伸出手,一把按下郑吉儿,待朝着郑吉儿的视线看过去时,心下有些了然。 那个位置,赫然坐着的,便是瑞小王爷。 酱紫色绣有祥云图案的傅袍,广袖阔带,再配上轩辕澈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少年的风华绝代与王者的尊贵大气完美的结合在一块,已经十六的瑞小王爷,现在已成了莫离王朝女子之间讨论得最为广泛的一名美男子。 “皇后姐姐,我想去找澈哥哥玩耍。”郑吉儿垂下首,有些慌张的回答,近些日子,皇后姐姐变得比以前更凶了,动不动便会扔东西发火,打骂下人,连她见了那个模样,也不免有些觉得害怕。 得到皇后的默许之后,一身秀丽的浅绿色长裙的郑吉儿乐不可支的走向了轩辕澈。 “小王爷,皇后的妹妹朝你这边走过来了。”白煜尘突然小声提醒。“见到她,突然就想起小王妃来。”说完这句之后,突然有些感慨万端。 轩辕澈便已“霍”的起身,“咱们出宫去,本王不想待在这里。” 南清风与白煜尘见状,自然是马上跟上了轩辕澈的脚步,因此郑吉儿兴冲冲的赶到轩辕澈所在的席位之时,只得以见到那三名出色的少年离去的背影。 出了宫门,天际的月亮似乎要更圆一些。 “中秋佳节,该是亲人团聚之际,可怜的小王妃现在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白煜尘摇头晃脑的准备念诗。 “白煜尘,好端端的,你提那个捣蛋鬼做什么?”轩辕澈连忙制止他的行为,这个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竟然喜欢上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见到那位郑吉儿小姐,自然便想起与她同岁的小王妃,时间都过去一年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长高了。”白煜尘突然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悄声说道:“小王爷,难道这一年内,你就一丁点也不想念她吗?如果真的不想,为何郑小姐一向我们的方位靠近,你立马就甩袖而去呢?” “本王才没有如此之多的闲心逸致去想那个丫头,你以为本王像你一般见识短浅,终日只知道将女人挂在嘴边,你这么想见她,去找她不就行了?”轩辕澈耸肩,心里却期待着白煜尘马上点头同意他的提议,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见见那个丫头,看经过一年的时间她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有终日将女人挂在嘴边啊。我只是顺便说了一下小王妃而已。”白煜尘倍感委屈,求救的眼神扫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南清风身上。 自那日听他说到府上替他安排了通房丫头之后,他脸上的忧郁便显而易见起来。 白煜尘不明白轩辕澈的心思,南清风可不一定不清楚。 轩辕澈是个很明显的在感情的事上口不对心之人,在对待小王妃的态度之上,这个特点发挥得尤其淋漓尽致。或许这两人是天生的不对盘,轩辕澈只要一见到苏悦悦,原本优雅的形象风度顿时全无,他会马上像一只好胜的公鸡一般竖起所有的羽毛,目的就是为了狠狠的欺压苏悦悦。 或许小王爷自己也未曾发觉,他对小王妃越是欺负得紧,越证明小王妃在他的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煜尘,既然你如此想见小王妃,不妨我与小王爷陪你一起去找她吧。”南清风这话虽然是对着白煜尘所说,眼光却是不时扫向轩辕澈,只见后者听到他的话音一落,唇角马上绽放出迷人的神彩。 “是啊,既然看你这么想见她,本王愿意与清风一道,陪你去。”轩辕澈不待白煜尘做出任何回答,仰起了头,一副要等着白煜尘对他感恩戴德的模样。 次日一早,瑞王府门口便停了一辆宽大而豪华的马车,前面四匹高头大马,身上披着华丽的锦毡,显得威武雄壮,桑木做成的车轮上,托着小屋一样的车厢,里里外外镶着赭红色的锦绣,菱形的纹饰,鲜亮的流苏,看上去十分的富丽堂皇。 直至上了马车之后,白煜尘仍然在犯迷糊,苏悦悦是瑞王妃啊,为何现在弄得好像他倒成了瑞王爷去见王妃一般,而这二人就只是陪他去探望瑞王妃而已。要知道,他的对面坐着的绝美少年,才是正主,才是瑞王爷啊。 第21章 [王妃学艺卷:021] 马车奔驰在羊肠小道之上,欢快的马蹄声飘荡至轩辕澈的耳畔,他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小王爷,咱们一来一回,得多少天啊?”白煜尘将车帘掀开,专注的盯着车外飞逝的景色。 “十天左右吧,你想家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轩辕澈话是这样说,眼神之中却开始闪现出绝对是威胁的意味。 “小王爷,为何我们只带一个车夫,连侍卫也未曾出动一个?”毕竟这是三人长这么大,头一次出远门,年纪稍长一些的南清风自然要考虑得面面俱到。 “去哪都带上那群人,多累啊。”轩辕澈似乎也觉得马车坐久了,有些不舒适,换了个姿势,偌大的马车座椅,他整个人也只能半躺着,腿没有办法伸展开来,将双手枕着头部,他懒洋洋的说道:“咱们今日应该来不及赶到前面的集市,要在马车上屈就一晚了。” “小王爷,这样很危险。毕竟咱们的马车又如此华丽招惹人注意,万一遇上劫匪什么的,我与煜尘怕保护不好你啊。还是要发动侍卫跟着的好。”南清风神色一紧,颇为不赞同轩辕澈的说法,眼里的担忧也浮现出来。 “你们要是连那些小毛贼和小强盗头子也对付不了,那你们也真的不配当本王的伴读。”轩辕澈漂亮的眼睛一闭,决定不再理会南清风的说辞,“放心,我们三人学武也有十年之久,还从来没有机会大展拳脚呢,一般的盗贼定是不难对付的。” 一般的盗贼好对付,若是遇上了武艺超群的贼人呢?南清风却只能将这句话给咽回肚子里,因为轩辕澈闭上眼就表示,他不会再听任何人说话了。 待这辆特别引人侧目的马车来到玄山下的一个集市上时,已是次日酉时。 马车停在一家花满楼门前。 阵阵的脂粉香味传入三人鼻息之中,南清风第一个跳下来,四处查看一番,未见有可疑之人之后,这才掀开车帘,白煜尘也跟着跳下车,当轩辕澈也下了马车之后,三人站在这花满楼门前,有些奇怪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两名穿着有些轻浮的女子,此时正摇着手中的香帕不住的搔首弄姿。 车夫正要上前,向小王爷说明,这花满楼是什么地方,一想自己只不过是个低下的奴才,哪敢随意跟主子说话,况且主子也未示意他可以说话,因此,只敢远远的立在马车旁。 一见到三名如此俊美又如此年轻的少年公子出现在花满楼的门口,两名负责拉客人的女子双眼发直,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前来,将这三年清秀可人的公子哥儿给拉进去。 “三位公子,里面请,我们这儿有最漂亮的姑娘,最香的美酒。”二人朝着三人盈盈一拜,唇角挂着自认为最魅惑的笑意。 “有好吃的吗?”轩辕澈从未见过此等阵状,清清喉咙,问道。 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三人的温饱问题。 “有,当然有,三位少爷里面请!” 伴随着这整齐的娇声招呼,三人带着一丝疑惑踏进杏花满楼。 入得室内之后,更是大开眼界,里面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男女,调着情,说着打趣的话,大厅中间,还有些身着大红衣衫的舞伎随着乐曲妖娆起舞。 “这不是酒楼,莫非我们到了坊间流传的青楼?”南清风轻轻扯了扯一脸好奇的轩辕澈,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们两个,从前来过这样的地方没有?”轩辕澈转身,朝二人挤眉弄眼。 “这就是青楼啊?咱们是不是要像说书人所说,去找这儿的花魁来陪我们喝酒?”白煜尘一脸的期待。 “这种地方的花魁想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煜尘,难不成绝美的女子你还见得少了?”轩辕澈看着白煜尘颇为期待的模样,不住的摇头。 三人说得浑然忘我,一名低垂着头,走过来的女子正巧站在三人身后,将他们的对话听了清清楚楚。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如此俊美耀眼的三位美少年,又衣着不凡,自然是引起了老鸨的注意,挪动着还算纤细的腰肢,挂上殷勤得过分的笑容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哟,我当是花了眼,以为天上的神仙哥儿下凡了呢?这是哪里来的三位贵客?快请上座!”老鸨一开口,可见其是多么的巧舌如簧。 三人坐定之后,老鸨一脸谄媚的笑意,娇笑着说道:“三位贵客,要不要我们花满楼最红的姑娘出来为三位弹奏一曲?” “不用,美人我们见得多了,你快去摆一些上好的菜肴上来,我们公子饿了,要吃饭。”白煜尘之前受了轩辕澈的奚落,心下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小王爷失了面子,将手中的玉扇啪的展开,清亮的嗓音,有些不屑的说道。 “敢情,三位来我们这花满楼,是为了吃饭的?”老鸨脸上一阵僵硬,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怕我们付不起银子?好吃好喝的尽管上来,银子不会少你的。”南清风自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老鸨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真切:“三位稍等,我这就吩咐下人去给三位小爷做一顿丰盛的膳食。” 边走边想着,原来只是三个毛头小伙子,第一次这花满楼,竟然不是来找姑娘的,只为了填饱肚子? 拐角处,老鸨撞上一名女子。 正要发火,抬眼之际,又立刻止住那满腔的怒火中烧。 “姑娘。” “那三人是来做什么的?” “吃饭。” “到这花满楼来吃饭?” “回姑娘,是的。” “倒是件趣事儿。” “兴许是三个雏,进来开开眼。” 莲花谷内 苏悦悦晃着脚丫子坐在平时迟夜昕坐着的木椅上,有模有样的翻看着一本书页已有些泛黄的武功秘籍。 伸出粉嘟嘟的右手,书桌的右上方,摆放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她爱吃的小甜点,送到唇中咬上一口,甜甜的味道还伴随着唇齿留香。她圆月般的双眼,此刻半弯了起来,显然心情是极为满足的。 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苏悦悦将秘籍一把揣进怀里,再顺手扔了一块糕点到嘴里,这才迅速跑出门外,会是谁呢? 第22章 [王妃学艺卷:022] 那道黑影极快的一掠而过,苏悦悦施展轻功连忙追了上去。 看身形极其高大,定是个男子,她的唇角,慢慢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追至前院时,黑衣人突然失去了踪影,不由得四处张望,同时,她敏锐的发现身后有一股凌厉的掌风袭来,身形移动侧身闪过之后,小小的衣袖之中突然伸出一根红绳牢牢的缠绕在黑衣人伸出的手臂之上,用力一扯,黑衣人并未如料想中一般倒地不起,而是将她的小红绳反手朝自己击了过来。 她借着自己个子娇小,突然一低头,对准他的腿部便横扫了过去,眼看黑衣人便要狼狈的摔倒之际,他一个硬挺反弹起身,紧接着,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逸出口。 “小丫头,这一次的反应挺迅速的。”迟夜昕的声音随着那块黑色头巾的飘落而溢出口中。 “师傅,你又来这一套,上一次就偷袭过我一次,而且手下丝毫不留情。”苏悦悦收回红绳自掌中放好,胸口的那本有些残破和秘籍也因此露出一角。 “你怀里揣着什么东西?”迟夜昕眼尖的问道。 “在你书房里找到的啊。”苏悦悦拿出来,得意的扬了扬,“是本武功秘籍呢,不过上面的这些招式很普通啊,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她摇晃着圆圆的小脑袋,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趁着迟夜昕走近的空档,突然快速的出招,直直的朝他的腰际出掌。 二人自是又是交手几个回合。 “小丫头,大有进步啊。”迟夜昕落地之后,重重的抚上她的脑袋瓜子,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抽走了她手中的那本武功秘籍。 “这本书又破又旧,你干嘛拿它当宝贝?我是在一个角落里布满了灰尘的地方找到它的,说明你早就遗忘此书了,为什么我一找出来你又抢回去?”苏悦悦不依,跳着攀上了他的手臂,两条小短腿也顺势一把盘在了他的腰际。 “还我,师傅。”她伸出粉嘟嘟的双手,一把缠上了迟夜昕的脖子。 “这个暂时不能给你。”迟夜昕没有再将手高高的举起,而是转而托住心爱的小徒弟软软的身子,“待你出谷之日,你若是还想要这本书,为师自然会送给你。” 苏悦悦点点头,无奈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奶声奶气的突然说了一句:“师傅,你从前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陪你,是不是很寂寞?” “现在有你陪着了,自然不寂寞了。”迟夜昕用戴着面具的脸庞,轻轻碰触着她粉嫩的小脸蛋,冰凉的触感,使得苏悦悦连连躲开。 “师傅,我们去把那位女子找回来吧,要是她和我们住在一起,师傅一定会很开心。”苏悦悦用力撑起身子,不让迟夜昕的面具有机会再碰触到她,仰着小脸,天真嘻笑着说道。 “你个屁大点的小丫头,懂什么?”迟夜昕抱起她,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没有再对她的提议做出回答,只是紧抿着唇在显示着方才苏悦悦的提议对他来说,有着很深很大的触动。径直抱着她走进了她的小房间。 回到书房之后,迟夜昕掏出那本甚至有些残缺的武功秘籍,叹息的摇了摇头,不明白苏悦悦是如何将这本书找到的? 伸出修长的指将一个放置在木格中的花瓶朝右边移动,紧接着,弹出一个暗格,将那本书放进之后,一切如常。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苏悦悦百般无聊的将一只小短腿搁在另一只上面悠闲的晃荡。 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银光一闪,天灵狐已窜到了她的怀里。 “小月月,我有一次无意之中听见师傅低喃,那名女子就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之上,我们去把她找回来,师傅一定不会这么闷闷不乐。”将天灵狐高高举起,看着它圆瞪着墨绿的大眼睛,挥舞着爪子抗议,苏悦悦的脸上,绽放着迷人的笑容。 “你肯定也觉得,我们这儿多住一些人,就会热闹一些,天天对着师傅那张戴了面具的脸,都已经没有新鲜感了,师傅如果不愿意跟我出去,咱们两个偷偷跑出去吧。”苏悦悦自床上一跃坐起,激动之下,抓着天灵狐的手下意识的又加重了力道,疼得天灵狐呜呜直叫唤。 “看你,我带你出去不用这么激动的。以后我去哪都会让你跟着的。”苏悦悦乐得眉开眼笑,一把将天灵狐高高抛起,又接入怀里。 一人一狐玩得累了,倦了,这才趴在小床上,慢慢进入梦乡。 花满楼内的轩辕澈一行人,也是酒足饭饱。 “小王爷,我还是很好奇,这儿的花魁会长得什么模样?”白煜尘睁大眼睛,四处扫了扫,小声的嘟嚷着说道。 “这有何好奇的,你看看这大厅之内,不过是些平庸之色,这儿的花魁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轩辕澈拿起桌上的玉扇,作势就要敲白煜尘的脑袋。 “几位小公子,你们今晚是在咱们这儿歇下呢?还是另有安排?”老鸨适时出现,媚笑着看着三人,目光最终锁在最俊美也最有王者之气的轩辕澈身上。“咱们新来的花魁,不是老鸨我自吹自擂,她可是个还从未接过客的清倌,生得那真是世上再也找不出比这更美的姑娘,若是三位不相信,现在便可同我前去一观究竟。” “你们的花魁生得再美,能美到天上去了?能有皇宫里的妃子美吗?能有莫离第一美人好看吗?”白煜尘眨眨眼睛,可爱的抿了抿唇,异常真诚的问道。 “老鸨我活了大半辈子,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真的就像月宫里的仙人儿似的。若不是看三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我也不会提议让三位去见见她。”老鸨晃动着手上香帕,轻轻一甩,刺鼻的香味传入三人鼻息之中,三人不得不纷纷后退几步,动作一致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三位小公子,可曾想好?随我一同去姑娘的厢房,一见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老鸨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轩辕澈心想,这个老鸨这么热情的硬将他们留下,这其中,定是有些缘由。于是,点头同意。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花满楼,能弄出什么事来,能困住他瑞小王爷。 第23章 [王妃学艺卷:023] 随着老鸨入得一绣阁之中,刚踏入房中,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传来,纱帐浅浅飘荡,掀起一角来,隐约可见,床上似乎躺了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 老鸨笑意吟吟的退出房门,顺手带上了门。 “她见到我们,为何不起身来迎接?”白煜尘有些不解。 轩辕澈则是疾步上前,用玉扇掀起床帐一看,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好一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这名绝尘的女子大约二十五六的年岁,白衣裹体,此刻的她正圆睁着灿若星子般的双眸,眼中有晶莹剔透的泪光点点闪动,鼻若琼脂玉洁,唇比樱花娇嫩,看她的模样似乎动弹不得,应该是被人封住了穴道。 见到轩辕澈三人,她的眼中布满了愤怒与惊慌失措。 南清风与白煜尘同时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比苏贵妃还要美上几分的女子。”白煜尘低呼出声。 轩辕澈伸手,解开女子的穴道。 女子赶紧下了床榻,似乎还不能从这慌乱之中回过神来,只下地走了几步,便抱着头部有些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你怎么了?”轩辕澈忍不住轻声问道。 南清风却快速的站到了轩辕澈的跟前,以免这名女子对轩辕澈进行突然的袭击。 “我的头,像是快要炸开了,为什么会这样?”女子抱着头,轻柔软糯的嗓音,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使听者无不感到一阵伤神。 “清风,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这么难受吗?”轩辕澈看向了南清风,不知为何,这名女子这双异常美丽的眼睛,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因此,涌上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让他觉得,这名女子,应该只是因为如此的惊艳之颜被人抓进花满楼来的。 南清风默不作声,一把点住女子的睡穴,女子缓缓倒地。 “小王爷,现在我们怎么办?”白煜尘仍然有些震惊的看着这名女子,这样的容颜,实在是无法让人不见了便脸红心跳。 “她是被人抓来的,我们自然要救她出去。”轩辕澈仰起了脸,虽然不明白老鸨究竟是何居心,但既然这事情让他给撞上了,他自然会行侠仗义一回。 因此,南清风与白煜尘一起扶着该女子打开轩窗一跃而下,趁着夜色翻墙而出。 而轩辕澈则大摇大摆的自前门出来。 更让他奇怪的是,一路上也没有人尾随而至,更没有人拦住他问东问西。 如此轻易便将人给救了出来,这又让他有些犯疑惑,难不成那名女子与这花满楼的人,是一伙的? 同样疑惑不已的,还有老鸨。 “姑娘,那名女子如此绝色,留在花满楼,定能让花满楼客似云来。为何要如此轻易的让她被那三名公子救走?” “本姑娘只是想试试看这小子的心术正不正而已,那名女子只是我碰巧遇上便将她抓来,难难不成这花满楼真要干这种强抢民女的勾当?” “是我曲解了姑娘的意思,请恕罪!” “花满楼在这儿也开了好几个年头了,有用的线索你们却一个也查不出来!真是一群无用之才。” “实在是那无双公子太神出鬼没,自几年前在江湖上消失之后,确实再无他的任何消息。依属下看这无双公子在玄山一带出没,只怕消息有误。” “继续去打探消息。” “请姑娘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轩辕澈上得马车之后,南清风与白煜尘已经扶着那名女子坐在上方,女子斜斜的躺着,那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倾世之颜,让马车内几乎生出一道夺目的光束来。 “小王爷,我们要带她去看大夫吗?”白煜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子,在他的心目中,这名女子简直就像是仙女一般神圣不已。 轩辕澈盯住这张脸,仔细的看了看,伸出一只手托着下巴,有些匪夷所思。 “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也见过这么一个绝世风华的女人。”他坐定之后,正好直视着女子,因此,得出如下结论。 “我知道你在哪里见过她。”白煜尘兴致高昂的说道。 轩辕澈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你一定是以前梦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因此,便对她有熟悉之感,连我也是呢,这么好看的人,应该是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白煜尘笑得眉眼弯弯,说得激动得白嫩的脸庞之上竟然还有了丝丝红晕。 自然白煜尘说完之后,得到轩辕澈赏赐的一记白眼, 三个人最后决定,先带着这名女子找个客栈住下,次日一早再做打算。 夜色正浓,万物都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躺在床上的女子,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额际不断的渗出豆大的汗水,一个时辰之后,穴道自然解开之际,她一脸木然的自床上坐起,眼神之中尽是绝望与空洞,推开雕花轩窗,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东方微微泛着青白之色,苏悦悦已经在迟夜昕的带领之下,二人一路施展轻功来到那块瀑布边,练习剑法。 “小丫头,你今天怎么有点心神不宁的?”迟夜昕收起长剑,厉声问着又一次开了小差的苏悦悦,“你可知方才那一下,若是为师真刺过去,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师傅,我昨天梦到那名女子,她对我说她很害怕,她一个人蹲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哭,然后她见到我了,想跑过来找我,突然她就掉下去了,不见了。”苏悦悦的脸上,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秋波漾起的水眸,看着格外让人心疼,实则她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师傅一定会很担心,然后她就可以和师傅一起出谷了。 “无缘无故的,你为何会梦见她呢?”迟夜昕果然开始担忧起来,“难道她真的出什么事了吗?” “师傅,咱们带上小月月出谷去寻她吧?”苏悦悦试探的问道,注意观察着师傅唇角的动静,一直是紧抿着的,看来是十分的担心那位姑娘。她做讨好状的一把接过迟夜昕手中的长剑,再加上自己的乐颠颠的跑在了前方。 迟夜昕的唇角,上扬了起来,不过此时已走到前方去的苏悦悦并未察觉到。 这个小丫头,想要出谷去玩耍,连这样的点子她也想得出来。 是该夸她聪明,懂得利用他最脆弱的一面,还是她批评她,不该抓着为师的软处不放? 第24章 [王妃学艺卷:024] 在莲花谷内生活了一年之久,从未踏出过谷内,这不才刚踏入这个集市,苏悦悦便觉得自己一双眼睛似乎不够用,看到哪儿都是新鲜不已。 迟夜昕一袭绣有水纹的月牙白长衫,墨黑的发丝随着轻风舞动,银色的面具更增添不少神秘之感,身侧又跟着极其惹眼的苏悦悦,她粉雕玉琢的脸庞上,那双灵气逼人的仿若星辰的大眼睛正四处好奇的张望,樱桃般润泽香甜的小嘴,正开心的朝上扬,再加上苏悦悦的手中,那只肥嘟嘟浑身透白的天灵狐,使得几乎所有经过这二人一狐身旁的人都会控制不住的再回头来不住张望。 心中无一不生出这种感慨: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啊,怎么长得这么机灵可爱? 迟夜昕看着眼里一直漾着笑意的苏悦悦,不由得唇角的线条也越来越柔和起来,明明知道这个小丫头做梦一事有假,却下意识的不想点破她的诡计,而是真的就这样带着她出了谷。让这个小丫头和他一样,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莲花谷,确实也是难为了她。 当然苏悦悦也没有忘记此次出行的目的,“师傅,那名女子住在哪里你可知道?” 迟夜昕迟疑了一会,而后轻轻摇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呢?前方一条幽静的小巷尽头,有一所简陋的房屋,便是她的住所。 只是她离开莲花谷,一定是不想再与自己有所牵连,自己,又何必去强人所难? 只要知道她的消息,知道她的日子过得平静,他便觉得异常满足。 “那我们去哪里找她呢?”苏悦悦摇头晃脑的很是苦闷的神情,软软的童音使得迟夜昕不禁菀尔:“小丫头,既然出来了,你就好好的玩耍吧。” 一恍神的时间,便站到了这条幽静的巷口,脚步不自觉的停下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进去看上一眼呢? 路边有一落魄潦倒的少年,蓬头垢面,正无力的绻缩成一团,唯有那双眸子,清亮的出奇,此时正盯着那刚出笼的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喉结也开始上下滚动,那是他在拼命咽着口水。很快,他垂下头,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诱人的食物。两只拳头也是握得死紧,紧抿着唇。 突然那阵香气,由远至近的,凑到了他的跟前。 伴随而至的,似乎还有另一种清新的香甜。 抬眼,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双眼,他似乎在黑白的世界里,看见了唯一的色彩。 “给你吃吧。”苏悦悦一直保持着甜甜的笑容,这个少年的举动她早看在眼里,他明明很想吃的模样,却拼命隐忍,她突然明白了,一定是因为他的身上没有银子。 出乎苏悦悦意料的是少年的反应,他用那倔强的双眼狠狠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是乞丐!” 她微微一怔,马上又恢复脸上的笑容:“这是我请你吃的,以后你有钱了,记得要还给我的。我叫苏悦悦。” 看着他终于伸出手,接过她递过去用油纸包裹着的两个肉包子,苏悦悦笑得更开怀了,朝他点点头:“我要走了,再见。” 那抹粉嫩的小身影,脚边还跟着一团白茸茸的球状物体,成了这个少年眼中,无法抹去的深刻记忆。 “师傅,你干嘛站在这里出神?”苏悦悦跑到迟夜色昕的身边,仰起小脸,不解的看着他。 “没事,咱们走吧,你方才找我要银子,买的东西呢?”迟夜昕牵起她的小手,此时的二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温馨的父女般,迟夜昕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浓烈的亲情感。 “我送给别人了。”苏悦悦甜甜一笑。 迟夜昕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抚了抚她柔润的小脸颊。 再来说轩辕澈一行人,早起的白煜尘带着一脸讨好的意味站在一间客房门口,踌躇了半天,终于轻轻敲响了房门,半天不见动静,便推门而入,才发现房内早已不见那名绝美的女子身影。 急忙唤来轩辕澈与南清风,面对这样的状况,三人只能相对无言。 “为什么那位女子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白煜尘极其可爱的叹了口气,看见如此美丽的女子,十五岁的白煜尘会产生这种异样的情愫也是在所难免。 “走了便走了,难不成你去追回来,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陪着你去看苏悦悦么?”轩辕澈丝毫不在意的白了一眼那个将脸蛋皱成一团的人,心里也在思索着,这玄山就在眼前,却不知那苏悦悦究竟在哪个具体位置? 早知道那一次应该回信问清楚的,现在只能靠自己上山去找了。 不过正因为这名女子的突然离去,使得他脑海里那些模糊的印象反而深刻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肯定是在小时候,还住在皇宫之中时,见过一名这样的女人,这天下像她这般美丽的女子不多,容颜又如此神似,应该就是那名在宫里偶尔见过一次的女人。 经轩辕澈一提醒,白煜尘连忙起身:“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南清风看着轩辕澈俊雅的脸庞之上,这才浮现出满意的神情,不由得轻轻一笑,这个小王爷,明明心里也是期待得紧,想见一见小王妃,就是不肯松口承认。 由于马车上不了山,三人唯有徒步上去。 好在三人都是自小练武,这些崎岖不平的山路,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三人,倒也未造成多大困扰。 走至半山之际,一抹粉蓝色的身影在他们眼前掠过,尔后,便是一声女子的惊呼。 顺着声音望去,那名女子可能是一脚踩空,直直的滚下了一个小山坡。 轩辕澈飞奔而至,女子已经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抵挡之下停住了继续往下滚的姿势,整个身子横躺着,倒在了树下。 紧随其后的白煜尘与南清风也来到了树前,轩辕澈已经上前,扶起了那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竟是如此美丽动人,皎若秋月,素齿朱唇,仿若轻云出岫。 少女见到轩辕澈的模样,不由一阵脸红,娇羞不已的垂下头,发觉自己竟然是被轩辕澈拥着了半个身子,不由得大窘,连忙想要挣开他的搀扶,却发现脚下一阵刺痛,原来是扭伤了脚。 “没事吧?”轩辕澈礼貌性的问道。 少女摇头,纤纤素手扶在了树干之上,更衬托出她双手的莹白。 既然她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了,轩辕澈如是想。转身朝南清风与白煜尘努努嘴:“我们走吧。” 第25章 [王妃学艺卷:025] 见这三人竟然转身就走,少女的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的表情,轻蹙着好看的眉头,哎呀一声,便又将三人的注意力成功的收回。 “你不是说没事吗?”轩辕澈有些不解,这名女子为何口是心非? 殊不知自己正是此类的典型。 少女轻咬着下唇,纤手紧紧抓着树干,低头不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投下一道浅影。 “我脚疼。”少女在三人的热切注视下,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婉转,使听者不由阵一阵舒心. “那你坐在这儿休息会吧,你家难道住在这山上?”轩辕澈仰起脸,朝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未见任何有人居住的痕迹,也不知道苏悦悦那个小丫头究竟在哪? 轩辕澈此话一出,少女的眼里,突然涌出晶莹剔透的泪光,如秋水含情,让人一见为之心碎。 “我没有家了。”哽咽了半晌,少女才死死咬着下唇,直至泛出青白之色。 轩辕澈皱了皱眉头,他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接下来的交谈之中,三人得知,少女名唤楚菱月,前些日子家中突遭变故,她唯有来投靠此地的远房表亲,表亲却因为含图钱财,准备将她许配给一家老爷做小妾,那家老爷已五十好几,菱月自然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因此趁着月色便逃了出来,又不敢出现在集市之上,唯有往这山上跑。 说完这些,菱月已是梨花带雨,蝉露秋枝,道不尽的楚楚动人。 虽然她身上的衣衫极其简朴,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那夺目的美丽。 三名少年同时在心里同情起菱月来,轩辕澈看了看天色甚早,朝南清风说道:“你便留下来看着这位姑娘,待我与煜尘找到苏悦悦,再来找你们。” “三位公子不用在意我,你们若有要事,直管前去便是。”菱月似是因为自己耽误了三人的事情而感到不安,秋水渐剪的眸子,眼看又要泛起水雾。 “还是煜尘留下吧。”南清风考虑到女子出现得突然,且自己武艺要高过白煜尘,这毕竟是在外,自然万事都以小王爷的安全为重。 “三位定是有要事在身,不必为了我而耽误你们的正事。我坐在此歇息一会,兴许脚便能行动了。”菱月挣扎着站起来,朝着轩辕澈盈盈一拜。 “不行,你的脚肿得这么高呢。”白煜尘担忧的说着,同时又看了看轩辕澈。方才清风说让他留下来,这才是让他真正的为难,他的心里此时矛盾极了,他确实很想见一见苏悦悦,同时又觉得眼下就这样扔下这名女子在此不闻不问,似乎又有些过意不去。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们能如此关心菱月,菱月已经很满足了。”菱月垂首,触到轩辕澈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受惊似的马上移开。 “那这样吧,你在这儿等我们,等我们办完要事,就来看你。”轩辕澈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名女子此刻的模样,有着无尽的怜惜,这样一名弱女子,又有这样让人同情的际遇,既然让他遇上了,那他便要想办法让这名女子脱离苦海。 菱月点头,朝轩辕澈飞快的望去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帘。 看着那三名俊逸的少年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她的眼前,她好看的眸子里,含满了让人惊艳的笑意。 三人继续前行,却发现根本找不着哪儿才是正确的方向。 “小王爷,难道小王妃在信内未提及她所住的确切位置?”白煜尘挥袖擦拭满头的大汗,有些不解的看着似乎一直在带着他与清风绕圈子的轩辕澈。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才七岁,哦,不,她应该八岁了,她哪里说得清楚她具体位置。”轩辕澈有些火大的回答,初到这儿时的那种激情,完全被眼前无奈的现实给击败了。他们三人似乎在这里迷路了。 于迟夜昕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带着苏悦悦走进了那条巷子,尽头,便是一间简朴的民宅,推开这两扇木门,便能入得屋内。 苏悦悦见师傅迟迟未动,用一只手托起天灵狐,抬起另一只小手,准备敲门,只轻轻触到门上,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门怎么自己开了?”苏悦悦有些不解的自语。 迟夜昕大步迈入之后,直冲入内,却不见半个人影。 屋里屋外都拾掇得井井有条,用手拂过桌面,只有一层极浅的灰尘,看来她离开这儿应该不久,难道是为了躲他吗? “师傅,为什么这里没有住人?”苏悦悦也跟着跑了进来。 “住了,只不过又离开了。”迟夜昕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低低的传入她的耳际。 “那我们去找她吧。”苏悦悦将粉嘟嘟的小手,伸进迟夜昕的大掌里,感受着掌中传来的温度,为何,她会觉得有一点冰凉呢?从前不都是温热的吗?“师傅,你是不是很冷啊?” 迟夜昕此时能做的,只有缓缓摇头。 天大地大,倘若她真的离开此处,他又将去何处寻她的踪迹? 她有心要躲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找到的。 “小丫头,你今天也玩累了吧,咱们回莲花谷吧。”迟夜昕突然蹲下身子,一把将苏悦悦抱起来,缓缓的走出了这间小屋。 将圆圆的小脑袋轻轻的枕在迟夜昕的肩膀上,两只小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感觉到师傅的落寞,她不发一语,只是心里疑惑不已,那个女人去哪里了?师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呢? 就连平时热闹不已的天灵狐,也选择了静静的迈着优雅的步子,紧随在迟夜昕的脚边行走。 其实连花谷的入口,不在玄山之上,而在玄山之下。 这也就是轩辕澈一行人会怎么也找不着地方的原因。 “师傅,你不开心?是不是她一回来,你就会开心?”苏悦悦突然轻轻的凑到迟夜昕的耳畔,小声的问道。 迟夜昕没有回答,苏悦悦又自语道:“喜欢她就要把她带在身边。”她的想法很简单,就好像她喜欢小月月,所以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它。 迟夜昕唯有无言的拍拍她的小身子,继续抱着她走在回莲花谷的路上,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洒落在他的肩头,碎了一地的银光。 第26章 [王妃学艺卷:026] 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肩头,慢慢睡下的苏悦悦,迟夜昕加快了速度,好快点回屋让她躺着舒服一点。 却隐隐感觉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难道这个地方被暴露了吗? 迟夜昕使出迷踪步法,三两下便窜入一旁的树木丛中,失去了踪影。 他们居住的小屋,深埋在参天古树的浓荫碧绿之中,一条幽静小径,穿过林荫,越过深涧,方能到达。 门前,却早有一抹嫩绿的身影,静静立着。 风卷起她的纱裙,让她的脸,越发的衬托出一种柔美。 “含玉,方才跟踪我的人是你?”迟夜昕上前,轻声问道。 “我知道你的住所,何需跟踪?师兄,你究竟将那个女人藏在哪里?”含玉的声音陡然提高,一脸的愤恨。 见身上的小人儿睡得正香,迟夜昕不想再与含玉纠缠下去,侧身准备自她身边绕道而行,含玉却在他掠过她身侧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师兄,我也不想来纠缠你,我也不想让自己去恨那个女人,可就是忍不住。”她的声音很低,也很轻,还藏着无尽的酸楚,抬眸时满眼的泪花,让人忍不住会心疼起来。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她的麻烦?这件事情如果说一定要有人来承担后果,那也是我,她是何其无辜?”迟夜昕冷冷的挥掉她的手,径直朝前走去。 天灵狐也朝着含玉呜呜直叫了两声,迈开四只小爪子也跟上了迟夜昕的脚步。 “师兄!如此说来,外界的传言都是假的是吗?”含玉握了握粉拳,冷冷的出声。 迟夜昕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什么传言?” “外界相传你得到了一件举世无双的宝贝,你性情耿直,怕这样东西落入有心之人的手里,因此,找了个隐匿之处,住了下来。依我看,什么性情耿直,云淡风轻!那全是狗屁!你根本就是为了逃避你应负的责任而躲藏在此,你所做的这一切,却换来她对你的不屑一顾,你这么做,值得吗?”含玉的神情较为激动,俏丽的脸上,涌上丝丝怨恨。 迟夜昕只是缓缓的在苏悦悦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并不回答含玉的问话,也不理会她的情绪是多么的愤激。 还是小孩子好,含玉的声音如此之大,她竟然没有被惊醒,依旧睡得香甜。这个小东西,还真是若哪一天有人趁着她熟睡之际,将她抱走了,或许她还真的会不知道。 “师兄!你要去哪?为什么对我,你可以如此绝情?”含玉今天像是笃定了一定要迟夜昕给她一个交待,她没有像以往几次那样见到如此绝情的他,便默默的拭泪,任其走远。而是再一次跟上了他的步伐。 师兄,从前是我的步伐太慢,以至于你走得太快,未曾跟上过你,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放慢脚步了,我可以与你并肩同行。 “含玉,你从前所做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师兄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照顾你了,你明白吗?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应该明白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迟夜昕见她如此,唯有侧过脸去,认真的看着她,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原谅?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整件事情受伤害最深的就是我!为什么你只看得见她的忧虑,却看不见我的痛苦?”含玉突然发起狠来,长剑舞出,凌厉的剑气,直指向迟夜昕抱着的苏悦悦。 怀中的小人儿,此时总算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弄得极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 眨眨眼睛,看清了前面的来人之后,苏悦悦不免有些无奈。 怎么又是她呀? 这位叫做含玉的女子,还真是执着得紧。隔三差五的就要在自己面前晃荡上几圈,她哪一次不是被自己整得落荒而逃? 苏悦悦挣扎着便从迟夜色昕的身上跳下来,笑盈盈的看向了含玉那张又气又急的脸。 “小丫头,你最好让开,这儿没你的事。”含玉手持长剑,指向苏悦悦,“不要以为我每次是真的打不过你,我是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那我们就来好好比试一下,你不要再对我手下留情了。”苏悦悦依旧是一脸甜笑,含玉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便只觉得那个小小的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自己的跟前,待她回过神来之际,已经被那股掌风给震得后退好几步远,方才站定。 “怎么样?含玉姐姐,你怎么还是对我手下留情呢?是不是见到师傅在,所以不好对我下手呀?”苏悦悦一见含玉的脸色,马上笑得乐不可支。 她的表情,比起前几次的,还要难看呢。 正要再补上一掌,迟夜昕眼明手快的喝止住了:“小丫头,住手。” “师傅,她总是欺负你,还老说那名女子是个坏女人,我不喜欢她。”苏悦悦一见师傅发话了,自然也及时收住了掌力。其实她也只用几成功力而已,若是用尽全力,含玉这会就不会好端端的站着,而是铁定倒地不起了。 “不管怎样,在辈份上,她可是你的长辈,你不可如此无礼。”迟夜昕拉过苏悦悦的小手,轻轻握住,继而又转向含玉,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今后不要再来了。你也看到了,连我的小徒弟都可以如此轻易的打败你,你对我,构不成一丝的威胁,我之所以一再忍让,是还顾念着同门情谊,若是你再如此无礼的纠缠下去,我定不会再念及以往的情份。” 未走出几步远,忽而听到含玉悲愤异常的声音:“迟夜昕,你既然对我如此绝情,那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何意义?我要你这一生,都活在忏悔当中!” 转头,只见含玉举起手中的剑,那双莹润的双眼里,除了绝望,再无其它一丝情感,看着那个男子忽然的转身,她的唇角漾起一抹笑意,手中的长剑不再有丝毫犹豫,对准自己的颈部,闭上双眼划了过去。 第27章 [王妃学艺卷:027] 一时之间,容不得多想,苏悦悦的袖中快速的弹出一根小红绳,将含玉的手腕套住之后,她手中的长剑也随着抛向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度之后,应声落地。 “为什么?连死也要拦着我?”含玉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恨恨的朝着苏悦悦看过来,“为什么,我与他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到头来,我却连你这个几岁的小女娃也比不上?我们石含玉究竟是哪一点不如人了?”悲泣的呐喊,夺眶而出的眼泪,使得苏悦悦的心里一阵泛酸,从前便累积出来的对含玉的怜悯与同情,此时也爆发出来了。 迟夜昕这才上前来,忍不住摇头叹息:“你这又是何苦?” 而后,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师兄,你要去哪里?”含玉一个激灵想要跟上去,苏悦悦却一把拦在了她的前面。 “让开,小丫头。” “不让,我师傅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去烦他。” 苏悦悦在心里狠狠的瞧不起含玉,自己救了她她不谢谢自己,反而还是这么凶巴巴的,而且她刚才哭得那么惨,真是羞羞脸。 含玉见苏悦悦小脸蛋上满是坚决,又知道这个小女娃武艺高强,她自己断然不会是对手,硬打只会让自己越发没面子。可是又急着想去找到迟夜昕,她在这莲花谷出现这么多次,为的就是能多见到迟夜昕几面,这已成为她的习惯。因此,明知道她前来,也不会获得迟夜昕的待见,她仍然义无反顾。 她方才的行为,是否已经激怒了迟夜昕? 见到她伸长了脖子朝远处不住张望,苏悦悦小大人心的摇了摇头:“唉。”并有模有样的叹息一声。 “小丫头,你叹什么气?”含玉喃喃的问道。 “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真麻烦。我还是不要长大好了。若是让我长大之后像你这般,我宁愿永远只有八岁。”苏悦悦瞪大双眼,说得煞有介事。 “如果可以,我也宁愿自己永远没有长大,永远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转的小师妹。”含玉的声音低了下来,无措的走至一边坐下,盯着那柄已被甩出老远的长剑出神。 “其实你很舍不得死的对不对?方才只不过想让师傅伤心。也想知道师傅会不会出手救你。”苏悦悦突然蹦到她的眼前,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笑了。 被说中心事的含玉,脸一下变得潮红不已。 “你胡说!”又气又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孩子,她真的是个小娃娃吗?为什么连她的心事也能轻易看穿? “我可没有胡说哦?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明白就好。不要喜欢我师傅了,他的心里有喜欢的人,一个人的心是很小的,师傅是不可能同时也将你装进她的心里的。”苏悦悦皱了皱小眉头,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像个大人。 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有些天真无邪的笑脸,含玉有一阵的恍神,她真的就是方才说出那一番话的苏悦悦吗? 一个不过几岁的小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见解? “这话你是如何得知的?难道是师兄他让你这么跟我说的?”含玉急了,坐起身子,走至一旁拾起长剑,纤长的指,触至剑峰,喃喃的低语道:“你们难道真的认为,我舍不得死吗?我只是太舍不得师兄,不想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那我问你,就算现在让你找到师傅,他冷着脸对你,不理你,你站在师傅的身边,就不会觉得无趣和尴尬吗?”苏悦悦见她重新拾起长剑,以为她还要再上演方才那一幕,“你不要再想不开了,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为何老是要缠住我师傅不放?” “我没有缠,这只是一种习惯,这么多年了,想改,也改不了。”含玉轻轻垂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抱起一旁的天灵狐,苏悦悦也准备离去,对着一个重新又坐在一边发呆的人,她实在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才好。希望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她能够有一点大人的样子,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连她八岁的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她却不懂呢? “苏悦悦,我还会再来的。”含玉起身,朝着那个一蹦一跳的背影,低低的说道。没有找到那个妖女,亲手杀了她,师兄只会越发的执迷不悟下去。 苏悦悦回到屋内,迟夜昕正坐在书房,有一页没一页的翻动着手上的书卷。 “师傅。”她轻轻的走了进去,自动的爬上迟夜昕的腿上坐下,窝进他的怀里。 月亮已经温柔的出现在夜空,只听得见秋蝉偶尔的鸣叫。 师徒二人没有再说话,迟夜昕只是静静的任苏悦悦趴在他的身上,闻着她身上香香甜甜的气息扑鼻而来,轻轻捏捏她的脸颊。 “你的小月月呢?”迟夜昕见小徒儿的身边,少了那个跟屁狐,不禁有些纳闷起来。 “它好像不舒服,就先睡了。”苏悦悦转而搂住了迟夜昕的脖子,“师傅,你的面具一定要等我出谷才摘下来送给我吗?”说完用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冰凉的面具。 “怎么?这么想见一见师傅长得是何模样?”迟夜昕抓住她的小手,“小月月不舒服,你应该去照顾它。” “可是它睡着了。”苏悦悦想了想,一溜烟自迟夜昕身上滑下来,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她要去把小月月弄醒来,然后好好照顾它。 一阵风似的冲到自己的小屋子,却发现那只天灵狐身上的皮毛正一阵一阵的脱落下来,它的周围,还笼罩着一层浅浅的银色光芒。不知道这是什么场景的苏悦悦一时之间呆住了,转身准备跑出去找迟夜昕,却撞进正好要进来的他的怀里。 “师傅,小月月身上的毛发为什么一根根在掉啊?它会不会很痛?小月月好可怜。”紧紧抓住迟夜昕的衣摆,大大的双眼,担忧的看着此时的天灵狐。 “不要担心,它这只是换一层新的毛发而已,而它落下的这些,可以收藏起来,待到冬天了,让哑女替你做个漂亮的围脖。”迟夜昕抚了抚她的脑袋。 入秋的夜,是较为寒冷的。 苏悦悦见小月月没事,开心钻进了被窝,拥着它入眠。 而此时的轩辕澈三人,正晕头转向的连下山的路也找不着了。 第28章 [王妃学艺卷:028] 月朗星稀,因此,玄山上便陷入一片漆黑。 南清风与白煜尘手举着火把,敢怒不敢言,谁让这带路的人是小王爷呢? “看来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咱们今晚只能在此露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做打算。”轩辕澈自语道,心里对这个玄山的地形恨得牙痒痒的,他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见那个调皮鬼,竟然就在这里迷路了! 清风与煜尘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开始瞧不起他了。 三人唯有席地而坐,升起一堆火,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其实咱们应该先通知一下小王妃,这样她要是出来迎接,咱们也不至于迷路了。”白煜尘有些苦恼的托着下巴,看了看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格外俊美的轩辕澈的脸庞,只见小王爷星目微眯,听到他的话后马上转为凌厉朝他袭了过来,马上低下了头。 “说得也是,若是一早准备好,也不用连累你们两个了。”轩辕澈有些懊恼的轻叹口气,眼下这样的情况,他确实是后悔了。 “小王爷,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咱们身为您的侍读,自然是您去哪我们就跟您去哪。”白煜尘一见轩辕澈此等模样,连忙说道。 他可没有这个胆子接受小王爷的忏悔。 看着白煜尘急得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轩辕澈没有忍住,轻笑出声。 “如果天上的月亮能够再圆再亮一些就好了,也不枉我们三人上山一趟。”南清风拿着树枝,递进火堆之中,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在红墙绿瓦的大宅之中生活久了,跑到这风景区怡人的玄山上来,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咱们还得注意一下,这山上怕有野兽出没。”轩辕澈四下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看过之后才发觉,似乎在暗处总有很多双发光的眼睛在盯着他们三人。 难道遇上了狼群? 被轩辕澈此话一提醒,南清风与白煜尘也注意到了周围危险的气息正在慢慢靠近。 “不要慌,野兽怕火,只要咱们的柴火够,一直燃着,不会有事的。”轩辕澈也只是听师傅提及过狼群恐火,于是朝着火堆不断添柴,白煜尘见状,也赶紧将放在身前的一大堆柴火悉数扔进了火堆,这不扔不打紧,扔进来之后,本来熊熊燃烧着的火堆被他这扔来过多的柴火给盖住,熄灭了。 一见火花被熄灭,狼群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暗夜之中,它们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双眼,显得格外让人心惊。 “不要怕,咱们跃到树上便是。”轩辕澈悄声说道,三人纵身一跃,分别跃上了棵大树。 借着依稀的月光,三人朝下看去,这才发觉,竟然每棵树下,都围了不下十头恶狼。 恶狼们正仰着头,贪婪的盯着树上的猎物,还不时发出让人恐慌的叫声。 “小王爷,这下咱们该怎么办呀?”白煜尘在另一棵树上,紧张不已的朝轩辕澈看了过来。 “你的肉最多,一会掉下去这群狼也一定会先把你给吃了。”轩辕澈却是不紧不慢的靠在树干之上,开起了玩笑。 “小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呢。”白煜尘极力表示自己的不满,突然又一惊一乍的叫了一声:“不好!” “何事不好?”南清风接过他的话问道。 “那名菱月姑娘,她脚受伤了,现在还在那等着咱们呢。你说她是不是被狼给吃了?”白煜尘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担忧。 经他这么一说,轩辕澈的脑海里,这才浮出现菱月的模样来。那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要是真被这群狼给遇上了,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仔细再观察了一番,拿定了主意。 擒贼先擒王,面对凶狠的狼群,也是一样的道理。 他早就看好那个一直站在群狼后面,身形较群狼要威武雄壮一些狼王,只要先将它给射死,群狼一定会混乱起来,到时候再趁乱跑走。 可是不待轩辕澈出手,已经有狼群开始在下面不安的叫了起来,其中一些,竟然开始朝树上爬,且让人惊讶的是,一只狼爬不上来,它便蹲下身子,让另一只狼趴到它的背上来,这样重重叠叠的话,再过一会,狼群真的就有可能可以窜到树上来。 轩辕澈头一次感到了震撼,动物竟然也如此的有灵性? 此时的情况已经来不及细想,他摘下一片树叶,准备以内力发功,击中那只狼王。 一阵悠扬的乐声,便由远至近的缓缓传来,接下来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凶恶不已的狼群,竟然慢慢的退了出去,它们形成的对这三棵树的包围圈也随着慢慢的散了。 就因为那奇怪的乐声,如此凶残的动物竟然离开了。 轩辕澈顺着那道乐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竟然看见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正随着她们慢慢走来。 近了,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个人影,竟然是菱月! 她纤长的指,握着一只精巧短小的玉箫,这退走狼群的乐声,竟然是她吹出来的。 夜风袭来,吹起她飘逸的长发,她看似柔美娇弱的面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斥着坚毅。 三人自树上跳下,轩辕澈首先发话:“方才真的是由于你的萧声,赶走了狼群?” “菱月没有别的本事,但却天赋异禀,能够听懂狼的语言,甚至与之交谈。”月色下的她,脸上呈现出一种恬淡的美好,微微上扬的唇角,有着说不尽的娇羞。 “那真是多谢你了。”南清风抱拳说道,“这世上能拥有姑娘这等技能的人,想必很少。” “发现我有这个本事,也是自表亲家逃出,到了这玄山之上才发现的。”菱月有些腼腆的笑了,像一朵月下的郁金香,独自绽放着迷人的芬芳。“我见三位迟迟未归,担心你们遇上凶猛的野兽,便开始漫无目的在山上寻找,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我找到了。” 说完此话,她却身形一软,直直的倒进了轩辕澈的怀里。 他直觉的便伸出双手接住,那一股沁人肺腑的幽香,便直直的渗入他的鼻息之中。 有些受惊不小的将怀里的菱月一把推到了南清风的怀里:“你照看一下她。” 这种感觉很怪异,他觉得双手很烫。 菱月用萧声退去狼群之后,这一个晚上倒显得平静不已。 第29章 [王妃学艺卷:029] 由于根本找不到莲花谷的入口,轩辕澈一行人唯有悻悻的下了玄山,启程回瑞王府,见菱月无家可归,且又在那危急时刻救下三人,她便也一同坐进了那辆华丽的马车。 莲花谷,一片宁静祥和。 苏悦悦依旧早起练功,且每过一个阶段,她的武功便又往上一乘,迟夜昕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底。 空中,晶莹的雪花像轻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 大地拥雪,皑皑茫茫,朔风之中微微颤动着的红梅,点点绽放,独占鳌头,浮动的幽香,像是天山飘落下来,为这白色的世界,点上最为耀眼美丽的一笔。 苏悦悦换上了哑女新为她做的小红袄,脖子上系着的正是天灵狐上次蜕换皮毛所制成的银白色围脖,也就越发的衬托得她灵动可人,美丽异常。她正一脸甜笑的看着迟夜昕在雪花飞舞的院间练着那气势如鸿的剑式,幻影凌波,漫吞皓雪。他的发梢有点点雪花遗落,依旧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庞,远远望着,倒像是自天上下凡而来的神人一般,有着让人移不开眼光的神采。 师傅练剑时是很用心的,不过她三不五时会上去捣蛋,就好像现在,她顺手折了一枝树枝,一个红色的身影便跃到了迟夜昕的面前,伸出树枝与他的长剑纠缠在一块儿。 “小丫头,以退为进,有守有攻,方才能让你的剑法完全能发挥出来。”迟夜昕一边与之过招,一边教她一些真正临敌时的战术。 一大一小到最后变演变成了打雪仗,苏悦悦还有模有样的堆出一个小雪人,小雪人的身边,还有一团圆圆的球,想必定是她的小月月了。 迟夜昕看了之后连连摇头。 “师傅,为何叹息?”苏悦悦不解,她忙得正欢呢。 “为师养了你一年多,疼你关心你,结果在你的心里,竟然为师的地位,竟然比不过它。”迟夜昕伸手一指,指向了小雪人脚边那一团白色。 “师傅,你吃小月月的醋了?”苏悦悦好奇的仰起小脸,笑得一脸甜蜜。 迟夜昕双手背立,明显不愿意承认。 “在我的心里,师傅是这天下最好的人了。”苏悦悦马上狗腿的抱住了迟夜昕的大腿,说得一脸的坦然。 “是吗?连你的家人也都没有我好?”迟夜昕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牵过她的小手,“咱们进屋去吧,哑女姐姐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苏悦悦则在认真思索着,到底师傅有没有比家人好?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被下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需要对着爹娘说几句吉利的话,马上就可以拿到好多压岁钱了。 然后还有罗小风和君少文陪在她的身边,陪她放烟火。突然越来越怀念从前的日子了,可是如果让她马上就离开这里,回家,她又舍不下师父。 想到此,她坚定的说道:“师傅和家人一样重要。”并且伸出另一只小手,紧紧抓着迟夜昕的衣摆,有一件事情,一直是苏悦悦心里永远的痛,这一年来,她似乎都没有长高多少,每次看着师傅,都必须将小脸扬得高高的,才可以看到师傅戴着面具的脸。 这一句话惹得迟夜昕勾起了唇角,笑得格外开怀,一把将苏悦悦小小的身子抱起,最近越来越爱抱着这个丫头了,她轻盈的就像一朵翻飞在天际的雪花,那股香香甜甜的气味,直窜入他的鼻孔。 “总算为师没有白疼你。”说完之后,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红袋来,上面还用金线勾勒出水纹模样,很精美的模样。“这个送给你。” 苏悦悦接过之后,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上,想要凑上前去,送给师傅一个香吻,最后想了想,只用粉嘟嘟的小手在迟夜昕的面具上轻轻摸了摸。 皇后的寝宫之内,较之于宫内的一派喜气洋洋,则要安静得多。 因为皇上,没有例外的,依旧在陪着有喜的苏贵妃。 圆形的铜镜考究精致,轻巧而薄,正中微突出细小的弦纹钮,镜背纯地纹饰和蟠螭形的主纹,结合成双层彩绘花纹,错嵌上金银,宝石,与皇后的身份地位颇为相衬。 镜中的她,倒也是娇艳欲滴的牡丹花一朵,为何这样的容颜,竟是得不到皇上一丝的垂怜?苏贵妃,这三个字,紧紧盘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娘娘,您多少吃点东西吧,今儿是除夕呢。”宫女关切的站在一侧,小声的问道。 “不吃,本宫什么也不要吃!你们都给我滚!”皇后长袖一甩,煸到了宫女的身上,她手中的托盘也随着落地,“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我滚!” 身着漂亮的小袄的郑吉儿下意识的躲进宫女的身后,怯怯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还有你!一点用也没有!连瑞王妃这个位置也让苏贵妃的妹妹抢走!为什么这全天下的好事全让这一对姐妹给沾上了?本宫就不信这个邪!郑吉儿,你给我听着,长大之后,你一定要把瑞王爷抢过来,他是皇上最疼爱的小王爷,拉拢了他,也等于将我的地位得以了巩固,你明白吗?”皇后似乎是已经歇斯底里,美目圆睁,直直的锁着郑吉儿的小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这个热闹的除夕夜,显得格外的凄凉。 宫女急忙抱着郑吉儿退了出去,皇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疯狂的将殿内所有的东西统统扫至地上,那重物落地之声,似乎可以让她的心情,得到暂时的平静一般。也像一只濒临死亡的猎物,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暖阁内,一袭粉裳的苏筱樱正斜坐在铺满了动物皮毛的软榻之上,室内的流动着暖暖的气息,轩辕昊正坐在一侧,充满柔情专注的盯着这张无论从哪一度看,也看不腻的脸庞。 “筱樱,为了更好的保护咱们的孩子,我决定,将你送去远华寺安胎,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平安无恙的来到这个世上。”轩辕昊握住她的柔荑,这些日子的大补,她的脸色越发的红润,身形也随着丰润不少,整个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逼人的幸福神彩。 “昊,一切全听你的。”苏筱樱缓缓起身,一只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动人的浅笑,如天空皓月般温柔,轩辕昊顺手便将她轻拥入怀。 这个男人,真的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全身都被满满的幸福所包围。 她也知道轩辕昊担心的是什么,前几日因为路面结冰,宫人们未及时清理,导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倒是无碍,轩辕昊却如临大敌一般,将她看得越发紧了,现在就连她随意走动一番,身边也跟着四个一品侍卫。 因此,轩辕昊想将她送去远寺安心静养,心中其实觉得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不过他既已开口,想必是定已安排好一切。 唇角的笑意,也越发的甜蜜起来。 第30章 [王妃学艺卷:030] 剑气,杀气。 弥蔓在空气之中的两种混合着纠缠。 还有着人类最原始的贪婪。 莲花谷上空,飘荡着一股与往日不寻常的气息。 苏悦悦依旧穿着那件粉袄,外面还套着一件同色的斗蓬,领口处缀了一圈软软软的绒毛,此时正抱着小月月在屋内坐着,烤着暖炉,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现出笑意,哑女则静静的坐在一旁,唇角露出浅笑,两个人都同时望着一个方向,迟夜昕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头抚琴,弹奏着一首名曲,高山流水。 纤长的指拨弄着琴弦,即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依稀能从这琴音听出,此刻他的心境,定是宁静且悠扬的。 一曲毕终,苏悦悦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师傅,让我也玩一下。以前姐姐弹琴也和师傅弹的一样好听呢。” 迟夜昕的唇角动了动,这可是一把用上好材质制成的玉阳琴,上一次就是因为心软让她所谓的玩一下,她就将琴弦悉数弄断,害得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与之匹配的琴弦重新安上。 “你必须要小心,不能再将琴弦弄断了。”迟夜昕迟疑了一会,触到苏悦悦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闪着希冀的光芒,又不忍心破坏她求知的精神,于是,起身,将她扶到矮榻上坐下,立在一侧,看着她粉嘟嘟的小手,按到琴弦上时,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发紧。 若是这个宝贝徒弟再弄断一次,他又该如何是好? 现在对于她提出的要求,自己似乎是越来越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苏悦悦的眼里,闪现出不屈的光芒,上一次是她失手而已,见弹出来的没有师傅的好听,以为师傅是用内力弹奏,因此才如此悦耳动听,所以,那些琴弦会断,由于她的这个错误认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一次嘛,经过她的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一些小窍门,弹奏之时,需张弛有度,刚柔并进,心态放松且自然,这样弹出来的曲子才会好听舒缓。以前姐姐只会任她胡弹乱奏,应该是怕伤害悦悦小小的自尊心。 只见苏悦悦有模有样的将方才迟夜昕弹奏的高山流水,又重新演绎了一番,且又自有她的风韵在其中,只听得迟夜昕连连点头。 眼神瞟到了迟夜昕上扬的唇角,苏悦悦也越发的得意起来,只听啪的一声。 琴弦再一次在她手上断了。 只不过较之上次,这次只断了一根而已。 迟夜昕懊悔不已,不是不知道这丫头天资聪颖,只是不曾想她竟然聪慧到只听自己弹奏第二次便能将高山流水如此完美的演绎出来,更加不曾想会乐极生悲,她竟然又弄断此玉阳琴的一根琴弦。 为何玉阳琴会在她的手中断弦,这其中,怕是有些缘由。 玉阳琴乃具有灵气之琴,玉阳琴音,练到最上乘时,可产生强大的杀伤力,使听音者头痛欲裂,犹如魔音穿耳,变得毫无攻击力。 一般之人,根本无法弹奏这玉阳琴,因此,当她第一次提出要让她玩一下时,他只想吓唬一下她,好让她完全死了这份心,却不曾想,她不但未被玉阳琴所震射出来的锐气所伤到,而是将琴弦全部弄断了。 这就说明,小丫头不仅能驾驭玉阳琴,且还在它之上。 看来,可以将玉阳琴谱也传授给她了。 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再去将琴弦补上。 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又被她弄断的琴弦,哗的起身,朝着迟夜昕可怜兮兮的说道:“师傅,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它怎么就断了呢?” “因为你还不大懂控制它的技巧。”迟夜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要知道一般的人,碰到这玉阳琴,都会有一种灼热感,而不敢再接近。 空气之中的气息陡然流转,瞬间便布满了杀气! 迟夜昕自然感觉到了,他突然抱起玉阳琴,拉过苏悦悦便朝书房走去,哑女也快步跟上。 却在要跨进书房时被迟夜昕告知:“哑女,在外等一下。” 书房内的动静哑女不得而知,唯有在外守着。而与此同时,哑女的四周,突然涌上来一大批身着黑衣的男子。 个个手持长剑,目露凶光。 “无双公子,你倒是很会躲藏,一躲便藏了六年之久!”为首的一名男子,浓眉大眼,方脸,显得格外的杀气腾腾。 书房的门被缓缓打开,迟夜昕看了一眼被人用长剑架在脖子上的哑女一眼,淡然的扫到了为首的男子脸上。 “在下并非无双公子,也不知阁下如此冒昧闯入,所为何事?且还挟持我一名侍女?”迟夜昕双手背立,不急不躁云淡风轻的模样,越发突显得这群人是如此的小人之势。 “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无双公子,我只知道,那本武功秘籍确实就在你的手上,快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为首的男子横眉竖眼的瞪着迟夜昕。 迟夜昕只是淡淡的摇头。 真是一群执迷不悟的家伙。 见他竟然无动于衷,为首的男子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伤害,大手一挥:“你交是不交,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侍女吗?” 哑女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万状,一身都在瑟瑟发着抖。 迟夜昕的话很坚决:“你们说出的皆是些无中生有之事,让我拿什么来交给你们?你们若是再执意要为难在下,可莫怪我出手无情。” 这是一种怎样的凌厉而又悲壮的场面?无法形容,众多的黑衣人围住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男子不急不慌的应对着那一大群人,未见丝毫凌乱之感。 眼看着一个个黑衣倒下,迟夜昕却丝毫未有任何损伤,为首的人这才开始急了起来,只见他将两手伸入唇中,哨声传出之后,埋伏在暗处的不少黑衣人又一拥而上。 眼见自己打倒一批又会出来一批,迟夜昕开始有些吃不消来,这样一直打下去,他的体力会被耗尽,苏悦悦没有实战经验,而他也不愿意那个小丫头受半点伤害。 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脱身才行。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师傅一个,真是羞羞脸。”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悦悦没有听他的话乖乖的待在书房内,而是走了出来。 众人一听这甜甜的声音,似是个几岁幼童,均是不由得循声望去,便看见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怀抱着世上仅有几只的天灵狐,娇娇俏俏的站在了书房门口。 第31章 [王妃学艺卷:031] “小娃娃,这儿没你什么事。”为首的男子见到苏悦悦,一股怜惜之感,不知为何就这样流入他的心田。 这样可爱的小娃娃,还真是舍不得伤害她。 “你们欺负我师傅,当然关我的事了。”苏悦悦依旧笑颜如花,迟夜昕一脸的紧张,这个宝贝徒弟并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且只学了一年多的武艺,即使她有着一般人不可比拟的内力,以往与自己比试也仅是点到为止,真怕她会吃亏,因此,不由得出声喝道:“小丫头,快进屋去,不要再出来。” “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为首的男子显然是看不出来,一个几岁的娃娃,能成何大器?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这传出去,就不怕外人笑话吗?”苏悦悦淡然的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虽然师傅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手众多,拖延的时间越久,对师傅越不利。 “小娃娃,此话你可说错了,咱们只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让你师傅乖乖的交出来,我们会马上退离此地。”为首的男子眼里冒着精光,“小娃娃,不如你来告诉叔叔,你师傅他到底有没有一本武功秘籍?看上去异常普通的那种。” 迟夜昕愤恨的扫了一眼那名男子,同时也将目光投到了那个粉色的小身影上。 只见苏悦悦笑得眉眼弯弯:“原来你们是要找那本破书啊?我当然见过啊。” 男子心头一紧,大喜,早知道这无双公子有这么一名好骗又天真可爱的徒弟,他一早就该从他徒弟身上下手,而不至于死伤这么多弟兄了。 “那小妹妹你去将那本破书,拿给叔叔好吗?”男子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他几乎无法相信,武林人士人人都想得到的那本宝书,就要到他的手里了。 用眼神示意部下团团将迟夜昕围住,以防止他突然行动。 “好啊。”让迟夜昕不解的是苏悦悦竟然点头。 只见她转身,便跑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左手抱着天灵狐,右手上便拿着一本用布包裹着的书走了出来,将手上的东西扬了扬:“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我师傅还当宝贝一般包裹得很严实呢。” “对对对,快将这个给我吧。小妹妹你真是机灵可爱得紧啊。”男子的眼里,有着抑制不住的狂喜,朝着苏悦悦伸出了双手。 苏悦悦的眼神里似是有一丝犹豫,“这个真的是你的东西吗?” “当然是的,小妹妹,快拿给叔叔。”男子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苏悦悦这才轻轻点头,“那你接着吧。” 将手中的东西朝着男子轻轻一扔,男子双手捧住,众人一见得手了,也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一看究竟,男子将那层包裹着的布一解开,只见一阵白色的粉末顿时散开来,闻到之人纷纷倒地不起,男子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喊道:“中计了!” 而此时的苏悦悦正一手牵着迟夜昕的大手,一手抱着天灵狐笑得好不开心,哑女脱险了紧紧的跟在迟夜昕的身侧。 “小丫头,你好奸诈。”半晌,迟夜昕才得出这个结论,其实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莲花谷的位置暴露了,那伙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伺机再来的,人的贪恋果然是永无止尽的,他都隐在此六年之久,竟然还是不能避免这些俗世的打扰。 三人此时来到了原来那名白衣女子居住的瀑布后面的帘洞,这个地方格外隐蔽,即使将莲花谷翻遍,也未必能找到这个地方。 哑女一走进帘洞,便惊讶的合不拢嘴,四处张望着,眼里布满了欣喜。 “小丫头,你跟哑女姐姐在这儿好好待着,不准乱跑知道吗?”迟夜昕抚了抚苏悦悦的头,转身准备离去。有几件事情他必须去处理一下。 “师傅你要去哪?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苏悦悦一听,迈开小短腿就跟到了他的身侧,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说得振振有词。 “听话,小丫头,师傅一会就回来了,哑女姐姐不会武功,你呀就在这里好好保护她,明白吗?”迟夜昕捏捏她的小脸蛋,大步流星的离去。 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冷月昭了。 迫不得已,这四个大字现在就压在了他的心头。 那群来袭的人,恐怕只是一小部分,这些人的身后,一定还有着更多的所谓武林人士。玄山看来是住不下去了,不无留恋的扫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唇角溢出一抹叹息。 苏悦悦百般无聊的坐在洞口,听着瀑布的声音有些恍神。 有些事情她不明白,比如师傅与她二人若是联手,那一群人显然根本不是对手,师傅却不肯让她出来,还好她聪明用迷0药放倒一大部分人,趁乱和师傅逃走了。 哑女走至她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悦悦正要转过小脑袋,却突然惊觉一阵眩晕袭来,哑女的手上竟然有迷魂香,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倒进哑女的怀里。 只见哑女快速的伸出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尔后又将她抱起扔至一旁的石板上,单手托腮,若有所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哑女在洞内来回走动了几步,心思一转,准备抱起苏悦悦离去,突然只觉一团银色的光芒闪现在眼前,朝她喷出一种墨黑的液体,紧接着,她便缓缓倒地不起。 天灵狐窜至苏悦悦的肚子上,不住的叫唤,也唤不醒她,爬到她的脸庞,伸出鼻子使劲嗅了嗅,围着苏悦悦绕了几圈之后,一跃窜了出去。 没过一会,它又出现在帘洞门口,嘴里衔着一颗绿色的药草跑了进来,一跃至苏悦悦的身旁,将那辍药草递至苏悦悦的鼻间,不一会,苏悦悦的眼皮睁了睁,随后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抚了抚脑袋,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哑女,联想到昏倒之前哑女的行为,苏悦悦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哑女姐姐为什么要将她迷晕了? 正想着迟夜昕已经回来,背后绑着那架玉阳琴。 “师傅,”苏悦悦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有些委屈不已。将方才的事情告知他后,她越发有些难过的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松手。 她不明白,一向待她极好的哑女姐姐,为什么要在背后加害于她? 看着倒在地上的哑女,迟夜昕轻叹一声,缓缓摇头,竟不曾想过,哑女也会是不能相信之人。那次带着苏悦悦下山便感觉有人在背后跟踪,确定不是含玉之后,他便感觉有些怪异,莲花谷的入口,一般人是不可能轻易得知,且来袭之人并算不上武林之中绝顶的高手,这其中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他未曾注意到。 玄山,定是不可以再住下去了。 次日一早,当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涌到莲花谷时,发现的只有被大火烧掉之后所留下来的残骸。 众人面面相觑,懊恼不已。 那无双公子究竟去了哪里? 其中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只是沉静的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语。 雪山,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放眼望去,就这一种单一的色调,莹润洁白。 “小丫头,你想回家吗?为师可以现在送你回王府,不用等两年之后。” “不,我要陪着师傅。” “那今后的这两年,咱们得在雪山上度过了。” “好啊,可以天天堆雪人,小月月也一定很开心的。” “堆雪人也不是不行,你得用心练功。” “师傅,就算将来我的武功不是绝顶高手,我有一颗聪明的小脑袋,也定会每次都化险为夷的。” 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两排深深的脚印。 强劲的冷风,卷起飘荡在空中的雪花。 第1章 王妃回府卷01 是两年的时间,眨眼飞逝。 瑞王府内繁华依旧。 红墙绿瓦,方砖铺路,雕花长廊之上的拐角处,一名紫衣女手婷婷玉立的站在尽头,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云,唇自上扬,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缓缓而来的身形修长高大的美少年。 少年容颜如上好的美玉一般透着莹动的润色,那双神若秋花的漆黑双眸里,似乎漾动的波光,能让人只见一眼,便深陷进去。墨黑的发整齐的束在头顶,用一根镶有宝石的束带扎上,锦色长衫,衣袂翻飞。更突显出他的尊贵与大气,飘逸与优雅。 紧随其后的也均是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只是因为在他的光芒笼罩之下,那二人相较而言,便不那么显眼。 “小王爷。”见到来人,紫衣女子盈盈朝他一拜,而露出让人惊艳的笑容。 她的微笑,确实很美,很惹人心醉。 “菱月,都说了很多次了。你在瑞王府是客,不必对我次次都行此大礼。”轩辕澈清朗的开口,伸手欲扶起她,触到她那柔若春水的眼神之后,又有些尴尬似的收回双手,“免了吧。” 看着那三个身影,又快速的离去。菱月的双眸里,涌上黯淡。 外人皆传,她是瑞小王爷心仪的女子,待她千好万好,住在王府,锦衣玉食,只怕是宫里的娘娘,拥有的,也就是这个待遇了吧? 只是,轩辕澈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委实让她有些迷茫,那个风姿卓越的小王爷,对她,是否真的有情?若是有情,为何她这两年来,与她之间的交谈是屈指可数,若是无情,为何又要带她入住王府,且又会逃避她的眼神? 莫非,轩辕澈在等着她的主动示好? 她只比轩辕澈小一岁,男女之情自是知晓一些,也看出来小王爷在感情方面是比较害羞的,有了这个发现,让她脸上的神采又重新焕发出来。 “小王爷。”身着织锦长衫的白煜尘,知今也已褪掉那一脸的稚气,是个翩翩佳公子了,一开口,便发现自己叫错了,因为昨天便是瑞小王爷十八岁便行了冠礼的日子,他明确的提出,不准再唤他为小王爷了,而应该称王爷。 轩辕澈停下脚步,颇有威严的扫了一眼白煜尘,直到后者连忙垂首说道:“王爷。方才一时情急,便唤错了。” 身着墨色长衫的南清风则不住的轻轻摇头,满面含笑的看着这一幕。 “嗯,何事。”轩辕撒一扬手中的玉扇,微微扬了扬头。 “就是有关楚姑娘的事。”白煜尘趁着轩辕澈不注意,朝南清风挤了挤眼睛。 “她的什么事需要你来跟我说?”轩辕澈大为不解,脚下的步子重新迈开来,朝前行进。 “这位楚姑娘入住瑞王府也两年了,王爷您是打算如何安置她呢?”白煜尘很八卦的朝轩辕澈凑近了些:“外界传言可是很厉害呢,说楚姑娘便是您的心仪之人。” “哦?是吗?”轩辕澈却只是高深莫测的挑挑眉,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所以,煜尘他实在好奇,您对楚姑娘,究竟是何意图?”南清风接过话茬儿,缓缓开口,白煜尘连连摆手。那不甘的眼神埋怨的扫向南清风,这事明明是二人一齐说好的,怎么又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事儿了? 轩辕澈不再理会这二人想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自语了一句:“那个调皮鬼,就要回来了。” 雪山之巅 一名粉衣小姑娘正坐在一突出的悬崖绝壁之上,纤巧粉嫩的手指,正来回拨弄着琴弦,在她的周围,似乎有无数股锐气散发开来,强劲的冷风卷起她粉色的衣裳与斗蓬,指尖流泻出来的是动听悦耳的曲子,不远处,立着一名白衣男子,戴的银色的面具,唇角的笑意四溢,看得出来,十分满意爱徒的表现。 一曲终了,迟夜昕走近那个小小的人儿,这两年来,她的进步真可谓神速,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 “师傅,我弹得好不好听?”苏悦悦转过头来,一张粉嫩的小脸蛋上满是得意的神色,灿若星子的双眼,亮晶晶的。 “悦悦,再过几日,你该下山了。”迟夜昕突然有些感慨万端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在这三年里,都是以丫头相称。 “师傅,我都想好了,我就不下山了,就在这里陪师傅和小月月。” 苏悦悦起身,小小的脸上,满是不舍,她走近迟夜昕,不满的说道: “师傅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所以赶我下山?” “真是个丫头,你跟随为师,由于三年期限已至,为师也没有其它的能再教授于你,今后一切还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迟夜昕爱怜的抚了抚她依旧水灵灵娇嫩嫩的小下巴,将她软软的小身子拉进怀里托起,另一只手则将玉阳琴收起。 “小丫头,你比以前重了许多啊。”见苏悦悦满腔的不舍,只郁闷不吭声的将小脑袋埋进自己的颈顶之间,呼出来的热气让他有些微微的异样,于是打趣道。 “我长高了,自然也重了。不像师傅,一直是这么高。”苏悦悦将小脑袋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小脑袋枕在他的肩上,眼角,默默的流出晶莹剔透的泪花来。 她不想让师傅看见她伤心,于是赶紧用手偷偷的拭去。 谁知却是越抹越多,整个小身子也开始止不住的抽泣起来。 迟夜昕施展轻功,带着她快速的回到住的地方,这才将这个小泪人儿给放下。 待迟夜昕坐定之后,她干脆横跨坐在迟夜昕的腿上,哇哇大哭起来,天灵狐也明白分离的时候要要来临了,呜咽着来到迟夜昕的脚边,抬起小脑袋,伤感的看着那个哭得好不伤心的小人儿。 “小丫头,不要哭了,你有家。你有家人,更何况,你还是瑞王府的小王妃,离开那儿三年之久了,再不回去啊,只怕有人会抢走你的小王爷了。” 迟夜昕一开口,这才惊觉自己竟也是哽咽不已。 “我现在武武艺一定在小王爷之上,我要让他听我的。”苏悦悦猛的抬起泪水涟涟的小脸蛋,说得好不认真。至于师傅方才所说的后面那句话她听不大明白,谁要抢走小王爷? 迟夜昕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可不能倚仗着为师教你的这一身功夫而去欺负弱小。” 迟夜昕温柔的抬起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尔后双手扶住她的小肩膀认真的说逍:“小丫头,师傅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你切记凡事不可任性妄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师傅可不想将来你在外面惹出什么事端来,教你武艺,只是为了让你能够自保,而不是让你去伤人,你可明白?” 苏悦悦瘪扁嘴,点头表示同意。 师傅的话自然是在听的,那至于下了山之后,她还能不能时记得谨记帅傅教诲,那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将眼光扫到迟夜昕脚边,正张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自己的小月月,她向着它伸伸小手,小月月便一跃窜入了她的怀里。 “师傅,为什么小月月和你一样,都不长个子?我认识它都三年多了,它怎么还这么小?”苏悦悦拎起天灵狐的圆滚滚的身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它是灵狐,十年成长一次,它再成长的那一年。你已经十五了。”迟夜昕瞧得见苏悦悦眼里的不舍之情,“将它一块儿带走吧,为师会让它喝下一种药物,它的眼珠会恢复如平常白狐一般的黑色。” “不要,师傅,让小月月留下来陪着你,你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我一样。”苏悦悦连连摇头,虽然极其不舍小月月,但是她不能带走它,因为现在唯一可以陪着师傅的也只有它了。 “它啊,经过你的熏陶,跟我已经不亲了,也就是说它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白狐,没有多大用处,而你带上它,说不定在你遇到危险之际,还可以救你呢。”迟夜昕朝天灵狐扫去一眼,意外的在它的眼睛里发现了闪动的泪光,它正一眨不眨的用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好保护她。”不管它能否听懂,迟夜昕朝天灵狐郑重地吩咐道。 苏悦悦牵着迟夜昕他手,一直不愿意放开。 “师傅,要不您和我一块儿住进王府不好吗?”她停下脚步,提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抬起大眼,看着迟夜昕的反应。 “师傅闲云野鹤的生活早已过习惯了,小丫头,好自为之吧。”迟夜昕话说间,突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苏悦悦只觉得似乎有一道耀眼的亮光袭来。 怔怔的看着迟夜昕那张堪称完美绝伦的脸庞。 柔美的轮廓,脸部线条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恰到好处的镶嵌在那张如秋花之月的脸庞之上的立体五官,剑眉入鬓,熠熠生辉的双目,刀削一般有型,菱形的唇,此时微微上扬,含着浅浅的笑意。 “师傅,你长得好美啊。”苏悦悦由衷的赞叹道。 听到她的赞叹,迟夜昕只隐忍的扬了扬眉头。 喜孜孜的接过面具,爱不释手的捧在手中。. ”小丫头,师傅已为你备好马车,这名车夫会顺利的载你到瑞王府,不需要事先知会一声王爷吗?”迟夜昕抬手间,只见一辆极其简朴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师博,我舍不得你。”苏悦悦见到马车的到来,突然又冲入迟夜昕的怀里,撒着娇。 “好了,都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娇滴滴的?要知道,你可已经成为他人妻子三年了。”迟夜昕强忍着心内的不舍之情,硬是将她抱上了马车。 从来不曾想过,他的生命之中,会出现这样一朵小花骨朵,俏生生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从此,便占满他整个心田。 似乎,有了小丫头的陪伴,那张倾世之颜脸上浮现出来的忧伤,在脑海里出现的次数,已慢慢减少。 从雪山至瑞王府,需要十天的路程,一路风尘仆仆,总算在这日落之前,赶到了瑞王府大门前。 苏悦悦跳下马车,将小包袱绑在身后,一手怀抱的眼珠变成黑色的小月月,另一只手,则费力的抱着那把用粗布包裹住的玉阳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慢慢的迈上了瑞王府的阶梯,门口立着的两座石狮依旧威严不已。 还未对门口的侍卫说明情况,身后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叫花子?怎么跑到瑞王府门口来了?” 苏悦悦转身,四下看了看,除了她,和那两个守门的侍卫,似乎没有其它人了,难不成在说她是小叫花子?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皱折丛生,且灰不溜秋,这可是下山之前特意换上的新衣裳,一路奔波,怎么就成了这副德性。 抬头看去,见怒视她的,是一名十四五岁的绿衣女子,面容还算姣好,只是那眼神之中明显的鄙薄,让人见了十分的不舒服。 苏悦悦正想详细解释一下,她的衣服只是弄脏了,她可不是小叫花子,正要开口,一记较为柔和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小绿,不得放肆。”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紫衣女子,有着国色天香之颜,远看着,她就像一朵美丽的郁金香,神秘且优雅.随着她的走动,垂在腰际的长长的同色系流苏摇曳生姿,暗香流动。 就在苏悦悦看向她的同时,菱月也细细的打量着苏悦悦。 一套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衫,头发也显得凌乱不堪,看不出扎的是何发型,让人称奇的是这双眸子,即使脸上有些污垢,仍然不难看出,只需重新梳洗一番,她绝对有一张让你惊叹的容颜,十岁左右的年纪,背上绑的一个小包袱,手中看样子是拿的一把古琴,左手上还托的,那是小白狐吗? 看来该是经过几天长途跋涉到此,否则不会如此的风尘仆仆。 苏悦悦也不开口,只任由紫衣女子打量。 心下思量着,这个女子是谁呢? 难不成以前就住在王府内,只是她当时没有注意到? “小妹妹,这里是瑞王府,你到此有何贵干?这里,似乎不是小妹妹你该来的地方哦。”菱月的语气,较之小绿,要柔和许多,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暗讽,言下之意便是苏悦悦这样的形象,不适合出现在瑞王府门口。 “我找人。”苏悦悦想了想,转动着大眼睛,脆生生的说道,“既然没有找到,那我回去了。”心下正得意着呢,她可不是不愿意回瑞王府,是有人说她走错了地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呢。她可以马上跑回苏府,然后去找罗小风和君少文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她现在可是一身武艺在身,一定羡慕。 “你找的人一定不会是住在这瑞王府,小丫头,快走吧。”小绿的声音。 苏悦悦忙点头,“那我就走了哦,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下面这一句话,她可是说得异常小声。就在她一溜烟下了阶梯,撒开脚丫子便朝前跑开之时。 “菱月姑娘,你回来了?”于管家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朝着紫衣女子浅浅弯腰,做为一个资深的老管家,他自然是知道,这位楚姑娘,比起宁王送来的那三名女子,地位可是不能相提并论。 抬头之际,看见那个欢快跑开的小身影,不觉有些熟悉之感。 三年了,小王妃也应该长高了,应该就是那个样子。 只是小王妃如果回府,应该王府上上下下都会接到王爷下达的指示才对。 所以,瑞小王妃在瑞王府门口被拦了下来,然后,她就很理直气壮的回了娘家。 与在瑞王府门口所受的待遇不相同,回到苏府,苏家老爷与夫人高兴得热泪盈眶,抱着脏兮兮的苏悦悦,又是抱又是亲,恨不得将这三年以来的相思之苦全部在此刻发泄出来。 “菱月小姐,刚才那小孩啊,估计洗干净之后,样貌不会差呢。”小绿走在楚菱月的身侧,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苏悦悦的模样,不知为何就这样凭空浮现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白煜尘探头探脑的走了过来,对这位瑞王府的常客,小绿自然明白他的身份,马上露出极其鲜艳的笑容,朝着白煜尘福了福身,这才缓缓说来:“方才呀,我陪小姐出府去看刺绣,回府时,在门口遇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叫花子,是个女娃娃,她说她来瑞王府来找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白煜尘先是一愣,看到小绿一脸的笑逐颜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纳闷儿,这事情似乎有些巧,这个期间正好就是小王妃学艺三年要回来的日子了,而门口又出现了那样一个女娃娃,会不会? “那个小娃娃还在吗?”白煜尘问道。 “走了。”小绿垂首,低眉顺眼的答道。 轩辕澈此时也走了进来,方才的谈话他自然听进去了,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和白煜尘一样的想法来。 “那个小娃娃长得什么模样?有十岁左右?她是不是眼睛特别漂亮,清亮清亮的?”南清风对菱月,浅浅的问道。 三人心中其实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菱月见到三人的神情,意识到事有蹊跷,随即脸色微变,朝着小绿厉声说道:“你呀,该说你什么好呢?” 小绿也不算太笨,明白了那个被她误认为是小叫花子的女娃娃,估计来头不小,急得赶紧福身:“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轰她走。” 菱月见到,一向给人如沐春风般感觉的南清风,都怪责的看了一眼小绿,更不消说轩辕澈脸色的难看之极了。 心下不由得生出重重疑惑,那个小女孩,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表情,似乎那个小女孩很重要? 轩辕澈一脸愤慨的甩袖而去,南清风与白煜尘都以为他在气那名叫小绿的丫环,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二人惊讶不已:“那个小丫头,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是王妃,有谁敢拦她?她若是真的想回瑞王府,有谁敢拦得住她?” 不得不说,轩辕澈这一番话,倒是十分了解苏悦悦的习性。 “王爷,也有可能那小绿说话太重,小王妃一时受不了负气走了呢?咱们还是先去找到她要紧。”南清风的眼里有着一丝浅浅的担忧。 “是啊,小王妃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被人说了重话,定是受不了的。”白煜尘也同意南清风的看法。 “看来你们都还不大了解那个丫头!她调皮捣蛋的事情哪一样不精通?依着她的性子,她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丫环对她说的话,她就是不想回瑞王府。”轩辕澈越说越激动,俊颜顿时徘色一片。 身为他的王妃,她竟然到了家门口又跑走了? 这真是对他瑞王爷的奇耻大辱。 “可是我们总不能放任小王妃在外流浪吧?”白煜尘说出最实际的问题,小王妃不回王府,她能去哪? “说你笨,你倒真的笨到了家,除了瑞王府,你以为她就没地方可去?” 白煜尘的关心则乱自然又无法避免的惹来了轩辕澈的一阵冷嘲热讽,好在他也已经习惯成自然。说不定哪天轩辕澈突然对他提出赞扬,他还会反应不过来。 因此,在轩辕澈的暗示之下,南清风主动提出,去苏府将小王妃接回来。 经过一番梳洗的苏悦悦,浑身冒着甜甜的清香,此时正窝在苏夫人的怀里,自己手上则抱着同样洗得香喷喷的天灵狐。 苏老爷则坐在一侧,慈爱的看着母女二人。 “悦悦,这三年里想不想娘亲啊?”苏夫人轻轻拍着宝贝女儿的背,眼里是水雾迷蒙,苏老爷也明白苏夫人的担忧。悦悦如今是瑞王妃,她回来了,不回瑞王府却跑回了娘家,这事若是让外人知晓,岂不是让人找着的话根? “当然想娘亲了,娘亲,我就带着小月月回家里住好不好?”苏悦悦穿着嫩黄的小衫,衬得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格外灵秀逼人,眨巴着一双眼睛,一脸渴望的看着苏夫人。 “悦悦,你已经出嫁了,就不能再住在家里了,你得和你的夫君一块儿住啊。”苏夫人将苏悦悦的刘海往一处拢了拢,“你现在已经在慢慢长大,等再过几年,你便会明白爹娘和苦衷,等一会,娘亲就让下人送你回瑞王府去。”苏夫人说完,将脸侧向一旁,咬着下唇在微微颤动,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宝贝小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如何让她舍得送走? “是啊,悦悦,你得先回瑞王府,若是想爹娘了,过几日你再请王爷让你回府来探望爹娘便是。”苏老爷起身,走至夫人身侧将苏悦悦自她身上抱起,知道再让她搂下去,断然是不肯放手了。 “爹,我不想住在瑞王府里。”苏悦悦嘟起了唇,正在考虑的是不是该和爹娘说,其实她到了瑞王府门口,只是可怜巴巴的被人拦住了,不让她进去,而且她都三年没有见过那个瑞王爷了,谁知道他是不是仍然和从前一样爱欺负她? 苏悦悦缠着苏老爷的脖子不肯松手,苏老爷于是决定亲自抱她去瑞王府。 下人这时来通报,说是南清风与白煜尘求见。 “苏大人,苏夫人有礼。”南清风一进门,便彬彬有礼的朝着苏老爷与苏夫人鞠躬。 白煜尘则是欣喜的看着还赖在苏老爷身上的苏悦悦,两眼闪着激动的光芒:“小王妃,你回来啦?” 苏悦悦一见这两人,便明白一定是要带她回瑞王府的。 因此,说什么不肯从苏老爷身上下来,就是死死搂着苏老爷的脖子不肯撒手。 “悦悦,不要胡闹,你如果不乖乖回去,瑞王爷生气了,会打你的小屁屁。”苏老爷凑近她的耳畔,很小声的说道。 要是知道苏老爷知道苏悦悦这三年的经历,一定不会说此话来哄这个十岁的小屁孩儿了。 苏悦悦只是固执的摇头,就是不肯松手,苏老爷弯下腰,想将她放下,奈何她两只小短腿弯曲着,就是不愿意落地。 这一幕不仅屋内的所有人会都忍俊不禁,连天灵狐也好奇的跑到了苏老爷的脚边,抬起脑袋好奇的看着它的小主人。 苏夫人灵机一动:“悦悦,你要是再不下地,你的小月月一定会笑话你了,这么大的孩子,还缠着爹爹不肯自己走路,多不像话啊。” 到底是娘亲,自小便明白苏悦悦的软处在哪儿。 她极不情愿的一把跳了下来,颇有些埋怨的瞪着天灵狐,意思大概便是,你若是敢笑话我,我一定会狠狠揪你的耳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天灵狐被她眸光之中不言而喻的威胁吓得缩了缩小脑袋。 苏夫人则示意南清风赶紧带她离开。 她怕苏悦悦待会儿若是委屈的一哭鼻子,她便会心软。 南清凤走至苏悦悦的身边,“小王妃,我们带你回瑞王府好吗?” “南哥哥,可不可以不回去啊?”苏悦悦有些抗拒的想要走远一点,于是蹲下身子,专注的与天灵狐对视。轻轻的抓起小月月的前爪,左右摇晃着,反正她就是不想回瑞王府。 “你现在的身份是小王妃,是皇上御赐的,如果你不回瑞王府住下,那皇上会觉得很没面子的哦,如果你让皇上没有面子,是不是也一同连累了你的姐姐?”南清风靠近她,以极轻极缓的声音轻柔的说道,他相信苏悦悦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她的一些小任性小胡闹也仅止于在不伤害她身边的人的情况之下。 姐姐这两个字触动了苏悦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可不能连累姐姐被罚。 看着那个小祖宗总算乖乖的抱起了天灵狐,由南清风带着,坐上了软轿,苏夫人的泪水这才如决堤洪水般往外涌。 “南哥哥,王爷和王妃为什么一定要住在一个屋子里?”苏悦悦突然摇开轿帘,问着骑着高大马,护在她轿侧的南清风。 “这个?”南清风突然发觉一下子他似乎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等到了王府,小王妃你自己去问王爷,好不好?”最后只能将这个皮球踢给轩辕澈。 轩辕澈正在前厅来回走动,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焦急,也有一丝期待。 菱月坐在一侧,那个小姑娘的身份,她已经让小绿去打听清楚了,竟是瑞王妃!轩辕澈竟然娶了王妃,且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这件事情,让她不免有些神伤不已。心中也一直在思索着,一会那个小王妃来了,她该如何应对? 终于,门口听到了于管家的声音:“小王妃,您回府了?” 紧接着是南清风飘逸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身侧,跟着一名灵秀可人的小姑娘,雏形已具备了一名倾国佳人的特质,大大的眼睛里似乎装上了最璀璨的星子一般清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粉嫩的小嘴有些不甘的微微嘟着,上着粉色上装,下穿的浅粉色小罗裙,厚厚的刘海斜梳至一边,别着一个精致的蝴蝶型珠钗,怀里,抱着一只白茸茸异常漂亮的小白狐。 让人称奇的是,这名小姑娘吸引人的地方不在于她的小小年纪,便出落得如此貌美,而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与贵气,两者融合为一体,使得于管家一见到她,马上弯腰行礼。 小绿低垂着头,有些止不住的发抖着立在了菱月的一侧,瞧见她如此没有出息的动作,菱月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尔后,轻轻摇了摇头。 轩辕澈自从那抹娇小的身影踏入前厅之后,他一直紧锁着的眉宇舒展开来,唇角也向上扬起,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目光炯炯的盯住了那个一脸不情愿的小人儿。 三年不见了,她除了个子稍微长高了些,其它一切如常,看不出丝毫变化,仍然是那种让人一见了便想疼进心坎里去的小女娃。 苏悦悦看着那个坐在首位上的少年,他的脸上漾着比鲜花还要美丽的笑容。看着他双眼闪烁出来的神采,就知道这个轩辕澈一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为什么总是感觉小王爷坐的地方,好像有巨大的光束在笼罩着他一般? 轩辕澈等苏悦悦在南清风的带领之下,已经到了他的跟前,这才起身,展示自己傲人的身高,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俯瞰众生。 苏悦悦不甘的抬头,他这三年一定是吃了好多的饭,才长得这么高的, 奇怪是自己也没少吃啊,为什么还是要如此费力的仰起脸,才可以看得到他的脸? “见到本王,惊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吗?”轩辕澈突然俯下身来,迎着她诧异的眼神,极其温柔的摸上了她的小脑袋,“三年不见,还是一样的矮。”紧接着,一串绝对是故意的声音,毫不夸张的前厅里蔓延开来。 南清风与白煜尘齐刷刷的满头黑线,小王爷为何一见到苏悦悦,所有的行为举止似乎都变得幼稚起来? 苏悦悦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击,谁让她在轩辕澈面前,就是矮得离谱呢? “我困了。”苏悦悦小小声的打了个哈欠,自动忽略掉了菱月与小绿的存在。 这也使得想要上前来招呼的菱月,却见她突然的张开小口打着哈欠,唯有愣在原地,没敢上前。 见她大大的眼里,有些倦意,不由一阵怜惜之情荡漾开来,轩辕澈点头,“那我让下人带你去歇息。” “王爷,带小王妃去哪间厢房?”于管家得到轩辕澈的命令,快步上前,垂首问道。 轩辕澈认真仔细的想了想,“自然是本王的亦轩楼了。” 他的原意只是让于管家带的苏悦悦去亦轩楼他的房间的隔道还有不少厢房,却不曾想苏悦悦很自发的便走进了他的主卧,抱着小月月便躺在了榻上。 于管家自然也没有认为这有何不妥。 因此,当轩辕澈踏进厢房内,便闻到了那股清幽的甜香。 再看床上躺着的人儿,因为天气较为炎热,脱得只剩下一个粉色的小肚兜与一条粉白的亵裤,睡得四平八稳,怀里还硬抱着那只天灵狐。 这一人一狐睡得倒还挺安稳,以前这只狐不都是睡在她的床底下吗?怎么这三年里,这只小狐都是这样,躺在她的怀里睡的? 轩辕澈也不知道哪里涌上来一股酸味,伸长双手就要把她怀里的那团碍眼的东西给拿走,奈何苏悦悦抱得很紧,他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拿到,反倒是将天灵狐给弄醒了。 看着那只漂亮的小狐,迷离的睁开了眼睛,尔后,随即被惊醒,满眼戒备的看向了自己,轩辕澈这时轻轻一捏,天灵狐便顺利的被拎到了自己的手中。 “今天你就老实一点,给我睡在床底下。”他双手举着小白狐,不顾它极度不满的抗议,顺手就给扔进了床底。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把床上这个熟睡的小人儿也给挪走呢?她可是霸占了一块不小的地方。 仔细的看看,这个丫头真的长得好水灵粉嫩,睡着的样子比较可爱,粉色的唇像玫瑰花瓣一般,有着诱人的香甜。 长长的睫毛盖在她像玉脂一般的脸颊上。 这种感觉,好像很奇怪。 轩辕澈不自觉的伸出双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和以前一样,还是会有那种暖暖的感觉,指尖的触感,很奇特。 她虽然有十岁了,可是看着怎么还是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娃? 难不成这三年里,她吃了许多苦?都未来得及细细询问,她便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此时的苏悦悦因为没有了天灵狐抱在怀里,有些不自在翻了个身,正巧,一只粉嘟嘟的小手就这样啪的甩了过来。 正凑得很近欣赏着她这张迷人的小脸蛋的轩辕澈当然没有预警的接下这一巴掌。 “苏悦悦,你给本王醒来!” 只听见轩辕澈咬牙切齿的坐在床侧低吼,尔后,那个小小的人儿被他硬是自床上给拎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被他不重不轻的摇晃着。 没有等到那个小人儿睁开双眼,她的小身子突然软软的朝自己靠过来, 直觉的,他竟然松开了双手,就这样,任由的这个突然而来的温软香香的滑进了自己怀里。 “喂,你霸占本王的床榻都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对本王投怀送抱?”轩辕澈一边恼羞成怒的低吼道,一边又有些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见怀里的人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不禁一身冷汗淋淋,这个小丫头的睡相还真是沉。 唯有将她的小身子往里放了放,外面空出来的一大部分自然是留给他睡的。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唤人进来替他宽衣,睡在一角无人骚扰的苏悦悦偏偏这个时候眨巴的大眼睛,醒了。 摇摇眼睛,不解的看着轩辕澈。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她软软的开口,惊觉手中似乎空落落的,马上开始四下寻找小月月的身影。 “这是本王的房间。”轩辕澈一字一句的说道,发觉那个自床底下突然又弹出的小白狐,一把窜到她的怀里,是多么的刺眼。 “明明是我第一次到瑞王府住的就是这间房间。”苏悦悦对于成亲那天的事情还是记得蛮清楚的。 经她这一提,自然也勾起了轩辕澈的回忆,他如何能忘记,那个竟然在新婚夜喝醉独霸他的床,并且还被她的小脚丫子给踹到了脸,这个奇耻大辱,他永世难忘。 “你要干什么?”看着他突然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起身逼向了自己,苏悦悦惊声问道。他的眼神好像很可怕。 第2章 王妃回府卷02 “把你和你的小月月扔出去,这是本王的房间。”轩辕澈说得煞有介事,他修长的指还未触到苏悦悦,便见她身形一闪,她小小的身影已经到了床边,光着脚丫子踩在地面之上。 如此灵活的身手,倒让轩辕澈有些大惊。 看来那位世外高人一定将生平所学,都传授给了这个调皮鬼。 “我今天就要睡在这里。”苏悦悦抱着小月月,将小脸仰得高高的。 “这是本王的房间,让你霸占了,本王睡在哪里?”辕澈干脆将心一横,见苏悦悦已经主动下了地,自然和衣就躺了下来,摊开四肢,以免她有机会再挤上来霸占地方。 苏悦悦见状,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这儿没有师傅盯着,她当然不想睡前再打坐了,可是这个可恶的瑞王爷竟然霸占了整个大床。 抱着小月月,苏悦悦毫不客气的对准轩辕澈的身上,压了下去,肉肉的,还是蛮有感觉的,刚好小小的她躺在轩辕澈身上,倒也蛮舒服的。 “喂!丫头!你不觉得很热吗?快从我身上滚下来。”轩辕澈睁开眼,有些怒气冲冲,但可身体又有一点点不对劲,这个丫头压着他,为什么他会感觉浑身像被火烧一般有些灼热难耐? 一定是天气过于炎热的关系,自己又是和衣躺下的。 所以他的体内,才会产生如此奇怪的反应。 苏悦悦舒服自在的翘起了一只小腿,得意的晃啊晃,“我说了我要睡在这里,该出去的人是你。”躺在他的身上,其实也挺舒服的呢,虽然他看上去瘦长瘦长的身子,睡下去却是软软的又很结实的感觉。 想到这儿,她开心的伸出小手,在他的肚皮上还轻轻拍了拍。 那种异样的感觉,随着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敢伸出手摸他越发的加强了。 轩辕澈强忍着不适,嗓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小丫头,你最好快点从我身上滚下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悦悦一听,得意的翻了个身,将小月月扔到一旁,两只小手掌撑着下巴,用胳膊肘儿撑在了轩辕澈的肩膀上,即使轻盈如苏悦悦,浑身的重量都撑在了两只胳膊肘儿上,轩辕澈自然疼得有些龇牙咧嘴的。 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窝囊气的轩辕澈一个提气,脑袋便迎了上来,红润的唇,正好不偏不倚的一把撞在了苏悦悦柔嫩的小嘴上。 嗯,香香的,还有着甜甜的味道。 苏悦悦不明白吻为何意思还条件反射性的,张嘴咬住了他的唇。 吸一下,看会不会更甜? “啊!你这个小丫头!”轩辕澈暴跳如雷的声音响遏房内,吃痛不已的抚着自己的唇,罪魁祸首已经乖乖的滚到了一旁,正抱着天灵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让我咬一口,有这么疼吗?”苏悦悦眨了眨眼睛,他很疼的样子,而且是心疼,大不了下一次她轻一点咬好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本王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轩辕澈气愤不已的一甩衣袖,准备下地。她的口水,还残留在自己唇上,思及此,又狠狠的抹了抹自己的唇,这才罢休。 他珍贵的初吻。就这样被这个十岁的小丫头给如此轻易的夺走了! 轩辕澈感到一阵凄凉。 起身准备让出这间房,突然又惊觉,自己若是这样出去,岂不让人看笑话,笑话他争不赢一个十岁的小孩,竟然房间都让她给霸占了? 折回床侧,居高临下的对她说道:“你把它放下来,咱们一起歇息。你若是睡觉不老实,再把腿啊手啊拍到本王脸上。就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苏悦悦眨眨眼睛,颇为无奈的说道:"我都习惯每天抱着小月月睡觉了。”言下之意,就可请瑞王爷您快出去,不要再吵她了。 “不行。你快把它给本王扔了,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罗软枕与雕花香木软榻,怎么可以让一只狐与我同榻而眠?”轩辕澈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音度。 苏悦悦自然也像一位英勇的要保护孩子的母亲一般,张牙舞爪的誓死扞卫小月月也可以睡在这床上的权利,而且,这张床虽然看上去很宽敞,让她与轩辕澈同睡一张床,她还很不情愿呢。 这样的争执与互不相让,一直闹腾到了大半夜,两个吵累了的人,终于很有默契齐齐倒头便睡下了。 一直默默不言的天灵狐眨巴着眼睛,是的这一对欢喜冤家,最后,依然跳进苏悦悦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 一向早起的瑞王爷,今日一反常态日上三竿了,房门依旧紧闭,等着去给二位主子梳洗请安的丫头们都换了三批了。 众人纷纷猜测,一定是王爷见到小王妃回府,太高兴了,二人关上门来,一定说了许多体己的话,以至于忘了时辰,这才睡到了这会。 不然,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十八岁的王爷,与一位十岁的王妃,能共处一室做些什么事情来。 轩辕澈先苏悦悦醒过来,这一次,她倒没有伸出她的小脚丫踩在自己脸上,而是整个人横占了床铺,她的小脑袋,正枕在自己的腰际,怀里安安稳稳的抱着那只狐,怪不得总觉得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熟睡的她是似乎有一种使人安静下来的魔力,使人总可不忍心将睡得如此香甜的她唤醒。 门外响起了丫环轻声的询问:“王爷,王妃,奴婢们是否可以进来?” 轩辕澈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准备将她的小身子移至一旁。 自己则拂了拂衣衫之上的褶皱,起身。 身后的小人儿也晃悠悠的睁开了双眼,见到眼前的人影,不自觉的唤道:“师傅。” 待轩辕澈转身,她才发现叫错人了,这才记起自己已经回到瑞王府了。 “难不成你每晚都是与你师傅还有这只狐一起睡觉的?”轩辕澈握紧着拳头,极力压抑着心内那种不舒服感。脑海里只要一想到,她这个模样,两只粉嫩嫩的莲藕一般的小手臂会都露出来,这个时候的她,真像个玉娃娃。她这个样子,难不成也让她的师父看光光了? “没有啊。每天我都跟小月月睡在小床上。”苏悦悦摇摇头,不明白这个小气王爷的脸色为何阴沉沉的,听完她说这句之后,似乎又放晴了。 瑞王爷与瑞王妃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午膳。 因为这是小王妃三年后首次回府,于管家特意隆重其事的准备了丰盛的家宴,只奈何二位主角迟迟未起,因此,午膳的时间便一直保至了现在的午时已过。 饭厅内,由于管家领队着一字排开成两条队列的下人们恭敬的垂首。 楚菱月则带着三位之前便入住瑞王府可惜一直未得轩辕澈正眼瞧过的三名娇客立在一旁。 面对着突然冒出来的这名小王妃,楚菱月心里一直千般不是滋味。 且听说昨夜这二人共宿一榻,她也很想知道,面对着一个才十岁的小王妃,轩辕澈能做出什么来? 今日的菱月,一改往日的素雅装扮,特意选了一件梅红色的银丝烟云水裙,脸上也略施了粉黛,眸含春水脸如凝脂,腰不盈一握,远远望着,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芍药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正巧苏悦悦今日所穿,也是梅红色的衣裳,斜斜的衣襟处,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乌黑的长发往一侧梳成了一个可爱的髻,再插上几支珠钗,小王妃的妆扮便完成了,能掐得出水的娇脸是如羊脂美玉一般,还透着淡淡的莹润的粉色。怀中的天灵狐一身透白,不断晃动的小脑袋,也是一道亮丽风景。 美艳不可方物的菱月与这甜美娇俏的苏悦悦一比,倒可突显了菱月的一丝俗气,增加了苏悦悦的一丝灵气。 “见过王爷,小王妃。”菱月粉面含笑,举步上前,朝着二人盈盈一拜。 苏悦悦这才发觉菱月有些面熟,原来是在瑞王府门口让她不要进去的女子。 见到苏悦悦抬眼盯住自己,菱月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小王妃会说什么呢?虽然在轩辕澈面前,小绿可以承担一切的责任, 可是小王妃在此,如果小王妃张口将昨日发生在瑞王府门口的事给说出来,她的形象定会在轩辕澈的心里,蒙上一层阴暗。 座席落定之后,苏悦悦突然破天荒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轩辕澈的碗里,心里是想的,为昨天晚上咬到他的嘴巴表示歉意,既然这是她也爱吃的,就么就让他吃一块吧。 盯着碗中那块肥腻腻的东西,轩辕澈只感到一阵头皮发紧,这个小丫头是故意整他还是要讨好他?但他的脸上却含着如秋水般的笑颜,趁着那个小人儿低下头扒饭的空档,飞快的夹起放到了坐在他右侧的菱月的碗中。 接受到菱月讶异的眼神,轩辕澈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快点吃掉。 这个小插曲到了菱月这里,她就理解为另外一种意思。 那就是,瑞王爷似乎对这个小王妃没有什么感情,竟然将小王妃亲自替他夹的菜放到了她的碗中。 一顿午膳,苏悦悦吃得津津有味,菱月吃得是眼角含情,而轩辕澈则偷偷窃喜。 午膳过后 轩辕澈斜斜的靠在软榻之上,吃着进贡而来放在冰窟之中冷藏的冒着冰凉气的西瓜,当然,另外一只小手也可不遣余力的拿起切好的往嘴里送,另一只粉嘟嘟的小手还要顺便再拿起一块送进天灵狐的嘴里。 眼看着果盘之中,只剩下两片西瓜了,两双眼睛同时盯住了果盘,先是互相对视一眼,尔后是苏悦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开心的将一块递给了天灵狐。 眼看着自己的待遇竟然不及一只狐!轩辕澈熊熊燃烧的怒火,很快便有要发作之势。 菱月有些尴尬的坐在一角,她的上面其实也摆放着冰镇的西瓜,只可为何轩辕澈竟似完全没有注意似的,只专注的想要和小王妃去抢? 想了想,她轻托起果盘,移着莲步,来到二人面前,“小王妃,菱月这儿还有,您多吃一点。” “她吃得够多了,再吃下去会吃坏肚子。”轩辕澈轻描淡写的说道,让菱月正要放下果盘的双手,有些僵硬,唯有直起腰,双眸闪烁着一丝期盼: “那请王爷再吃一点吧。” 苏悦悦抬起大眼,抹抹唇角甜甜的西瓜汁,“你再吃下去也会吃坏肚子的。”小大人似的对着轩辕澈说道。 菱月正觉得自己又是一阵尴尬,南清风与白煜尘来了。 “哇,有凉西瓜吃。”白煜尘的嗓门先嚷开了,人影也随之马上到来, 接过菱月手中的果盘,美滋滋的坐下便啃了起来。 轩辕澈看着白煜尘的吃相,滑稽可爱,不禁轻笑出声。 菱月正好对上他含笑的双眸,明艳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赶紧害羞的低下了头。 苏悦悦正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名女子之前在瑞王府门口,其实算是帮了她,若不是她,可能她都来不及回到苏府,便被带到轩辕澈的跟前了。 按照她的思绪来讲,她应该感激这名菱月姑娘才是。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菱月姑娘是有些怪怪的。 菱月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去看轩辕澈呢? 鬼使神差的,苏悦悦上前一把拉住了轩辕澈的手掌,示意他要这样牵着自己。 这时再抬头看去是那个菱月的脸色,果然唰的一下变白了。 原来是她喜欢轩辕澈。 含玉看着师傅的表情,也是这样的,因为含玉喜欢师傅。 不明白为何她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乖巧,不过这样牵着她的小手,似乎也不算是件坏事。 “王爷,我们可不可以去皇宫啊?”她扬起头,想要见姐姐,三年了,姐姐也一定很想她。 轩辕澈脸色微微一变。 苏贵妃现在的状况,该如何说呢? “你想姐姐了?”南清风的心,微微一动。 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她不该是现在的模样的。 “是啊,我都三年不见姐姐了。”苏悦悦松开轩辕澈的手,走到南清风身边:“南哥哥,你带我进宫好不好?” 全然不顾身后的轩辕澈一脸的铁青与杀气腾腾. 这股锐利的杀气南清风自然感觉到了,他不慌不忙的对她说道:“过些时日好吗?等你长得更高一点,我们就带你入宫。”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苏悦悦不满的踮起脚,以示她真的有长高,只不过在这三位巨人面前,她很渺小而已。“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进宫去。” 说完,她一溜烟的冲到了门口。 轩辕澈自然快步上前,可惜,如今的苏悦悦可不再是三年前被他大手一拎便可以像小鸡仔一般任他摆布的七岁小孩了,轩辕澈连她的衣角边儿也没有摸着,被她给一路冲到了院子里。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用着是何种步伐。 明白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轩辕澈一个跃起,将苏悦悦轻巧的提起,抱在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小气王爷,为什么不肯带我进宫去见姐姐?”苏悦悦张牙舞爪的连带着拳打脚踢,啪的一下,轩辕澈的左脸便被她甩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声音之清脆响亮,使得所有的人都错愕的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的盯着声音的发源地。 看着轩辕澈的鼻子里似乎可以喷出两条火龙来,苏悦悦晃动着两只小脚丫子用力蹬着轩辕澈的肩部,一个飞身,便落到了院子里一棵高大的树枝之上。 轩辕澈自然是不能落下这个面子,也刷的一下跃上了树。 “你这么重,树枝要断了。”苏悦悦不满的指出。 “你不要岔开话题,你刚才甩了本王一巴掌,看本王抓到你以后如何收拾你。”轩辕澈捋了捋衣袖,咬牙切齿道。 眼见着这二人在树上又是一番打斗,南清风急了,在对下大声喊道: “王爷,您可别跟小王妃一般见识,她还只是个孩子。” 苏悦悦想见苏贵妃的心情,他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苏贵妃 这三个字划过他的胸口,那种揪心的疼痛,慢慢的化开来,挥之不去。 白煜尘一边抬起脑袋,一边不住的赞叹:“小王妃武艺不赖呢,好像小王爷根本抓不到她。” 小绿悄悄的附在楚菱月的身侧,说道:“原来这小王妃还会武艺啊?” 菱月只浅浅一笑,语气之中也有着赞赏:“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拥有这样一身好武艺,确是件奇事。”眸中波光流转,“小绿,今后若可有机会,你定要记得当面跟小王妃道歉,毕竟是咱们先认错了人在先,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咱们改日上集市去买些新鲜玩意儿,再做上精美的小点心,她应该便不会计较那日之事了。” 小绿慎重的点头称是。 二人的武艺不相上下,可是在内力方面,轩辕澈要输给苏悦悦一些,她毕竟吃了几颗增长内力的红果,而迟夜昕在这三年之内,也可不断的用各种药草帮她泡澡,让她能克制住那强大的内力增长。 因此,轩辕澈眼看马上就要战败下去了。 唯有朝她挥手:“算了,省得人家说我欺负你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说罢一跃自树上跳下。 苏悦悦紧接着也跃了下来,不过却可一把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被这突然的重力弄得差一点直直朝前倒下的轩辕澈狼狈不堪,“小丫头!快下来,你怎么跟个野猴子似的?” “你明明打不过我,还不肯承认,现在我的本事比你大,你这个王爷得听我这个王妃的。”苏悦悦一把缠在他的背上,两只粉嘟的小手,捏住了他的两只耳朵,“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敢作敢当,你输了都不肯承认,算什么男子汉?” “谁说本王打不过你,是看你年幼,不想你输得太惨。”轩辕澈一个后仰,想将苏悦悦给甩下来,不料她身子轻盈的一个翻身,灵巧的来到了他的身前,且双手攀住了他的双肩,轩辕澈此时再要借力已来不及,因此,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苏悦悦则一个旋身站稳在一旁。 不能让小王爷如此失面子,后果会很严重的,南清风与白煜尘几乎是同时,在轩辕澈的衣角即将沾到地面之际,及时扶住了他。 看着那个站在一侧,笑得好不开心的小丫头,轩辕澈的脸上表情好看极了,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心里也在不住的犯嘀咕,他好歹也是自小习武,为何这个小丫头只不过去了三年,便练就了一身如此绝妙的武艺? 甩开那二人的手,轩辕澈突然语气极其柔和的走到苏悦悦身边:“这一次就算本王输了,不过下一次,可不一定了。”眼神之中暗藏着只有苏悦悦能瞧见的寒气。 “你不承认自己输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让我进宫见姐姐就行。”苏悦悦侧过脸,对上他的眸子,笑得甜蜜不已。 轩辕澈的表情微微有些牵强,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过段时日吧,本王一定带你入宫见她。” “可我现在就想入宫。”苏悦悦不依。 “苏贵妃她近些时日一直在远华寺静修,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我们要看她,也唯有等她回了宫再说啊。”轩辕澈看着她粉嫩的小脸蛋,一股怜惜之情突然就这样油然而生,“明天本王带你去郊外骑马好不好?你可以带着你的小月月一块儿去。” “姐姐她为什么不住在皇宫里?要多久才回来?”她的表情黯淡下来,算是勉强同意了轩辕澈的提议。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直至月色来临。 轩辕澈没有一大早便来跟她抢铺位,而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夜色正浓,一名身材清硕的男子迎风而立,背对着轩辕澈。 “师傅,方才弟子演示的招式,可有破解之法?”轩辕澈收拢双手,恭敬的问道。 男子转身,借着月色,这才看清是个清秀的男子,俊逸不已。 “澈儿,你方才这些招式,是从何处看来的?”男子问道。 “是弟子前几日在市集上偶尔看到有人出手,用的便是此招,于是记下了。”轩辕澈不想说出,那个出招之人,其实是他十岁的小王妃。 男子点头,若有所思。 会使出此招数之人,当今武林,不多矣。 轩辕澈是何时回来的,苏悦悦不知道,只知道次日一早,他又与她和小月月挤在了一张床上。 他昨天似乎弄到很晚才回房的,因此,苏悦悦已经眨巴的眼睛醒了,他却还熟睡着。 他的肤色很好,像象牙般白腻细滑,挺直的鼻,还有他的唇形也很好看,一头墨黑的发丝,散落在枕间,这样睡着的他,竟然是个丝毫不逊色于冷哥哥的美男子呢。 伸出小手,恶作剧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看着他的眉头开始轻轻皱起,她笑得越发开怀。 直到丫鬟们陆续的立至门口,轩辕澈的酷刑这才结束。 昨夜与师傅学习如何破解的方法,他累得直至丑时才有些筋疲力尽的回到房内,也无心再去计较那个小人儿又抱着她的狐滚到一侧睡下了,自顾自的爬上另一侧,也开始呼呼大睡。 因此,方才苏悦悦的一番折磨,他才未做出相应的反应。 轩辕澈在郊外有一个马场。 一行人先是坐着宽大的马车,来到马场之后。再各自去挑选中意的马匹。 今日的菱月明白身着鲜艳的衣裳与苏悦悦出现,自己定是占不着丝毫便宜,相反只会弄巧成拙,因此,她穿上了平日里常穿的浅紫色长裙,又恢复到往日那种高雅清冷的模样。 “楚姑娘,你也会骑马?”白煜尘牵着白色的高头大马,走至菱月的身侧,有些讶异的问道,他原以为,菱月只是跟过来看热闹的呢。 菱月点点头:“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白煜尘正想说,那两年前遇见你时,还真看不出来你还会骑术呢。 那边已经传来轩辕澈惊慌失措的声音:“你这个野丫头不会骑干嘛不早说?快收紧缰绳啊!” 眼见那马匹竟然疯了似的撒开蹄子狂奔起来,轩辕澈急了,跃至菱月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追赶起苏悦悦的红色骏马。 找准位置之后,轩辕澈一把跳上了苏悦悦的马,自她身后环住她小小的身子,两手抓紧缰绳,而马儿在此时也渐渐的放慢了奔跑的速度,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丫头,下次不要这样,很危险。”轩辕澈惊魂未定的舒了口气说道。 “我只是想试试看它到底要跑多快。”苏悦悦被他这样拥着,他身上的清香,混合着草皮的芬芳,这种味道,很好闻呢。 其实轩辕澈有一点小题大做,如果最后她实在控制不好马儿,她自己会跳下来啊。虽然她不该大惊小怪的惊呼,马儿怎么这么不乖。以至泄露了她根本不会骑马。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呢。”苏悦悦张开双手,甜甜的笑了。 轩辕澈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瞬间,接下来她说的话便让他开始额际直冒青筋。 “就像冷哥哥身上,也有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苏悦悦说完时还陶醉不已的闭上了双眼。 她一定是故意的,又不是第一次与她如此接近,她会闻不出来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直很好闻?她一直挂在嘴巴边上的冷哥哥,究竟是谁?他一定要查个究竟。 “你的冷哥哥,现在在哪里?和你师傅住在一块儿吗?”轩辕澈靠近他,高大的身躯将小小的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他跟一个怪异的老爷爷走了。”苏悦悦眨巴着眼睛,算算时间,她也有两年没有见过冷哥哥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南清风一行人赶了上来!菱月看着娇娇俏俏的苏悦悦窝在轩辕澈的身前,笑得一脸的甜蜜,心中又有一种失算的感觉。 若是她说自己不会骑马,可否,那个在轩辕澈身前的女子,有可能便是自己? 蓝天白云,绿草油油。 几匹不同颜色的上等骏马奔驰在宽广的草地之上。 风声将他们的笑声,吹得很远。 骑至一半,苏悦悦突然像记起了某事一般惊呼:“我的小月月还在马车上,我要去把它带过来。” 当轩辕澈扬鞭往回赶时,车夫说那团白色的小球球不知何故自己窜出了马车,朝那边的树林里跑了。 众人连忙又跑到树林,寻找天灵狐的下落。 “你平时不是睡觉都抱着它吗?怎么这会儿你会将它扔在车上?”轩辕澈下马之后,将苏悦悦动作轻柔的给抱了下来,嘴上却是不依不饶。 “它今天不老实,还咬我的小手指。我就让它在马车内老实一点,等会再来接它。”苏悦悦想起自己要下马车的时候,天灵狐的一些异状,就觉得很奇怪。 平时都很乖的小月月,今日为何一反常态? “你平时都可怎么叫它,它便会回到你身边来?”轩辕澈见她一脸的焦急,也不好再朝她说出重话来。 “小月月,你在哪,快出来啊。”苏悦悦扯开嗓子,对着树林内喊起来,回音不住的回荡在林内。 “大家分开找吧。煜尘你与菱月去那边,清风你去前面,我们就往右边去寻找。找到之后在此地会合,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未找到,大家也速回此地,天色若是黑下来,树林里可不见得有多安全。”轩辕澈分配着众人的去向。 在树林里找了一大圈,却依旧不见天灵狐的踪影。 眼看天色也越来越黑,找到小月月的机率就会更低了。 苏悦悦眼里担忧开始就要转化为泪水涟涟,“是不是因为我把它故意扔在马车上,它生气了,所以就跑掉了?” “不会的,它只是贪玩跑进林子里来了。”轩辕澈轻轻牵住她的小手,苏悦悦突然抱着他的手臂默默的流下泪水来:“一定是它讨厌我了,娘亲说,要我跟小月月做朋友,可是因为它咬了我,我就生气不带它去骑马,它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轩辕澈蹲下身子,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一只小狐不见了,她哭得如此伤心。 倘若哪一天是他不见了,她是不是也会这么伤心难过呢? 他这究竟是什么想法在作怪,竟然拿自己和一只小狐相比? 苏悦悦扑向他,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抽泣起来。 轩辕澈唯有任她将自己的衣袖当成锦帕,眼泪鼻涕一会儿全抹在那上面,“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你的小月月了。”轩辕澈轻叹一声,抱起她小小的身子,受了委屈的她,也难得听话的配合着他的动作,双手紧紧攀住他。 “如果小月月找不回来,该怎么办?”她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问道。 “本王再去买一只给你,保证一模一样。”轩辕澈脚下不停,嘴上安慰着她。 “我不要一模一样,我只要它。”苏悦悦不安的摇动了一下小身躯,认真且执着的对上轩辕澈的清水般双眸,说得很郑重其事。 “本王会下令,将整片树林进行全面的搜索,一定可以找到它的。”轩辕澈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见她这个样子,他就会不自然的想要让她变得开心一点,不想看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这种小模样,他看着会觉得揪心。 这个时候的她,惹人心疼的模样,不会跟他顶嘴,不会耍小性子,可是他还是比较喜欢看那样爱吵爱闹的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说的全是真的吗?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啊?”苏悦悦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仍然有些眼眶红红的。 “因为,你是王妃。”轩辕澈也想不到话题来回答,唯有这样告诫她。 “那是不是我也要对你好?因为我是王妃,你是王爷啊。”苏悦悦当然明白,这种事情,需要相互的,可是他以前不是最爱欺负她的吗?为什么以下又会对她好了? “你只需要听本王的话,本王就觉得一身轻松。”轩辕澈伸出一只手,替她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难道我很重吗?师傅都说很轻的,说三年了也没有长多少肉。”苏悦悦自动将他的话理解为这个层面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小孩子不可以随便让人家抱吗?”轩辕澈一听,俊颜上带着沉重,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苏悦悦那张无瑕的小脸蛋儿。 “可是,他是师傅啊。”苏悦悦眨眨眼睛,不解,这有何不妥吗?“师傅也不行。”轩辕澈回答得很坚决,“我告诉你,除了本王之外,任何人也不许抱你。“ “为什么?”小人儿不解。 “你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某王爷气极,唯有以此话让她打住再追问下去。 看来,要教她的东西还真是多,首先就要教她,如何应尽一个王妃的义务,第一条便是不可以终日念叨着除他以外的男子,还有,已经十岁了,不能再动不动像个奶娃娃一样还要人抱,当然,他偶尔抱一抱,是可以的。 心思流转间,已到了集合的地点。 南清风已在那守候,见到他期盼的眼神,轻轻摇头。 现在所有人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白煜尘一行人的身上了。 让大家没有失望的是,小月月果然被他们找到了。 只是菱月的唇色,有些泛白,双手一直掩衣袖之中。 “这次,能找到这个小家伙,还真应该感谢菱月姑娘,是她在一堆荆丛之中找到它的,楚姑娘为了它,双手均被划伤了。”白煜尘将天灵狐交到苏悦悦手中,轻声说道。 一旁的轩辕澈朝菱月投去感激的眼神,怪异的是菱月却只是抿唇,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谢你,楚姑娘。”苏悦悦抱着仍然不安分的天灵狐,走到菱月跟前,诚挚的说道。 “没事的,小王妃,它是你的宠物,若是不见了,你该多伤心啊。”菱月露出灿若鲜花的笑颜。 她的余光,能够感觉到轩辕澈朝自己又多看了两眼。 今日的天灵狐似乎异常烦躁不安,它极其不安分的在苏悦悦的怀里扭动着,并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小月月从来不会这样,它到底怎么了?”苏悦悦见了,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难道小月月现在的表现,是表示这四周有危险? 所以它才会如此的激动? 回想起自己下马车时小月月的种种反常迹象,苏悦悦转身,朝轩辕澈说道:“我们快离开这儿!这里很危险。”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射出无数支利箭,雨点般洒了过来。 无暇顾及其它,五人急忙借着树干的掩护,躲避那些利箭的袭击。 究竟是谁,竟然敢在瑞王爷的地盘之上,暗袭他? 弓箭还只是第一步,紧接着,数十位带着一身杀气之人自四面八方涌来,将五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动作出奇的一致!双眼空洞且无神。 “不好,是死士。“南清风低呼。 死士便是活死人,是由懂巫蛊之术之人训练出来,会是谁?竟然派出死士来对付瑞王府? “你闭上眼睛不要看。”轩辕澈叮嘱苏悦悦,他不想让她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要将死士杀死,只有一个方法,便是砍下死士的脑袋。 苏悦悦抬起头,“我也可去帮忙的,这些坏人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轩辕澈急了,低吼道:“让你快闭上眼睛你听见没有!” 此时,一阵萧声幽幽传来,接到命令的死士们立刻拥向了五人。 轩辕澈一把抱起苏悦悦冲出了包围圈,再跃至一棵树上将她放下,“不要下来,听话不要看。” 可惜他下来之际看错了方位,正好落在三个死士中间,因此被团团围住,一个不及防,脖子便被其中一名死士死死掐住了。 楚菱月见状,离开南清风的保护,硬是冲到了轩辕澈的周围,手持一把利剑,在背后砍下了那名钳制住轩辕澈的死士。 而她的胸口,马上就被另一名死士插上了一刀。 艳红的血,不断的涌出,倾泻而下。 第3章 王妃回府卷03 菱月就像一片在风中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树叶一般,缓缓的倒地不起。 眼见局势这么乱了,苏悦悦唯有使出绝招,抱起天灵狐自树上纵身跃下,衣袖之中同时弹出几根细小的红绳,将那群死士全都双手反绑在身后,不管这种方士根本无法困住这群死士多久。 众人只能趁着死士们挣开红绳的空档,速速逃离此地。 “王爷,您与小王妃带着楚姑娘先走,这里我和煜尘抵挡得住。”南清风果断的说道,轩辕澈此时也已抱起伤势惨重的菱月。 南清风说完这话的空档,那群死士早已挣脱了束缚,扑向了二人。 轩辕澈赶紧将菱月放至一棵大树旁,加入阵营当中。 苏悦悦发觉小月月也越发的不对劲起来,难道这控制死士的萧声,也可以扰乱小月月的心智吗? “小月月,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幕后的人在哪,咱们快去抓住那个人。” 苏悦悦将天灵狐一放在地上,它马上撒开爪子奔跑起来。 跟着它跑出不多远,它便悄然停了下来,放慢了步子,窜至苏悦悦脚边,轻轻咬着她的裤管。借着这棵大树的掩护,苏悦悦看见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正席地而坐,他的周围,围着数十个神情戒备的人,在白袍男子的周围,还点上了一圈短小的蜡烛。 看来那白袍男子定是控制那群死士的人。 只是这十几个人,看上去个个都是高手。 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一个人估计是应付不来,朝趴在脚边的小月月挤眉弄眼了一番之后,小月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天灵狐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的踱到了那群男子身边,用充满惊讶的眼神,看着这一群人。 “怎么会有一只小白狐走到这里来了?” “浑身通透,应该是只极品。” 十几个人之中有不少都朝天灵狐投去了感兴趣的眼神。 看准这个机会,苏悦悦自手中飞出一根银针,直刺向正中间坐着喃喃念着咒语的男子,男子的手臂吃痛一声,停下了咒语,与此同时,那群死士也完全停止了动作。 “是谁?暗算本大巫师?”男子起身,怒视着保护他的那十几名手下,“你们这些饭桶,不知道一旦施法过程之中被人扰乱,那群死士就等于是一群废物了吗?” “弟子们只是看见了一只小白狐,并未有人在附近啊。” 这群人追究着责任的同时,苏悦悦已经带着天灵狐飞快的使出迷踪步伐,逃之夭夭了。 轩辕澈看着那个脸上带着笑容朝着他奔过来的小女娃,心中不觉涌上一股疼痛,张开双手,一把搂住她:“你刚才跑开了是不是去寻找控制这群死士的巫师去了?” 不明白轩辕澈干嘛语气之中如此之沉重,她抬起头:“咱们快回去吧,楚姑娘的伤势看样子很严重呢。” 轩辕澈点点头,他只是不想让年纪小小的苏悦悦扯进这些江湖恩怨中来,这一次的刺杀,估计是洪教之人干的,因为不久前,他曾经带着清风与煜尘将洪教的一个散布在民间的分支给捣毁了,洪教会一气之下来找他报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不曾想,竟然会如此之快。 他也更加不曾想到,苏悦悦竟然是那个将他们几人全救下之人。 一行人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王府。 菱月的伤势真的很严重,她的唇色早已苍白得几近透明,嘴唇还在不住的哆嗦,额际渗着豆大的汗珠。 几名大夫正围着她,紧张的医治。 苏悦悦想进去看,却被轩辕澈一把拦下。 “你不要进去了。”他不想让她如此小的年纪,便见证这样的场景。 下意识的,轩辕澈不希望她接触血腥的东西,她还如此之小,怎么可以让她渗入其中来? “为什么?”苏悦悦就是有这个优点,就是人家不让她去做的事情,她越有动力与信心。“我只是想去看一下楚姑娘的伤势如何。” “你又不是大夫是进去了也只会添乱。”轩辕澈依旧像尊门神,堵在了门口。 “王爷,楚姑娘似乎清醒了些,她一直在唤着王爷。”王大夫将门打开,弯腰行礼,朝轩辕澈说道。 轩辕澈一听,马上转身走了进去,反手,飞快的将房门关上,将苏悦悦挡在门外。 紧接着,南清风走了出来,陪在了她的身侧。 “我为什么不可以进去?”苏悦悦狠狠的抬起小脚,原地轻跺了一下。 “王爷这是为你好。”南清凤轻轻抚上她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 这个小女孩,真的是能让人疼进心坎里最柔软的地方去。 “我只是想看一看楚姑娘醒来了,有没有好一点,你们都可以进去,我自然也是可以的。”苏悦悦说完,一转身,便闪入进了房内。 速度快得南清风几乎只眨了一下眼,那抹小小的身影便钻了进去。 南清风懊恼的摇头。 王爷的做法,他能明白。 只是小王妃在被那名世外高人救走之后,她的人生,或许便注定了不会像一般的深阁千金一般,循规蹈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安心的相夫教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王爷。。。”菱月无意识的不停地唤的轩辕澈,眼神散焕,似乎没有焦距般。 轩辕澈走至榻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感觉到那手上的划痕,血迹早已凝结,不由得又是一震。 “我在这儿。”他轻声说道。 “王爷,你没事菱月就放心了。”她的唇边,绽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那我可以安心的去了。” “菱月,你听的,本王不准你死,听到了吗?你可为了救本王而伤的,本王还未好好报答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呢?” “王爷。。。”菱月的声音弱了下来,眼中的神彩,也渐渐的黯淡下来。 苏悦悦走入房内,见到的便是轩辕澈极其温柔的俯身,看的楚姑娘的模样。 她的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慌张与不适之感。 为什么,她会觉得躺在榻上的楚姑娘,甚至有一点讨厌呢? 她其实是个好人啊,她为了救轩辕澈,现在好像都快要死了。 “菱月,你不要死,快睁开眼睛看是本王啊。”轩辕澈的语气之中,满是神伤。 “王爷,菱月死前,只希望能亲口问一问王爷。”菱月突然吃力的想要起身是挣扎了几番,又倒了下去。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轩辕澈的声音里的一丝哽咽。 “两年前,你遇到我的那一天,我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这两年的相处下来,你对我,有感觉吗?”菱月的眼睛,含的一丝怯怯的笑意,“你将我扶住的那一刻,我的心,便被你掳走了。” 轩辕澈睁大了双眼,不知该如何作答。 “王爷,大夫说楚姑娘若是有求生的意识,你一定要顺的她的话说下去。以激发她求生的意志。”白煜尘凑近轩辕澈的耳畔,低声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来了,轩辕澈不由用力点头:“只要你好起来,我们的事,来日方长。” 虽然不大明白轩辕澈话中的含义,但是菱月那句,爱上了轩辕澈,她可是听得真切。这件事情,她早在进府次日便猜到了。 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是有点空空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的感觉? 越过众人,径直走到了轩辕澈的身边。 “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楚姑娘有事啊?”她轻声问道。 其实她也会医术啊,与其让这些大夫爷爷们手脚慢腾腾的来替楚姑娘医治,还不如让她来呢。用师傅教过的那些法子,要救一个被刺中胸口的人,应该不难。 “煜尘,快点把小王妃给我带出去。”轩辕澈轻皱起了眉头,握着菱月的手也在不自觉之中松开,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悦悦,她不过十岁而已,怎么能让她见证这些生离死别呢? “我能救她。”苏悦悦抬起头,直视着轩辕澈的眸子。 在众人一阵呆若木鸡之中,她执起菱月的手腕,探过脉相之后,抬起她的手腕,在几处穴位上施了银针,再拔出,最后,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菱月嘴里送了一粒红色的药丸。 “小王妃,您方才给楚姑娘服下的是何药丸?为何楚姑娘一直紊乱的气息,现在竟然渐渐开始平稳起来?”王大夫摸着胡子,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因为她是王妃的身份,她方才的行为,他不敢加以阻止。现在看来,倒是对的。楚姑娘,是真的有救了。 “此药丸不能外传。”苏悦悦回答得一本正经,师傅曾经交待过,他的一切,不要对外人提及,否则会给师傅引去不必要的麻烦。 那其实不过是她闲来无事,在莲花谷采了些果子再加上一些草药研制成的,师傅却说她制出来的药丸具有护住心脉的作用。 楚姑娘胸口被刺中,只需护住她的心脉,让她活下来,不是难事。 由于那日轩辕澈对她的不知算不算是承诺,她在瑞王府的地位,越发的微妙起来。 就连那三位宁王送来的娇客,也都掩下心内的妒忌,带上珍贵的药材,去探望起她来。众人都有的这样一种心思,这楚菱月,只怕是要成为王爷的侧妃了。单见王爷两年前将她接入府中的举动,再看这一次她气若游丝之际,王爷的情不自禁,她定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小王妃尚且年幼,根本不懂情为何物,真正拴得住瑞王爷之心的人,那自然便是菱月了。 院内的一棵大树上,晃动的两只莹白的小脚丫,小小的脑袋望的湛蓝的天空,清风悄然拂动她散落在肩头的黑发,空气之中,浮动的她身上的甜香,沐浴过后的苏悦悦,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一般,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灵动之美。 “人呢?”轩辕澈在府上没有找的那个小丫头,抓住一个丫环问道。 被他抓着的丫环只是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俊美无双的王爷,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何人? “我是问你小王妃去哪了?你不是在她身边伺候着的吗?”轩辕澈无语的甩袖,怎么府上的丫环竟是如此之笨? 丫环恍然大悟的点头,垂首,伸出颤抖的手,朝院子里指了指。 于是,他便看见了那个小小的人影,藏匿在碧绿的对叶之间,她就像一抹清新的小花,是整个院中最大的亮点。 “摇头散发坐在这里,成何体统。”轩辕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把坐在她的旁边,让苏悦悦受惊不小。 她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头发没有干,坐在这里,会干得快。” 你好像有心事。轩辕澈静静的看的她,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发丝放至手中,不让湿的头发继续沾湿到她的后背。 “我只是个小孩子,哪里会有心事?”苏悦悦有些别扭的抗拒的他的动 这几天,她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她见到轩辕澈对菱月那样关心和温柔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胸口似乎升起了一团无名的火,似乎随时会爆发出来一般? 菱月又不是大坏人,她为什么要不喜欢她? “这几天一直忙着去照顾菱月,倒是真的将你忽略了,”轩辕澈的手,顺便就搭在了她光洁的小脖颈上,“这三年,你一定学会了很多东西,连菱月伤成那样,你都能将她救活。看来,这三年的时间,本王也算是没有白期待一场。” “你期待什么?”她只抓住了最后一句的重点。 “当然是期待你长大一点,你就可去少惹一点事了,也省得老是丢本王的脸。”他也很轻易的便将心中的感慨收了起来,对一个十岁的女孩子说,他其实一直在期待她长大,原因便是她长大了,便能懂得男女之情? 这个事情,他自己看起来也很离谱,一定是因为她救了菱月那个场面太震撼,以至于他恍惚之间,忘了那个小人儿,不过十岁而已。 “王爷,楚姑娘她的体温又有点高得吓人,而且一直在说胡话。”小绿突然冲入院中,不顾形象的大声喊道。 “走,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她。”轩辕澈一把抱起苏悦悦,跃下了树。 发觉她是光着脚丫子的,便一直抱着她未动,看着小绿:“你快去给王妃拿双鞋再拿件干净的外衫过来。” 一旁早有服侍苏悦悦的丫环拿来了小锈鞋,替她套上,再帮她换下略微有些湿的外衫,之后,轩辕澈这才将她放下来,“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一个女孩儿家,自然该有个女孩儿的样子。” 苏悦悦待他朝前走了几步,这才迈着小步子跟了上去。 为何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在轩辕澈的眼睛里,看见从前爹爹对她说话时的表情,就连那带着一点点的嫌弃眼神,也都可如出一辙。 踏入菱月的房内,便能闻得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见到轩辕澈与苏悦悦同时到来,菱月的眼里,原本希冀的神彩,有些隐了下来。 “见过王爷,王妃。恕菱月无法起身给二位请安。”虚弱的开口。 苏悦悦伸出小手,在她额际探了探,“体温高一些是正常的,那是服下的药丸在起作用。” “谢谢小王妃救命之恩,菱月愿做牛做马来报答您。”菱月牵强的扯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快别这么说,若不是你替本王挡下那一刀,这会儿躺在这里的人,恐怕就是本王了。”轩辕澈朝她露出宽慰的笑意。如天际游动的浮云般,如此的美好,却又如此的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菱月眼里的神彩,一点一点,慢慢消逝。 她为了轩辕澈是不计一切的冲上前去挡下那一击。 到头来,救她的人,却又是小王妃。 转了一个大圈,她身上所有的闪光点,似乎又重新移到了那个小女孩子身上。这些下人们不清楚,纷至沓来的朝她献着殷勤,拍着马屁。只有她自己看真切了,若要真像下人们所想的那样,她,必须还要做许多事情。 苏悦悦看着那个完全不像在自己面前般,有些小气,有些暴躁,有些不讲道理的轩辕澈,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谦谦君子,眉眼间,皆是游动的温柔。 “楚姑娘,你好好养伤,估计再过几日,你便能下地走动了。”苏悦悦朝菱月轻声说道,这个女人不管怎样,也可因为救了轩辕澈才受此重伤,能舍身去救人的女子,心地也一定是极其善良的。 “那本王便不打扰了,小绿,好好伺候的楚姑娘。”轩辕澈伸出手,替菱月拉了拉盖在她身上的毡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于管家一声便是,直接来找本王也成。” 看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的跨出她的厢房之内,菱月的眼角,不觉得涌上晶莹的泪珠。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王爷王妃都来看您,您是不是太高兴了,所以?”小绿慌了,一把走至她的身前,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眼角的泪。 “是啊,我只是,太高兴了。”菱月咬着唇,哽咽的说道,眼中,却是有着不屈。 前厅 “王爷,经四处查探,目前还无法证实上次那批死士是洪教的人所为。”南清风站在轩辕澈的身后,目光,有些沉重。 若不是洪教所为,那便说明,瑞王爷的暗处,还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王爷一向不大爱理朝事,江湖中事他也并未掺和其中,唯有洪教一事,王爷特别上心,誓言要彻底铲除此教。 三人也实在想不出,除了洪教,还会有谁,想要对王爷不利。 “继续去查,上次的事,若不是那个小丫头,咱们几个,可能死在那片林子里了。”轩辕澈朗声说道,“也不知道她的师傅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教出她这样的一身本领。” “依我看,是小王妃天资聪颖,一学便会。”白煜尘对苏悦悦,由从前的暗暗喜欢,现在转为了有点佩服。 “我看不出来她哪儿聪明了?爱和我抬杠倒是真有其事。”轩辕澈依旧在为上次竟然没有打过她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些天又忙着菱月的事情,师傅教会的那几招,他还一直没有机会使出来,跟那个小丫头好好比试一番。 “还有一事要向王爷禀报,离南都一带,由于连日来的未曾降雨,田里几乎要被烈日晒干,百姓也可叫苦不迭。”南清风说完此事时,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轩辕澈的表情。 “此事,为何不上报给皇上?”他的脸上,平静无波。 “皇上这两年来,为了苏贵妃的事,脾气变得有些喜怒无常,情绪上任何一点波动,对皇上来说,只怕都是一种煎熬,为了皇上的身子着想,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杨公公,严格把守着上奏的折子,因此,这等事情,是传不到皇上耳中的,王爷您久未上朝,所以对这些事情,可能不太了解。”南清风说得也不算隐晦,自爹爹嘴中听到之后,他一直很愤慨,奈何他目前还未获得任何的封号,因此,仍然只是瑞王爷的伴读,朝政之事,哪由得他来插手?轩辕澈听后,也是一脸的沉重。 这事,他并不是没有耳闻。 只可不曾想,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这样,此事就不必以奏折的形式上报给皇上,目前最要紧的是咱们共商讨出一个对策,再派个官员前去赈灾,抚慰一下百姓,尔后本王会进宫,请示皇上自国库中拿出一部分款子,发放至各灾区。”轩辕澈轻皱了下眉头,皇帝哥哥的心结,应该是苏贵妃,只是还真的不清楚,宫中,究竟是怎样一个局势了?苏贵妃的消息,似乎让有心人给故意封锁起来,因此,连苏家老爷与夫人,也只知道,苏贵妃产后身子一直不适,一直在静心调养。 那个小丫头,她不是会治病吗?他竟然此时才想到这件事情! 心中忽然开朗起来,似乎那股纠结的气息,已渐渐散去。 第4章 王妃回府卷04 “苏悦悦,你要去哪?”刚一踏入庭院,便是见苏悦悦鬼鬼祟祟的立在墙角之上,正准备纵身一跃,她便能翻出瑞王府外了。 轩辕澈足尖一点,带着满腔的愤怒,一把将那个小人儿给拽住,抱到院内,再细细一看她怀里还有那只抢走他很多风头的天灵狐,脸色更是铁青了。 “连它你也抱出来了,你要带它去哪?” “它不舒服呢,我要出去寻几味草药让小月月服用。”苏悦悦抬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可不要拦的我哦,你可打不过我的。” 言下之意便是,即使她不是去为天灵狐寻草药,轩辕澈最好也不要拦着她。 对招过后,让苏悦悦惊奇的是,轩辕澈竟然化解了她的招式,而且俊美如玉的脸上,还挂的得意不已的笑容。 他如何得知化解之法的? 心下一转,决定还是先跑出去再说,即使轩辕澈可以化解她的招式,也不一定可以抓得住她。她的轻功,可是连师傅都夸奖过呢。 “哇,王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她言不由衷的赞美道,话音刚一落,她便飞也似的抱着天灵狐窜出了那堵墙。 看着那抹粉色的小点消失在他眼前,轩辕澈这才一拍脑门,自方才的自我陶醉之中醒悟过来,快速追了出去。 她今天这么急的到底要去干什么?他可是前来带她入宫去的。 落地之后,却发现那个身影早已不知去向,她的轻功,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看来,瑞王府这道墙,即使再加个一倍高度,怕是也难不住那个丫头,转过身,轩辕澈紧握的拳头,对着那堵墙,浅浅的默哀外加愤恨不已。 “少文,这是我让我爹陪我上街去替你挑选的礼物,祝你生辰快乐。” 一个眉目俊雅的小小少年,扑闪着大眼睛,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大酒窝,双手捧着一个锦盒。 被称为少文的少年,身形略微高过此少年,乌黑的发盘在头顶,眉目之中,已能看出丰神俊秀之气,浅色长衫,青色束带,上面悬的一块美玉,“小风,谢雪。”接过少年递来的锦盒,君少文的眼里,却涌上了一丝落寞。 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她了。 以往三人之中,无论谁过生日,三家的大人们都会宴请另外两家,也让他们三人好好相聚。这三年里,悦悦的生日,都是谁陪的她呢? “少文,你是不是在想悦悦呀?我也是。”开口说话的少年,便是罗小风了。他的眼中,有着和君少文相同的向往。 “爹在前厅招呼那些宾客,其实那群人,哪里是来为我庆贺生辰,还不是来巴结爹的。”君少文颇有些无奈的坐下,已经十五岁的他,每天看着这些来往府上之人那表面看似谦卑的嘴脸,渐渐也明白一些官场之事。“要是悦悦在就好了,咱们三个可以好好的跑出去玩一会。”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了房内。 “少文,生辰到了也不去请我来。“苏悦悦突然出现在房门口,手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出现在二人面前。 二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先眨眨眼睛,再伸出双手揉了揉。 “悦悦,真的是你!” 三个人笑的围成了一团,同时也细细的打量起苏悦悦来。 只见身着粉装的她,个子依旧娇小,似乎并未长太高,看上去仍然像三年前那个七岁的小娃娃,只是小脸蛋儿似乎越来越精致绝伦起来,活脱脱像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我好想你啊,悦悦,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们去瑞王府,那个小王爷只派个下人出来告诉我们,说你出远门了。”罗小风提起此事,还是有些不爽,那个瑞小王爷,也太神气了。 “我呀,其实是出门拜师学艺去了。”苏悦悦扬了扬头,笑意盈盈的说道。 君少文显然对苏来悦回来了,住在了瑞王府,这个事情比较感冒。 如果不提到瑞王府,他便不会想到,悦悦竟然已经成为瑞王妃三年了。 能有什么办法,让悦悦成为他的媳妇儿,而不是瑞王妃呢? “少文,我出来得很急,都没有买贺礼呢。”苏悦悦有些尴尬的摊开一只小手,看着君少文认真思索的模样,“你在想什么?” “让我在十五岁这一天,与你再相遇,这便是最好的礼物了。”君少文有些感慨的说道。“悦悦,你觉得当王妃,好不好?” 苏悦悦认真的想了想,当王妃好像除了要跟轩辕澈每天抢床铺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可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排斥瑞王府来?因为那位楚姑娘吗? 见苏悦悦不语,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涌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悦悦,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君少文关切的问道。 “最近我总觉得脑袋里混混的,胸口闷闷的。干什么也没劲。”苏悦悦摸摸脑袋,又指了指胸口,脸上的表情可爱极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瑞王爷他欺负你?告话我,悦悦,我一定替你出头,去找他理论。”罗小风强劲的插的进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是因为他啊,是因为一名女子,我也说不清楚。“苏悦悦嘟起了唇,若要让她说,她就是莫名的有了这些想法,那名楚姑娘可是无辜的。万一小风与少文一时激动,真的去找那名现在还卧伤在身的楚姑娘,那她自己真的就成了坏孩子。 君少文越发的要问清楚了,“什么女子?” 苏悦悦鼓鼓腮帮子,眨眨水眸,摇头,不肯说。 如果说出来,少文和小风一定会说她小心眼儿,人家可救了王爷的大好人,她为什么要对楚姑娘有敌意? “好啦,真的没有什么事,你们两个,三年不见,就长这么高了?也不等等我。”她猛然跳起,有些不满的说道。似乎她身边的人,都在这三年之中,有了好多的变化,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个小不点呢? 发觉她的落寞,而且知道是哪个方面之后,君少文爽朗的笑出声:“悦悦,我和小风是男子汉,自然要长得高大英勇,才可去保护心爱的人啊。” “我也要长高一点,保护我的朋友们。“苏悦悦郑重其事的说道。 如此窝心的话,让二人听了一齐涌上满满的感动,在他们的心中,要保护的那名女子,便是她。 “悦悦,如果你在瑞王府住得不开心,不如搬来我家住吧。”罗小风突然出声。他从小到大的梦想,那就是和悦悦住在一起可以天天见到她。 “搬出来?”苏悦悦疑惑的反问,“我可以搬出来住吗?” “自然是可以的,咱们三个人闯荡江湖,这不是你三年前的心愿吗?” 罗小风一听似乎有一点希望,连忙鼓动道。 “可是,我还没有见到姐姐,在我没有见到姐姐之前,我需要乖乖听话,不然那个小气王爷就不会带我进宫了。”苏悦悦为难的皱起了好看的小眉毛,眼里涌动着丝丝水纹,连带着天灵狐,也一块儿跟着呜呜的轻唤。 “晚了!苏悦悦,本王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你竟然从本王的眼皮底下偷跑出来,本王这次绝不轻饶你。”轩辕澈的身影却赫然的闪现在门口,三人一狐动作一致的转头,便看到了仿若天神般优雅出现在门口的华服美少年。 “今天是少文的生辰,我过来祝贺有什么错?”苏悦悦一见到来人,虽然有些心虚,仍挺起小胸脯。 “未经本王允许,私自出府,还撒谎骗人,这就错了!”轩辕澈大步上前,罗小风与君少文很有默契的一把挡在他的身前,朝他轻轻一拜:“见过王爷。” 苏悦悦则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晃荡的两只小脚丫,得意的看的他。 有那两个小跟班在,她才不怕轩辕澈。 “君少爷,本王来得匆忙,也未曾带贺礼,改日再来登门造访。”轩辕澈轻描淡写的说道,目光扫向苏悦悦时,马上变成锐利,为了这个君少文的生辰,她竟然撒谎骗自己,不顾一切也要跑到此地来,这让他心中那股无名的火,是越烧越旺。 连拉带扯,连哄带骗,再加威胁利诱,总算将苏悦悦从君府给拖了出来。 君少文与罗小风自然是对这个瑞王府的厌恶,又多加了一层。 “今天是君少文的生辰,你跟本王说清楚,本王会带你一同前来君府,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轩辕澈狠狠抓着她的一只小手,天灵狐紧紧跟在二人身后,眨着漆黑的眸子,看着二人的举动。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才不会同意我出来呢。”她露出狡黠的笑容,轩辕澈只觉得抓着她的右手微微有些酥麻,不得不松开。 “你竟敢对本王下毒?”轩辕澈大惊,举起自己的右手,细细察看,除了方才的酥麻之感,暂时还未感异常。 “你真是笨蛋,我可不爱研究毒药那些东西,我只不过是在你的一个穴位上轻轻按了按,是不是就觉得手麻麻的,很舒服?”苏悦悦心情大好, 笑得眉眼弯弯。 “你还想不想见你姐姐?想就给本王老实一点!不然本王永远不会带你入宫。”轩辕澈又一次小败一局,不觉得有些颜面大损。他越来越觉得,他的王妃太有本事,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另外的让他没面子。 此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那个小人儿马上停止了天真无邪嘲笑他的表情,将双手背在身后。“你什么时候带我见姐姐?” “本来是今日,但是如今你这么不乖,另选日子。”轩辕澈低头,专注的看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实则眼神在偷瞄的她的表情。 见她小嘴儿开始不悦的嘟起,大眼里,满是委屈不已。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有理呢?私自出府,本就是你的不对,本王可不像你,还是个十岁小女娃,本王做事有分寸,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本王知道的比你清楚,所以以后你最好是老实一点,什么事都听本王的。”轩辕澈走近她,俯下身,伸出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你今后若是想出府,事先知会我一声,只要你带上侍卫,本王会让你出去的。” 苏悦悦歪着头,看向这双如波光浮动的湖面一般清澈的双眼,有些不解,“我的武艺不在你之下,为何我事事都得听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本王是王爷,你是王妃,自古以来,王妃都得听王爷的。”轩辕澈扔出一套祖上传下来的说辞。 “师傅常说,胜者为王,既然你我武艺不相上下,咱们再来比试一番,若我胜了,你听我的,如何?”苏悦悦可不能忘记三年前她初入莲花谷时的心愿,那就是为了打败他。 “你是打不过本王的,现在回府去梳洗一番,本王带你入宫。”轩辕澈拉过她,朝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认真的看着她脚边的那只小狐,“这一次前去,你不许带着它,若是让我发现了,本王马上带你回来。” 盛装打扮过后的苏悦悦,一开始兴奋不已,马上便开始嫌手上脖子上头上戴的东西过重,坐在马车上,将头上的珠钗一支支往下拔。 一头好好的秀发,就这样被她硬生生扯成了一个鸟窝。 总不能这样让她去见皇上,轩辕澈唯有耐着性子,亲自动手,替她弄头发,平时见丫环们替她梳发式,似乎很简单,亲自动手,才发现有多复杂与麻烦,经过数次失败与苏悦悦的惨叫之后,轩辕澈终于完成他的作品,不过是将苏悦悦所有的头发全都扭向一边,挽成一个小髻,还有模有样的选了个最简单的珠花,别在一侧,细细端详,他对自己的成品满意极了,这样越发显出苏悦悦的童真与俏皮。 只是见到她嘟着的唇,与大眼睛那闪动的莹莹之光,轩辕澈一时慌了神:“你怎么了?我下手真有那么重?” “我以后再也不要你替我梳头!”她狠狠的甩下这一句,扭过头,不理他。 这个时候,越发的想念师傅,师傅才不会像府上那些丫环姐姐们一样,替她插如此之多的头饰,也不会像轩辕澈一样,弄得她头皮生疼。师傅的动作,永远是温柔如水的,他修长的指划过她的发际,还会有一种很舒服的享受呢。 “好了好了,不梳就不梳,以为本王想要伺候你这个小屁孩?”轩辕澈也双手环胸,马车即将驶入宫门口,他突然心情一下沉重起来:“一会入了宫,咱们要先去给皇上请安,然后才能去见你姐姐。” “嗯。”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只要能见到姐姐,给皇上请安又不是什么难事,她只管跪拜行礼便是,此仪式在来之前,他已经让她演练过几次了。 “见到姐姐之后,你不要太惊讶。”他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她生了一种病,可能不认识你了。” 小人儿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这个有些吞吞吐吐的轩辕澈。 “姐姐为什么会不认识我?”她不明白,难道只过了三年,姐姐就忘记她了?可是爹爹和娘都还认识她啊。 “她的病不会一直这样的,说不定见到你,就好起来了。”轩辕澈说话间,马车停在了宫门口,车夫掀开车帘,他伸出手将她扶下来,“她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太伤心所致,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笑容才行啊。” 轩辕澈未说清楚,苏悦悦听得也不大明白。 唯有任他牵着,朝皇上居住的龙德殿走去。 杨公公果然尽职的立在龙德殿外,一见轩辕澈,立即堆起满面笑容:“瑞王爷来了。”走近一看。他的身侧,还牵着一个玉人儿。“这不是小王妃吗?老奴真是眼拙,第一眼还真未认出来呢。” “杨公公,请去通传一声,本王要谨见皇上。”轩辕澈也露出一丝笑意。阳光的灼热,此刻也比不上他这个笑容带给杨公公的震撼。 “既是瑞王爷,哪还需要老奴通报?王爷王妃请随老奴来。”杨公公低眉顺眼的走在一侧,满脸的谦虚谨慎。 若不是得知,近日来所有关于莫离南方旱灾一事全让他挡下来,轩辕澈还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位尽职尽责,一心一意侍奉皇上的老宫人。 临近内殿之前,杨公公有意无意的唠叨了一句:“皇上龙体近日欠安,这几天一直无精打采的。” 轩辕澈记在心里时,并未接话。 进得内殿之后,二人发现,坐在首位上的不止皇上一人,赫然还有皇后! 这个情形,苏悦悦倒是没有发觉有哪些不对劲。 可是轩辕澈明白,这是不是意味着,苏贵妃,是真正的完全失宠了? “老九来了?”轩辕昊一眼盯了愣在原地的轩辕澈,眼神扫向了他与苏悦悦,同时,坐在他身侧的皇后原本笑颜如花,见到了轩辕澈身侧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之后,神色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 第5章 王妃回府卷 005 跪拜,行礼。 苏悦悦做得算是有模有样。只是眼神难免四处搜索,姐姐在哪? 皇后坐在一侧,也挑不出啥毛病,只是满脸堆着笑意,她伊然是这后宫之中,最为耀眼的那朵牡开。 “三年不见,昔日的小丫头,如今倒真是出落得越发水灵标致了。”轩辕昊的眼里,闪过惊艳之色,这个小丫头,将来必定会是个脱俗的女子。 “皇上,我可以去见姐姐吗?”苏悦悦不顾轩辕澈的眼神示意,起身之后,便问出压在心头好久的问题。 现在起才发觉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平时,跟皇上坐在一块儿的,不都是姐姐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皇后?而且四下根本没有姐姐的身影。 轩辕昊的眼神,马上黯淡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凝重。 他实在无法想象,曾经那样美好的一个妙人儿,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她拒绝他的一切接触,见到他便会情绪失抢,他想靠近起,每一次却只是被其推得更远。 或许,他真的不该接她入宫,让她在宫外平静的生活,也总好过在这皇宫之中,看着起如此的痛苦。 说到底,他仍然未能保护好起。 好好的一个贵妃,为何说疯,就疯了? “皇上,瑞小王妃在等着您回答呢。”皇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使得轩辕昊一怔,这才自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去见见也好,说不定,她还能认识你这个最疼的小妹妹。'轩辕昊起身,“朕也与你们一道前去,就远远看着吧。” 落下这句话,扔下皇后,带着轩辕澈与苏悦悦离去。 皇后身边的宫女马上上前,低声说道:“娘娘,咱们要不要也跟着去探探苏贵妃?” “她见到任何人的靠近便会发狂,见到皇上这样的症状更是会加强,我现在去,倒突显得起有多珍贵似的,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皇上对起的兴趣,早已减淡,即使心中对她有情又如何?他不能接近她。帝王的心,岂会如此痴情?所以,本宫一点也不担心那个苏贵妃还能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皇后端起一侧的玉青茶杯,杯中漾起圈圈涟漪,刚冲的茶叶也欢快的犹如层层波浪般翻滚,轻啜两口,放下,唇角,是胜者志在必得的微笑。 “娘娘为何初见瑞小王妃,神情似乎有些异样?”宫女垂首至一侧,轻声问道。 “你以为本宫是忌惮她一个十岁的丫头,本宫只是在惊讶,他日这个小王妃长大之际,定是个祸水般的人物啊,只怕是会在苏贵妃之上。”皇后说完,又瞥了宫女一眼,神色也随着严厉起来,“青儿,要时刻记着你只是个奴才,这儿有你多嘴的份儿吗?本宫要干什么,要想什么,轮得着你来过问吗?“ “奴婢不敢!”名唤青儿的宫女吓得急忙跪下,不住的磕头求饶,皇后的脸色,这才慢慢恢复平静。 昔日华美的宫闱依旧耀眼夺目,只是这其中的人儿,早已不再是以往那个温柔可人的筱樱了。站在大殿之前,轩辕昊又有些犹豫了。 他害怕,害怕她用那样的眼神,揪心的看着他。 可是如此巧合之事,让他如何去相信? 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在怪他的不信任吗? 苏悦悦第一个撒开脚丫子跑了进去,正巧梅儿正站在苏筱樱的寝宫门口默默垂泪。 “梅儿姐姐?”她走至梅儿的身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怎么了?” “二小姐?您回来了?梅儿方才是眼睛发黑不小心进了沙子,所以不停的拭泪。”梅儿急忙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眼角一扫,赫然发现,身后还跟着皇上与瑞王爷,急忙下跪请安。 “她这几天情绪如何?”轩辕昊轻声问道,眼神,忧郁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回皇上,贵妃娘娘这些天很平静,终日坐在轩窗下出神。”梅儿赶紧回答。 “她有没有说什么?”轩辕昊再问。“她还在一直念叨着那个吗?” 梅儿咬着下唇,轻声说是。 轩辕昊重重的叹息一声,面色有些沉重,双手背立,挑眉望向远处。 “姐姐在里面?我要进去找你。”苏悦悦只听出这么一个含义来,伸开双手,便要推门而入。 梅儿在轩辕澈未出声制止的情况下,一把张开双手拦在了门口,同时,也让人瞧见了她双手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二小姐,进去之后先听梅儿说几句话好不好?如果大小姐不认得二小姐了,二小姐不要一直追着大小姐说从前的事情,不然大小姐会头疼的。” “好。”苏悦悦回答得很乖巧,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轻轻的推开门,按照轩辕昊的指示,房门并未被带上,他便立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这是一幅几乎静止的画面,窗前,静静立着一名身着浅黄色披风的女子,乌黑的发,垂直的落在脑后,随着入室的轻风,浅浅散开来,那种柔和,让站在门口的轩辕昊,眼眶一热,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轩辕澈见到他如此,也唯有无声的立在一侧,不知该如何出声。 现在看来,皇上哥哥的心中,依旧是有着苏贵妃的。 慢慢的朝那个身影靠近,“姐姐。”苏悦悦甜甜的唤道。 这个声音,似乎唤醒了立着之人心中的某根弦,她像是怔住了一般,缓缓的,转身。 这是一双怎样的双眼?原本应该灿烂若星华的双眼,此时尽是空没与无神,还有着,绝望与凄怆。不止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身形在宽大的披风的衬托下,越发瘦小的可怜,仿佛一阵风,便能将眼前的人儿吹散似的。 “姐姐。”苏悦悦再靠近一些。 伸出双手,抓着她腰际的裙摆,靠在她孱弱的身躯之上。 苏筱樱只是静静的任她保持这个动作,不像往日般,阻止任何人的靠近,如一潭死水般无神的双眼,极其缓慢的,在苏悦悦抬起双眸许久之后,这才慢慢的俯下跟神,与她对视。 “姐姐,为什么不抱抱悦悦?”她眼里的渴望,似乎让苏筱樱的眼里,有了一丝神彩。 无力的扯开唇角笑了笑,苏筱樱摇头。 清风掀开披风的一角,苏悦悦这才看清,苏筱樱的双手,是被反绑在了身后。 苏悦悦眼睛一酸,急忙绕至起的身后,替起解开绑住她双手的丝绸,既是用丝绸,定是不想作到姐姐柔嫩的娇肤。这个难道跟姐姐的病有关?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绑着你?”苏悦悦有些心疼的看着即使是用丝绸绑着,依旧有一道不轻不重的红色勒痕。 “因为我会伤人。”苏筱樱平静的说道,“我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发作起来,就会伤害我身边的人,听梅儿说,我是最近几日,才清醒的,为了怕我再发病,我便要求她将我绑起来。”说完,她慢慢的走至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 认真的看着苏悦悦的模样,苏筱樱轻声问道:“你多大了?为什么会跑到我的宫殿来?” “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悦悦啊。”她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悦悦?你们这些坏人,究竟有何企因?你们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为什么?”苏筱樱突然情绪失控起来,张牙舞爪的便朝苏悦悦靠近,对着她娇嫩的小脸蛋儿,就准备抓下去。 幸好梅儿闻声冲了进来,一把自身后搂住了苏筱樱:“大小姐,您冷静一点,她是二小姐啊,您最疼最亲的二小姐。” “放开我,我要去找这些坏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失去理智的苏筱樱,力气大得出奇,只一会儿,梅儿便被她给硬生生的掰开了双手,她用力将梅儿推倒在地,突然双手掐住梅儿的脖子:“说,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为什么要骗我去那个无人去的佛堂?“ “大。小姐,我。是。梅。儿。啊。”梅儿的双脸顿时涨得通红,苏筱樱的力道之大,使得她唯有双手死死握在苏筱樱的双手之上,断断续续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为什么?”苏筱樱说完这话,突然又松开了梅儿,喃喃自语道,“皇上,皇上他也不相信我,这个皇宫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 苏悦悦这才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连忙扶起在地上不住的咳嗽惊魂未定的梅儿,抬头朝苏筱樱说道:“姐姐,我相信你。” 姐姐一直喃喃念着的,究竟是何事? 她软软的声音,像一缕清风般,驻入苏筱樱情绪混乱的心田。 “你真的相信我所说的是真的吗?”苏筱樱的情绪,又平静下来。慢慢的走向苏悦悦,瞪大双眼,有些无措的看着这个小不点。“可是你这么小,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轩辕昊见苏筱樱的情绪,竟然能在苏悦悦软言细语安抚之下平静下来。忍不住便迈开步子跨入了房内。 见到伊人如斯憔悴不已的模样,心头不禁一紧。 她比数日前所见,越发消瘦起来。 这样下去,未等她病情有所好转,身体也会受不了。 “筱樱。”轩辕昊轻唤。 苏筱樱的双眼,突然染上愤怒:“你不相信我,你不再是从前的轩辕昊了。不再是了。你和她们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抢走我的孩子!”她怒吼着,朝轩辕昊扑了过来,拿起他的手腕,便重重的咬了上去。 直至轩辕昊的手腕,有鲜血涌出,她的唇里,腥味四散,这才松开,轩辕昊自始至终不曾哼一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庞。 他多希望,这个失去心智的妻子,能够再回到最初见面时的那般美好。 “你心虚了吧?你们这群坏人,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为什么?”苏筱樱擦去唇角的血迹,又恶狠狠的朝轩辕昊扑了过来。 苏悦悦正要出手制止苏筱樱疯狂的举动。 却见轩辕昊一把握住了苏筱樱的双手:“筱樱,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朕说!没有人抢走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在这里啊。她已经一岁多了,却从未得到过你的一个拥抱哪怕一个笑容,身为一个母亲,筱樱,你实在太不合格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那是个假的,那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是有人要陷害我啊。”苏筱樱用力的想要挣脱出轩辕昊的钳制,奈何他握得死紧,抬脚,苏筱樱重重的踢向轩辕昊:“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真正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假的。” “真是不可理喻!轩辕昊被她踢得也夫去了耐心,双手一松,苏筱樱便重心不稳的直直倒下,苏悦悦飞快的闪过去,化掌为力,使得苏筱樱摇摇欲坠的身子,重新站稳在轩辕昊的面前。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苏筱樱死死的抓住轩辕昊的衣袖,“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你在归来住所的途中产下孩儿,当时你的身边有位农妇,她可以证明,你所生的,确实是位小公主,为什么你执意要咬定你生下来的是皇子呢?筱樱,无论你是否能为朕产下继承大业的皇子,朕对你的宠爱,是不会变的呀。为什么你也像宫中那些女子一样,开始弄这些勾心斗角来了呢?”轩辕昊说得有些痛心疾首与无奈。 事情为何会演变至如今一幕?他真的无法明白。 筱樱对她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一口咬定自己所生确是位皇子,可是派出所有人去查证的结果便只有一个,她当日所生,确为女婴。且没有任何疑点。 宫内传言四起,说是苏贵妃想生皇子来巩固妃位,而她又被御医告知,身子太弱,只能生此一胎,因此才想出这么一招,不想要亲生女儿,由此可见,苏筱樱的心机之重。 流言便雪花一般撒满整个后宫,轩辕昊也不由得开始反思起来。 筱樱的反常,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想要永远的得到自己的宠爱? 皇宫可以让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子,变成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这个道理他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一直认为,他有那个能力,能够让苏筱樱永远保持着入宫前的那份纯真与淡然,他宠她,给她想要的一切,知道后宫之中女人善妒,御医又说那将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便将她护送至远华寺,只为了让她安心静养,健康的产下孩子。对他来说,不论筱樱所生的是男或是女,他对她的心意,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他错了? “我知道,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你们一起来抢走我的孩子!”苏筱樱的双眼,充斥着怨恨,“你们这群坏人,敢抢我的孩子,我跟你们拼了!”说完,用尽全力,头朝轩辕昊撞了过去,苏悦悦急忙自背后拖住起,轩辕昊也及时的点住她的睡穴。 拦腰将怀中的人儿抱起,放至一旁的榻上。 眼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皇上,姐姐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她为什么不认识我了?”苏悦悦走至轩辕昊的身侧,静静的看着榻上的虚弱不已的苏筱樱。 她伸出双手,抓住苏筱樱的手,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你快醒醒啊。”借机查看脉相,极其微弱,又有些紊乱,这是不是就是导致姐姐如此的原因? “丫头,她已被我点了睡穴,会安稳歇息了,明日才会醒来吧。”轩辕昊伸出手,抚上她的小脑袋,“她见了你,似乎还会清醒一点,不如今日你与老九就在宫里歇下。明日一早你再来看她,可好?” 苏悦悦点头。 与轩辕澈来到他以前住的九华宫,自瑞王爷搬出之后,现在成了一个偏殿,但这里环境清雅,且派有专人打扫,因此,宫内的一切摆设倒和他出宫前如常。 “你不是会医术吗?能治好你姐姐的病吗?”轩辕澈见这个小人儿一直默默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忍不住出声问她。 这个时候的她,比起平日爱吵爱闹的她,那简直是太不可爱了。 “姐姐的这个病,是由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所致,要治好,需要在脑部施针,可是我从未亲自实践过,所以,最好是去找到我师傅。”苏悦悦大眼一闪,终于明白心里一直以来的那束光亮是为何了,只要有师父在,这天下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吗? 想到这儿,她自怀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一根瘦长的竹筒,朝着空中一扔,一长串漂亮的烟火便出现在夜空之中,极其美丽绚烂。 “你师傅多久能够赶到?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这几日就一直住在宫内好了。”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神情认真的苏悦悦,轩辕澈总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之感。 才十岁的孩子,不应该掺和进这些事情中来。 她应该无忧无虑的每天与同龄的孩子去玩耍。 这夜,二人破天荒没有因为抢占床位而争执,更没有斗嘴。相安无事的直到次日清晨。 宫内的池塘里,夏荷正崭露头角,露出它独有的娇羞魅力。在宽大的荷叶上,滚动的露珠,迎着晨光,发出晶莹的光芒。 二人赶至苏筱樱的寝宫,她正安静的坐在铜镜前,任由梅儿替她梳着齐腰的长发。 “大小姐,若是您每次见着皇上也是这样安静便好了,皇上他来看望您的日子,一定不会一月才来两三次。”梅儿喃喃自语道,看着从小伺候到大的小姐,如今成了这等模样,如何不心酸? “梅儿姐姐。”苏悦悦轻轻的唤道,小步踏了进去,轩辕澈只能在外等着,因为苏筱樱见着以前不熟悉的人,更加会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 她的小手,接过梅儿手中的梳子,学着梅儿的模样,替苏筱樱梳起了长发,一缕一缕,做得极其对真。 梅儿见状,忍不住又是一阵眼眶泛红,转身走入了小厅。 不一会,便端了一碗热粥进来。 苏筱樱仍然安静的坐着,除去那瘦得让人心疼的外形,她依旧像一个恬静的仙子。 “大小姐,来,咱们喝点粥吧,好不好?”拿着哄孩子般的语气,梅北弯着腰,将汤匙递到了她的唇边。 岂知刚才还好好的苏筱樱,突然眼神一转,变得极其骇人起来:“你是谁?是不是你们要下毒害死我?抢走我的孩子,还要加害于我?” 梅儿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苏悦悦一把接过她手中的瓷碗,站在苏筱樱的跟前:“姐姐,我来喂你喝粥,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喂我的,现在姐姐病了,我来照顾你。” “你来照顾我?”苏筱樱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眼里,又慢慢的涌上了笑意。 她轻轻点头。 一小口一小口的将苏悦悦偎来的粥喝了下。 梅儿激动的掩面而泣,怕惊扰到二人,急忙步出门外。 “在苏贵妃跟前,她倒挺懂事的。”轩辕澈静静的看着里面这一幅温馨的画面,唇角的线条,不知不觉之中,变得异常柔和起来。 “二小姐虽然爱玩爱闹,爱捉弄人,但她却没有一般千金小姐的骄纵,对下人一点架子也没有。”梅儿拭去泪水,轻轻的说道。 轩辕澈点头,“你好好照顾苏贵妃,目前能够待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也只有你了,对她的一切,你都要多留心,这里可是皇宫。 “是,奴婢明白。”梅儿弯腰福身。 喂完最后一口,苏悦悦再掏出怀中的小帕子,替苏筱樱抹抹嘴。这才满意的笑了。 “姐姐,我带你出去散步好不好?以前你最喜欢带着我在花园里散步,你说闻着花香,整个人都会精神很多呢。”苏悦悦伸出小手牵住她,“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姐姐放心。” 苏筱樱突然之间,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庞,似是觉得有些不满意,于是,坐至铜镜前,略施薄粉,仔细端详了一阵,这才转身朝苏悦悦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意:“我这样,好不好看?” “姐姐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苏悦悦跃至她的面前,由衷的赞叹道。 苏悦悦牵着苏筱樱朝御花园走来。 梅儿与轩辕澈则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有不少宫女亲过。梅儿担心,苏筱樱半路又会出什么岔子,因为有一次她也趁着苏筱樱清醒之际,带她出来走走,不料,一见到路上经过的太监与宫女们,她便开始神色异常,直呼所有的人都要抢走她的孩子。 果然,苏筱樱一见到有路过的宫女朝她远远的行礼,便开始甩开苏悦悦的手,大有要冲上去打那个宫女的架势,“姐姐,你听我说,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苏悦悦急忙拉住她的衣袖,急切的说道。 在她轻声的安抚之下,苏筱樱的神色,渐渐又恢复了平静,并且喃喃的念道,嗯,你会保护我的。 走至御花园,才看见皇后正领着一众妃子正在赏花,皇上,也在其中。被堪比花娇的众妃团团围住的他,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适,眼光扫到翩然而至的那抹浅色身影。 今日的苏筱樱,比起往日的消瘦不堪,要显得有精神多了。她的唇边,甚至还有一抹含羞的笑意。 皇后与众妃一见到来人,神色各异。 有嘲讽,有不屑,也有叹息。 “苏贵妃今日的精神头倒是很正常。” “只是切莫等一下又胡闹起来,人家可经受不起那个恐吓。” “她身边那个小美人,难道是瑞王妃?” 轩辕昊一时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他怕她会再一次当着众妃的面,狠狠的甩他一耳光,让他颜面尽夫。此时的她,神智是清醒的,就是不知道离发作还可以撑多久。 “姐姐,那里站着的人是皇宫里最大的,咱们要朝他请安,一会你照着我的样子去做,好吗?”苏悦悦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悄声说道,“只要姐姐乖乖做了,一会就带姐姐去做姐姐最喜欢做的事情。” 苏筱樱果然欣喜的点头。 苏悦悦的眼里,却忍不住一阵阵的落寞袭上心头。 以往,她们的位置是颠倒的,姐姐永远是轻言细语哄着自己的那个人。她方才说话的语气,全是从前的姐姐对自己说的。 当苏筱樱笑意盈盈的对着皇上弯腰行礼之际,所有人都怔住了。 难道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痴傻疯癫症,苏贵妃竟然痊惫了? “筱樱,快平身。”轩辕昊大喜,走至苏筱樱的身侧,扶起了她。 苏筱樱有些吃惊,眼里有着明显的抗拒与害怕,推开了轩辕昊,朝后退了几步。 “贵妃妹妹,难得你有这个雅兴来此赏花,皇上见了,可是开心得不得了呢。”皇后走近苏筱樱,面色和蔼的说道:“贵妃妹妹莫怕,到皇上身过来。”轻轻执起她的柔荑,想将她牵至轩辕吴的身侧来。 苏悦悦直觉这皇后应该是想让姐姐当众出糗。 因为在姐姐的眼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惊恐万状,若是强拉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怕是又要激起她的疯症来。 皇后的脸上,挂着明艳的笑颜,一脚突然却踩中了什么,松开了苏筱樱的手,整个人直挺挺的朝一侧的花丛里倒了下去。 且无人反应过来,所有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仪态万方的皇后娘娘,此刻狼狈不堪的自花丛里钻了出来。 得到自由后的苏筱樱,第一时间跑到了苏悦悦的身后。 睁大双眼,戒备的看着这群对她来说,陌生的人群。 皇后的窘状,惹来一众妃子们的低低浅笑,声音不大,传入皇后的耳内,都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这群地位不及她的女人竟然敢嘲笑她? 再看向苏筱樱的一脸无辜的站在一侧,方才她为何会突然跺中石块?自问她走路一向小心翼翼,不可能前方有石子她会看不见。难道是有人故意将石头踢到她的脚边? 将所有人的表情快速的过滤了一遍,最后锁定在那个十岁大的小王妃身上。 她的眼神,睿智,狡黠,且看向自己时,丝毫没有畏惧之感。唇角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了的笑意。难道,就是这个小丫头? “你们都散了吧,皇后,你这衣裳也该下去换一换了。”轩辕昊朝着众妃沉声说道。 御花园内的空气,少了方才那一大片的脂粉香味,终于清新自然起来。 “筱樱,你真的连朕,也不认识了吗?”轩辕昊走近她,眼神之中,有些自责,自苏悦悦入宫后,他将所有的事情,从头至尾回顾了一遍。 依着筱樱的性子,他不应该怀疑她是宫内所传言的那种人。 可是筱樱生产那日,确实未有任何疑点,她所生的,确实是个公主,为什么她要一口咬定自己生的是皇子呢? 这样的两相矛盾,让轩辕昊的心里,完全没有了方向。 他不知道应该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是不顾一切的去相信这个已经痴了的女子。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轩辕昊刚一触到苏筱樱的肩膀,她便发狂的低吼起来,胡乱的踢打着轩辕昊。 “来人,把她给我绑了。”轩辕昊将苏筱樱的双手牢牢的钳制住,冷着脸下达命令。 “再去把小公主抱过来,联一定要弄个清楚,这个天底下,究竟是怎样的母亲,竟然不认自己的孩子!”得到命令的杨公公急忙一溜小跑,去抱小公主去了。 苏悦悦的双手被轩辕澈死死拉住,她无法上前去阻止那两个太监将筱樱的双手绑住,她只能眼看着姐姐眼里的恐慌越来越深。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姐姐。”苏悦悦恨恨的一脚踩在轩辕澈的软靴之。 吃了个月饼的轩辕澈抬抬眼皮,忍着剧痈轻声说道:“你现在去,撞在皇上的气头上,对你姐姐没有任何好处。方才见你替她梳头跟她说话倒是有模有样的,怎么现在一点也不会用你聪明的脑袋了?” 说话间,轩辕昊已命令两个太监将苏筱樱带到了一旁的八角亭内,按着她乖乖的坐下来。 另一边,杨公公也抱着小公主快速的赶了过来。 “筱樱,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为朕生的公主,是公主,朕也很开心,你知道吗?不管你产下的是男或是女,朕都是一样的开心,这是朕第一次当父亲,她是朕的长公主,朕绝对不会亏待于她。”轩辕昊抱起那个稚嫩且异常漂亮的小女婴,将她送到苏筱樱的跟前:“筱樱,你替朕生下的,就是这个孩子,是不是?并没有人抢走她,她在这儿啊。” 苏筱樱静静的盯着小公主看了许久,神色一紧,坚决的说道:“皇上,这不是我的孩子,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啊。” “筱樱,不要闹了,你生的就是这个小公主,你快醒醒吧,朕对你的宠爱,是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轩辕昊急了,将小公主交至杨公公手中,准备替苏筱樱松开绑着的双手。 小公主离开轩辕晨的怀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哭声,让苏筱樱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起来,她突然起身,想要跑出亭外,奈何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身子一个悬空,亭外便是阶梯,眼看她就要直直的滚下阶梯,不知自何处窜出的细小红绳,轻巧的拖住了她,在轩辕昊及时拖住她的身子之前,稳稳的接下了她。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轩辕昊,我真的替你生了一个皇子,他长得异常俊美,与你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为什么当我昏厥过去醒来之后,漂亮的皇子变成了公主。”苏筱樱喃喃的说着,唇中突然喷出鲜血来,刺眼的红,染红了她浅身的裙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自入宫以来,一直小心谨慎,待人谦和,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善意的对待所有的人,所有的人一定会同样的善良来回报我。此生能够得到你的宠爱,筱樱真的好开心,能够与你共同孕育一个小生命,更是我的福气。苏筷樱说这话时,唇中又有鲜血涌出。 “快,你们快去宣御医,一个个像废物一样愣着干什么?”轩辕昊急得大吼。 “筱樱,你听朕说,现在什么话也不要说,等御医看过之后,你有什么话,再对朕说,好吗?”轩辕昊紧紧抓着她柔若无骨的素手,眼神之中满是焦急。 “只是那些人的心太狠太毒,为什么对一个刚出生的生命,可以下这样的毒手,只要一想到我那刚出生的孩手,我的心就像被刀绞过一般难手,你们都以为我是疯了,傻了,其实我比任何人都看得真切,明白,这后宫啊,他就是一座华丽的囚笼,圈住了那些女人一生的幸辐。她们会这样对我,是因为我得了独宠啊。说到底,我只是爱着你,单纯的爱着身为皇上的你,这有什么错吗?为什出要对这样对我呢?”苏筱樱说完这些,鼻息也渐渐的弱了下来。只是眼里,有着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她只是想要与心爱之人相互相援的走完一生,她并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去争,去夺,为什么仍然这些女人不愿意放过她? 苏悦悦快步冲入亭内,轩辕澈唯有快步跟上。 “姐姐,我是悦悦,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她抓住苏筱樱的手,暗中朝她体内输着真气,轩辕澈由于没有轩辕昊的悲切之极,因此,注意到了原来苏悦悦在输内力给苏筱樱。 苏筱樱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来,气若游丝的问道:“悦悦,是你回来了吗?” “姐姐,我回来了。”苏悦悦见她醒了,大喜,正要再传此内力给她,轩辕澈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御医来了,不要担心,苏贵妃不会有事的。” 看着一群人将姐姐抬进了她的宫殿,轩辕昊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队手。 苏悦悦转身,抱住轩辕澈的腰部,婴盈的哭出声来。 “姐姐好可怜,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见她哭得稀里哗啦,且不管是何物,皆擦拭在他的衣摆之上,轩辕澈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之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尽量让自己不去管那被她蹂躏的衣衫。 “你的师傅不是马上就会赶到吗?只要他来了,你姐姐一定会有救的。”轩辕澈的心里其实是极不愿意承认她的那个如谪仙般的师傅有如此的神奇与厉害。 这个时候也极度的埋怨自己的师傅,为什么不教他一些医术,这样,他也好在这个丫头跟前大展身手。 经过御医的抢救,苏筱樱虽然一直在昏迷,但已无生命危险。 轩辕澈与哭得双眼通红的苏悦悦来到九华宫,一路上,二人都未说话。 轩辕澈是个旁观者,经过方才苏筱樱吐血之际说出的那番话,事情的整个走向他已者得真切。也正因为他身处事外,才看得比轩辕昊要清楚。 苏筱樱如此温婉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做出不认亲生孩子之事来的。 那只能说明,宫内的这个小公主,确实不是她所生,因此她才会由于悲愤过度,而抑郁寡欢,成了痴傻。 能够去查的线索,皇上一定都派人去查过了,一定是未发现任何异常,因此,才一口断定苏筱樱说的不是实话。 现在只有等苏筱樱清醒之后,听她说出事情的整个经过,才好分辨要查清这个事情该从哪个地方下手。 皇上哥哥对苏贵妃并非无情,否则出了这等事情,她的贵妃之位怕是早已不保。 看着沉思中的轩辕澈,苏悦悦静静的走至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把姐姐的孩子给换走了。” 她这郑重其事的话语,使得轩辕澈一惊。 她不过才十岁而已,为何能够从苏筱樱的只字片语之中,便了解整个事情的重点? “你准备从哪里查起?”轩辕澈不动声色的站在她的真侧,看着她肿得像核桃一般的双眼,不禁又有些心疼。 “自然是等姐姐清醒之后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再开始查。”她的回答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 第6章 王妃回府卷 006 芙蓉帐内,佳人侧卧,美目含情,眉角含俏。 只可惜这样的风情,并未引来那名尊贵的男子多少怜惜。 “既然皇后无碍,朕还有事,就不再此多做停留了。轩辕昊扔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去。 皇后蹭的起身,薄纱裹体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通透的浓香,传入人的鼻息里,却不会显得格外突兀。 “皇上,臣妾是真的病了,病得快要死了。”皇后一咬牙,自身后拥住了轩辕昊,“自嫁给皇上以来,臣妾从未做过任何逾越之事,今日让臣妾任性一下好吗?留下来陪臣妾一晚吧。” “你是皇后,莫做这些有失体面之事。”轩辕昊轻叹一声,将她怀住自己的双手,慢慢的拿开。 “臣妾知道皇上为了贵妃妹妹的事伤透了脑筋,臣妾更知道皇上的心中,任何人也无法替代贵妃妹妹,但您更加不要忘了,您是皇上,在这后宫之中,若是未能雨露均沾,众妃会有怨言,这也是在所难免,臣妾之所以斗胆说这些话,实在是因为皇上,您自从贵妃妹妹进宫之后,对我们这些后宫妃子,根本是,未曾再碰过了呀。”皇后眼帘垂下,悲悲泣泣,继续说道:“臣妾自知说完这些,定是会让皇上您从心里看不起,但臣妾不在乎了,既然得不到您的宠幸,臣妾这个皇后之位,坐得也不安生。” “好了好了,芙儿。”轩辕昊轻唤她的小名,“朕知道,对你有所亏欠,这后宫也多亏有你打理,才能保持这一派和谐,朕最近实在是国事繁忙,操劳过度,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最终,轩辕昊仍然独自离去。 只留下伊人独坐床头,暗自垂泪。 轩辕昊,我都将话说得如此卑微,你仍然一丁点的爱意,也不肯施舍于我吗? 一心记挂着苏筱樱的情况,轩辕昊几步便来到了流云殿。 朝准备行礼的宫女们挥了探手,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入得内殿之后,便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趴在床前,似乎睡着了。走近一看,是苏悦悦正努力撑着小脑袋,仍然未抵得过睡意,伏在床侧。小脑袋一垂一垂的。 再看看躺着的苏筱樱,面容已有了一丝光泽,幸好她已无大碍,只是醒过来仍然需要些时日。 原本打算唤个宫人来抱走苏悦悦,这个小丫头也够辛苦了,年纪小小,却是懂事得很,非得在苏筱樱的榻前守着,她身上那种香香甜甜的气息一下吸引住了他。忍不住便伸出双手,将轻盈的她给抱进了怀里。 十岁的丫头依旧像个七八岁的稚童,轩辕昊正要抱她去一侧的厢房内放下,转身,对上轩辕澈震惊的双眼。 为何会在老九的眼里,发现这种情绪? 轩辕昊有些不解,再看看怀里的小东西,恍然大悟。 看来,三年前他一时兴起的指婚,倒也未曾指错对象。 “她睡得正香呢,你抱她回去歇息吧,筱樱这儿,应该无碍了。”轩辕昊将怀中人递给轩辕澈之后,不忘调侃一番:“老九,你的神色如此之紧张,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皇上哥哥,那臣弟便带她回九华宫了。”轩辕澈朝着轩辕昊微微行礼,抱着那个小丫头便出了流云殿。 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轩辕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在他的心里,除了榻上躺着的女子还能有什么人,可以走进他的心呢? 可是皇后的话,不时萦绕在耳畔响起。 后宫之中,需雨露均沾。 若是各方势力得不到均衡,朝中一些事情也势必会变得微妙起来,他岩真的放着这后宫一大堆妃子不管不顾。这也不是个办法。 有时候,他宁愿自己只是个平凡男子,能够与心爱的女子;相守一生。而不是终日被一堆眼里只充斥着算计的女人包围着。 走至苏筱樱的身侧,轻执起她的手,眸光之中,满是柔情与心疼:“筱樱,你快醒来,恢复正常吧,现在朕什么事情也不想弄清楚,朕只想让你醒来,一切如常。” 沐浴月色之下的轩辕澈,眼眸里有着星华闪耀,怀抱着那个睡得正舒服的小人儿,走在宫内铺满青石的小路上,心里也有一丝的讶异,为什么见到皇上哥哥抱着苏悦悦,他有一种血液直冲向头顶的愤怒感。 她倒是睡得自在不已,想到这些天她的情绪一直低落得很,他便有些难以抑制的心疼感。现在他是真心希望她的师傅能尽快赶来,若是苏贵妃能够重新康复,皇上哥哥的心情也一定会大好起来,那样再去提自国库拿银子赈灾一事,便有着落了。 迟夜昕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踏着一地的银光,出现在苏悦悦的跟前。 “师傅,你总算来了。”她欢快的伸开双手,夺向那个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却依旧有着飘然若仙气质,唇角露出浅笑的男子。 “小丫头,见到你放的烟花讯号,为师能不赶来吗?出什么事了?”迟夜昕点点她的小鼻尖,“为何会让为师到这皇宫中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姐姐起病了,病得很严重,我知道病源在哪,可是不敢轻易下手,所以只好麻烦师傅了。”苏悦悦撒着娇,柔嫩的双手,握住他的大掌,甜甜软软的说辞,让迟夜昕立刻没了对策。 师徒二人完全当一边的轩辕澈石化外加透明,二人大手牵着小手,走入了流云殿内。 双眼喷着盛怒之中的火焰,轩辕澈磨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之中,自是显得格外清晰,这个小丫头!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如此亲热!尤其是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曾经喜滋滋的不断披反帅傅的千好万好,一想到这些,十八岁的少年,心里就犹如被一只利爪的猪在抓伤一般难受。 直觉的,便对这个如仙人般的男子有了强烈的不满。 虽然当初若不是他,便不会有现在的苏悦悦。 他只不过当了她三年的师傅,为何可以与她如此之亲密无间? 握紧着拳头,决定先暂时将这些个人恩怨放至一边,苏筱樱能否清醒过来,目前看来,还是最重要的。 待他大步踏入内殿之际,苏筱樱的头上已插满了银针。 苏悦悦则是一脸崇拜的立在一侧,专注的看着迟夜昕的一举一动。 “小丫头,你来看着,这几个穴位,均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丝毫偏差,若是手一抖,下错一针,被施针之人,便会有生命危险,也幸好这次你未莽撞行事,懂得唤为师前来。”迟夜昕将几个穴位一一指给她看,并细细解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苏筱樱也有了一些要清醒的迹象,手指微微的动了动。 银针根根被拔出之后,苏筱樱的气息转为平稳,一直轻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醒来之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你所说的症状了,另外她的身子也很弱,大病初愈之际,不适宜大补,得循序渐进,才最适宜。”迟夜昕走至一旁盛满清水的银盆内,洗净双手,“她的情况,一半是自身抗体太差,另一半是应该有心之人故意让起闻了能迷失心智的药物所致,为师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今后的事情,这位姑娘醒来之后,只能希望她能在这皇宫里好自为之。这可不是个容易存活下来的地方。” “师傅,你就要走了吗?”苏悦悦抓着他的衣摆,不想让他如此之快便离去。 “丫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为师不能待在你身边一辈子,明白吗?要是今后再遇上不能解决的事,为师还是会出现在你身边帮助你的。眼下为师有要事要办,得先行一步。”迟夜昕伸出修长的指,发过她柔嫩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随即转身离去。 若不是因为苏悦悦,想必他是永远也不可能进入到皇宫这种地方吧。 怔怔的望着迟夜昕离去的方向,苏悦悦嘟起了唇。 “这么想念你师傅,干嘛不追上去,在这儿哭丧着脸。”轩辕澈极具酸味的语气,不轻不重的响在她的耳侧。 既然这位神仙师傅都说苏筱樱无碍了,他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要你管。”苏悦悦瞪他一眼,跑回床前坐下,专注的守着苏筱樱。 “小丫头,你可不要忘了,本王是你的夫君,你若是再敢跟其他男子过从甚密,看我怎么惩罚你!”轩辕澈愤愤不平的声音继续响在殿内。 苏筱樱也悠悠转醒。 睁开迷离的双眼,见到的是久违的亲人,她自然激动的热泪盈眶。 隐藏在心头一年多来的苦楚,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 原来,苏筱樱在一年多前即将分娩之际,在远华寺静静的等待着孩子的到来,由于得知只能生下这一个孩子,便格外慎重与期待,心中难免也想替轩辕昊生下一名皇子,让莫离能有一个继承人,同时,也对她的地位,是一种巩固。 那日起无意之中听到一名妇人提及,远华寺不远处,有一个僻静的佛堂,那里供奉着的,是送子娘娘,听说只要求子之人心诚,一心向佛,便会灵验不已。苏筱樱听到之后自然是大喜,为了体现心诚之意,她并未带任何一名侍从,只身便前往那个佛堂。 哪知在半路之中,便感到肚子疼痛不已,可偏生那条小径之上,竟然不见任何人经过,她疼得难忍奈之际,以为要自己生下孩子.正巧有名老妇上前帮了她一把,小皇子健康的出声,哭声响亮,她欣喜的抱过初生的孩子,却因为过于疼痛,而昏厥过去。 而当她再度醒来之际,发现已回到了远华寺,且她的怀里,抱着的孩子便被人换成了女婴。 此事定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一切,只待苏筱樱产下孩子,若是女婴,便作罢,若是男婴,便换走了。 可见了此计一定是安排了许久,直至苏筱樱要生产之际,方才实施。可见设计之人,用心之险恶与城府之深。 问题在于,派去查证的人,均未查到任何能够证明苏筱樱当时产下的可是男婴的证明。 轩辕澈听完,马上问道:“贵妃姐姐,为何你不让皇上去寻找那位帮你接生的妇人?还能忆起那人的模样吗?说不定就是宫中之人假扮也不一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完全没有印象了,当时疼痛来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看清帮我生产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苏筱樱摇头,“事情的关键点也就在这儿,我根本不记得那是个怎样的妇人,也许,她根本就是来帮我生产完后,再抱走我的孩子之人也不一定。” “姐姐,不要伤心,总会有办法的。”苏悦悦拉过苏筱樱的一只纤手,抬起小脸,郑重的承诺道:“我一定会帮姐姐找到宝宝。” “要不要我现在去通知皇上哥哥,你已经醒了,尔后咱们再将事情详细的对皇上哥哥说一道?”轩辕澈起身,准备出去。 “不用了,瑞王爷,此事,就咱们三人知晓即可,宫内有太多双眼睛在看着我,即使皇上他一再选择相信我,那又如何?孩子已经不见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将孩子找到。”苏筱樱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似乎改变了一些,眼里的柔情依旧,只是又加了一种坚毅与不屈。或许她已明白,后宫之中的争斗,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若不想成为被吃掉的那一个,她绝不能太柔弱。 “贵妃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替你找到那个真正的小皇子,他一定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等着我们去找到他。”轩辕澈也朝苏筱樱承诺道,看到苏贵妃醒来之后的转变,他突然明白,皇宫内的女人争斗,似乎会永无止境下去,这些女人,为了争宠,争名,争份,不知道还会上演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来。 只希望苏贵妃的本质上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才好。 她毕竟是苏悦悦的姐姐,他只希望这名善良柔弱的女子,只是变强一些,不再任人欺负。 “悦悦,陪了姐姐这么多天,你一定累坏了。”苏筱樱捏捏苏悦悦的小脸蛋,“今夜,陪姐姐一块儿歇息好不好?” “好啊。”苏悦悦点头,二话不说将小脚丫子上的绣鞋一把踢掉,便爬到了苏筱樱的里侧躺下,还高兴的直拍打着两只小脚。 再一次被无视的轩辕澈唯有默默独自一人走在回九华宫的路上,少了那个丫头在身边,他为什么越来越不自在了? 两姐妹躺下之后,说了许多体己话。 直至最后苏悦悦沉沉睡下,苏筱樱这才伸出手,缓缓抚上她的小脸蛋儿,那次悦悦被毒蛇咬伤一事,其实她就应该明白,那条摄魂的出现,绝对非偶然,一定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若是自己在那个时候便醒悟过来,或许今日的伤痛可以减至最低。 幸好悦悦被高人所救下,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于自己疯癫之际的事情,她有些模糊,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却真切的能够记起,苏悦悦替她梳着长发,喂她喝粥的情景,她们全家一直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那个小宝贝,她真的长大了。 连小小的悦悦都知道要不计一切的保护她,那她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意任自己这样一味软弱下去? 次日,轩辕昊便赶到了流云殿,见到虽然依旧纤弱,却容光焕发的苏筱樱,那熟悉的神情,唇角浅笑,暗香浮动,摇曳生姿。 “筱樱,太好了,你总算醒了。”轩辕昊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欣喜不已。眼神之中,满是爱意。 “皇上,你都瘦了。”苏筱樱抬眸,波光流转间,水纹涌动,语气之中,满是自责,“都怪臣妾,让皇上如此费心。” “筱樱,你醒过来,比什么都要好。”轩辕昊顾不得苏悦悦此时正坐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二人,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神情,尽是满足。 有苏筱樱的巧手,苏悦悦自然是娇美得像一朵清新的粉致魂,小孩子的天真恰好处,又不失华美。 总觉得,今天晨起时,见到姐姐,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轩辕昊来得匆匆,去也匆匆,因为轩辕澈一大早便站在了御书房等着他的到来。既然苏贵妃的事让皇上心情大好,那么趁机提出他的请求,应该不会被驳回才是。 按照惯例,妃子们晨起,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 苏贵妃由于一直带病在身,因此,这个惯例便给省去了。 既然起已痊愈,那么自然,也是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湖蓝色绣着芙蓉的碧霞罗,逶迄拖地粉红烟纱裙,袖口上用金线细细勾勒出水纹图案,腰际垂着长长的流苏,举步轻移,长裙浅浅流动,乌黑的发,挽成一个飞仙髻,斜斜的插上几支精美的珠钗,再配上苏筱樱那张令万物为之失色的倾世容颜,远远望去,疑似九天玄女下凡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苏筱樱盈盈行礼,唇角含着得体的笑意。 “贵妃妹妹快免礼。”皇后也容气的笑着,嘴上这样说,却硬是等着苏筱樱完全行完礼之后才这样说。从未出席过给皇后请安的晨礼的苏贵妃出现在此,她是该感到扬眉吐气,还是该将这看成是一种示威? “来,快坐到本宫身边来,后宫里,除了本宫,你的妃位可就是最大的了,贵妃妹妹生产完小公主之后生了那样一场大病,委实让本宫见了,也颇为心疼呢。”皇后一袭明艳的凤装,头上戴着九凤金头钗,晃花人的眼,随着她的起身,满头的金饰,摇摇拽拽的,道道琉璃之光闪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她走至苏筱樱的身侧,状似亲昵的扶起她,到一侧的藤椅上坐下。 “都是自家姐妹,大家就不要容气,也无需拘礼,贵妃妹妹如今又得以痊愈,咱们该好好庆贺下贵妃妹妹才是。”皇后坐在首位,眼神凌厉的扫向各位妃子们眼里艳羡的眼神,今日的苏贵妃,倒真是出尽了风头,看来,她痊愈之后,性子倒比以前更加愚鲁了,她的容颜,对宫内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一种硬伤,偏起还要将这张招牌弄得如此惹人妒忌。 “贵妃妹妹,去看了小公主吗?一年多来,全是由奶娘带大的呢。”皇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状似不经意间提及。 苏筱樱心神一凛,这个皇后果然是丝毫也不会顾忌啊。 不过她既然到此,自然便知道了会遇到何样的尴尬。 “这一年多发生什么事情,我自清醒过后,还真的全都记不住。”她扶着头部,露出一丝看似怯怯的笑颜。 皇后脸上的笑容虚虚实实:“有些东西,记不住,倒是件好事,但愿是真的忘了。” 苏筱樱轻轻颌首:“自当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教诲谈不上,只是教你一些处世之道。”皇后浅笑,这次,倒是发自内心。 “瑞小王妃还住在流云殿吗?待会儿一同来椒房殿用午膳如何?吉儿她呀,在宫里也没有什么小伙伴,正好与瑞小王妃,互相做个伴儿。”皇后热情的提议,苏筱樱自然是应允下来。 轩辕澈得到皇上的点头同意之后,即刻带着宫文出了皇宫。 苏悦悦便依旧在流云殿待着。 “瑞小王妃果真是越长越标致,这不出几年啊,我看她的风头,倒似要盖过贵妃妹妹你呢。”皇后见到苏悦悦之后,直直的盯着那张异常美丽的小脸蛋儿,啧啧有声,明着是夸奖,实则呢,又将苏筱樱暗讽了一番。 “皇后娘娘的意思便是,我们苏象的女子是最美的吗?”苏悦悦扬起脑袋,认真的看着皇后,而后,露出甜甜的笑容。 “呃。”皇后扯起唇角,僵硬的笑了。 “人人都称姐姐是莫离第一美人,若是我长大之后比姐姐还美,岂不是莫离最美的女子,全出在了苏家?”苏悦悦好心的解释,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郑象两姐妹,全都比不过我们苏象的。 “呵呵,贵妃妹妹的美名,自然是传遍了整个莫离。”皇后的笑容越发有些牵强起来。心下也明白,这个瑞小王妃,可与吉儿那个被她骂几句便哭得起劲的性子不一样。 引着二人来到内厅,桌上摆满了新鲜可口的水果。 “小王妃,看看有什么爱吃的,这些全是昨日至蕃邦进贡的新鲜水果,皇上特意赏赐给椒房殿的呢。”皇后依稀记得,杨公公送来之际,说的是,椒房殿,是第一个得到此赏赐的。其它宫殿都没有。 “昨儿个皇上送过来很多这种水果,吃多了就不爱吃了。”苏悦悦扫了一眼,马上摇头。皇后听完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满腔的怒气,却又发作不了。 “悦悦,不要胡闹,皇后娘娘可是一片好心,即使你吃得不想再吃了,也得多谢皇后娘娘的恩典。”苏筱樱上前,将苏悦悦拉至自己的身侧,犹如花朵般娇嫩的容颜,泛发着一种柔和的神彩,望向了皇后,她的眼里,没有从前的敬畏,也没有从前的怯懦,有的只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万望皇后娘娘您切莫怪罪于她。” “小王妃正是年幼,天真烂漫的年岁,本宫怎会怪罪于她?贵妃妹妹说这话可就将本宫的心眼也形容得太小了。”皇后堆起一脸尴尬的笑意,为何今日的一切本应在她的掌控之中,却是屡屡被这二人所破?她反而成了那被动之人? “吉儿呢?怎么还没有出来?”皇后扭头,朝宫女喝道。 “见过贵妃娘娘。”郑吉儿的声音软软的传来,她的个头倒是高出了苏悦悦一些,只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气焰飞腾,特别是在见到如此美丽的苏悦悦之后,小脑袋更是扬了起来,一脸的傲气十足。 “还有贵妃娘娘身边的这位,可是瑞小王妃,吉儿你还不快行礼。”皇后见郑吉儿高扬着头,似乎没有打算给苏悦悦请安的意思,怕被苏筱樱抓着把柄,慌忙提醒道。 苏悦悦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郑吉儿,虽然她个子是长得比自己高一点,可是那个孔雀小姐的形象还真是半点儿也没有变过呢。 “见过瑞王妃。”郑吉儿愤愤的便弯腰朝苏悦悦行礼,一脸的不满。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苏贵妃与皇后有一句没一搭的开始闲聊,可均是句句都是绵里带刺,幸好苏贵妃早已不再似从前那般,皇后说什么,她都能不卑不亢的应对过去。 苏悦悦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趁着二人说笑的空档,一溜烟跑了出去。 内殿的院子里,也挂着一个小秋千,苏悦悦欣喜的坐了上去。还未晃动。 便被一双白嫩的小手抓住秋千的绳子,紧接着一道有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本小姐的秋千,你不许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悦悦跳下秋千,显得一脸的无奈,“怎么三年都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小气啊?” “你敢说本小姐小气?”郑吉儿气极,扬起手,便准备朝苏悦悦脸上用过去。苏悦悦眼明手快一把握住她那只扬起的身手,“你最好不要和我动手哦?你是肯定打不过我的。”到时候可不要怪她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见自己的小手被抓住,郑吉儿飞快的出脚,对难苏悦悦便踢了过来,她唯有放开郑吉儿的手,自己轻轻闪至一侧,任郑吉儿朝前踢去,郑吉儿因此以小狗吃屎的动作摔倒在地。 这一摔不打紧,她的额头撞击在地上之后,磕破了头,用小手一摸,有血流出,开始惊天动地的哇哇大哭起来。 如此惨烈的哭声,自然将在屋内看似闲谈的两位主子给吸引了出来。 “吉儿,这是怎么啦?你们这群奴才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不好好看着小姐?”皇后一见郑吉儿的额头上有些血迹流出,顿时慌了,女子,若是伤在脸上,结下了疤痕,这可如何是好? 立在一侧的一排奴婢,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集体答道:“奴婢该死。” “姐姐,是瑞王妃她推吉儿的,呜呜,好疼啊。姐姐要替我做主。”郑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皇后怀里蹭的起身,朝着苏悦悦便扑了过去,就是这个小王妃,她抢走本该是自己的位置,竟然还害得她摔到额头。 苏悦悦自然是不会让郑吉儿有机会挨到自己的小身板,可是见她这等架式,若是不扶她一把,她会比方才还要摔得更惨。 因此在闪身至一侧之际,偷偷运功托住了她的身子,让她也不至于再以相同的姿势摔第二跤。 “吉儿,你这是干什么?”皇后厉声喝道,连忙奔上前去拉住郑吉儿。转身朝苏筱樱牵强的笑道:“吉儿都是让我给惯坏了,不过方才吉儿所言,是小王妃推倒她狐的,不知贵妃妹妹是否可以问问令妹,事情究竟是如何引起的?” 苏贵妃浅笑着摇头:“方才吉儿小姐的行为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此小小年纪,便是城府如此之深,看来这位郑吉儿应该也是被皇后一手调教成如此模样。 “若吉儿小姐真是被瑞王妃推倒而摔成这样,那定是说明她的性子比较软弱,被推倒之后不会还手,而是等着皇后娘娘您前来替她做主。”苏筱樱顿了顿,“可是我们二人前来后,所见到的便是吉儿小姐不顾一切的扑向瑞王妃,试问她若真的是被瑞王妃推倒的,为何不当时便马上起身反击瑞王妃,而是要等到皇后娘娘您来了再有此一举动呢?小孩子的心性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皇后娘娘您来了,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吧?” “苏贵妃此这意便是在暗讽本宫调教出来之人是倚官仗势,毫无礼数可言之人喽?”皇后把脸一沉,既然这苏贵妃如此不识抬举,她也没有必要再与她容气下去,毕竟,自己才是这后宫之首。 “臣妾只是就事论事,皇后娘娘何必将这顶帽子硬扣在自己头上呢?”苏筱樱牵过苏悦悦的小手,“我看皇后娘娘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赶紧将吉儿小姐额上的伤包扎一番,切莫落下疤痕才好。 “苏筱樱,苏贵妃!你不要倚仗着皇上宠爱,便以为可以横行后宫!此事,我定要告到皇上那儿去,让皇上亲自来评评理!”皇后气急,一边命人带着还不断哭天抹泪的郑吉儿给带下去上药,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苏筱樱。 “皇后娘娘,臣妾敬重你是后宫之首,一直对你尊敬有加,此事若是你非要闹到皇上那去我相信你应该如道,咱俩谁也得不到任何便宜,反而会落得个斤斤计较的印象,况且事实究竟是如何,皇后娘娘您应该比谁心里都清楚明白。”苏筱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既然出了这些不愉快之事,就请恕臣妾先行告退。”她拉过仍然一脸茫然的苏悦悦,款款离去。 这一次的交锋,还只是个开始。 她只是想让皇后明白一个道理,她苏筱樱,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何事也不计较,任何事也咽进肚子里不想给皇上添麻烦的苏贵妃尔了。 只要皇后不做得太过分,她也绝不会与这位后宫之主较劲。 “姐姐,你今天好像很不一样呢。”苏悦悦露出甜蜜的笑容,“那个孔雀小姐她每一次见了我,都想找我的麻烦,可惜每一次都是她吃亏。” “孔雀小姐?”苏筱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扑哧一笑:“悦悦,你可不能随意的与人乱取外号。” “我知道了,姐姐。”苏悦悦晃动着她的柔荑,“虽然今天姐姐今天打败了皇后,可是我觉得姐姐你并不开心呢。 苏筱樱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牵着她的小手快步朝流云殿走动。 这宫内的争斗,是永无止尽的,她变成这样的竖起周真所有的刺,也是无奈之举。在她的内心,仍然渴望的是宁静致远的日子,只是在她入宫的第一天起,这样的生活,便是她再也无法去奢求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悦悦,明日你便回瑞王府吧,这皇宫里待太久了,我怕你会闷坏的。”苏筱樱俯身,有些恋恋不舍的搂住苏悦悦。 “我知道,姐姐是想让我快些出宫,替姐姐去找宝宝。”苏悦悦仰起脸,阳光洒在她柔嫩的面颊之上,泛起润泽的粉色。 “虽然你有一身的武艺,可你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姐姐不希望你出事,此事,就交能瑞王爷去处理吧,我相信他能够办好。”苏筱樱掏出锦帕替她拭去额际的汗水。 她已经正式将矛盾跟皇后挑明,皇后若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再对她轻举妄动。 所以她在宫中,暂时是不会有任何危险。 至于那个小公主,若想证明她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现在她并不想打草惊蛇,就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将此事深深的埋进肚子里,再也不会浮出水面来。 “姐姐,我不仅有一身的好武艺,我还很聪明,所以,我一定能找回我的小侄儿的。”苏悦悦扬起头,十分不满姐姐对她的不信任。 苏悦悦在梅儿的护送下,回到瑞王府,窜出来第一个迎接她的,自然是许久未见的天灵狐。钻入它的怀里,不断的呜咽着,诉说着它对主人的眷恋。 轩辕澈不知去干什么大事了,早上出宫直至现在也未曾回来。 在宫内住了好些日子,菱月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小王妃,您回来了。“菱月在小绿的搀扶之下,轻移莲步,缓缓而来。 见到只有苏悦悦一人抱着小狐玩得不亦乐乎,不禁有些奇怪,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王爷呢?” 这样的话,出自菱月之口,倒有点儿像她成了当象主母,苏悦悦倒成了客人一般。 “他不知道去哪儿了。”苏悦悦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依旧与天灵狐卿卿我我,“你要找他呀?” “不,不是,只是随口问问。”菱月慌忙垂首,她怎么能够忘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才是真正的王妃,她这样问,岂不成了以下犯上? “那你就坐在这里等吧,他应该晚膳时会回来的。我要进去喽。”苏悦悦抱着小狐乐呵呵的朝里厅跑去。 小绿搀扶着菱月坐下,二人一齐望着那抹欢快跑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姐,您呀不用过于忌惮这个小王妃,她呀根本什么也不懂,整天只知道和她的宠物泡在一块儿,若不是有一位在宫内当贵妃的姐姐.我看以她这样的,是不可能当得上王妃的。”小绿轻声安慰着一脸落寞的菱月。 “可是你不觉得,王爷对她,其实很在意吗?”菱月忆起近日来的点滴,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她替轩辕澈挡上那致命的一击,到头来,却又让这个神通广大的小王妃救下自己,轩辕澈的注意力,又完全被那个小丫头给吸引了去,她那一剑,似乎反倒成就了小王妃在轩辕澈心目中的地位,果然是得不偿失。 轩辕澈是傍晚之际,才拖着一身的疲倦回到王府。 “小丫头,你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就跑回王府?让本王白去皇宫一趟。”轩辕澈见到坐在树上那个熟悉的小身影,也一跃而上,坐在她的身侧。 “姐姐让我先回来的。”苏悦悦歪着头,说得很无辜,“可能是因为在皇后的宫殿,那个郑吉儿小姐因为我而摔破了额头,姐姐怕皇后会找我麻烦所以让我先回来。” “你又闯祸了?”轩辕澈瞪她一眼,有些无奈。 苏悦悦起身,自树上跃下:“你太重了,我怕掉下来,这里让你一个声坐好了。” 明明不是起的错,为什么这个小气王爷非要认为她是闯下的祸事呢? 见那个小人儿嘟起的唇,充分展示着她的不满情绪。 “好了,明天本王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如何?”轩辕澈优雅的自树上落下,站在她的身侧,脸上的笑容,明朗如夏日晨光。 第7章 王妃回府卷007 树下有凉爽的清风吹过,将苏悦悦的小衣衫吹得衣角翻飞,也将她心里原本不满的情绪给悉数吹走了。 “咱们是一块儿去找宝宝吗?”完全被这句话吸引,因此,他之前的话,她也就当作过眼云烟了。 轩辕澈只神秘一笑,“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本王就是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悦悦眨眨眼睛,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这件事情,是不可以泄露给任何人知道的。 “那我可以带小月月一块儿去吗?它很听话的。”苏悦悦看了看趴在她脚边的小家伙,眼里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联想到上一次这一只小狐还间接立了大功,轩辕澈点头。 书房外,有个黑色的身影正悄悄的靠近。 房内,轩辕澈正与南清风白煜尘低声说着什么。 “此事是否属实?”轩辕澈刻意压低的声音。 “查清楚了,那里确实是洪教分支的一个窝点。”南清风的声音清晰无比。 “好,咱们即刻动身,去揣了那个窝点!”轩辕澈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感。 突然感觉气息不对,大声唤道:“谁!” 窗外那抹身影一跃而起,消失在暗夜之中。 待三人出来之际,早已不见任何身影。 “王爷,窗外真的有人吗?”白煜尘有些不确定的问题,四处张望了一番,任何动静也没有。 “应该是感觉错了。”轩辕澈若有所思的答道,三人随即又回了书房,再次将房门紧闭。 那个黑色身影再次自夜色之中走出,月光倾泻一地,将书房内三人的谈话,再次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此时正值盛夏,苏悦悦仅着小肚兜与亵裤,躺在铺上了凉席的床上,天灵狐也识趣的躺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像往常一般,窝进她的怀里。 床沿,坐着一名丫环正力道均匀的摇着蒲扇,床上的小人儿满足的晃动着脚丫子,两只小手不安的在空中挥舞着,唇角,不时还露出甜笑。 她可以去闯荡江湖喽!虽然是跟着小气王爷一块儿,可是她不用再住在这个瑞王府了,一点也不好玩。 越想便越兴奋,睡意全无的她,看了看摇着扇子累得满头大汗的丫环,不禁有些过意不去起来,本来以往这个时候,她定是睡下了,可是由于轩辕澈说出的那件事情实在太让她期待,她根本睡不着。 “看你的样子一定也很热,要不我来帮你扇吧。”苏悦悦就完一把抢过扇子,有模有样的对着丫环便扇了起来。 “小王妃,您快别折煞奴婢了,快把扇子给奴婢吧!”丫环一听,惊得连忙跪了下来,“是不是奴婢扇的力道不对,所以小王妃仍然无心睡眠?” “不是呢,我是见你热得浑身是汗,你快起来啊,我帮你扇扇你就不热了。”苏悦悦可爱的晃动着小脑袋,示意丫环在床侧坐下,“我怎么能老是让你来替我扇呢,看你热得这样一定很难受。” 从来未曾受到此等待遇的丫环,一时热泪盈眶,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当奴婢的,哪曾想过,会有主子待下人如此之好?且没有一点架子? “桃儿,你怎么哭了?”轩辕澈一进门,便瞧见桃儿拭泪的动作。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脸的哭笑不得,桃儿是自小起便照顾他的丫环,见苏悦悦身边没有一个伶俐好使唤的丫环,便特意让最乖巧听话的桃儿跟着她,“苏悦悦,你怎么欺负起我的丫头来了,本王好心让她来伺候你,可不是让你欺负她哭鼻子的。” “王爷,不是这样的,是小王妃她心地太善良,对待奴婢又极好,奴婢才一时未曾忍住,哭了出来。”桃儿急了,连忙起身,朝着轩辕澈行礼,“王爷千万不要误会小王妃。” 苏悦悦见轩辕澈一进得门来,便又是挑剔她毛病的重语气,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蒲扇用力掷向轩辕澈,幸好轩辕澈躲得快,否则那是直接砸中脑门。 “桃儿先行退下。”桃儿一见这架式,知道这二位免不了又是一场打斗,幸而也看习惯了,知道王爷是舍不得伤到小王妃的。弯腰行礼之后急忙退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即使本王误会了你,你也不用扔这个来谋杀亲夫吧?”轩辕澈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一把拾起地上的蒲扇,目露凶光的看向床上的小人儿。 此刻的她,粉嫩的小胳膊和莹如玉的小脚丫,看在他的眼里,像夏日里飘着暗香的荷花一般,如此的清新可人。 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越看越觉得让他欢喜,而且,也越来越不能生她的气了? 甚至就这样看着她,心里似乎也有一种被填满的喜悦之感。 因此,他眼里的凶光毕现只是那么一瞬,转眼,便成了疑惑。 “你还是要跟我抢一张床睡吗?王府这么大,你为何偏偏看上我要睡的这张床?”苏悦悦朝他不住的摆手,现在已经是夏天了,王府内的条件比不得宫里,两个人外加小月月睡在一张床上,铁定会热坏的。 “这是本王的房间,要说抢,那也是你抢了本王的床。”轩辕澈不顾不管的径直在她身侧和衣躺下。 想起明日的江湖之旅,苏悦悦决定先不计较这么多,细细看了看他,突然惊讶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一样,脱下外衫只着肚兜和亵裤啊?”语毕,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盯住轩辕澈有些微微泛红的脸庞。 “本王是男子汉,哪用得着穿什么你们那女儿家的肚兜?”轩辕澈狠狠睁大眼睛,不满的看她一眼,将头扭向一边,正好对上天灵狐明亮的大眼,觉得心下一顿,唯有再度转过来,重新看着苏悦悦那张好看的小嘴,正微微张开,略显惊讶的看着自己。 “那里里面穿着什么?我想看一下。”苏悦悦说完,已经伸出小手,开始伸向他的衣襟,可惜只抓了两下,并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 “苏悦悦,你还真是不知羞耻!竟然敢剥本王的衣衫!”轩辕澈火大的起身,正巧与这个小人儿眼对眼鼻对鼻的,贴得异常之近。 她的唇瓣,散发出一种诱人的甜香。 “剥开你的衣衫就是不知羞耻?”她将小脑袋歪向一旁,那股甜美气息的远离,使得轩辕澈的大脑,得到暂时的舒复。 方才那一瞬间,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似乎,又有了上次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心似乎快要跳出来的感觉,有种莫名的火在体内燃烧起来。 “自然是的,你见到哪个女子会主动将男子的衣衫剥下来?”轩辕澈抓紧身前的衣襟,那副凄婉的模样,似乎在戒备苏悦悦会再出一招似的。 二人这么一闹,又是满身的大汗。 “很热,我要去沐浴。”她擦了擦额际的汗水,抱起一旁连声也未吱一声的天灵狐,准备去泡个舒服的花瓣浴。 “现在丫环们都睡下了,难不成你要把她们再叫起来帮你准备这些?”轩辕澈也跟着起身,将天灵狐自她怀里抱起,“它就不用去了,一直睡得这么沉。”将那只他早就看不顺眼的小狐一把扔到了床侧,这才解气的转身,一团和气的看着她。 “你要跟我一块儿沐浴吗?那你岂不是要脱光光了?”苏悦悦摇摇头:“你羞羞脸,我才不要和你一块儿洗。” “你方才不是还想看本王里面穿着的是什么吗?本王现在就让你看个真切。”轩辕澈可没有管她愿意不愿意,径直拉过她的小手,二人来到浴池。 无须丫环们准备,池水的水温不算清凉,刚刚好,一旁的花篮里,有着粉色的花瓣,撒下之后,池面上便飘散着流动的香气。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我先跳下去洗,然后再换你来。”苏悦悦决定先下手为强,小小的身,一把拦在轩辕澈的身前,虽然她的身高对轩辕澈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为什么是你先洗?不是本王先洗?”本想与苏悦悦两个人来个坦诚相见,也好让她明白,男人的构造与女人,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此时,也完全放弃了这个念头。一见到这清澈的池水,就忍不住想要跳下去洗个痛快。 “我比你小,你要让我。”苏悦悦才不管他那么多,她认为,只要自己先跳下去了,他一定会不好意思就自动退到门外去等。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通一声跳下了水,紧接着,另一道溅起水花四射的声音也接着响起。 见轩辕澈竟然也跟着自己跳下来,苏悦悦的第一反应便是捧起水便朝他的脸上砸过去,浴池争夺战一会便成了打水战。 “好了,歇战!快点洗完,得回去歇着了。”轩辕澈一面阻挡着苏悦悦强而有力的进攻,一面朝后退去,外衫也未褪去的他,此时立在水中,湿漉漉的衣衫包裹在身上,突现出修长的身形,俊美如刀削的脸庞之上,滚落着滴滴水珠,长长的睫毛,眼中丝丝水气迷蒙,格外的诱惑人心。 随着一长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苏悦悦笑得乐不可支。 小月月与她打水仗,就从未打赢过她。 没想到用这种猛烈的进攻来对付轩辕澈,也能有一样的效果。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嗒嗒的小肚兜,两只小手绕到身后,想要解开那个结,总不能穿着衣服洗啊。 看着那个小人儿胀得满脸通红,也没有能成功的解下那个似乎打得太紧的结。 好心走过去,修长的指指轻轻一解,结便开了。 同时,小丫头的上半身已经是光溜溜的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了。 不过是个小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仍然脸红得不可思议。 飞快的将脸转至一边,慌乱的按住胸口那颗乱跳的心,“亵裤你自己能脱吧?快点洗,洗好了穿上干净的衣衫,换本王来洗。” 身后响起苏悦悦拍打着水花的欢快声音,她一边自在的泡着,一边自在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你洗澡的时候,能不能安静一点?”轩辕澈不满的声音微怒的响起。 “我平时都是这样洗的呀?而且有你站在这里,我一点也不习惯。”苏悦悦也提出异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轩辕澈火大的转身,见着这个粉雕玉琢的苏悦悦,浑身晶莹剔透般的柔滑,活脱脱一个白玉制成的小人儿,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来,本王亲自帮你洗,洗好了你快点给我爬上岸去。”伸出双手,一把抓起她的两只小胳膊,拿过一旁的软帕,帮她细细擦拭。 “你太用力了,很疼!”苏悦悦两只小胳膊肘儿被他抓在掌中,唯有不满的抬脚便朝他踢了过去。 “本王帮你洗澡,你应该荣幸不已,瞎嚷什么?”轩辕澈避开她的攻击,不过手下的力道,很自然的便放轻了些。 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她象牙般的娇肤,这样的触感,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一定要去书上查一查,引发这种现象的究竟是何原因? 好不容易将这个小东西该洗的地方都洗干净了,抱起她放到池边上,“衣服你自己会穿吧?” “我是十岁,又不是一岁,自然会穿。”苏悦悦不满他总是当她是个小屁孩,抓过一旁的干净衣衫便朝自己身上套下。 抬眼间,便看见轩辕澈正在缓缓的褪下身上早已湿透的衣衫,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他浑身的线条也是异常的柔美,又混合着一种阳刚之气,修长的身形上滚动着水珠,头发悉数散开来贴在身后,因为是背对着苏悦悦,因此,她只能看见这样一个唯美的背影。 心下也想着,和自己也没有区别啊,是一样的。 但是他为什么不用和自己一样穿着小肚兜呢?以前似乎也没有仔细观察过,师父他是不是也和轩辕澈一样,不用穿肚兜? 难道说,他的前面,和自己长得不一样? “王爷。”她甜甜的唤道。 轩辕澈自觉的变了身。 “啊呀!那是什么?”苏悦悦惊恐万状的尖叫起来。 轩辕澈愤怒不已急忙没入水中,只露肩部以上的部位。“谁让你偷看本王的?快给本王把眼睛闭上!” “你的前面果然和我的长得不一样呢。”苏悦悦见轩辕澈的脸色涨得不能再红,“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看看吧。”说完朝他抬手,示意他上前来让她探探脉相。 “不用不用!本王没事!从现在起,你给本王闭上双眼,我说能睁开了你再睁开,听见了吗?”轩辕澈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一般,这个小丫头,她太没有羞耻之心了,今后一定要好好调教才是。 苏悦悦不明白他什么紧张成那个样子,既然让她闭上眼睛那就闭上好了。 待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水声过后,苏悦悦心想,水声都没了,他应该洗好了,于是乎,高兴的睁开双眼。 触入眼帘的,是轩辕澈正拿着亵裤,正准备套上,见到她睁眼,他的动作便僵硬的定了格。良久,他才对那个依旧瞪大双眼难免有些好奇不已的猛盯住自己和她那个不同的地方瞧的苏悦悦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吼:“谁让你睁开眼睛的!” 他这样的状况不知道清风与煜尘有没有过呢?他们一定不会有自己这样的痛苦,谁让他们的身边,没有一个十岁的小不点呢? 正在痛苦的思索着,他该如何认真的解释,男子与女子本身就是有着不同的,身子长得不一样是很正常的,已进入梦乡的苏悦悦突然伸过一只小脚丫,啪的一声,搭在了他的腰际,他很有耐心的将那只脚丫放下,只不过马上那只小脚丫又再一次搭上他的腰,如此反复几下,轩辕澈挫败的任由那只脚丫子在他腰际摆着。 “王爷,菱月见您的精神似乎不大好,您带小王妃出门散心的日子不妨延后。”菱月一大早,便站在前厅内,等着轩辕澈的出现,自打他带着苏悦悦进宫之后,她这还是头一次在府上看见他,又得知,他马上便要带小王妃出门散心,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王爷如此天天与小王妃玩在一块儿,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介入。更谈不上让瑞王爷对她动情。因此,一大早便精心妆扮过后,在此候着。 “菱月,见你的身子也康复得差不多了,本王心中的石块总算放下了。”轩辕澈这才忆起,他似乎还未郑重的朝她道谢过,于是,俊颜上挂着明朗阳光的笑容,朝她郑重的说道:“上一次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 菱月唇角唯美的笑容还未完全的散发开来,轩辕澈又接着说道:“其实咱们都该感谢那只小狐,若不是它带着苏悦悦去找到那个巫师,将巫师弄伤了,那群死士只怕是会一直缠住我们,直至我们无反抗之力为止。” “王爷,您每次出门,要多长的时间?”菱月眼里慢慢涌上苦涩,水眸之中早已是雾气迷蒙。手中拿着的丝帕,也已拧成了一根麻花。由此可见,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不愿意与不舍得。 “说不准,少则数月,多则数年。”轩辕澈低头,看着菱月眼里的震惊与意外。 “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她喃喃的问道,似乎有些忍受不了般,身形轻轻摇晃了两下。“那我,怎么办?”他似是在问自己,又似是在问轩辕澈。他竟然,半点也不在乎她楚菱月吗? “原来你不打算和我们一块儿出行啊?清风,煜尘,他们都去呢。”轩辕澈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本王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府上这么长时间呢。” 菱月的面部肌肉,这时似乎才正常起来,心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窃喜。 这样看来,轩辕澈对她,至少是有情有义的。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众人陆续上了那辆超大型的马车,车顶安装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车身又是雕花镂空的,也不会太闷。 “小王妃,怎么只要一出王府,你就特别高兴啊?”白煜尘看着自上马车以来,甜笑一直挂在唇边的苏悦悦。 看着这样的笑容,似乎马车内的所有人,都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这个小丫头的身上,真的有一种聚集光点的东西,再加上俊美若天神的轩辕澈,两个人坐在一块儿,似乎将所有的光点都吸到了他们的身上来。 日落之前,众人在一名叫怀安镇的小镇上找了家客栈歇下。 一行人,男的俊逸,女的美若天仙,且又有一个异常可爱的小女孩怀抱着一只小白狐,几人的穿着一见便是富贵人家,客栈内所有的人几乎都朝着这一个方向看了过来。 “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们出来游玩吧?定是皇家国戚,不然怎都生得如此俊俏的模样?” “老子这辈子要是能娶上那样一个女人当媳妇儿,就是死了也甘愿哪。” 众人的纷纷低语,无一不是在说着这一群显眼的人。 “王爷,咱们是否该再低调些,换上平常人家的衣裳才好。”南清风只觉得这些人之中,有几道异常凌利的眼神,不时的会扫向这边,但当他回过头去看时,这样的目光便又消失不见。 可见这其中定是有高手,能将杀气隐藏得如此之好。 “本王生得如此俊美,即使再平凡的衣着,穿在本王身上怕也难掩一身的贵气。”轩辕澈高扬着头,颇有些自恋的说道。 虽然知道他说的全是事实,南清风仍然忍不住悄悄恶寒了一下。 既然王爷如此的大张旗鼓要出来游玩,想必定是不会惧怕让人知晓身份了。只是这个客栈之内隐藏着如此之多的高手,为何会出行的第一站,就能遇见如此之多的武林之士? 是巧遇?又或是绝非偶然? 第8章 王妃回府卷008 这伙人凌厉的眼神,似乎始终只关注着一个人,那个抱着小狐一脸天真的苏悦悦。 “王爷,这群人的目标,似乎是小王妃。”南清风低声轻语。 二人一齐看向了那个小人儿,她也抬起大眼睛,看了看二人。“你们干嘛全部看着我?” 轩辕澈走近她,不着痕迹的挡住那群人的视线,却不说话。 心中也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小丫头为什么会惹来这样的关注?” 此时白煜尘已经将银子付清,订了四间上房。 “为什么我还是要跟你睡?”苏悦悦不满的看着轩辕澈硬是挤进了她的房间,径直在床侧坐下。 “夫君跟娘子同睡一间房,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轩辕澈也不理会那张气呼呼的小脸蛋,唇角向上扬起的弧度,不知为何让她觉得,有一点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天天要这样睡在一起?”苏悦悦见他准备躺下,连忙翻身上了床铺抢先占下一席之地。天灵狐一把跳了上来,横在二人中间躺下。 轩辕澈也已经能够习惯天灵狐的介入,思绪不觉又翻飞起来,那群江湖中人,会是哪一门派的呢?最终想要对付的人究竟是他,还是身侧那正晃动着脚丫子的她呢? “王爷。”她轻声的叫唤,将他自沉思中唤醒。 “什么事?”他没有转过身,沉声问道。 “那个楚姐姐喜欢你哦。”她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很聪明的,一下就看出来了。” “那又如何?”轩辕澈不明白她话中的重点究竟是什么? “咱们出门,你也带着她,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她?”苏悦悦翻了个身,不经意的将天灵狐给压住,疼得它呜呜直叫唤。 专注的去安抚天灵狐了,也没有顾得上轩辕澈究竟想如何回答。 看着那个一脸自责抱着小狐又是搂又是揉的,满眼的认真,心中突然有块地方就这样异常的柔软下来。 楚菱月,这三个字不经意的,就划过他的脑海。 那张天资国色的脸庞,便浮观在他的眼前,对楚菱月,更多的,应该是欣赏,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过人的本领,眼里,总是流露出一种坚强,这样的女子内心其实是很敏感的吧? 想起这些,就不得不忆起那日她对他说的那番话。 她对他有情,也有义,而以自己的身份,娶一个自己还算喜欢的女子做侧妃,似乎是件水到渠成的事儿,为什么他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呢? 是他自己原本便不想,还是因为楚姑娘她并未慎重开口对他提出这个要求?假若楚姑娘开口了,他会拒绝吗? 这些问题,开始密集的涌上脑海之中。楚菱月的形象,渐渐的隐了下去。 身旁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睡下,发出香甜均匀的呼吸。伸出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看着看着,眼底竟是溢满了柔情,忍不住便俯下脑袋,在她的脸颊上,印上轻轻的吻。 她真的好香好甜。 像朝起的晨露一般明净透亮。 只是为何她偏偏只有十岁? 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他竟然偷吻了她! 就当作是那日,她咬痛自己嘴唇,所付出的代价。想到此,他又重新将脸侧过去,俯下脑袋,再次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才满意的闭上双眼。 这样,他们便扯平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一遇上这个小丫头,他的脑袋便会觉得有些运转不过来,思维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得他的眼神,会不知不觉的开始往她身上停留。 带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准备进入梦乡。 窗外却有些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动声色的睁开双眼,朝窗的方向看去,模糊之中能够看清,窗外似乎有两个身影。 借着月色,能够看清其中一人将窗户纸捅开,朝里伸进来一根小小的管子。 原来是要放迷烟。 他屏气凝神,不着痕迹的伸出一只手,将苏悦悦的口鼻捂住。 约摸过了一会,外头的人估计他们已经被迷烟放倒,大胆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还洋洋得意的说道:“老大说这个小丫头聪明,我看也不过如此,她现在不是昏倒在这里了?” 另外一名未曾吭声,但明显的与他的同伴一样,认为床上的两个人,确实已经被迷昏了。 在第一个人还未触到那张床榻之时,床上一人突然快速起身,对准来人的脖子便是一掐,另外一人见不对劲立刻想走,轩辕澈只伸手一弹,便将另外一人也制服住。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轩辕澈衣袖一甩,烛光摇曳,他如玉的容颜,忽闪忽闪的烛光之中,犹如玉面修罗一般,充斥着一股邪魅的俊美。 不过十八的年岁,却似乎见多了大风大浪般,镇定自若,目光炯炯的看着被自己制住动弹不得的两个中等身材的汉子。 二人的眼里,同时出现惊慌,果然是大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丫头身边,没有那个无双公子,倒是多了这么一位俊逸如玉的少年,且还是个顶中高手。 “我们是不会说的。劝你最好放了我们,否则我们老大是不会放过你的。”离他最近的汉子,喘着粗气,恶语道。眼里的闪烁,又说明了他的心里没底。 “不说是吗?那留着你们两个废物似乎也没有多大用处。”轩辕澈似是自语道,“可又不想弄脏了我的手。" 南清风与白煜尘不知何时也已站在了门口,二人齐齐朝轩辕澈行礼。 “把这两个人拖下去,割下舌头,挑断手筋脚筋,再扔到大街上去。”轩辕澈抬了抬眼皮,朝南清风朗声说道。 听见如此残忍的话自这个少年唇中溢出,且那么的云淡风轻,一人急了,“不,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想以后都不能说话!” “那就快说,你们是谁的人,到此来有何目的!”轩辕澈眼波一转,换上凌厉之色,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尊贵之气,委实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是白老大的人。”离轩辕澈较近的人见状,赶紧回答,“这位少爷,我们说了你是不是会放了我们啊?” “这是自然,我知道你们也不过是受人指使。”轩辕澈露出一抹淡定的笑容,竟然让那人奇迹般的放下心来。 “白老大派我们来的目的是,你身边的那个小女孩。”那人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同伙便骂开来了:“你真是笨得无药可医!你说出来了,他照样会杀了你啊。” 房内这种异常凝重的气氛,以及两个来袭之人的粗大嗓门,终于将苏悦悦给惊醒了。 她伸开双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看向轩辕澈,又看了看屋内多出来的两个人,满眼的惊奇。 “你们想从她身上拿到什么?”轩辕澈扫了一眼南清风,南清风会意,替苏悦悦披上外衫,便要带她出去。 奈何她见到被制服的两个来袭之人,怎么也不肯走:“我就要呆在这里,这两个人是不是小偷?所以你将他们点住穴道了?”她兴奋的抓着轩辕澈的衣袖,轻轻摇晃着:“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和你一起抓小偷啊。” 轩辕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她睡觉一向雷打不动,怎么每次都在他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便醒过来了? “这儿交给我便行,我让清风带你去楚姑娘的房内歇着如何?”轩辕澈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定不能让她留在这儿。 苏悦悦还想说什么反对的话,敏感的察觉到两支利箭自窗外射进来,且目标正是那两名小偷,掌中伸出的红绳灵巧的缠住两只利箭,卷至一侧。 南清风快速的跟了出去,早已不见了人影。 这个场景足以让这两人大惊失色。 “看见了吗?你们不说,你们的老大便要来灭你们二人的活口。”轩辕澈起身,俯下眼眸,看着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便放你们离去,你们有多远便滚多远。” “是是是,我们说。我们说。”二人吓得脸色煞白,将此行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原来那白老大便是当日带人去莲花谷的那名中年男子。 这次他们会出现在此,是前去参加一个由武林正义之士联名举办的声讨大会。 三日前,江湖上颇具威严与势力的青龙帮,其帮主与四名最得意的弟子,均被人残忍的杀害,五个人的尸体,齐整的摆放在青龙帮门口,只是均被割去了首级。 青龙帮出此等大事,行凶之人又如此残忍。自然引发起江湖各路人马,纷纷跳出来,要声讨此等武林败类。 白老大也想来凑这个热闹,也趁机博点名气。 不料却正巧看见了苏悦悦,这个看上去一脸天真的玉娃娃,他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栽在她的手上,让无双公子给轻易的跑了,这是他白老大如何也擦拭不掉的耻辱。因此,也联想到他要夺的那两样宝物,会不会此刻就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 “是两件什么宝物?说清楚。”轩辕澈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于这个什么声讨大会,他是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苏悦悦的身上究竟带了什么东西,引来那个白老大如此感兴趣。 “老大只说让我们在小姑娘身上搜出一本武功秘籍。” 两人齐声答道。 “原来你们要来偷我师傅送给我的东西?”苏悦悦一听,恨不得飞起脚丫子在这两个人身上一人踹个小脚印,“你们两个坏蛋。” 说完,开始嘟着唇有些不满,那她刚才干嘛要救下这两个人呢? 轩辕澈朝南清风使了个眼色,南清风明白过来,将那两人拎出去之后,放走了。 “东西没被偷走就好,你放在哪里了?”轩辕澈走近苏悦悦,“不然我帮你保管好了。” “不需要,我藏得好好的。”苏悦悦仰起脸,很明显的不相信轩辕澈,看了他一眼,跑至床侧,拿开枕头之后,那里赫然躺着一本破烂的武功秘籍。拿在手中,得意的扬了扬:“看,就在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话音刚落,窗户便被一股强劲的掌风震开,尔后,苏悦悦手中那本书也被卷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均是无法反应过来。 “就这样被抢走了?那是本什么书?这么多人要?”轩辕澈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苏悦悦空空如也的小小双手。“你的武艺这么高强,如此强劲的力道袭过来,你怎么不会躲开?”说到这儿不禁有些埋怨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本普通的武功秘籍。”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无奈的耸肩,“武艺再强的人,也有疏松的时候啊。” 轩辕澈瞪她一眼,既然是迟夜昕交给她的,一定不会是普通的武功秘籍,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秘密或是隐藏着什么东西。这个小丫头竟然就那样轻易的拿出来,且如此轻易的又让人夺了去。 菱月的到来让二人停止了大眼瞪小眼。 “出什么事了吗?”菱月见这二人,一个不服气的双手环胸,小小的脸蛋上,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水灵,另一个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住的轻轻摇头。 “没事,来了几个贼。”轩辕澈缓缓开口道。 “我在房内歇着,突然听见外面似乎有动静,这就赶过来了。”菱月关切的看了一眼轩辕澈,见他正一门心思的挂在了苏悦悦的身上,心下不觉又是一酸。“被偷走了什么东西吗?” “我的一本武功秘籍,一定就是被刚才那两个人所说的白老大给拿走了。”苏悦悦声音不轻的说道,尔后,长叹一声,“师傅若是知道了,定会责怪我的。” “这个时候你知道你师傅会责怪你了?”轩辕澈伸出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以示他的不满。 一个晚上的宁静,就这样被打破了。 天刚蒙蒙亮,轩辕澈便决定,先带着众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暗中也曾派白煜尘在怀安镇散播了一些讯息。 离他预定的目标地点,还有好几日的行程,他可不想这一路上再出什么差错了。 不过掉了那么重要的一本书,苏悦悦在之后竟然是重新爬到床上依旧睡得香甜不已,这个倒是让轩辕澈有些侧目,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定是不会觉得,那本书中,会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一路之上,倒也未见再有何异动。想想也是,既然那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本武功秘籍,到手了自然便不会再来袭击了。 不过轩辕澈留了个心眼,特意将苏悦悦扮成小男孩的模样,穿上男装的苏悦悦,俨然成了一个神气活现的俊俏小公子。 “小王妃做这样的装扮,也很别致呢。”菱月见了苏悦悦模样,露出唯美的笑容。“该叫小公子了。” “我也觉得这样的衣服很好看。”苏悦悦抬起衣袖,左右看了看,正好,露出得意的笑容。“王爷,我们还要坐多久的马车?”又转向坐在她身侧的轩辕澈问道。坐垫虽是软的,可是连着几日一直坐着,难免她的小屁屁会疼痛不已。 “快了,马上便能到了。”轩辕澈掀开车帘,轻声说道。 “那我们到江湖了吗?”苏悦悦突然又好奇的问道,“江湖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想知道呢。” 轩辕澈与南清风相互对视了一番,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 他们也不过是初出茅庐不久而已。 “小公子你身份尊贵,倒对江湖如此感兴趣。”菱月淡淡的笑了。 “是啊,我要当侠女。”苏悦悦扬起了小脑袋,“师傅说,学武不是为了欺负他人,而是要锄强扶弱,伸张正义。” 她此番义正言辞,自然惹来轩辕澈一阵毫不掩饰的耻笑。 一行人有说有笑,也终于来到了轩辕澈指定的第一个目的地,阳城。 此城地处靠近莫离帝都,也地处几条官道必经之处,来往商贩较多,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汇集中心,行形色色的人,在这儿,基本上都能够得到想要搜某的信息。 比起怀安镇的宁静,阳城便显得热闹异常,随处可见的商贩酒馆显示着此处的繁荣。 “小公子,要不要去买一串糖葫芦给你吃?”菱月见苏悦悦委实可爱,清澈的大眼,四处张望着,机灵不已的模样,惹来众人纷纷侧目。 “不要,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吃那个东西。”苏悦悦果断的摇头,“不过你可以买一串给小月月吃,它一定爱吃那种果子。她将手中的天灵狐扬了扬。 不料菱月买来之后,天灵狐并不买账,怎么哄,它也不肯吃下去。 “小月月,这个是甜甜酸酸的,你怎么不吃呢?”苏悦悦扯下一颗果子,准备硬塞进它的嘴里。 “你喜欢吃的,它可不一定喜欢。”轩辕澈实在看不下去,长手一伸,天灵狐便到了他的手中,这一举动,惹得天灵狐朝他不断感激的呜咽。 苏悦悦轻轻皱了皱眉头。 这个东西,小月月以前没有这么抗拒的。 看了看双手沾上了糖渍,正想着,怎么弄干净呢?菱月已经递过来一个香帕,浮动着暗香,惹得一阵阵心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来替小公子擦吧。”菱月仔细的抬起她的小手,替她细细擦拭干净。直至白嫩的双手上不再有任何粘稠的感觉之后,这才满意的露出笑意。 看着她如此温柔细致的动作,轩辕澈不由朝她又多看了两眼。 晚饭过后,轩辕澈看着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睡意的苏悦悦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呃,你怎么还不睡?”见她只是自在的逗着天灵狐,他不由问道。 “你们一会要去那个飞满楼,我当然不能睡啦。”苏悦悦歪着脑袋,露出可爱的笑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轩辕澈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的啊。”苏悦悦放下天灵狐,一把站到了椅子上,这样,她便能与轩辕澈平视。“你是不是想哄我现在就睡觉,你好带着南哥哥他们偷偷去玩啊。” 轩辕澈摇头,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俊美的脸马上像一朵花儿一般绽放开来,“当然不是的,只是那个地方呢,是不会让小孩子进去的。” “为什么不可以让小孩子进去?苏悦悦更加想去了。 ,轩辕澈一下又有些微微泛红,他总不能说,那是个青楼吧?而且,他如何解释这青楼是什么性质的呢? 而且,他与清风煜尘前去,可是办正事儿的。 “因为那个地方,它就是这样规定的,我实在是想带你进去,可是也没有办法。”轩辕澈异常真诚的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原来是这样,你不是不想带我进去,而是因为那里的规矩就是不让小孩子进去。”苏悦悦恍然大悟般点头,脸上也出现了释然的笑容。 见她这样,轩辕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先带着小月月歇息,如果一个人太闷还不想歇息,你可以去找楚始娘玩。”轩辕澈似乎有些激动,几步便窜到了门口,想了想,又转身朝她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很快便回来。” 苏悦悦见着那个身影一阵风似的便消失在门口,这才喃喃自语道:“既然你不是不想带我去,那只要我偷偷的溜进去了,你一定会很开心又见到我的。” 唇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小小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出去。 紧闭的房门外,菱月踌躇了一会,仍是抬起手,轻轻叩击了三声。 见房内似乎没有动静,有些惊讶的推开门一看,竟是空空如也。 眼里,闪过一道惊讶。 “王爷,您确定这真的是洪教的一个分支吗?”白煜尘看着房内一字排开的一堆环肥燕瘦的女子,身着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穿着比较节省布料。 “不会有错的。”轩辕澈点头,“咱们假意要入教,趁机打入内部,争取一举歼灭这个邪教。” 南清风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哪里。唯有立在轩辕澈的左侧没有出声。 “三位少爷,看花眼了吧?”老鸨挥舞着香帕,扭身走了上来。 “我们不是来这个意思的。”白煜尘连连摆手,经过两年前的那场风波,他们已经知道这种地方的这些女子,是用来做何用的。 “三位少爷来我这飞满楼,不是来找乐子,那是做什么的?”老鸨露出依旧谄媚的笑意。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日月星辰。”轩辕澈缓缓启唇,日月星辰是洪救有意向入教之人的一个口号,如果通过了这一关,再一一通过验证,便能正式成为洪教的一份子了。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道“少爷,您莫逗笑妈妈我了,咱们这儿呀,日月星辰呢,可能没有,风花雪月呢,就一定有,而且保证让三位少爷如在神仙窝一般舒畅。”而后眼神一转,“如果三位少爷不好选择,不如就让妈妈我替三位选好了。”扭着腰身,转向身后的一排女人,伸出手指,随意点了点,“你们三个留下吧,好好伺候我们三位贵客。” 轩辕澈三人一见这阵状,均有些害羞,白煜尘眨了眨眼睛,托了托轩辕澈的手臂,轻声说道:“会不会是要入教,就得先过这三位姑娘这一关?” 轩辕澈白他一眼,不做回答。 难道这飞满楼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青楼? 还是他们三个露出了什么破绽? 消息的来源,绝对是可靠的,说不定这洪教中人也怕有奸细混入教中,因此才对入教慎之又慎吧。 “既然此处没有日月星辰,那我们便告辞,我们一片赤诚而是为,却落得个如此让人失望的下场。”轩辕澈朝老鸨抱拳,露出倾世的笑颜。 老鸨被这样的神采震得愣在当场,随即回过神来,“公子,我们这儿确实没有什么日月星辰,来这儿不都是享乐找美人的吗?” 见老鸨如此坚持,轩辕澈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托拳说了两个字:“告辞。” “银子我们不会少给你的。”白煜尘自袖中掏出一包银子,放在手中掂了掂,一把扔给老鸨。 “哎哟,三位公子啊,这妈妈我怎么敢拿呀,您看这儿的姑娘你们竟是一个也看不上眼。”老鸨喜不自禁的将银子往怀里揣,嘴上却是客气得很,一个旋身便绕到了轩辕澈的身前,“公子若是嫌这三位不好看,妈妈我这儿还有更美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微微摆手,迈开步子,准备踏出这间厢阁。 老鸨还想说什么,南清风与白煜尘快步上前,挡开老鸨,“公子说让你们拿,你们就拿着。” 眼见三人马上就要踏出厢房外了,一名戴着面具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低沉着声音说道:“三位请留步。” 轩辕澈回头,唇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笑容。 终于还是出现了。 “三位既然是来寻找日月星辰,那就请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女子声音穿透面具之后极其冰冷与低沉。 白煜尘自怀中又掏出一叠银票,“这是我们公子的一点心意。” 女子却是缓缓摇头,“我们指的心意,可不是这个,看来三位对洪救,似乎有着一些误解的他方。” 轩辕澈显然没有料到女子会这样说,饶有兴趣的开始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教主一直都很体恤民情,要入教,并非要交纳多少银子,而是看你此人是否有仁义之心。本教的密旨是保护弱小,铲除这世间的做恶之人。这也是为什么洪教能发展到如此之大规模的原因。”女子双手背立,显得格外的清雅。不知道隐在面具后的脸,是怎样一番风情? 三人谁也没有料到,女子会这样说。 洪教真的是个如此正义的教会? “朝廷不断派人妄想破坏我教,怕的就是洪教越发的得民心,而让民众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失望了吧。此次南部旱灾,百姓们日盼夜盼,盼的不就是皇上能够有个解决的办法吗?可是皇上做了什么?旱灾都快让百姓们饿死了,皇上那边却不见半点动静,还好教主悲天悯人,派众教徒前去赠送粮食,百姓们越发拥戴我教,这也是情理之中一事。”女子低沉的声音,像是一记沉闷的雷声,重重的击在了轩辕澈的胸口,久久的无法回过神来,倘若这名女子所说是真,那皇上哥哥在民众间的威望岂不是已经下降许多了吗?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随我入教去住上几天,观察一下本教中人平时是如何行事的,有否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女子见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沉重,提议道。 此时,飞满楼的门口,抱着天灵狐的苏悦悦正被两名女子挡了下来。 “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啊?长得像个玉人儿似的,长大了必是要想死不少始娘呢。” “对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公子呢。” 苏悦悦甜甜一笑“我可以进去吗?” “你要进去做什么?小公子?”其中一个问道,这么漂亮的小孩,拥有如此清澈透亮的双眼,可不能让这个污秽之处,给染了双眼啊。 “我只想知道我可以进去吗?”苏悦悦不满的嘟起了唇,这两个女子,盯着她都老半天了,她站在这儿笑容都快僵硬了。 “这里是不能让小孩子进去的,小公子,您呀快回家吧,一定是瞒着家里的下人跑出来了吧?”另外一名女子也劝道,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 “可是我的哥哥在里面,他说让我来送银子给他。”苏悦悦歪着头,说得好不认真。 两名女子相互对视一番,再认真的将苏悦悦围住,“要不我们替你将你哥哥叫出来,你就在这儿等他可好?” 她们一致认为,这般灵气动人的小公子,不应该进青楼这个地方。 苏悦悦摇头:“我哥哥的脾气很大的,他又会武功,你们若是现在不让我进去,一会他发起火来,一定会打人的。” 二人一听,这才有些无奈的让开一条道路,让苏悦悦进去了。 心中不由思索着,这个小公子长得如此漂亮,他的哥哥一定也是个极其俊俏的公子了。 “小月月,靠你了,快带我去找王爷。”苏悦悦将天灵狐放下,唇角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她在轩辕澈的身上偷偷放了个天灵狐异常敏感的香囊,天灵狐只需要闻到这种奇特的香味,那定就是轩辕澈的所在地。 有了天灵狐的相助,苏悦悦很快便来到那间厢阁外,隐隐可见,里面似乎站了不少人。 她偷偷的将门打开一条缝,睁大眼睛看着里面的情况。 首先触入她眼内的便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不过这名女子所戴的面具可比师傅送给她的那个要难看多了,整个人这样看上去,显得异常的诡异。 女子的对面,立着的便是轩辕澈三人。 三人背后,还站了一排的黑衣女子,一个个均是面无表情,很是凝重。 “三位,考虑好了吗?到底需不需要入教,一旦入教,便要誓死效忠本教,如违背当初的誓言,定将不得好死。”女子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审视着三人。 “自然是要入的。轩辕澈浅笑答道。 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正听得入神,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喝斥“哪来的小孩?咱们飞满楼什么时候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放进来了?” 苏悦悦扭头一看,见是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层的中年妇女,正伸出一只手直指向她,见她回了头,眼里也露出惊艳之色,再扫了扫她的穿着,语气不由得又有些和蔼起来:“小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是家里的大人带你来的吗?” 苏悦悦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双大手自身后抱起,给带进了屋内。 “你怎么进来的?”看着这个小祖宗,轩辕澈只是感觉自己很无奈,很无奈。 “我说我来给你们送银子,她们就让我进来了。”苏悦悦颇有成就感的说道,“这里果然不让小孩子进来呢,还好我聪明,我还是进来了。” 白煜尘一听,拼命忍住笑意。 小王妃给前来逛青楼的王爷送银子,这个,怎么看怎么便是一个很有趣的笑话。 “好了,现在你人也进来了,我让煜尘送你回客栈。”轩辕澈此时不得不佩服起苏悦悦的神通广大来,她为什么可以如此精准的找到这个房间来? “你们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苏悦悦仰起脸,“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说完挪动着小屁屁,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看站在三人身后的那一排女子,又扭头看了看那名戴着面具的女子,脸上,一直挂着好奇的表情。 轩辕澈起身,走近面具女子,便闻到一阵幽若的清香,“姑娘,这是在下的弟弟,她什么也不懂,希望姑娘可以给我点时间,让她回去之后咱们再商量入教一事,可好?” 面具女子轻轻点头。 “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更加没有你们小孩子能玩的东西,让煜尘带你回去,听话。”轩辕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苍白无力,那个小人儿,正来回晃动着双腿,欣喜的看着一屋的人,显得异常兴奋。 “这里怎么没有小孩子玩的东西?你可以让这些姐姐来陪我玩啊,我们来玩捉迷藏,我去找她们,谁要是被我找到了,就要好好惩罚她们!”苏悦悦说得激动了,一把站在了椅子上,兴高采烈的看着那一排仍然没有表情的女子。 这群姐姐的脸上,如果出现其它的表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止是面具女子,就连轩辕澈三人也怔住了。 “不要胡闹,这些姐姐们我们也不认识,人家为什么要和你玩?”轩辕澈抚着有些疼痛不已的脑袋,走近苏悦悦,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苏悦悦,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快回去吧。” 苏悦悦却一把跳到了面具女子的面前,悄悄抓住她的衣摆,轻声问道:“那些姐姐你认识吧?让她们陪我玩吧。” 兴许是眼前这个迷人的小东西确实有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又或许是面具女子不想失去这三个好教徒,她轻轻点了点头。 “护法,这个地方这么小,怎么玩捉迷藏啊?”其中一名黑衣女子看了看房内,空空如也,似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没有关系啊,我现在跑出去藏好,你们来找我吧。”苏悦悦这话一出口,人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门外,顺带那只天灵狐也跟着一块儿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知道胡闹!”轩辕澈气得牙直痒痒,“还望姑娘你的这些手下们尽快找到她,晚了,我怕她会在此闯祸。” 面具女子点点头。 一群黑衣人迅速的跟了出去。 苏悦悦此时正得意的躲到了一个拐角处的柱子旁。 忽然听得左侧的房内响起一阵不平常的异动,似乎还有女子娇娇弱弱的求救声。 竖起耳朵确定方位之后,她悄悄的捅开纸糊的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况之后,立刻义愤填膺的闯了进去。 正在进行着原始活动的两人被这突然闯入的小人儿一下子惊呆了,即使只是个小公子,女人依旧惨烈的叫了起来,迅速的躲至一旁,拿丝被盖好未着寸缕的身子。 男子到底是见过风浪的,顺手拿起一旁的衣衫盖在腰际,不动声色的看着苏悦悦:“小子,谁让你进来的?” “我听见她叫救命,所以进来救她。”苏悦悦答得一点儿也不含糊。 男子见苏悦悦长得奇异的美丽,两只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她花瓣般的嘴唇,此时正不满的微微嘟起,这名小公子,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啊。 “小公子,你长得可真好看阿,让哥哥我都忍不住想要抱抱你了。”男子的眼神,开始变得污秽起来。 第9章 王妃回府卷009 女子徘色的脸庞,迷离的双眼,正有些渴求的看着男子。 男子的眼中,有着一种强烈的掠夺神色,双眼几乎是发直的盯住了苏悦悦那张柔嫩的脸蛋。 “爷,您不会是。。。这可只是个孩子啊。”女子轻咬着下唇。 男子凶狠的扫她一眼,“你不知道爷我最大的兴趣,便是稚童吗?” “原来你们没有打架。”苏悦悦恍然大悟般轻轻颔首。 既然方才那名女子没有叫救命,那她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等一等,小公子,你要去哪呀?”男子将衣服胡乱套好,一把跃至苏悦悦跟前,露出让人见了有些怪异的笑容。 虽然眼前的这名男子,长得不算丑陋,可是小小的她却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笑起来真难看,那个眼神,活像要将自己吞进肚子里去一般。 “我要回去啊。”苏悦悦见他拦在自己跟前,有些不满。“别挡着我的路。” 怀中的天灵狐也开始目露凶光,直直的盯着男子。 这么快就回去?既然你都不小心跑进哥哥我的房里,不如就坐下来,陪哥哥聊聊天好不好?”男子的声调放柔,垂涎欲滴的盯着那粉嫩泛有光泽的小脸蛋,贪婪的闻着她身上传来那软到极致的甜香。 苏悦悦直觉的摇头,“我要走了。” 闪身便绕到了男子身侧。 男子也是有点功底在身的,见苏悦悦身形极快的闪到了门口,他自然是直觉的便伸出手想抓住她,手掌却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紧接着,一阵发麻,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开始在不住的颤抖,“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都说要你让开了,谁让你一直拦着我。”苏悦悦调皮的朝他扮了个鬼脸,闪身跑了出去。 男子哪里肯就这样让她离去,且还不知道这只右手究竟会怎么样,自然是全力追了上来。 众人便看见一个异常俊美的小公子抱着一只小狐欢快的在前面跑,不远处跟着一名衣衫凌乱的男子,眼里又气又急,嘴中还不住的唤道:“快站住。” 见那名男子的不依不饶,苏悦悦回到轩辕澈所在的那间厢房门口停下了步子,此时在寻找她的那群黑衣女子也终于见到了她,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好笨哦,才找到我呀?”苏悦悦露出甜蜜的笑颜,看着为首的黑衣女子。女子也被她这天真可爱的神情给逗笑了,唇角轻轻扯动了一番,露出一丝浅笑。 紧跟在苏悦悦身后的男子自然是也赶了过来,一见她身边又围着众多不苟言笑的女子,一双眼里,更是泛着惊喜的光芒。 “哟,这么多美人儿?”他若有所思的伸出一只手,轻托下巴,感觉到这群黑衣女子身上所泛出的寒意,再一见她们统一的装束,心下便知,来历一定不凡,“小公子你来头不小啊,算我文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出什么事了?”轩辕澈不知何时步出房门,看向苏悦悦,“你又闯祸了?” “不是。”苏悦悦赶紧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诉说了一遍。 轩辕澈听完之后,脸色铁青。 转头看向男子,一双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恨不得将男子的身上给烧出一个大洞来,这个下作的男子,他竟然敢对自己的王妃起歪心思? 见到玉树临风的轩辕澈一脸愤然,以及他周身那股王者之气,男子明白此事大为不妙,脚底生烟,就想趁机溜走。 才转了个身,轩辕澈早已来到他的身侧,抬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少爷,息恕。”南清风疾步迈出,止住轩辕澈的行动。 眼下正是能否打入洪教的关键时刻,若在此时出什么差错,可就前功尽弃。 “我有眼不识泰山,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男子不住的轻声求饶。 面具女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缓缓踏出房门。 见到这一幕,只是浅浅的问道“何事?” “姑娘,我想问一句,倘若教中人见到此等妄图染指幼童的下作之人,该做何处置?”轩辕澈一手提着男子,将他顺势一甩,男子便被重重的推倒在地。 面具女子扫一眼此时已受惊不小的男子,沉声道“杀。” “你们是何人,凭什么杀我?我又没有将那名小公子怎么样。”男子不死心的自地上起身,心里自知有愧,可求生的念头又使他不得不硬撑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 “你碰到她了,你就该死!”轩辕澈一脚踹了过去,正中男子的胸口,一口鲜血便直自他嘴里喷出。 而后,两名黑衣女子走了过来,相互对视了一眼,将一直极力挣扎的男子拖了下去。 苏悦悦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他抓不到我。”站在轩辕澈的身侧,笑得灿若春花。“我跑得比他快。那两个姐姐带他去哪里?” 明白苏悦悦根本不知道遇上的男子,是个怎样危险于下贱的人。轩辕澈轻轻伸出手,抚在她的肩上,“让清风带你回去好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明白为何轩辕澈总是要赶她离开这个地方呢?她觉得这个地方很有趣呢。 “你们为什么不回去?”苏悦悦抓着他的衣摆,“你们可以来的地方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放在客栈?” “你可以去找楚始娘,她不是也在客栈吗?”轩辕澈蹲下身子,见她额际冒着细细的汗珠,很自然的掏出锦帕替她擦拭。 “既然你们三人现在有事,那便改日再来吧。面具女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尔后,那群黑衣女子便随着她一块儿离去。 “王爷,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又没了。”白煜尘叹息道。 “我看这倒不是件坏事,她不是约我们改日再来吗?我倒要看看,这洪教是否真如她所言,倒是个正义之师?”轩辕澈只朝那面具女子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转而牵住苏悦悦的一只小手。“走,咱们回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菱月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见到四人无恙的回来,这才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内。 “你的脸色为什么一直如此凝重?”见轩辕澈一直不发一言,只是牵着她的手的力道,似乎比平日都要重。因此,回到房内放下天灵狐后,苏悦悦小声的问道。 “你以后要有一点危险意识,这个世界上是有许多坏人的,还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好奇?其它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去多管闲事?”轩辕澈走近她,颇为认真的对她进行教诲。 “我没有多管闲事,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苏悦悦愤愤不平的指出他语句之中的借误,气氛一时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遇上的是一位武功绝顶的高手,今天,就会成为你这一生也无法抹去的惨痛。”轩辕澈止住接下来要说的,“本王只是关心你,担心你有危险。" 见到轩辕澈有些垂头丧气的靠在床侧,眼神有些落寞的盯住自己。 “你怎么啦?”她走近他,紧挨着他坐下。 “本王没事。”轩辕澈摇头,闭上双眼。 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该如何对她说出他此时的感受,在得知那名男子的举动之后,他恨不得一剑刺穿那名男子的胸膛,让他血溅当场。 苏悦悦是他的王妃,怎么能容他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侵犯? 他无法想象,若是苏悦悦不是如此的古灵精怪,只怕那名男子不会放过这个才十岁的小女娃,那今日之事,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而同时,如果她不懂这些,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两者之中,他似乎找不到一个权衡点。 这样的苏悦悦,是好,或是不好? 见到他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苏悦悦悄悄起身,伸出小手,触到他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她柔嫩的掌心忽然扑闪着,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又飞快的将小手收回,笑意盈盈的看着睁开眼睛的轩辕澈,“你是不是为情所困?” 轩辕澈用力咳嗽一声:“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是为情所困?谁教你的?” 苏悦悦接下来说了一句让轩辕澈更为想要跌倒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救生死相许。” 其实这些话,都是她那个神仙般的师傅偶尔会伤感之际,有感而发,便会说上这样一些句子来,苏悦悦自然是记在了心里。也明白那个时候的师父,肯定是在思念某个人。不知道师父上次所说的有要事,是否便是去找寻她呢? 轩辕澈看她的眼神也越发的怪异。 “你干嘛对着我念这几句?难不成你想对本王表达你的爱慕之情?”他牵强的扯起一角唇瓣,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你和师傅一样,为情所困。”苏悦悦看着他,笑得有些乐不可交,“你们大人就是麻烦。” “你难道就不期盼长大吗?”轩辕澈身子朝后一仰,躺下,抬眼,看了看她。 “长大有什么好?我见你们这些大人啊,终日一副为情所困的摸样,郁郁寡欢,要么就是追追打打,你争我夺,还抢走了师傅送我的东西。”苏悦悦想起这儿,嘟起了唇。 “即使你如此抗拒,你仍然在一天天长大。你总是会长大的。"轩辕澈闭上眼,唇角露出浅笑,柔若光晕,惹人心醉。再等个四五年,她就会完全长大,定会出落得仙姿月色,无人可比,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比现在更加耀眼夺目。 想到这些,他变得无比期待起来。 这一晚,倒是换成了苏悦悦有些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想到她会长大的日子,她就觉得有些心烦。 肃穆的气氛,面具女子坐在首侧,两边一字排开,整齐的立着数十名黑衣女子。 “护法,山中分部被人突然袭击,教徒死伤众多,损失惨重。”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来报。 面具女子搭在椅把上的双手一紧,“何人所为?” “突然遭到袭击,防不胜防,现在还未查实是何人所为。”红衣女子垂首答道。 挥了挥手,示意红衣女子退下,面具女子陷入沉思,不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护法,会不会是那三个小子?”一名黑衣女子走出队列,面容清秀,神情冷冽。 “怎么个说法?”面具女子侧过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三人既然能打听到飞满楼,也一定可以最终得到山中分教。”黑衣女子垂下眼帘,颇有自信的答道。 “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们三人为何会选在今日来飞满楼?应该只是个巧合,你们去六个人,处理山中分教之事,其他的留下,布置一下,三日后还要再会会那三个人,这三人的来头可不小,若是能拉进教,教主一定会很开心。”面具女子沉声吩咐道。 “是,护法。”众人听命而去。 “教主,那三名公子,真的要如此轻易便让他们入救?假若他们心存异心呢?”仍是那名黑衣女子,面带疑虑,轻声问道。 “本护法做出的决定,似乎还容不得你来质疑。”面具女子虽然无法得知她的表情,但其中的冷若冰霜,却让黑衣女子有些不自在的畏缩了一番。 “还请护法也不要忘了,教主也并未将所有的权利全权交给你,我身为副护法,也有权利决定。”黑衣女子挺了挺胸,眼帘依旧垂下。 “玄霜,你也应该清楚,你是副护法,听命于我,而不是听命于教主,本护法才是直属教主手下,明白吗?”面具女子起身,不愿意再与黑衣女子纠结下去。 那抹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大厅之内,玄霜的眼里,染上寒意与不屑。 睡至半夜,苏悦悦起来小解,客栈的茅厕在一楼后院之中,重新上楼之际,正好遇上菱月也缓步上楼。 “楚姐姐,你也出来方便吗?”苏悦悦唤住她。 楚菱月显然受惊不小,转身一看,见是小小的苏悦悦有些睡眼惺忪,正揉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呃,是啊。咦,我出来之际为何没有看到你呢?”楚菱月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意,与苏悦悦一同上了二楼。 “因为我个子小,所以你才没有看见我吧。”苏悦悦歪着头想了半晌,得出这样的结论。 菱月点头,看着苏悦悦进了房间内,这才闪身回到自己的房内。 这几日,轩辕澈三人也在阳城不断四下打探洪教在普通民众心中的看法。得出来的结论真的让三人大吃一惊,普通百姓之中,拥护洪教者不在少数,难道那名面具女子说的是真的?皇上哥哥最担心的莫过于洪教的声势浩大,日后会超过皇家? 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愿意见到的。 可是倘若洪救真是一个正义之师,他又如何下得去手将此教铲除? 想必此时的南清风与白煜尘也有着与他相似的感慨。 圆月如钩,温暖的挂在天际。 银色的碎片,洒在这条寂静的小道之上。 轩辕澈三人如约而至,来到这片密林。 面具女子的身后依旧站着一排黑衣女子,一脸肃穆的看着三人。 “三位的到来,也让我见到了三位的诚意。”面具女子上前两步,朝着三人抱拳。 轩辕澈神情也颇为严肃,洪教究竟是个怎样的教,目前所见,应该只是皮毛,唯有待他亲自体验过后,方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光凭那些走访的百姓嘴里说出,应话还不足为信。 “上一次小女子说话过于严苛,可那是洗涮不掉的事实。”面具女子指的是说皇上威望早已大不如前的事。 “你为何要特意在我三人跟前两次提及朝庭?“南清风突然浅浅的问道,难道说,这名女子知晓他们三人的身份? “普天之下,皇上为九五之尊,我虽身为江湖儿女,却也明白,不该对皇上出言不逊。也不想让你们觉得,洪教是个专与世俗做对的邪教。”面具女子低沉的答道。 “那我们现在算是可以正式入教了吗?”白煜尘看了看她身后那一群面部表情一样死气沉沉的黑衣女子,收回目光,郑重的问道。 “正式入教需要你们三人立一件大功才行。”面具女子背过身去,缓缓道来:“近几日江湖之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声讨大会你们应话听说过吧?这次被众武林人士所追杀之人,是近年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冷面郎君,此人亦正亦邪,行踪飘忽不定,但从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他只杀该杀之人,此次会惹下众怒,应该与几年前的仇杀有关,教主觉得此人是个可造之才,因此,命我等人前去将此人从那帮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手中救下。让他归属洪教,对本教定是如虎添翼。” “要是我,声讨便声讨去,人不来便是了。”白煜尘听了,颇为不自然的说道。 “如果仅是他一人,他不来自然是无可厚非,可是这群武林正道,抓他的师妹,他若不来。他的师妹便会没命。”面具女子简明扼要的说完,“所以,只要你们三人助我一块将那冷面郎君救下,便算是立了此次大功,你们便可正式入教。” 轩辕澈思索了一番,点头应下。。 从这名面具女子的嘴里,能得知那冷面郎君定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洪教想拉拢他,想必是看上了此人的高强武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目前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先救下那个冷面郎君再说。 回到客栈之后,熟睡的苏悦悦并未发现他出去了一趟,依旧睡得香甜。 轻轻俯身在这张粉嫩的小脸蛋上印上浅浅的一个吻,这样的事情,似乎做得多了,便成了一种习惯。 见她额际又是渗出细细的汗水,擦拭过后,取来玉扇,轻摇手臂,替她扇起风来,心中也开始暗自后悔,应该带个丫环出来,也好随时照顾着这个小丫头。 只至左右两手轮翻扇动,两手都开始麻木起来,他这才一手握着玉扇,躺下沉沉睡去。 声讨大会便在今日要举行,且如此之巧,就在阳城。 苏悦悦自然是不能带着她一起去,可是要瞒过这个机灵鬼,似乎又有点难度。 “小王妃,我们三人有要事去办,但是又有许多贵重的物品不能随身带走,所以,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你一定守好我们的这些宝贝,等着我们回来,知道吗?”白煜尘递过来一个包袱,塞进苏悦悦的怀里。 见她眨巴着眼睛满是不解,白煜尘加重语气,“你如果能守住这些东西不被坏人抢走,就算是立了大功。” “一会儿有坏人要来吗?”苏悦悦眼里有了晶莹的神彩飞扬。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守好,等着我们三人回来啊。”白煜尘慎重的点头,这样的谎话,也只有交给他来说,才有可信度。 南清风一说谎脸便会红,苏悦悦一定会起疑。 轩辕澈一心虚声音会提高八度,且易怒,即使苏悦悦看不出来,这二人也免不了一阵恶吵。 “好,我知道了,我在这里守着这个包袱,一会坏人来了我就将坏人全部打跑。”苏悦悦坐在椅子上,颇为期待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见到她如此,轩辕澈三人这才放下心来。不着痕迹的退出了房门。 若是早想到这个方法,那一次她就不会偷偷溜进飞满楼了。 三人同时动作一致的转身,便遇上了正好站在他们三人身后的菱月。 朝她做了噤声的动作,拉着她走到了一边。 “楚始娘,一会你好好照顾小王妃,要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白煜尘有模有样的吩咐道。 菱月点头,眼角却是不经意间朝轩辕澈看去。 “那就有劳你了。”轩辕澈朝她露出炫目的笑容,“我们一办完事便会马上赶回来。” 待这三人下了楼,菱月这才进了房门。 “小王妃,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儿吃的给你。”菱月在面对苏悦悦之时,总有一丝的不自在。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十岁的女娃交流。 “我要喝粥。苏悦悦看了一眼天灵弧,“我的粥里要放瘦肉和青菜,然后你再去采些新鲜的要来,我的小月月要吃。”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守着这个包袱。 “小王妃手上抱着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菱月浅浅一笑,“那我这就下去准备。” 听到楚菱月这样一提醒,她不免有些好奇起来,这个里面有什么重要的宝贝? 反正那三人也没有说,她不能打开看。 解开之后,里面尽是几件衣裳,细看一下,不难分辨出来,其中就有一件是昨日轩辕澈所穿过的。 这就是白煜尘所说极其重要的宝贝?这几件衣裳,真的会有坏人来抢吗? 她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悦的嘟起小嘴,这三个人一定又是偷偷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带上她。 待楚菱月端着冒着热气粥与几朵漂亮的小花再次来到房里时,包袱里的衣衫散落一地,而小王妃与她的宠物已不知所踪。 “小月月,咱们以后一起闯荡江湖。”一个十岁左右的粉嫩娃娃,身着缎面玉褂,背上绑着一个小包袱,怀中抱着一只小白狐。 倒是很惹人注目。 轩辕澈竟然为了出去玩耍而骗她,她苏悦悦如何能受此奇耻大辱,因此,她要离家出走,带着她最爱的小月月一起去浪迹天涯。 她相信凭她一个人的能力,说不定也能找到姐姐的孩子。 “小妹妹,你穿着男装,这是要去哪呀?”一个不算陌生但也不熟悉的声音赫然在身后响起。 苏悦悦回头,便见到了那日来偷她武功私籍的两个小偷,正一左一右的站在那名中年汉子身后,说话的中年汉子正是当初被她摆了一道的白老大。 “你们不是已经偷到我的武功秘籍了么?”她有些奇怪,眨眨眼,看着白老大。 白老大见四下无人,恶狠狠的靠近她“鬼丫头,我白老大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快把真的交出来!” “什么真的?”苏悦悦极其无辜的眨巴着大眼。 “还狡辩!你是放意让我拿走的对不对?因为那根本就是本假的!”白老大伸出手,想要提起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娃娃的衣领,让她见识一下他白老大的真正本领。 还没有碰到她,一根细小的绳索便伸了出来,狠狠的将他的双手绑在了一块儿,使他动弹不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这个坏人,从我手里抢走我的东西还这么凶!”苏悦悦极其不满的瞪着白老大,“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们几个是眼睛瞎了吗?老大被一个小女娃子欺负,还不一块儿上,将她给抓住?”白老大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 让他失望的是,随着他的手下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他带来的六个手下全军覆没。 早知道这群人的武艺这么低,她连假的也懒得让他抢走。 “白老大,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苏悦悦伸出一只小手,站到白老大的跟前,仰头看着他。 “被人抢走了。”白老大垂首轻声说道,“就是因为被抢走了,对方知道是假的,因此派了好多人来追杀我,我们便一路赶到了阳城参加声讨大会,这里有众多武林正道人士在场,那伙人一定不会敢明目张胆的追杀我们,小娃娃,我可真是让你害惨了啊。”说完这句话,他有些悔不当初的抬起头,看了看天际毒辣的太阳,又垂首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不点儿,一张脸,竟然是生得比那太阳还要耀眼几分,只是少了那份热辣辣的灼热。 此时,那群被打得东倒西歪的手下纷纷起身,拥到了白老大的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苏悦悦,众人心里均有一种恐怖感在滋生,如此小的年纪,便拥有如此上等的武功,日后她长大之后,那还得了? 知道她一身过人的本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说的声讨大会,是什么东西,好玩吗?”苏悦悦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 “当然好玩。”白老大一听,急忙接口说道,“如果小女侠你愿意,我们愿意暂时充当您的手下,带您一块儿去见识见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天性就是玩。等他们一到了声讨大会的现场,他一定能借机脚底抹油,从这个小魔女眼皮底下逃走。 “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苏悦悦有些不相信白老大的话,抬起清澈的双眸,直视着他。 被这样的眼神盯住,白老大一时有些慌了神。 “因为你是小女侠,你武艺高强,我打不过你,自然就愿意败在你的手下,听你差遣。”他说得极其诚恳,让苏悦悦不由得想起了今日白煜尘说那番话时的那个表情。 “那好吧,你们带路。”苏悦悦点头,不过却飞快的朝白老大的嘴里弹过去一颗药丸,尔后跃起点住白老大的一个穴位,迫使他咽了下去。 “小祖宗,你喂我吃了什么东西?”白老大一张脸,惨白不已。 无双公子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没有一样他不会的。调教出来的弟子,能差到哪儿去吗? “只要你老实听我的话,这个药丸它就不会发作的,要是你不听我的话,你马上就会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滚。”苏悦悦目光炯炯的盯着白老大,他双手被绑着的绳索又回到自己掌中。唇角泛发着异常甜美的笑容,看进白老大的眼里,却是让他痛苦异常无心陷入这种甜美之中。如此美得像个小仙女一样的人儿,为什么偏偏是个如此神通广大的小魔女呢? 一行人还特意找了一顶软轿,将苏悦悦放去,以免她细嫩的娇肤,被这毒辣的太阳给晒伤。 坐上软轿的苏悦悦,不时掀开轿帘,兴奋不已。 另一边,轩辕澈三人已经赶到指定的地点。 却迟迟未见面具女子的身影。 “那个女人是不是反悔了,又不让我们入教了?”白煜尘伸长脖子,四下看了看。他们现在所站在的这个位置,正好能俯瞰整个声讨大会的现场。 现场颇为壮观,用竹竿搭建的看台,成阶梯形,上面成半月形的摆放着木椅,坐着一圈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各人神态不一,看台之下,坐着的便是各位前辈所带来的弟子,也有一些自认为正义之师和武林人士也自发的到场。看来这冷面郎君的确是惹起了众怒。 青龙帮的现任帮主是一名俊秀的男子,眉宇之间,尽是秀雅之态,水眸之中,也满是悲泣,他正头缠着白布,神情肃穆的领着一众与他装扮无异的弟子立在看台左侧。 看台的正中间,一名少女被反绑着双手,由两名彪形大汉押着,由于隔得较远,所以看不清楚女子的容颜如何,想必这便是那冷面郎君的师妹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我呸!抓着我来威胁我师兄,你们这样做,简直就是小人行径,令人发指!”少女愤愤不平的想要挣扎,奈何那两名大汉的双手犹如铁掌一般,重重的压在她的双肩使她动弹不得,唯有愤愤出口,以解心头这口恶气。 “你师兄冷面郎君对青龙帮所做的一切,那才是令人发指,这样的人,武林正义之士,人人得而诛之。”为首的是位有着长长的山羊胡子的长者,看向少女,摇了摇头,“你若再一意维护你的师兄,只怕今日,你也难逃一劫。” “我师兄所杀的均是该杀之人,青龙帮帮主恶贯满盈,他该死!”少女神情也越发的激动起来,“既然被你们抓来,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你们这群正义之师听好了,我师兄他不会来的。” 新上任的青龙帮帮主一听少女这话,少年的脸上涌上怒意,走至少女身侧,定定的看着她“你如何得知我师傅恶贯满盈?尊师已仙逝,切莫再血口喷人,今日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替尊师讨回一个公道。” “你师傅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看也只有你这个傻徒弟被蒙在其中,有眼睛的人都会看,青龙帮的帮主,究竟是个怎样的恶人!”少女圆睁着美目,定定的瞧着这名少年,少年满脸开始因愤怒涌上徘色,却又不知如何来反击少女,唯有说“你休得再会血喷人!” “好一张伶俐的嘴,竟然将新任帮主驳得哑口无言。”长者朝新任帮主递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神情严肃的看着少女,“来人,将她绑至场内正中间搭好的台架之上,下面架好火堆,若是指定时刻冷面郎君未出现,就火烧了她!” “你们这群混蛋!本始娘就是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白眼狼!我师兄他一定不会上你们这群恶人的当,他不会出现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少女惊声尖叫起来,炎热的天色,沉闷的空气,底下坐着之人,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少女的叫声,便格外的刺耳起来,重重的扫过每一个人的心底。 与此同时,面具女子已带着一群黑衣女子赶到轩辕澈三人跟前。 “冷面郎君出现了吗?”面具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应该是匆匆赶来。 “还没有,应该是还未到时候。”轩辕澈扫了场内一眼,沉声答道,“这冷面郎君一定会来么?如此之多的武林人士在此,他纵有再高的武艺,只怕也难以逃脱。” “会的,他虽然性情清冷,却极其在意这位师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妹被活活烧死而不出现。”面具女子也开始密切的注意着场内的一举一动起来。 另一边,软轿之上的苏悦悦在白老大一行人的带领之下,终于赶到了现场。 “小女侠,请下轿。”白老大殷切的伸出手,原意是搀扶她下轿,苏悦悦却伸出一只脚丫子,对准他的手掌一踩,踢开之后,自顾自的抱着天灵狐下了软轿。 众人见白老大居然领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公子来到声讨现场,无一不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要说这白老大,在武林之中确实没有什么名气或地位。 但此人生性鲁莽,贪财,爱占小便宜,唯一一点可取之处便是他讲义气。 若是他认为这个人值得深交,成为朋友之后,只要这位朋友开口,让他两肋插刀他也绝对在所不辞。 这样一个人物,倒也不至于招人厌恶。 顶多是在心里有些瞧不起而已。 如今见他领着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到这种场地,难免觉得有些怪异。这样的场合,如何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白老大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眼下最要紧的是自己这条小命,要知道,这位小女侠若是稍稍有任何不满,他的小命可就会不保。 因此,他搬过来一把椅子,让苏悦悦坐下去之后,又使唤自己几个被苏悦悦打得鼻青脸肿的手下,自软轿之中取出一把大伞,替她撑在头顶。 他自己则规规矩矩的立在苏悦悦的身侧。 一向最会摆谱的白老大,如今竟以如此的低姿态立在一个小孩的身侧,这一举动更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莫非这小孩是白老大的私生子? 见那眉眼,仙人儿似的,粗线条的白老大哪里生得出如此精致的小人儿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打趣道:“白老大,这位,是你家小子?” 白老大瞪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位,是我家小公子,你以后见着了,可得客气些。” 苏悦悦的一双大眼,四处乌溜溜的乱转,根本不在意这些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她都看不到那个台子上面,究竟有什么。 于是乎,她一个起身,站在了椅子上,远远的,这才看见,看台中间,似乎绑着一个女子。 这么多人,就欺负一个女子吗? 正义的火焰此刻又开始燃烧在苏悦悦心头 由于她这一站,远处的轩辕澈也发现了这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背影,怎么越看越面熟?”轩辕澈自顾自的嘀咕道,紧接着,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他脑海里窜出。 第10章 王妃回府卷10 午时,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焚烧着地上的一切。 最为难受的应该是被绑在正中间的少女,阳光毫不留情的在她原本白嫩的娇肤上留下痕迹,晒得通红的脸蛋上,那双细长的双眼之中,依旧有着不屈。不住的自额际上卓越下的汗水,顺着她漂亮的脸颊,往下滴落,干涸的唇,泛着让人见了疼惜的白。 “冷面郎君还未出现,也不能让这丫头死了吧?还是给她点水喝吧。”青龙帮的新任帮主,不知为何朝着主持此大会的长者说了这么一句。 于是,有人走过去,喂了少女一碗清水。 “你以为让我喝了水我就会感激你吗?你们这群虚伪的小人!”少女喝完水后,浑身舒畅了许多,恨狠的一次朝着那少年骂去。 “午时三刻即将来到,若是冷面郎君再不出现,就休怪我们对这位姑娘不客气了。”老者起身,抬头看了看天空,泛着沉闷的光与热,让所有人都热得汗流浃背,他抚了抚长长的胡须,尔后又自在的坐在首位,专注的盯着场内的一切动静。 “你们要烧死那个姐姐吗?”苏悦悦坐下之后,问着身边的白老大。 白老大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如果那个冷面郎君不出现,这个姐姐就要被烧死了?”苏悦悦睁大双眼,努力朝台上看去,可惜隔得太远,无法看清台上那名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小侠女,你可不要一时冲动跑上台去凑热闹,那名女子的师兄,据说可是罪大恶极,因此我们这些武林人士才纷纷站出来伸张正义。”白老大莹润秋水的大眼里,闪现着无比的好奇与跃跃欲试,急忙开口道,“我这完全是为了小侠女你的安全着想,虽然你武艺高强,可是面对如此之多的武林人士,你可没有十足的胜算在手啊。”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看热闹吗?”苏悦悦说完,人已经起身,正准备跃至看台之上,仔细看看那名女子究竟是何人,这么可怜,被绑在这样的日头下暴晒,人都会蜕去一层皮的。 一阵悠扬的箫声突然传来,在这炎热的夏日,能够听到此令人心头不由为之一怔的箫声,顿时所有人都感觉,这天气,似乎也不再那么沉闷了。 苏悦悦也停下了原本的动作,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只是纳闷儿这样的曲子,似乎从前在哪里听过似的。 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抹青色的身影便已跃至台上。 苏悦悦只来得及看着那个站立在台上的背影,显得如此落寞孤单却又傲然屹立。 “我人已经来了,马上放了我的师妹。”男子清冷的开口,嗓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润色,便能知晓这不会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为何会有着历经沧桑般的苍老? 是众人的错觉,又或是? “师兄,你怎么这么傻啊,这群人引你来,就是要杀你的。”少女放声大叫起来,“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要不是我功夫差,也不用连累你来救我了!” 青衣少年却只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邪魅的双眸,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之感,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泛着清冷之光,两道浓淡适中的眉毛,镶在这张堪称令人惊艳的容颜之上,他的肤色,透着一种莹润之色。 这张脸,不过十八九岁,也很难想象,如此残忍的将青龙帮那五人的首级割去之人,便是他。 “冷面郎君,今日我要替为师及众师兄,讨回公道。”新任帮主起身,缓缓走至冷面郎君跟前,直视着他,“你以此等手法,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你不过是朵温室之中的小花朵,如何了解这尘世之中的恩恩怨怨?你尝到过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吗?你有眼睁睁的看着你所有的亲人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唯有你一人还有一息尚存,看着那样的场景,你还能发出今日的感慨吗?”说话的却是少年,他盯着少年的背影,字字钻心,愤愤不平的大声吼道。 “若儿,不要说了。师兄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冷面郎君朝少女递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双眼,直视着新任帮主,“我的人现在来了,有什么恩怨你可以找我,现在可以放了我师妹吗?” “我伍亦飞不是个不信守承诺之人,自然会放了你师妹。”新任帮主朝冷面郎君郑重的说道,尔后,看了看主持此次大会的长者,见他的神色未见异常,便挥手示意手下弟子放开若儿。 得到释放的若儿,由于长时间被绑在烈日之下,眼前有些泛晕,但仍然强撑着意识,迅速的站到了冷面郎君的身后。 “若儿姑娘,你若是信得过伍某,便请退至一边观战吧,此事是我青龙帮之事,众位武林人士前来,也只为替我们青龙帮做个见证。”伍亦飞低低的朝若儿说道。 冷面郎君也赞同伍亦飞的建议,于是轻轻拍了拍若儿的肩膀,示意她先去一旁歇息。 若儿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公平的比试。 那师兄的胜算实在是太大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放眼当今武林,根本没有几个能与师兄打成平手。 可当他看到伍亦飞的身后赫然立着四位帮手并均手持长剑之际时,这才傻眼了。 正要跳起来大声诉说这样的不公,却被两名青龙帮的弟子死死按住,其中一名恶狠狠的说道:“冷面郎君杀我帮主,以及四位师兄,我们这样对他,算是便宜他了。” 青龙帮有一个绝活,那便是青龙阵。 只需五人摆出阵法,将对方困入阵中,便能将那人团团围住,无法逃脱。 且更厉害的是,为首布阵之人,则是站在阵外,观察着被因之人的反应,待他稍有闪神之际,便会快速的出剑,将其一招毙命。 底下坐着的众人见了,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毕竟冷面郎君的武艺之高强,在座之人,几乎是无人可与之匹敌,据传他曾在莲花谷得到无双公子的救治,因此内力也比一般人要雄厚得多。再加上天资聪颖,极具慧根,学得一身好武艺,早已令许多人望尘莫及。 “莫要怪我们欺人太甚,实在是你对待为师与师兄们的那些手法太过残忍。”伍亦飞说完,阵状早已拉开,五人以伍亦飞为主,形成一个拱形,个个均目光如矩,直直锁在冷面郎君身上。 而随着冷面郎君一跃而起,六人齐齐在看台中间形成对峙的状态之际,苏悦悦这才看清,那个转过身业的青衣男子,衣角翻飞,剑眉星目间,满是清冷,众人一见这少年,生得如此好看的模样,且眼中那股子邪魅,不由纷纷暗自惊叹。这少年,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冷面郎君,竟是冷月昭! 冷哥哥! 这三个字卡在喉咙当口,她的人便已迫不及待的一把跃过众人头顶,轻巧的踏着几人的肩膀,翻身立在了冷月昭的身侧。 众人一见,这个小小的男娃儿,竟有着如此的轻功,锻面小褂,头发般至头顶,用一根与衣衫同色的束带系住,小小年纪,却有着灵气逼人的美丽,轻轻巧巧的犹如一片落叶般,立在高大的冷月昭身旁。 白老大更是大惊,这个小祖宗,怎么什么热闹也要去凑呢? 她可不能有任何差错,要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还捏在这个小祖宗的手心呢。 于是领着一帮弟子急忙挤到了看台前方,希望能将这个小女侠给拉下台来。 冷月昭一闻到这扑鼻而至和甜香,再看看她那张越发水灵的脸蛋儿,瞬间明白了来人是谁。“怎么是你?”他是又惊又喜,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要说什么,也忘了自身此时的境地是多么的危险,竟然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真不知是喜或是忧。 这个宛如精灵般的女子,怎么能够让她知道,那割下五人首级的大恶之人,便是他?他从来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不同,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已经踏上了一条在这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看来的不归之路。 “冷哥哥,真的是你呀。”苏悦悦欢喜不已的拉住冷月昭的衣袖,全然不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眼里只有重见亲人般的喜悦。 另一边,轩辕澈已经气得直跳起脚来,这个丫头!她一奔上台,那熟悉的身影,轩辕澈便认出了那便是苏悦悦,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上去凑什么热闹?心下一热,就要冲上前去把那个丫头给拖下台来。 “你要去做什么?”面具女子一把拦在他的身前,冷冷的问道。 “你没有看到吗?那是我。弟弟!我要去把那个调皮鬼给抓回来。”轩辕澈修长的手一指向场中间,愤怒的情绪使得他一张如玉的俊颜,涨得通红,此时的他恨不得立刻飞上台去,把那个小人儿给拉回来。 她还真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这个地方,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现在去,不等于将我们全都暴露了吗?先按兵不动,我见你也是个做大事的人,为何在这样的小事情上,如此沉不住气?”面具女子低声喝止道。 场中间,由于苏悦悦的出现,已经引起一阵骚动。 主持此大会的长者抚了抚胡须,朝苏悦悦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娃娃,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吧。” “那我带冷哥哥一块走吧。”苏悦悦扬起笑脸,小手,伸进了冷月昭的大掌之中。 原来这个玉人儿似的小娃娃,竟然与这冷面郎君是认识的? 长者见苏悦一脸天真的神态,眼神又明亮透澈如泉水一般,心内,闪过一丝不忍:“冷面郎君,若你是真为这个孩子好,就让他快离开此地。” “冷哥哥,我知道他们想借着人多来欺负你,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苏悦悦踮起脚尖,脸上漾开纯纯的笑容,冲着冷月昭甜甜一笑。 这个笑容,让冷月昭心内所有的冷酷悉数瓦解。 这样的情形也让站立在对面的五人有些不知所措。 “小朋友,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下去吧。”伍亦飞朝苏悦悦颇为和蔼的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们五个人要合起伙来对付我的冷哥哥一个人,我是来帮他的。”苏悦悦眼光一扫,正好瞧见白老大站在台下冲着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 “小丫头,这儿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你快回到你的位子上去。”冷月昭弯下腰,捏捏她粉粉的小脸蛋,脸上漾起一丝浅笑,即使是如此之淡,即也灿若秋华,眼神之中的神情,此刻若是让哪位女子瞧见了去,定会为之疯狂。 “不,我要在这儿陪冷哥哥。”苏悦悦一般做出决定的事情,外人是很难说懂的。 原来气氛严肃的声讨大会,因为苏悦悦的介入,而有了一丝活跃的因素。 众人纷纷将眼神投向白老大,这个小公子是他领着来的,自然是应该由他带下去。否则这样一直僵持下去,这声讨大会,岂不成了看热闹大会? “小侠女,小祖宗,你快下来吧,这儿不是你该上去的地方。”白老大以极轻的声音,朝着苏悦悦低声说道。 苏悦悦突然一跳一跳的走至台边,招手示意白老大也跳至看台上来,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白老大仍然很听话的跃了上去。 “你,和我一起帮冷哥哥一起对付这五个人,他们不能以人多欺负人少。”苏悦悦小手一指,直接指向了伍亦飞。 白老大吓得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祖宗啊,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苏悦悦此言一出,场面也就越发的混乱了。 底下的众人也失控般的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长者此时知道再不站出来,场面便会失控。 不知他使出是何种招式,整个人飞向正中间之际,轻巧的便将白老大又给掀至了台下,正当他伸手抓向苏悦悦时,却被她轻快的躲开。 能从他无极子的手中,如此轻易逃走的人,这个小娃娃倒是第一个。 而趁着冷月昭一分神关注着苏悦悦安危的空档,伍亦飞看准时机,轻易的便将冷月昭给困入青龙阵中。 “卑鄙!”若儿见到,大声喊道! 武林之中,谁人不知这青龙阵的厉害,他们竟然使出这等阴险的招数,趁着师兄分神之际而让师兄困入阵中,这与邪门歪道,又有何区别?他们算什么正义之士? 苏悦悦见无极子武艺高强,且一直缠住自己不放,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老爷爷,你一把年纪了,欺负我这么小的孩子,不怕大人笑话你吗?”她突然住手,脆生生的说道。 “小娃娃,你是想引我入套吗?你与冷面郎君是一伙的,小小年纪,怎么可以与如此大奸大恶之人结交呢?你的父母呢?是谁?你这一身好武艺又是跟谁学的?”无极子越看苏悦悦,越是觉得可惜,也越发想扭转她的观念,让她明白冷面郎君是个大恶之人。 “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啊?”苏悦悦仰起头,直视着无极子,“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一个一个的回答。”无极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双眼,却是锐利的盯着她,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娃娃,可没有表面上看着如此的天真无邪。 见她的身着,非富即贵,面相上说不出来究竟是男是女,小孩子的声音都是软软甜甜,这双璀璨如星辰的双眼里,交着狡黠的光芒。 这究竟是何人呢? 拥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她会是师承何人门下? “我不想告诉你。”苏悦悦摇头,露出得意的笑容。 无极子似乎被她给惹怒了,眉毛不自觉的便扬了起来:“小娃娃,在我面前,休得胡闹,明白吗?你师傅是谁,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刁钻的小子来?此处是我们伸张正义为武林除害的场地,岂容你在此撒野,小娃娃,听我一句,快快离去。” “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的冷哥哥一人,我看你们才是为害武林的人。”苏悦悦丝毫也不惧怕的扬起脑袋,衣袖之中弹出红色的绳索,直击向无极子。 无极子腾空而起,躲开这一击,苏悦悦自然也跟着跃了上去。 而此时被青龙阵困住的冷月昭正苦苦思索着出阵之法,突然惊觉一阵凌厉的剑气袭来,他根本无法躲闪,唯有微微侧身,但剑已刺中他的肩膀,也就是这一刺,让他找到了此阵的突破口,转守为攻,一掌击中了阵中心的伍亦飞。 伍亦飞被击得吐血倒地,其余四人由于阵法被破,也纷纷倒地不起。 无极子见状,暗自摇头。 放弃与苏悦悦的纠缠,转而击向了正撑着肩部的疼痛的冷月昭,冷月昭要闪开已来不及,唯有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而此时原本坐在看台之上一直关注着场蹭动静的几位武林前辈,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各位,现在是为武林除害的时候到了,不要管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只要能将此恶人除掉去,就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此煽动性的语言一出,看台之下的人纷纷沸腾起来,冲上了看台。 这个时候的冷月昭,本身就受了一剑,再接下无极子的一掌,众人此时全部围上来,他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千钧一发之际,面具女子带着一群黑衣女子冲上了看台,轩辕澈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可当轩辕澈抵挡掉众人的袭击放眼看去时,苏悦悦根本不见了人影。而被众人围攻的冷面郎君,也不知所踪! 难道是苏悦悦将冷面郎君给救走了? 面具女子同时也发现了冷月昭已经趁乱逃走,与这群武林人士再打斗下去,只怕会吃个暗亏,她们的本意只是来救冷面郎君,召集人已逃走,她们也不想与众多武林人士为敌,尤其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她们是洪教中人。 轩辕澈的猜测没有错,另一端,白老大正背着冷月昭健步如飞的在林间行走。 “白老大你要再快一点,如果有人追上来,我要是打不过,冷哥哥就有危险了。”苏悦悦跟在他的身侧,不住的催促道。 白老大唯有豁出这条小命,撒开脚丫子便朝前一阵狂奔。 终于找到一间小小的客栈,三人住了下来。 所幸冷月昭所受的伤,并未作及内脏,苏悦悦对付这机关宝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眼见着这个小小的人儿竟然动作利落的擦拭伤口,尔后有条不紊的包扎伤品,这一系列的动作,未见一丝的慌乱。 联想到她是无双公子的徒弟,对此,白老大也就见怪不怪了。 心下对这个小娃娃的本事,又多了一丝敬佩。 此时的白老大心里也在暗自思索关,若不是这条小命在这个娃娃手中,他会这么拼了老命的救了这个冷面郎君吗? 做好这一切之后,苏悦悦便静静的坐在床侧,看着昏迷的冷月昭。 如玉的肤色此时越发的苍白了,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挺直的鼻翼,发出不太均匀的呼吸。菱形的唇,也已全无血色,即使是这样,旁人依旧能从那张脸上紧抿的唇之中,寻找到冷冽如霜。 将小手轻轻的盖在他的双掌之上,苏悦悦俯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冷哥哥,我下去替你煎药,喝了之后,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而一直紧紧抿着唇的冷月昭,由于苏悦悦这个温暖的靠近,唇部的线条,不知不觉之中,柔和了许多。似乎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一般。 白老大听见之后,又是一惊,这个小娃娃为何时而成熟懂事,时而又天真无邪?若是她真的懂事,应该不会跑到看台上去大闹声讨大会,若说她真的天真她此刻的一系列动作,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出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 这样矛盾的综合,在她的身上,倒是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轩辕澈气急败坏的回到客栈,却只遇上菱月哭得通红的双眼跑出来,告诉他,苏悦悦不见了。她已寻遍了客栈周围所有的地方,均是找不着。 “好了,菱月,我们会去找的,你不要担心了。”轩辕澈强忍着怒意,出声安抚道。 “都怪我,她说要喝粥,待我端上来之后,小王妃已经不见了。”菱月垂下眼帘,很是自责,眼眶之中,又涌出晶莹剔透来。 “楚姑娘,不要自责,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回小王妃的。”白煜尘也轻声说道,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小王妃今日竟然出现在那个武林人士聚集的声讨大会之上,且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将那名冷面郎君给救走了。 她是如何做到的? 似乎这个小王妃,永远会做出让他们大吃一惊的举动来。 菱月带着通红的眼眶回房之后,南清风这才出声说道:“王爷,请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小王妃的。” 轩辕澈却是一拳重重的击在墙角,“这个小丫头,她还真是会给我闯祸,越闯越大,这一次,和洪教抢人,下一次,本王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南清风扫视了一眼那个白煜尘出门之前托会给苏悦悦的贵重包袱,里面的衣衫现在是散落在床榻之上,想必苏悦悦定是解开了包袱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贵重物品,这才一气之下,抱着她的小宠物跑了出去。 “王爷,依我看,下次有事若要瞒着小王妃进行之际,应该想个能瞒过她的万全之策,这一次她会出去,应该是这个包袱里的东西确实不够贵重所致啊。”南清风唇角泛出一丝苦笑,小王妃太聪明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呢。 轩辕澈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散落的包袱,严厉的瞪了白煜尘一眼,“你就不会找些贵重物品放进去吗?扔几件衣服?” “当时情况紧急,一时也找不到其它东西代替啊。”白煜尘缩了缩脖子,很小声的回答。 “她带着那个受伤的人,一定走不远,咱们再折回去,重新找一遍,不能让她再掺和进洪教之间的事情来了。”轩辕澈抚着下巴细细想了想,按着苏悦悦的想法,试着去想象一下,她会将人救到哪里。 白老大迫于苏悦悦的压力,强撑着眼皮,规规矩矩的守在冷月昭的床边,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股浓浓的药香味突然传入了房内,扭头一看,那个小娃娃正端着一碗汤药立在了房门口,迎上他的眼神:“他应该快醒了,你可以去歇息了。” 白老大惊讶的再朝床上看了看,果然,冷面郎君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再回过头来看,苏悦悦已经立在了他的身侧,甜甜软软的朝冷面郎君说道:“冷哥哥,来把这个药喝了。” “小丫头,你又救了我一次。”冷月昭牵动唇角,无力的笑了。 似乎他第一次见到苏悦悦,均是以最狼狈的姿态。 上一次浑身是血,这一次身中剑伤与掌力。 看着小小的她侧身在床边坐下,两只小手捧着那个瓷碗,一眨不眨的盯住自己,冷月昭接过之后一饮而尽。 “冷哥哥,你很快就会痊愈了。”苏悦悦露出灿烂的笑容。 “丫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冷月昭问出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她与这个白老大,明显不可能是一伙的。她是跟谁出来的? 一问到这个问题,苏悦悦自然便想到了欺骗她的轩辕澈。 她这么聪明的苏悦悦,竟然被人骗了,她心里现在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提起那个轩辕澈。 “因为我想闯荡江湖,所以就我带着小月月出来了。”苏悦悦这样笼统的回答,并未让冷月昭放下心来。 “你的家人知道吗?”他又出声问道。 “冷哥哥,你喝了这个之后,就快躺下歇息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好不好?”苏悦悦露出讨好的笑容,“再说我要是不出现在这里,谁来救你呢?” 冷月昭唯有露出苦笑,他如何愿意让她扯进这些事情中来? 即使他现在被救出来了,那些武林正道是不会放过对他的追杀的。 若儿,不知道在那场混乱之中脱身没有,若是没有,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见苏悦悦打算一直守在他的床前,冷月昭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傻丫头,快去睡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即使有人想来偷袭我,我也能应付得来,你冷哥哥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我了。” “是啊,小女侠,你辛苦这么长时间了,这儿我老白来守着,你放心去睡吧。”白老大并未离去,而是一直静坐在一侧,见到冷月昭的话,连忙出声说道。 “这位大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冷月昭朝白老大抱拳。 白老大心中一热,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只是负责背你到这客栈来,没有做什么。”被人如此真诚的道谢,他这还是头一回呢,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不知不觉中,白老大在心里,慢慢的对苏悦悦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敬佩之感。 他也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任人唆使,而带着人赶到莲花谷打乱她与无双公子原本平静的生活。 仔细想想,他白老大不过粗人一个,即使拿到那两件传说中的宝物,兴许他也没有能力驾驭,反而会让他人夺了去。 想明白此事,他只感觉浑身顿时都轻松起来。 冷月昭一边在客栈养伤,也一边派白老大去暗中打探了一番,当日声讨大会之后,众武林人士的去。 那日他们三人之所以能够逃脱,全靠着那后来冲上来的一群黑衣女子,这其中似乎还有着三名极其出色的少年,只不过蒙上了纱巾,让人看不清长相,因此,也没有人能得知那一群人的来历,见到他已逃脱,那群人很快便放弃与众武林人士的纠缠,匆匆离去。 而若儿则让伍亦飞给带回了青龙帮。 其他来参加声讨大会的众人称,今后只要一见到冷面郎君在江湖上出现,一定会对他毫不留情。 而青龙帮那边也放出话来,若是一个月之内冷面郎君不亲自去青龙帮,他的师妹便会有性命之忧。 看来这青龙帮,仍然是需要去一趟的。他受了重伤,青龙帮那五名摆阵之人同样也伤得不轻,一月的时间,估摸着是想让伤势尽快复原之后,再来对付他吧。 有苏悦悦随身携带的那些珍贵的药丸,冷月昭的伤口复原得也是异常之快。 可越发让他忧心的便是苏悦悦,他不想让她牵扯进那些江湖恩怨中来,可是又放不下她,不能让她一个人继续在江湖上行走。 她这样的年纪,应该乖乖的待在家中,与同伴们玩耍。 而不是出现在人心险恶的江湖上。 清冷的月色之下,偶尔有夏风吹来,让人顿觉凉爽。 一个青色的身影,正在月下舞动着手中的长剑,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挑起朵朵的剑花迸射,宛若游龙出海般势如破竹。 苏悦悦静静的坐在台阶之上看着月下的冷哥哥,此刻的他,浑然忘我的舞着剑花,脸上的神情,沉浸其中,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之感。 旋身,收剑,风起,叶落。 “悦悦。”冷月昭走至她身侧坐下。 这里地处偏僻,最适宜静养,是昨日白老大特意寻来的宅子。 “嗯?”苏悦悦侧过头,看着他,眼中始终含着笑意。 “让白老大陪你回家好不好?”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如他所想的一样,苏悦悦嘟起嘴巴,头摇得很厉害。 “我要陪冷哥哥闯荡江湖。”苏悦悦起身,说得很激浊扬清。 当女侠的感觉很好,救人的感觉更好。 苏悦悦觉得自己很有当女侠的潜质。 “冷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去青龙帮啊?”她重新坐下,脸上又恢复天真无邪的神态,眨着清澈的大眼,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包裹住她漆黑如星子的双眸。 冷月昭眨眼,他不是让白老大去暗中查访的么?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冷哥哥,你不去救你的师妹了吗?”苏悦悦再次摇了摇他的手臂,软软的问道。 “我去,只是,”冷月昭侧过脸,与她的水眸直视,“你不能去。” 就知道他会这样,和轩辕澈一样,有什么事情都想瞒着她去做,苏悦悦的脸上也没有多少捻的表情,只是心中在不住的偷偷暗笑。 “当然,你也不许偷偷跟着我去。”冷月昭看穿她的小心思,浅浅的笑了。 “冷哥哥,为什么你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呢?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子,她能有我这样的武艺吗?我去了只会让冷哥哥如锦上添花,一举打败青龙帮那些坏人。”苏悦悦急了,起身,雄姿英发的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让我再考虑几天好么?离青龙帮放话出来的日子还有几天呢。”冷月昭摸摸她的圆圆小脑袋,眼底,涌现的满是柔情。 暗中,聚集了无数的黑影。 盯住了这一幕。 第11章 王妃回府卷11 清如流水的月华洒向大地。一切是如此宁静而美好。 月下,男子牵起身边那个小人儿的双手,准备拾阶而上。 身后,突兀的笼上一群黑衣女子,为首的女子,戴着一个特制的面具。“冷公子。”面具女子缓缓的开口。 冷月昭转身,眼神之中,尽是寒意,下意识的,便将苏悦悦给拉在身侧,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盯着面具女子。 “相信冷公子应该清楚本人的来意,希望你能成为我们洪敖一份子。”面具女子双手环胸,似是有志在必行的把握。 “冷某也再说一次,我对加入任何门派都没有丝毫兴趣。”冷月昭眼神一凛,“恕不远送。” 面具女子却并未因为这一句话而有所动摇信念,依旧执着的立在他的面前,示并未有离去的打算。“冷公子,希望你认清形势。” “冷某自由自在习惯了,多谢姑娘美意。”冷月昭抬眸,似乎想透过这个面具,看穿这背后之人,此时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公子为何不仔细想想,眼下的情形,若是你加入本教,对你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如若放任自己像过街老鼠一般,被这群武林正道追杀,想必这样的日子,也并不是你所追求的。”面具女手一语点中要害的说出当前冷月昭在江湖之中面临的重要问题。 “公子莫要认为洪教是邪门歪道,我们不做伤天害理之事。”面具女子继续劝说道,“此次的声讨大会我教也有所耳闻,特奉教主之命前去助公子一臂之力,谁知公子武艺高强,早已脱身。” 冷月昭眼内清辉雾霭,漾起一丝浅笑:“姑娘请住口吧,不管你们是个怎样的组织,是好或是坏,与我无关。” 苏悦悦路见不平的精神此时又完好的发挥了出来,不待面具女子接下来如何作答,她自冷月昭身侧努力探出头来,脆生生说道:“这位姐姐,你们就不要再强人所难了。” 说完之后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子,会不会就是那天在那个飞满楼里与轩辕澈他们在一块儿的那位呢?同样的都是如此低沉的声音,再仔细比对了一番身高,身形,似乎就是那名女子。 她要是看见自己在这儿,会不会去告诉轩辕澈?然后轩辕澈一定会憨气冲冲前来抓她回去。 小小的脑袋开始不停的转啊转,希望能想到一个解决之法。 冷月昭也不待女子有何反应,径直拉了苏悦悦的手,朝里迈去。只扔下一句:“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见这二人马上就要踏入屋内,面具女子突然轻柔的唤了三个字:“连若儿。” 冷月昭停下脚步,颇有些无奈。“这么说若儿到你们手上了?” 面具女子微微颌首,“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她现在仍然在青龙帮,只需我一声令下,她便会落入我们的手中。” “我这个人有一个坏毛病,最讨厌有人威胁我,特别是用我亲近之人的性命为要挟。”冷月昭的双眼之内,迸发出一种暗夜修罗般威慑眼神,任谁见了,此刻只怕也会被这骇人的眼神所震得后退几步。 面具女子也不例外,她紧了紧手中的拳,在为自己打气一般,“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们强拉我入教,就不怕我进去之后,将你们洪教给歼灭吗?”冷月昭不想在苏悦悦的眼前伤人,因此,这股骇人的气势又很快收敛。 “我们教主也只说一定要让公子加入,至于入教之后会安排给公子臬的职务,我一概不知。”面具女子小心谨慎的答道。 空气之中凝结的火花,似乎又很快熄灭了。 方才冷月昭很明显是要出招,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面具女子正在寻思着,该如何才能让冷月昭心悦诚服的入教,抓他的师妹前来,目前似乎是唯一一个可行的方法。 “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入你们的教会,你也不要妄想拿我师妹要挟我,如果她最后落入你们的手中,我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一定是你,我的手段,想念你也是有所耳闻。”冷月昭说完之后,托起苏悦悦,凌空跃起,消失在这幢宅前。 面具女子唯有怔怔的看着那两个渐渐消逝成一个小黑点的身影,有些发愣。 他方才话里的意思,在透露着一个信息。 那就是连若儿确实是他的软处,可是现在他已经厌倦了有人拿连若儿为要挟,因此,即使真的将连若儿弄到手,只怕冷月昭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究竟是什么,令他认为比连若儿更重要? 方才他明明已经动怒,却及时收手,难道,他是顾及身边的那个小娃娃?不想在那个小娃娃面前,大开杀戒? “护法,你在想什么?人都已经走了。”玄霜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这其中,自然是还夹带着一丝嘲讽。 “总有一天,我能找着这个如此冷傲的男子的软肋,让他俯首称臣。” “那玄霜就拭目以待了,期待能尽快听到护法带来的好消息。”玄霜句句带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几天你准备一下,那三人的入教事宜。”面具女子转身欲走。 “希望你这个决定是对的,那三人来头不小,我可不是傻子,若是因为你的意气用事,或是你的别有用心,将此事办砸了,我想念教主是不可能再对你另眼相看了。”玄霜高高的扬起了头。 “玄霜,请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副护法,你这是什么语气在和本座说话。”面具女子悠的转身,迅速扬起手掌,玄霜的左脸上,啪的出现一个手掌印。“这一巴掌是让你看清楚,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才是你们的头儿,你不过是个副护法,少在这里指手划脚,要是再发现你背着本座在教主面前告状,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面具女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黑衣女子之中这才有人出来,扶住玄霜,“你这是何苦呢?明明知道她现在正春风得意,你非要去与她硬碰硬。” “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这个护法,被我踩在脚底下欣赏她跪地求饶的模样!”玄霜抚着左侧的脸颊,双眼之中,发出幽怨的恨意,让人凉到心底。 “冷哥哥,咱们不回住的地方了?”苏悦悦任冷月昭牵着,心下又开始记挂起天灵狐,它还在那个宅子里睡着呢,要是那群黑衣女人发现了它,将它抱走了怎么办? “是不是担心你的小月月?我已暗中通知白老大,他会将小月月带去指定的地点与咱们会合。”冷月昭拍拍她的小肩膀,那个住宅已暴露,自然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若儿救出来,送回齐山。 这样,他才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去做想做的事情。 杀戮,实则刚刚开始。 那些倒在血泊之中亲人的脸庞,待他将所有的仇人全部消灭之后,他们,定能含笑九泉。 “悦悦,困了吗?”月色照在这条弯曲的小径之上,将两个相牵着的人影,镶上一地的碎碎银光。 “不困。”苏悦悦摇头,睁大双眼,望向冷月昭。 冷哥哥的侧脸,也好迷人。 好像不管在哪个角度去看,冷哥哥都是个美男子。 “真希望这样可以一直走下去。”冷月昭侧过脸,看了一眼那个将眼光收回的小人儿,感受到她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他却推动了与她对视的勇气,这双眸子如此纯净透彻,像一汪清泉,泛着清波,如此美好的人儿,他正用沾满了血腥的手牵着她,为何拥有这样的想法之后,他的心情异常沉重起来? 他以为,他不会在乎的。 名与利,他不在意。 他的脑海里,只被浓浓的恨意包围,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手刃仇人,以慰亲人在天之灵。 可是为什么,此刻当她宛如一个精灵般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 他脑海里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不在乎,全部都会一点一点开始动摇起来? 始终,他还有着最大的牵挂,那就是这个能走进他心里的女孩儿。 在若儿面前,他可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血无情,或许是若儿懂他心里的苦。可是在苏悦悦面前,他却极力的想要隐下这一切,不想让她知晓,他这双手,早已沾上了五条人命,一切并不会结束,这只是个开始。 “一直走下去?那我们今晚不歇息了吗?”苏悦悦仰起脸,“冷哥哥,你的伤才刚复原,得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悦悦,你喜欢冷哥哥吗?”冷月昭突然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她精致的眉眼间,那已初显的风华。 苏悦悦突然小脸蛋红彤彤的,认真的点头。 冷哥哥是她的亲人,她当然喜欢了。 “让冷哥哥永远的保护你,好不好?”冷月昭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你是冷哥哥最在乎的人,所以,我不能见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手指,轻触着她的柔嫩,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自从他推动了所有的亲人之后,他已经很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苏悦悦只惊觉冷月昭的指法似乎开始渗透出真气来,慌忙侧头一闪:“冷哥哥,你想偷袭我?” 冷月照无奈叹息一声,这丫头的武艺实在太好,他只不过想点住她的睡穴,尔后,让白老大守着她,直至他将连若儿救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青龙帮可不是个容易进去的地方,那里机关重重,且又不清楚若儿究竟是被关在了哪里。他不可以让苏悦悦陪着他去冒这个险。 “其实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会陪你去青龙帮的,除非呢。”苏悦悦认真的想了想,除非出了什么事呢?那就是一件,除非她得到了姐姐宝宝的下落,那么,她兴许会放弃与冷哥哥一块儿闯青龙帮的念头。 “看来,你的小脑袋里还装着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冷月昭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满眼的宠溺。 只是不知道这样简单的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就这样,带着她,漫步在柔美的月色之下。 如此的祥和安静,了无牵挂,与世无争的日子,也莫过如此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冷哥哥,你说我是你的亲人,所以你不管去哪,要把我带在身边。”苏悦悦欢快的松开他的手,朝前撒开脚丫子跑开。 冷月昭几步跟上去,伸出一只手,抚上刀子的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我也希望,可以实现这个诺言,永远的守护着你。” 只是,他过着这样的日子,他放不下仇恨,他如何能永远站在她的身侧? “还有,你不要再偷袭我了,否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哦。”苏悦悦将小脑袋朝他身上蹭去,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武艺高强,我哪里敢再偷袭你?”冷月昭揽过她小小的身子,说得有些感慨。该拿这个甜蜜的磨人精怎么办才好呢? 和她说道理,似乎说不过她。 想用武力制服她,她的武艺可不弱,一般人是拿她没辙的。 “师傅说过,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冷哥哥你可不能小瞧了我。”苏悦悦紧紧抓着他的衣衫下摆,努力踮着脚尖。 心中,开始有些感叹自己的身高问题。 什么时候可以再多长高一些呢? 要是有菱月那么高也差不多了。心里开始思量着菱月的高度,不由得有了惊人的发现。 似乎苏悦悦只要开口了,冷月昭便找不着拒绝的理由。 而且,只她在自己身边,他便有那个自信,能够将她完好的保护着,不让她受一丝伤害,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青龙帮内 一间雅致的厢房内,连若儿正被软禁于此。 自那次在烈日下暴晒之后,她的皮肤几乎蜕了一层皮,幸好往日的白嫩,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也慢慢的恢复过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来,伍亦飞走了进来。 他身镶着玄色宽边的儒衫,显得格外清雅。 那日声讨大会上的伤,看模样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这个小人,打算关我多久?”若儿一见到来人,神情激动的起身,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咬牙切齿的恨。 “原来在连姑娘的心中,伍某是个小人。”伍亦飞也不恼,只自顾的绕过她,在圆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我真该在这里下毒,毒死你这个阴险小人。”若儿唾他一口,不愿意再正面看他,却又无法自这个房里逃出去,门口立着的两人,她根本不是那二人的对手。 “连姑娘,对于一个割下我师傅与四位师兄首级之人,你处处维护,而我只不过与他公平竞争,你却侮蔑我是阴险小人,不觉得这样的评论过于不公吗?”伍亦飞放下茶杯,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你这样的小人,不配与我师兄相提并论。”连若儿别过脸去,不再瞧他。“你等着瞧,我师兄一定不会中你的计,来青龙帮救我。” “你是否以为,我对你会心存不忍?他若是不来,我也不会杀了你?”伍亦飞起身,来到她的眼前,伸出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不要忘了,温和的小猫咪即使急起来也会咬人的。”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因为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杀了你。”若儿的眼神之中,满是倔强,这样的眼神,最是吸引人心。 她精致的脸蛋,此时也泛着一种迷人的红晕。 身上,那股清淡的兰花香味,使得伍亦飞不禁都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现在留着你还有用。”伍亦飞放开她的下巴,随着那股兰花香的渐渐远离,他心中的失落,也是一阵一阵的涌了上来。 这个连若儿,还真不是一般的美丽。 “连姑娘,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曾想过,你的师兄他如此冷血,终有一天,这样的无情也会放到你身上来么?”伍亦飞看着那个立至窗前的背影,清清喉咙,缓缓说道。 若儿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般,久久没有给他答复。 师兄的心里,有谁?她一直不曾过问过。 只是她也清楚,她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 对他而言,她就是师妹,仅此而已。 可是对她而言,师兄便是全部。 不论师兄的想法是如何,至少她,是永远不会改变对他的心意。 “我的长相,相较于你的师兄,如何?”他突然轻柔的靠近她,转过她的身子,温柔的问道。 若儿定定的看了看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伪君子一眼,突然冷笑出声:“你的模样,连替我师兄提剑,或许都没有那个资格,更不用提你的人品是多么的低下了。” “啪!”清脆的巴掌。 甩在若儿的脸上。 “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帮主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伍亦飞终于还是扬起手,甩在了她的脸上。 打过之后,又有些微微的心疼。 他怎么会动手打女人呢?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娇美如花的女子。 若儿自然趁着他这个愣神的空档,伸出脚,对准他的腰际便踢了过去。 就算武艺不及人,这种暗亏吃了,她还是要打回去的。 “你还当真与我杠上了?我会让你后悔。”伍亦飞眼里的火焰突然的就变了一种颜色,直直的盯住若儿的衣领处。 这样的女子,品尝起来,不知会是何种滋味? 若儿自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些什么,也开始慌乱起来,知道不能惹怒此人,可是却未忍住对他动手了。 唯有步步朝后退去,伍亦飞一把将她顶在了门口,随着他的靠近,她也越发的看清晰了,他眼里直白的渴求。 “不要,你还是杀了我吧。”若儿摇头,拼命想要推开他。 如果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那她真的宁愿去死!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这么害怕我,是想替你的师兄守身如玉吗?”伍亦飞紧紧拥住她,一只脚压住她的下身,一只手则圈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将她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这样,若儿便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 他的吻,混合着一种让她厌恶的情绪压了上来。 这种被强吻的感觉,难受的她几乎要吐出来。 唯有死死的咬住双唇,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伸进嘴里去。 屋内,弥漫着最原始的渴望气息。 一个丫鬟正端着果盘匆匆绕过假山之后,突然脖子上一紧,接着嘴巴便被死死捂住,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只需要回答我的话,我便不会杀了你。听明白我的话就点头。” 丫鬟赶紧点头。 “被你们帮主带回来的那名姑娘被关在哪里?”清冷的声音继续问道。 丫鬟说出答案之后,人便软软的倒地不起。被人拖入至假山内侧,这样不易被人发现。 “冷哥哥,这个姐姐端着果盘走的这么匆忙,一定是她的主人吩咐她快点送去,你现在弄晕她了,一会她的主人见她迟迟未归,定会出来寻找她的。”苏悦悦分析的头头是道,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找一个看上去很闲的人下手。 “放心吧,有这些时间便足够了。”冷月昭摸摸她的小脑袋,“你只需要紧紧跟在我的身侧便行了。” 他此次前来,只想救走若儿。 其它的事情,暂可以不去追究。 与青龙帮之间的这些恩怨,他的目标也只是那五个死去的人,这新任的帮主,只要不犯到他的头上,他是不会对伍亦怎么样的。 慢慢的靠近那间厢房,便看见门口由两个眼神锐利之人守着。 冷月昭一阵风似的突然靠近,那二人还未来得及有何动作,便被紧随在其后的苏悦悦撒下的迷烟给放倒了。 隐约还可听见里面有争斗之声与女子的尖叫。 冷月昭急忙推门而入。 若儿此时早已衣不蔽体,被伍亦飞死死的抵在了一角,她的眼角,不断的滴下泪来,却苦无还手之力。 见此情形,冷月昭像一头盛怒之中的野兽一般,冲上前去,对准伍亦飞的肩膀,就是重重一击。此掌力,用尽了他生平所学,伍亦飞一门心思扑在身前的美人身上,没有任何抵抗的挨下这一掌,怕是凶多吉少。 只见他不断的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双眼也开始渐渐迷离起来。 看清来人是冷月昭这后,他两眼圆睁,怔了半天,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用手指,颤抖的指着冷月昭。 苏悦悦进来之后,见到的便是伍亦飞满口鲜血,倒在地上的情景。 苦儿哭着扑向了冷月昭,因此,冷月昭没有机会阻止苏悦悦靠近伍亦飞。 探了探这人的脉搏,已经极其微弱。 看来是经脉尽断。 这人以后就算是被人救治活下来,他的左手从此也会废弃,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气来。 眼内,闪过怜悯。 她怔怔的看着伍亦飞:“你现在很难受吗?” 伍亦飞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小手,痛苦的吐出两个字:“救我。” 苦儿见状,急忙说道:“这个畜生!他死了倒是干净!” 冷月昭却轻轻扯过若儿,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想知道,苏悦悦到底会不会救他。 “可是你是坏人,你欺负冷哥哥。我不想救你。”苏悦悦果断的摇了摇头,“师傅常说,要明辨是非,分清善恶,恶人受到惩罚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我只是要替师傅报仇,并不是恶人。”伍亦飞拼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两句话,求生的意志,使得他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眼前这个小孩子身上,即使他也不确定,求刀子,真的有用吗? 苏悦悦回头看了看冷月昭,又看看那人的惨状。 最终,自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来,送进他嘴里,“这是护住心脉的,你能不能遇上个有本事的大夫将你从鬼门关救过来,就看你的了。” 眼睁睁的看着冷月昭,牵着那个小孩缓缓离去,若儿回头前,无比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双眼一黑,他昏死过去。 只是三人才刚走至门口,青龙帮众多弟子便已闻风而至。 应该有心之人一早便发现了他与苏悦悦的到来,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吧。 那受了重伤的伍亦飞,只怕也是个棋子而已,这青龙帮内,也是尔虞我诈的厉害。 苦儿见到这样的阵式,有些害怕的朝冷月昭靠了靠,苏悦悦扬起那张漾着秋波的双眼:“若儿姐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悦悦,你的任务便是带着若儿呢,回到我们住的地方。我对付完这群人,便去与你们会合,咱们分头行动,好不好?”害怕苏悦悦一定要留下来与他对付敌人,冷月昭轻声说道,“眼下的情况已容不得我们再多说,就这样说定了。” 冷月昭说完,人已发招,跃至那众人早已安排好的包围圈。 知道此时若是她再掺和进去,说不定只会让冷月昭分心。 苏悦悦牵过若儿的手,二人一齐抵挡着试图靠近她们的青龙帮弟子。 让人奇怪的是,并未与这群人并战多久,暗处便飞来无数的飞镖,且准确的将那群袭击苏悦悦二人的青龙帮弟子给击倒在地。 苏悦悦担心的看了一眼仍然被困在包围圈中的冷月昭,为什么没有人出手,袭击那一堆人呢? “悦悦,咱们走吧,在这儿只会让师兄分心。”若儿果断的牵过苏悦悦的小手,二人施展轻功,很轻松的便逃离了青龙帮。 出来的如此顺利,让江湖经验老道的若儿,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其中,还有着别的阴谋? 二人摸黑沿着小道正快速的前行。 无数个黑色的影自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围住二人。 二话不说,双方便交战起来。 苏悦悦的绝活是轻功,只需一下,这些人保证连她的影子也瞧不见。 可因为有若儿在场,她不能扔下若儿一个逃走。 唯有与这群黑衣人对打。 苏悦悦二人的弱势随着这群人的猛烈进攻也慢慢显示出来。 如何应对群殴,师傅似乎没有认真的教过她这个问题。 且眼看着似乎黑衣人越来越多,她与若儿二人已经慢慢的被逼进了一个包围圈。 “若儿姐姐,一会我数三下,你抓着我的手,我带着你逃出去。”苏悦悦趁着空档,低声说道,若儿嗯了一声,二人便背靠着背部,分别对付着来袭的敌人。 一个跃起,带着若儿,二人腾空而起。 可惜有人速度更快的自掌中伸出一条黑色的纱带,迅速的卷起了苏悦悦的小身子,若儿则被甩出老远。 “小东西,真看不出你如此厉害,竟然让我们的月护法连我请出来抓你。”一道低低的戏谑的声音响起在苏悦悦的耳畔,她此时已被一具男性躯体给抱在了怀里。 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她越挣扎,捆住刀子的这条黑色的带子便缠得越紧。 “你用什么绑了我?”她不满的发出抗议,这样的东西,太奇怪了。 “只要你一使出内力,这条黑带便会自动吸收你的内力,因此,你越挣扎,黑带便会缠得越紧。你是个聪明的人,千万不要做这种无谓的挣扎,明白吗?”男子发出一长串的笑声,黑暗之中,她看清此人的脸,却将这人的声音给听了个真真切切,暗暗发誓,她日后一定要把这个男子狠狠的教训两下才以解她此时的愤恨。 “你们,快放开她!”若儿连跑带滚的来到黑衣男子跟前,脆声说道。 “美人儿,你的武艺连这个小娃娃的几成也及不上,如何来与我谈条件呢?”男子抱着现在不敢乱动的苏悦悦,走近若儿。 月光下,若儿看清了这是一张祸水般的脸宠。 长眉入鬓,那双细长的双眼里仿佛蕴涵着春华一般,有着媚惑人心的绝美,柔美的下巴,又是另一种风情。 瘦长的身形,身着一袭黑衣,又显得精简而干练。 “即使我武艺不及你,我也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苦儿咬着下唇,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此刻的她也越发的痛恨自己,为何资质如此愚钝,为什么她不能练就一身好武艺,这样也不会拖累到苏悦悦被抓住了。 “若儿姐姐,你快跑吧,这个人抓我,应该不会杀我的,要杀方才便杀了。”苏悦悦不敢太用力,软绵绵地朝若儿说道。 “小东西,真聪明。”男子一双媚眼里,更是流露着笑意,继而转向若儿,“美人儿若是你真如此衷情于我,让我带你回去我也不会拒绝。” “你!”若儿气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的目标是我,就放了她吧。”苏悦悦朝若儿看去一眼,对她眨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逞强下去,赶快逃走去找冷哥哥来救她。 男子不再说话,却是抱着苏悦悦朝上空一跃,那群黑衣人也紧跟着他一块儿消失在若儿的眼前。 她这才双腿一软,跌坐至地上。 苏悦悦被人掳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当黑衣男子抱着苏悦悦出现在一个灯光通明,四处立满了黑衣女子的大殿之时,首座的面具女子起身,朝男子轻轻颌首。“我就知道你一出马,便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苏悦悦一见又是这个面具女子,心下便明白,此事一定与冷哥哥有关。 嘟着唇,默不作声的靠在黑衣男子怀里,既然他不松手,她也乐得被人这样托着,总比一会让人扔在地下要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让我直接与冷月昭过上几招,让他心悦诚服的入教不就行了?何苦还要用我出马抓这么一个小不点,她的特别之处在哪?我为何年示出来?有了她,便能让冷月昭归顺本教?”男子说完,举起苏悦悦认真的看了看,细长的双眼里,开始慢慢的涌上浓厚的玩味眼神。 “来人,带这个小东西下去梳洗一番。”男子边说便开始动手解开苏悦悦身上的黑带,正当她以为有机会可以逃走时,男子将她双手反在背后,用黑带慎重的系上,“我知道你的武艺不差,为了不让你有机会打倒我们派去伺候你的丫鬟,还是这样绑着你比较让我放心。” “她不过十岁而已,只是个孩子。”面具女子见到男子直至苏悦悦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带下去之后,唇角的笑容这才慢慢消逝,不由出声提醒道。 “你在担心什么?”男子走近她,“担心我爱上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因为苏悦悦那次被轩辕澈装扮成小男孩之后,便爱上了以这种面目示人。 面具女子轻声说道:“幻吟辰,我只是提醒你,目前这个人你还不可以动。我才不会管你究竟爱男或爱女,这与我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男子靠近面具女子,声音里的戏谑越发明显:“月护法,难道说你的心里有了别人?从此要将我幻叭辰给弃之脑后?” 面具女子起身,“你抓到了她,我自当重谢。”转身匆匆离去。 幻吟辰的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颜。 “玄霜。”他轻轻唤道。 同样身着黑衣的玄霜出列,对着他恭敬的弯腰:“辰护法。” “你们家的月护法最近行为好异常啊,她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幻吟辰走至方才面具女子坐过的首座,惬意的坐下,只不过与面具女子挺得笔直的身板不同,他则是斜斜的靠向边,身若无骨般,可是这样的风情,却能令女人加快心跳。 “属下不知,只是月护法最近执意要安排三个人入教。属下觉得那三人还需要再观察数日,月护法便与属下有了争执。”玄霜轻声答道。“请辰护法明鉴,玄霜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本教着想,并不是对月护法有所偏见。” 幻吟辰轻轻点头,“我知道,玄霜最乖了。” 看了看那一排黑衣女子,这些弟子之中,似乎也就玄霜最为入他的眼,于是,轻勾手指,玄霜会意,慢慢的靠近他,“辰护法,还有何事?” 幻吟辰慵懒的起身,眨着那双无比媚态的凤眼,若琼花般的嘴唇轻启:“方才一番打斗让我累极,不知道玄霜小美人能不能到我房内去替我梳通一下经脉呢?” 玄霜的俏脸顿时变的通红。 早就有所耳闻,辰护法是四大护法之中武艺最高,且最为俊美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怎么,你不乐意吗?”见她只顾着娇羞之态,却迟迟不见有所动作,幻吟辰面色一沉,转身准备离去。 “辰护法,能够服侍您,是玄霜的福气。”玄霜慌忙应道。 幻吟辰这才满意的点头,双手背立,朝自己的房内走去。 飘散着香气袅袅的宽大浴池旁,一名丫鬟正如临大敌般盯着那个像小刺猬一般的小娃娃,她不敢再轻易上前了,方才上去,这个小孩竟然上了她一脚,现在还疼得厉害。 “小祖宗,你就自己下去好好洗个澡吧,浑身沾上了灰尘,若不洗净,晚上歇息之时也会觉得难受的。”丫 鬟浅浅的开口,却是不敢再靠近她。 “我不洗,你把我背后的带子解开我才洗。”苏悦悦坐在池边,两只脚丫子已经在池边晃动着,莹白莹白的,脚尖碰触到温热适度的池水,心情也由开始的极度愤怒,慢慢有好转的迹象。 “可是辰护法交待过不可以替你解开。”丫鬟唯唯诺诺的说道。 “你替我解开,等我洗完了你再替我系上,不就没事了?”苏悦悦好心的提醒她,看着她有些为难的面容,心里想着,应该是说动她了吧? 丫鬟认真的想了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于是起身,慢慢的朝她靠近:“我替你解开,你可不许再捉弄我了,洗完之后,你得马上重新系上,我还得带你去见辰护法呢。” 苏悦悦只管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食米一般的可爱。 心下,不免有些窃喜起来。 第12章 王妃回府卷12 让苏悦悦失望的是,不论这个丫环如何努力,看似简单的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怎么可能解不开?”苏悦悦扭过小脑袋,看见了丫环急得一脸通红,却是真的解不开那个结。 “我的小祖宗,你还是快下去洗吧,洗完之后,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丫环见苏悦悦已没有了初时的抵抗,开始动手剥她身上的衣衫,由于这双手反绑着,唯有拿过来一把剪刀,想要将她身上的衣裳剪开。 “住手,不谁剪我的衣裳,这可是其中最漂亮的一套。”苏悦悦不满的住后退,“你要是敢剪,我会再踢你一脚。” “可是不剪开你的衣裳,你如何洗澡?”丫环举着剪刀,愣在了原地。 “你可以用剪刀替我将手上的黑带解开啊。”苏悦悦朝她努努嘴,“你快过来,帮我剪这根界带子。” 丫环摇头,这可是专属辰护法的东西,她一个最底层的丫环,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动手。 苏悦悦眼见着这个丫环竟然如此执着的少一根筋,唯有暗自摇头,回想起方才丫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这个结,观在想想,即使是剪刀也未必能够将它剪断。 莫非这根黑色的带子,是传闻以龙筋制成的困兽带? 回想起自被它捆住之后的种种迹象,应该是不会错了。 “让我替你将衣裳剪了,你好好洗个澡吧。明日我一定会上街去买几套好看的给你。”丫环说完,真的上前,将苏悦悦的衣裳给剪了个七零八落。 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小人儿竟然是个女娃娃。 极不情愿的苏悦悦最后唯有罩上一件丫环找来的中衫,套在她的身上,正好成了一条小裙衫。 “你们打算就这样一直绑着我吗?”苏悦悦不满的被丫环推着朝前走去,等我的冷哥哥来了,一定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二人在一个华丽的别院停了下来。 “请通传辰护法一声,他抓来的那个人已经梳洗完毕。”丫环对着门口的守卫恭敬谦卑的说道。 守卫也不吭声,只用眼神示意丫环先带着苏悦悦入得庭院。 院内一角,开着漂亮的白茶花,清新的香气,飘然入息。 铺着凉席的软榻上,侧卧着一名男子,黑发散落至肩头,宽大的儒衫微微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膛,修长的手指正享受的撑着头部,此刻的他,眉目间,既有女子的万种风情,又不失男子的俊美阳刚,像开得正艳的罂粟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又像盛开在闲池旁的白莲,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玄霜的巧手,正按在他的肩头,不轻不重的力度,倒让幻吟辰舒服的轻闭上美眸。 他一直未有下一步的动作,玄霜也唯有压着满心的欢喜,尽责的替他揉肩,指尖不经意的扯到他颈部细腻的娇肤,又不免有一点心潮澎湃起来。 如果真能委身于这样的男子,那她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活。 只是有人传闻这辰护法虽然待女人温柔敦厚,却是待所有女人都是如此,他的心,多得可以容纳无数个女子。 “玄霜,你这捏得我太舒服了。”幻吟辰半睁开双眼,轻轻柔柔的说道,唇边,漾起一抹绝艳的微笑。 “只要护法开心便好。”玄霜在他的面前,完全收起了所有的心高气傲,即使她是个副护法,却也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下等的丫头们所做的事情。 幻吟辰轻巧的捉住那只正按在肩头的小手,顺势一带,玄霜便被带到了他的眼前,娇美的容颜,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张脸蛋上面,写满了情意绵绵,她的心,早已飘到了他的身上。 因此,主动的伸出双手,缠绕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唤道:“辰护法。” 幻吟辰舒服的闭上双眼,将身子躺正,任于玄霜对他施展着风情。 “为什么让我们等这么久?那个人还不出来?他到底要绑我多久啊?”苏悦悦不客气的冲着屋内大声尖叫起来。 丫环急急捂着看她的小嘴巴:“我的姑奶奶,您可别叫了,辰阔法现在有要事呢,让咱们在这儿等便等,您可不能出声再惊扰了辰护法大人啊。” 待丫环的手一离开自己的唇,苏悦悦扯开小嗓子吼了起来:“有本事松开这条带子,让我们来个正大光明的决战,我是不可能输在你手上的。” 这一次,真的将幻吟咏辰给吼出来了。 一脸的愠色,可以想象,苏悦悦定是坏了人家的好事。经她这一扰,恐怕也失了那个兴致。 待见到这个披散着柔顺的黑发,正睁大清澈的眸子看向自己,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的永衫,显得尤为好笑,他,竟然是她。 怪不得这张脸蛋如此动人,又略带着小女子的娇气。怪不得在抱起她的时候,那股子甜香直窜入鼻孔。原来竟是个小美人。 幻吟辰含着灿烂若花的笑颜,慢慢的走近苏悦悦,俯下身,定定的看着她:“小东西,洗完之后,倒也是人模人样的。” “你要绑我到何时?”苏悦悦仰头,与他直视。这样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不掺杂丝毫的杂质。这是怎样的一种纯净?竟然可以不设防的撞进他的心底去。 “即使我松了你的绑,你也逃不出去的。”幻吟辰右手一扬,绑住她的黑带,终于回到了他的掌中,一直被反绑着,两只小手早已麻木,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双手为掌,直直的朝幻吟辰击去。 幻吟辰一惊,侧身闪过,却也讶异于这孩子的反应之灵敏。 若是换成了一般人,怕不会有这般的反应。 二人武艺该是不相上下,幻吟辰在惊讶之余,也开始闪过一丝兴奋,遇上对手的感觉,让他有些激动。 因此,他的出招也都有所保留,不想伤了这个小娃娃。 留着她,兴许今后的生活不会如此单调无味,看来这次决定来帮月护法的忙,倒是没有做错,让他发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二人打的难解难分,底下看的人也是惊心动魄,纷纷讶异于这个小娃娃的武艺,竟然可以与辰护法一较高下。 眼见幻吟辰的功力委实不弱,苏悦悦明白硬斗下去,她可是占不到分毫便宜。 唯有收手,轻巧的旋身落地。 幻吟辰紧接着落在她的跟前,俯身,含笑望着她有些气呼呼的小脸蛋儿。 “小东西,怎么样?服气了吗?以你现在的实力,你是斗不过我的。”幻吟辰笑得有一点像只玉面狐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 苏悦悦也不理他,懊恼的转过小身板。 心下思量着,该如何才可以从这个男人眼皮底下逃走? 来硬的,一定不行。 “你为什么要抓我?我并不认识你,与你无怨无仇。”苏悦悦扁扁嘴,纯净的双眼,亮晶晶的闪动着光晕,认真的看着幻吟辰。 大人的世界,还真是难以让人明白。 她又没有得罪过这个人,为什么他非要抓着她不可呢? 相较于轩辕澈对她的不良印象,她还能够理解为,那是由于误会引起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因此,将所有的认识的男人排列一次,幻吟辰是她最最厌恶的。 “小东西,很多事情,还是待你长大了再问的好,现在即使我说了,你也明白不了。”幻吟辰突然俯身,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露出温暖如风的笑容。 静静的立在门侧的玄霜不由得感到一丝酸楚来。若不是刚才这个小丫头,或许她已经成了辰护法的人。 洪教最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流连于脂粉丛中,却从未真正动过心,这样的男子,若是能俘获他的真心,那他定会是将你捧成最最幸福的人,即使知道那个人应孩不会是自己,却仍然希望会有奇迹的发生,她能成为那个幸运儿。 换成其它女子,一定会为方才幻吟辰这如沐阳光的笑容给倾倒,甚至将自己的整颗心也交出来,可惜他施展媚功的时象是个十岁的苏悦悦,她很直接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这样的挫败并未难倒幻吟辰,他双手按在她的小肩膀之上,无比认真的说道:“即使我抓了你来,也不是要伤害你,你现在在洪教,可是上宾,在这儿你就好好的玩儿吧,直到时候到了,我们自然会放了你的。” 苏悦悦有些别扭的脱离他的束缚,很嫌恶的动动肩膀,“不开你碰我,这个地方是关不住我的,我一定能想办法逃出去。” 幻吟辰一阵仰天长笑,尔后双眼盈盈的朝她好心的说道:“下次你如果要逃走,最好是先不要告诉我的好,这样你偷偷的行动起来,胜算的机率可以增大一些。” “告诉你了我再逃走,这样我赢得也更加光彩些。”苏悦悦挑挑小眉头她要让这个辰护法见识她真正的厉害。 “柳儿,你带她下去,记住,要和她同吃同睡,不能让她给跑了。”幻吟辰朝伺候苏悦悦洗澡的丫环吩咐道。 名唤柳儿的丫环满腔的苦涩也唯有认命的点头称是。 苏悦悦却一个跃起,人已上了屋檐,准备踏着这些房子的屋顶,趁机跑走。 幻吟辰无奈的摇头,这个孩子的积极性还真强,知道与自己打斗下去只会一直保持着平局的状态,便要借机发扬她的轻功优势。 苏悦悦的轻功极佳,幻吟辰早已看出。 因此,唯有在一开始便卯足全力提气而上。 所以当苏悦悦被幻吟辰给抓进怀中之时,她很是惊讶,幻吟辰的轻功竟然也能赶上自己?这一次,让她有了不小的挫败之感。 “放开我,你这个大恶人!”苏悦悦手舞足蹈的在幻吟辰身上扭动着,突然记起师傅所说过的,被禁锢之际可以用缩骨术,既然现在不是那条黑带绑住自己,而换成一个人,她只需总带表下来,屏气凝神即可将身子缩小。 幻吟辰正在得意苏悦悦也不过尔尔,被抓着了之后小孩子心性展露无遗。 却惊觉怀中之人突然的便缩小许多,尔后,他只感觉到一只脚丫不偏不倚刚好踏在他的左脸之上,那个小身影在空中几个漂亮的翻身,落在了离他不远处,得意的看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抚着左脸,幻吟辰的头顶,青烟直冒。 玄霜在底下看着也是一阵心惊,辰护法是个极品美男子,对自己的容颜也万为爱惜,曾经有一名丫环因为见他脸上有一点污垢,好意掏出丝帕替他擦拭,结果没有擦拭干净,那名丫环从此便在洪教消失了。 据传连双手也被砍了。 可想而知,幻吟辰是多么的讨厌有人碰触到他的脸。 而眼下,这个小丫头竟然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可想而知,后果将会是多么的严重。 那条困兽带再次被使了出来,苏悦悦几个翻滚便又重新被绑至了幻吟辰的面前,“我看你这次还如何使用缩骨功。” “你这个恶人,如果不是你有这根宝贝,你能抓得着我吗?”苏悦悦愤愤不平的发怒,却也只能动动嘴皮,困兽带的厉害她是有见识过,越挣扎只会越难受。 “我可从未说过我是好人。”幻吟辰面色发青,一把便将苏悦悦倒转过来扛到了肩膀上,全身的血流一下子全部换成了倒流,苏悦悦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玄霜见状,知道苏悦悦一定凶多吉少。 毕竟,她的存在,关系到教主指定要拉拢之人能否入教。现在是断然不能让她出事。 即使玄霜与月护法之间有着严重的过节,但玄霉对洪敖,倒是忠心不二,因此,玄霜急忙跑到已自屋檐降落下来的幻吟辰跟前,辰护法,这事还请你宽大处理,她毕竟还很有用。” “没有她,本护法照样可以让那个冷月昭入教。”幻吟辰冷冰冰的说道,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扛着苏悦悦迈进了他的房内。 玄霜朝柳儿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快去想办法通知月护法,让她速速赶来。 苏悦悦被带进厢房内之后,便马上被幻吟辰倒挂起来,随着身子不断的晃动,人也越发的难受得紧。 “你这个大坏蛋,我的冷哥哥一定会及时赶到,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苏悦悦头眩脑胀之际,仍然不忘朝幻吟辰展露她的不平。 却见幻吟辰一直铁青着脸,突然自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精致的柄上还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触到苏悦悦不解的眼神,幻弹辰倾城的笑了,“这个,是削铁如泥的宝贝,我现在准备用它,将你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儿的挖下来,当鲜血染满你的身子的时候,我猜想,那个情景,一定异常美妙。” 见她依然睁着这双纯净无邪的双眸,怔怔的看着自己。 “被吓到了吗?”他继续和颜悦色的说道,“我生平最讨厌的,便是有人碰触我的脸庞,知道吗?而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人,我也是第一次,拿这个宝贝出来,你觉得它美吗?” 长手一扬,被倒吊着的苏悦悦被放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托住她。那股清新的香甜,又传入至他的鼻息。 看着这张动人唯美的小脸蛋,他掏出匕首轻轻的触上了她的脸庞。 只需再轻轻一用力按下去,苏悦悦嫩粉的娇肤,一定会马上有一道血痕。 当匕首的寒光闪烁进自已眼内时,苏悦悦这才感到了一阵紧张与害怕,1她如果被划到了,是不是就会像那名女子一样.脸上有一个长长的,难看的疤痕了? 她抬眸,对上了幻吟辰那双如今只有冰冷的眼。“害怕吗?他轻声且温柔的出口询问。 “有一点。”苏悦悦老实的回答。 这一点,只是害怕划下去之后一定会痛,而且,她讨厌见到鲜血。那个颜色,让她觉得有一种异常压抑的觉悟闷之感。 因为她一点也不担心那之后的事情,因为师傅一定有办法让她变得和从前一样漂亮。 “只是一点?”幻吟辰扬了扬眉头,看来,还得想个鹇的玩法。匕首被收起入袖中,苏悦悦的小脸蛋儿暂得以保全。 “你这一身好武艺,是跟谁学的?”幻吟辰抱着她出了房门,看似温柔的问道。 苏悦悦别过脸,不愿意作答。 “你见识过真的打斗是吗?那你见过最真实的杀人吗?”幻吟辰继续问道,“你亲眼见过人的头颅被割下来,然后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眼睛仍然绝望的流下泪水吗?” 苏悦悦这才咬住了下唇,在思索着他的问题。 一直以来,她被保护得很好。 轩辕澈是如此,冷月昭亦是如此。 方才幻吟辰所提及的这些,她并未亲眼见过,她只知道,一有争斗,便会有人受伤,可是受伤了仍然可以治好。 就像她用迷烟放倒的那些人一样,时辰一到,那些人自然会苏醒过来。 死亡? 这个字眼,就这样进入了她的脑海。 “想去亲眼看看那样的场面吗?或者说,还有更好玩的,我们去看看人类是如何互相残杀。”幻吟辰在她的耳畔,轻轻吹着热气,看着她那双越发明净的出奇的眸子,他心底的血液也越发的沸腾起来。 这样的纯真,很久很久的以前,他也曾经拥有过。 只是,那只是很久很久以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现在的他,早已练就了杀人如麻的本事,见到鲜血,他会兴奋,见到女人,他会流露出千般的风情万般的温柔,似乎唯有在女人堆里,才可以缓解他心内那种莫名的亢奋,见到鲜血时的亢奋。 他的体内,天生便住着一个残忍无比的恶魔。 看见生命耗尽最后一丝挣扎,而后慢慢的消逝,他便会觉得,这个人解脱了。 活着,有时候就是一种折磨。 “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苏悦悦低低的问了一句。 清晰的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的疑惑不解。 师父曾说,有因必有果。 一切的事情,均是因果循环,自有个轮回常理在其中。 幻吟辰方才所提及的,也是如此吗? “因为我将抓来的两个人关在笼子里,放话出去,只有其中一人杀了对方,他才能够从笼子里出来。”幻吟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柔顺的发梢,披散着齐肩的黑发,细细的盯着这张日后必定会梳云惊月的脸庞。 这样的纯真,便激起了他心里最强烈的渴望,摧毁她! 起风了,她的发丝纷纷扬扬的飘落起来,指过他的手指,细细缠绕。 “你为什么让他们这样?”她的语气之中,有了一丝愤怒。 “我是在帮他们。”幻吟辰轻叹一声,“强者,才能生存,弱者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死亡。你还小,说这个你也不懂。” 转眼间,他已抱着苏悦悦来到了地下城的入口处。 只需要抱着她走下去,让她亲眼见一见这人间炼狱。 她便能体会,地狱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也一定能够明白,在这个世上,究竟隐藏着多少黑暗。 “你的意思是,弱者,便不能生存吗?”她睁大双眼,看着他,师父好像没有说过这个道理啊? 幻吟辰轻轻颔首。 这本便是个人吃人的世界,弱不禁风者,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身边的丫环,她们是弱者吗?”苏悦悦好奇的问道,“在你眼里,武功不如你的,是不是也是弱者?” “这些自然全是。”幻吟辰点头。 “那你为何不将你身边的丫环也关进笼子里,再将这里所有打不过你的人,也全部关过笼子里去?”她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认真的看着这个人的双眼。 不知为何,竟然能从幻吟辰的双眼里,看到无止尽的悲怆。 这个坏人,为什么眼里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幻吟辰突然发出一长串笑声,在暗夜之中,划破夜空。 却又显得格外的凄怆。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以折磨这些人为乐,每天来瞧上两眼,心中,便会有着无止尽的满足。”幻吟辰突然将她轻轻的放下来,温柔的在她身侧蹲下,指着那扇紧闭的门,“在那儿,有一个开关,只需扭动一下,你便能见到另一种世界,另一种风景。想去看看吗?” 他的眸子,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神彩。 “你的心,一定很寂寞。”苏悦悦突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而后,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注视着,他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幻吟辰也陷入沉默。 寂寞? 有多久不曾有人对他提及过这个字眼了? 他是洪教武艺最强的护法,日月量辰虽然辰在末尾,却是最有实权的一位。 他的身边,围绕着数之不尽的如花美人。 每天都有不同的,有青楼的,也有他盛装出行,被他的魅力所迷倒,自动送上门的,他根本叫不出来,住在他另一个行宫内的女人,分别叫什么名字,是自己从哪里弄来的。 他只知道,那群女人,视他如神。 对他死心塌地。 拥有这些,他还寂寞吗? 他当然不是寂寞的。 “你说错了,小丫头,我一点也不寂寞。”幻吟辰坚定的摇头。“而你,你懂什么是寂寞吗?” “没有人陪,就是寂寞。”苏悦悦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中思量着,以现在这个位置,她能不能跳起来,忍着困兽带吸她内力的不适,而踢中他的穴道。 这样,她便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逃走。 幻吟辰缓缓摇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她明白什么?她又懂什么?这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 她不过是比一般的小孩子武艺高强一些,眼神,清澈一些罢了。 她的这些话,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心扉?掀起阵阵涟漪? “我每天都有很多人陪着,如何会寂寞?”他抬眸,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月亮躲在云层背后,迟迟不肯露出那怪洁的脸来。 苏悦悦见他神伤之际,一咬牙,自原地跳了起来,快速的点住他的穴位,成功了。 可是她也直直的倒在地上,嘴角,慢慢的流出一丝鲜血。 体内所有的气流,似乎开始在不停的乱窜起来,她无法再使出内力阻止。 幻吟辰被点住,唯有长叹一声:“傻丫头,一早便告诉过你,不可使用内力,你费这么大劲点住我,眼下还不是逃脱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眼看着她又溢出第二口鲜血,且表情痛苦,整个人绻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子,道不尽的柔弱与可怜。 这样的情景,纪吟辰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比这更痛苦异常的情形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倍。 可唯独这一次,他的体内,不再是那种兴奋异常,而开始涌上一种无尽的悲伤。 看着这个小娃娃难受,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暗自使用内力,想要冲开穴道。 即发现只要自己一使力,便会有一股更大的气流将之压下来,他无法冲破。 这个丫头竟然使出全身之力点穴,且用内力封住。 怪不得她现在会有这样的反应。 此时已是子时,地下城这儿根本无人把守,守夜的教徒们,也不会巡至此处来。 如果他自己冲不开穴道,地下这个绻成一团的小家伙,很有可能会有致命的危险。 “喂,你得撑住,替我解开穴道才行。”幻吟辰出声唤道。 喉间不断的涌出腥甜之感,苏悦悦无法用双手擦试,只能任由它顺着唇角一直往下流,垂眼所至,衣衫之上已有了好一大片的鲜红。 挣扎着坐了起来。 再不用内力压住那股奇怪的气流,她真的会难受死。 眼下最烦人的便这根困兽带,如果不是它,自己早就逃走了。 苏悦悦闭上双眼,开始念念有词,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便忍着和方才同样的巨痛使一次缩骨功,说不定成功的逃开困兽带的钳制。 “你千万不要妄想用内力再使什么出逃之术,快停止啊,这样下去,你会内力尽失的!”幻吟辰急得大叫起来。 困兽带的卑劣之处便在于此,无论被困住之人,武艺多么高强,只要一使出内力,便悉数会被它吸进去。 苏悦悦没有理会他的叫声,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离这根绳索。 当她的身子越缩越小之际,困兽带也随着越缩越紧。一丝缝隙也不曾留下。 她终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之症,周身笼罩着的疼痛让她有些愤然激起,张开双眼,含恨的看了一眼幻吟辰,至少,她成功的锁住了他的穴道。 唇角开始有一丝得意的浅笑溢出,虽然她现在很狼狈,且自始至终,也未挣脱过困兽带。 他们,应该是战平了。 那眼一黑,苏悦悦直直的倒地。 “小丫头!小丫头你快醒醒!”幻吟辰无计可施,唯有扯着嗓子大声叫了起来。 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他的声音里,包含着一种急切与无奈。 他也无法想象,这具小小的身子里,究竟暗藏了多少的能量。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被困兽带绑住以后,还能像她这样,能点住自己的穴位,使之无法冲破。 这个时候的他开始担忧起来,她会有事吗? 她会就这样一直昏厥下去吗? 如果再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只怕刀子真的要无力回天了。 焦急使得他再一次试图冲破穴道,却屡屡失败。 正当他准备扯开嗓子大喊救命之际。 面具女子从天而降,她冷冷的说道:“你竟然带她到地下城来?且将她伤成这个模样?” 转身将地上小小佳人儿抱起,触及那大片的艳红,面具女子恨声说道:“若是冷月昭知道这一切,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 “不过是个小女孩,有什么了不起?冷月昭交给我,我一会会将他拉入本教,你现在快来解开我的穴道!”幻吟辰急切的说道,见到苏悦悦被面具女子抱在怀里,他总有一种感觉,想要将那个小人儿抢过来,他想要亲自看看他的气息,想要确认,她的内伤,严不严重。 面具女子不再吭声,抱着苏悦悦离去。 不是她不想解开,而是她早在现身之际便已试过,这个点穴手法委实怪异,她方才试图用内力冲破,却被险了下来,因此,幻吟辰只能在此站满三个时辰,便可自然而解。 第13章 王妃回府卷13 “怎么会这样?”玄霜迎了上来,见到那个孩子依然以被绑的姿势,被面具女子抱在怀里,不由得,她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越是外表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譬如罂粟。 幻吟辰只怕便是那最为狠毒的罂粟花。 纵使见惯了各种厮杀场面,也无法理解,对这样一个纯净的小孩子,为何他也能下得去手? “现在什么也别说了,只能等辰护法的穴道自行解开以后,才能解开她身上的困兽带。你好好看着她,这个小女娃武艺高强,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面具女子将苏悦悦送至玄霜的怀里,“这一次谢谢你通知我。” 玄霜见她又要离去,唤住她:“你究竟在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教内一有重大事情才能找你?” “这是教主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干预我的事情。”面具女子只停顿一会,便扬长而去。 “我看这只是一个借口,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玄霜厉声说道。 “玄霜,我再说一次,你管得,似乎有点太我了。”面具女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像午夜的幽灵一般,闪着寒冷的幽光。 再等的人,也听得出这其中所暗藏的杀气。 玄霜抱着苏悦悦前往幻吟辰的住所,她的气息已经渐渐平息,只是不知道辰护法又是何故,武艺如此高强的他,竟然会冲破不开穴道? 看着这个只能侧躺着的小人儿,白嫩的双手,早已被勒出深深的血印。 面对一个如此之小的小娃娃,大辰护法尚能如此狠心,更加不要提其它女子了。 玄霜的心,再次迅速的冷下去。 昏迷之中的苏悦悦,只感觉体内的力气似乎在一点一点耗尽,整个人都被卷入了巨大的黑暗之中,见不着一丝光线。 这样的黑暗,还带着一种异样的宁静。 让她想要就这样,静静的睡下去。 探了探苏悦悦的鼻息,竟然越来越弱,玄霜大惊,这该如何是好? 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这样一个柔嫩的小生命,还只是一朵未曾开放的小花朵,看看时辰,离月护法所说的三个时辰才刚过去一个时辰,如果苏悦悦没有撑过辰护法穴未解开的时间,难道要一直这样被这条困兽绑住吗? 无奈之下,玄霜跑去地下城的入口,见到了一脸涨的通红的幻吟辰。 “辰护法,那个小女孩好像快撑不下去了?怎么办?”她焦急的说道,此时,幻吟辰正试着提气,被她这一惊一扰,体内那股一直压着他的气流,终于被他击退,穴道终于解开了。 待他一刻不敢停滞,来到自己的住所时,触及那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一种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这也是杀人如麻的他,头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心内的不舍。 这个小女孩,用她独特的倔强,吸引了他,也唤起了他心中那久到自己也忘记了的良知。 慌忙解开那根困兽带,触目惊心的血印,使得他又是一怔。 若不是想要强行留下她,她又何必受这般的苦? 可若是放了她,自己的心里,恐怕也是万般的不愿。 将她的小身子放平,唇角的血迹玄霜早已擦拭干净,只是为何,她的唇角又开始溢出暗黑的鲜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中毒了? 细控她的脉搏,只是微弱,并未有中毒的迹象,是这毒下得他根本无法察觉,还是这是另外一种不祥的预兆?她究竟怎么了? 不能再想其它,幻吟辰将她的身板扶正,朝她体内输入内力。 她的身子却是天生有一股抵抗之力般,他根本无法输任何真气给她。 就见苏悦悦的嘴里,再度涌出一口暗红的血水,她苍白的唇色开始哆嗦起来,浑身直冒着冷汗。难道说,在被他抓来之前,她已经身中奇毒?只是未有发作的迹象,这一次的伤,正巧将此毒给引出来? 此时的她,像一朵残破的花瓣,只需要一阵清风,便能将她刮得不知去向。 “玄霜,快去找顾清烟找来,那是个奇人,他定有办法。”幻吟辰急忙吩咐道,原本以为只是失了内力而已,这次竟然又加上中毒,到底是谁,要加害于她? 不多时,一个身着儒布长衫的清秀男子被玄霜拉着匆匆赶来。 “顾清烟,快,若是治不好她,本护法拧下你的脑袋。”幻吟辰急急的吼道,使得清秀男子不由自主哆嗦一下:“辰护法,救死扶伤乃大夫的职责,你不要这样一副会吃人的模样行不行?” “我没时间跟你磨嘴皮子,动作快点!”幻吟辰漂亮的凤眼一瞪,顾清烟急忙连滚带爬的奔至床侧,脸上已恢复严肃的神色。 探着苏悦悦的脉搏,脸色也开始越来越暗,神情也越发的肃穆起来。 “脸拉这么长干什么?这世上难不成还有你救不了的人?”幻吟辰包了,大吼。 “且听我慢慢道来。”顾清烟摇头晃脑的准备将原理说出,幻吟辰一把打断他,“直接告诉我结果,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清烟点头。 见幻吟辰停下来开始思索他这才缓缓说道:“这位小姑娘身中奇毒,且这种毒应该需要是她亲近之人才可以得手,此毒无色无味,根本无从察觉,按常理推断,此毒不该如此之早的发作,起码可以在人体潜伏几年,只是这位小姑娘强行用内力急于冲破某种束缚,导致体内气息平息不住中处乱窜,故而引发了此毒的发作。” “她身边的人?她身边的谁?这么想要她的命?”幻吟辰轻声询问道,看看那张纯净的睡颜,心内此刻闪过的更多的念头,是想知道是谁要加害于她。 “下毒之人并不想要她的命,此毒不致命,真正让她险些没命的是她的内力几近消逝,且又气急攻心。”顾清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要她的命?那中了此毒之人,会怎么样?”玄霜忍不住轻声问道。 “痴傻。”顾清烟轻轻说道。“其它如常,照样吃好喝好,只是会没有脑子而已。” 他话音刚落,幻吟辰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初开的模样,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女孩子,变成一个痴傻? “你快去研制解药出来,救她啊。”幻吟辰急了,一掌就准备劈过去。因为他方才这句话中的冷漠无情。 “辰护法,你悠着点儿打成吗?打死我了,谁来救这个小美人儿?”顾清烟急了,闪至一侧,他的武艺只是平平,可受不起武艺高强的辰护法这样一掌。 “那你还啰嗦什么?快救人。”幻吟吟辰的脸,马上又幻化成一块千年寒冰。 顾清烟暗自摇头,也不知道床上躺着的小人儿,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让他如此生动的瞧见一向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媚态十足的狐狸精显出了原形来。 他如此急切的状态,还真是少见。 一边施针,一边喃喃自语,“幸好这一次她将此毒给引发出来了,否则这毒性在她体内潜伏的时间越长,越不易解。到时,即使是神仙下凡,也无人可救得了她。” 见这小模样,倒真是标致得紧,肤色如润玉,睫毛纤长若蝶翼,小巧的鼻若琼脂。 不知道长大以后,会是怎么一番令人不敢正视的风华? 施完针后,静静的坐在一侧,观察着她的变化。 却突然惊觉她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且气息又开始极其不稳起来。 体内那股游走的真气,根本无法压制下来。 顾清烟大惊失色的表情,自然吸引得幻吟辰又是一阵紧张的询问:“怎么了?” 一看苏悦悦的异状,唯有拉住顾及清烟的衣襟:“你是大夫,快想办法!” “她这属于内力方面的问题,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顾清烟死死护着衣襟,紧紧抓住幻吟辰的双手,“你武艺这么高强,兴许你能有办法,你这样抓着我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就见幻吟辰急忙扶起苏悦悦,以掌传递内力给她。 较之于之前的她的体内会自然的生出一股抗体,将幻吟辰的真气给弹回来,这一次,却是顺利的得以没入她的体内。 这么说,她体内那股乱窜的气流,得以控制下来。 待自己也是满头大汗之际,苏悦悦的脸色,越发的柔润起来,苍白的唇色也有了好转。 小心的扶着她躺下,幻吟辰的眼神温柔无双,唇角还漾起了一丝浅笑,这个笑容,看在玄霜的眼里,却是如此的灿若秋华,他方才的笑颜,绝对是发自肺腑的真切表达,否则,怎会如此的晃人的眼? “她体内的余毒,只需照着这个方子让她按时服药数七日,可以悉数去除。”顾清烟走至一侧,洋洋洒洒写下一长串药名,递给玄霜吩咐道。 玄霜这才收回思绪,接下单子,握在手中紧了紧。 此时的她,已不难看出,幻吟辰对苏悦悦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天际的圆月高高挂起,大地似乎又恢复了如常的宁静而美好。 床榻上躺着的小人儿,恬静的睡下,仿佛方才差点去了鬼门关一圈只不过是个幻境。 另一边,轩辕澈三人为了寻找苏悦悦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却依然没有下落。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轩辕澈的脾气也越发的暴躁起来。 她竟然跟着那个冷面郎君就这样消失了? 立在长廊之上,夜风掀起那俊美如玉的男子的衣角翻飞,少年怔怔抬起水眸漾的眸子,仰头望着天际的圆月,有一瞬间的迷惑,回想着从前的种种,分开了三年好不容易才与她相聚,此刻,她又莫名的失了踪影,这让他如何不心慌,如何不懊恼。 冷面郎君,那样一个残忍的人物,为何会与她扯上关系? 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她,然后再加瑞王府。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次若是不能将她带回去,或许,他会失去。永远的失去那个让他心牵了如此之久的小女娃。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立在了他的身后,沉默良久,这才喃喃的开口,便是那浓浓的鼻音,“对不起。” 轩辕澈回头,便迎上了菱月那双哭得通红的美目。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机警一些,小王妃便不会到现在还不知所踪了。”菱月边说,莹动的泪水,便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缓缓的流下。 月色下的她,有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与娇弱。 哭得梨花带泪的她,能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怜悯来。 “你又有什么错呢?”轩辕澈轻轻摇头,“是我一时疏忽才会这样。” 越过她的身侧,余香缭绕,香影流动。 菱月的眼神,一刻也未自他那张充满了伤痛的脸上离开过,待他走出几步,她突然冲上前去,轻轻抓过他的手掌,灼热的温度,她却能感觉到,这样的温暖,并不是传递给她的。 “王爷,菱月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说这样的话真的很不得体,可是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她举起那只手,递至脸的一侧,让自己滚烫的热泪,淌过他的指尖,再慢慢滑入掌中。 此情此景,她柔美的犹如月中仙一般,哭泣的姿态,有着一种迷离的诱惑。 “本王知道你的心决,只是眼下,为了找到她,本王不会再有其它任何想法。”轩辕澈的手掌,慢慢的抽离她的脸,有着一种坚决。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苏悦悦重要。 菱月呆在原地,看着这个少年眼里的坚决。 “你对我,半点儿感情也没有吗?即使是养一条小猫小狗,两年多了,你对我也该有点感情吧?”她喃喃的问道,不甘心得到的是个这样的结果。 “菱月,我一直觉得你识大体,懂礼数,是个好姑娘,而且在你身上,也找不到一般女子家的矫揉造作,却不曾想,你竟也和那一般的女子一样,本王的王妃失踪了,你却想要趁着这个时候来填补空白么?”轩辕澈冷下脸来,有些不悦。 他不明白菱月究竟怎么了,一向好好的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我不识大体,我不懂礼数,我真是该死,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我的心事。”菱月哭的更厉害了,慢慢的身子蹲下来,双手抱着头部,不住的呜咽,“我只是将藏在心里的事情给说出来,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我只是要告诉你,为了你,我一定会将小王妃找回来,完好无损的带到你的面前。我爱你,却并不是想要占有你,只是不希望眼见着你,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菱月,一时之间,轩辕澈沉默了。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住的哭泣,慢慢的,他走上前,在她面前也跟着蹲下来:“对不起,菱月,我的语气太重了些。” 越来越多的疑惑,突然之间,渗入了他的脑海。 扶起菱月,送她至房门口,“快进去歇息吧。”他轻声说道。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目光炯炯的盯住眼前的绝美男子,咬着下唇,终是未再说话,只垂眸退进了屋内。 直至房门关上之后。轩辕澈才换上一脸的凝重。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细心观察,洪教确实不像轩辕澈所想的那般,是个歪门邪教,而是严于律己,挺有组织的一个教会。 这一发现,也让轩辕澈越发的苦恼起来。 倘若真实的真相是这个结果,那他数次严厉打击洪教,岂不是做错了?可他身为皇家中人,岂能容忍一个民间的组织的威望高过皇上哥哥? 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如此凑巧的让他遇上这么多事情,是巧合还是绝非偶然? “王爷,该歇息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小王妃的。”南清风不知何时入得房内,坐在轩窗之下的轩辕澈竟是丝毫也未察觉。“那冷面郎君那日大闹青龙帮,救下了他的师妹,我怀疑,小王妃当时也一定在场,以她的性子,定是想去那好玩的地方,只是此事,却被青龙帮给落了个严严实实,打探不出任何口风,没有人知道冷面郎君的行动是否得手,也无人知道究竟战况如何?”他微微仰头,看了看轩辕澈,马上垂眸。 “本王知道,只是难免仍然会担心,她跟着那样一个恶魔,怕她会出事。”轩辕澈点头,“唯有继续前去查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那个丫头。” 见南清风一脸的担忧,轩辕澈朝他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清风,你也同我一样累,快去歇息吧,你说那丫头生气为什么要生这么久呢?赌气出走,这些天了,也该回来了。” “可能小王妃是贪玩,故意不让我们找到她。”除了这个,南清风也确实想不出其它的理由来。 “玩也要有个限度,她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人快要为了她翻天了吗?”轩辕澈一拍桌子,起身之后又有些自嘲的笑了,“但愿她真的只是贪玩,想明白了又会跑回来。” 这是最乐观的看法,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真的无法想象,后果会如何。 她,千万不要出任何状况才行啊。 “王爷,关于洪教之事,咱们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南清风意有所指的说道。 轩辕澈点头:“这一点我明白。” 待南清风退下之后,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回想起以往的日子,那个小小的人儿,此刻早已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侧,怀抱着她的小宠物,睡得香甜不已了。 少了她的日子,他才惊觉,有多空虚与寂静。 这样的想念,使得他有些郁郁寡欢起来。 干什么事情都失了从前的兴致,即使是现在被告知,明日他便可入洪教内部去查看也是一样,没有了之前的雄心壮志,原来,失意的痛苦,便是这样,绝佳的机会摆关眼前,都有些力不从心,不想去把握。 洪教内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苏悦悦的身子不仅恢复了元气,且内力也在幻吟辰的帮助下,得以保存下来,并未失去。 但幻吟辰并未告知苏悦悦,有人在她体内下毒一事,也让玄霜严守着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而苏悦悦自己也发现,经过这一弄,自个儿的身子反而越发的轻盈起来,且精力似乎比以前还要充沛。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可以从这里逃走了? 冷哥哥不见了她,一定很着急呢。 骨碌碌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门在此时打开,幻吟辰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见到她已坐直身子,柔声说道:“来,喝了它。” 苏悦悦可不会忘了,究竟是谁害得她那么狼狈,更不会忘了,他当时在那个地方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骇人光芒。 “我不喝你拿来的东西,走开。”苏悦悦风一说完,肚子立刻十分配合的响了起来。 这让她有些异常难为情的摸了摸干瘪瘪的小肚子,躺了这些天,自然会饿,只是为什么偏偏送吃的进来的却是他呢? 幻吟辰脸色一沉:“不吃是吗?那你今天一天也没得饭吃,我现在就把粥给倒了。”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苏悦悦将小脸一扬,异常有骨气的不去看那个甩门而出的身影。 在心里,默默的将能用到的恶毒字眼全用在了形容他的上面。 只稍过一会,笑意盈盈的柳儿便出现在房门口。 “我端来的,你总该喝了它吧?”柳儿走近她,递至刀子的唇边,喂她喝下之后,这才开口道:“其实辰护法在你昏厥的时候,也是很着急你的伤势。” 苏悦悦不以为意的抹抹小嘴,心里想着那个人一定是心虚了吧。 怕冷哥哥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不行了,所以才会着急。 翻身下地,试着活动两下手脚,暗自想着,是否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跑掉呢?只是还不清楚,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大,出口在哪。 “柳儿姐姐,你带我四处逛逛好不好?”她扬起小脑袋,甜甜的说道。 后者连忙点头。 辰护法特意吩咐,要昼满足她的需求。 洪教内,其实就像一座华丽的别院,由许多不同的小筑分开来。 除了日月星辰四大护法有单独的院落,其它的副护法,与护法的直属弟子也就是黑衣级别的,也可单独拥有一个房间。 红衣的便是洪教普通弟子,二人一间。 最没权利的便是像柳儿这般,当丫环的,一般都是主子在哪,丫环入住就近的下人房,一般是四人一间。 而辰护法入住的别院,离洪教的正厅仅有一筑之隔,只需越过星护法的摘星阁,便是正厅了。 柳儿正牵着苏悦悦准备穿过摘星阁,两名守卫突然拦下二人:“月护法有吩咐,今日任何人也不得出现在正厅之内。” “两位大哥,这位小姑娘只是想四处逛逛,不会打扰到月护法办正事的,让我们过去吧。”柳儿轻声说道。 毕竟辰护法吩咐过,要让苏悦悦在这里待得开心一些。 且辰护法又是四大护法之中,武艺最为高强的,他在教中也是极其有地位的,因此,柳儿并不怕这两名守卫。 “月护法有规定在先,任何人也不得违抗。”两名守卫将手中的长剑一伸,寒光闪耀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清冷。 “柳儿姐姐,算了,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咱们去别的地方便是了。”苏悦悦拉过柳儿的手,软软甜甜的说道。 两名守卫也颇为满意这个小女孩所说的。 相视而笑。 笑容还未停下来,便惊觉似有一阵闪闪过,紧接着,苏悦悦便不见了踪影。 看那道风闪过的方向,难不成她跑去了正厅? 柳儿皱着眉头暗自冒冷汗,转身便走,该去通报一下辰护法了,这个小丫头莫不是还在想着要逃走的事吧? “三位公子,这里便是洪教做出重大决策之正厅。”面具女子正领着轩辕澈三人朝弯曲的廊桥走下来。 只见这洪教内部装潢处处显着一种风雅与精致,不禁联想到,如此庞大的洪教总部,该是用多少银子堆积而成,而洪教里,究竟有哪些深藏不露的高手在其中? 这些银两,又是如何得来? 似是看穿了轩辕澈的想法一般,面具女子轻声说道:“此教内的一切,全是五年前教徒们各自捐献出来的,有财的便出财,没银子的便出人力,共同建造了这个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白煜尘四处张望了一番,也开始啧啧称赞,“这个地方规模真大。” 心中也暗自思量了一句,就差没跟皇宫去比华丽程度了。 洪教的势力,由此可见一斑。 “通过些日子的了解,相信三位对本教应该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认知。”面具女子引三人走向正厅内,在殿内坐下,马上便有三位黑衣女子上前看茶。 嫩绿的茶尖儿,欢腾着在清水之中翻滚,轩辕澈盯着茶面,思绪却又不自觉的飘远。 一抹嫩绿色的小小身影,此时正撒开脚丫子欢快的跑在方才四人经过的廊桥,一双灿若星华的双眼,四处不停的张望着。 这个地方真是太大了,根本弄不清楚出口在哪。 站得高,望得远,因此苏悦悦一个飞跃,便翻身上了一棵大树,细细的观察起此处的地形来。 举眼所望,似乎哪儿都是楼阁,却未寻着真正意义上的入口。 是因为地方太大,还是出口是设在极其隐秘之处? 张望了半天未得到想要的结果,于是乎,刀子又轻巧的下了树。 与此同时,轩辕澈不经意的扫眸,落到了那棵树上,似乎看见一个嫩绿的小身影一跃而下,是他眼花还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脑海里不停的想着那个小丫头的模样,因此,才产生了幻觉?这里,可是洪教,为何会出现惊似她的身影? 无论真假,轩辕澈已经起身冲到了正厅门口,方才面具女子说了些什么,他根本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来到那棵大树之下,四处看了看,哪里有那抹嫩绿的身影? 分明是空空如也。 “公子,怎么了?”南清风一脸焦急的也跟了出来。 面具女子与白煜尘也紧随其后。 “敢问姑娘,你们这儿可有年纪尚幼的弟子?”轩辕澈突然问道,起风了,掀起他雪白的衣衫一角,混合着此刻略微有些凌乱的思绪,一齐被吹散开来。 面具女子肯定的摇头。 “可我方才为何瞧见一抹稚嫩的身影,分明是个稚龄女娃。”轩辕澈自语道,俊雅的面容,如玉的光泽,涌现出失望的神色,水漾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空旷不已的洪教。 幻吟辰所居住的辰菀内,苏悦悦正愤愤不平的瞪着那个将她半路给截回来的妖媚男子。此刻的他,正伸着修长的指,朝唇中递送着一颗葡萄,这样的光景,让人觉得,他唇中含住的那一颗,定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最独特也最美味的。 “小丫头,你只是想借机查看地形,好伺机逃跑吧?”幻吟辰笑意盈盈的起身,手中依旧握着那串让人垂涎欲滴的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天气这么热,吃点葡萄解解渴。” 苏悦悦又是一个快速的伸手,不仅快速的抓来了那串葡萄,也顺便将身着白衣的他衣衫之上沾了些许泥垢。 似乎嫌不够解恨似的,苏悦悦又利用葡萄做为攻击,精准的击向他的面部,,让他再露出这般让人讨厌的笑容来。 幻吟辰倒是一颗也不落下的全部接入唇中,还不忘取笑道:“原来小丫头是想喂我吃,早说便好,何必弄得如此麻烦呢?” 苏悦悦心想,她现在若是生气了,倒是真的中了此人的奸计了。 师父常教导她,莫生气。 如果她生气了,惹她生气之人,只会越发的开心。 转而用双手托腮坐在门槛之上。 门口的两名守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这两个可完全不同于摘星阁的那两名,这两位一见便是个中高手,幻吟辰一定是故意安排这两个高手看在门口,防止她有任何风吹草动。 难道,她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 天空中游离的白云渐渐散工,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至门口,让苏悦悦的周身,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金边。 幻吟辰斜斜的躺在软榻之上,任由丫环的巧手替他捏着肩膀,出神的盯着那抹坐在门槛之上的小小背影。 眼里的笑意,只是越发的浓厚起来。 似乎只有在面对这个丫头之时,他的温柔的表相会被暂时的收起,而顽劣之心,会被激发出来。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小心思,全部都在告诉他,她想要逃出去。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丫头的确聪明,可她毕竟是个在众人保护之下成长的小孩子,如何对斗得过阴险狡赖的幻吟辰呢? “悦悦。”见她坐着迟迟未动,“外面天这么热,坐进来吧,会凉快些的。”幻吟辰如梦幻般的嗓音,又清清脆脆的响起。 “你不许叫我的名字。”苏悦悦反过脸,认真的瞪了一眼他,继续调转头,望天。 此时此刻的她才有一种感觉,就是聪明的小脑袋似乎不够用。 想了几百种可能,似乎每一种都被自己推翻,难道,她真的出不去了?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冷哥哥来救她? 如果冷哥哥不来怎么办? 那轩辕澈,会来找她吗? 想到那张优雅而俊美如玉的脸庞,再联想到他的种种行为,她开始叹起气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出去玩只带着南哥哥跟白煜尘,从来不会将她考虑在第一位,她才不希望被轩辕澈找到。 “悦悦。”身后的人似乎叫上瘾了,又是一声亲切的呼唤。 苏悦悦起身,迈开小步子跨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沉重。 “你们打算关我多久?”她走到幻吟辰的身侧,看着他那张堪比女人精致的脸庞。 “想听实话吗?”幻吟辰坐直身子,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来。 苏悦悦也不嫌弃,径直在他身侧坐下。 脸上,还漾起了一丝甜笑。 “我打算呢,让你永远住下来,永远陪着我,好不好?”他靠近她的耳畔,笑得像一只玉面狐狸般,轻轻柔柔的说道。 “你不怕我捣乱吗?”苏悦悦突然也软软的出声,一只手,悄悄的搭上了他的手背。 幻吟辰只觉得被她小手握住的手掌一麻,急忙拍掉她的小手,关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何中毒的迹象。 “你竟然还会使毒?”幻吟辰眼见着自己的左手上的肤色,迅速的变成红色,且还有起泡的迹象,懊恼不已的失声尖叫道,到底自己还是大意了,这个小丫头绝不会如此乖乖的束手就擒,只是想不到,她连毒也会使。 “方才出去一趟随意找了几种混在一起,没想到真的有用。”苏悦悦拍着小手,看着幻吟辰气得一张玉颜涨得通红。 “死丫头,快拿解药来,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幻吟辰说完,右手使剑,气急败坏的指向了苏悦悦那张巧笑兮兮的小脸蛋。 “这是刚研发出来的新药,哪里会有解药?”苏悦悦摊开双手,颇有些为难的说道。 既然你们不肯放我走,那我就要在这里好好的玩玩,将从前在莲花谷里所见到的那本药书上的东西全部试验一次,看看成效。也顺便试试自己的超强记忆功能有否下降。 “快去把顾清烟给我找来。”幻吟辰大声的吼道。 一旁的下人急忙奔了出去。 苏悦悦则开始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看着幻吟辰。 “你师傅是谁?”幻吟辰眼见左手除了变红,而后有轻微的肿起之外,未见其它异状,开始询问道。 也想知道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有待他去挖掘的东西? “不足为外人道。”苏悦悦故作深沉的仰起了头。 师父要是知道她利用这些东西来捉弄人,不知道会不会狠狠的教训她呢? “我中了这个毒,会死吗?”幻吟辰继续问道。 苏悦悦摇摇头,她可不是什么极大的恶人。 死,在她的脑海里,只能算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她只知道,师父常说过的,不能主动去侵犯他人。 可眼的情况是,她已经被抓住了,就不算是她主动侵犯他人了。 顾清烟在幻吟辰有些焦急的等待之中总算赶来,查看了他手上的迹象之后,“只不过是普通的中毒迹象,又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缓缓说道。“不过这下毒之人倒也有趣的紧,此毒原本能让你皮肤溃烂,而你却只是有初期的现象,并未有进一步的恶化,说明此人心地善良得紧,只是想给你点儿教训罢了。” 幻吟辰听完,扫了一眼正睁大清澈的眸子,看着二人的苏悦悦。 这样明净若神水的小女孩,看来,也有当恶魔的潜质。 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信念,越发的坚定起来。 见幻吟辰不断的用古怪的眼神扫向那个小姑娘,那天他未细看,今日的苏悦悦,这件嫩绿的夏衫穿着,柳儿还替她梳了两个可爱的双鬓,这一装扮,很是娇娇俏俏,只静静的坐在那儿,却成了这房内亮眼的一笔,使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小姑娘,难不成他的左手弄成这样,一是拜你所赐?”顾清烟轻声问道,见到她的点点之后,心中的疑惑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这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如何有这样一身厉害的本事? 她这一身的本领,又是出自哪位高人传授? “你们要是不放了我,以后我天天这样玩。”苏悦悦郑重的起身,看向幻吟辰,无比清晰的说道。 她的唇角,溢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 可随着这笑容的越发甜美,幻吟辰也越发觉得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恶魔,正在迅速的成长。 他,是否有揠苗助长的嫌疑? 第14章 王妃回府卷14 “若儿,你回黑山去吧,这样我也好放心的去做我的事情。”冷月昭一面绑住手腕之上的黑黑绳,一面轻描淡写的朝若儿说道。 “师兄,我不想走。”若儿拉过他的手臂,“我知道,我的存在,只会给你添麻烦,帮不上你任何忙,可是你不要赶我走,我会保护我自己,不会让人再有机会把我当成要挟你的筹码。”即使她明知道,苏悦悦被劫走一事,定是让师兄伤透了脑筋。可她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去,师兄一个人,能应付得了那群人吗? “若儿,听话,悦悦定是让洪都的人掳走,想要以此来逼我就范。”冷月昭的黑色劲装穿在修长的身上,俊美若兰花的容颜,越发显得清辉流转。 他,就像摇曳在月光之中,独自绽放着美丽的花儿,孤独且优雅。 “那师兄你打算怎么办?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加入那些江湖门派之中吗?”若儿见他心意已定,知道若是再坚持下去,师兄也不会改变他的主意,唯有收起满腔的不舍之情,默默抬眸看着那个自第一眼遇见,便倾慕不已的身影。 “我会救她出来。”冷月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冷。 敢用苏悦悦来威胁他,洪教,该是让这个近几年来迅速发展的教会知道惹恼他冷月昭的下场。 “难道师兄,你已经练到了凤舞九天的第九重?”若儿见到冷月昭信心满满,且这些天来一直闭关练功,也不问那日的细节究竟如何,想必是早已猜透。 冷月昭只微微颔首。 “可是。”若儿的眼里,却只有着担忧,没有惊喜。 凤舞九天,是连霸天祖上传下来的一门极其危险的独门绝学,练功之人,必须是身赋异禀的武学奇才,才有可能练就至第九重。 且练成这门绝学之后,日后在发功之际,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这种魔性不会致命,却只会唤发人心底里的最深处的魔性,性情会较之从前更加冷血无情。 因此,虽然这是祖上一直传下来的绝学,十几年来,却一直未曾有人练至第九重。即使是连霸天,也只练至了第八重,但已在武林之中,鲜少有敌手。 如今,师兄能够有此造化,不得不说,这一切,自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但她同时也担心,师兄性子本就冷清异常,若是不小心走火入魔,那该怎么办? “若儿,不用担心,师兄会把握好的。”冷月昭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替我死去的亲人报仇,这是我几年来,唯一的目标,这两年来,也多亏有你细心的照顾我。替我谢谢师傅,没有他老人家,便不会有今日的冷月昭,我会一辈子记着他的恩情。” 若儿听着冷月昭这一番叮嘱,眼角,忍不住润湿起来。 为何师兄的话,听在她的耳里,竟像一种诀别? “师兄,保重。”即使心中藏着千言万语,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知道,即使她再多做挽留,也是无济于事。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的思想。 唯有在心中默默的祈求,师兄可以成功的解救出那个小女娃。 若儿终于带着一身的不舍与无奈离去,冷月昭再也无任何的牵挂,立在院中,静静的欣赏着天际的圆月,柔润的使得他又不由得想起那个带给他亲人般温暖的小人儿。 她应该是无大碍的,因为洪教的最终目的是他。 可同时也担心,洪教之人若是发现了苏悦悦的造诣不在他之下,只怕要带出她,会是一件越发艰难的事。 “辰护法,我的脸成这样了,怎么办?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再让我照顾那个小魔女了?”柳儿指着自己肿起的脸庞,哭丧着脸,对着幻吟辰祈求道。 “又死不了,她只是捉弄一下你们。”幻吟辰斜眼望着有点像猪头的柳儿,拼命忍住笑意,极力佯装着平静无波的眼神拼命闪躲着柳儿投来的祈求眼神。 “辰护法,我还是个姑娘家,今后还想嫁人呢,求求您了,行行好,换个人去照顾她吧。”柳儿眼眶一红,就想以哭声来打动幻吟辰。 “柳儿姐姐,你要嫁人呀?”苏悦悦不知何时,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走到幻吟辰的身侧坐下,晃动着双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些时日以来,她的求知精神奇佳,研发出了好多种稀奇古怪的轻微毒药品种,不会致命,只会让人面目全非,无药可解,数日后,便自行消去,恢复原来的容颜。 因此,辰院所有的人,几乎都惨遭到了她的毒手。 让人奇怪的是,幻吟辰不仅禁止辰院中人将此事泄露出去,若有人问起,还非得说成是自己摔的。 “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嫁人啊?”柳儿一见是苏悦悦,又是惊又是怕,退开她远一些,轻声低喃道。 “嫁人的时候,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苏悦悦扬着小脑袋,想了想。她嫁给轩辕澈的时候,娘亲可是将能戴的东西全部顶在了她的脑袋上,说这样才能是最美的新娘子。 又看了看柳儿,“你让那个顾大夫来替你瞧瞧好了。” “不是无药可医吗?”幻吟辰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位顾大夫太笨,他所开的方子里,少了几味药,加进去,这些人的奇怪的脸蛋,就可以恢复原状。”苏悦悦暗自摇头,这个东西是她发明的,自然也只有她,才能将解药给配出来。 幻吟辰暗自点头,看向苏悦悦的眼神,也越发的深沉起来。 小小年纪,便懂得如此之多,她若是长大了,该会变成什么样的一名女子? 心里,头一次有一种希望时间能快速流逝的想法,他迫切的想要看到,长大之后的苏悦悦,会出落成何种模样,会不会和他所想的一样那样脱俗? 见幻吟辰总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苏悦悦反倒有些心急了。 她明白的很,那些下人们,对她并无恶意,因此,她也将其中的毒素降到了最低,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向幻吟辰示威,若是他不放了她,她便会天天研制出新的方子来,且俦让给他辰院的人来试一试。 “苏悦悦,你这么想离开这儿?”幻吟辰收起手中的紫檀木香扇,慵懒自在的起身,唇角含着笑意直直的锁住那张生动的小脸蛋儿。 “那是自然。”她用力的点头。 “是我待你不好吗?住在这儿,好吃好喝的应有尽有,还有数之不尽的下人们陪着你玩。”幻吟辰见她会一身好武艺,也不曾怀疑过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她只是轻轻的扬了扬小眉头。 瑞王府里,陪着她去的下人们也多呢。 而且,她最重要的小月月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她的活动范围已经被控制在了辰院,连院门也不许她踏出一步,幻吟辰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她,生怕她跑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 “难道说,你从前的生活,也是如此?一堆的丫环下人们围着你玩,所以你对这些,很是嗤之以鼻?”幻吟辰猜测道,“既是如此,生在大富之家,又如何忍心让你去学武,受那样的清苦呢?” 抓了她回来之后,一直未曾与月护法再碰面。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小丫头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她能让冷月昭心甘情愿的加入洪教? 相传冷面郎君冷血无情,不会因任何事情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而他,似乎只有一个师妹,为了这个师妹,才去参加的声讨大会,苏悦悦与他之间,有什么渊源能够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月护法弄错了,还是苏悦悦真有这样的魅力? “你如果不放我出去走走,我明天开始加大剂量,而且只会在你身上下毒,你就等着接招吧,保证是顾大夫他想破脑袋,也无法解的奇毒。”苏悦悦靠近幻吟辰,盯住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恶狠狠的威胁道。 “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你既会做毒,那为何还会如此大意,让人有可趁之机?”幻吟辰说完之后,又开始后悔,此人能对苏悦悦长时间下毒,定是她身边之人,也定是她所信任之人,如果让她知道,她身边的人想加害于她,不知道她的心理,又会生出怎样的想法? 一时间,他又迷惑了。 似乎在面对她时,他总会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该对这个十岁的孩子,用什么样的方式去与她相处? “可乘之机?我也中毒了吗?是你下的?”苏悦悦自己执起自己的手腕,细心的查询了一遍,一切如常啊。 “对你一个十岁的小孩儿用毒,我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幻吟辰轻松一笑。 苏悦悦听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她不应该拿使毒当成一种乐趣。 奇怪他的语气,为何在不知不觉之中,与轩辕澈有了几分相似? “与其在这些方面用心思,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能让自己的武艺更上一层楼,这样,你若想打败我,也容易得多,毕竟用毒赢了我,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幻吟辰起身,轻柔的抓住了她的小手,细细的看着上面由于握剑,而起了些小小的茧,心内不觉又涌上一种心酸。“像你这样的年纪,一般的女孩子,最爱的应该是摘些漂亮的小花儿,坐在家里学着刺绣女红。” 触上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这双眼里,总是能透着这样的纯净,让人无法将她所有过的劣行联系到一块儿来。 突然的,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她这样的人,是真的不适合待在这儿的。 可是私心的却不想她就这样离开他,就这样自他的生命里消失。 “你又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亲人,你凭什么管我?”苏悦悦不解的扬起头,在她看来,幻吟辰就是一个抓她到这里不放她出去的坏人。 他说的话,她一般是不会愿意去认真听其中的含义的。 “朋友?亲人?”幻吟辰轻轻的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他不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在不自觉之中,总是替她着想起来? 自从那次用困兽带绑住她,使得她不顾一切使出内力点住他的穴道之后,似乎有些事情便在悄悄的改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变得开始在意起这个小不点的一举一动来,若是在从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如此胡闹,他定是不会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胡来的。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一定会放了我,而不是关着我。”苏悦悦小脸红扑扑的,忽闪着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原来你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让我放了你。”幻吟辰露出一丝苦笑。 和这个小不点成为朋友?他还真没有想过。 他从来就不需要朋友,他的身边,永远有围绕着数之不尽的各式美女,有这些女人来宽慰他的心灵,足矣。 一直以来,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些日子以来,连他最好的女色他也给戒了,真的只是因为被她捉弄了懊恼不已,以至没了兴趣吗? 有种答案,似乎只要他再往前一些,看清晰一些,一切自然明朗了。 可他又不敢上前,怕会将这一切全部给破坏掉。 “你不是说,你的冷哥哥会来救你吗?为什么都这么些天了,他一直没有出现?你就不会认真想想,他根本就不会来救你了,所以,你还是安心待在我身边的好,我待你,也不差。”幻吟辰试着说服她,也说服自己,他不过是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开心的东西,而苏悦悦,正好就是那种他只要见了,便会心情舒畅的人。 “你才不能和冷哥哥比。他一定会来的。”苏悦悦对于冷月昭的信任,超出幻吟辰的想象,也激怒了他的不满情绪。正好此时门口来了一人,冲着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如果他敢来,我一定会亲自与之较量一番,看究竟谁,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甩袖,走至门口,又停下步子,回过身来,看着她:“如果你不想再一次让我用困兽带绑着你,就好好在辰院待着。” 苏悦悦如果真的能被幻吟辰这些话给吓住,那她就不是苏悦悦。 因此,幻吟辰前脚出去,她后脚紧跟着便跑了出来。 辰院中的人,除了幻吟辰,也无人能奈何得了她。 如果冷哥哥真的有事来不了了,她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个地方。 这一次,她并没有马上跑掉或是跃上房顶,而是避开所有人,跑到正厅前的拐角处,一个假山后面躲了起来。她的想法是,要一直待到天黑,她的小身影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那个时候再趁机跑掉,胜算的机率会大大的增加。 这个位置绝佳,能看清外面的一举一动。她躲在这儿,却不容易被人发现。 冷哥哥一直都没有出现,刀子也开始担忧,是不是那一次冷哥哥未从青龙帮里脱身,被抓住了? “月护法,你可是个大忙人,在教内鲜少能见到你的影子。”幻吟辰依旧是一副县常风流倜傥的模样,邪魅的眸子,露出似有若无的浅笑。 “辰,连你也取笑我?你应该知道,我所做的全是为了教主。”面具女子冷声说道。 “找我何事?”幻吟辰的紫檀木香扇,飘散出一种浮动的暗香。 “那个小女孩,我听说你一直将她禁锢在辰院,这个法子倒是好,但请一定不要再伤害她了。”面具女子起身,语气诚恳的说道。 “哦?听你的话里,你倒是十分在意她的安危?那为何又要拜托我出马去抓了她回来?”幻吟辰问出另外疑惑不已的地方。 “抓她,是因为她才是唯一可牵动冷月昭的人。”面具女子轻声说道,“此举,实属无奈。” 幻吟辰露出绝美的笑意,却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面具女子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 “月护法,我们似乎,有许久未曾亲密无间的说话了。”幻吟辰的眼神,突然之间迷离起来,“你终日戴着这个冰冷的面具,让我想要与你亲近,又苦于找不着方法呢。”走近她,很是享受的闻着她身上恬淡的女子香。 面具女子朝后退了一步,而后马上镇定下来,“辰,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幻吟辰伸手,轻轻一触,那张冰冷的面具便被打落。 露出来的,是一张让人为之惊艳的脸庞,秋水剪剪的双眼里,藏着无尽的柔情,却又比一般的女子,多了一丝坚强。肤若凝脂,惹人迷醉。唇若点樱,似在邀人一亲芳泽。 “月护法依然拥有如此让人艳羡的美丽。”幻吟辰抚上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眼中,满是深情款款。 “辰,不要。”月护法大惊失色的推开他的手掌。 待她重新再转身之际,面具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我们同为教主效力,不应该掺杂儿女私情。”良久,她轻声说道。 “正是因为共同为教主效力,若是再加上你我伉俪情深,岂不更是美事一桩?”幻吟辰笑了,犹如河畔在风中飘动的白莲,清雅迷人。 “辰。”月护法只吐出这一个字,迟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幻吟辰发出一阵婉约的笑声,尔后,笃定的说道:“月护法,你有意中人了?” “休得胡说。”戴上面具之后的月护法,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语气之中的娇羞幻吟辰倒是听得真切,且隐约能感觉得出,她的话里,还暗藏着一丝抹不去的忧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若是没有,面对我这样的美男子,难不成你当真一点心思也未动?”幻吟辰嘻嘻嘻的一笑,面色恢复如常。 “辰,我还要有事,得先行离开。”月护法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衣袖,轻声说道。 “急着去见心上人?”幻吟辰挑眉。 “我得去会一会冷月昭,让他知道,苏悦悦在我的手上。”月护法极力的解释道。 “提起这个丫头,我也有事要问你,她究竟是谁?”幻吟辰写定定的看着月护法,即使戴着面具,她依旧能感觉到那眼神的灼热。 似乎能穿透一切。 “能牵动冷月昭的人。”月护法给出的依旧是这个答案。 “她就是她,牵动冷月昭的人又如何?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是这个丫头的来历,她师承何人门下?她的家人在哪?她为什么会与冷月昭扯上关系?”幻吟辰显然极其不满意月护法的回答。 “这些,我不清楚。”月护法摇头,“一切,等冷月昭入了教后,再看教主有何指示。” 自知在她的嘴里,套不出任何话来,纪吟辰静静的看着那抹傅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月护法一定是知道苏悦悦的身份,却不愿意说出来。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当他重新回到辰院之时,柳儿正心急火燎的冲上前来,焦急不已的说道:“辰护法,她不见了。” 幻吟辰神色一凛,“去找了没有?” 他还真是对她不太了解,不曾想过她真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他那几句不轻不重的威胁,能起多大作用?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找不到人。”柳儿死咬着下唇,不敢看幻吟辰那双骇人的双眼。 幻吟辰推开柳儿,离开辰院,四下看去,此时的天色已微微泛黑,出口需绕过正厅,再越过日阁,跨过一道弯曲的小径,才能走到出口,且出口处在十分隐蔽之处,这也是为何苏悦悦那次跃上了树端,却也未能发现出口在哪的原因。 幻吟辰奔至门口,问了两名暗卫,得到的回答是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离去。未曾发现过苏悦悦的痕迹。 她的身形如此之小,若是在这儿出没,暗卫没有道理不发现她的踪迹。 也就是说,她仍然在教内。 只是隐藏在某个角落,故意不让他找着。 难道,她的最终目的是? 果然不出他所料,可惜仍迟了一步,那个小小的身影,纵身一跃,便躲过了两名暗卫的阻拦,奔了出去。 幻吟辰自然不遗余力的追了出去。 这个小丫头,原来只是想引他带着她来到出口,她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这个地方,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幸好为时不晚,那个小小的身影左跃右跳始终在她的视线之内。 知道幻吟辰发现了她的诡计,正紧随其后,苏悦悦使出全力,一心只想逃出去。 既然已经逃出了洪教的范围,较地形而言,她与幻吟辰是处在同一个位置之上。 以前之所以从未逃出去过,一半的原因是好不容易脱身了,却找不着出去的方向,也是徒劳无功。 幻吟辰一心只想抓住她,因此只顾着先得赶上刀子的速度,尔后,再借机擒住她。 苏悦悦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忽高忽低,利用轻盈纤巧的身形,始终让幻吟辰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不时还会得意的朝他看过去。 倘若单独跟苏悦悦比拼谁跑的更快,幻吟辰应该不会是对手。 这是一场耐力持久战,因此,幻吟辰只能赌,赌苏悦悦她的体力到达极限之后,毕竟年且尚幼,定会有些支撑不住,待到那时,他再使出全力,必定有获胜的把握。 他在使用拖延战术,苏悦悦自然明白了。 可是她又不能完全摆脱身后之人,即使二人之间隔着一线距离,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难保自己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没有办法,苏悦悦唯有停下来,借助着一个支点,翻了好几个漂亮的旋身,这才落地。 幻吟辰自然乐意这样的状况,也落在了她的跟前。 “小丫头,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幻吟辰笑了。 苏悦悦也极力抚平着跳动过快的心跳,露出甜蜜的笑颜,却不说话。 他这话未免说得过早,谁说她苏悦悦就一定会败在他的手下了? 总结了前几次的经验教训,苏悦悦已经明白,不能轻易在此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短处。只要被他找着,他定会从此处下手。 “乖乖的跟我回去,我不想与你交战。”幻吟辰气定神闲,一脸的得意。 “我看你是怕打不过我,故意说大话。”苏悦悦高扬着头,丝毫也不示弱。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找着绝佳的出手机会,只是互相瞪着,互不相让。 直至双眼有些酸酸的,苏悦悦这才眨眨眼,大大的眼珠四处看了看,小脸上突然漾出一丝得意的浅笑。 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的发笑,幻吟辰顺着刀子的方向看去,只是一幢普通的民宅,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再一回神,苏悦悦早已施展轻功,跃得老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是这样得意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那个挡在她面前的倾长身影,便得她明白过来,幻吟辰为何迟迟未见追来的原因。 “怎么是你?”苏悦悦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面如冠玉,鼻若琼脂,璀璨如星子的双眼里,有着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一袭素雅的月牙白长衫,穿在他的身上,信若谪仙一般,只不过数日不见轩辕澈,为何突然出现的他,竟然这么耀眼呢? “你还打算在外面玩多久?”轩辕澈面色一沉,只顾狠狠瞪着她,眼中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欣喜若狂。 “你每一次都背着我带着南哥哥与白煜尘,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带着小月月去闯荡江湖。这样也不错,我还遇见了冷哥哥。”苏悦悦小小的双手背在身后,想到终于摆脱了幻吟辰,一阵窃喜。 “我以后不管干什么,都会带上你的。”轩辕澈突然轻声说道,慢慢的走近她,蹲下来,与她平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这样突然跑走了,我的心里,因为你不在,而感到很不安。” 他眼中的柔情,是她以往所不曾见过的。 因为,她只顾眨着大眼睛,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她原本以为,轩辕澈一定又会对她冷嘲热讽一番,而后,狠狠的取笑她,再想着法子重重的惩罚她。 却不曾想,他会是以这样的态度跟自己说这样的话,这是不是表示,她在间接承认他落下她一个人,是他的过错呢? 幻吟辰正要再追上,两名少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看那阵热,正是要阻止他的行动。 “你们是何人?不要挡道。”幻吟辰知这二人的身形,明白这二人的武艺定不会低。联手起来,定会缠住他许久。这样肯定是会让那个小丫头给逃走了。 “莫要管我们是何人,方才离去之人,不是你能接触的。”两名少年一瞪眼,一俊秀一可爱,特别是可爱的少年,眼神颇有着严厉的敌意。 幻吟辰明白,这二人,定是来帮着那丫头了。 看来,他今天真的无法将她带回去了。 而与此同时,洪教也陷入一片危机之中。 因为,冷月昭带着一身的杀气,出现在洪教。 所到之处,便是下片哀嚎不已。 “带话下去,若是我一个时辰之内,没有见到苏悦悦,我便血洗洪教,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红教。”冷月昭手持长剑,剑锋闪着与他如玉的脸上一般的寒气与杀意,一袭黑衣的他沐浴在月光之下,犹如暗夜修罗一般,有着让人心惊胆颤的魅力。 “冷面郎君,你就不怕我杀了苏悦悦吗?”月护法戴着面具闻讯而至,惊觉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那群倒在他脚边的人,均是武艺不弱的头等弟子。 这么多的人,转眼之间,便倒在了他的脚边,可见他的武艺,是多么的令人恐慌与惊讶。 “你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如果你真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可以保证,这里将会成为一片尸横遍野的荒地。” 剑尖流动着鲜血,像一株曼珠沙华,绝美诡异的绽放。 看不清他的身形是如何移动。 月护法只感觉脖子上突然间一片冰凉,那柄长剑,已直指向她,“月护法,你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便是用她来要挟我。” 她只惊觉,浑身似乎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此时的他,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种冰凉,让她不由自主的害怕。 从来没有人,能让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唇里露出的话,清冷异常,仿佛只要他轻轻眨眼间,自己的脖子上随时会多出一条血痕来。 “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本教,即使你杀了我,我仍然会这样做,只要是能够拉你入教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月护法被定在原地,依旧不屈的说道,她没有私心,她只是为了教主好。她如实想到。 剑尖又往深没入了一些,她细嫩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条条的血痕。 “把她交给我,让我带走。”冷月昭清冷的说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办不到。”月护法高昂着头。 既然冷月昭如此在乎苏悦悦,那更不能让他带走她。 若是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他便更加与洪教无缘。 “办不到是吗?你在这儿好好看着,你的同胞们,是如何被我杀的。”冷月昭说完,一个飞身上前,将月护法朝前一扔,她被重重的摔至地上,玄霜此时也领着一群黑衣弟子赶了过来。 只消几个回合,便知晓了冷月昭的厉害。 “月护法,你是希望她们一个一个的死,还是一次给个痛快?”冷月昭拎起玄霜,盯着她眼里的惊恐,说得不带一丝情感。“如果不想她们死,就把苏悦悦还给我,不要逼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去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 月护法挣扎着自地上站起,她不明白,为何冷月昭的武艺,会在突然之间,又增进如此之多?换作是从前的她,以她与众弟子的合力,断然不会输得如此狼狈。 “你这么在乎她,为什么不替她减轻一些杀孽?她是个纯净无邪的孩子,而你为了她杀了这么多的人,我相信她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月护法轻声的说道。 “这事轮不着你来管,我的双手,从来就不干净,如今的我,只不过将体内压抑许久的魔性释放出来而已。”冷月昭的双手,死死的掐住了玄霜的脖子,“现在,就看你的了,你要是将苏悦悦带出来,我的手,便不会狠狠的掐下去。” 玄霜被他高举至空中,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本就受了冷月昭一掌的她,如今更是不堪一击。 有名黑衣女子想趁着冷月昭分神的空档,拿出长剑对准他的后背伤势就要刺过去,却不料反被冷月昭的反手,那柄长剑转了个向,直指向那女子的胸口,当场毙命。 “月护法,他只是来带走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不能让他接走?”玄霜已开始有些气若游丝,得知冷月昭的来意之后,忍不住强撑着难受,一字一句的问道。 看来月护法确实是看对了,为了那个小不点,冷月昭可以不惜一切。 只是,她看错了冷月昭的为人,他若是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要挟他。 他是个铁真真的汉子,不会如此轻易屈服。 若是他如此轻易的入了洪教,那他,便不是冷月昭了。 “冷面郎君,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将苏悦悦给杀了吗?”月护法抚着胸口所受到的掌力,沉声问道。 “那洪教所有的人,包括你们教主在内,全部替她殉葬。”冷月昭清晰的一字一句吐出,绝不含糊。 而他也有十成的把握,在没有拉拢他之前,她们是不是会对苏悦悦怎么样的。 这名月护法,城府极深,她这么做,是在等待救兵?还是想趁机将悦悦转移?当真要让他血洗洪教,她才会觉悟,自己这样做,是错得有多离谱? “你已经杀了本教众多弟子,我现在去杀了那名小丫头,倒也正好替我的弟子们报仇雪恨!”月护法说完,提气而上,准备一跃至辰院。 冷月昭自然是立刻松开了玄霜,一跃便跟了上去。 他自然是不可能给月护法这个机会,去伤害苏悦悦,因此,在她背后刺上一剑她直直的倒地之后,他飞快的顺着这个方向,找到了辰院。 只是抓住其中的丫环问了下落之后,方才知晓,苏悦悦竟然不见了! 她逃出去了吗? 还是洪教之人在故弄玄虚? 她究竟去了哪里? 惊觉到这样混乱的信息,冷月昭脑海里的影象,突然开始强烈的翻滚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一般,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怨气与怒火,即将要发泄出来。 眼前似乎成了漆黑一片,偶尔有几条看似浮动的红色影子。 那是会吃了他的恶魔!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出剑刺向那红色的影子。 “快跑啊,大家快跑啊,洪教来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洪教之内乱作了一团,武艺平平的弟子纷纷四处逃窜,有点功底的,见到阵状不对,也放弃与之对抗,赶紧逃命要紧。 一时之间,惨叫声不断响起。 而冷月昭,随着他的黑衣被浓重的血水,染上腥甜的红艳,他的双眼,开始染上赤红,此时的他,犹如泣血重生的凤凰一般,有着妖冶的绝美,也有着致命的杀气。 唇边溅过来的血迹,被他轻轻伸出舌,品尝一番,原来,血腥的味道,竟是如此甜美,它香似美酒,又甘似晨露。 只是,脑海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给生生的抹去了。 他似乎丢失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笼罩着他的那团漆黑终于渐渐散去,那些红色的影子也终于不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切,归于了平静。空气之中,飘荡着血的香甜。 洪教最华丽的总部,真的成了一座空城。 被血洗之后的空城,如此萧瑟,又如此悲凉。 这样的伤痛,也使得那些死里逃生,虎口脱险的洪教弟子们,很难以忘记当时的场景,那个双眼赤红的绝美少年,他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这一次重挫,使得洪教教主不得不亲自出马,来平息这场祸乱而引发的教内众弟子们的不安情绪。 第15章 王妃回府卷 15 暗香疏影,窗外浮动着香气,飘洒入屋内。 “我不会去,我不会去!”苏悦悦死死抱住客栈内的镂花床角,泪眼汪汪的看着轩辕澈。 “你必须回王府去,放任你在江湖上乱闯,总有一天,你会闯出天大的篓子来。”轩辕澈俊脸上写满了沉重,洪教会落得个如此下场,倒也正好符合了他的心意,一心想要铲除,却不曾想,竟是如此轻易的变给冷面郎君给灭了。 冷面郎君四个字,从此在江湖上,会成为杀戮的代名词。 众人提及此名字,唯恐避之不及。 且人人都自带着一丝恐慌。 苏悦悦与这个人扯上如此重大的联系,他担心,总会有一天,众人会将目光,转到苏悦悦身上来,毕竟她又一个那么神秘的师父,又在她师父那,得到一些武林人士们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宝物。 若是有心之人可以渲染此事,那么她将会成为众人所追逐的目标。 那个时候,只怕是会惹来更多牵扯不清的麻烦。 “那姐姐的宝宝怎么办?”苏悦悦奔向轩辕澈,“我不会再怪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客栈了,不要这么快就回去好不好?” 贵妃姐姐的孩子,本王一定会想到办法找出线索,从而寻到小皇子,但是你,必须现在马上就回瑞王府,再也不准出来。”轩辕澈一把扶住她的小肩膀,面带凝重的神色,看着她扬起的小脸蛋儿,那双水纹涌动的大眼睛里,浮现出撒娇的神色。 心就在这个时候,软了下来。 可是若在此时心软了,依旧放任她这样下去。 只会换来他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不要再任性了,你毕竟是个王妃,不是那些所谓的江湖侠士,你总是要回王府的,明白吗?”语气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下来。 他所做的这一切,全只是为了要更好的保护她。 “我不要当王妃,我要当女侠,你不愿意去找宝宝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我的小月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我要去找它。”苏悦悦扁着嘴,晶莹剔透的泪光,闪烁在眼内,硬是拼命忍住没让它掉下来。 这样的她,让轩辕澈越发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紧起来。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跟她说的清楚? 为何在看见这样的她时,心里会有一种止不住的疼痛。 这样的痛,比起见到菱月落泪之际不同。 那个时候的他,只是觉得那样的菱月很惹人怜惜,会让人觉得她是个柔弱的女子。 可现在,他会觉得,心也跟着这张脸上闪动的泪光点点,在跟着一块儿揪心。 听到她这样赌气的话,轩辕澈不由哭笑不得,也怕他真的说到做到。 “那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把小月月找到,咱们带着它快回王府。”他的态度也软化下来,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至于贵妃姐姐的孩子一事,你就不用瞎操心了,等我的人一查到线索,会立刻告知,到时我们再按着线索追查下去,眼下的任何线索都是虚的,没有一条明朗化的,咱们再留在这儿,也没有用。” 苏悦悦没有直接点头,只是细细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要找到宝宝,很困难吗? 比找小月月要困难得多? 正歪着脑袋,很努力的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找到那个小宝宝。门外传来天灵狐熟悉的鸣叫声。 苏悦悦推开门一看,是白老大,正抱着小月月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小侠女,总算找到你了。”他开口,虔诚的说道。 怀里的天灵狐早已窜入他的怀里,亲昵不已的直往她怀里撒着娇。 “冷哥哥呢?他和你在一起吗?”苏悦悦轻声问道,那次去青龙帮,并未让白老大加入,他的任务便是带着天灵狐守在他们新找的宅子里。 白老大面色一沉,连连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冷月昭去了哪里,现在江湖上提起这四个字,人人均感到一种心悸,毕竟,洪教那么多条人命落在了他的手中。 谁也不愿意和那个杀人如麻的人扯上丝毫关系。 当然,除了眼前这个小女娃除外。 “你一直没有见过他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苏悦悦面色也开始有些凝重起来,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上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冷哥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女侠,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带着你的小宠物,一直在等着你们回来,却一直没有人影,这不,今日这位公子突然间找到我,认出小宠物是属于小女侠您所有,便带我到这儿来了。”白老大边说,边朝身后的南清风指了指。 南清风温和的点头:“我找到他时,确实只有他一人与小白虎在那间宅子里。” 她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冷哥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好了,现在它也找到了,咱们也该回府了。”轩辕澈也步出屋内,出现在苏悦悦身后。 白老大有些发怔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少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之近的看到玉树临风的轩辕澈,宛若神人一般的俊美面容,带着尊贵大气,常人几乎是不敢直视这样的面容,怕亵渎了这份美好,灿若星华的眸子里,含着一种坚毅,直视在看向那个小女孩时,他的眼中,更多的,则是柔情四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名美少年,与冷面郎君,给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又都俊美如斯。 “我不要回去,我要找到冷哥哥,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苏悦悦抬眸,眼中饱含着担忧,看着轩辕澈,一脸的泣然,“你带我去找他吧,如果他不是出事了,一定会去救我的。” 轩辕澈却狠心的摇头。 心下更加明白,不能让她知道冷面郎君灭了洪教诸多数之不尽人命一事。 更不能让她知道,现在江湖上提及这四个字,都似乎是一种禁忌。 那名清冷的男子,为何会制造出如此惨重的事件来,他不得而知,只是隐约觉得,此事非同一般,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苏悦悦不是一直与冷月昭在一块儿的吗?为何会中途分开? 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苏悦悦时,她又为什么会将那名妖孽般的男子追赶?那名男子是何身份?他只从苏悦悦的口中得知,那名男子抓住了她。 待白老大离去之后,轩辕澈神情严肃的将苏悦悦唤至一旁,轻声问她: “你告诉我,离开我的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要仔细一点告诉我。” “我遇到冷哥哥了,和他一块儿救了若儿姐姐,然后我带着若儿姐姐逃出来的时候又被人抓住了,然后我用聪明的小脑袋想了个方法就跑出来了,遇上你了。”苏悦悦简短明了的说道。 “抓你的是什么人?”轩辕澈继续问道。 “幻吟辰。”苏悦悦可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他害她吃得苦,还真是不少呢。 脑海里极快的闪过一些画面,尔后,这些画面又被重新排列了一番,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下,似乎能够说通,为何当他在洪教正厅里能够看见那样一抹嫩绿的小身影了。 只是还有一些他不能想透,洪教之人,为何要抓苏悦悦? 冷月昭会有如此举动,难道就是因为要去救眼前这个小不点? 如果真是这样,苏悦悦在冷月昭的心中,该是占着多重的份量? 这个发现,让他不仅有些震惊,也有些挫败。 冷月昭对苏悦悦而言,无疑是极其重要的,这一点自她充斥着担心的双眼,便可见分晓,而那冷月昭又能够为了她,而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如果让苏悦悦再遇见他,回到他的身边,只怕,自己是真的要永远的失去这个小丫头了。 但愿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多心。 冷月昭与自己相同年月,凡事应该懂得权衡利弊,他真的会为了苏悦悦,而再一次犯上众怒吗? 这不过是个十岁的丫头,她真的有如此之大的魅力? 能够让冷月昭为此付出从此背上杀人如麻的恶魔称号? “王爷,你在想什么?”苏悦悦的声音,使得他自惊讶之中回过神来。 见他听到幻吟辰的名字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苏悦悦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只朝她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心里,却是有如排山倒海般,各种滋味,齐齐涌上了心头。 他要守着的这个小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你带我去找冷哥哥吧,好不好?他是我的亲人,如果他出了事,我一定要去救他!”苏悦悦握紧了小拳头,心中已经在开始幻想,究竟是谁,那么大胆,敢抓住她的冷哥哥,她一定会去打败那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见了,你会不会也这么着急的,想要去找我?”轩辕澈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酸,在她面前也有些别扭起来。 在她的眼里,冷月昭是她的亲人。 那他呢?他是她的什么人,她有认真的思考过吗? “你为什么会不见?”苏悦悦明白了,“你天天有南哥哥他们跟着,怎么会不见?”后面这一句,带着很明显的疑问。 在她看来,轩辕澈是不可能出现和冷哥哥一样的状况的。 因为冷哥哥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而轩辕澈的身边,总是围着人的。 “我只是说如果,你想象一下,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做。”轩辕澈认真而执着的看着她,眼里,有着希冀。 “我也会去找你啊,要是你让坏人抓住了,我会救你出来的。”苏悦悦很讲义气的拍拍小胸脯,毕竟,与他爷相识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虽然她总是受他欺压,可是她还没有让她生气到不去理他的境界。 轩辕澈的眼里,这才涌上惊喜与得意。 只是很快,又马上拉下一张俊脸,不悦的吼道:“本王是你的夫君,你凡事第一个都必须考虑到我,尔后才是其他人。” 见她一脸茫然,又严肃认真的说道:“其他人都不许考虑,只能考虑本王一人,你是本王的王妃,心里是不可以装着其他男子的。” “可是我的心里有冷哥哥啊,难道你要跑到我心里去赶走他不成?”苏悦悦很是不以为然,嘟起小嘴,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你要是不带我去,那我自己一人去救冷哥哥,不用你帮忙,这总行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见她仍然开口闭口不离她的冷哥哥,且幽想到冷月昭对她,或许也是有着相同的亲昵之感,那股无名的火焰,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你马上就给本王回府,不要再幻想你还能出府。”轩辕澈走到她的身边,拉过她的小手,“东西早已收拾好,咱们即刻启程。” “我才不要听你的。”苏悦悦轻松的挣开他的手,身形一闪,便跃至了门口,有些小小得意的看着她。 她可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小孩子了,轩辕澈即使是使出全力,只怕也拿她没有办法。 “苏悦悦!你若是不想我去贵妃姐姐跟前告你的状,你就老实跟本王回府。”轩辕澈也不恼,只扬了扬好看的眉头,笑的像夏日里灿然开放的优雅睡莲一般,有种让人清新宜人的舒畅之感,只是看在苏悦悦眼里,就不是这样一回事了。 “你是小人!”苏悦悦愣在原地,有些恼怒的看了看轩辕澈。 他好坏啊,明明知道她最舍不得的便是姐姐了,跑去姐姐跟前告她一状,现在姐姐正在为了失去宝宝而伤心难过,如果再因为她这样的事情让姐姐不开心,她就真的成了小坏蛋了。 “本王是真君子,只是在面对你这样的小女子时,不得不小人一把。”轩辕澈毫不在意她的称呼,只要可以让她老实听话的回府去,这样的称谓,她即使天天唤上一阵,也无妨。 小脑袋瓜子都快要想破了,也找不着一个理由来拒绝他说的话。 可是冷哥哥如果真的有危险,她能置之不理吗? 在她的眼内,看见黯淡的神采。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冷公子,他的行踪,现在江湖上根本无人得知,或许是有要事匆匆离去了也不一定,你就不要瞎想乱担心了,他根本没有你所想的那样,遇到危险或是遇上了坏人,他武艺奇佳,试问这江湖上,又有谁能伤得了他?”轩辕澈轻抚了抚她的小脸蛋,不希望在这张脸上,看见这样的低落。 “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已派人去青龙帮查探过,他没有被那个帮里的人抓住?”苏悦悦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这样让他的手掌触着,似乎很舒服呢。 要对她隐瞒冷月昭去洪教之事,于是,轩辕澈点头,“是的,他出了青龙帮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因此,他定是急事缠身,才会来不及与你告别。” “我被人抓住了,他去哪里与我告别?”苏悦悦长叹一声,有些泄气的将小脑袋支撑在了轩辕澈的腰际。这些天以来发生了好多事情呢,似乎在见到轩辕澈之后,她的心里,会稍稍觉得安定一些。没有被困在辰院时的那种焦躁之感。 即使师父常说,练武之人讲究心平气和,六根清净,切忌大急大躁。 直至那日终于摆脱了幻吟辰,这种清净之感,她才稍稍的感觉到了一点,倒是在见着了轩辕澈之后,她的心里,有一种小小的激动感,因为轩辕澈并未大声责骂于她,而是对她做了那样的承诺。 平日里总觉得可恶的轩辕澈,似乎也亲切了许多了。 见她终于不再提起要去找冷月昭的事情了。 轩辕澈趁机轻轻搂过她的小身子,“出来游玩也有一段时日了,咱们确实该回府了,回去之后,本王接你的小伙伴来陪你玩耍,尔后再让你回苏府住上几天,如何?” 轩辕澈开出的条件如此之丰厚,苏悦悦抬起小脑袋,眨眨眼睛,轻轻点头。 只是心中,难免会记挂着冷月昭的离去。 “小王妃,您终于回来了!”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二人回头,见是菱月。 好几日未曾出现的菱月此时出现在这里,轩辕澈来不及细问她这几日去了哪里,菱月便先一步走到苏悦悦的身侧:“您要是再不回来,菱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言下之意,便是让轩辕澈知晓,她这几日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在寻找苏悦悦的下落。 轩辕澈一听,急忙说道:“楚姑娘,你这是何苦,那日突然不知所踪,我派煜臣四处打听,却未有你的下落。” “王爷请恕罪,那日,我忧心小王妃的下落,便外出去寻找,却不料途中遇上歹人,幸好得一热心肠之人所救,否则,我可能都不能再回到这儿了。”菱月一脸的弦然若滴,自她苍白的脸色,也不难看出,她的确受了伤。 “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轩辕澈见状,轻声询问道,却并未上前去扶住她,倒是跟在她的身后的白煜臣瞧见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忙扶稳了她。 见到扶住自己的人竟然不是轩辕澈,菱月的眼里,有了一种失落。 也在轩辕澈的眼里,发现了一丝不信任。 他在怀疑什么? “我没事,既然小王妃回来了,那我也不负使命,我该离开了。”菱月推开白煜臣的搀扶,慢慢的转身走向门口。 那个纤细的背影,有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像风中飘然而落的树叶一般,随时可能被狂风卷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楚姑娘,你受伤了,要去哪里?”这次出声的却是苏悦悦,她慢慢的走到菱月的身边,仰头看了看她,似乎在比对着什么。 “天大地大,哪儿都能成为我的容身之所。”菱月的话里,带着一丝负气的成份。 “楚姑娘,为何不与我们一块儿回到王府去?”白煜臣不太了解这其中的一些曲折,更加不明白此刻的轩辕澈与菱月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王府并不是我的家,我现在只想回家。”菱月突然捂着胸口,朝外奔去。 唇角,赫然溢出不少鲜血。 用力的抓在门框之上,尔后试图跑出去,却双腿一软,扶着门框缓缓倒下。 “王爷,她受伤了,带她回去吧。”苏悦悦跑到她的身边,执起她的手腕,轻声说道。 回想起初见时菱月救下他三人,尔后又在死士的围攻他之际,替他挡下那一剑,几乎送命,似乎就凭这些,他也不应该对她有所怀疑。 如果她真的是别有用心的要接近自己,也不至于将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这其中,一定是哪个地方自己猜想失误了。 “对啊,王爷,今日你与楚姑娘,都有些奇怪。她不见的那几日,王爷不是也命属下去寻找了吗?”白煜臣扶起菱月,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轩辕澈。 轩辕澈只是淡淡的扫过她一眼,也不语。 他便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抱着菱月。 怀中人那种女子特有的温香使得白煜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爱的脸上染上了两朵红云。试图朝轩辕澈的双眼里望去,期望能从中得到点指示,抬眸一看,那人竟然自顾自的牵着苏悦悦的小手,目不斜视的自他旁边走了过去。 良久,他的声音才轻轻的传来:“带上她一块儿走吧。” 或许,菱月是真的因为心中有愧而去找苏悦悦了,毕竟在她失踪不见的那天,他还在声讨大会上见到了那抹娇俏的小身影,硬要牵强的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块儿来,似乎又存在一些不合情理的地方。 “我们真的要离开江湖了?”苏悦悦上马车之际,仍然频频回首,看了看阳城的风景,毕竟在这儿也待上了不算短的一段时日,且又让她经历了许多从前不可能遇见的人或事。 “是的,你是小王妃,不该满脑子牵挂着这个。”轩辕澈轻轻一托她的小身板,便将她带上了马车。 “那宝宝的事,当真一点着落也没有吗?”苏悦悦如是问道。 话音刚落,南清风匆匆而至。 面露一丝喜色。 凑至轩辕澈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苏悦悦赶紧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几句,人找到了,在宁远城。 他们找到什么人? 轩辕澈听完之后,朝苏悦悦看去一眼,眼中有着一丝欣慰。 “我们是不是要去宁远城?”苏悦悦露出灿烂的笑容。 早就知道这个小不点会偷听,即使南清风已将音量压至最低,仍然逃不过她的耳尖。 “对,我们是要去宁远城,不过这个我们之中不包括你。”轩辕澈露出浮云般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你还是得回王府。” “你不让我去,就算我回了王府我还是会找机会出来自己一个人去找宁远城。”苏悦悦决定使出杀手锏,耍赖,反正她就是要跟着一块儿去,有种直觉在告诉她,方才南清风所说之事,一定与姐姐的宝宝有关。 “本王逗你的,既然都被你偷听了去,想一路上不带你这个麻烦,似乎也不行。”轩辕澈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幸好,自己还能有一套能够牵制得住她的法子。不然,以她这样的武艺,再以她这样任性的小性子,有谁能管得住她? 也幸好,她除了有一点人性之外,还是个极其善良的孩子,她会爱惜自己的家人与朋友,见不得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也正因为这样,轩辕澈才能以苏贵妃为由,硬将她带上了马车,如果与她之间,没有这样一层联系,他不知道,这样的她,他能否带走。 苏悦悦正拍着小手欢呼。 那一边,白煜臣已抱着依旧昏迷的菱月上了马车。 “王爷,楚姑娘失血过多,要不要去抓几味药来给她服用?”由于一直将楚菱月当成救命恩人,白煜臣对她,自然是有着说不上的感激之情。 轩辕澈朝苏悦悦看了看。 意思不言而喻,这人是你提议我带走的,这药,自然也由你解决。 小人儿在身上左摸右翻,开始抖落自己的小包袱,里面除了一个用锦包裹着的书的模样的东西与几件衣裳之外,似乎未见有药丸的身影。 “你平日里不都是揣在怀里吗?”轩辕澈轻声问道。 “被抓走之后,那个坏人硬逼我去沐浴,那个丫头便剪坏了我最漂亮的衣裳,可能在那个时候我所有的药丸便不见了。”苏悦悦扬起小脸蛋,仔细回想着那天的事情。 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她现在身上没有一粒可以让菱月止血的药丸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一听,心头又是一紧。突然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抓住了她的小手。 “以后你只要一直跟着本王,本王绝对不会容许其他人将你带走。” 他郑重的承诺道,“所以,你也不要再偷偷跑走了,为了找你,我与清风他们,都快将整个阳城给你掀翻了。” 因为他这有些突兀的温情脉脉,苏悦悦的小嘴,慢慢的朝上扬着,轻轻点头。 似乎,轩辕澈方才的意思是很担心她的安危。 “那楚姑娘的伤怎么办?”白煜臣的再次出声,让众人的视线又再次回到菱月的身上,苏悦悦起身,靠近她的身侧,仔细看了看,她的胸口所受的的是内伤,脖子上有一条已经结疤的血痕,应该是被利器所伤。 点住她浑身的几个穴位,尔后自语道:“这样应该能暂时止住她的疼痛。” “煜臣,这样好了,你另外去雇辆马车,将她护送回王府,吩咐府上的大夫替她好好医治,我与清风还有些事要办,就先不回府了。”轩辕澈淡淡的吩咐道,不出所料的,白煜臣瞪大了眼眼,直愣愣的盯住轩辕澈。 “王爷,我要与你们待在一块儿,楚姑娘也可以托付其他人送她回王府啊。”他可是轩辕澈的伴读,也等同于王爷的侍卫,怎么可以离开他的身侧呢? “可是你很担心楚姑娘的伤势啊,由你送回去我们也最是放心。”轩辕澈面露一丝浅笑。 白煜臣读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王爷是在暗示什么?王爷该不会是误会他对楚姑娘的意思吧? 这样看来,莫非王爷对楚姑娘,也有了感情? 可是方才的表现看来,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王爷对楚姑娘有多关切。 那王爷话里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王爷,还是让煜臣留在您身边吧,他的武艺也不弱。”南清风适时出声,化解了白煜臣的迷茫,三人之中,也就属于白煜臣最为单纯。 于是,菱月便由一名车夫驾着马车赶回了瑞王府。 轩辕澈一行人则朝着宁远城出发。 苏悦悦已从轩辕澈与南清风二人的眉目之中,得到一点讯息,此次前去,必定和姐姐的宝宝有关。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顿时涌上了她的全身,将从前的种种不适,通通洗刷了去。 她不断的掀开车帘,盼望着车速能再加快一些,这样她便能早些到达目的地了。 待苏悦悦困意袭来,枕在轩辕澈的腿上睡下之际,马车还未找着一个落脚点,从阳城到宁远城,需经数十天的路程。 “这洪教受到如此之大的重挫,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估计都不能再掀起任何波涛了。”白煜臣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前几日的重大事件,于是出声说道。 “你是在可惜,还是在幸灾乐祸?”轩辕澈的双手,轻轻的抚上熟睡中人的脸颊,那柔柔嫩嫩的触感,使得他整个人心情也变得极好。 “自然是觉得大快人心,皇上一直为此事困扰着呢。”白煜臣认真的答道,剑眉紧锁,此刻的他,倒也颇有些他父亲白将军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前段日子,对于那名面具女子刻意让我们所见到的一切,替洪教说了几次好话的人,又是谁啊?”轩辕澈白他一眼,暗自摇头。 白煜臣顿时一张脸,有些绯红。 可是同时他也奇怪,王爷与清风明明当时都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感慨,纷纷觉得从前对洪教的了解太少,为何会在最后时刻,又与他看法不一致起来? 难道说,这一切只是做给那名面具女子所看的表面现象? 王爷的最终目的,仍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灭了洪教? 见到白煜臣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尔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轩辕澈轻声开口:“你总算还没有笨得特别离谱。” 这也让白煜臣顿时感到一阵羞愧,只不过晚这二人出生一年,为何他在这三人当中,总是处处显示着自己的弱势? 王爷是天之骄子,他自是没有这个资格与其相提并论。 且王爷除了在小王妃的跟前表现有些幼稚之外,其实是异常聪明机警的。 可是相比起清风,同样是大臣之子,为何他就要比自己强上那么多? 此时的苏悦悦似乎在做着一个并不美好的梦,她突然挥舞着双手,低声吼道:“你要是再不放了我,冷哥哥他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冷哥哥这三个字,轩辕澈心思一动,示意二人都不要出声。 他突然极其轻柔的俯下身,对着苏悦悦的耳畔,用充满着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说道:“悦悦,你有没有想过,让王爷来救你啊?”这样能更加亲近的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甜香,轩辕澈心情大好。 睡梦之中的苏悦悦嘟哝了一会,喃喃的说道:“他才不会来救我呢,他带着南哥哥他们玩去了。” 看来她对自己的误会还真是很不轻,轩辕澈暗自苦笑,那种失落的情绪又上来了,轻声说道:“如果他是去做重要的事情了,并不是要把你一个人扔下,你会不会希望来救你的人是他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瞧见王爷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南清风和白煜臣相视一笑,不过不敢太明显的嘲笑出声,即使他们也清楚,人在睡梦之中接收到人的提问,都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这一招对付小王妃,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对王爷说的哪句话,会有所隐瞒? 小王妃最可爱的性子便在这里,她毫不掩饰对王爷的排斥,又毫不掩饰对他的一丝畏惧。这样矛盾的情感,使得她总认为王爷对她会弄坏,总是变着法子捉弄她。 其实在二人看来,王爷虽然嘴硬不肯承认他对苏悦悦有好感,可做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都在验证这个事实。期望再过上几年,小王妃长大之际,王爷仍然能对她保持这样的新鲜感,毕竟皇室中人,又有几个是没有多个或是十几个红颜知己的? 想到这里,南清风的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张倾城之颜来,她身处皇宫,这样的情形更是在所难免,那样圣洁如雪莲的女子,即使她表面的病痛已痊愈,她的内心,当真半点伤痕也不曾留下么? 眼见再吻下去,似乎和她醒着时问她没有区别,于是轩辕澈又想到了一招,“悦悦,你喜欢冷哥哥吗?” 苏悦悦甜甜脆脆毫不含糊的答道:“喜欢。” “那你喜欢王爷吗?”轩辕澈问完之后,发觉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温度上升的迹象,怎么有些火辣辣的? 瞪了半晌,苏悦悦才轻声答他:“不喜欢,他总是欺负我。” 轩辕澈再也失去了问下去的兴致。 有些懊恼不已的抚上自己的下巴,看来他必须得重新纠正一下他的小王妃对他的坏印象才行,否则长此以往,她只会将这样的意识越发根深蒂固的印在脑海里。 看见这个模样的王爷,南清风与白煜臣只觉好笑,也不敢说出来。 正巧此时车夫探出头,转身请示道:“三位少爷,咱们今儿个是赶不到前方的镇子了,今夜看样子只能委屈三位露宿在此了。” 掀开车帘一看,外面天色已暗,此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王爷,不如你与小王妃待在车内,我与煜臣可就在不远处,找块地方随意歇息。”南清风深知,夏日里若是露宿在外,最严重的便是蚊虫的袭击,马车有车帘挡住,蚊虫自然会少许多。 轩辕澈本想与他们一道下马车找地方歇息,转念一想,放这个小丫头一人在马车内,似乎也不大好。 于是起身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待那二人下车之后,轩辕澈本想将苏悦悦的小身子放下来,好让他到对面的座椅上去躺下,却不料苏悦悦死死的拉着他腰际的衣摆,怎么弄她也不肯松手。 长叹一声,轩辕澈唯有尽量让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靠下去,苏悦悦意识到他有了这个动作,似乎睡得更香了,趁机将这个小脚丫子也一并搭上了他的腿部。 轩辕澈完全沦落成了她的人肉垫子。 那个甜蜜的小东西正好压在他的腰际,这让他感觉异常的难受。 此时的动作也确实让他很委屈,越发的激起了这样的难受之感。 体内似乎有一股乱窜的火种,想要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为什么这种异样的感觉,只有在接触到她的时候,才会出现? “苏悦悦,你能不能行行好,往上挪一点?这样压着我,我会气短。”轩辕澈轻轻抚上她的小脑袋,喃喃自语道,知道她是不可能听见的。 虽然这样的感觉,异常难受。 可同时,心中又有着一丝的渴望。在苏悦悦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他又异常的想念与她共同挤在一榻之上的情形。 这个晚上,星空极其清朗,月华如流水般,笼罩着大地之上的一切。 次日早起,白煜臣惊讶的发现,比起他与清风在外不断要受到蚊虫叮咬,睡在马车内的王爷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由他漂亮的眼睛下那两个巨大无比的黑眼圈便可见一般。 唯一精神抖擞的便是苏悦悦,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三个同时精神欠佳的男子。 接下来的几日,四人终于不用再露宿荒野,马车均在日落之际,能够到前方的镇子或是村庄。 宁远城离他们,终于越来越近了。 第16章 王妃回府卷 016 宁远城,说是一个镇似乎来的更加贴切。 夕阳向大地洒下金辉,使它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此刻的宁远城,宁静致远,像一名含羞的少女,迟迟不肯露出她娇俏的面容一角来。 “这里好漂亮啊。”喜爱了马车,苏悦悦欢快的跑进了这个地方,看着这处处透着精致,样样显着清雅的风景如画之地,不由得心情大好。 “王爷,为了不引人注意,咱们还是不要住客栈的好,我已命人在此处的近郊寻了一处宅子,雇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已收拾干净,即刻可入住。”南清风靠近轩辕澈的附近,悄声说道。 为南清风的做事利索与老道,轩辕澈投去赞赏的一瞥。 有这样的帮手在身边,也是一件幸事。 看着正趴在白玉拱桥之上,身着粉裳的苏悦悦,正出神的盯住河流之上漂流的那只小船,还有在岸边,有几个小孩正嬉戏着玩耍。 “小丫头,咱们先去住的地方。”轩辕澈走近她的身侧,轻轻按在她的小肩膀上走下了拱桥。 苏悦悦转身跟上他的脚步,把小手伸入他的掌中,“王爷,是不是找到宝宝我们就可以把他带回家里?” 轩辕澈轻轻点头。 前行的路上,还有着许多未知的危险,也不知道带着她,究竟是好或是坏。 可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将她一个人落下。 目前他们只有一个线索,便是那名在苏贵妃产下皇子之际,所遇见的妇人,就在宁远城。 只要找到他,找到皇子的胜算便大大的增加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在有心人找到那名妇人之前先下手为强。 也希望那名小皇子,如他们所想的一样,仍然活在世上。 清风与煜臣已加紧去探查情况,一有线索,二人会立即跟进。 穿过这条羊肠小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起来,隐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之间的宅子显露出一角来,再前行几步,便到了正门。 踏入宅子之后,一名妇人迎了上来,“是轩辕公子吗?” 宅中的几名方才在见到二人踏入前院之后便一直呆若木鸡忘了要行礼的下人,这才回过神来,聚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这宅子的主人原来是这位俊美的少年,远远看着,真真像极了天上的神仙。” “神仙能是让你见着的?” “那个小女娃也像个小仙女。” 。。。 此住宅之外,飞快的闪过几个黑色的身影。 入的房内之后,要做的事情,便是静静的等待,期望那二人能带来令人兴奋的消息。 苏悦悦也感觉到了轩辕澈的些许紧张,她一直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吭声。 “如果宝宝找不到,姐姐是不是会特别伤心?”她突然抬眸,望向轩辕澈。 轩辕澈牵强的扯了一下唇角,“我们应该相信那个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他相信这个世上不会有如此狠心之人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能下得了手。 “苏悦悦,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对你一点儿也不好?”轩辕澈突然清清喉咙,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看着她认真的皱着眉头思索,他又是心下一沉。 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她都需要考虑这么长时间,不过这也好过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出让他更难看的回答。 “想这么久也想不出个答案吗?”轩辕澈见她的双眼正左右闪烁着,犹如暗夜的星辰一般,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就这样又浮上了他的眼角。 “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苏悦悦给出这样的结论。 所以,她分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王爷,找着了,那名妇人!”南清风突然冲入房内,神情激动的说道。 说完,身后闪现出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子,头上包着蓝色花巾,一副普通农妇的打扮,自进来起,便不敢抬头,只是垂眸直盯住地面。 “王大妈,能不能麻烦你将那天的事情再说一次?”南清风靠近那名妇人,诚恳的说道,语气轻柔,也得那名妇人的身子畏缩了一下,这才抬眼,看了看轩辕澈,又飞快的低下头。 “你接生的那个孩子,就是她的侄儿,我们是他的亲人,没有其他目的,只想找到他。”南清风又伸手指了指苏悦悦,低声劝慰道。看那名妇人的模样,定是知晓了当日发生的事情,却又支吾着不敢说或是不肯说。 难道她还有其他的想法? “你知道我姐姐的宝宝在哪里?”苏悦悦清脆的嗓音,像百灵鸟一般动听,使得妇人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粉嫩的小女娃,触到那双眼睛,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那你劳烦你将那日的经过再说一次。”轩辕澈见妇人此等模样,有些心急。 好不容易寻着的人,为何又是这副模样,万般不情愿的,她是在隐瞒什么?还是这只是个诱饵? 妇人这才定了定心神,双手一直不停的绞弄着衣角,哆嗦着嘴唇,缓缓道来。 原来那日妇人也是途经那处地方,正巧遇上苏筱樱正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肚子的疼痛使得她不断的发出叫唤,见此情形,她顾不得多想,急忙上前帮忙。 正在此时,突然有几名蒙面的女子自暗处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将她手中的孩子抱过去,见是个男孩,为首的女子又看了一眼早已昏厥的苏筱樱,朝身后的女子做了个手势,便马上有人往苏筱樱的怀里,塞进去一个也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妇人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吓得双腿有些发软,什么力气也使不上来。 那群人见到妇人如此模样,突然为首的女子开口问道:“你想赚一笔银子吗?保证是你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的银子。” 心下一惊能够明白,这些人定是大富大贵的内部斗争,先将男娃换成女娃。 妇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为首的女子将原本的苏筱樱的孩子重新递至她手中,“这个孩子你先带走,银子我们回先付给你一半,待几日后,我们回再联系你,将孩子带到何处,交给何人。” 看着那沉甸甸的银子握在自己的手中,妇人只狠了狠心,便抱着男婴慌忙下山回了家。 妇人是个寡妇,膝下也无子女,突然之间,得了这么一个小宝贝,且又多了如此之多的银子,越发想一想,也越发觉得此事的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是哪儿不对劲起来。 那群蒙面女子比指定的时间早来了一天,那一天,她正抱着男婴外出干活儿,小男婴也累坏了,于是便在她背后的竹篓里睡着了,走至家门口,也不知哪儿不对劲,她竟没有径直进屋,而是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正要推开院门,眼尖的发现里面多了几个人影,她慌忙跑了出来,一来时因为觉得跟小婴儿有了感情,突然之间要交出去,觉得万分的不舍,二来是怕小婴儿的哭声吸引那群人的注意,因此便跑至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上面灌木丛生,将身上的背篓放下,这个角度也正好可以看见自己家门,远远看着那几个女子似乎自她家门走了出来,她心一慌,便蹲了下来。 共有六名女子,为首的一名远远的经过斜坡时,朝身后之人说了一句:“明日再来,杀了那个农妇。” 几名女子的身影渐渐远去,妇人一直死死捂着自己嘴的手这才松开。 原来这群人竟是要杀了她灭口,看来这个小婴儿的来历果真是不简单。 而小婴儿也是神奇的很,直至那群女人远去之后,他这才开始啼哭,妇人急忙赶回家中,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银子连夜带着小婴儿离开家。 事后妇人也越发觉得此事的严重性。 每经过一个城门的关卡,她远远在后面便能发现,凡是与她相同年纪的妇人,都会被拦下来仔细盘查,若是手中还抱着小婴儿,便会被抓。 妇人只是个大字不识之人,从未遇见过此阵仗的她彻底的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在哪个城里被抓,急忙又折回来,心下一横,便将装有小婴儿的背篓,放在一片树林之中,转身离去。 她明白,若是一直带着这个小孩,她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就这样,她一路颠簸来到了宁远城,买了住小宅,自己一人住了下来。 “如此说来,果然是个小男孩了?”轩辕澈朝妇人递去凌厉的眼神,随即又软了下来,当初若不是这名妇人表现出来的贪恋,或许那群女子不会如此轻易的交于她,若是一直被那群人掌控在手中,要夺回来,只怕是会更难。 “我不知得你们的官究竟有多大,我只是太害怕了,才会将那个小宝宝给遗弃在洛城的,当时跑出皇城,次日便到了洛城,刚到城门口远远的便见到了盘查的士兵。”妇人将头埋得更低,双手绞得越发的紧了。 洛城,她在洛城将小皇子给遗弃,那么现在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至洛城去。 事隔至此,爷爷一年有余,小皇子若尚在人世,已是一岁多的小孩了。 刚有了一点线索,眼下,似乎又全部中断了。 “我来不是找你们索要银子的,我只是感觉对不起那个小孩子,当时他是个稚嫩的小婴孩,躺在襁褓之中,他开心的时候还会冲着我直乐,那个笑容,多耀眼呢,就像一轮小太阳似的,都怪我一时糊涂,才会将他给放在那么不安全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那名孩子。”孩子突然对轩辕澈跪拜下来,真挚的说道。 “此事莫对任何人提起,若是还有类似的人来问你,你也一个字不能吐露,否则你定会有生命危险。我看此处你也不要再待下去另外再选个僻静之处,好好过日子吧。”轩辕澈轻轻一挥手,示意南清风带此妇人下去。 心内又是一阵惆怅。 “咱们去洛城吗?”一直没有吭声的苏悦悦突然小声的问道。“宝宝在洛城等我们呢。” “此妇人所说之言,也不能完全确信,有待查证,待查明确实如此,咱们再动身。”轩辕澈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名小皇子,关系到轩辕家族的血脉相传,皇上哥哥对苏贵妃依然情有独钟,而眼下,其他妃子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替皇上哥哥仔产下龙脉,苏贵妃也是不能再育,这个小皇子,便显得尤为重要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皇子身上无任何显着特征,唯有妇人所说,她放了一块玉佩在他的襁褓之中,正面刻着双龙戏珠,反面刻着送子观音,这便成了认证小皇子唯一的途径。 同时也已派出瑞王府的暗卫,前往洛城进行查探,此事须进行的极其隐匿,若是让另外一群野在寻找皇子的人发现了,只怕又会引发一阵混乱。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轩辕澈这才揉着有些发疼的脑袋两侧,静静的坐下。 入夜,星子在天际不断的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 苏悦悦搬来一张藤椅坐在后院里,吹着习习凉风,惬意得很。 轩辕澈则立在藤椅一侧,也仰头遥望星空。 此刻的二人,都很安静。 谁也不曾开口打破这样的宁静。 “王爷,你到了宁远城以后是不是一直不舒服?”苏悦悦将目光投到轩辕澈的身边,见他面冠如玉的脸庞之上,似乎有着一丝疲惫之态。 轩辕澈摇摇头,“应该是未歇息好。” 眼里闪过一丝尴尬,每日与她同榻而眠,她强悍的睡姿,经常扰得他不敢乱动也无法入睡,这样的状况,在他回来之后,越发的明显了。 “怎么会未歇息好呢?每日我醒来了你还闭着眼睛呢。”在她看来,轩辕澈可是很会睡的,因为她无法得知,自己入睡之后,轩辕澈又是一番光景。 轩辕澈抚了抚脑袋,无奈的苦笑一番,这样的笑容,却也犹如浮晓生花。 踏上后院的阶梯,便是一个长廊,越过长廊,中间的亭子里,摆放着一架古琴。 轩辕澈走过去,坐下,伸出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之上,时而带着人直飞入云霄,时而又有如游走在悬崖边缘。 苏悦悦不禁被轩辕澈这出神入化的琴艺给听的入了迷。 一曲完毕,轩辕澈这才发现,苏悦悦早已蹦到了他的身侧,出神的盯着他修长的双手。 轩辕澈的双手极其好看,根根洁白如玉,指甲的颜色闪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再伸出自己的小手伸到他的手掌面前,自己的十根手指头短短的,且肉肉的。 怪不得他弹奏出来的琴音要比自己所弹出来的,动听上几层。 “是不是觉得本王的手比你的好看?”轩辕澈露出微笑,将苏悦悦一把搂至腿上,让她侧身坐在自己的身上,俯身便能越发明显的闻到她身上那种让他舒心的体香。 “等我长大了,我的手也会变得和你一样修长好看。”苏悦悦只顾搬弄着自己粉嘟嘟的双手,默默的叹息一番。 伸出双手,在琴弦之上抚了抚,又暗自摇头。 轩辕澈见她这等模样,“你也会抚琴?” 有点惊讶,这个小丫头弹出来的,能称之为曲子吗? “那是自然,只是除了师父送给我的琴,其他的我都用不习惯。”苏悦悦朝他怀里一靠,听着他突然加快的心跳声,又抬起头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不要岔开话题,我自然是无事。”轩辕澈越想掩饰心跳便跳动的越发厉害,这些又如何隐瞒的过苏悦悦的双眼。 “你真的病了呢。”苏悦悦一把坐直身子,伸出小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此刻的她,小脸蛋与轩辕澈几乎挨在了一块儿。 她唇中溢出的那股香甜,吹拂至轩辕澈的鼻息里。 “本王没病。”轩辕澈扯开唇角,为她的小小的关心,而感到丝丝暖意滑入心田。 似乎只要她又一点点在乎他,他便会觉得是莫大的安慰。 她却没有这么容易相信他的话,探过他的额头之后,又执起她的手腕,似乎也没有何异常,那他为何心跳如此之快? 而且现在脸颊的颜色,也染上了一些红晕。 轩辕澈此等模样,其实是因为苏悦悦如此之亲近的与之亲昵。 见他确实无大碍,苏悦悦这才放下心来,坐在他身上的小屁屁有些发麻,开始不安的动了动小身子,略微往前再挪了挪,这样似乎会舒服一些。 轩辕澈此时却像如临大敌一般,猛的一个起身,将苏悦悦给举起来,以免她再碰触到自己,方才由于她那突然的接近,他感觉到了某个地方的完全不对劲。这太奇怪了,他必须自己去翻书查阅一番,自己莫非真的病了? 可又隐约觉得,此事似乎与身前的小丫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想要亲近她,喜欢抱着她,软软甜甜的感觉,可当她真的来到了自己的怀里,体内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又快要将他燃烧。 而方才的怪异,更是让他心慌不已。 “你干么一直举着我?而且表情这么奇怪?”苏悦悦被他撑着小身板有些发痛了,这才出声提醒他,不让他坐就算了,干嘛将她举得这么高? 轩辕澈这才将她轻柔的放至地上,飞快的转身朝书房走去,边走他的声音边远远的传来:“今日本王会睡在书房,你自己一个人歇息吧。” 书房内,轩辕澈正努力的翻找着自己所需的资料,可惜一无所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方才那种异常奇怪的反应,究竟是为何? 想起三哥神神秘秘的拉他至一侧,说要送三名女子给他,好让他尽快长大成人。 难道说,他方才的反应,是证明他已长大成人了? 再细细回想清风拿过来的那本承欢宝典,似乎上面的有一些动作,他与苏悦悦都经历过,那是不是说明,他在自己无意识中,已长大成人了? 可是苏悦悦才十岁,她如何能让自己成人?这样的事情,必须是女子才行,那还只是个黄毛小丫头。 轩辕澈开始后悔起来,当初若是耐心一点听三哥再细细的说下去,他应该便会明白,究竟要历经怎样的事情,他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了。 “王爷。”南清风的声音响在书房外。 “进来吧。” 进门便瞧见轩辕澈正手捧着一本书,一脸的冥思苦想状。 “王爷,夜已深了,您为何不歇息?”南清风轻声道:“要查找小皇子一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从长计议。” 原来他误以为自己是在心烦此事。 轩辕澈脸上神色一紧,将手中的书本随便朝案几上一放,“清风,你是男人吗?” 如此突兀的提问,使得一向镇定自若极少师太的南清风不由得用力咳嗽起来。 “王爷,我自然是的。”良久,他才忍住心头巨大的疑问,垂眸答道。 “我知道你误解本王的意思了,本王的意思是,你是如何从男孩变成男人的?”轩辕澈飞快的扫了四周一眼,确认是不是再有他人出现了,这才迅速出声问道。 南清风神色也是一阵尴尬不已,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是羞于出口。 “儿女私情清风暂时不曾想过,因此,若是按照王爷的意思,那清风还暂时没有成为一个男人。” 轩辕澈恍然大悟。 原来清风也与他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呢? 可是话到嘴边,愣是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出口。 若是清风没有与他一般的苦恼,他岂不是自揭短处? 两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相同的尴尬神色。 突然之间,听闻苏悦悦的尖叫声凄惨的响起。 二人急忙跑到门口,打开房门一看,惊呆了,满地的蛇,吐着腥红的信子正缓缓的爬行着,苏悦悦此时正光着脚丫子站在榻上,似乎是刚刚自睡梦之中醒来,有些怔忪的看着这一幕。 天灵狐此刻正趴在她的脚边,双眼里闪现出戒备的神色,狠狠的瞪着这群来历不明的物体。 由于有天灵狐在,这群蛇只是在地下越聚越多,并未有哪一条敢靠近她的身。因此,她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眼见如此之多的蛇爬满了整个房内,不仅苏悦悦见了头皮发麻,即使随后赶来的轩辕澈二人,也是觉得一阵反胃。 为何此处会出现如此骇人的东西? “你不要害怕,我会想办法救你的。”轩辕澈大声说道,想要安抚苏悦悦的害怕情绪。 苏悦悦看他一眼,可爱的嘟起唇,“我自己也有办法了。” 起初是被天灵狐不断的用爪子推她的小肩膀,给弄醒了,尔后一睁眼,便发现满地的蛇群,这才使得她发出那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待安静下来之后,这才发现,这群蛇,似乎很忌惮她的小月月。 迟迟没有一条敢上前来咬她。 于是整个人也镇定下来,见到轩辕澈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她突然感到一阵窃喜。 “那你快行动啊,难道非要等到蛇爬到你的脚边你才会着急吗?”轩辕澈急了,怒声说道。 苏悦悦沿着床侧坐下来,抱起天灵狐,在它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突然自它的嘴里,喷射出一种墨黑的汁液,地上原本在缓缓移动的蛇群,突然间就没了动静。 尔后,苏悦悦再一提气,抱着天灵狐朝轩辕澈的方向窜了过来,那满地的蛇群,即使不再动了,像这样看上一眼,也使人惊恐万分。 伸开双手一把接住她软软的身子,她伸出两只小脚一把缠绕在他的腰际,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上托着天灵狐,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之上,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地上的那一幕。 “清风这里交给你了。”轩辕澈托住她,朝前走去。 即使此地处清幽,附近也未有其他住宅,也不该出现如此之多的蛇群啊。 这群蛇一定是有人刻意引至此,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说,第一天入宁远城之际,便被人给盯上了? “王爷,让南哥哥将那些蛇装进袋子里,扔到山上放生吧,它们又没有咬我。”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悦悦突然轻声说道。 “嗯。”轩辕澈轻轻应了一声,“以后本王会与你一同歇息,不会让这样的状况再发生一次了。”能够引来如此之多的蛇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群人竟然能如此之快的便掌握他们的行踪,究竟想要干什么? “外面有很多人。”苏悦悦突然抬眼,轻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也感觉到了外面不寻常的动静,不待他们有所行动,四面八方射过来密密麻麻的利箭,箭头上有着火花,没过一会儿,整座大宅便开始燃烧起来。 “我的包袱里有重要的东西,我要拿上它。”苏悦悦急急忙忙的要冲回房内,取她的东西,却见南清风拎着她的小包袱走了出来,递在她的手上尔后又替她穿上绣鞋,谦声说道:“王爷,咱们去后门看看后面有没有人把守。” “不必了,我看整个宅子都已被人团团围住了。”轩辕澈摇头,四处已开始弥漫着浓烟,再不出去,只怕这座宅子会倒了。 他倒想见见,究竟是何人,要对他们下这么重的毒手。 冲至宅子前门,身后已是火光一片。 映红了原本幽暗的天际。 在宅子外围着密密麻麻一大群人。 为首的几位,见到他们冲出来之际,眼中有着一丝阴狠之色。 “我们也不想为难几位,只要你们将这个小丫头交给我们即可。”为首之人伸手指向苏悦悦,见到她怀中的天灵狐时,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 “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交给你们何用?”轩辕澈的手,紧紧的护住了苏悦悦,如此密集的人群,要从这里逃出去,看来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在你眼中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在我们眼里可不一样,她可是无双公子的徒弟。”为首的中年男子目露深沉之光,“公子,我见你也是衣着富贵,又仪表不凡,江湖中事,你还是少插手的妙。” “江湖中事,本来就与我不相干,可是你们要带她走,那就与我有关。”轩辕澈微微仰头,“你们能不能从我手中带走她,就看你们的本事如何了。” “臭小子,我们是见你尚且年幼,不想让人传出去说我们欺负一群弱冠少年。”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此时人群之中闪出一年轻女子来,走至中年男子身侧,轻声说道:“爹,你不可轻易小瞧了这群人,他们个个均是身手不凡。” 苏悦悦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人竟然是哑女! 心下不免有些失望,哑女姐姐果然是坏人,那次迷倒她,这一次又放火烧了她住的地方。 见到苏悦悦的神色有异,轩辕澈关切的询问:“你认识她吗?” 苏悦悦点点头。 “怎么样?你们想清楚了吗?与我们这么多人对打,你们可讨不到丝毫便宜,若是将这个小女孩交到我的手里,我可以不动你们一根汗毛。”为首的男子继续说道。 “你怎么在无意之间得罪了这么多人?”轩辕澈突然面露灿然的微笑,俯身朝苏悦悦轻声问道。 见此人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种危急时刻,竟然还有闲心与他人说笑。 为首的男人大手一扬,身后的武林人士们便齐齐冲上来,手持利器,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朝四人围了过来,与之交战起来。 他们人数之多委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这等阵仗,即使是武艺再高强之人,恐怕也只难硬拼着一口气,杀出一条血路出去。 苏悦悦突然变想到那架轩辕澈弹过的琴。 即使它的单质不如玉阳琴纯阴,若是再加上她的内力,也应极具杀伤力。 只是不知道这场大火是否已将那架古琴烧毁。 “咱们往高处走。”轩辕澈一声令下,四人齐齐跃至空中,想要借此翻身逃往前方的树林,有了东西做掩盖,要逃走便容易得多。 这群围攻的人中也不乏武林高手,见四人有此举打算,纷纷跃起拦住四人的去路。 一直在观战的中年男子,见此情形,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哑女一直站在他的身侧,也是不无得意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分散开来,集中精力对付那个小女娃!”哑女一声令下,围攻的众人又转了方向,几乎是分出一半之多的人悉数朝苏悦悦围了起来。 轩辕澈大惊,心神一恍,便被凶狠的对手给划伤了手臂,再举眼望去,苏悦悦的娇小的人影早已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大片密集的身影。 “煜臣,保护王爷,我去救王妃。”南清风身上也多处受击,幸而均不是重伤,扔下此话之后,他朝那群围攻苏悦悦的人群外围攻去,期望能够拼出一条道来,好让他带走苏悦悦。 被众人团团困住的苏悦悦,明白一味对打下去,她只能吃亏。 既然这些人吐词不留情的来攻击她一个小孩子,那她也没有必要对这群人客气。 而她的心思也在见到轩辕澈受伤之后发生了一丝的转变。 本来打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突然只觉得一阵粉色的光束似乎自人群之中窜出。紧接着,一个飞速转动着小身子的人影自人群之中跃起,随着她在空中转换的几个姿势,许多只细小的银针自天空之中如漫天花雨一般洒落下来。 中针之人无不一一应声倒地。 令人惊叹的瞬间,这群人之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倒在苏悦悦所发射的银针之下。 众人也纷纷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轩辕澈见状,朝南清风使了个眼色,南清风会意,朝着为首的男子冲过去,一把与之对打起来。而苏悦悦落在了轩辕澈的身侧,目光炯炯的看着由于惊慌而围成了一团的众人。 “你们若是想尝一尝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是何等滋味,大可以再上前来一试。”苏悦悦突然狠狠的说道。 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味,让她异常不舒服。 她讨厌这样的味道,可是若她不制造出来这样的味道,她们一行四人,便无法摆脱这群人。 发觉了她的凝重,轩辕澈也是一阵担忧。 或许她还不大懂得,生存之道,如此之早表要让她体会到这江湖的人心险恶,这对她来说,会否太残忍了一些? “你没事吧?”苏悦悦见众人不敢再上前,便扬起小脸蛋,看了看轩辕澈有些苍白的神色。 轩辕澈轻轻摇头,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她也能够想到自己的安危,这比任何医治他的良药,似乎都要来的有效。 与为首的男子对战的南清风,渐渐的占了下风。 因为有哑女在一旁的帮忙,他迟迟未能攻下为首的男子。 原本震慑在苏悦悦放出的银针之下的众人,在哑女的呵斥之下,又纷纷朝三人靠拢。 “这是你们自找的哦。”苏悦悦突然露出一丝甜笑。 小小的衣袖一洒,只见许多粉色状的物体纷纷朝着众人散去。 被粉色烟雾所笼罩之处,众人的双手纷纷开始警觉疼痛不已,纷纷哭天抢地的倒在地上翻滚着,嘴里大声叫嚷着:“怎么这么疼啊!” 见此情形,轩辕澈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她的本事不小,可是方才那样的情形,他无法不担心,也无法不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因此这才分心让人有机可乘。 可是看着她越发严峻的小脸,他也开始担忧起来。 过早的懂得这些,真的不是件好事。 见南清风仍然被哑女与那名中年男子包围,苏悦悦一个跃起,迅速伸手便点住了哑女的穴道。没有了哑女的帮忙,中年男子应对起南清风便吃力起来。 “我与师父一直将你当成朋友,为什么要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来?”苏悦悦站在哑女的面前,静静的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庞。 在莲花谷的往事,此时又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废话少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哑女恨恨的说道,“你师父他生性多疑,若不是我是伪装成哑女,他能信任我将我带进莲花谷吗?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朋友可言?全是互相利用。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活在这个世上,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说到这里时,哑女突然眼神黯淡下来。 她与爹爹计划了如此之久,为何两次都未得手? “我与师父一直待你很差吗?”苏悦悦愤怒的握紧小拳头,咬着唇问道。 哑女似乎被问到了,半晌,才喃喃的说:“确实不差,只是可惜了,我们生来便是对立的,你生来可以拥有如此优秀的师父,可以学到如此上等的武艺,而我们这些人,若是想成功,必须走一条捷径才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还成为江湖上人人争夺的对象了?武林中人全部都知道了,在声讨大会上,带走冷面郎君的小女娃,是无双公子的唯一的徒弟。他爷将他生平所学与武林人士都像得到的两件宝物全部交给了你。你们一行人,自打出现在宁远城的第一刻起,便被许多双眼睛给盯上了,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将来,或许等一下,便会有更多的武林正道人士慕名而来,你们等着吧。” 苏悦悦一怔,轩辕澈此时也来到她的身侧,受伤的左手在不断的往外冒出鲜血。 “悦悦,不要听她胡说,咱们先离开此地。”他轻声说道,右手拉过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中,传递给她一种无声的力量。 方才的谈话,他早已听的真切,这名女子,原来一定是苏悦悦极其信任之人,现在却反过来要如此待她,这让她小小的年纪,如何去揣摩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为什么要让她面对如此残忍的事情? 第17章 王妃回府卷 017 暗夜之中,苏悦悦的双眼,像天际的星子一般,闪着夺目的光亮。 也灼热的使人无法去直视这样一双纯净无瑕的眼睛。 “哑女姐姐,你走吧。”她似乎是累极了一般,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 她没有办法对以往熟悉的人做任何伤害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忘记曾经,她是多么毫无怨言的照顾她。 轩辕澈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在他的掌中,轻轻的紧了紧。 到底是个天真的孩子,这名女子即使背叛了她,她却依旧不会对此人下手,这,会成为她今后的软肋?又或者是其他? 哑女似乎是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一般,怔怔的看着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动了动手指,这才发觉,她的穴道已经解开,再望向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南清风钳制在掌中。 “为什么要放我走?是我暴露了莲花谷的位置,是我引白老大那一群人到莲花谷的,我从一开始出现在迟夜昕的面前,也是我父亲安排好的。”哑女喃喃的低语道,“一直以来,我就是父亲的一颗棋子,我也没有说不的权利,我也曾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到厌恶,可我没有办法,那是我的父亲,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我这个做女儿的,没有反抗的资格。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亲情,还是所谓的友情存在。你不用放了我,以此来感化我,我不会感激你的,你放了我,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仍然会爱将迟夜昕留给你的东西夺走。” “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轩辕澈怒意涌现,抓着苏悦悦小手的那只右手,开始微微颤抖着。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这名女子面前,扬起手,给她一个重重的巴掌,将他甩醒。 可他的尊贵又使得他唯有怒视着眼前这个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女子。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抢走师父留给我的东西。”苏悦悦扬了扬小眉头,丝毫不在意的笑了,小脑袋,微微的侧向一边,为什么师父给她的两样东西,这么多人都想抢呢? 语毕,在轩辕澈额度示意下,南清风也放了他抓着之人。 哑女搀扶着伤势惨重的父亲,扫了一眼那些倒地不起的同伙们。 她明白,苏悦悦的善良,会使得她出手留情,这群人,伤势应该不会致命。 走出两步,她突然又回头朝苏悦悦说道:“你们这一行人,太耀眼了,想让人不发现你们也难,保重吧。” 南清风也明白轩辕澈的想法,他是想让苏悦悦慢慢的成长,明白江湖的人心险恶。 因此,他才会示意自己放走那个恶人。 在他看来,小王妃要完全明白这些个中道理,还得经历许多磨砺才行。 “咱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就如刚才那名女子所说,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轩辕澈四处察看了一番,果断的说道。 “王爷,你受伤了,先让我看看吧。”苏悦悦突然拉过轩辕澈受伤的左手,软软的说道,看着那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袖,不知为何,就觉得鼻子一阵酸酸的。 “没事,等咱们先找到个安全的容身之所再替我医治好了。”轩辕澈轻声安抚她的情绪,知道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只是可惜眼下正是危急时刻,不然他真的很想好好的将她抱入怀里,轻言软语的安慰她,开导她。 果然不出所料,四人还未走出多远,天灵狐便开始呜咽起来。 不用说,前方定是有埋伏了。 轩辕澈示意大家停下来,前方定是有人早已埋伏好,调转方向往回走,只怕也不是个明智之举。 现在腹背受敌,除了应聘,似乎真的找不到其他的出路。 只是轩辕澈突然靠近南清风,极轻的嘱咐了一句。 事发突然,苏悦悦也未去仔细倾听,他究竟说了什么。 南清风的神色一凛,似乎是想要阻止或是争辩什么,而轩辕澈已经以快如闪电的力势突然冲出了这片林子。 黑暗之中有人发出声音:“在那边,快,大家快往那边追。” 一阵异响过后,似乎所有的人都朝着轩辕澈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王爷他要去哪里?”苏悦悦有些急了,他的左手臂还受了伤,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跑出去呢? 南清风咬着下唇,轻声说道:“因为王爷的轻功很好。” 见她只是眨着眼睛,没有说话。 “小王妃,王爷让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他一会就会赶来。”南清风继续说道,说完之后,实则全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可以同意王爷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万一王爷有个任何闪失,他如何担待得起? 可是她与煜臣还有王爷之中,唯有王爷的轻功是最佳的。 “你们不要骗我了,王爷是不是为了我去引开敌人?”苏悦悦摇摇头,南哥哥闪躲的眼神一早便告诉了她,他在心虚,“我要去找王爷。” 语毕,那个粉嫩的小身影,已迅速的朝着轩辕澈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白煜臣傻眼了,“现在咱们怎么办?” “当然是追上去啊,王爷的本意是要让咱们带着小王妃速速离开此地,现在王爷冲出去了,小王妃也跟上去了。咱们不在后护着,难不成主子留下,咱们二人逃走?”南清风边说边脚下生风,也快速的朝着那个方向一跃而起。 人多并不一定表示力量大,尤其是原本就心怀各异之人而组成在一块儿的表面看似强大的队伍,一个人就有着一种心思,众人只顾一窝蜂朝着那个方向哄过去,却忽略了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否真的就如此明显的一直朝前在逃跑呢? 其实这些人费老大劲此时在追赶着的,不过是轩辕澈利用雄厚的掌力所发出的一长串风吹草动之声。 苏悦悦正虎虎生风的一路直追而上,黑暗之中,只隐隐觉得两旁风声呼呼作响,凭着天灵狐的机警,她很快辨认出轩辕澈所隐藏的位置。 轩辕澈见到来人,惊讶的急忙捂住他的小嘴巴,示意她屏气凝神,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二人才自隐藏的大树背后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那些顺着掌风制造的动静的人,应该是其中一部分武艺最低的人,真正的高手,一定还未出现。 此时也正好借着已经到这片树林,而给自己制造一个最好的掩身之所。 空气之中的气息几乎快要凝固了。 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不难感觉,那混合着剑气与杀气一起袭来的强势气息。 轩辕澈的右手,牢牢的抓紧了苏悦悦的小手。 “王爷,我会保护你的。”她突然很可爱的出声,让轩辕澈一阵挫败,这个时候,才正是能够体现出他男子风范之际,却被她这一句话,将自己紧张的情绪给抚平了。 也正是因为她这激动的一语,使得隐匿在暗处的敌人,发现了二人的藏身之所。 各种利器在夜色之中闪着寒光袭来。 四周一齐跳出数十名身形各异的高手,光从这些人的步伐走动,便不难发现,这群人的武功均不弱。 刀光剑影当中,苏悦悦只看清了这些人的脸上,一个个写满了贪婪。 那一双双充斥着渴望的眼睛里,均是浑浊不堪。 头一次如此真切的见到这样的眼神,让她有些疑惑不解。 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着如此丑陋的眼神。 二人被步步紧逼得一直朝后退,方才经历了一场奋战,马上又来一批,苏悦悦的体力已明显有些支撑不下去。 “你的轻功好,一会你趁机逃走。”轩辕澈突然横到苏悦悦的身前,企图以一人之力挡住这些来袭之人,以便苏悦悦能够借机溜走。 看着这二人露出疲态,围攻的人也停了下来,与二人对峙。 “你们究竟是何人?”轩辕澈淡然的问道,不用问也知道,是来抢苏悦悦身上的宝贝的,他这样问,完全是拖延时间,好让自己体力能够借机恢复一些。 “阁下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何人,只需要将你身后的小丫头叫出来便行。”一名男子清冷开口,目光如炬紧锁在二人身上。 一直紧紧攀在苏悦悦怀里的天灵狐探出脑袋,苏悦悦的唇角,朝上轻轻扬了起来。 只见一道白光突起,一只银色的小狐浑身散发着通透的光芒,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圈来,立刻又几人因为中了天灵狐所喷出的毒液而倒地不起。 那团白光消失之后,它又迅速窜回苏悦悦的怀里。 二人也趁此机会,加速朝前逃去。 身后追赶之人,来不及查看同伴的伤势如何,立刻对二人穷追不舍。 慌不择路之际,二人总算窜到了树林边缘,朝着那似乎有月华如水的地方跑去,近看,却傻了眼。 此处往下竟然是一个深渊! 容不得二人多想,追兵随后便赶了上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得知二人无退路可走,一名男子露出得意且张狂的笑容:“二位,也玩累了,乖乖的跟我们走吧。” “你们就不怕让它再喷一次毒液吗?”苏悦悦高举着手中的天灵狐,小脸上满是不悦。 “哈哈,小丫头,真狡猾,你骗其他人行,骗我,可不行,你手中这只天灵狐确实是举世无双,可它也有它的极限,眼下,便是它的极限,短时间之内,它是不可能再喷射得出毒液来。”男子的眼里,闪过一道欣赏。 如此临危不惧,倒是有勇有谋。 只是可惜了,如此小小年纪,便要成为众人追逐的对象。 她若不是无双公子的徒弟,就好了。 苏悦悦见这人竟然知道小月月现在累了,喷不出毒液了,心下明白此人的眼力定是绝佳,那他爷一定知道,她与轩辕澈都已损耗太多的功力,如果硬拼下去,肯定只能被抓。 “你们不就是想抢我的东西吗?我的那两样东西根本就没有带在身上,不如我带你们去取好了。”她不眨着大眼睛,一脸的纯净无邪。 “小妹妹,可不能用抢如此严重的词,那两样东西本该不属于无双公子,所以我们这应该算是拿回本该属于武林的东西。”男子露出一丝笑容。 “那你是不是武林盟主?”苏悦悦突然惊讶的问道。 武林盟主是江湖最厉害的人物,可以统领武林人士。这个她是知道的。 “离武林大会召开还有段时日,自上任武林盟主意外的过世,还未有新的接任。”男子的脸上有些尴尬。 说完之后心中一惊,为何他会对着这个小女娃有问必答? 且答出的差一点就成了心中所想? 是这双眼睛太过清澈了,还是她使出了什么迷魂大法之类的摄住了自己? “那你们来抢我的东西,是不是因为谁抢到了谁就可以当武林盟主啊?”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说出心中的疑惑。 “一派胡言!”男子气极,恼羞成怒,转而又厉声说道:“小妹妹,我可以不计较你在此胡说,你与你的同伴,是要我们亲自上前去绑你们,还是你们乖乖的跟我们走?” 轩辕澈突然极其尊贵的开口:“你们要的无非是东西,带我走吧,让她去将那两样东西取来,交换我,岂不是更好?” 他的左手臂上此时又添了新伤口,正不断的往外冒出鲜血。 发丝因为打斗原本盘在头顶的黑发此时披散开来,散落在脑后,凌乱中又带着绝美的放荡不羁之感。那张俊美如刀削的脸庞之上,那双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双眸,闪动着星光流辉,即使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情况之下,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丝毫也未减半分。 男子点头,“没错,我们的目标确实是东西,也并不想伤害二位。” 轩辕澈跨出一步,郑重的说道,“我也将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拿到了东西还不罢休,妄图再对她怎么样,你们武林人士,不会有一个人能够过上安生日子,至于我此话里的真假如何,你们大可一试。” 暗夜的风颇有些凌厉的吹散开来,也将他的衣角翻飞,此刻的他,尊贵大气之感,震慑住了众人,他这话里的含义,究竟在暗示着什么?难道说,此人的来历非同小可?众人只查知那名小女孩是无双公子的弟子,而此人,又会是谁呢? 苏悦悦突然在后拽着他的衣摆,他方才的话,是要跟这些坏人离开,然后放了她? “小子,你大可放心,我陆顶天一向说话算话,从来不打诳语,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两样东西而已。”男子也向他承诺道。 苏悦悦却死死的拉着轩辕澈的衣摆,不肯松手。 “悦悦,你找到那两样东西之后,再来交换我即可。”轩辕澈温柔的出声说道,极有耐心的轻声哄她,“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这些人没有拿到你的东西,是不会伤害我的。” 苏悦悦摇头,“我不想让你跟他们走。” 她的眼里已经闪动着泪光,晶莹剔透。 这个时刻,她突然害怕起来。 轩辕澈要跟他们走,这样的情形,对她来说,是极其恐怖的。 她不清楚原因,只是知道,她不愿意让轩辕澈被这些人带走。 “听话。”轩辕澈唯有吐出这两个字,心中,有一种无声的安慰。 至少,在这样的时刻,她如此的担心自己。 至少,她的眼里,闪动着泪光,不愿意让自己离去。 “你们这群坏人,我和你们拼了!”苏悦悦突然像头发怒的小雄狮,奋力冲向了那名唤陆顶天的男子。 身形极快的闪过去之后又退回到轩辕澈的身侧。 “你刚才朝我嘴里喂了什么?”陆顶天急了,拼命的开始抠着喉咙,那药丸却是入口即化,无丝毫回旋的余地。 “毒药啊。”苏悦悦露出纯真的笑容。 “你想干什么?”陆顶天气的大吼,“你们将这两个人给我绑起来。” “你要是绑着我,我就不给你解药。”苏悦悦狠狠的瞪着他,丝毫也不示弱。 陆顶天有些无奈的笑了,早就听传闻此丫头厉害得紧,且聪明伶俐,狡黠不已。往往能够做出让你出其不意的事情来。 想必方才,也是她战术之中的一种。 “那你想怎么样?”陆顶天沉声问道,“你们若是想逃,是断然逃不掉的,即使是我到发身亡了,也依然会剩下大批的武林人士来追杀你们。” “既然你一点儿也不怕死,那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好了。”苏悦悦一把窜到轩辕澈的身前,定定的看着陆顶天,“那你们抓我走吧,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 “你!”陆顶天气极。 却不知道用什么话顶回去。 死亡谁不害怕?他方才说此话不过是想证明他是个无所畏惧的男子汉,本意只是想让她觉得,这个筹码是行不通的。却不料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兴许你给我服下的根本不是毒药,我现在一丁点反应也没有。”陆顶天佯装不在乎的轻松说道,希望能从那双星辰般的双眼,看出什么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如果你觉得你的性命能够掌握在你的猜测之间,那你大可一试。”轩辕澈亲切不已的出声,俊美的脸上,也有着与苏悦悦相同的神采。“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两条路,一条就是你暴毙身亡,你的同伴们或是你的手下们将我二人抓回去,另一条就是你放了我们,但是你的命,保住了。” 苏悦悦扬起小脸蛋,看了一眼轩辕澈,在他站在这里,她突然觉得异常的安心。 紧紧的握着他的右手,趁机也探了探他的脉象,希望他的身子还能继续撑下去。受了伤的左手,如果再不及时去救治,只怕是会有危险了。 陆顶天似乎在思索着,孰轻孰重。 他身后那帮人的意思,他不是不清楚。 眼下,似乎只能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我可以放了你们,解药快拿出来吧。”陆顶天沉声气愤不已的说道。 “你先护送我们离开这里,我再给你解药。”苏悦悦转动着大眼珠,脆声说道。 陆顶天倒是无异议,可他身后的人却按捺不住了。 那人举剑的瞬间,轩辕澈及时捂住了苏悦悦的双眼。 随着陆顶天的倒地不起,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中毒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何苦拖着我们这帮子兄弟陪他一块儿得不到宝贝?” “你们,将他们两个给绑起来,带走。”那个声音继续命令道。 苏悦悦的鼻息之间,弥漫着一股腥甜之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澈要突然遮住自己的双眼,只是心里堆积已久的那些疑虑与想法,此时悉数在脑海里蔓延开来。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更加的难以相信了。 众人的身后,突然冒出无数双闪着绿光的眼睛,且还伴随着狼的嚎叫。 “不好,有狼群来了!”有人惊呼道。 轩辕澈趁着众人惊恐万状的空档,抱起苏悦悦便提起跃至身后的大树之上,过度的用内力使得他的左手一阵疼痛,血流的越发的凶了。 “快,快跃到树上去!”众人一见轩辕澈的举动,急忙效仿。 群狼却像是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出似的,纷纷朝着那群武林人士扑了过去。 轩辕澈仔细倾听,发现是有人用很箫声的控制这群狼,难道? 这群狼是来帮他们之人可以引至此的? 更让轩辕澈意想不到的,控制狼群的箫声,竟然是哑女。 她着一袭清蓝长衫,婷婷玉立的出现。 “你们快走吧,苏悦悦,这是我报答你的不杀之恩,特意来报,今后,若是再遇上你,你我,便形同陌路,你不用再对我手下留情了。”哑女柔声说道。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她的功力不够深厚,因此,控制这些狼群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内力,父亲说过,她虽天生有些异能,却因为体质太弱,不适宜练就此异能,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用此异能,估摸也会是最后一次。 被狼群攻击的人,个个死状惨烈。 轩辕澈不敢让苏悦悦再看下去,唯有抱着她快速离开此地。 心中也不无感慨。 若不是她之前的善良,放过了哑女。 或许方才便不会有这样的一幕出现。哑女最终还是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冷漠无情。 “王爷,你为什么要一直蒙着我的眼睛?方才到底怎么了?”二人远离那混合着残忍的血腥之后,轩辕澈这才敢放开她的双眼。“我们为什么又可以逃出来了?我好像还听见了哑女姐姐说话的声音呢。” 轩辕澈脚下一刻也不敢停滞,他必须带着她找到一个安全之所才行。 见轩辕澈不肯回答,她也唯有紧跟着他的步伐前行。 二人的气息均缩至最轻,若是再让他人发现,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否逃脱得了。 不知是否连上天也在偏袒这二人,他们竟然顺利的出了树林,且这个方向竟然也未有人在此守候。 借着依稀的月光,二人又带着天灵狐悄悄的在一条小径行走。 绕过这片林子,再朝前走一段小路,便能绕到山上去。 此时二人不适合出现在人多的集市之中,唯有往山上跑,先调养生息,再另作打算。 找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之后,轩辕澈这才全身松懈下来,无力的靠在土壁之上,苏悦悦这才看清他的唇角,是苍白不已。 再一看他的左手臂上,鲜血早已凝固,血肉且有些模糊,被划开的衣袖,站在了皮肉之上,令人见着,触目惊心。 而天灵狐也是毫无精神的趴在一角,若是换了从前,他还能出去寻草药呢。 见苏悦悦直直的盯住他手臂上的伤痕,轩辕澈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说完,伸出右手自己动手将那些沾在皮肉之中的破布给扯了出来。 这一撕扯,疼的他直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左手在不断的颤动着。 “我去找点草药和水来,替你清理伤口。”苏悦悦的眼里,闪过一丝倔强,起身,她就准备步出山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悦悦,不要去。”轩辕澈轻唤住她,“待到天亮了再去吧。” 夜晚的山上,是极其危险的。 再说她虽然未受伤,但内力一定也与他一样,几乎耗尽。 “不行,你的伤口要是再不找到草药敷上去,你的手臂会坏掉的。”苏悦悦的小脸上满是坚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以前师父也最爱借着月色去寻找珍贵的草药,因为许多罕见的药草均是在夜间才能毫无防备的让我们摘走。若是换在了白天,我们是很难发现它们的踪影的。” 拗到最后,轩辕澈仍然捂着依旧疼痛不已的左手,与苏悦悦一起搀扶着走出了山洞。 月光洒落在这座无名的山上,远处的黑暗,犹如波涛一般涌动着,近处的地面,由于月色的照耀,显得格外柔和与清晰。 从未觉得哪一刻有如此温馨。 轩辕澈强忍着伤痛,苏悦悦则牵着他的大掌,大眼四处搜索着地面上有用的草药。 未走出多远,基本的止血草药已找齐。 “咱们先回去替你敷上这些吧。”苏悦悦看着小手上满满的收获,兴奋不已。 二人回到山洞之后,替轩辕澈清理好伤口之后在敷上由天灵狐嚼碎的草药,轩辕澈顿时感觉到一阵凉爽直窜入手臂之中。 夏日的深夜,也是有寒意的。 为了不要引来注意力,二人不敢生火。 因此,轩辕澈伸出右手,揽苏悦悦入怀,“今晚就靠在本王的怀里歇息吧。” 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苏悦悦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际。 “王爷,其实我喂那个人吃的根本不是毒药,是我身上最后一颗药丸。”她突然小声的说道。 “嗯。”轩辕澈轻轻应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那不是毒药。 “他是我害死的。”她突然将小脑袋埋进了他的臂弯之中,轻声说道。 她,到底还是明白了。 陆顶天被同伴杀死,最终的原因便是觉得他已中毒,为了要保命,他一定会放了二人,因此,他的同伴才会痛下杀手。 “可是如果你不这样做,被抓住的,便是我们。”轩辕澈的右手,越发紧的拥住了她。“有许多事情,待你长大之后便会明白。”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苏悦悦的声音极其轻的自她唇中溢出。 带着一丝的无可奈何。 她已经有些明白,面对敌人,如果她不还手,受伤的,便会是她自己。 这个江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大家为什么不可以和平共处呢? 初出江湖时的那种喜悦,已经完全被现在的不解所代替。 “悦悦,不论我们身边的人是何变化,你只要始终保持着这颗纯真的心就行了。”轩辕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夏日里最最凉爽的清风一般,吹入她的心田,似乎能拂去她所有的不安。 “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让你不再受到这样的伤害。”轩辕澈俯身,在她的发际之间,轻轻印上一吻。 “王爷,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苏悦悦轻声问着,却是越发紧拥住了他。 靠近他,似乎能让自己的心,越发的平静下来。 “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这个问题不是很久之前便回答过你吗?”轩辕澈感受着她的靠近,唇角的笑意,犹如一朵暗夜绽放着美丽的玫瑰花一般夺目。 二人紧紧的相拥,以彼此为唯一的依靠,渐渐睡去。 次日一早,已恢复体力的天灵狐先在轩辕澈的手臂上闻了闻,尔后独自出洞寻草药去了。 “悦悦,本王一直没有好好问过你,你师父究竟留了两件什么宝贝给你,值得众武林人士如此不懈的来追杀我们?”轩辕澈扬了扬有些发酸的右手,根本抬不起来,昨天任她枕着,一直也不敢换姿势。 “就是一本破烂的武功秘籍,还有一把玉阳琴。那把琴现在还在王府呢。”苏悦悦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自怀里掏出那本早就破烂不堪如今再让她这样毫不爱惜的揣在怀里,自然是越发惨不忍睹。 轩辕澈接过那本武功秘籍,确实如她所说,上面也只是简单的一些招式,即使合起来,再让其一张张自动弹开,上面的招式也依旧普通不已,连最起码的杀伤力也不具备。 这本书,最重要的地方,肯定不是在于这些招式,一定还藏有其他的奥秘,不然怎会引来如此狂热的武林人士。 “你师父交给你时,有说过什么吗?”轩辕澈再问道,这书既是无双公子所传,那必定其中有何玄机,他也该知道的。 “师父一开始还不肯给我呢,后来我下山的时候念念不忘,他便给我了,只是说了句,兴许你与它也确实有缘。”苏悦悦忆及那时的情形,如是说道。 开始还觉得师父太小气了,一本这么破的书他也像个宝贝似的藏在暗格之中,正是因为这本书是她在暗格里找到的,她才格外的想要带走它。 “只说了这些?没有其他了?”轩辕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迟夜昕的话里,没有任何暗示的成份。 也不存在秘语一类。 苏悦悦摇头,接过轩辕澈递过来的武功秘籍,又再度将它揣进怀里。 “不管怎么样,如此之多的人奉此书为宝贝,你一定不能轻易的让人给夺了去。”轩辕澈郑重的说道,“清风与煜臣如果不笨,此时应该回瑞王府调兵去了,待到那时,咱们先回王府再从长计议。” 她用力的点头,“这是师父交给我的东西,我才不会让其他人抢走。” 此次闯荡江湖,她与轩辕澈的最终目的是找到宝宝。 眼下宝宝不仅没有着落,二人反而狼狈不已的躲藏在此山洞里,不敢轻易下山。 轩辕澈也有着同样的感慨,武林与皇宫,似乎是永远也不可能牵扯到一块儿的。 可又有种种迹象表明,这二者之间,似乎又有着某种联系。 那名抱走小皇子的妇人,她所遇到的要杀她的那几名女子,是宫内之人?还是江湖中人?又或者可以这样假设,是宫内中人与江湖中人利益勾结。 这群想要抢夺悦悦身上这两件宝物的人,是否与能当上武林盟主有关? 这两样东西究竟隐藏着多大的秘密? 迷雾似乎有越来越浓的迹象,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18章 王妃回府卷 第018章 晨曦初照,阳光只稍稍露出一些,像个含羞的少女般,只露出半边红红的脸庞来,山内的空气之中,飘扬着清新的混合着树木气息的味道。 在山洞里待了三日,轩辕澈的手臂幸好伤的是左臂,不妨碍他使剑用功。 也亏得这三日里,二人一直小心翼翼,未露出一点行踪让人有迹可循。 苏悦悦张开双手,立在山洞门口,迎着初起的晨光,仰起小脸,轩辕澈静静的坐在一侧,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心里的负担已经慢慢的松懈下来,他的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放松下来。 三日了,清风与煜尘应该来援兵了。 “小丫头,这三日苦了你了。”轩辕澈的声音,清朗的传入她的耳内。 苏悦悦闻言转身,认真的看着那个斜靠着的绝美男子,衣衫上的破烂丝毫不影响他夺目的神采。“其实这些事全是我引起的。”她走至她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来。 所有的人都想抢她的东西,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轩辕澈也许也不会受伤。 一想到这些,她就比较难过。 看着她自责的小脸蛋,轩辕澈伸出右手.轻轻抚上她柔嫩的脸颊,“小丫头.不要想这么多。是那些人不对,他们贪念太深,才会惹出这些风波来。” “什么时候他们的贪念才会消失呢?难道我要一直这样躲着这群人?”苏悦悦双手撑着小下巴。眼神之中颇有些为难的神色。若是一直永远待在这个山洞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那该多难受啊? “不用。”轩辕澈轻轻摇头。 不过脑海里突然也闪观出一些画面来,如果永远在这里与她两个人待下去,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在这大山的环抱之下,盖一座小木屋,两个人带着小月月住进去,每天一同看着太阳升起,亦可一同观赏着日落的美丽。 这样的情形,似乎,也带着别样的美丽与情趣。 只可惜!他身为轩辕皇家之人,是不可能享有这样的与世无争之生活的吧? 从小他便被告知,要为国效力,要与皇上哥哥一同守住轩辕家族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江山。 “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王爷?”苏悦悦将小脑袋朝他的肩脖上靠了靠,摸了摸有些平平的小肚子,这几日,均是以野果充饥,她真的很怀念那些美味的食物。 “以后不用叫我王爷了,从你嘴巴里叫出来不知为何有些别扭得紧。”轩辕澈伸出右手,拂上她的柔软的发丝,唇角漾着一丝浅笑。 “你难道不是王爷吗?”苏悦悦眨着大眼,她这个称谓没有叫错呢。 “你可以叫我澈。”轩辕澈微眯着双眼,语气之中暗藏着些许温柔。 “澈?好奇怪的称呼。”苏悦悦一个翻身,滚进了轩辕澈的怀里。 “那你也可以唤我澈哥哥。”他扬了扬眉头,顺势便搂住了她有些不安分的小身子。 “我才不想这样叫你,那个孔雀小姐每次见到你就是这样叫你的,我不想跟她一样。”苏悦悦马上提出抗议,大大的眼睛里,印出了轩辕澈含笑的模样。 轩辕澈很想逗逗她,为什么不喜欢郑吉儿。 赫然想到郑吉儿的身后是皇后,而她,是贵妃的妹妹。 这两个小姑娘,一开始便注定了会是敌对的命运。 “说得也是,你唤清风也唤得比较亲切。”轩辕澈一想到她甜甜的叫着南哥哥,不知为何,一向温文尔雅形象的南清风,在他的眼里,马上变得不顺眼起来。 看着他脸上闪过的一丝落寞,苏悦悦突然伸出双手,捏住他的双颊,“你的神情为什么怪怪的?” “哪有怪?” 轩辕澈别开脸,避开她纯净如水的眼神。 他堂堂瑞王爷,自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是吃南清风的醋了,仅仅为了一个称谓。 天灵狐也一跃挤进了二人中间,苏悦悦的注意力又全部被它给转移开来,不再追究轩辕澈的脸色为何突然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而此时的山脚处。已经聚集了众多的武林人士。 “你们确定,那两个人真的躲进了这座山里” 为首的是一名精瘦的男子,双眼里,闪着狡猾奸诈的光芒,一见便知其是名精明不已的男子。 “老大,不论真假,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手下狗腿的答道。 精瘦男子点头.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沉声分配着手下人的行动,“ 你们分成四批,分别从四个方向包围起整个山头,一方有了发观立刻通知另外三方一齐前去围阻!” 众人齐齐应声,上山之后不过一会儿,山脚下又聚集了另一批人,为首的是名彪形大汉,他们并永如先前那批人一般上山去。而是就在山脚下守着,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批人的异动,自然引起了轩辕澈与苏悦悦的防备。 会有人追到这儿来,是一早便想到的结果。 “悦悦,你说这个他方那些人要过多久才能发光?”轩辕澈依旧靠在洞边坐着,脸上的表情,还颇有些放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个山洞是很隐匿的,要找到我们,得花上一些时间。” 苏悦悦站起来,四下看了看,此次完全被前边的山头给挡住了,那群人要想找到此,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若是待到了天黑,要找到这个容身之所,几乎是不可能。 “想回王府吗?”轩辕澈又问道。 “想去找到姐姐的宝宝。” 苏悦悦晃动着小脑袋,若是回王府的时候,能够带上宝宝一起,多好呀? 最好是让她再见一次冷哥哥,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不和她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吗? “本王在想,即使咱们回到王府,这群武林人士会不会也一路穷追不舍至王府呢?既是如此.咱们也不能老是处于被动的地位,处理好这件事情,咱们再动身前去洛城。”轩辕澈起身,站在她的身侧,左手的隐隐作痛.使得他此刻的思维异常清晰。 一直被动的逃亡,不如主动出击,兴许能扭转此刻的局面。 这群武林人士,说到底,为的便是名与利二宇。 武林大会即将召开,到时将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苏悦悦的这两件宝贝,与这新任武林盟主,是否又有直接的联系? 纵观当今武林,能撑得起门面的几大门派.青龙帮新任帮主据说是失了武功,迅速的再一次换了帮主,其它阴离派,九阳派,玉女门,苍门均是由于名种原因,似乎很难出来一个武功卓越之人来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而一直风生水起的洪教,受到那次重挫,似乎也销声匿迹了一段时日,是在养精蓄锐,还是真的已经一蹶不振? 眼下最有望能够夺得武林盟主的,似乎仍处于迷雾之中。 似乎,谁都有可能夺得此位。 这也是为何.会引来如此之多人垂涎苏悦悦这两件宝贝的原因。有了它在手,无疑对于坐上这个位子有了更进一步的帮助。 而这几大门派之中也必定会有一番明争暗斗,哪一方占了先机,其它四大门派定是也不愿意见到。 “悦悦,咱们见机行事,观赏一出好戏吧。”轩辕澈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眼里,闪过一丝睿智。 她则似懂非懂的点头。 只是轩辕澈所说的处理好此事,究竟是如何处理? 仍然要每天周旋于这些武林人士之中吗? “我看那群人似乎找不到咱们这个地方。轩辕澈伸出右手遮住头顶的光线,目光深远的说道。 “难道,还需要咱们去引他们前来不成?” 苏悦悦惊讶的瞪大眼睛。 “那你想不想完全的摆脱这群武人士的追随呢?”他侧过身,静静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蛋儿出神。 她自然是很认真的点头。 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结合他方才所说之言,她想,她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那里,在那里!找到了!”上山的人之中,有人异常惊讶的喊道。 轩辕澈十分无力的由苏悦悦极其卖力的搀扶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见到冲上来团团将二人围住的众人,苏悦悦的神色丝毫没有一丝畏惧,只是感觉轩辕澈似乎倒在她的身上过于用力了,快将她小小的身子给压到地下去了。 “你们头儿是谁?我要见他。”苏悦悦努力从轩辕澈的手臂之中挤出一条缝,伸出小脑袋来,费力的说道。 “丫头,想清楚了?你的同伴伤的可不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来,精瘦男子出现在苏悦悦的面前,由于他长得极其瘦小,面容又极其猥琐,让她不由得联想到老鼠的长相,一时之间竟觉得惊奇不已,只顾盯着精瘦男子猛瞧。 轩辕澈此时也极为应景的一阵猛烈的咳嗽,越发加重伤势严重一说。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啊?不过我相信你的身后一定还有着更大的头头,我要见那个人。”苏悦悦用怀疑的眼神好半天才停止对精瘦男子的打量,拼命忍着笑意,娇声说道。同时也不着痕迹的.将轩辕澈过重的身子朝一边顶了顶,再压下来,她真的要趴到地上去了。 “这么说你愿意将东西交出来了?”精瘦男子是无法体会到苏悦悦此时的心情,因此,他还朝二人靠近了些,好让苏悦悦能清晰的瞧见他鼻边那颗大黑痣。 她连忙点头,趁着低头的空档,狠狠咧开小嘴嘲笑一番过后,这才抬起头来。 “不过你们必须去找个轿子来抬我们下山,他受了伤,走不大动。”苏悦悦认真的提出要求。 轩辕澈此时也虚弱不已的开口道:“我实在走不动了。” “这事好办。”精瘦男子细小的眼睛,此时笑成一条缝。 外人皆传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 现在一见,也不过如此,完全就是一副小千金吃不了苦的模样。 轿子没有找来,不过倒是找来两把竹制的椅子,用两根长竿梆住,制成一个简易的座轿,二人便分别坐在竹椅之上,摇摇晃晃的在一行人的看守之下,通住下山的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精瘦男子圆睁着一双小眼睛,一步一行,生怕这坐在竹椅上的两人会插翅飞走。 这事情.好像顺利的过了头。 又似乎全在情理之中,这二人不过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一路被人追杀至此,又有一人还受了伤,在这山上躲了三天,累了,倦了,感觉这江湖不好玩了,同意将东西交出来,似乎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有人如此传言,那怀抱着世间绝无仅有的天灵狐的小女娃,一袭粉裳,灵气逼人的小脸蛋儿上,那双大眼睛,犹如汇集了天际所有发光的星辰一般的双眼,粉嫩的小唇儿咧嘴一笑,衣袖微微扇动,便能发射出最厉害的暗器,也能使出最绝顶的功夫。 能够引发此等传言之人,也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到底是个孩子,兴许真的是觉得被追杀不好玩了。 看她一脸的纯真,大眼睛还不忘四处好奇的张望着,唇角露出似有若无的浅笑,这样一个小女孩,还真的难以将绝顶高手四个宇.盖在她的头上。 刚一到山脚,立刻又有数人围了上来,二话不说,便与精瘦男子的手下们对战起来。 为首的自然便是那彪形大汉了。 此二人,一高壮一精瘦,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武功造诣这个方面又似乎不相上下,因为二人打得难解难分,连二人所带的手下似乎也未分出伯仲来,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哪一方会获胜。 抬着二人的轿夫,自然早已加入逃跑行列,一溜烟便没了影。 “你说他们哪一方能够打赢?” 苏悦悦走到轩辕澈的身边,扶起他,二人静静的退至一旁观战。 轩辕澈摇头,眼下是看不出个高低来的。 待会儿就看还有没有第三方人马,又或有是这两方哪一方先到援兵。 “难道我们要这样一直待在这里看着他们打完?” 苏悦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说这话的空档,彪形大汉突然就朝着他们的方向击了过来。 苏悦悦还未来得及出手,精瘦男子一个飞扑挡下了,并且狠声说道:“此二人是我们阴离派先找到的,你们九阳派凭什么来抢?” “见者有份,有能力者居之,若是你们能守住这二人不让我们夺走,倒也作罢,既无这个本事,倒不如大大方方让给我九阳派,岂不是更好?”彪形大汉一脸横肉随着说话而抖动着。 “休想在我手上抢人!”精瘦男子身形极其灵活,一个闪身跃至彪汉身下,对准他的胯下,准备给他来个致命的一击,却不料被识破,自己反而被踢了个狗啃泥。 自地上起来之后精瘦男子扑上去,立刻又与之身形相缠。 “我们要不趁机逃得了。” 苏悦悦拉着轩辕澈的右手,轻轻晃动了两 下,问道。 轩辕澈却一直不肯自竹椅上起身,倾世的容颜之上,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等等。”轩辕澈轻声说道。 他在等,等着这两个门派各自发动出真正小势力,那个时候的争夺才会异常惨烈。 现在所见到的这些,不过是些最基层的弟子们。 果然不出他所料,阴离派与九阳派的援兵也各自赶来。 看样子几乎两大门派都倾巢而出,此时正值正午,山脚下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各自打着各大门派的旗号,双方交战的不可开交。 而轩辕澈与苏悦悦则一直被安置在阴离派的保护范围之内,暂时还未有九阳派的人得手来抓走二人。 不过待到有第三方的力量加入到此战斗中来时,情况便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旗鼓相当的阴离派此时完全陷入被动局面,九阳派的帮手赶到了,两大门派一齐对战阴离派,阴离派的人自然是被攻了个落花流水,惨败而逃,而轩辕澈二人自然也就被带到了尤阳派的掌门人王冲的跟前。 “方才这样混乱的局面,你们二人为何不趁机逃走?” 王冲是一名四十出头的壮年男子,看面相,似乎还有些正义凛然。 “逃得了今日,逃不了明日,我们不想再自讨苦吃。” 轩辕澈抬眸,与之直视。这双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的面孔,隐藏的,也是一颗充斥着欲望的污浊的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冲发出赞叹的笑意。 同时也在心中暗自惊叹于轩辕澈倾世之颜。 这名男子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依旧难掩那一身的浑然天成之尊贵大气,常人是不可能有此等气质的,他,究竟是何人? 我们把东西交给你,你是不是会放了我们呀?” 苏悦悦童真的语气一出,又使得王冲一阵惊讶。 首先讶异的是小女孩如此年纪,都有着这样绝艳的轮廓,不难看出长大之后是何等的风情。 这个看着一脸天真的小女孩,便是无双公子唯一的徒弟? 若不是此事已在江湖上传开来,他还真的无法相信。 “这是自然,王某还会护二人周全。” 王冲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姑娘,你小小年纪,实在不该来闯荡江湖啊,要知道人心险恶。” “是啊,好多险恶之人都要抢我的东西。” 苏悦悦马上接过他的话,软软的说道。 此话一出,也惹得王冲的脸色一阵尴尬变化。 “小姑娘,有一件事情你弄错了,此两件宝物,可不是属于无双公子所有,它原本便是属于整个武林的,王某之所以急于得到它,为的便是在武林大会之上,交由新一任武林盟主所有,只有武林盟主才能资格拥有它啊。”王冲语气极为诚挚的说道。 苏悦悦暗自点头。 原来当了武林盟主,才可以拥有这两样东西? “二位不妨由王某带路,先回九阳派吧。” 王冲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四人冲上前去.两人架起看似柔弱不已的轩辕澈。 苏悦悦看了那两个准备来拉着她胳膊的两人一眼,“你们不准碰我,我自己会走。” 尔后,走到轩辕澈的身边,将那两人也拉开,“你们也不许碰他,我们要坐轿子才走。” 王冲先是一愣,见到苏悦悦气呼呼的小脸蛋,不觉又是一阵好笑,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她的要求,很快便得到了实现。 宽大的软轿内,她与轩辕澈坐在内,不断欣赏着轿外缓缓而过的风景。 不过轩辕澈不能大声说话,唯有用眼神与唇语与之交流。 若是让王冲发现他不过是手臂上受的伤且已经在痊愈之中,并没有他们所想的受了重伤,迫不得已才做此决定的,王冲定会开始怀疑他们的动机。 轿身四周,由九阳派八大弟子牢牢看守着,一有异动,便会立刻带着轿内的二人赶回九阳派。 王冲一心想着尽早回到九阳宫,落败而逃的阴离派自然是不会如此轻易便放弃,九阳派已经抓到无双公子的徒弟这一消息,已经如雪花一般散开在武林各个角落,试问各路英雄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九阳派独享这一美事? “王掌门,此番若能有所成就,还可千万不能忘了小弟啊。说话的人站在王冲的身侧,他便是后来决定王冲胜利的因素,苍门门主齐名一。此人身形清瘦,面相斯文,却是个最会见风使舵之人。 “这是自然的。”王冲不断的点头,“齐兄弟的此番相助,王某自当是记在了心底的。” 二人一路说着客套之话,心中究竟在做何打算,也只有这二人自己心里清楚。 回九阳宫的路,显得有些格外的漫长,一路上并未出任何状况,相反都让王冲惊觉有些不对劲来。 待一行人终于行至九阳宫门口时,赫然发现,阴离派与玉女门的人马,早已齐齐守候在此。 一见着他们,两方人马之中便走出来一名老者,此人是胡须发白,精神却极佳。他便是阴离派掌门人路五谷。 “王掌门,别来无恙啊。”路五谷开口,倒是声如洪钟.丝毫未见老态。 “不知道路掌门与玉女门人在王某的九阳宫前,有何贵干?” 王冲谦虚谨慎的语气里,却也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轻狂。 “这个,需要问问王掌门自己,是如何令苍门中人跑去支援于你,抢夺我阴离派找到之人。”路五谷神色一紧,直直的锁住王冲,“今日你若是不将此事给老夫一个交待,这九阳宫,老夫势必会在此住下。” “路掌门!话可不能这样产,你的弟子们没有这个本事守住那二人,让我们给夺了来,你们应该去痛哭流涕的感慨自己技不如人,而不是又约上玉女门人前来我王大哥九阳宫前找碴!” 齐名一跳上前.指着路五谷的鼻子,便说开来。 “看来你这苍门掌门人是注定要当九阳派门下的一条看门狗了。”路五谷轻叹一声,而后摇头,眼神之中,多少有些不屑。 话音一落,这四方人马免不了又是一顿恶战。 阴离派与玉女门是有备而来,到手的猎物被夺的切肤之痛,使得路五谷几乎拼尽全力与之交战,一连串猛烈的进攻,使得王冲险有些招架不住。 四大门派在此恶战,轿内的苏悦悦便探出小脑袋,不住的观看着外面的战况。 “他们好多人全部扭到一块儿打起来了。” 苏悦悦有些兴奋不已的说道。 “就让他们去互相残杀,背后定还会有人现身,来个渔翁得利,这五大门派中还有青龙帮未现身呢。”轩辕澈斜躺着,见苏悦悦正好奇的张大双眼,,观战得津津有味,“小丫头,这等暴力的场面你还是少看为妙。” “为什么?”她转过身,凑近轩辕澈,盯住他的双眼,赫然发现他有些闪烁其词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怕你长大以后会受到影响。”轩辕澈眨眼,轻声说道。 这些场面,即使自己一再避免,仍然无法阻挡。她依然会看到,她依然会在这场混战之中,学到许多东西。 “你是说怕我长大之后变得一个好战的人?” 苏悦悦一脸欣喜的问道,“这些人的功力远不及我,他们所说的武林盟主便可拥有这两样东西,不如让我当了这个武林盟主吧。” “你在想什么?堂堂一个王妃当武林盟主?”轩辕澈轻点了点她的小额头。“本王会保住你这两样宝贝,那个武林盟主一事,你就不要再记在心里头了。快忘记它吧。”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林。 让十岁的她当上了武林盟主,这江湖还不被她给掀翻了去? 眼看这四大门派之间的争夺也该到一个段落了,为何迟迟没有高手现身来将他们给抓走呢? 轩辕澈也开始伸长了脖子探出轿外等待着。 他只想看看,引起这场风波的真正幕后推手。会是何人。 这些几大门派,武林正道人士,只不过是那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如今青帮由于冷面郎君的出现,而成为武林之中一大笑话,明的不说,背地里看不起青龙帮的人多了去了,这其它四大门派眼下又互相残杀,那名高手若再不出现,真的就说不过去了。 四方人马一直交战到夕阳下山,双方损失均很惨重。 就在自家门口对敌的九阳派.眼看九阳宫都快要失守,心急如焚却又没有办法,唯有硬拼。 残阳原本便如血,照上地上那些倒地不起的尸体,混合着那弥散开来的血腥,一时之间,竟将九阳宫门口映得绯色一片,让人见了产生一种异样的沉闷。 轩辕澈等的人终于现身了。 九阳宫左右两侧,先是涌上来一大批红衣人分成两排站立。尔后,正前方又出观两排黑衣人,队列一致,接着队伍闪开,让开一条通道来,五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打斗的众人面前,一见这阵势,纷纷停下了打斗。 为首的面具人,应该是名男子,身形高大魁梧,他沉声开口:“四大门派如此恶战,倒是少见,也未见你们哪一方占到了便宜。” “你是什么人?我们四大门派的事哪里轮得上你来插手?”齐名一率先跳出来。厉声喝道。 轩辕澈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个男子,怕是死定了。 洪教教主来无影去无踪,武艺之高强,深不可测。此刻若不是由于冷面郎君使得教内一大片弟子死伤惨重,他应该是不会如此之快便现身。 一看那红衣与黑衣弟子,轩辕澈便明白了,原来这幕后真正站着的人,竟是洪教! 不出所料,齐名一话音刚落,他的人便在众人谁也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被为首的面具男子给抓在了手里,瘦长的他并不矮小,此时却被洪教教主高高举起,手足无措的他。顿显狼狈。 光是凭他这个快得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身手,齐名一便开始有些后悔方才那一番话来,只可惜,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前一秒他还在思索着如何跟这人说说圆场的话。下一刻,他便已被生生拧断了脖子,朝地上一扔,正好撞在一个石块之上,脑浆混着鲜血缓缓流出,死状惨不忍睹。 王冲眼见活生生的齐名一,竟然就这样被他给拧断了脖子,心下明白此人的武艺,定是高强诡异得很! “这位大侠,请问你刻意到此,所为何事?”王冲小心翼翼的抱拳问道。 “王冲!亏你还是九阳派掌门人,脸都让你丢尽了,这人前来想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还不就是冲着你抢走的那两个人!”路五谷气得脸都绿了,现在他才明白,四大门派全是中了这人的计啊。 让他们互相残杀,他好来个黄雀在后。 “原来竟是你在暗中挑拨离间!” 王冲愤声喝道。 洪教教主只发出一串嘲讽戏弄的笑声,“若不是你们四大门派心怀各异,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又怎会被我如此拙劣的伎俩给弄到如此田地?” 接下来四大门派所受的挫败可想而知。 轩辕澈凑近苏悦悦,轻声说道:“咱们若是被这伙人给抓起来了,你一定不要轻易显露自己的本事,明白吗?” 洪教要拉拢冷月昭,无非是因为他那一身过人的武艺.若是让这教中人发现苏悦悦是块练武奇才,且年纪又小,极好调教,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为什么?”苏悦悦不解。 “照本王说的去做,不要问为什么,而且也不能再叫我王爷,明白吗?” 轩辕澈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我会保护你的.一直陪在你身边。” 二人正窃窃私语间,轿帘已被人掀开。 被人请出来之后,轩辕澈直视着这五名戴面具的人。 惊讶的发现,那名面具女子也在其中,她应该认出自己了。 此时他若是再假意要入洪教,似乎有些找不着理由。 “这个小丫头便是无双公子的徒弟?”洪教教主慢怪的走近,定定的看着苏悦悦。 轩辕澈在她的小手上轻轻一捏,苏悦悦会意便直扑进他的怀里,不敢去看洪教教主那张戴着惊恐面具的脸。 见到她此等反应,教主有些愕然。 “你们想要的东西,确实在我们手上。” 轩辕澈沉声说道,语毕,扫一眼面具女子。 “既然是如此,那就快献出来交给教主吧,你不是一直想入本教吗?眼下便是绝佳的机会。”让轩辕澈想不透的是面具女子,她竟然在此时站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跟前,柔声说道。 她一点也不怀疑他入教的动机? 还是她只是在将计就计? “这位小兄弟一直想加入本教?若是早知如此,我们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去设计这四大门派呢?”洪教教主闻言,眼光转向了轩辕澈。见到气质异于常人,且容颜异常俊美,这等的美少年,教内也唯有幻吟辰可与之一较高下,再看他身材欣长,目光如炬,绝对也是个中高手。看似受了重伤,实则气息平稳,应该不过是些皮肉之伤。 “请教主明查,在下对洪教确实仰慕已久。”轩辕澈垂眸答道,“一直以来,对洪教有些识解,多亏这位姑娘详细告知一些内情,在下才得知,自己从前的误解是多么的深。” 洪教教主还来不及得意,轩辕澈马上接着说道,“可方才教主的做法又令在下有些困惑,为何要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武功远远不及你的人呢?” 齐名一笑死法太过令人惊恐,幸好苏悦悦当时的注意力被一直被她藏在怀里的天灵狐硬要探出头来透气给吸引住了,未见着这样极其血腥的一幕。 这一次见不到,谁又能保证下一次出现类似的状况时,她仍然可以看不见呢? 一席话,说得面具女子急了,轻轻跺着脚。 洪教教主先是没有动静,良久,才发出几声长笑,“到底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你哪里懂得江湖的血腥,江湖是什么?就是你杀我我灭你,强者便能生存,弱者,便只配趴在地下让强者踩着他们尸身住最高峰前进。” 轩辕澈只是轻轻拍着看似受惊不小的苏悦悦的肩膀。 站在洪教教主身后三名男子之中.有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一直紧紧的锁在了苏悦悦的身上,双手,还有些愤怒的死死握紧拳头。 “东西在哪?”洪教教主厉声问道。 “那两样东西如此珍贵,这么多人都要来抢,自然是放在了最安全之处。”轩辕澈轻松的答道。他如果如此强烈的渴望要加入到洪教中来,倒显得有些急于求成。 “那就带这两位回教内做客,好好款待。”洪教教主深深的扫了二人一眼,甩袖而去。 轩辕澈与苏悦悦再次被请上一顶黑色的软轿坐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洪教。 让人觉得可惜的是,相较于那四大门派对他二人的容气,洪教中人便显得老练许多,不仅将二人的双手反梆在身后,更是将二人的眼睛给蒙了个严严实实,且让人更加郁闷的便是对面还坐了三男一女,想必这便是洪教的四大护法,让二人即使有能力逃脱,也不想去费那个劲儿了。 轩辕澈明白一定是由于洪教此次又更换了一个窝点,定是处在极其隐匿之处,不能让他们给记下了路形。 直到软轿停了下来,他们二人又被推搡着跌跌撞撞走进了一处大宅。 苏悦悦一直没有吭声,而推着她走的这个人,也是极力在配合着她的步子朝前行走,且如果需要转弯之处,他都会轻声提醒。 相较于她的待遇,轩辕澈的便要惨烈许多,面具女子抓着他反绑在身后的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那样对教主说话,是在自寻死路?” 这让一心想要记下地形的轩辕澈的思绪瞬间便被打扰,而且见他不语,面具女子便朝他推上一把,使得他重心不稳定眼看就要落地,却在这时又被面具女子给重新提了上来。 “月护法,你对这小子不会是情有独钟吧?”一直没有吭声的另外两名面具男子。出声调侃道。 “你们休得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下你们的舌头!” 面具女子转过脸去,恶声恶气的凶道。 一行六人,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二人眼睛上的布也被揭开来。 入眼的,是一个丝毫也不逊色于之前所见到的气势磅礴的教会。 现在六人停在一座楼阁前方,放眼看去,不难看到里面还有着几座独立的院落,但出口似乎又只有眼前这一个。 “我们住在这里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悦悦四处看了看,突然稚嫩的开口说道。 由于二人的双手依旧是被反绑着,轩辕澈唯有再靠近她一些,以一种随时戒备的姿态立在了她的身侧。 一名面具男子见状,动手将二人手上的绳索给解开来,并且低声说道:“其实这样的绳索是根本难不倒二位的。” 苏悦悦得到解脱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扑向面具女子的怀里,漾开笑脸,柔声说道:“菱月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语惊四座。 第19章 王妃回府卷 第019章 “悦悦,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是善良的菱月。”轩辕澈眼睛一瞪,将苏悦悦硬是从面具女子的怀里给拉回自己身侧。 “她本来就是楚姑娘啊。”苏悦悦不解的触到他的眼神,括起水漾的眸子露出甜蜜的开容,“我认识她,她就是菱月姐姐哦,要是不相信让她把面具取下来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否 月护法只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有风吹来,她乌黑的发丝拂过戴着面具的脸。 “菱月姐姐?”一直站在苏悦悦身侧的男子轻声重复道,“小丫头的意思是咱们的月护法你是认识的?” 苏悦悦抬眼看向他,半眯着大眼睛,冲他咧嘴一笑,“你我也认识,你是幻吟辰。” 语毕,面具男子摘下面具来,露出一张比女人还要娇艳耀眼的脸庞,狭长的凤眸,露着一丝坦然自若的笑意,“你倒是挺聪明。” 轩辕澈也认出了,此人正是那日遇上苏悦悦之时,追赶她的那名少年。 苏悦悦看向月护法,希望她也能揭下自己的面具。 一同看向她的,自然也有轩辕澈。 月护法却是转身便要离去,不愿意再留下来面对这对她来说有些难堪的局面。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握得很好,她也一直认为自己未露出丝毫蛛丝马迹,为何仍然被这个小丫头认出来? 看着那个飞快跑开的身影,轩辕澈若有所思。 幻吟辰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丫头,说说看菱月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与我们的月护法,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 轩辕澈听后,这才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身上,他长手一伸,便将苏悦悦带入自己的怀里,直视着幻吟辰,俊颜如玉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满,“劳烦这位兄台带我们去歇息的房间。” 见到他如此强势的搂住那具软软的小身躯,幻吟辰只挑挑眉头,并未答话。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一面冠如玉,一美若琼花。 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立在这天地之间,无形之中,便成了一道极其养眼也独特的亮丽风景。 倒是另两位戴着面具的男子伸出手:“里面请。” 这才化解了随时有可能挑起来的争斗。 关上房门,轩辕澈一把拉过苏悦悦,认真的问道:“那个男人,他对你做过什么没有?” 被他按在椅子上,老实的坐下。 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回忆起那个时候的情形,她仍然不免有些不悦。 “他用困兽带绑着我,让我动弹不得,我想要逃出来,因此越用内力反而越被围兽带给吸走,最后我们打平了,我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我自己也昏倒了。”她稚嫩的嗓音刚落,便被带入至他的怀里,尔后,便是他止不住的自责之声,“都怪我,没有好好看住你,困兽带是何等厉害,那人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你一个小女孩,他真是个混账东西!” “嗯。” 苏悦悦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的不舒服。 “天气好热呢,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这么紧?”她努力的探出头,小小的双手抵在他的身前,眨着水眸,脆声说道。 轩辕澈有些不舍的松开圈住她的右手,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不管怎样,今后咱们会永远在一块儿,我不会放开你的。” “你为什么不相信那个面具女子便是菱月?我不会看错的,真的是她哦。”苏悦悦站起来,用力的比划了一下身高一类的,上次她便注意到了,面具女子的身形与菱月是极其相似的,而这一次,她也有偷偷瞄到,一袭黑衣之下,面具女子的脖颈不经意间露出一条淡淡的疤痕,不可能会有如此之巧合的伤在同一处。 所以,面具女子一定就是菱月。 轩辕澈一脸的高深莫测,苏悦悦不明白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菱月与他的接触算是较多的,难道他真的没有察觉出来? “悦悦,你相信我吗?”轩辕澈俯下身,悄声问道。 她仔细的想了想,而后认真的点头。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相信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在此,我所做的,全是为了能够尽快的摆平你的事情,就行了。”他的漂亮的右手,修长的指伸出来,轻轻的勾住了她的小手,“记得我们的承话。” “好。”她专注的盯住他修长的指尖,这双手,好长,也好大呢,她的手覆在他的掌中,完全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以后菱月的事情,你不要再提起了,这儿是洪教,咱们现在可是寄人篱下。”轩辕澈只感觉掌中的那只小手。在轻轻的移动,也顺带让他的心,跟着一块儿有些异样的浮动起来。似乎随着她的轻移,他的心口,又有了那种火烧似的感觉,定是这天气过于炎热所至。 苏悦悦抬头,还想问什么,被他用眼神给压了下来。 门口,一名女子缓缓而至。 紫衫涌动,暗香袭来。 飞仙髻上斜插牡丹髻,粉面含情,神若秋水,丝毫也未见当日送她回王府时的病态,反倒又是光鲜亮丽不少。 轩辕澈不动声色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菱月。 “王爷,有礼了,能否移尊驾随我去一个地方。”她微微福身,唇露浅笑,紫影闪现,好一个绝代的佳人。 轩辕澈看了一眼此时也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苏悦悦,她突然奔过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摆,朝菱月问道:“你果真是菱月姐姐呢。” “对不起,小王妃,菱月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菱月歉意的笑了,带有一种惆怅。 轩辕澈轻轻抚了抚苏悦悦的小脑袋,“你在此歇息一会,我与她去去便来。” 看着那二人缓步离去,她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菱月的面容,在她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她会伤害王爷吗? 她喜欢王爷,不会害他的。 可是为什么得知她喜欢王爷,自己却有些不高兴呢? 隐隐之中,似乎有这样一个认知,他是王爷,她是王妃。 他们,是应该要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的。 如果菱月要走进他们中间,那菱月又该是什么身份呢? 带着这样的满脑子的想法,苏悦悦双手托腮,坐在了窗前,窗外望去,能看见一片池塘,里面的荷花,正竞争开放。 朵朵都绽开着最清新的美丽。 “小月月,咱们去摘几朵荷花来让你吃。”抱过天灵狐,苏悦悦一溜小跑便来到池塘边。 闻着空气之中飘散开来的清香,心情似乎也一下子大好起来。 绣鞋被踢至一边,她伸出两只莹白的小脚丫子,开始拍打着池水,天灵狐还殷切的衔来一根树枝,让她去将荷叶也拨至池边来。 “小月月,我替你做一个挡太阳的帽子吧。”苏悦悦边说,边将宽大的荷叶给拿在了手中,尔后,盖在了天灵狐的小脑袋上,并且用她宝贝的小红绳绑住加以固定,宽大的荷叶倒真成了一个绿色的小帽子,也越发衬托得天灵狐周身透白。 “小月月,你这个样子真好看,我给自己也做一顶。” 苏悦悦拍拍手掌,继续忙活着手中的另一片荷叶,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浮动的白云,以及灼热的阳光。 将其戴在自己的头上,看了看池水中自己的倒影,露出得意的笑颜。 幻吟辰远远的走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或许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人与宠物之间的相处,竟然会如此令人赏心悦目,以及,如此的让他感到震撼。 那个笑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小女娃,欢快的拍打着池中的水珠,她的身边那只小狐委实可爱,不时的抵挡着小女娃对它洒落的水珠,却又不远意退远,不断闪躲着,却又不断朝她靠近。 一人一狐头顶上都挂着宽大的荷叶制成的帽子,远远望着,不觉可笑,却是如此的和谐。 他的唇角,一直随着那抹小身影发出的风中铃铛作响的笑声不住上扬着,绝对的发自内心。 漂亮的凤目中,笑得也是越发深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他以为从此再也不会有机会与之相见,却不曾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见到她了。 他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上次若不是那两名少年,他是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让她逃脱得了,既然上天又再一次将她送回来,他自然是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清风起,幻吟辰巳闪至那玩得正欢的小人儿身侧,静静的看着她以荷叶接住水,让其一颗滚落至小手掌中,尔后再突然一洒,震得她身边的小狐朝后一缩,尔后又乐颠颠的重新趴回她的身侧。 突然感觉身边的太阳似乎被挡住了许多,苏悦悦抬头,碧绿的荷叶边下,那张宛若新荷一般的脸庞,就这样,泛着粉嫩的光泽,闪现在幻吟辰的眼前。 “小丫头,重新见到我,你似乎很不开心哪。”他低低的开口说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苏悦悦起身,认真的看了看高大的他。 默默的抱过小月月,准备转身离去。 再一次落到他的手上,她肯定难逃他的魔爪。这个人一定想好了千万种方法,就是为了好好折磨自己。 “苏悦悦!” 幻吟辰一把挡在她的身前,“我这样与你谈话,你却不搭理我,似乎很不礼貌哦。” 她轻叹口声,眼中的戒备也少了些,看了看光着的小脚丫上,沾上了些泥土,又重新走至池边坐下,清凉的池水,使得夏日的炎热立刻减少几分,舒服的让她直闭上双眼。 幻吟辰见状,将她的小绣鞋拎了过来,放在她的身侧,“即使你只是个小孩,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女子是不能随意褪下自己的鞋袜,唯有最亲密之人,方才能见到你这如此隐密的地方。”说完,伸手指了指她的小脚丫。 她一听,抬起双脚,溅起小小的水花,认真的看了看,“这不是什么隐密的地方,每个人都有两只脚呀,你也有,我也有,有什么不能看到的?” 幻吟辰摇头了,不再言语。 世俗之中的一些东西,放在她的身上,确实不大合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况且她还如此年幼,这些东西,应该自有她的亲人会教与她,他往这儿瞎操什么心? 见他一脸的无奈,苏悦悦胡乱的拍着双脚,见水珠渐渐沥干,她的小脚丫子也越发的莹润白嫩起来,却发现有一双修长厚重的手,拎住了她的小脚丫,替她套上了绣鞋。 他的动作十分的仔细与轻柔,似乎,在捧着一个易碎的珍贵物件一般小心翼翼。眼神之中,还散发出一种让她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就是有些怪异。 做好这一切之后,幻吟辰起身,有些错愕的回想着方才的举动,他竟然躬身弯腰的替一个小女孩穿鞋?要知道,即使在女子跟前,他温柔多情,是个绝对的好情人,却绝对不会替女人做诸如褪却衣衫一类的事物,更不用说穿绣鞋。一般的女子,见了他,只会恨不得立刻贴过来,还从未有过让他亲自动手的时刻。 而方才,他竟然用那种异样的柔情,施展在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十岁丫头身上。 真是用错了地方,他一定是太久未沾女人的身了,才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产生。 苏悦悦见他怔怔的发着呆,极其小声且微弱的朝着他说道:“你在这里想事情,我就先走了。” 不管他是否听见,反正先走为妙。 抱着天灵狐行色匆匆的自荷花池畔跑开,却惊觉身后似有一阵风袭来似的将她轻柔的卷起,紧接着,她被幻吟辰带着跃上了一棵古树。 正在她大为不解的同时,赫然发现,那边菱月正挽着轩辕澈的手臂,体贴的搀扶着他,慢慢的朝着池畔走来。 菱月的脸上,扬着绝艳的笑意,眼角含着荡漾的春情。 一旁的轩辕澈,也是时不时的露出温柔无比的笑容。 这二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这风景如画的宅院之中,成了最为夺目的一笔。 也微微的,让苏悦悦的双眼有些不习惯的想要闭起来,不去看这一幕。 “澈,你看这荷花开得多美啊。” 菱月指着满池的婷婷玉立,异常欣喜的说道。 轩辕澈轻轻点头,看向她的眸光,布满了深情。 菱月轻轻拉着他的手掌,眼里,尽是满足,“澈,谢谢你不计较我的从前,我的过去,还如此体谅我。” “说什么傻话,你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些,都记在了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拉过菱月的手,按在跳动的心脏之上,让她倾听他的心声。 “记住,今后不要再做此傻事了,多危险啊。” “我若不这样,你又如何能正视自己的心里,其实是有我的呢?”菱月缓缓摇头,“我不后悔,即使你没有及时打落我手中的剑,割断了我的喉咙我也不在意。只要知道你的心声,我死也甘愿。” 这二人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苏悦悦没有再听下去。 只是有些伤感的拍拍天灵狐的小脑袋。 为什么感觉会这么奇怪?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那个抢她东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菱月。 发觉她的沉默不语,幻吟辰惬意的伸展开双臂,撑在树干之上,轻声的说道:“苏悦悦,你见到这样的场景,有什么感觉吗?” 她抬眸望向含笑的他。 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这两个人,他们彼此相爱,是不是?” 幻吟辰朝轩辕澈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还小,哪里明白什么是彼此相爱。” 苏悦悦晃动着小脑袋,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心里却有些小小的不情愿,她是王妃,轩辕澈是王爷,皇上曾经说让她跟王爷相亲相爱,现在多了一个菱月也来爱上王爷,那她,是不是可以退出去了?不用当王妃了? 似乎如果让她不当王妃,心里会有一点小小的不舍得。 “说出也是,不过我能看得出,这名男子与你的关系可非同一般。” 幻吟辰不会忘记轩辕澈将苏悦悦搂进怀里直视自己那个眼神,那是宣示着他的占有权。 原本月护法要爱上那名男子,做出什么事情,与他关系不大。 可他又隐约觉得,月护法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苏悦悦的面前,似乎还有着许多让他想不透的事情,她为何要这样做?单纯的只是因为爱上了那个男子? 还是这是教主安排给她的另一项任务? 教内若想不断扩展,势必要接收更多的新鲜力量,先是冷月昭,现在是否将目标,又锁定在此男子身上? 相比起冷月昭的无从下手,冷酷无情,似乎这名男子,要更加的难以应付和危险。 他身上那种大气与王者风范,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此人,必定不是一般之人,若是他没有看错,此人极有可能是皇族中人。 教主为何会如此处心积虑想要拉拢此人? 幻吟辰不想将事情沿着脑海里所浮现出来的线索再一一想下去。 “什么样的关系,便属于非同一般的关系?” 苏悦悦晃动着脚丫子,只顾逗弄着小月月,半晌才回答他。 “你的这只小狐,怎么会有如此通透的毛发?简直是个中极品。” 幻吟辰细细看去,便发现了端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原来这并不是一般的小狐,而是只眼睛经过了润色的天灵狐,为了不让一般人看出此狐的珍贵之处,这样做,似乎也是个好法子。 无双公子的徒弟,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配拥有这绝世灵狐。 “我的小月月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苏悦悦将它举高,得知她在夸它,小月月配合的发出得得的鸣叫。 幻吟辰的手,不自觉的伸至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按了下去。 似乎眼下只有这个动作,才可以表达出他内心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惹人喜爱了。 “以后他肯定没有多少时间陪你玩了,你一个人,多孤单啊。”他指了指仍在池畔立着的轩辕澈。 她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菱月的笑脸,让她的心,越发的有些难受起来。 以前在王府便有这样的感觉,现在,这种沉重似乎又加重了些。 “他以后就只会陪着菱月姐姐了吗?” 她喃喃的问道。 “见你这么可怜,今后我也会陪着你的。” 幻吟辰轻声说道,像是一种承话。 苏悦悦的脑袋一扭,“我不喜欢你,我才不要你陪。” 她可不会忘记眼前的个当初将她捆绑之耻。 还让丫环剪坏了她最漂亮的衣裳,事后也不买一模一样的给她,帮她拿回来的全是女装。 就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苏悦悦讨厌他了。 “你使得我辰院的下人们个个都惨遭你的毒手,包括我在内,难道说这些还不够消消你的气?” 幻吟辰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也明白,当初那样做,对一个小孩子,确实太过分了些。 她依旧别扭不已的侧过小脑袋,不愿意看向他。 “对了,你的菱月姐姐平日里待你好吗?” 幻吟辰猛然记起那日她强行使用内力从而昏厥,顾清烟查出来她体内的毒。 她将小脑袋转过来,看着他:“我不告诉你。” 突然记起轩辕澈说的,菱月的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 他不让自己提,为什么眼下又开开心心的跟菱月姐姐走在一块儿呢?而且,他的脸上也堆满了那种耀眼夺目的笑容。 想了想,自己也不能太吃亏,于是便将菱月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幻吟辰听完,也唯有露出出丝苦笑,如此说来,她与菱月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接触。与她接触的,一直是那名男子。 她身上的毒,究竟是谁下的? “你想陪我玩?” 他仍在思索着,她已经跳开了此话题,颇有些兴奋的看着他。 幻吟辰先是一愣,尔后点头。 空旷的地面之上,俊美如斯的幻吟辰站得笔直,双手高举,稳稳的扶着头顶的一个花瓶。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为他又添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苏悦悦则手举着弓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准了幻吟辰头顶的花瓶。她的脚边,天灵狐不时的绕进绕出,也是颇为兴奋。 “悦悦,你确定你一定可以射中此花瓶?而不是趁机要了我的小命?”幻吟辰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她如果借此机会谋害于他,那他幻吟辰将会被人贻笑大方,竟然会在一次的游戏中不幸丧命。 “不是你说以后你陪着我玩吗?” 苏悦悦离得老远,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他的耳内,“你放心吧,站好了哦,我的箭法呢,是很准的。” 看着幻吟辰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难免浮现出来的紧张,她的心里,总算浮起丝丝笑意。 如果早知道让他陪自已玩个游戏,便可以整治到他,她早就这样做了。 “嗖嗖嗖”三声。 三只箭齐齐的入了花瓶之内。 幻吟辰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却见苏悦悦不知在哪儿找来一块黑布,将自己的双眼给蒙上,再一次瞄准了他。 “喂,你不会是想这样还来吧?”幻吟辰的额际,不经意间,滚落下一滴汗水。“我去找个草人来替你举着可好?” “不要,我就要你举着花瓶。”苏悦悦摇头。 幻吟辰露出浅笑,这个小丫头的本事他知道,这一次,估摸着是要玩真的了。 于是继续佯装害怕的喊道:“悦悦,你就别玩了,咱们换个游戏成吗?” 却见小人儿固执的摇头,且三支利箭此次是同时放出,幻吟辰正想身形移动,侧身闪过,却见三只利箭早已从他身上不同的位置穿了过去,一只落入花瓶,另外两只则从他的肩上擦过,两只衣神,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划开来。 一把扯下眼上的黑布,看见幻吟辰那两只撒开的衣袖,一阵欢呼。 一人一狐很快的跑近幻吟辰,“怎么样?我厉害吗?” “嗯,你箭法如神呐。” 幻吟辰轻轻的夸奖着她,心下却在想着,方才那一瞬间,这个小丫头若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他能否躲得开? 见她玩得满头是汗,往怀里摸了摸,没有找着锦帕,于是以衣袖代替,替她擦拭汗水,只是做着如此简单的事情,他的心里,却有着一种雀跃之感。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绝对是怒吼悠悠传入二人耳内。 轩辕澈在二人还未来不及抬眸的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挤入二人中间,愤愤的瞪着幻吟辰。 “替她拭汗,你有眼睛不会看吗?” 幻吟辰虽然肩头上的肌肉不小心露了出来,不过丝毫也不介意,依旧是含笑看着怒目而视的轩辕澈。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你靠近她,她是我的。” 轩辕澈拉过苏悦悦的小手,准备带她离开。却见她飞快的松开了他的手,有些抗拒着他的接触。 “怎么了?” 轩辕澈见她不发一语,抱着天灵狐一脸的闷闷不乐。 苏悦悦抬起清澈的双眼,直视着轩辕澈,“他告诉我,你以后都不会有时间来陪我玩了,因为你要陪着菱月姐姐,这是真的吗?” 她的眼里,闪过的那种丝丝缕缕的伤痛,使得轩辕澈的心也跟着揪紧起来。 “悦悦,你听我说。”他艰难的开口。 “澈,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跑到这块来了?” 菱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响起,那抹紫色小身影,便翩然而至。 “原来是悦悦在这里。” 菱月露出越发夺目的笑容,“辰,你这是?”见到幻吟辰两肩处的衣衫,不免有些哑然失笑。 幻吟辰只不在意的扯动一下唇角,他倒是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苏悦悦不是个十岁的的孩子,而是十五,懂得男女之情,那这三人之间,是否就是那种复杂纠结的三角关系? “菱月,我先带她回房,她很会捣乱的,派两个个把守着不要让她乱跑,我怕她会一时兴起,将此处给拆了也说不定。“轩辕澈的双手辕,搭在苏悦悦的肩膀之上,歉意的朝菱月说道。 听见轩辕澈如此说自已,她自然是要抗议的。 “我不会把这里拆了,我也不会捣乱。” 她握紧着一只小拳头,表示着她的愤怒的火焰此刻也正在燃烧。 “总之,你住在这儿的这几日,就乖乖的待在房内不要出来,以免让别有用心之人有可来之机。” 轩辕澈伸出右手,将她一把夹在了腋下,准备就这样带着她离去。 苏悦悦自然是不会让他得逞,身形软得像根缎带一般,只几下便钻出了他的钳制。 看着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小身影,轩辕澈唯有无奈的摇头,走至她的身侧,俯下身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我才不要听你的话。” 苏悦悦扭头便撒开脚丫子朝前跑去。 轩辕澈唯有望着那个粉色的小身影不一会快便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算了,澈,她不过是个小孩,正是爱玩的年纪,由她去吧。洪教如此之大,处处都有下人弟子们看着,她能出什么状况?” 菱月上前,拉过他的手臂,轻言软语的安抚道。 幻吟辰早在苏悦悦朝前跑开的时候便也跟了上去,他可不能留在此地,当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轩辕澈的眼里,闪过深切的无奈。 “澈,如果你觉得接受我,让你很难以面对她,你大可不必如此的为难,我没关系的,只要知道你的心里有我,便足够了。” 菱月见到他如此的眼神,双手松开了他的右臂,垂眸说道,诉不尽的楚楚动人。 轩辕澈唯有摇头,“菱月你误会了,她只是个的孩子,若要说这男女之情,她起码得再过五年才会懂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倒不是咱们这些儿女私情,而是教主他抓我们前来,对我们的生命会否有威胁?我将东西交出来之后,他是会放了我,还是会杀了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教主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澈,你对洪教真的误会过深,若你再深入的了解下去,便会明白,有些事情只是表相,它的内部真实情况如何,就要看你是否有这样一双慧眼,去看得真切。” 菱月闻言,这才开心不已的挽上了他的手臂,脸上的笑容,也是灿烂无比。 轩辕澈点头,牵强的扯动唇角,与她一同缓缓前行。 “悦悦,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幻吟陙 见那个人影只是自顾自的坐在台阶之上,并不打算理他,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开心。” 良久,她的声音幽幽的传开来。 让他的心里,涌上浓浓的不舍。 “为什么?” 虽然心里对原因早已知晓了个大半,却仍然希望她的嘴里,能说出另一番答案来。 她摇头,“我不清楚,但我就是不开心。” 幻吟辰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个孩子,她哪里会懂得男女之情?她定是因为一直陪着她的玩伴,眼下要去陪其它女子了,心里觉得难过,也实属正常。 “小可怜,你放心,以后我一有空就来陪着你玩耍,如何?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他伸出手,努力的想要将她的小脑袋按到他的肩上来,却被她固执的躲开,不肯就范。 “你陪我玩,不怕扔掉性命吗?” 她双手撑在双腿之上,托着下巴,小脸蛋儿上,仍然有些愁云惨淡的。 “难道说,他平日里都是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与你一同玩要?现在我能够明白,他为什么要爱上我们的月护法了,月护法定不可能让他做如此危险之事。生命岂同儿戏,他会这样做,实在是有他的道理啊。” 幻吟辰侧身,靠近她,她身上的甜香,能让他的心情变得大好。 “才不是的。” 她愤愤的答道,对待不喜欢的人,她才会如此顽劣。 “原来只有我陪你玩耍时才是这副光景,那是否意味着我对你而言,是很特别的?” 幻吟辰沾沾自喜的这样说道。 “因为你的丫环剪破我漂亮的衣裳,所以我也弄破你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悦悦抬头,黑亮的双眼,格外的惹人注目。 师博说,不能随意侵犯他人,可是当他人有意侵犯自已时,便可以上述方法还击。 见她抱起天灵狐,又准备离去,幻吟辰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你要去哪儿?” “我回去歇息,困了。” 她的小脸蛋上,有了一丝的平静。 “悦悦,我真是发觉你越来越不可爱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干嘛露出这种老气横秋的表情?” 幻吟辰弯下腰,突然伸出双手在她的两边脸颊上捏了捏。 软软的触感,娇滴滴的她就像一朵等待绽放的小花朵,想必开放之后的光景定会夺人心魂。有一种错愕的感觉,想要守着她,看着她慢慢长大,见证她的成长。奇怪,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 见到他脸上这种玩味的笑意,苏悦悦越发生气,“小月月,咬他一口,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举起手中的天灵狐送至了他的跟前,天灵狐倒也争气,很听话的便张口咬住了幻吟辰的手臂。只不过没有苏悦悦的暗示,天灵狐是不会放出毒液的。 不理会幻吟辰在一旁怪叫:“有没有毒啊?怎么说咬就咬?” 苏悦悦迅速的施展着轻功回了房间。 却赫然发现,轩辕澈就坐在椅子上,眼神之中满含着担忧,静静的看着她。 “悦悦,到我身边来。” 轩辕澈朝微微一笑,那种神形,似乎连此刻已惭惭下山的夕阳光辉也无法比拟。 她抱着小月月,来到他的身边,不解的看着他。 伸出右手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静静的拥着她。 靠着她小小的身子,他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定之感。 “不要让我担心你,记住我从前说的话,不要轻易显露出你的本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对菱月姐姐露出那样的眼神?” 她将小脑袋缩入他的怀里,“是不是因为菱月姐姐与你相同年纪,她又长得美丽无比,所以你爱上她了?” 轩辕澈正要否认,她又坚定无比的说道:“师博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神。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哦。” “如果我爱上了其他人,你怎么办?” 他靠近她的耳畔,悄声说道。 “我就变成一个孤独的人。” 苏悦悦将幻吟辰对她说过的话搬了出来,“不过我有小月月陪着,也不孤独。” 顶多就是心里会很难受而已,幻吟辰所用的形容词一点也不准确。 轩辕澈无言以对,许多事情,不能完全对她挑明,毕竟说出来,她也未必会懂。只求她能够记着他对她说过的话才好。 密室之内,洪教教主依旧戴着怪异惊恐的面具,身着宽大的黑袍,坐在首位,静静的看着缓缓步入室内的菱月。 “月护法,事情进展如何? “回教主,轩辕澈巳完全坠入我的情网,他有意想要加入本教,又怕初见面时他说的那番话,让教主您对他心生嫌隙。” “你确定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吗?月护法,不要对方还未陷入之际便将自己给搭进去。” “教主,属下定不会让您失望。” “如此甚好,如果他真有心加入,倒是件好事,本教历经上次一劫,损失惨重,此时正是需要越来越多的精英加入之际。至于他是否出自于真心,本座自会亲自去查证。” 他已经准备好,要将那两件至宝,献给教主,由此可见,他的真心。” “他交出来是识时务,若是不交出来,带着那个女子娃娃难不成一直逃亡?” “所以他要加入本教,也是为了寻求一个更好的庇护之所,而选择教主,无疑是他最明智的决定。” “退下吧,只要他能经过考验,本座自然会允许他入教。” 夜色来临,看着在悦悦睡得香甜不已的窝在自己怀里,轩辕澈的双眼,有着异样的温情。 在她脸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悦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 月华如水,普照着一切。 第20章 王妃回府卷 第020章 露珠映着晨起的朝阳,泛起了柔润的光芒,自叶尖儿滚落,没入泥土之中,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般,惹人怜悯。 苏悦悦伸开双手,站在院中,怔怔的看着有些空旷的院落。 早晨一醒来,轩辕澈早已不在。 那种睁开眼便能见着他的感觉,现在似乎找不着了,这让她,有一股重重的失落之感。 他能去哪呢?一定是去菱月那里了。 这么想着,便有些难受的皱起了小眉头。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在院中比划开来。 外人看着凌乱,实则这是极有规律的一套剑法。 有攻有守,步步为营,此剑最适宜与同等厉害的高手一决高下,节奏虽缓,却难让对方有可乘之机,只要能拖光对方的耐心,便有了最大的胜算。 以前在师傅面前,一直未能领悟此剑法的精髓,方才不过无心一试,却试出了门道,也领略到了师傅所说的,静中有动,动中取静,亦守亦攻的诀窍。 再配以自身的内力,方才练习时若是换成了真正的宝剑,剑气一出,定能让十里开外的人均能感受到凌厉不已的气势。 收起树枝,稳定心神,苏悦悦将树枝往一侧一扔,准备跨出院子。 两侧各站着一名守卫,恭敬的朝她点头,“小姑娘,上面有吩咐,你不能踏出这个院子。” 她眨眨眼睛,赫然记起了昨日轩辕澈所说的话,他真的将她软禁在这里? 怕她去打扰他与菱月之间相处吗?一定是这样,那她偏要去。 “你们拦不住我的,不要让我亲自动手哦。” 苏悦悦也不恼,小小的双手背在身后,大大的眼里,含着笑意。 两名守卫因为这样的笑容,而有些发怔。 正当苏悦悦准备强行冲出去之际,幻吟辰很适时的出现在院门口,月牙白的长衫,衣角翻飞,不知为何,今日的他,竟是格外的耀眼,看见她的眼里,也有着说不上来的顺眼。 “辰护法!” 二人齐声恭敬的行礼。 幻吟辰没有理会二人,径直朝苏悦悦伸出手,“悦悦,我特意来找你,陪你去玩。” 她踌躇了一会,也将轩辕澈所说不要轻意地显露出她的本领给听了进去,伸出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辰护法,这是月护法吩咐下来的。” 二人明显有些为难。 “那你们二人的意思,是宁可得罪我,也要遵从月护法的命令?”幻吟辰也不恼,脸上,甚至依旧挂着笑意,只是眸光之中,有着寒意。 熟知的人都清楚,这是辰护法发怒的前兆。 “属下不敢!” 二人齐声说道。 满足的一路牵着苏悦悦的小手,个日替她梳妆的丫环似乎格外手巧,将她的柔顺的发线披散在脑后系住,额前贴上一排流苏华胜,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晃出圈圈的光晕,再穿上一套浅蓝色的衫裙,她那惊人的美丽,便这样显现出来。远远看着,倒有点小大人的架势了。 即使面容仍然年幼,却能够让所有人看得真切,她长大之后,必定会是何等的倾城倾国。 “你想去哪儿?” 幻吟辰俯下身,见她在一条岔路口停了下来,耐心的等着她的答案。 松开他的手,苏悦悦转身,只留下一抹蓝色的影子一掠而过。 幻吟辰自是不会如此之快便让她逃走了,几步便追了上去,拦在了她的面前,“我不计前嫌,你的宠物咬了我一口,我今日又帮你脱身,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 “我可没有让你帮忙,是你自己主动的。” 苏悦悦摇头,她才不会承认他是她的恩人。 “要不是我,再过几年,你可能已经痴了,傻了!” 幻吟辰面色一沉,对她,能用的法子都使上了,可她仍然无动于衷。 这也是他幻吟辰纵横风月场所几年来,唯一一位对手,他竟然无法令她对自己产生好感。 越有难度的东西,他自然是越发想要去挑战。 即使他心里很清楚,跟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施展他的媚功,这几乎是行不通的。 苏悦悦仰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几年之后的事情,他如何会得知?一定是骗她的。 见她这副模样,幻吟辰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又咽回了嘴里。 让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天真,也是件好事。 起码,在这喧嚣的江湖,还能有一个如此纯净的人儿。 无邪的她,还能让他感觉到在这混沌的世界还有着一丝的清亮透彻。 “再问你一次,你要去哪,我对这里很熟,可以带你去。” 他收起笑容,脸上有了一丝严肃,戒备的看着她脸上慢慢绽放的笑颜。 “我要去找菱月姐姐。” 她想了想,小小声的说道,“你愉愉带我去就好。” 有幻吟辰带路,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虽然一直对他存着浓浓的敌意,不过见他总是出手帮助自己,她决定不去计较他用困兽带绑她的事情了。 幻吟辰了解般的轻轻点头。 果然,轩辕澈与菱月此时正在菱月居住的月阁之中,一处凉亭内坐着赏花,谈笑风生。 幻吟辰说到做到,带着她偷偷潜入了月阁,此时二人正蹲在轩辕澈与菱月身后的花丛里,扑鼻而来的花香,并未使苏悦悦的脸色缓和多少。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挨得真亲密啊。 这样的相依偎的两个人,让她觉得异常难受。 忍不住便站起小身子,顺手狠狠的摘下一朵漂亮的小花儿来,气呼呼的看着那两个人,他果然是因为有了菱月姐姐,再也不陪她玩了。 轩辕澈似乎发觉了身后的异动,转过身来。 幻吟辰以更快的速度将苏悦悦迅速的拉下来,凑近她的小脸蛋儿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柔嫩的小脸,近在咫尺。 她身上所散发出那种软软的甜香,即使混合在这一大片的花香之中,他依旧能够闻得出来。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犹如暗夜的星子,是这世间唯一指点方向的明灯。 为什么,对着这样一个幼童,他竟然有了反应! 怕被轩辕澈发现,即使感觉与幻吟辰这样几平脸贴到了脸部,苏悦悦也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她温软的气息,也悉数的拂至他的脸庞之上。 这也让他,越发的不习惯起来。 定是太久没有碰过女子了,要不然他就一定是疯了。 她才十岁而已!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男子,没有某些特殊的癖好。 “澈,怎么了?”菱月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事。” 轩辕澈摇头,重新在亭内坐下。 脑海里,却转开来。 方才的异动,绝对是有人在身后。 依照他的推断,除了苏悦悦,还有苏悦悦,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这个小丫头,就知道门口那两个门卫,是绝对拦不下她。 “澈,这儿如此美丽,又有你的陪伴,我真的觉得自己成了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菱月靠在他的肩膀之上,紧紧的攀住他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 轩辕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小手,大多数时候,他是无声的。 “教主已经同意,只要你将那两件宝贝奉上,他便亲自批准你入教的事宜。” 菱月的声音,极轻的传入幻吟辰的耳内。 只可惜,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的集中在身后的苏悦悦身上,并未有多大的反应。 苏悦悦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哗的起身。 幻吟辰也终于自方才的自我折磨之中解脱开来。 见到她一身沾满着花瓣,自花丛之中突然跃出,就像是一名真正的林中仙子般,灵动脱俗,又美丽异常。 “悦悦?” 轩辕澈的眼里,闪过惊艳之情,马上又黯淡下来,“你是如何入得此处的?” “这个地方只许你与菱月姐姐来玩,就不能让我跟别人来此处玩要么?” 苏悦悦颇不服气的扬起了小脑袋,朝花丛中看去,却不知何时,她的小月 月出现在花丛里,而幻吟陙 ,则失去了踪影。 他去哪了?四下看了看,人影早已不见。 “你与谁一同来的?” 轩辕澈的语气里,早已潜藏着掩饰不了的怒意。 苏悦悦弯腰抱起天灵狐,“它。” 虽然不明白幻吟辰为何突然不见,但他要离开,肯定有他的原因,她才不想去追问,幸好他将小月月带来了,不然她真的成了孤独的人。 “原来是小悦悦带着宠物来了。” 菱月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苏悦悦时,有了一丝的闪躲,毕竟对这个小丫头,她是带着一丝敬畏的,可同时,也有着深深的不甘愿。 “你到此来做什么?快回屋去。” 轩辕澈松了口气般朝她轻声说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不容拒绝。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的情绪便会轻而易举的被左右。他也担心会在此期间,做出让菱月生疑的事情来。 “我不想回去,这里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苏悦悦抱着天灵狐极快的跃出花丛,窜入凉亭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 “你!” 轩辕澈正要发火,却被菱月飞快的拦下。 “小悦悦想必也是一个人太过无聊,咱们是该抽出些时间来多陪她的。”她柔声说道,看着苏悦悦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大姐姐的神情。 轩辕澈的眼内,飞快的闪过一种让苏悦悦捉摸不透的神情,很快,便平静下来。 因为有苏悦悦坐在对面,菱月的脸上,一直挂着尴尬不已的表情。 轩辕澈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最开心的要数小月月,它痛痛快快的钻进花丛中,大饱一餐。 见到二人由于她的到来,便不再吭声了,她明白自己成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小嘴嘟得老高,双脚也百般无聊的晃动,可是也没有打算离去的意思。 不远处隐密的假山背后,立着一个月牙月色人影。 唇角漾着似有若无的浅笑,看着凉亭内这颇有些好笑的一幕。 若是让月护法知晓是他带着苏悦悦偷偷溜进来的,会引起怎样的混乱他不得而知,因此,唯有选择躲藏起来。 况且,还有许多事情,现在在他的脑海里,还是一个未知的谜团,过早的将他所知道的东西讲出来,似乎就失去了得知真相时那种震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个小丫头像在扞卫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般,想要将那名男子给抢夺回来,是因为习惯了那名男子的陪伴,还是因为对他,有着特殊的情感? 他不愿意相信,十岁的人,会懂得那是爱情。 他宁愿选择去相信,她只是觉得,被抢走的男子是她心爱的东西。 “你要加入什么教?是不是很好玩?我也要加入。” 苏悦悦稚嫩的声音,像平地一声雷,响在了轩辕澈的脑海里,轰然一声炸开来。 躲在暗处的幻吟辰听见了,也是为之一震。 这个小丫头,她明不明白洪教,代表着什么? 若是明白,想必她不会说出如此让人震撼人心的话来。 菱月首先回过神来,看向她,很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悦悦,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啊,待你长大之后再说如何?” 轩辕澈则已经起身,看似平静无波的如玉脸庞之上,那双汇集了所有水波柔情的眸子下,已是隐生着怒意,走至苏悦悦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抱起了她,大步流星的走出亭外。 “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苏悦悦急了,准备使出功力来与他对打,她现在才不会像以前一样怕他呢。 “听话,不要动武。” 轩辕澈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脑袋,看着她挥舞着拳头的模样,又有些忍俊不禁。天灵狐也飞快的跟上他的脚步,紧紧围绕在他的脚边。 苏悦悦听后,虽然仍然生着闷气,最后也唯有将满腔的怒火,转化为愤怒的小拳头,狠狠打在他的后背之上。 而轩辕澈还要配合的发出惨叫声来,她的得意之情这才慢慢的显现出来,方才的不偷快,她暂时的忘到了脑后。 一个极快的身影突然间停在了二人面前,定睛一看,这身形,这张阴沉的面具,不是洪教教主还有谁? 将身上的小东西放下来,轩辕澈恭敬的朝他行礼:“教主。” 扯了扯苏悦悦身后的衣衫,示意她也该有样学样。 她却一扭身,让他没有抓着,只是抬起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面具人,心中想着,这样恐怖的面具之下,他的脸一定不会像自己神仙般的师父一样俊美。 因此,也就失去了想要一睹其尊容的想法。 教主的视线似乎也一直停在了苏悦悦身上。 良久,他才朝轩辕澈挥手,话,却是对着苏悦悦说道:“外人都传言无双公子的徒弟天资聪颖, 武艺高强,江湖之上少有对手,为何在本座看来,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儿?” “教主也应该清楚,那不过是传言,一传十,十传百,便成了三人成虎。” 轩辕澈将她带入自己的身侧,垂眸答道。 “我确实天资聪颖啊。” 苏悦悦转动着大眼睛,突然得意的笑了。 “小丫头,你一点也不怕我?” 教主突然朝她靠近,那张扭曲的面具也随之带来一股阴森之气,“就冲你这一点,本座便认为,你与一般的小孩子确实有区别。” 他的突然接近,让苏悦悦一下子蹦到了轩辕澈的怀里,而教主则有些失望的抬起头,尔后,又轻轻摇头。 “你真是无双公子的徒弟?他一世英名,为何要收这样一名平凡的小女孩做他唯一的传人?” 教主似在喃喃自语,可心里也明白,传言四起,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她的江湖上的名气,丝毫不亚于冷面郎君当年对洪教所做之事后造成的轰动。 难道说她在刻意隐藏自己? “师傅确实是一世英明,可他也有糊涂的时候。” 苏悦悦上前,抓着教主的衣袖,本来是想告诉他,师傅的糊涂便体现在他微微有些醉意之时,那个时候他呀总是会喃喃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不过大致意思她是明白的,那就是在思念那名女子。 可听在了教主耳中,像是她在跟他打哑谜。 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姑娘,这双眼睛真是出奇的美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女子,长大之后,必定会是个祸水。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看来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了。 这样一张面具,一般的小孩子见了,只会吓得哇哇大哭。 “悦悦,今日正好遇见了教主,你快将师傅留给你的那本书,送给教主。” 轩辕澈眼见这个小丫头一冲出去,他竟是拉也拉不回来,急忙出声道。 此时若不转移教主的注意力,只怕他也会对她产生些许兴趣来。 她这才松开他的黑袍,开始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起来,最后自怀中掏出一本破烂不堪的武功秘籍来。 “只是一本破书,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抢呢?” 递过去之前,她疑惑不已的出声,撇了撇小嘴。 教主伸手接过,指尖有些微微的抖动,快速的翻看,尔后将书举起来透过阳光之下,纸张呈现一种浅黄的光晕,轻轻点头。 “对你来说这就是一本破书,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可意味着。。。。” 教主说到这里,及时将话给收住了。这个秘密,即使他们有所耳闻,这其中的详情,他们却不一定知道得真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此书也只有像教主这样的人拥有,方才展现它的用途,让我们拿着,等同于无益。” 轩辕澈继续强忍着不适,说出这一番话来。 “嗯,你的忠心,我看见了。只是据传还有一把玉阳琴,现在所在何处?若是能将玉阳琴一并带来,习得玉阳琴谱,将武艺再提高一个层次,那么放眼天下武林,将无人能敌。” 教主张开双手,语气之狂,使得苏悦悦都微微怔住。 此人的气势好凶狠。 “玉阳琴因为面积较大,因此出门前,我们并未带在身上,而是将其安置在一个地方。” 轩辕澈解释道为何不交出玉阳琴的原因。 “也罢,正好再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届时你与本座一同前去,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的功力,也好让你入教也入得心服口服。” 教主声音苍劲的自面具里传出,再加上些沉闷之感,只听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也要去。” 苏悦悦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武林大会呢,一定特别好玩。 “你不准去!” 想也没想轩辕澈便很急的说出口,他的本意是要再次向教主表明一下他的诚定,他对教主早已心悦诚服,可是这个小丫头,她在这儿就会让他心绪混乱。 “你们大人就是小气,今天将我关在院子里不准我出来,现在又不准我去武林大会,我现在开始不喜欢你了!” 苏悦悦气得小脚一跺,转身便极其委屈的跑开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的变成一个蓝色的小点,轩辕澈的叹息只能在心底无边的蔓延开来。 “不过是个小姑娘,不用如此凶她。” 教主出其不意的扔下这样一句话。 “她其它本事没有,搞破坏的本领倒是不弱。因此,带着她去真的会是个大麻烦。” 轩辕澈极其诚恳的说道。 “在本座看来,她与菱月,你似乎对她要更加的在意一些?” 教主继续问道,尔后又自圆其说,“不过她终究是个小女孩,菱月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子,本座希望你要好好待她。虽然她一直以来是本座的护法,但在本座的心里,早已将她看成了是本座的干女儿一般疼爱。” “请教主放心,我就是因为在菱月的身上,看到了诸如此类的闪光点,才决定要与她一同为教主效力。” 轩辕澈抱拳说道,也借以掩饰心内的不安。 方才看苏悦悦那委屈的神情,她不会出什么事才好啊。 “如此甚好。” 教主的声音幽远的传来,人影早已不见,想必是躲起来去研究那本武功秘籍了吧? 而他也相信,任他如何研究,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能试的法子,他也早就试过了,这才放心的将真正的那本武功秘籍交上去,而且他也相信,这本书不会在洪教教主身上待得时间太久。 江湖上传言,拥有那本武功秘籍,便等于拥有了天下三分之二的财富。 试问,谁会对这样一笔财富不动心呢? 至于玉阳琴,它委实珍贵,可是能驾驭它的人,也定是与之有缘之人,一般的人若是得了玉阳琴,什么用也没有。 因此,在这两件宝贝之中,将显得异常珍贵的武功秘籍交上去,洪教教主不心动才怪。而眼下洪教正是要招贤纳士之际,面对轩辕澈,他却仍然说着如此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话,这也只能说明,这个教主定是个极其自私之人。 另一边,菱月也已自花园里赶了过来,方才教主的一席话,说得她心花怒放,也是感动不已,便远远的一直站在后面,也没有上前来。 “澈,太好了!” 菱月一把扑入他的怀里,一脸的娇羞,“你终于成为本教的一份子了。” 轩辕澈轻拥住她,思绪却翻飞。 现在他左手手臂之上的伤,已痊愈得差不多,只是使力之际,仍然有些疼痛之感,再过几日,这样的感觉应该便会消失,期望武林大会召开之际,他的武功,能恢复到如常的水准。 也希望苏悦悦她可以坚持到武林大会召开之日,不要一直生自己的气才好啊。 “菱月,你没有向教主透露我的身份吧?” 轩辕澈直至此时方才记起这个问题。 “自然是没有的,而教主也不会过问教中人在入教之前是何身份。入得教后,同等级别的弟子之间是平等的,不论你入教之前是拥有多少的财富或是多大品级的官员,都是相同对待。” 菱月抬眸,“你能舍弃你的身份,选择与我一同留在此处,我真的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的命等于是你给的,还谈什么这些呢?”他拥着这名柔美的女子,心中不断的感慨万端,他相信她对他确是动了真情,如此利用她对他的爱慕,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似乎有失君子风度。可若是不这样,悦悦的处境一定会有危脸,那么他们依然要面对众多武林人士的追杀。在二者之间,他必须舍弃一个。 幻吟辰自然是见到了苏悦悦飞奔而去的那一幕。 所以,当她由于跑动得太快,脚下一滑,直直的摔倒在地上之际,他便及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伸手扶起她,替她拍掉身上的泥垢,也清楚她会摔倒,完全是因为赌气所致,一名身怀绝顶武艺之人,又岂会如此轻易的便被石抉给绊倒? “你们大人都很坏,我不要理你们。” 苏悦悦转过小身板,不理幻吟辰,这让他又是一阵哭笑不得,明明得罪她的是那名男子,为什么眼下他反倒成了替罪之人了? “你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那个人他委实可恶,我却不一样哦。” 他极富有耐心的扶着她的小肩膀,“你想做什么,想去哪,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带着你去,并且不会让人发现。” 用力的眨眨大眼睛,以确信眼前这个柔声说话的人真的是幻吟辰。 “你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 她有些不大相信的问道。 “因为觉得以前欺负你一个小孩子,确实有失我的风范,于是决定好好的补偿你。” 幻吟辰的双眼里,似乎流露出来一种让人心暖的东西来,漂亮得像女人一样的面容,也使得苏悦悦对他的坏印象,慢慢的消除了去。 “还不相信?那要不要我指天发誓?” 幻吟辰见她依旧不吭声,以为她仍然怀疑自己的目的,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忍不住的想要满足她的要求,不希望看到她失落的小模样。或许是那次她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以至于他总是忘不了她倒在鲜血之中的模样,一直以为染上艳红的女子,是最有诱感的,却在见到她的唇角溢出鲜血之时,头一次有了无比的慌乱,那种慌乱在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去查看她伤势之时,显得越发明显。 兴许这只是一种亏欠,觉得对她这样的小姑娘,他做那样的事,确实过于残忍,才一直有着这样的想法,极力的去迁就甚至是讨好她。 “那好吧,我相信你了。” 苏悦悦小声说道,现在在这里,幻吟辰仿佛成了待她最好的人了。这如何不让她觉得委屈不已? 见她依旧是一副无法舒展眉头的坏心情,幻吟辰变戏法似的自身后掏出一个漂亮的小泥人,小泥人身上的衣着,似乎和她有些相似,拿在手中,小泥人的脸上,漾开的是甜甜的笑容。 “这个小娃娃是我吗?” 她轻声问道。 “这个呀是平时的你,可不是现在的你。” 幻吟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看,小娃娃笑得多漂亮。” 苏悦悦这才露出一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来,只是心中仍然会感到不快,因为现在让她发笑的,不是轩辕澈。 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不知不觉的会想起他的模样来?而且,是他与菱月站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画面。 幻吟辰正暗自得意与她的关系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柳儿心急火燎的一路狂奔了过来,见到苏悦悦在,明显仍然对她从前的丰功伟绩有些畏惧,站定之后,一脸戒备的看着她,话却是冲着幻吟辰说道:“辰护法,灵儿姑娘正在辰阁,说是您再不过去,她就要放火烧了辰阁。” 幻吟辰一听,顿时面露为难的神色。 这段时日一直对女色都提不起兴趣,好不容易昨日有了兴致,便唤灵儿前来侍寝,等到人来了,他的兴趣也消失了。便将美人儿独自扔在辰阁,空度一夜良辰。 这会儿听柳儿一提及,他对灵儿的兴趣顿时又浓烈起来,也心知灵儿生性急躁,但他也明白,这样的姑娘,直来直去,也没什么不好。 可眼下,好不容易才与苏悦悦的关系亲近了一些,若是此时离去,她肯定又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来,可若是不去灵儿那,他已经许久未亲近美人了,颇有三月不食肉味之感,而此时,正好那种兴趣又上来了,若是晚去了一会,估计又会缺失。且他若是再不证实自己的能力,估计他圈养的那一群美人,都会开始怀疑他身为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是否已经不能实行了? 一边是苏悦悦,一边是可以让他飘然若仙的灵儿。 幻吟辰在做着激动的思想斗争,这真是太让他为难了! “有人找你,你干嘛不去?” 苏悦悦见幻吟辰久久不语,只顿一会看天,一会儿看地的,而柳儿也是一茫然的神情,盯着她的主子。 “你的意思是,你要求我去?” 幻吟辰眨着漂亮的凤眼,朝苏悦悦递去一个极其妩媚的眼神。 苏悦悦点头,“不要让人家等得太久了,这样可很不礼貌呢。” 幻吟辰如释重负的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说得对,让人久等了,可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当他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辰阁,见到美艳不可方物的灵儿,搂她入怀,就准备好好亲热一番之际,赫然发觉,他竟然又兴趣缺缺起来!这让他挫败之余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难不成,他真的有了某种方面的障得了? 八月初四,烈日炎炎。 武林大会召开之际,各路江湖人士纷纷倾巢出动,为的,自然是争夺这个武林盟主之位,有自知之明的也来凑个热闹,摩拳擦掌想要一展拳脚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洪教教主依旧戴着面具出行,四大护法的陈容里,赫然还多了一名绝美少年,格外的引人注目。 只是美少年的脸上,明显闪过丝丝忧虑,此等模样,若是让女子见了,定会忍不住都想要将此人拥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 “澈,为何总是心事重重的?” 菱月今日也取下了面具,以美丽的容颜示人。 这一对出色的男女,自然引得人频频张望。 “没有,就是怕表现不好,让教主失望。” 轩辕澈轻声答道。 眼神却忍不住四处搜索,那个小丫头她没有偷偷跟来吧? 这几日对他不理不睬,晚上当他踏入房内时,她早已呼呼大睡,而早晨当她醒来之际,一般情况下他已被菱月唤走。 想要与她好好说一说眼下的状况,竟是找不着一丝机会。 她对自己的误会,一定会越来越深,成败在此一举,过了这个武林大会,有些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担心她被关在洪教内会闷闷不乐,又怕她真的跑出来闯到这里,会掀起轩然大波,她制造混乱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轩辕澈的担心真的在如今看来,已经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苏悦悦早已在藏在幻吟辰宽大的衣袍之中,一块儿跟着过来了。 幻吟辰身形修长,今日却一反常态的穿了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衫,且还外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略微宽大的衣衫并未让他显出滑稽之感,反而有着仙风道骨的飘逸之气。 众人的席位安排落座之后,武林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主持这次大会的,是一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任逍遥。 此人年轻时在武林也是一个不小的传奇,因此,由他来主持,众人均无异议。 武林盟主,自然是靠武艺说话。 有意向的人首先跳上擂台,等待他人前来挑战,战败的一方下台,再由另外的人上台来挑战胜者,如此依此类推下去,到了最后仍然能够站在台上之人,便能成为武林盟主。 一开始出场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因此,众人也由得这些无多少功底之人上去打斗一番,权当是热身。 洪教教主坐定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四大护法分别立在身侧,幻吟辰立在最左边,苏悦悦此时已经热得满头大汗,自他的批风里钻出一个小脑袋来,正好绕在幻吟辰的腰际一侧,抬起双眸:“现是不是就开始了?” 幻吟辰轻轻点头,示意她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 擂台之上已经比试过了一拨人。 现在上场的,应该是些中等高手。 苏悦悦个子太娇小,这样放眼看去,只能见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她不明白这个洪教教主为什么选了这样一个位置,一点也不利于她来观赏擂台之上的情况。 见众人的眼光似乎均落在擂台之上,无人注意到他,幻吟辰将黑袍一褪,露出里面一套锦色长衫,示意苏悦悦先往前方的人群里钻过去,尔后他也快速跟上,二人就这样,悄然溜至了前方,能够清楚的看清擂台上的形势。 不过片刻功大,擂台上所站之人,已经换成了青龙帮的现任帮主,也是个看似斯文的年轻人,看他的招式,却是招招阴狠,绝不留情,任逍遥一再强调,比试武艺,点到即止,在他的手下,却有不少人受伤颇为惨重。 “他是不是很厉害?” 苏悦悦跳起来,欣喜的看着台上的情况。 “这不过是个阴脸之徒,出招狠绝,真正的高手,现在还未出现呢,看来青龙帮是注定无望了。” 一旁有人代为答道。 看客们前来,图的无非是个热闹,自然也少不了对擂台上之人进行一番评头论足。 “咦,这儿怎么来了一个小女娃?”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怀抱天灵狐的无双公子的徒弟?” “你看看她怀里有天灵狐吗?不过是个来看热闹的小丫头罢了。” 众人也因为苏悦悦这一稚嫩的出声,而有了一阵的议论纷纷。 擂台之上的形势转换得极为快速,眼下站擂的已经换成了九阳派掌门王冲,经过这几日的养精蓄锐,他的士气恢复不少,眉眼之间,满是对武林盟主志在必得的信心满满。 高手过招.看台之下的人纷纷发出一阵一阵的惊叹之声,也感慨这些高手们的出神入化之武艺。 王冲眼看已经打败众多高手,其中自然包括了其它几大门派的掌门,站在擂台之上,俯看看台下之人,眼神之中,满是得意。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色的身影朝看台上一跃而至,王冲一见,顿时脸色大变。 第21章 王妃回府卷021 “是你!”王冲惊讶不已,眼里流露出惊恐万状。 因为跃上擂台的不是别人,正是洪教教主。 依旧戴着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惊悚面具,依旧是一袭黑色长袍。 “他也想当武林盟主呀?”苏悦悦一手指着洪教教主,问着一侧的幻吟辰,心中也不免才此好奇这个教主的武艺究竟高深到何种地步? 那日见他对付王冲一行四大门派之人,是异常轻松便将那群人给击退,而此次,只需单独面对王冲一人,他的胜算自然是不在话下。 “像你这等邪门歪道,如何有资格来夺取武林盟主之位?”王冲稳了稳心神,话锋一转,突然朝着任逍遥恭敬的说道。“请任老前辈定夺此事。”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是集中到了那个胡须斑白的老者身上。 任逍遥抚了抚长长的胡须,看了一眼擂台之上的二人。 他想听听,这洪教教主会为自己找出何等的理由开脱。 “邪门歪道?敢问我洪教是否做了伤天害理武林同道中人不容与不耻之事?还是烧杀掠夺无恶不做?若是这些,大伙能讲出一两样来,本座自会从此擂台下去,不再涉足武林中事!”洪教教主声如洪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了之后,均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方才这洪教教主所说,也确是事实。 只是只有几名知晓内幕的人清楚,洪教可不像它表面所显不出来的如此干净,只是知晓的人,均也参与其中,如何能自掘坟墓? 自然也是无人站出来反对洪教教主所说的话。 “你设计使我四大门派互相残杀,夺走无双公子的徒弟,目的是为何,相信你我心知肚明。”王冲不会忘记这个耻辱,眼看到手的宝贝如此之快的被夺走了,说出这些,不足以平愤他心头的怨气。 “说起此事,无双公子的徒儿与她的好友,此时就住在我洪教,且已投靠我洪教门下,以防有别有用心之人再对他二人进行追杀。”洪教教主说完此话,脑袋高高的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若是你们不相信,可以叫他上来亲口对大家说明此事。” 轩辕澈见状,既然教主已经如实说了,他自然是要跃上台前。 苏悦悦见后,惊讶的瞪大双眼,心中暗自责怪起轩辕澈来,他一直不让自己来的真正原因一定是他自己要当武林盟主,怕她来和他抢,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此,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原有神彩此时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给代替。 见到身边的小人儿突然一直浑身充斥着怨气。 “悦悦,你怎么了?”幻吟辰俯身,关切的问道。再抬头看向擂台上的艳美少年之时,他便明白她的突然异样是从何而来了。 “是不是武艺最高强的人,便可以当武林盟主啊?只要冲上去打败了站在上面的人就行了吗?”观察了这许久,苏悦悦也将这个规矩给看了个大概。 幻吟辰神色一紧,这个小丫头,不会也想上去一试身手吧? 她若是出手,教主定会发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一定想要揽至麾下,为己所用。 “悦悦,这里好像也不是很有趣,一堆人打来打去的也没什么意思,咱们换个地方继续玩耍如何?”幻吟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见她依旧目光炯炯的盯住了擂台,对他方才的话,充耳不闻。 轩辕澈只是静静的站在洪教教主身侧,并未多做解释,他的出现,证明了一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无双公子的徒儿身边有一名武艺奇高的绝美少年,年方十八,容颜能让日月为之失色。 这名耀眼夺目的少年一出现在场中,所有的目光便聚集在他的身上,也无一不被少年身上那种尊贵与大气所折服。 洪教教主自然是最为得意的一个,“他正是我新收的首席大弟子,他的出现应该可以洗去我身上强压下来的罪名了吧?”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事情既然到了如此地步,这武林盟主之位,看似已被洪教教主志在必得。 “我的手上有证据证明洪教是个歪门邪道之教会,表面循规蹈矩,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凭空传了出来。 众人只闻其声,未见其影。 纷纷四下张望,苏悦悦也开始好奇不已。 会是谁呢? 众人只见一抹藏青色身影,从天而降,远远望着,倾长的身影,只是头上戴着一项戴彩面纱的斗笠,使人瞧不见他的真实面容。 此人并未直接走向洪教教主,而是径直走到了任逍遥的座位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他。 洪教教主一见那人呈给任逍遥的,竟是一个类似账簿的东西,顿时拳头紧了紧,就要冲上前去夺回来。 任逍遥翻看过后,脸色凝重,沉声道,“虽然我江湖人士一向不管这些该由官府管束之事,可是这其中,也牵扯到不少武林人士,可否请教主解释一下这上面的行为,无恶不作,杀伤掠夺,洪教哪一样没有做?若是此等人物成了武林盟主,只会带给武林一场巨大的灾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语毕任逍遥起身,旋身跃至洪教教主身前。 “任老前辈,单凭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呈上一本账簿,能说明什么?”洪教教主不屑的问道,他就不相信,光凭那本账簿,能够代表洪教几年来辛苦经营的正面形象,在这一刻便不复存在? “隔得如此之远,你能清晰的知道那是你洪教内部的账簿,可见教主你的眼力确实非凡,这其中记载了些什么,想必你自己该是最清楚不过。”任逍遥不惧怕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只是依旧含脸笑看着他这张戴着面具的脸。 “你们这群所谓的武林人士,还不全是一群饭桶!天下,是有能力者得之,本座有这个能力统领武林,就不怕你们知道我真正的本事!”教主此话一出,整个人也开始腾空而起。 他出招,极快的攻向了任逍遥。 他的想法是,只要将这个主持武林大会之人给拿下,看看其它的武林人士还有什么话好说? 任逍逞并不慌张,只身形一动,人又重新回到了主持台上的椅子上坐下,在他的身侧,各坐着两个同样资历均与他相当的老者,有一名起身,缓缓说道:“教主休得动怒,你有没有资格参选武林大会,得看各位武林同道是何态度。” “各位,由于事出突然,因此,就请大伙做个裁定,洪教教主究竟有没有资格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任逍遥朝着底下一众人等朗声说道。“若是觉得他有资格的,请站上台来。” 让人惊讶的是,真的有人纷纷上台,表示支持洪教教主参选。 乍一看觉得不可思议,细一想也并非不无可能。 若是洪教教主不出现,此次的武林盟主之位,想必会落到王冲或是其它门派之手,而素来江湖中人就才这样一个红眼通病,自然是不希望这些有望坐上首位的人太过顺利,因此,那些原本便无法接受几大门派一直以来引领江湖的局面的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此时纷纷上了擂台。 那个带来账簿的少年,则静静的立在主持台前,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 王冲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糊涂!你们真是糊涂!他这样的人,你们竟然也来支持他!倘若他真的当上盟主,将会是武林一大浩劫啊。” “王掌门,您也别这样说,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是谁我们都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您王掌门派来的人呢?” “就是啊,真凭实据的摆出来,大家才心服口服。” “光凭一个账本,就能说洪教就是个邪教?” 站上擂台之人,如是说。 表面看着是为洪教开脱,实则心里的想法均是因为平日里几大门派行事过于张扬,早已惹起一大部人的不满。 此次有个如此绝佳的机会,这群人怎么可能放过,即使洪教教主最后没有如愿坐上盟主宝座,但此次的比试,也足以让这些几大门派之人大伤元气。 任逍遥似是早已料到会有此局面,只是抚着胡须,并不言语。紧接着,也有几大门派的掌门与大弟子跳上擂台,纷纷指责站在洪教那边的人是别有用心,双方争得不可开交。 此时除幻吟辰外,洪教的日月星三大护法全部也一跃站到了轩辕澈的身侧,静现其变,眼下这个形势,教主一人足以控制。 “怎么冲上去这么多人呀?”苏悦悦更奇怪了,她没有忘记轩辕澈还在台上呢,是不是等一下就要开始打架了? 她抓着幻吟辰的衣摆,“要不咱们也上去吧。” “不可,千万不可!”幻吟辰急得直摇头,那些上去之人明显是想挑起事端的被人唆使之人,真正是谁在背后看戏,此时情况还不明朗。“那些人上台去是有要事,咱们上去只会让人轰下来。”他不顾洪教的三大护法已经随时戒备的上了擂台,硬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朝苏悦悦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悦悦的心态就是这样,你越不让她去做的事情,她越觉得一定是最优越的。 这样,才有挑战性啊。 幸好幻吟辰对她的性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她准备要冲上前去之际,拦下了她。 擂台上的菱月四下扫了扫,不禁嘀咕道:“辰为何一到这儿就不见了踪影?难道教主对他另有安排?” “我看今日的事,即使有更多的人来证明洪教确是个邪教,你们这群饭桶也定是要支持他到底!”王冲已经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拥护者也一齐起哄道。 而一直没有再吭声的洪教教主此时看向主持台上,“任老前辈,此事还望您来做个定夺。”他自然是深知,身后这群人不过是想借他之手,除去几大门派的锐气。 此言一出,众人也顿时安静下来。 幻吟辰也密切注意着台上的一举一动,毕竟他身为洪教的一份子,自然是不希望教主有任何闪失,可又怕身边这个小不点,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上一次的声讨大会的盛况他是有所耳闻,这一次可不同于声讨大会,这一次是武林大会,什么样的人全都到齐了,且均是心怀鬼胎,不再像上次的人,均是自认为是武林正义之士,自然不对她一个小丫头怎么样,所以,眼下除了将她看牢一点,别无他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见原本沸腾的人群此时全部停下来,都在看着那位老者。 苏悦悦见幻吟辰也和其他人一样,都注视着那名老者,而松懈了对自己的注意,幻吟辰只不过一抬眼的瞬间,她的人就一溜烟的跑到了擂台前。 轩辕澈自然是一眼便扫到了那个异常兴奋的小姑娘,顾不得其它,唯有一把跃下台,牢牢的将苏悦悦给挡住。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轩辕澈压低声音,有些怒意与无可奈何。 “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她扬起小脑袋,小脸蛋儿上满是认真的神色。“我知道,你是怕打不过我,你当不成武林盟主对吗?” 轩辕澈顿时只觉得额头上布满黑栈,对于她有如此超常的认知,他真的不知是喜或是忧。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对这个东西可没有兴趣。”轩辕澈摇头,拉过她的小手,就要将她带到人群后面去。“你现在去找个地方好好的躲起来,等今日的事情一结束,我便带你赴洛城,可好?” “你说的是真的?”苏悦悦任他牵着,二人快速的绕至人群之后,四下看了看,此地处空旷,似乎无处可躲。 “自然是真的,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没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你现在可是江湖上人人想要抢夺的对象。”轩辕澈劈头盖脸的对着她一阵低吼,眼下可如何是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她很老气横秋的一扬小眉头,像小花朵一般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笑颜来,“你不要总认为我会给你添麻烦,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的忙。” 轩辕澈与她在争执期间,台上的人此时已只剩下洪教教主与王冲二人。 看这情形,教主是有资格参加武林大会了。 借此状况看来,教主成为盟主,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菱月此时迅速的来到二人身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苏悦悦,“她,她怎么到这里来的?” 对菱月此时好感全无的苏悦悦牢牢的握住轩辕澈的一只手,看着菱月一冲上来便抚住了轩辕澈的左手臂,不由得轻声说道:“你的左手不是受伤了吗?让这样扶着,会不会痛?” “小悦悦,你有所不知,经过我的悉心照料,澈的左手现在已痊愈,无大碍了。”菱月娇俏的几乎半挂在轩辕澈的身侧,笑得一脸得意。 幻吟辰一上前来,见到的便是一大一小两位美人正在争夺轩辕澈。 “菱月,你来得正好,我要带她回教内去,让她在这儿,只怕会坏事。”轩辕澈不着痕迹的松开菱月的手,将苏悦悦带至身侧,唇角溢出一丝温柔。 “我不会坏事。”身侧的小不点是最讨厌有人说她是捣蛋鬼的,她明明不是来坏事的,她只是来看看的,为什么他非要说成她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一般的可怕? “澈,她都说了她不会惹事生非,让她在此又有何妨?”菱月自然是不会让轩辕澈此时单独与苏悦悦回教内去。 见菱月也这样说,轩辕澈似乎真的找不到理由带她离开此处。 而此时擂台之上的王冲,过手几招便败下阵来,唯有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擂台,他下去之后,便换上了阴离派的掌门。 苏悦悦的注意力此时又重新被擂台上的情形给吸引了过去,“你看,教主他是不是可以当武林盟主了?” “这是自然。”菱月的眼里,有着深深的自豪感。 “武功最强的人便可以当盟主,那我也要上去试试。”苏悦悦大有摩拳擦掌之势,被轩辕澈一把喝止,“就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你想打败谁?教主的武艺出神入化,岂是你能够比拟的?” 菱月的双手,又重新挽上了他的胳膊,“澈,小悦悦的功夫我见识过,并不会太差,你为何要说她是三脚猫功夫呢?” 见有人站在她这一边,苏悦悦脸上的神情,自然也越发的阳光灿烂起来。 幻吟辰只怕这菱月再这样说下去,那二人定会大吵一翻,而后果断然便是苏悦悦会负气冲上台去。 菱月不断的想将这两人的战火挑起,也不知是何缘故? 她不是已经成功的使这个男子坠入情网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忌惮苏悦悦的存在? 事情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性,苏悦悦与男子的身份,有可能是非同寻常,所以菱月才会处处的留心苏悦悦的一举一动。 若是按照这样的方式去推断,那极有可能。。。 “菱月,你不要在此添乱好吗?她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她不懂江湖险恶,更不懂人心叵渊,她若是真的上了擂台,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你不明白吗?”轩辕澈急了,只要过了今日这个武林大会,一切应该都能按照计划行事,这个节骨眼上,苏悦悦一定不可以出什么乱子,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保护她,让她能尽快的脱离这些江湖人士的视线。 菱月突然将双手一松,朝轩辕澈低声吼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曾爱过我?对我所说的一切,也全是你的谎言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根本就是这个十岁的小丫头!我楚菱月究竟是哪里不好?竟然比不上她?” 今日里轩辕澈对苏悦悦的态度,她看得真切不已。 那种浓浓的担忧之情,是不可能做假的,他根本就是异常在乎苏悦悦,从来也不曾放下过那个小丫头。 “菱月,注意你说话的方式,我爱护自己的妻子,难不成也有错?”轩辕澈坚定的执起苏悦悦的小手,“她是我名门正娶的夫人。”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我过门了也只能做妾?”楚菱月一跺脚,绝美的脸蛋上,那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里,似乎马上便要流出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来。 这个问题,她似乎真的从未想过。 她没有想过他始终是个王爷,即使现在他愿意为了她留在洪教,日后日子长了,他难保不会想念瑞王府的锦衣玉食,而苏悦悦,始终是瑞王妃,那她算什么? “不对。”轩辕澈摇头,“我不会让你做妾的。” 菱月大惊,难道他想一人娶两个王妃不成? 接下来的话,轩辕澈没有说出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此时擂台上的洪教教主,已经双手背立,发出得意的长笑。 武林,从此将归他洪教所有! 一统武林的梦想,他终于得以实现! 而此时,一直立在主持台上未有动静的斗笠男子此时旋身上台来,站在了洪教教主的跟前,朝他清朗的说道:“教主,想必你定是不认识我,我是冷面郎君的手下。”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要知道,冷面郎君可是洪教教主的洗不去的耻辱。 “我今日前来,只是想向世人揭露你的真实面目,不曾想,你竟然还能得到加入武林大会的资格,像你这样的衣冠禽兽,是没有资格成为一统武林的盟主的。”男子清朗出声,使得原本战败的几大门派中人又开始沸腾起来。 “对,洪教根本就是个邪教,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江湖的老大?” “这位教主连真面目也不敢露出来,想必是奇丑无比了,让这样的人来当盟主,岂不笑掉人的大牙?” “好小子,快拿出更加铁一般的事实出来,让大伙都瞧瞧这洪教究竟在干些什么?” 待到这些声音全部平息之后,男子这才不慌不忙的朝着众人朗声说道,“诸位一定都是满怀热血的正义人士,也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愿意见到武林落入一个伪君子的手中,洪教表面上看着只是个普通的教会,实则暗地里与朝中官员有来往,暗中勾结,无恶不做,连前段时间莫离南部旱灾,国库中拿出赠灾的银两也不放过。且在暗处,洪教私抓了许多反对洪教中人,全部关在一个地下城内,对其进行极其残忍的毒打与酷刑,那些无辜之人的死状,是惨不忍睹,几大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得益于他在背后一直挑唆。试问这样一个不将天下苍生放在眼里的人,为武林制造混乱的人,他当上盟主之后,会为武林造福吗?” 男子说完,静静的候着众人的反应。 他心中也明白,说这些,对那些之前跳上来支持洪教教主的人,是没有丝毫作用的。他要达到的目的,只是将这些煽动性的话说出来而已。 “对!绝不能让这样的人再为害武林!” 几大门派之人一众跳出来表示支持。 眼看教主似乎又陷入了另一种危机之中,四大护法急忙汇合,低声在交谈着什么。 轩辕澈也颇为紧张的看着擂台之上的局面。 苏悦悦轻轻拉过他的手,“你是不是很紧张啊?”见他的身形似乎有些僵直。 “没事。”轩辕澈抚着她的小脸袋,柔声说道。 成败在此一举了。 “你是冷面郎君的手下?他杀我教徒众多,竟然还有资格跑到此来对我说三道四?看我今日就杀了你,替我教中弟子报仇!”教主此言一出,人已扑向斗笠男子,任逍遥大喊一声:“且慢!” 斗笠男子退至任逍遥的身后,不语。 “任老前辈,此人之言能轻信吗?”教主似是有些指责的意味。 “信与不信,老夫心中自然有数,教主,老夫劝你一句,回头是岸啊。你还是舍弃心中的这些贪念与杀念,不要再次出现了吧。”任逍逞的一席话,已表明了他的立场。 “你们还真是一群无知的蠢货!你们听不出来,这个人是别有用心在挑拨吗?这个武林盟主这位我是当定了,除非你们之中,有谁的武艺能够高得过我!”教主长袖一甩,划出一道清冷的黑色弧线。 “那老夫便来领教了。”任逍遥率先出招,直逼教主。 二人的身影很快便纠缠至一块儿,不一会儿便跃至半空之中对决。 轩辕澈想趁此时拉苏悦悦离去,无奈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苏悦悦,你明日还想不想去洛城?若是想,现在就跟我离去。”轩辕澈使出杀手锏来,苏悦悦唯有狠狠瞪他一眼,“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走呢?” 她还没有看够呢。 而此时四大护法却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前,菱月怨恨的双眼,直视着轩辕澈,“此时教主正是需要我们援助之际,你却要在此时带着她离开?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加入本教的动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要保护她,这是我的责任。”轩辕澈紧了紧苏悦悦的小手。 “我看这是你的借口。”菱月突然出剑,直指向轩辕澈的喉咙,“你根本是在利用我对你的爱慕,进入本教,是不是?” 苏悦悦一见菱月此举,飞快的将她持剑的手弹开,不解的看向菱月,“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这还不全是为了你?”菱月狠狠的瞪向她,又看了看轩辕澈,“你说实话,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轩辕澈将苏悦悦拉倒身后,有些嘲讽的说道:“楚姑娘,若说利用,你从一开始的接近我,不也是带着目的性的吗?你身为洪教护法.武艺高强,为什么会在玄山遇见我?又那么巧救下我?然后又说出你可怜的身世,博取我的同情与信任,我真不明白,你潜伏在王府两年,为何一直未对本王下手?因此,本王也将计就计,看看你究竟要耍什么把戏,也开始隐约觉得你的身份非同一般,最终证实了本王的猜测,你竟是洪教中人。” 菱月被他说得一阵脸色发白,喃喃的说道:“我不否认,一开始是带着某种目的,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实的,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也希望你对我能有相同的感觉,这样,你我一同为教主效力,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而我,也从未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来。” 轩辕澈正想质问上次出现在宅内那满地的蛇群是不是她引来的,一阵更大的骚乱将他们目光全部转移了去。 任逍遥与洪教教主武艺实则不相上下,可是不知道为何任逍遥突然有些支持不住的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一直立在擂台之上的斗笠男子大叫起来“你好无耻,竟然对任老前辈使毒!” 此言一出,武林人士纷纷提气而起,跃至擂台之上,团团围住了洪教教主。 “他武艺不如人,竟然说本座下毒?”教主怒声喝道。 “我看得真切,分明是你怕任老前辈武艺高过于你,痛下毒手?”男子愤声指责道,“任老前辈不过是主持此次大会,你竟也下此杀手!” 眼看着教主陷入被动,四大护法齐齐跃至台上,“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教主下毒了?光凭这个小子在此胡说,便能证实了吗?”菱月愤愤不平的怒声喝道。 “少跟这群混物啰嗦,给我上,将这群不服从本座之人统统给我杀处片甲不留!”教主似是因此事而引发了强烈的不满,一声令下,四大护法便形成对敌的阵势,与之交战起来。 轩辕澈带着苏悦悦越发的后退,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武林中人若不群起而攻之,洪教恐怕无人可以灭得了。 这群江湖中人,表面上道德仁义的挂在嘴边,实则暗地里勾心斗角。 让他们互相残杀,会是挫败武林人士的锐气最好的方法。 洪教中人再厉害,这群前来参会的武林人士也不是吃素的,方才教主一上场,许多人虽然被他打败,但均不是弱者,若是这些人强强联合起来,教主只能是吃亏的份。 这也是他在声讨大会上学来的法子。 将一个人推到风口浪尖,特别是洪教教主又对外声称,无双公子的徒弟现在就在他洪教,言下之意也便是他得到了那至尊的两件宝贝。 这群武林人士能放任他如此张狂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折回洪教。 “悦悦,咱们不要看了,现在回去寻宝好吗?”轩辕澈俯在她的耳畔,悄声说道。 “寻宝?”苏悦悦有了兴致,二人一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谁也无暇去顾及这二人的离去,而此擂台上的男子,见众人均已打成一团,也悄无声息的消失。 二人回到洪教,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教主的房内。 仔细搜索一番之后,却无收获。 “他会把我的东西藏去哪里?”苏悦悦仔细的看了看房内四周,简洁异常,似乎真的没有地方可以隐藏暗格一类的东西。 轩辕澈再度走到被他翻乱的床侧,终于,在床底有了发现,只需往上推动一把,这个床榻便可以掀开来,形成一个极浅的暗格,里面,赫然就躺着他呈上去的那本武功秘籍。 轩辕澈将秘籍收回怀中,苏悦悦一跃上来,见到另外一格之中,还摆放着一个蓝色的瓷瓶,顺手也拿了上来。 “悦悦,这可不是咱们的东西。”轩辕澈想要阻止她。 “这肯定也不是他的,定是他从其他人手中抢来的。”苏悦悦说得义正辞严,飞快的便将小瓶子给藏进了怀里。 “好,咱们快离开这儿。”轩辕澈见已经没有办法再从她的怀里将那个小瓶抢回来,唯有任她去了,心下也明白,这应该是极其重要的一个物件,否则他不会放在此。 二人行至一半,突然四周涌上来极其多的黑衣弟子,形成一个圆形将二人包围在其中。 再看向身后,洪教教主与四大护法,均是完好无损的折了回来。 “原来这一切是你小子在暗中搞鬼!”教主一手指向轩辕澈,而后却是反手给了菱月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中用的东西,你不是说他绝对是会效忠本座吗?” 菱月的左脸?马上肿得老高?唇角也溢出血丝来?可见教主下手之重。 “属下办事不利,望教主责罚。”她慌忙跪下来,连唇角的血丝也不敢轻易用手擦拭。 “本座真想问问你?这两年来,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若不是你粗心大意,用计不当,冷面郎君会成为本座的耻辱吗?”教主似是还不解恨,抽出长鞭,甩在菱月的肩上?立刻衣衫便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教主有话好好说,何苦这样待她一个女子?”轩辕澈有些看不过去,出声说道。 “对啊,你把她打伤了,她以后不漂亮了嫁不出去了可如何是好?”苏悦悦的同情心也泛滥成灾起来,异常赞同轩辕澈的说话。 虽然她不大明白,局势怎么一下子似乎就转变了? “小子?你很聪明。”教主缓缓的走向轩辕澈二人,周围的黑衣弟子也均自动让开,退至一边。“只是可惜,越聪明的人越能为我所用,本座便唯有亲手摧毁他!” “这么说你一早便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会同意让我入教?”轩辕澈的玉颜上,一直挂着一丝浅笑,“洪教果然与朝中有所勾结?本王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倘若想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干一些非法的天理不容之勾当?本王是定不允许的。” 教主先是发出一串长笑,接着,便是言辞激烈起来:“瑞王爷,本座敬你是名王爷,一直待你礼遇有佳,也是真心的希望你能为我所用?到时候你拥有的,可不是一座王府那么简单。可惜你太不识时务,竟然想以此来打压我洪教,你以为,几年以来洪教一直风声水起,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吗?本座的本事当真就只有这些了吗?” “废话少说?本王是绝不可能与你同流合污。”轩辕澈手中的玉扇展开来?“如果本王没有推断失误?本王的精锐骑兵,此刻应该全部守在了这座宅子的外面,教主你看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本王来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厮杀之声,紧接着南清风与白煜尘出现,一跃而至,一左一右立在了轩辕澈的身侧。 教主并不惊讶,只是再次摇了摇头,“今日我在你的手中,本座绝不会放过你!” 最为震惊的,应该是菱月与幻吟辰二人。 这个小子是瑞王爷?那苏悦悦的身份,她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瑞小王妃? 那个七岁便由皇上指婚便嫁入瑞王府的小女孩?莫离慧一美人苏筱樱的妹妹,怪不得,她姓苏?也怪不得,她拥有如此惊人的灵气与美貌。 幻吟辰有些无奈的甩头,这个小丫头果然是来头不小。 只是,他难过的,仅仅是因为她如此小的年纪,竟已是他人妇! “教主?你想硬拼吗?这里已经被本王团团围住,你们就是插线也难飞。”轩辕澈温润的嗓音?听在菱月的耳里,全成了一种极切的讽刺。 她不明白,两年多的时间,她付出如此之多,为何到头来却只是她反而被他所利用?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利用她而进入教内,从而达到一举灭了洪教的目的! “轩辕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菱月起身,拂来的清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唇角未拭去的血迹,双眼里闪现的怒火,均让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骇人。 自腰际掏出短箫,递至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刹那间,四面八方涌来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蛇,场面颇为壮观。 也同时?让轩辕澈心中对她仅存的一丝善念给生生抹了去,她不仅会控制狼群,还会控制蛇群?这么说来,那一次的蛇群?果然就是她引来的。 第22章 王妃回府卷022 见此情形,洪教教主难免有些得意。 在他看来,如此之多的蛇群,一定能击退轩辕澈那一伙人。而他由于之前与那群武林人士的一番苦战,元气已大伤,此时再对战轩辕澈这样的高手,定会有些力不从心。此时菱月引来蛇群,正好解决了眼下的难题。 “原来上次放蛇想伤害她的人也是你!”只见一人的身影极快的突然闪至菱月跟前,寒冷的剑尖,直抵在她如白玉般的颈项之上,“本王待你不差,你竟然还如此狠毒枉想加害于她?”速度之快,令教主与其它三位护法均未反应过来,待再看过去时,轩辕澈已经控制住了菱月。 她清冷的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愠色,却并未停下萧声,因此,在他拿剑抵向她的颈部同时,两条巨大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朝苏悦悦扑过去。 却在未近得苏悦悦身时便被天灵弧喷出毒液之后,轻趴趴的倒在他上。 见到如此之多的蛇群又开始慢慢的朝自己靠拢,而天灵狐方才攻击过扑身自己的两尾巨蛇,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喷出毒液来的。苏悦悦感觉头皮一阵发紧,这和上次的情形几乎是一样的,控制这些蛇群的,正是菱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当真不怕我一剑刺穿你的喉咙吗?”轩辕澈用力一点,剑尖划破她娇嫩的脖颈,瞬间这把宝剑因为鲜血的味道而有了更大的杀气。 将内力注入至长剑内,只需再轻轻一用力,菱月的脑袋便会马上与身子分离。 菱月的萧声出现了一丝的偏离,她也在害怕。 她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赌轩辕澈的不忍。 她不相信,如此优雅的瑞王爷,心性如此纯良的他,会真的对自己痛下杀手!不管她的目的为何,她真真切切的救过他两次! 可是眼前的轩辕澈那双星目之中所闪现出来的怒意,是从与从前的气质截然不同的,这样的他,有些骇人,定是已气愤到了极致。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悦悦提气一跃,湖蓝色的身影旋转在半空之中,再抬眼望去时,苏悦悦已抱着天灵狐跃至了屋檐之上,传来她风中铃铛般的笑声,“菱月姐姐,你要是再不将这些蛇弄走,我可是会下毒让它们去咬你哦。” 菱月的箫声停了下来,那柄短箫也随之落她,滚落至一侧,孤独的在石板路上,发出绝望的叹息。 她有如此反应,并不是惧怕苏悦悦的话,而是因为轩辕澈在方才这一刻真的发力,他真的要杀了她! 好在日与星反应及时,阻止了轩辕澈的举动。 三人的身影随之纠缠至一块儿,像三条灵动的蛟龙一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 白煜尘与南清风一见王爷受困,自然是飞奔而来加入至对战当中。 日护法与星护法是一对双生子,因此,二人合力而战对付轩辕澈一人,还是有几分胜算,现在加入了南清风与白煜尘二人,这两人明显有些支持不住,很快便败下阵来。 “你们还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吗?在此的所有洪教弟子已被本王派来的兵给抓走?眼下洪教也就只剩下你们这几个人了。”轩辕澈露出得意的神色,一直没有吭声的幻吟辰见苏悦悦已脱险,蛇群已经开始在慢慢退去,这才将目光投至轩辕澈的身上,见他面露喜色,俊眉星目之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得意,这名少年,如此的意气风发,又如此的尊贵大气,从他的动作之间,也能看出来,对苏悦悦的在意。 想到二人的关系,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王爷,我洪教一向不参与朝廷中事,只是不知为何你一定要步步紧逼,将我们给逼至绝路?”幻吟辰眨着凤目,眼波流转间,尽是倾城的风华。“朝廷与江湖,互相并存,并不冲突,新帝为何一定要对我教赶尽杀绝?”若论相貌,他丝毫不比轩辕澈差,论名气,洪教辰护法的美名似乎也传入不少妙龄女子耳中,为何这个苏悦悦偏偏对自己没有丝毫好感?这让一惯流连风月之中的他,有着无比的挫败之感。 可得这些蛇群出现之际,他担心得直冒冷汗,生怕那个小不点会让这些巨型的蛇给一口吞进肚子里去。还时刻警戒着,该如何才可以救下她,却不曾想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神通广大,似乎除了困兽带之外,没有东西能对她造成威胁? 既然他一语道破自己此行的目的,轩辕澈也不再掩饰,洪教的存在,的确对皇上哥哥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只是这并不是主要,主要的是洪教的所作所为,实在为人不耻! 曾经他也想过,若洪教真如菱月所说,是个正义之师,并未做任何为害百姓之事,那时,他该如何抉择?现在结果出来了,他没有必要再去忧心这个问题,铲除洪教,是对朝廷做出最大的贡献。 “有没有参与朝中之事相信教主心中有数,本王也不想与你们为难。”轩辕澈目光炯炯的看向了一直没有吭声的洪教教主。 “难不成端王爷真想抓本座入官府不成?”洪教教主发出一声冷哼,“这不过是个分支罢了,王爷若是想围剿此处的弟子们,尽管抓去,本座不会善罢甘休,待本座恢复元气之日,便是你瑞王爷的受难之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话音一落,他突然扔出一枚烟雾弹,一阵白色的雾气升起过后,教主与三大护法均失去了踪影,独留下了菱月。 苏悦悦此时才自屋檐上一跃而下,来到轩辕澈的身边,“我们要不要去追那些坏人?” 轩辕澈抚了抚她的小脑袋,“不必了,追不上的。此次能将洪教的势力至少减弱一半,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那她怎么办?”苏悦悦伸出小手,指向被剑气伤到的菱月,唤出蛇群,需要消耗掉此人一半的内力,因此,菱月没有被教主一并带走,是怕她会因为受伤赶不上他们的进度而成为累赘。 “轩辕澈,你最好一剑杀了我,要不然,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挖出你的心,来看一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只不过是利用的资本!”菱月激动不已,怒目而视的美目,为她的美丽大打折扣,也令轩辕澈忍不住再一次摇头。 若不是她一开始有目的的接受,他又如何能将计就计? “你走吧,你救了本王两次,这次全当还你当初的人情,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轩辕澈收起长剑,“如果你没有动杀本王的王妃的念头,或许本王不会对你如此决绝,知道你只是听从教主的命令而已,你实在不该有这样恶毒的念头,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若不是拥有这一身的武艺,只怕已死在你手中有好几次了吧?” 菱月牵动唇角,露出一丝狠绝的神色,看向苏悦悦,突然柔声说道:“小王妃聪明伶俐,人见人爱,不知道再过几年,她能否还像现在这般聪慧可人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只见她缓缓的伸出手,准备抚上毫无防备的苏悦悦的脸颊,轩辕澈弹出一根银针,直接刺中她的右手腕,她吃痛一声,转而看向轩辕澈,“你觉得我会笨到当着你的面在她身上下毒吗?哈哈哈哈!”她发出一长串凄婉的笑声,迈着凌乱的步伐,极其缓慢的自轩辕澈身侧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依旧有着忍不住的伤感与疼痛,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心动,也从未想过自己爱上了,竟然就变得如此之执迷不悔,风吹起她的乌黑的发丝,伴随着翻飞的衣角,只是可惜,拂乱了她的心头,却未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自此,便与她无关。 “楚菱月,本王不管你是怎么样,从此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不然本王定会记起你对苏悦悦所做的一切,不会放过你的。”轩辕澈突然冷冷的出声,使得她凌乱的步伐嘎然停下,似乎在轻轻的消化着他方才所说的话。 她远去的身影,自然是越发的落寞与不甘起来。 只是轩辕澈说此话时并未转身,而是俯下身,凑近苏悦悦,轻声说道:“咱们出发,去洛城吧。” 他知道,这个有点小任性,有点小调皮的古灵精怪的小孩,并不需要他刻意去解释什么,她应该明白的。 她的善良也一定不会容许他亲手杀了菱月,对待从前与她有着联系的人,她定会不忍下手。 武林盟主最后会花落谁家,他无意去知晓,现在,只要能将小皇子找到,回到瑞王府,好好搂着苏悦悦安安心心的歇息,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愿。 江湖,还真不是一般的惊险与刺激。 此次前去洛城,轩辕澈刻意将苏悦悦又扮成了一个俊美无比的小男孩儿,南清风与白煜尘则分成另外一批前往洛城,越是分散开来,找到的机率也随之越大,而他们四人一行,出色的外形总是太过于引人注目,这样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只雇了一辆简朴的马车,穿着也极为朴素,即使是这样,仍然引来路过之人纷纷侧目,这一大一小两名美男子,无异于为这座古朴沉闷的洛城,带上些格外清新怡人的气息。 没有一丝头绪,只知道宝宝是在洛城丢的,洛城有如此之多的人家,上哪去打听小皇子的下落呢? 派来此打探的暗卫们,没有打听到丝毫有用的线索。 原来有些事情,真真是想着容易,做起来难。 苏悦悦的身后绑着一个小包袱,轩辕澈则在肩膀上斜斜的挎上一个。 二人决定暂时不住客栈,而是先去了趟城主府。 暗卫们迟迟没有寻着线索,如今,不能再拖下去了。 去查一查一年多前,洛城的婴儿出生记录,不就能找出些眉目吗?一直不想去惊扰官府,就是不想此事让更多的人知晓,毕竟事关重大,若是一有个风吹草动,誓必会引来那群幕后中人的行动。 倘若捡到小皇子那人,是个穷苦人家,必定不会前来登记,若是个大富人家,定会记录在册,范围一个一个缩小,找到宝宝的机率便又大大的增加了。 洛城城主名唤柳亦高,似乎有人传言,柳亦高为人颇为清正廉洁,是个难得一遇的好城主。今日一来,也正好瞧瞧所言是否属实。 二人还未朝门卫说得来意,便惹来一阵白眼:“去去去,哪儿来的野汉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里是城主府,我们就是来找城主的啊。”苏悦悦很不满意此人用这样的语气冲着她吼叫,一把站在他的跟前,踮起脚,嘟着小嘴看着高大的门卫。 “开什么玩笑?小孩子一边玩去,这儿可是城主府,岂是你们这种人能见到的?”守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轩辕澈二人,看这衣着,便知道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看这二人的模样,倒还真是标致得紧,他似乎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呢。 二人不便透露身份,轩辕澈唯再次谦声说道“我二人找城主有事相商,还望能通融一下。”若是早知道会遇上这等狗眼看人低的门卫,就该换上锦衣华服惹人注目的前来。 “没空,城主大人不会见的。”门卫将脑袋抬得快到了天上,斜斜立着,丝毫不将这二人放在眼里。 另外一名一直没有吭声的守卫见轩辕澈生得如此好样貌,且又如此谦虚有礼,心想此人应该不是来存心捣乱之人,便轻声说道:“城主大人今日确实是不会见你二位的,今日城主的千金及笄,宾容满堂,哪里能腾出空来见你二位啊。” 轩辕澈点头谢过,拉着苏悦悦朝一侧走远了。 “我们就这样不进去了吗?”苏悦悦歪着头,露出得意的笑容,“及笄之日,会有许多人来庆贺,一定很好玩。” 轩辕澈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心中所想,低头看了看二人身上过于简朴的穿着,是否应该换一身衣裳再进去呢?毕竟,这样入了城主府,只会更加惹眼。 轩辕澈匆匆拉着她又赶至绸缎铺,二人各自挑选了一套面料上乘的衣衫换上,这才绕道至柳府的墙院外,一跃而入。 见四下无人察觉之际,拉着她的小手,快速的朝前厅走去。 一般宾客宴请,定是在前厅热情款待,只需跟着群行色匆匆手中端着果盘或是菜肴的丫环们便可到达。 果不其然,前厅热闹非凡,众星捧月的围着一名身形略微发辐的中年男子,笑得一脸的热情洋溢,想必定是洛城城主柳亦高了,而他的身侧,则伴着一名容颜动人的女子,螓首蛾眉,清眸流盼,也是个水灵娇俏的小美人。 这位定是洛城城主的及笄之女了。 “柳小姐美若天仙,这不知道洛城何样的男子方才能与之匹配呢?”宾客之中,有人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是啊,柳小姐才貌双全,委实难得,就是不知道哪名男子有此等好福气,能入得了柳城主的法眼呢?” 自然是引来一阵附和之声。 城主女儿听见之后,更是娇羞不已,只顾垂眸露出羞涩的笑意。 轩辕澈与苏悦悦的到来,并未引来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今日所有贵宾的注意力全部在城主与城主千金身上,不会有人去在意,这突然涌进来的一大一小。 恰巧此时的轩辕澈正朝正中的女子看过去,梳着及笄发式的女子,倒是长得挺惹人怜爱,不知道今后苏悦悦长大之后,换上这样的服饰梳上这样的发髻,会是什么模样呢? 想着想着,唇角不觉溢出了温柔的情愫。 灿若月华的脸上,也漾开一层层的柔软来。 女子正被诸多宾客盯得异常不好意思,不经意间,抬眸,便看见了那名男子,如此的绝代风华,立在那儿,脸上还挂着一丝绝美的笑意,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名男子?她为何一见到他的模样,心跳便忍不住随之加快起来? “那个姐姐长得很好看呢。”苏悦悦自轩辕澈的背后探出小脑袋来,也看向了女子,尔后,将眼神投回他的身上,“你是不是在看她呀?” “我呀,是在想你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不过看你现在的体形,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个矮冬瓜。说不定因为贪吃,还会发展成为一名小胖子。”轩辕澈边说边极其认真的朝着她仔细的上下打量一番,眼光正好扫到一名符合他方才所说状况的女子,用眼神不意苏悦悦往左侧看,待她发出惊讶的低呼声之后,他眨着水眸,俯身悄然说道:“看见了吗?长大之后,你极有可能就是那副模样。” 见到苏悦悦眨着纯净的眸子,直直的摇头。 他拼命忍住就快要飙出唇的笑声,那名胖女子若是出现在他的跟前,只要他弯下腰来,估计能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这个小丫头一脸的震惊,一定是被吓到了。 “不过,只要你今后听本王的话,不再老是闯祸,本王可以保证,你长大之后绝对不会是那个模样。”见她有些不能相信的看看那名胖女子,又低下头瞧瞧自己的小身板,实在是瞧不出来,她日后怎么能变成那副模样呢? 苏悦悦抬眸,晶亮的双眼里闪现出笑意:“你是骗我的,为了让我听你的话,任你摆布!” 轩辕澈摇头,脸上的表情异常真诚恳切,“信不信由你,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等个三五年,变成一个大胖子之后再来质疑本王说话的真假。” “你骗人,我长大后必定和姐姐一样漂亮。”苏悦悦扬起小脸蛋,脸上满是自信的神彩,虽然师傅曾说过不可以貌取人,可是让她变成一个大胖子,穿不成漂亮的衣裳,那样可不好,一定会被轩辕澈狠狠的耻笑。 轩辕澈也不再捉弄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身着男装的她,活脱脱就是个从天而降的玉娃娃一般,惹得有几名女宾频频朝她这边张望,兴许是在想着,若是也能生出这样一个漂亮的儿子来便好了。 “咱们先找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坐下,吃点儿东西,待宾客散了之后,再去找城主私下问问,此事不宜宣扬,也只能用此办法了。”轩辕澈拉着她的小手,一种异常舒服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唯有这样拉着她,这样的满足之感才会散发出来。 走至一侧角落之中的长形椅上二人落座,而此时柳城主也开始让大家入席观赏歌舞,最后柳小姐还会亲自表演一个助兴节目。 众人纷纷在暗自揣测,柳小姐定是要为大家舞上一曲,洛城谁人不知,柳小姐舞姿奇美,轻若无骨的身段婀娜多姿,舞动起来犹如美丽的蝴蝶一般轻盈无比。 只是这柳小姐平日为人清净,今日为何一反常态竟然会愿意献上一曲?怪不得柳城主的脸上,笑意也越发的浓了起来。 此次他的千金及笄,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是想要寻觅一佳婿。 叶儿一直不肯同意他的做法,甚至在拉她出来与众人见面之际,她均是有些不情愿,为何突然又做出如此决定? 再细细一想,定是在被邀中人之中发现了令她满意的人选,这下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众人边谈笑风生的喝茶,品酒。吟#风%手@打& 一边静静的期待着柳小姐带来的究竟是何种让人为之惊艳的舞蹈。 轻缓的曲子缓缓响起,一名女子身着粉衣,莲步轻移,缓缓步入池内,宽大的水袖随着她纤手的上举,而甩出异常优美的弧度。 她的身形,果然就犹如飘扬的柳絮一般,令人心驰神往。 一曲终了,她微微垂首,眼神,却是无意的瞄向了轩辕澈那一桌,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了笑意。众宾客这才自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无一不拍手称好,柳小姐的舞艺,果然是天下一绝。 柳亦高的嘴角,也是朝上扬得厉害,既然他的宝贝女儿看中了在座中的一位,那他也不妨大方宣布一下,此次及笄,也是为了替女儿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为柳家女婿。 柳小姐扮面含情,来到柳亦高的身侧,“爹爹。”轻唤道。 “叶儿,要不要出些诗词来与在场的才子们对一对?也好试试这些人的才气是真是假。”柳亦高沉声说道,前来的这些年轻宾客们,全是有名的才子与诗人,以及达官显贵,他事先均一一调查过,绝对不会有任何能混水摸鱼进来的人,因此,在众人之中选出一名女婿,似乎不难。只要叶儿肯点头,那么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爹,您就这么急着让我嫁人?”柳叶轻轻一跺脚,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双手,绞着衣袖,眼神,有着丝丝的不安。 “叶儿,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一会待宾客们离席之后,单独留下那人便是。一切,全凭爹爹替你做主。”柳亦高知晓女儿的心思,她生性喜静,此次能让她当着如此之多宾客的舞上一曲,实属不易。若是让她再在众人前展露出她的诗情画意,只怕她会不乐意了。 柳叶轻轻点头,默许。 于是转身朝身边的贴身丫环耳语了几向。 “悦悦,喝杯茶,甜点食得太多,你会满口虫牙,到时疼得满地打滚,你就会明白本王这是为了你好。”轩辕澈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绿豆糕,放至一边,递上一杯热茶到她唇边,见她圆睁着双眼表示不满,如是说道。 “不会,我以前一直这样吃很多甜贪,一点事儿也没有,你总是骗我。”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舍的看着那被他弃至一侧的糕点。 “骗你本王是小狗,你若不想长大后变成胖女子,就听我的话,少吃一点这种东西。”轩辕澈喂她将茶喝下,这才放下心来。 “公子。”一声轻轻的呼唤自身后传来,轩辕澈转头,见是一名长得十分讨喜的小丫环,她笑意吟吟的悄声说道:“我家老爷请公子您待宾客离开之后留下来。” 轩辕澈正愁找不着机会去与柳城主面谈,因此一口应允下来。 朝柳城主的方向看去,似乎柳城主也在不断的打量着他,轩辕澈还朝他轻轻点头,以示礼节。 这个柳城主莫非是发现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混在宾客之中前来,必定是有原因,因此,没有声张,只吩咐丫环前来示意,想不到这柳城主,还挺懂他的心意。 苏悦悦也趁着这个空档,朝嘴里飞快的扔进一块红豆饼,又急又快,一不小心咽在了喉咙处,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轩辕澈见状,唯有再端上自己的茶水递至她的唇边,“慢慢喝下去。”伸出手,在她的后背之上轻轻拍着,顺顺气,做完这一切,见苏悦悦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出声数落她:“你这个贪吃鬼,又没有人跟你抢,你咽得这么快做什么?” “怕你又抢走我到嘴边的甜点。”苏悦悦眨眼,娇娇嫩嫩的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唯有无奈的再度抚上她的小脑袋,无言以对。 “那名公子倒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且对身边的小兄弟又是照顾有加,只是为什么老夫记不起他是哪家的公子?”柳亦高远远的瞧见了轩辕澈方才的一番举动,对他颇有好感,只是不论如何回想,似乎也记不起,这么出色的少年,是哪家的公子,他为何半点印象也没有? “老爷,兴许您呀,是挑来挑去看花了眼,以至于没有发现这名出色的少年。”方才去传话的丫头忍不住出声说道,一脸的喜色。 那名公子,小姐与老爷似乎都是很中意呢。 “叶儿,既是你亲自选下的人,爹爹我也就放了心,只要是叶儿看上的,爹爹便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柳亦高双手背立,显得格外精神。 柳叶的俏脸,绯红一片。 往轩辕澈的方向看去的频率,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天色渐晚,众人也开始纷纷起身告辞,柳亦高也不再多做挽留,只客套几句,便来到大门口立着,恭送离去的宾客。 而轩辕澈则被告知,前去内厅等候。 “那她怎么办?”轩辕澈拉过苏悦悦,“我可以带着她吗?小孩子就爱到处乱跑?怕她闯祸。” 小丫环微微一笑,“不如将她交给我吧,让我带她去府内玩耍一会儿。” 苏悦悦却是躲开前来想要牵她的丫环,闪身便到了轩辕澈的身后,抓着他的衣摆不愿意松手。 “好可爱的小公子,是害羞吗?姐姐可不是坏人哦。”她这一举动,逗得小丫环直乐,“既然小公子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强求,公子你就带着小公子一同前去吧。” 轩辕澈拉着苏悦悦方一走到指定的厢房入座,柳亦高便出现在门口,乐呵呵的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便是柳叶。 “不知道公子是哪家的少爷?老夫我年事已高,竟是无从忆起,公子贵姓?”柳亦高走近看来,轩辕澈俊颜若花,气度不凡,身形倾长,眉目间,隐隐有着贵气十足,自然是越看越欢喜。 轩辕澈微微一愣,这柳城主敢情不识他的身份?那将他留下,是为的哪般? “呃,城主有礼。”轩辕澈唯有起身行礼,也不知道这位城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见他面相和蔼可亲,似乎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 苏悦悦原本安安静静的立在轩辕澈的身后,见到柳叶止不住的朝轩辕澈看过来,且眼神之中,尽是爱慕之意。 不免有些好奇,扬起小脑袋,就看向了柳叶。 见他的身侧立着的这名小公子,也是生得俊美异常,柳叶忍不住出声低呼:“好漂亮的小公子啊。” 柳亦高一见,也是喜不自禁的弯腰低身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悦悦,今年十岁了。”她认真的回答道。 面对柳亦高这样,与爹爹有些相似的人,她是很有好感的。 她天真的语气,使得柳亦高更加欢喜,“你的大名呢?十岁了也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他只当这是小孩子的小名儿,毕竟,没有哪名男子会起如此女气的名字。 轩辕澈急忙说道:“大名便是苏悦。” “想必你也是苏公子了?”柳亦高也未计较轩辕澈的一直未自报家门,毕竟,这是女儿在如此之多的青年才俊之中挑选出来的。 轩辕澈唯有点头:“苏澈。”吟#风%手@打& “澈,水澄也,与公子倒是极其相符。”柳叶轻轻出声,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怯意。 “始娘过奖。”轩辕澈抱拳道。 有一种越发云里雾里找不着方向的感觉,这父女二人,是为何意? “苏澈?”柳亦高开始犯疑惑了?这二字他确定不在他的邀请名单之内,他,是如何进来的?不由得警觉心大作,“公子家住何方?” “皇城。”轩辕澈倒也不隐瞒。 “敢问是如何入得本城主府的?”柳亦高的官腔也打了上来,虽然说此是自皇城而来,自己毕竟是城主,且此人又来历不明,如何入得柳府来,还有待查实。 “因有急事要找城主,守卫却拦住不肯放行,无奈之下,唯有带上礼品,再次入府。”轩辕澈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翻墙而入。 苏悦悦眨眼,他又在骗人了。 明明就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噢。”柳亦高也不问所为何事,只意味深长的这么一声。 沉默。 柳叶听完之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既然不是爹爹请来的客人,那么必定也不会知晓,被留下来的人,便是柳城主认定的女婿了? 只是如此俊美如玉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前,她真的有一种无法挪开自己眼神的感觉,为什么,一名男子,竟是如此的耀眼?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城主借一步说话。”见柳亦高没了下文,轩辕澈唯有主动再次提起。 “本城主从不接待莫名而来的客人,请便吧。”柳亦高不予理会,言下之意便是送客。 “城主,若不是重大之事,也不会出此下策了,还望见谅。”极力隐忍着满腔的怒意与不满,轩辕澈依旧有礼的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似乎出来一趟,将他原有的锐气,都在慢慢的磨平。 “爹,你就听听他所为何事,再下逐客令也不迟啊。”柳叶柔声开口,眼神自始至终,均在他的身侧徘徊。 见女儿开口,柳亦高不好再推辞,颇为不爽的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轩辕澈四下看了看,房内只剩下他与苏悦悦以及柳氏父女。 “恳请城主能将一年前在洛城内的婴儿出生记录交给我查证。”他方一开口,便遭到了直接的拒绝,“你是何人?查看此记录是何居心?本城主身为洛城的父母官,绝不会允许你们这等别有用心之人的存在!” “柳亦高!”轩辕澈的耐心在这一瞬间被击溃。 唤出这一个字后,柳亦高有些呆愣,他竟然敢直呼他的名讳? “大胆狂徒,你究竟是何人?”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气得直指向轩辕澈。 见柳亦高仍然执迷不悟,轩辕澈无奈之下唯有解下腰际的玉牌,递至他的眼前。 通透的玉牌,上面端端正正刻了一个瑞字。 莫离王朝能拥有此玉牌的,不是王爷便是将军,而瑞这个名号,满朝之中,唯有瑞王爷一人独有,难道眼前之人便是? 再细看此人的衣着,气质,长相。 无一不和民间传闻的瑞王爷相似,俊美如玉,剑眉星目,身形修长。 都怪他,平日里便极少由皇上召唤入宫,因此,竟然连瑞王爷也未曾认出来,而他方才还如此大胆言语,若是瑞王爷怪罪下来,他就是有九条命,也未必担待得起! 正要颤巍巍的下跪行礼,轩辕澈伸出脚一把止住了他的行为。 “柳大人,行李就免了,我方才的要求,你现在快去办理。” “是!这就去。”柳亦高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此事不能让除在场之外的其他人知道,若是走漏了任何风声,柳大人,你知道后果。”轩辕澈又一再吩咐道。 柳亦高慎重的点头,这才慌忙退出去。 留下来的柳叶有些目瞪口呆,虽然她不明白那块玉牌代表着什么,但一见爹爹如此的态度,便明白,此人必定是朝中之人,且官位在爹爹之上。 “这位大人,方才家父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若不是因为小女子,也不会冒昧将大人留下了。”柳叶朝他盈盈一拜,抿唇一笑。 轩辕澈摆手,并未在意这些。 苏悦悦坐在圆桌旁,也是一脸希望的盯着门口,她明白轩辕澈所说的那个东西的重要性。有了它,找到宝宝的希望就更大了。 柳亦高亲自抱着一本大大和册子前来,恭敬的送至轩辕澈的面前:“全部记录在此。” “如果是捡来或是其它途径得来的孩子,在此会有记录吗?”翻看几页之后,轩辕澈朗声问道。 “这个倒是不会特别注明。”柳亦高一抹额际的汗水,诚惶诚恐的回答。 轩辕澈点头,依旧专注的查看。 让他欣慰的是,上面记录在册的,一年前出生的男婴,共有三十名。现在只要将这三十名男婴去做个比对,再使用排除法,如果不在这其中,那定是流落到了较为偏僻的村落或是其它地方。 此事,还是交由暗卫出面较好,若是让柳城主出动人马,势必又会引来那些人的注意。 “记住,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轩辕澈一再叮嘱柳亦高。 柳亦高自然是满口应允下来。 心中也在犯着疑惑。这瑞王爷突然来访,且一开始并不透露身份,又如此怪异的要求查看一年前的婴儿出生记录,难道,他在找着什么人?而且是个刚好一岁多的小孩子? 此事,该不该向宫内的杨公公去问个明白? 轩辕澈带着苏悦悦留在了柳府的客房内住下。 静静等候着暗卫的消息。 第23章 王妃回府卷023 夜幕降临之际,沉闷的炎热感终于散去了些,不时有微风拂来,使人感觉一阵凉爽。 “王爷,那位柳小姐她一直不停的看着你,是不是喜欢上你了?”苏悦悦踢掉小绣鞋,呈大字型往床榻上一躺,左右翻滚了两下,这才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看向那个立在烛光闪烁之中的倾长背影。 闻言,轩辕澈转过身来,朝她露出一记灿若阳光的笑容。 “小丫头,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有人喜欢本王?”他边说边走近床榻,带来一股清新怡然的气息,“看见有女子对本王示好,你就觉得很不舒服?” 侧身坐上床沿,推开双手,撑在小家伙的肩膀两侧,看着她晶莹剔透的双眼,好比那闪耀的星辰,吹弹可破的娇肤泛着柔润的光渗,粉嫩的小嘴,此时无意识的朝上扬着,形成一个调皮的形状。 粉色的小肚兜与月牙白的亵裤也越发的衬托得她就像一朵带着露珠的小荷花。 “才不是的,我是替那些女子不值,为什么要对你示好,你只会欺负女孩子。”苏悦悦准备翻身侧过去,他的双手却牢牢的扶住了她的两侧脸颊,他修长的手指,触上她柔嫩的小脸蛋,带着一种温热的触感?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一些,似乎,这样让他触着,很舒服呢,喜欢这样的感觉,她便伸出小手,轻轻扶在他的手拿之上。 “你的手冰凉的,很舒服呢。”苏悦悦满足的闭上双眼,笑嘻嘻的说道。 如此炎热的天气,他的手指却如此的能够带凉意,真好。 而且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能让人安定的清香。 见她一下又将话题转开来,不过即使问下去,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 他也不能指望这个十岁的小孩子能够明白他此时的心思。更加不指望这个小不点她能懂得情为何物。 轻叹一声,褪去外衫,在她身侧躺下。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守着这个小不点直至她长大?那每天忍受着这种非人的煎熬,他相信日后他的耐力一定会好过清风与煜尘二人。 入夜,万物寂静。 “王爷,找到宝宝我们就可以回王府了吧?”苏悦悦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股深深的期待,一个转身,她又精准无比的伸出小脚丫横跨在他的腰际。 轩辕澈有些痛苦的侧过脸,这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这么说来,她与他,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的期待,江湖上的新鲜感现在对她来说,应该也已过去。 期望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们便能回到王府,而她,不需要再经历这些江湖的险恶。 继续忍受着她带给他时不时甜蜜却也痛苦的折磨,轩辕澈也缓缓进入梦乡。 “小姐,时候不早了,您就别看书了,歇息吧。”小丫环替柳叶放下长发,轻轻梳理,无意的说道,“方才见到方管家带着几名家丁匆匆忙忙的出了府呢。也不知道这么晚了究竟是何事。” 柳叶一听,微微一怔,若不是因为有急事,爹爹是定不可能唤方管家出府。 难道说是因为瑞王爷的到来? 爹爹是要将此消息去告知何人?定是个重要之人,否则不会让方管家如此晚了还领着家丁出府。 隐隐觉得,爹爹似乎在隐瞒着她一些事情。 次日一早,柳叶方踏出庭院,便遇上了轩辕澈带牵着苏悦悦的小手踏着耀眼的晨光朝她的方向走来,远远看着,这二人均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王爷。”她迎上去,行礼,对上他好看的双眸,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 不必如此多礼,柳小姐,你唤我轩辕公子即可。此次本王出来,是微服私访,这些礼节,能免则免罢。”轩辕澈伸手止住她行礼的动作,朝她有礼的轻笑。 因着他的接近,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便扑鼻而来,她抿唇一笑,“柳叶记下了。”见到他的身侧的苏悦悦,又是情不自禁的俯身朝她说道:“小公子,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苏悦悦点头,眨着清亮的水眸,漾开纯真的笑颜,“柳叶姐姐,你同我们一块儿出府吧,也正好带我们四处游玩。” 柳叶有些受宠若惊,自是应允下来。 三人出府,也只不过四下闲逛了一番,尔后便找了个茶馆坐下歇息。 “公子要在洛城待上些时日吗?”柳叶有些期待的朝轩辕澈望去,又马上垂眸,这是王爷,身份如此尊贵,纵然她生得美丽动人又有何用?不过是小小城主之女,有什么资格去奢望这位王爷会垂青于她? “嗯,来此是有要事,行踪不方便透露,所以也希望柳小姐能够守口如瓶。”轩辕澈扬起手中的玉扇,唇角扬起一丝浅笑。 “柳叶定谨记在心。”她急忙承诺道。“承蒙公子不嫌弃,若是公子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柳叶自当竭尽全力。” 轩辕澈淡淡的点头。 苏悦悦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只顾看着这二人脸上各自挂着的浅浅笑意。 看着这两个人其乐融融的相处,似乎王爷对柳叶姐姐的印象极为不错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她双手撑着下巴,思绪不自觉的开始飘远,为什么只要一见到王爷被其它女子包围住,她就不开心?自己是不是病了? “苏悦悦,你在想什么?”轩辕澈这句话,连续问了三次,直至他伸出手,轻轻敲上了她的小脑门,这才回过神来。 见她天真可爱的表情,柳叶忍不住出声赞叹:“要是我也有如此可爱的弟弟便好了,我定会极疼他的。” “你若是见了她是如何调皮捣蛋的,你便不会说出此话来了。”轩辕澈宠溺的看着苏悦悦,明月般的双眼,满是温柔。 这样的神情,让柳叶为之一怔。 王爷的眼神充满着别样的柔情,只是,为何会将此样的目光,放在一名小公子身上? “顽皮是小孩子的天性。”她柔柔的说道。 “我不调皮也不捣蛋,你老是冤枉我。”苏悦悦很不满的表示抗议,轩辕澈为何老是抓住她曾经犯过的小错误而不断的提及呢?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懂事听话的苏悦悦了。 轩辕澈也不再与她顶嘴,只是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她总是这样的生龙活虎,生气的时候像一只火爆的小狮子,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那个欺负她的人一口,开心的时候,又像一只可爱的小玉免,圆圆的大眼睛,笑成两弯新月,好看极了。 柳叶只觉得这二人间的相处,有着说不出来的和谐与温馨。 似乎,又有一些怪异。 轩辕澈是瑞王爷,那这名小公子,会是何种身份呢? 联想到昨日丫环所说之话,不禁又有一些浅浅的担忧,父亲与宫内的杨公公一向关系甚密,此次派方管家出府,怕定是要将此事告知杨公公。 这其中,会有何隐情?只怕是要待方管家回府之后,才会有些眉目。 五日后,暗卫们给轩辕澈带来了消息,接照记录在册的那些婴儿们的家庭去查找了一番,没有一个是符合要求的。 排除这些地方之后,轩辕澈派暗卫前往偏僻之处寻找。 一有发现,先不要惊动任何人,第一时间回来通知他。 与此同时,方管家也带来了宫内杨公公的消息。 “公公说了些什么?”柳亦高能有今日的地位,与杨公公脱不了干系,因此,他对杨公公,是异常忠心的。 “公公说,让您留意瑞王爷的一举一动,瑞王爷若有何异动,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方管家是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尖嘴猴腮,一副精明之极的模样。 柳亦高陷入沉思,让他盯住瑞王爷? 那可是位王爷,轻易他怎敢得罪? 杨公公虽说是宫中的红人,可终究只是位宦官,为了他而与王爷作对,似乎有些不妥。 “公公还说了,让柳城主好好回忆一下,十一年前的事情,是谁替他挡了下来。”方管家将杨公公的话,又重复说了一次。 柳亦高一听,头上不由得开始直冒冷汗。 现在他究竟要不要按照杨公公的意思去行动,已经很明确了。 “好了,你下去吧,就按照公公的吩咐去办事。”柳亦高有些似是支撑不住的探手,示意方管家退下。 “爹。”柳叶推门而入,方才的话她自然也是听了个真切。 “叶儿,你怎么来了?”柳亦高一见是女儿,一扫方才的忧虑神色,起身,来至她的身侧,慈爱不已的看着她。 “您让方管家去通知杨公公瑞王爷眼下在洛城是为何故?”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叶儿?如今朝中局势你不了解,杨公公可是权势滔天哪。此次王爷如此隐秘的来到洛城,爹也只不过跟公公打听,王爷前来所为何事?并没有其它意思。”柳亦高开始催促她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柳叶避开他的双手,有些无奈的低叹道:“爹,您能不能不要再受那杨公公摆布了?朝中之事,何时能让宦官当政了?他不过就是倚仗着皇上对他的信任与宠爱,方才如此的恃宠而骄!” 柳亦高不曾想到,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儿能说出此番话来,大为惊讶。 “叶儿,此话可不能乱说,杨公公待你爹我,可不薄啊。”他唯有这样解释道。 “您方才与管家的话我全听见了,他让您盯着王爷的动向,难不成您真要受命于他?一名内务总管,竟然敢管到王爷的头上来,您不觉得他过于逾越了吗?”柳叶见到父亲如此执拗,不免有些伤心。 柳亦高双眼一瞪,“女儿!你可从来没有如此反抗过为父!难不成,你对王爷已是用情至深?”忆起初见王爷的那日,她便流露出对王爷深深的好感,眼下有这个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 “爹,我懒得与你理论,总之,你可不要随意轻举妄动,那可是王爷,如果出了任何纰漏,远在宫内的杨公公,他能救得了你吗?”柳叶轻轻一跺脚,扭身出了书房门,心内却因为方才柳亦高的那一番话而翻腾不已。 初见他,只当他是爹请来的富家公子。 是经过爹的审核之后,再送至她面前来挑选的夫君人选。 在那样一群人之中,她一眼便瞧见了如此与众不同,且又气质非凡的他,也难怪,如此的耀眼夺目,如此的俊美不凡,也只有皇室中人,才能拥有此番尊贵与大气。 只是,那可是王爷。她不敢有任何妄想。 依稀有着淡薄的月光,洒落在回廊之上,她的步子,略微有些缓慢而至。 此事,该不该去向王爷说明? 倘若说了,爹爹的城主之位有可能不保,可是如果不说,杨公公那边如果真想有不轨行为,定会对王爷不利。 越是踌躇,越是心烦。 “柳始娘。”清朗的声音突兀的自头顶响起,抬眸,便对上了那双灿若月华的双眼。 如此俊逸出色的男子,为何,偏偏是个身份显赫的王爷? “王爷。”她忍不住便轻唤道,这样一个称呼,便将自己隔在了很远的地方,使得她无力再抬头看第二眼。 “不是说过了?不用如此拘礼。”轩辕澈露出轻笑,抬头看了看恬淡的月色,而后,准备离去。 “王爷若是信得过小女子,可否将此行的目的告知?请放心,小女绝不是多嘴之人,只是希望能够帮上王爷。”她自始,再未抬头,只专注的盯住地面之上自己的浅色绣鞋,鞋尖绣着的蝴蝶,唯美华丽。 “柳始娘是否有心事?你似乎对本王欲言又止。”轩辕澈一眼看穿眼前女子心思的紊乱不已,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也未能逃过他的法眼。 “王爷想必是看错了,若是王爷不方便说出来,那小女子便告辞了,小女子还是这句话?若是王爷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必定尽我所能。”柳叶朝他弯腰行礼之后,匆匆掠过他的身侧,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 看着那个纤巧的背影,轩辕澈若有所思。 柳亦高是不是将他的身份或是他在寻找什么的讯息泄露出去了?方才柳小姐的神情,明显是有事情想要说出来,却又为难不已的模样。 为了安全起见,此地,似乎也不宜久留。 “为什么我们不跟柳姐姐道别就要先走?”苏悦悦揉着有些迷茫的双眼,不解的看着轩辕澈将她唤醒,拿来外衣替她胡乱套上,再穿上小绣鞋,最后替她绑上小包袱。 “清风他们有宝宝的消息,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儿,与清风前去会合。”轩辕澈拍拍她的小脸蛋,而且,我们这样偷偷的离去,日后再突然回来,给柳府的人一个惊喜不是更好吗?” 她认真的点头,跳下床榻来,“好。” 以二人的身手,悄无声息的离开柳府,确实不是难事。 来到清风与煜尘所住的客栈,了解到,小皇子极有可能便是被城外五里村的一名农妇所收养。 大伙决定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五里村,一定要赶在所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前将小皇子给安全找到。 次日一早,柳府在发现轩辕澈二人不见了的同时,他们一行四人已赶到了五里村。 几经打听过后,四人来到了一处简陋的茅房门口,透着堆砌起来的矮小篱笆墙门口那扇破旧不已的竹门,清晰可见一名中年妇人,坐在台阶之上,她的怀里,抱着一名看上去一岁多的小宝宝。 不曾想过,会如此轻易的便得到小皇子的下落。 眼下小皇子就在眼前,轩辕澈觉得眼眶都快有些湿润,流落在外一年之多,本该享受天下最幸福生活的小皇子,却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之下,成长了如此之久。 四人推门而入。 妇人一惊,一见四人的穿着,定知不凡。 “你们?”她有些不解的开口。 “这位大婶,请问你怀里的孩子是你什么人?”南清风轻声问道,为了不吓着妇人,尽量用着最为柔和的语气。 “你们想要干什么?他是我的孩子。”妇人将小宝宝的脑袋朝自己的怀里埋了埋,一脸戒备的喝道。 “大婶请不要激动,我们是来找一年多前,被粗心的仆人遗忘在此处的小少爷的,由于仆人担心受到夫人责骂,一年多来竟是四处躲藏,后来终被府上人寻着,追问了事情原委,这才又顺着这条线索一路寻至此。”南清风的脸上,挂着让人信任的笑容。 “来找你们家的小少爷?”妇人喃喃的问道。 “正是。可否让我看一看你怀里的小宝宝?”南清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是我的孩子,可不是什么小少爷,你们找错了地方,去别处吧。”妇人一听,就想朝里屋走去。 正在四人有些焦急之时,一直立在妇人怀中的小宝宝突然抬头。 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挥舞着,奶声奶声的说道:“放下。” 妇人一听,眼中闪过笑意,急忙说道:“宝宝乖,随娘进屋,再放下宝宝,让宝宝自己爬。” 宝宝似乎不开心了,再说了一次:“放下。” 妇人有些为难,其实她也明白,即使将宝宝抱进屋了,这些人依旧可以冲入屋内,将宝宝抱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小宝宝都说不要你抱了哦。”苏悦悦跳出来,跃至妇人跟前,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把小宝宝让我抱抱。” 妇人一见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朝自己伸开了双手,星辰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竟然轻轻的将手中的小宝宝交到了苏悦悦的手上,只是在她接住之后轻声说道:“轻一点哦。不要摔着他了。” 被苏悦悦抱住的小宝宝并没有反对,随着她的转身,也让众人趁机看见了小宝宝的模样。 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又卷翘,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粉嫩的小嘴嘟着,疑是残存着口水的泡泡,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让人为之惊艳的漂亮小脸蛋。即使穿着极其简朴,眉宇之间,却依稀有着富贵逼人之气势。 轩辕澈大步上前,掀开宝宝的衣衫,看清了在他的腰际,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这个果然就是小皇子,真的找到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涌上他的心头,顺着轩辕澈的动作,苏悦悦自然也见到了那个胎记。明白了此次是找到了人。 “宝宝,我们总算找到你了,我是姨,快叫我姨。”苏悦悦乐呵呵的冲着小宝宝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宝宝眨巴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抱住他的苏悦悦,露出大大的笑容,却是口齿不大清晰的说了句:“不叫。” “不叫?不叫小心我打你屁屁。”苏悦悦语带威胁,恶作剧的将他递给轩辕澈,尔后果断的出手,捏住小宝宝粉粉的极有肉感的脸颊,“叫不叫?”捏着他肉肉的小脸蛋,这种感觉好好玩啊。 轩辕澈见状,急忙将眼泪马上就要挤出眼眶的小宝宝举得高一些,脱离她的魔爪,“好了好了,你是要把他弄哭吗?” “这个宝宝一点也不可爱,他明明会说话了却不叫我。”苏悦悦有些不开心,她这一路上可是格外想念着这个小宝宝,一心想要带着他快点回到姐姐身边呢。 “换了是你这样威胁,我也不会叫你。”轩辕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转头朝妇人露出友好的笑容,“这个孩子确实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身上胎记也与我们失踪的小少爷一样,请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妇人微微摇头,“见到他的第一天便知道他定是出身不凡的,哪有普通人家的小孩会有如此聪颖漂亮的。才一岁多一点,他便会到处爬了,也会开口说话,奇怪的,从来不叫我娘,或许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他的亲娘的缘故吧,虽然会说话,可他极少说,只会在需要的时候,会说饿了,困了这一类的话。” “多谢大婶一年多来对他的照顾,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南清风在轩辕澈的示意下,自袖中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妇人。 “不不不,这个我不能收,能够照顾你们的小少爷如此这长的时间,有他陪着,我也感到很高兴,你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我家男人回来了,若是得知你们要抱走小宝宝,他定会不乐意,与你们打斗起来,他是个粗人,空有一身的蛮力而已。你们快走吧。”妇人连连摇头,不愿意接受他递过的银子。只是眼里,看向小宝宝时,有着止不住的落寞与深深的不舍。 “大婶,你就收下吧,我们没有其它意思,就是谢谢你替我们照顾小少爷这么久。”轩辕澈也抱着小宝宝来到妇人跟前,“你与他也算是有缘,出这些银子只是为了答谢你。” 妇人一再坚持不肯收,最后是白煜尘趁机溜到一侧,掏出怀里的银票放在一侧的台阶上,用石块压下,三人这才抱着小宝宝准备离去。 出了这间简朴的茅屋,还未走出几步之远,便有一群白衣蒙面女子像天外飞仙一般齐齐出现在四人跟前,个个均是身姿曼曼,体态纤盈。 知道这群人自然是来者不善。 轩辕澈将手中的小宝宝交到苏悦悦手中,“一会趁乱你就抱着他先离开,不论如何,一定要护住他的周全。” 既已证实身份,保护小皇子,便成了他们刻不容缓的责任。 “来者何人?”轩辕澈朗声问道,与如此之多的女子作战,这似乎还是头一回。 “废话少问,将这两个小孩留下,可免去一场恶斗。”为首的女子开口,清脆有声,话音刚落,人影已至,行至轩辕澈的身前,犹如风雷骤发,手法极快的便要出掌。轩辕澈只得朝后一倒,身子半腾在空中,避开此致命一击。 其它女子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三人唯有形成一个保护圈,让苏悦悦站在其中,她要抱着小宝宝,自然是腾不出双手来对付这群白衣女子。 这群白衣女子武艺均不差,且以为首的那名专攻轩辕澈的女子最为高强。一共有十二名女子,手上的利器均是长剑,南清风与白煜尘大概是怜香惜玉之情在作怪,竟然连连失守,白煜尘还一恍神,便被刺了一剑,幸而伤得的肩膀。 眼见此群女子招招狠毒,不留一丝情面。他们三人若是再退让下去,定会惨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像一尊天神,徐徐转身,手中宝剑随身徐徐右移,气势磅礴,全身似乎涌上了重重险浪,使这群女子靠近不得。 为首的女子使出虚晃一招,左手衣袖之中伸出一根白色束带,却是极快的卷向苏悦悦手中的小宝宝。 苏悦悦唯有抱起小宝宝跃至一侧,愤怒的看着袭击她的女子。 若不是因为保护小宝宝比较重要,她一定会让这名女子好看。 与她满脸的愤怒不同,怀中的小宝宝则冷静得多,只是睁大着双眼,似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打斗的场景。 “去帮忙。”小宝宝突然命令道。 苏悦悦将他举起一些,两双同样耀眼的大眼对视,“我去帮忙那你怎么办?把你放下的同时肯定就有人来抢你。你连走路也走不稳,怎么跑得了?” “笨,把我藏起来不就行了。”小宝宝接下来的话更是语出惊人。 苏悦悦懒得理会这个小鬼头,再看过去时,形势已经发生了连转,轩辕澈气势如鸿,剑法绝妙的已将为首的女子与她的同伴们步步紧逼退后。 “在这里,在这里!”又是一声惊讶的叫喊之声。 苏悦悦循声望去,却见是柳亦高带领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他们赶来。 “快,将这群白衣女子围起来,竟然敢对瑞王爷行刺!”柳亦高一声令下,众人便团团朝那群女子攻去。 见此情形,这群女子无心恋战,却是朝抱着小宝宝的苏悦悦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匆匆离去。 “属下来迟一步,请王爷恕罪!”柳亦高向前一步,朝着轩辕澈跪拜下来。 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马,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柳亦高为何能调动部队的人马?他此番前来,绝非善意。 与其如此,他倒宁愿与那群江湖人士继续拼杀下去,也好过与眼前之人虚与委蛇。 表面上却未动声色,“你做得很好,柳城主。” “其实不用你来,我们一样能打败这群人。”苏悦悦抱着小宝宝走到柳亦高的跟前,抬起头看着他。 “小公子说得是,王爷武艺高强,自然是战无不胜,可王爷如此尊贵的身份,怎适合与这些江湖人士作战?岂不是有失身份?”柳亦高脸上堆满笑容,乐呵呵的答道。 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了苏悦悦手中的小宝宝,又很快移开目光。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是谁?”苏悦悦见到他的神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 柳亦高垂首,“属下只是好奇,为何小公子手中多了一个小宝宝。” “柳城主,你是如何得知本王在此?”轩辕澈上前,将苏悦悦拉回自己的身侧,向前两步,仔细观察着究竟柳亦高带来了多少人马,脑袋也在飞速的运转着,洛城前方不远,便是驻守在莫离与沧国交界处的军营,那里有镇远大将军在驻守,难不成这些人马,是伍将军派来的?还是换一种说法,这伍将军与柳亦高,是一丘之貉? “晨起时发觉王爷不见了,急得属下四处寻找,也总算老天有眼,让我在此找着了王爷。”柳亦高并不直接回答,态度虽然谦卑,却不愿意透露出半点风声。 “那柳城主眼下的意思,是接本王回柳府?”轩辕澈也不恼,伸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阳光的照射之下,玉扳指通透莹润,泛起一阵浅浅的光晕。 “正是,属下希望王爷能再多住上些时日,好让属下竭尽全力款待。”柳亦高有些诚惶诚恐。 轩辕澈的面部表情,让柳亦高看不出是喜是怒,水漾的眸子,只是略带着一丝不解,直直的锁住了他。 见轩辕澈迟迟未曾开口,柳亦高心下一紧,“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柳亦高的行为,无异于在告诉轩辕澈。 他只不过是颗小棋子,他的心中,也是怀揣着两难的心性,一方面不想得罪自己这个王爷,另一方面,又不能违抗下达命令给他之人。 是何人,竟有此等本事,让柳亦高宁愿来得罪他这个瑞王爷? 眼下真还不适合打草惊蛇,必须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替皇帝哥哥一举铲除此后患。 “既然柳城主如此有心,那便回柳府吧。”轩辕澈微微颔首。 回柳府的马车之上,苏悦悦替白煜尘进行简单的止血与包扎,小宝宝静静的看着,眨着水亮的大眼,不时还发出浅笑。 “你们带我去哪?”见众人都不吭声,躺在轩辕澈怀里的小宝宝突然奶声奶气的开口。 “带你回家。”苏悦悦俯下身来,直视着他。 终于有人比她矮比她小了,这让她总是处于兴奋之中。 “家在哪?”小皇子似乎是个好奇宝宝。 “暂时不告诉你。”苏悦悦朝他吐吐舌头。 小宝宝小嘴嘟得老高,“我不跟你们走,坏蛋。” 配合着他的语言,他的小身子也开始扭动起来,在轩辕澈的怀里不安的挣扎起来。 除了这两个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其它三人便是一直沉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那二人自然能感觉到此事的严重性。 一个小小城主,何以能力调动如此之大规模的部队? 此事,果然牵连甚广啊。 看着那个一脸贵气十足的小皇子,此时正圆瞪着大眼,怒视着同样眼睛不小的苏悦悦,轩辕澈的唇角露出无声的浅笑。 不管怎样,他实现了自己的承诺,真的找到了小皇子。 他到底是个王爷,也想知道,接下来这柳城主,想干什么?或者说是柳城主背后的人,想让他做什么? 回到柳府之后,柳城主依旧对轩辕澈一行谦卑有礼,只是那群部队也随之守在了柳府之外,四人的房外,也分别有重兵把守。 苏悦悦自然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王爷,这个柳城主为什么要将我们关在房间里?”她一边逗弄着此刻正认真的在床榻上爬行的小宝宝,一边有些不解的问道。 “稍安勿躁,既然他要咱们在此多住些时日,咱们便安安心心的住下。”轩辕澈走近她,眸光扫过那个光着小屁屁爬动的小皇子,“只是你一定要时时刻刻都待在小宝宝的身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知道吗?” 苏悦悦还未慎重点头。 小宝宝停下爬行的动作,翻了个身,慢慢的坐了起来,伸出胖嘟嘟的双手,朝苏悦悦咧开小嘴,笑了。 苏悦悦抱过这个胖嘟嘟的小身子,“那我们三个是不是晚上也一起睡?” 轩辕澈想了想,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要保护好小皇子,最好就是让他一刻也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饿了。”小宝宝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不满意的发出抗议。 “宝宝可以吃什么?他可以像我们一样吃饭吗?”苏悦悦抬眸,朝轩辕澈问道。 轩辕澈听完,认真的一把捏住小宝宝的两颊,使得他不情愿的张开小嘴,看清楚里面的牙齿似乎是长了好几颗。 “应该能吃饭。”轩辕澈努力回想宁王的儿子一岁多大的时候,他似乎有过印象,他吃的是什么呢?只怪当时年纪太小,根本不记得了。“他能不能吃饭苏悦悦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才十岁而已,难不成让我十八岁的人去回忆我一岁多的事情?” 苏悦悦嘟着小嘴,“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真笨,我喝米糊糊!”小宝宝见二人慎重的去决定他应该吃饭还是吃红烧肉去了,将自己晾至一边,愤怒不满意的提出抗议。 他做为一个一岁五个多月的宝宝,深切的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其它小宝宝在他这个年纪,似乎什么也不需要做。而他,自被这两个人抱走之后,便不再有人关心的问他,是不是要尿尿了,是不是饿了。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待苏悦悦冲至门口,吩咐好之后,没过一会,米糊糊便被端来了。 “宝宝怕烫,你先喝一口试试看。”轩辕澈冷冷的朝端来之人说道。 丫环急忙点头,往自己嘴里喂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会烫嘴。” 苏悦悦接过瓷碗,不经意的闻了闻:“好香哦。”这才开始小口的喂给小宝宝。 小宝宝填饱肚子之后,满足的舔舔小嘴,在床榻上推开小小的四肢,小脸蛋儿上,有些惬意的神色。 苏悦悦见状,在他身侧坐下,好奇的看着他昏昏欲睡的不断眨着眼睛。这个样子的小宝宝,好可爱呢。 门外突然响起了柳叶的声音:“让开,难不成本小姐要进去你们也拦着不成?” “大小姐,城主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打扰王爷清静。”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你们如果想拦着我,大可一试。”柳叶的声音不急不缓,平静之中却让人感到一阵威慑,使人不敢拒绝。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柳叶走了进来,眼神之中尽是歉意。 “王爷,对不起,我爹他真是糊涂!”她一进屋,便朝轩辕澈跪拜下来。 “柳始娘,你这是做什么?”轩辕澈急忙要扶她起来。 柳叶固执的摇头,“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那就是希望您日后不要因为今日我爹的行为,而怪罪于他。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爹他莫非是受人威胁?”轩辕澈轻声问道。 柳叶起身,四下察看了一番,只见到床榻上躺着的小宝宝,还有趴在他身侧着迷似的盯着小宝宝的苏悦悦。走近轩辕澈,以极轻极缓的声音说道:“我爹是受人恩惠,无以为报,唯有以此答谢那位贵人。” “贵人是何人?”轩辕澈不动声色的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得追溯十十一年前。”柳叶由于如此之近的靠着轩辕澈,不由一阵脸色绯红,闪烁的烛光之中,柳叶的的俏脸,格外的让人心动。 第24章 王妃回府卷024 一切的事情,要追溯到十二年前。 当时莫离王朝出了一个名动天下的美人,岳芊雪。 此女有着梳云惊月之容,宛若仙人之貌,身姿纤盈娇弱,性情恬淡美好,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凡是见过她的人,没有哪一个不被她出尘脱俗的气质与如一池温水般恬静的笑容给吸引。 当年的她,年方十五,便引得莫离王朝之人将求亲的门槛快要挤破。 那年河畔的杨柳,格外的柔韧,迎风支展着,摆弄着它们最风情的一面。 岳芊雪就是在这样嫩绿之中,在丫环的搀扶之下,没入了上官云逸的视线里。 才子与美人的佳传在二人身上上演,上官云逸当时只是一无功业的家族少爷,在遇见芊雪之前他认为,这些不过尔尔,爱上之后,便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因此参加当年的科举一举夺魁,而他非凡的学识也为他迎来了当时皇上的赏识,很快他便官拜户部侍郎,而岳芊雪也在那一年,成为莫离王朝最年轻俊美的户部侍郎之夫人。这在当时,引发莫离的轰动,也被百姓们津津乐道了许久。 那一年的百花宴,群臣们携家眷们前往。 与群臣们身后跟着几个甚至是更多的如花女子不同,上官云逸执起岳芊雪的柔荑,因着她惊人耀眼的外表,大殿内所有的光芒,似乎都被她一人所夺走。如果能够预见今后的事情,上官云逸当时即便是不要这个户部侍部的职务,也不会将岳芊雪带入皇宫之内。只是世事总是如常,谁也无法看破明日即将发生之事。 当时的她一袭飘逸的月牙白及地衫裙,宽大的水袖随着走动的步伐缓缓飘动,发式是再简单不过的水云鬓,头钗不过是上官云逸一时兴起,以木头雕刻出来的一只蝴蝶,如此简单的装束,穿在她的身上,却是胜过任何锦衣华服的妃子们,她那样温婉的立在高大英俊的上官云逸身侧,像一株圣浩的雪莲,随风摇曳,当时的皇上一见,眼睛便再也无法自岳芊雪的身上挪开。 自此之后,皇上经常以各种名目令上官云逸带岳芊雪入宫,好能一睹佳人风华。 而宫内也不时传来闲言碎语,这得上官云逸异常恼怒,却又无从发泄,他疯狂的爱着邱芊雪,可当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之际,也开始害怕会失去这一切,皇上的心思,他已看得很明确,可是若在此时带着芊雪远走高飞,家中的其它人,族中的其它人,定会受到牵连。同时,他也害怕,芊雪会经受不住皇上如雷霆万钧的攻势,而投入皇上的怀抱。 就在这种挣扎与矛盾重重之中,皇上一道圣旨,以上官云逸为要挟,愣是将岳芊雪给召进了宫。 上官云逸的官位,也从户部侍郎又一路升至了宰相。 入了宫之后的岳芊雪,终日以泪洗面,皇上对她百般万般的疼爱,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种讽刺,一女怎可侍二夫?可她若是不屈从,云逸便会性命堪忧。 上官云逸得知真相之后,偷潜入宫与岳芊雪见面,二人商议着如何才能逃出皇上的控制范围,隔墙有耳,此事却被皇上给知道了。盛怒之下,皇上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将上官云逸一家给诛了九族,而悲愤过度的岳芊雪,听闻之后吐血不止,她亲手拿着剪刀划破了自己绝美的脸庞,临死之前发下血誓,她已是个破颜之人,要清净的离开皇宫,请求皇上不要再打扰她与上官云逸在九泉之下长眠。 爱之深,恨之切。 岳芊雪的临终遗言,竟是对自己满怀着如此的恨意,他不过是因为深爱着这名女子,才做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妒忌她的心中,始终只有那个上官云逸的身影,到头来,她却连死,也不肯让他去见她最后一面。这是何其的讽刺,又是何其的悲哀。 正值壮年的皇上,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他只能远远的望着,那个会让他牵挂一生的女子的尸体,被小心翼翼的抬上马车,驶出宫门。在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随着那辆马车远去,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自己的身上了。 而柳亦高当时也被牵连至其中,他与上官云逸的家族颇有些渊源,按理来说,他也在诛连之内,可由于杨公公的出面,却使得柳亦高得已保全性命,尔后的几年之中,柳亦高发奋图强,考取功名,获得洛城城主一职,也时时谨记着杨公公的恩情,与宫内的杨公公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 “你说的这位高人,便是杨公公?”轩辕澈若有所思,竟然会是那个宦官! 当年的谋反一案,震惊朝野,当时父皇还在位,而那时他不过是个九岁孩童,因此,此事有诸多细节他并不知情,也不清楚当年的内情究竟如何。 这杨公公究竟在朝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柳叶咬着下唇,紧紧了手中的拳头,“王爷,小女子之所以说出这些,是希望王爷能看在我爹只是因为报恩心切,才做出这般的糊涂事来,希望您能网开一面。” “本王知道了,柳始娘,我已知晓其中缘由一事,你暂且先不要让你爹知晓。”轩辕澈郑重的朝她吩咐道,如果柳亦高知道了,想必远在宫内的杨公公也会有所警觉,他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连军队也派出来了,现在又将自己软禁于柳府,看他如何去圆这个场! 苏悦悦被柳叶的说话声给吸引过来,小宝宝此时已甜甜的睡下,小小的身子,睡得倒是四平八稳。 “十一年前,不是还没有我吗?”她自床榻上跃下,来到轩辕澈的身边,扬头看向他。“柳叶姐姐,你是不是想要偷偷放我们出去?” 柳叶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柳府现在已经是处处戒备森严,一下子要运走轩辕澈一行人,似乎是有些困难。 轩辕澈朝苏悦悦眨眨眼睛,“你不是说暂时还不想回王府吗?此处环境清幽怡人,多住几日也无妨。” 一席话,化解了柳叶的尴尬。 她前来,只是想为日后父亲此次的行为而寻求一个依靠,寻求一个庇护。可让她眼下将这一行人带出府去,她一时真的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 轩辕澈自然有他的想法,既然杨公公连他也敢算计在内,那么他是否应该好好的看看这个宦官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要使出来? 此处居住在柳府,反而是最好的打算。 只是,一定要守住小皇子,杨公公会如此大动干戈与他敌对,定是幕后有个人在支持着他。而那个人,定是唤走小皇子之人。 他无法去想象,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又该揪出多少令人悲泣的秘密来。 “王爷,若无其他事,小女子便告辞了。”柳叶感激的望向了轩辕澈,朝他微微福身,转身退了出去。 “十一年前,出什么大事了吗?”苏悦悦一把抓住轩辕澈的衣袖,轻声问道。为什么在他的眼里,似乎她能感觉到一抹忧伤? “那时我还小,也不大明白出什么事情了,只是依稀有印象,宫中死了一位美若天仙的母妃娘娘,是父皇最心爱的女子。轩辕澈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从那之后,父皇便郁郁寡欢,不多日,便传位给皇上哥哥,太上皇没当几天,便西去了。事情发生的前后,似乎与方才柳姑娘所说十一年前的谋反一案时间上相符。” “美若天仙?比姐姐还要美吗?”苏悦悦好奇的想知道,比姐姐还美的女子,究竟长着哪般的模样?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张脸来,仙姿绝貌,美撼凡尘。 这世上的确有比姐姐好看的女子,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师父是不是仍然一直在找她呢? “本王小时候也只远远见上过一面,那名母妃娘娘与其它父皇的妃子不同,她不需要遵守宫中任何规矩,父皇将她锁在一座华美的宫殿之中,终日只与那名女子为伴,只是后来不知是何故,竟然就香消玉殒了。”轩辕澈努力的搜索着脑海里残存的记忆片段,正是由于这名母妃的特殊,才使得他极力想要一见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将父皇给夺走了。 只是那宫殿门口,他进去不得,唯一一次远远见着了,也只是匆匆一瞥。 隐约觉得,那名母妃,真的好美,就像月宫之中的仙子一般,拥有着神仙玉骨。否则,父皇又怎会如此迷恋于她呢? “她好可怜。”苏悦悦觉得鼻尖一酸。 “世上可怜之人很多。”轩辕澈轻轻拥过她,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温暖。当时对那名母妃娘娘,他有着说不上来的羡慕,因为她可以天天有父皇陪着,而他们这些皇子们,能见到的除了各自暗自神伤的母妃,鲜少有机会能够见到父皇。 所以,得知那名娘娘仙逝的消息,他竟有些窃喜。 因为这样,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霸占着父皇了。 可是却不曾想,父皇爱她的心意,竟是如此决然,如此的让人唏嘘,他竟然在不久后也随她而去。 很多年之后,轩辕澈渐渐长大,也渐渐谅解了父皇当时的举动。 他失去了此生的挚爱,也等于失去了一切,拥有着这大好的江山,却无人能博他展颜一笑,活着,却要忍受着此等的煎熬,不如归去。 “不早了,咱们歇息吧。”轩辕澈将她的小身子挪至床榻上,放下她。 “宝宝睡得好甜呢。”苏悦悦眨眨大眼睛,伸出小手,伸到小皇子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一按,肉嘟嘟的,这样的触感好好玩。 “你不要把他弄醒了,到时候他要是扯开嗓子哭起来,只怕你哄也哄不来。”轩辕澈急忙制止她要再次下手的举动,“这一次让本王睡在中间,将小宝宝挪到里边去,一有什么事,也有我护着他。” 苏悦悦躺在最侧边,一只小脚搭在自己另一只弯起的膝盖之上,伸出两只小手前后翻着,全无睡意的模样。 “一会睡着了,你不能乱动,不然第二天本王定要到床底下去寻你了。”轩辕澈没有忘记她睡觉时可是极其不老实的,若是做了什么让她兴奋的美梦来,手舞足蹈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才不会。”苏悦悦侧过小身子,刚好靠近平躺着的轩辕澈的侧脸,她柔嫩的小嘴里呼散开来的热气,就这样洒入他的耳内,这让他浑身酥麻不止,有些痒痒的,却又不觉得难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快睡吧。”轩辕澈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步入梦乡,可是她身上那软软的甜香,却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迷迷糊糊之中,身边似乎又宽敞了些,那种甜甜的香味终于慢慢的离他的鼻息远去,这也使得他终于得已安下心来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次日一早,轩辕澈果然是在床底下将熟睡的苏悦悦给抱到了床榻上,轻轻的放下她,仔细看了看,应该没有哪处受伤,不然她也不会睡得如此之香甜。 大掌才刚一离开她的后脑勺,苏悦悦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第一句话便是:“昨夜床榻为何硬了许多?”尔后,有些懊恼不已,摸摸小脑袋,似乎还在隐隐作疼。 “你趁我睡下了偷偷攻击我?”小小的身子呼的坐直,令轩辕澈来不及往后退,她此时的动作便使得她啪的一声,在轩辕澈的脸颊上,印上粉嫩嫩的一吻。 “没事干嘛偷亲我?”轩辕澈的如玉般的俊脸在苏悦悦的注视之下,瞬间涨得绯色一片,他尴尬不已的朝后挪了挪身子,内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不小心撞上去的,我才不会偷亲你。”苏悦悦气呼呼的别过脸,极其别扭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亲本王要去偷亲其它男子?”轩辕澈认真的转过脸厉声说道,也顺带双手捧住了她的小脸蛋,“本王是你的夫君,偷亲本王还行,若是换成其它男子,你便犯了妇德,明白吗?” 见她只顾嘟着小嘴,瞪着大眼,满是委屈。 轩辕澈无奈唯有放柔语调:“悦悦,等你长大了便会明白,本王所说的,均是事实。” “我才不要长大。”苏悦悦见他双手松开了自己,抱起一旁仍然在睡梦之中的小皇子,“我要带他回家。” “等一下。”轩辕澈急忙拦下这个小祖宗,“难道你忘了外面可是有重兵把守?” 苏悦悦认真的看着他,尔后露出狡黠的笑容:“以你的武功,你想出去一定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才不要再跟你一块儿被关在这里,我要先走了。” “你不过十岁而已,如何照顾这还不到两岁的小宝宝?”轩辕澈飞快的出手,将小皇子抢到自己怀里抱着,四下看了看,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你想不想找出是谁把贵妃姐姐的宝宝给换掉了然后害我们一路追到此处?想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儿住下,听我的吩咐。” 苏悦悦眨眨大眼,认真的想了又想,仍然拿不定主意。她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去告诉姐姐,宝宝找到了,姐姐便不会如此伤心难过了。 小皇子此时也在轩辕澈的怀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宝宝醒了,我来抱他。”苏悦悦踮起脚尖,伸开双手,看向了轩辕澈。 “那本王方才所说的事情,你能做到吗?”轩辕澈将小皇子放低一些,但又不让她够着。他也深知,凭她对小皇子的喜爱,一定不会动用武力来解决此事。 苏悦悦小嘴翘得老高,“不让抱就不抱,反正他也不叫我姨。” 这个小宝宝的性格真是太不可爱了,小嘴一点也不甜,想当年她会张口说话唤人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将爹娘唤得眉开眼笑,对着她又抱又亲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一个人带宝宝出去了。”轩辕澈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苏悦悦还没有来得及将后悔的话说出口,小宝宝酷酷的开口了,“尿尿。” 轩辕澈心一慌,急忙将小宝宝给一把扔到了床榻上,仍然没有避免被童子尿给喷了他一身的命运。 见到轩辕澈如此狼狈的模样,苏悦悦笑得好不开心,忍不住夸赞道:“宝宝真聪明,知道尿尿要尿在坏人身上。” 轩辕澈先是自己换好衣衫之后,见小皇子的小裤裤也弄上了自己的尿尿,寻思着是不是要帮他也换上干净的衣衫? 可寻来寻去,哪里找得到小皇子适合穿的衣服? 自那名妇人那儿出来的匆忙,妇人也忘了要将小皇子的换洗衣衫拿给他们。 “小孩子不怕羞羞脸,反正天气也炎热,就让宝宝光着小身子好了。”苏悦悦见到小皇子浑身均是肉感十足,且浑身的皮肤又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般,“宝宝这个样子好好看啊。” 说完,开始认真仔细的上下扫视着小皇子的每一寸地方。 见到自己的王妃如此直白的盯住一具男性的躯体,即使这个男性不过一岁多,还是她的小侄儿,这也让他颇为不爽。 “这你就不懂了,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尊严,怎么可以随意光光的任人欣赏?”轩辕澈边说边找来自己的一件外衫,将小皇子给包裹起来。 见小皇子一脸的不情愿,苏悦悦上前去要把他的外衫从小宝宝身上拿开。 就在二人一个要穿一个要脱的争夺过程之中,小宝宝终于忍受不了二人的摧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苏悦悦彻底慌了心神,眼见小宝宝哭得是惊天动地,那个神情,似乎是不哭到天黑誓不罢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宝宝乖乖,不要哭了,姨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轩辕澈摸着他的小额头,却只换来他哭得更加大声的抗议。这让他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怎么这样哄小孩没有用?以前见三哥似乎都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哄几句晨儿,晨儿马上就不会哭了,眼睛里甚至一点哭过的痕迹也没有。 “不要哭了,我的小祖宗,本王的耳朵都快让你哭得听不见东西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隐隐有了怒火。怎么好话说尽了,他还越哭越来劲? “求求你了,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本王知道你不比一般的小孩儿。”轩辕澈完全挫败。各种方法他已经试遍了,均无效果。 苏悦悦见他依旧哭得凄惨,奔至他的身边,抱起光光的他,“宝宝是不是在哭没有新衣裳穿?我们现在就出府去替宝宝买漂亮的新衣裳。” 此话一出,哭声嘎然停止。 轩辕澈瞬间傻眼,这个小家伙如此卖力的拼了小命的哭,原因就是为这? 他不是会说话吗?直接说就行了,干嘛用这种方式? 二人依旧用轩辕澈那件外衫,暂时包裹住了小皇子,来至门口,便瞧见柳亦高正一脸堆笑的站在门外。 “王爷,早安。”他朝轩辕澈行着大礼。 轩辕澈忆起柳叶的话,也不知道该对眼前人做个怎样的看法才合适。 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此话他也不是没有听过,可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竟然敢派兵团团围住堂堂的王爷,他难道就如此笃定,杨公公,能给他一切的荣华与富贵?那将他这个王爷放在哪里?他轩辕澈今后颜面何存? 见轩辕澈一脸有些鄙夷的神色,柳亦高唯有继续堆着笑脸,“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柳城主的意思,莫非本王去何处,还要与你交待不成?”轩辕澈危险的半眯着眼,漆黑的眸子晶亮清透,灿若琼花的唇角,虽上向上扬着的弧度,却不能让柳亦高看出,他已经在发怒了。 “王爷,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王爷去何处,得由下官派兵护着周全,不能出任何差池。”柳亦高急得连连摆手,“请王爷切莫误会下官对王爷有不敬之意。” “那你就派兵在本王身后跟着吧。”轩辕澈一扬手,拥过抱着小皇子的苏悦悦的肩膀,一行人,极为浩浩荡荡的出了柳府。 换上新衣裳的小宝宝,显得更加的惹人喜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遇见让他欢喜的事情,便会闪现出耀眼的光芒。 “宝宝说他想去那边。”苏悦悦一手指向那人最多的地方,那里一定很好玩呢。 轩辕澈此时正带着这两个小不点穿过一座拱桥,很多人聚集成一堆,正围着观看什么东西。 苏悦悦会被那种情形吸引过去,也不奇怪。她天生就是个爱往人多的地方钻的人。 不去。”一直没有吭声的宝宝抬起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并且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拉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她也不甘示弱,搂着他的小手,腾出一只手,一把托住他的小屁屁,“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你的小屁屁变成猴子的一样红扑扑。” 小皇子哪里肯受她威胁,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兴高采烈的抓着她的发丝上下扯动。 轩辕澈立在一侧,脸上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看着这二人奇怪的组合,自己都是个孩子的苏悦悦,却是如此热衷的非要抱着一岁多的小皇子。 “警告你不要再乱扯我的头发,不然我不客气了哦。”苏悦悦正圆睁着大眼睛,将小皇子举起与自己双眼平视,看见他咧开嘴笑得好不开心。 见他丝毫没有悔意,反而将小嘴咧得越开,神情也越发得意。 苏悦悦将小手改为撑在他的腋下,挠挠他的痒痒。 小皇子很快松开她的发丝,咯咯的笑出了声。 明白他的弱点之后,苏悦悦得意的扬着小眉头:“怎么样?你要是再不乖乖听话,我就天天用这一招对付你哦。” 小皇子心有不甘,却只能圆瞪着大眼睛表示不满。 轩辕澈正想批评她不该欺负一个小她八岁多的小孩子,转念一想,他自己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嫌疑,又急忙将本来已张开的唇轻轻闭上。 三人站在拱桥之上,远远望着,仿佛神仙降临凡间一般,惹人注目。 “那个地方人真的好多哦,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苏悦悦朝轩辕澈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要知道,自打初入江湖以来,她都有多久未曾这样惬意的放松过了? 轩辕澈暗自摇头,她只需露出这样一个甜甜的笑容,他便拿她没辙。如果让她发现这个规律,今后加以善用,那该如何是好? “不行。”他刻意板起面扎,深沉的答道。 呼呼有风声传来。 风中夹杂着异样的气息,是剑气! 轩辕澈急忙护住苏悦悦,悄声吩咐:“咱们又遇上坏人了,一会不管怎样,你必须抱着小宝宝尽快逃回柳府。”最危险之处或许也是最安全之处,一会见那群士兵是何反应便能知晓,此帮来袭之人,是宫中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又是那群白衣女子,仍旧蒙着面纱,目标明确的对着苏悦悦怀中的小皇子伸出了手。 紧跟在身后的士兵们见状,急忙上前护住轩辕澈三人。 此次前来的女子们,似乎又较为上一次的武艺更高强了些,刀光剑影之中,那一抹抹白色的身影,舞动得格外轻灵。 如果仅仅是这一批女子,倒是容易对付。 似有一种暗香袭来,半空之中又飞来三个人影。 两个粉色衣衫的女子紧紧跟在一名雪衫女子的身侧,三人落地之后,所有的白衣女子均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朝着雪衫女子行礼:“门主!” 面对着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门主,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即使这人蒙着面妙,她能够感觉得到,此人的面善。 那双异常美丽的双眼,世上除了那个女子,似乎也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人能拥有此等美目。 雪衫女子缓缓而至,衣角翻飞,如云似雾般,让人只觉坠入一阵仙境之中。 “将他给我,好吗?”雪衫女子浅浅柔柔的开口,俯下身,定定的看着苏悦悦怀中的小皇子,小皇子也好奇的眨着大眼,与之对视。 “不行。”苏悦悦将小皇子抱得更紧一些,朝后轻退两步,轩辕澈见状,急忙掠至她的身侧,朝着雪衫女子行礼道:“不知姑娘究竟是何人?” 方才她出现的身姿,便能说明,此女子的武艺,绝对不弱。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听说过无情门吗?我便是无情门的门主。”雪衫女子的双眼,有了一丝的笑意,看着俊美如玉的轩辕澈,“好一个俊俏的少年。” 轩辕澈回想着以往听来的江湖各大门派,似乎没有无情门这一说。 “没有听说过也不奇怪。”迎上他有些疑惑不解的双眸,“因为无情门从不涉足江湖中事。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不认识我吗?”苏悦悦再次出声,“你的这双眼睛,我认识。” 她来到雪衫女子跟前,抬起大眼,认真的看着她。 她不会认错的,这绝对就是那名让师傅治好了脸庞的女子,只是她为什么不认识自己了呢? “你不记得师傅和我了吗?”见雪衫女子依旧一脸的迷茫,苏悦悦再次问道。 “你师傅是谁?”雪衫女子轻声问道。 “迟夜昕。”苏悦悦嘟着唇答道,看来,她是完全不认识自己了呢。 才两年多而已,自己的模样,并未有多少变化啊。甚至连小小的个子,也只长高了一点点。 “既然是这样,你们三人全部都去无情门做客好不好?”雪衫女子转动着美眸,突然露出笑意来。 与此同时,柳亦高领着军队十万火急的往此处赶了过来。 “大胆刁民!竟然敢当街劫持王爷!” 见此情形,轩辕澈便能明白,无情门的人,似乎是来自另外一方的势力,与柳亦高杨公公一干人等无关。 “我木晚静想要带走的人,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拦得住我。”雪衫女子的眼神转为凌厉,一记寒光,扫向了柳亦高。 第25章 王妃回府卷025 一股阴冷之风突兀的吹来,眼中赫然有寒光闪现。 雪衫女子的身影浮动,玉手一扬,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长剑,招发云封雾锁,匆匆发招的依然守得像铜墙铁壁般,只几下,便将那几名拦在柳亦高身前的士兵给打倒,剑势陡变,灵蛇吐信突然幻化成天河倒挂,冲刺转变为挥劈,剑势陡然强烈十倍,攻击的速度无与伦比,剑影依稀之中,雪衫女子的身形飘渺得就像一朵云雾般,使人无法抓住。 若不是有几名机警的士兵冲上前来,替柳亦高挡下,只怕他已成了雪衫女子剑下亡魂! 眼见女子只用这几成功力,便将柳亦高带来的人群一一攻下。 柳亦高慌了:“妖女!这是妖女!”大声的喊叫道,可是又心急着瑞王爷,杨公公虽然有令要监视着王爷,却未曾说过王爷可以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抢走啊! “你们,一块儿上!将她拿下之人,重重有赏!”柳亦高声嘶力竭的大喊,想靠近那群围着轩辕澈三人的白衣女子,却也知道自己只有几斤几两,幸好有四名较为机灵的,知道一直护在他的左右。 木晚静不慌不忙的看着这一堆随着她冲过来的士兵们,唇中,只缓缓吐出一句:“朝廷派来的人,多杀几个,也无妨!” 雪衫在风中摇曳着它风情,木晚静一双萃取了天下间所有晶莹剔透的东西的双眼,迸发出阵阵寒冷之意,她的招式,强攻猛压势若山崩海立! 待她收剑旋身回到那群白衣女子周围之际,随柳亦高前来的士兵们只剩下那守在他身侧的四名,其他的纷纷倒地哀叫不止,且均伤势惨重。 “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够奈我木晚静何?”女子的双眼,又迸发出温柔的笑意,那种耀眼,似是想将太阳的光彩给夺过来。 苏悦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自称木晚静的女子,她如果不是那名温婉的女子,为什么会和那名女子长得如此神似? “你们的王爷,就到我无情门做客几日。若有能耐,尽管派出高手前来带走他!”木晚静转身,不再去看向柳亦高的错愕与震惊,朝着轩辕澈盈盈走来,“走吧。” “王爷,您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去搬救兵来!”柳亦高的声音,极远且带着一丝惊恐,自远处传来。 “你如此有把握,本王会跟你走?”轩辕澈靠近苏悦悦,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之上。 “你因何原因暂时屈住在柳府,你的武艺明明不弱,那群饭桶,能够对你造成什么威胁?这些,我全明白。”木晚静轻薄的面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红唇,似乎往上扬着,噙着一抹笑意。 “而你我之间,也不尽然全是敌对的立场。” 小宝宝看到如此激烈的场面,又再一次的展现了他的冷静,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趴在苏悦悦的怀里,自在的抓着她的衣领,独自玩得不亦乐乎。 轩辕澈深深的扫了一眼小皇子,而后坚决的摇头。 他不可以拿小皇子的性命来做赌注,若是到了无情门,那便是全无退路了。 “如此说来,你非得逼本姑娘和你真正交战过后才肯俯首听命?”木晚静的眼神,透出一丝狠毒的神色,或许由于这双眼睛实在迷人,透着那魅惑的风情,轩辕澈并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多么的可恶。 不待轩辕澈有何反应,木晚静靠近苏悦悦:“你告诉我,你愿意随我前去无情门吗?” 苏悦悦直视着这双让人无法抗拒的双眼,再看向轩辕澈,脸上有些为难的神色,如果她就是师傅在寻找的那名女子,那她定是不会伤害自己,可眼下的情况让她觉得,似乎,她只是长了一双那样绝美的双眼,也有可能摘下面纱便会发现,根本是两个人! “你可以摘下面纱让我看清你的模样吗?”她歪着小脑袋,轻声问道。 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木晚静的眼里,依旧盛满了笑意,“想看看我?”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之后,白色的纱巾被缓缓揭下。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风华绝代脸庞。 精致绝美的五官,恰到好处的镶嵌在那张鹅蛋形的脸上,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脑后,她甚至只在头顶垂下些许流苏,就像一朵孤然傲立在雪山之巅的圣洁雪莲一般,如此简洁,却令人为之惊艳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神彩,这等绝艳的女子,一般人是没有机会见到的。 她正朝着苏悦悦露出浅笑,向上扬着的唇角飞扬,使得每一个在场中人,都忍不住的心情愉悦起来。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轩辕澈时,这个十八的少年,也颇有些害羞的别过脸去,不敢再仰视那璀璨的眼神。 心底,却也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为何这张绝美脱俗的脸庞,会让他有一种熟悉之感?再细细一想,她竟是那日在玄山脚下花满楼中,所遇见的姑娘! “原来是你?”轩辕澈低呼,那日一早,她便不知所踪,原来竟是无情门的高手。 可是他实在想不透,她为何会被人点住穴位被扔进了花满楼?以她今日的身手看来,那样状况,实在是不应该发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除非,是刻意为之? 可是事后,也未见任何异常,这委实让他,也越发的疑惑。 木晚静眨眨眼,“你们两人都认识我?” “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失去记忆了?”苏悦悦上前,轻轻拉过她的衣角,有些担忧的问道。 “想知道我究竟怎么了,就与我一道回无情门吧。”木晚静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悦悦的小脸颊,“长得怎么这么水灵可爱呢?” 又看向她怀里的小皇子,此时小宝宝也圆睁着大眼,与她对视,尔后,竟是冲着她咧嘴一笑。这也让木晚静心情大好。 “姑娘,如果你对在下无恶意,就请不要为难在下。”轩辕澈上前,将苏悦悦拉回自己怀里,不管这个姑娘,是否就是苏悦悦之前所认识的人,他明白苏悦悦最大的弱点,对于从前熟识的人,她是单纯的不会有丝毫防备的。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们无恶意?本门主亲自前来请你们前去,你们都不去,岂不是太不给本门主面子了?”木晚静有些不悦,细长的眉头开始微微蹙起,“这么说,你一定是要与我一较高下了?不要忘了,我的这些门中弟子,个个可全都功夫不弱,弱是强打起来,你有胜算一定能打得过我?” 轩辕澈微微颔首:“不论如何,我会尽力一试。” “就冲你这话,本姑娘跟你单打独斗,不会让门中弟子参与其中,若是你能赢过我,我便放了你。”木晚静挑衅的扬起了绝美的脸蛋,脸上神采飞扬,当真是耀眼极了! 轩辕澈冲苏悦悦眨眨眼睛:“抱着小宝宝在一边好好看着。” 苏悦悦收到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她趁机抱着小宝宝逃走。 这个自称是木晚静的女子,真的是个坏人吗? 怀中的小皇子开始不安分起来,伸出小手,啪的抓住了她的耳朵。 “小不点,快放开我,信不信我把你扔在地上不管你?”苏悦悦无奈,唯有出声威胁。 “不放。”小宝宝很是坚定的继续抓紧,就是不愿意松手。 苏悦悦张口,便朝小宝宝的左脸蛋咬下去,不过触到这粉嫩嫩的脸颊,又有些不忍,于是,只轻轻的留下她的齿印便作罢。 似乎,面对如此可爱的小宝宝,她真的舍不得下重口。 聪明的小宝宝知道苏悦悦的不忍心,得意的眨着大眼睛,凑近她,再凑近一些,在苏悦悦的脸蛋上,响亮不已的涂了她一侧脸的口水。 知道他这是在对自己示好,苏悦悦唯有无奈的别过脸,有些别扭的感觉到左脸上粘粘的,再看向他,唇角竟然还流着口水的痕迹,一定是借机将口水全部挤在自己的脸上,这个小坏蛋!苏悦悦决定重重的惩罚一下这个小东西,要展现出她小姨的威性。 将他软软的小身子,放在地上,让他横坐着,她自己则蹲在他的跟前,认真严肃的朝他说道:“小家伙,听好了!你要是再不乖,不听话,我就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小宝宝抬眼去看,看着她,咧嘴一笑,“好。” 对着一个这样一个牙都没有长全的小孩子生闷气,苏悦悦叹了口气,这不是她的作风。 而原本一直围着二人的那群白衣女子,眼见她与小宝宝之间如此好笑的举动,纷纷忍不住掩面而笑。 见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于是所有的眼光,又投向了正在决斗之中的木晚静与轩辕澈二人。 而此时的轩辕澈与木晚静两条人影已纠缠至一块儿,打得难舍难分。 高手过招,一时半会根本是不可能分得出胜负,且这场战斗也并不是想致对方于死地,因此,木晚静的出手是有所保留,轩辕澈虽是全力出击,奈何之前已与她无情门之人打斗过,又急着想要脱身,难免分心。 见此时已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苏悦悦重新将小宝宝抱起来,心里开始有些打起鼓来,她究竟要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如果轩辕澈打不过她,被抓走了,那他一定会受苦的。 想到自己初被幻吟辰抓入洪救的种种,再联想到轩辕澈并没有自己聪明,他不一定可以逃出来。 她只能依稀自那不断移动的身影,看清轩辕澈脸上的神色,很是紧张。 那名女子的武艺之高深,应该是他们之前从未遇到的,既然武艺高强如洪教教主,应该也只能与此女子持平。 或许能打败她的,只有师父了吧? “小宝宝,咱们留下来陪着王爷吧,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太不仗义了。”苏悦悦轻轻拍着小宝宝软软的后背,小宝宝也不搭理她,重新回到她的怀里之后,悠然自得的靠在她的小肩膀之上,昏昏欲睡。 因此,当轩辕澈终于支持不住,被木晚静得手,手中的长剑被抖落至半空之中,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形之后,这才落至不远处的地面之上,剑尖斜斜的没入土地。 木晚静的脸上,有着得胜之后的得意之感,也越发的衬托出这张脸的清雅脱俗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则是在见到那个小小的人影依旧抱着小皇子立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时,一阵无奈,这个傻丫头,她难道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相信她听懂了,只是为什么不趁机离开? 这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小皇子的性命,是绝对不可以再有任何威胁,一定要将他完好无恙的送回皇上哥哥手中。 宫中的那些妃子们常用的伎俩,他也略知一二。 这或许,真的会成为皇上哥哥唯一的皇子。 “好了,打也打过了,你们也应该心服口服的跟我回无情门了。”木晚静似是卸掉了重大的包袱一般轻松,率先朝前走去。 轩辕澈见她如此放心自己,走向苏悦悦,边走边朝她挤眉弄眼。 “瑞王爷。”木晚静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会是想背负着假君子的罪名今后行走江湖吧?” 放弃脑海里的念头,现在最期盼的是清风与煜尘能及时赶来。 三人若是联手,应该是有机会可以逃走的。 就是不知那柳亦高,回府之后,会做何打算。 “王爷,你有没有受伤?”苏悦悦见他的脸色有些深沉,奔上前来,轻轻问道,小脸蛋上,满是关切的神色。 这样的神情,让轩辕澈所有的不快,悉数弃至脑后。 眼下的情形虽然是次次惊险,但是他的小王妃,似乎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尽职的小娘子了。 “无妨。”轩辕澈接过小宝宝抱入自己怀里,“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能让小宝宝离开咱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此话,是以唇语说出。 苏悦悦也无声的点头。轩辕澈的神情,让她明白,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谨言慎行,总是好事。 即使这群无情门之人,或许早已经知道了小皇子的重要性,不然为何会在刚一找着小皇子,便立刻出现,且这是第二次动手,连门主也亲自出动,看来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了。 木晚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趁机记下地形,而是一路让他们将周围的地形给看了个够。 随着道路的越来越偏僻,几乎是见不到任何人烟。 在一个巷子之中,左右穿插,出得巷后,便能看见一条小河,河上,飘着几只竹筏。 怪不得她不担心,原来这还只是路程的开始,上了竹筏之后,顺流而下,原以为待河水无冲力之后,便是目的地,因为根本没有桨。 却发现待竹筏的行速减下之后,木晚静以手为掌,以内力促使竹筏快速前行。 最终,在一个小岛前停了下来。 四下看去,此处似乎是个死角,四周瞧不见任何经过的船只,岛的周围,除了我他们进来的,也不见其它竹筏。 “欢迎来到无情岛!”木晚静上岸之后,冲着众人嫣然一笑。 连平日里对她的容颜早已看习惯的门中弟子,也仍然会有着微微的一怔。 天天面对着这样的容颜,同为女子,她们依旧会有一种面红耳赤的感觉。 轩辕澈扶着苏悦悦上岸,也四下看着岛上的情形。 才走出几步之远,便有两队同样身着白衣的女子迎上来:“欢迎门主归来!” “带这些岛外的客人们去他们歇息的地方。”木晚静淡淡的吩咐道。 “是,门主。”队列之中走出两名女子,朝着轩辕澈三人行礼之后,伸手指向前方,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三人朝前行走。 “她从哪里出来过吗?”木晚静轻声询问道。 “回门主,没有。”门人答道。 木晚静的眼里,闪过重重的忧伤。“我去看看她。”转身朝左边走去,“记住,这三人一定要好好给我看住。” 一路之上苏悦悦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并未让她感觉有多惊讶,待穿过迷雾一般的林子之后,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世界。 入眼之处,立着一块大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无情门。 越过石碑,众人踏上了弯曲迂回的长廊,扶栏之上,皆雕刻着精美的镂空花纹图案,十步便是一座可供歇息的亭院,绕过这些,便能看见一大片连成一片的矮小阁楼,隐没在树木之中,在这种季节,见到此番的美景,不由让人心旷神怡起来。 苏悦悦怀里的小宝宝此时也兴奋的伸出双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三位可在此歇息。”二女将三人引至最中间的那座阁楼内,恭敬的说道。 “二位姑娘,可否跟在下说一说你们门中的规矩?在下是害怕住在此的这些期间,若是犯了忌讳,可不大好。”轩辕澈见二女要转身离去,急忙唤住,要知道,江湖上一些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有着自己的门规,外人即使在不知情的状况之下触犯了,也一样逃不过门规的惩罚。这个无情门虽然在江湖之中从未听人提及,但是那木晚静的武艺如此之高强,又如此年轻,且绝美,说不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 二女听后,莞尔一笑:“三位可放心居住,门主为人很和善,虽然表面上有些冷漠,实则很为门中弟子着想。且本门之中,没有什么禁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点头:“那便谢过二位姐姐了。” 待那二女离去,苏悦悦这才开口,“我们是被抓过来的,你问这两个姐姐,她们会对你说实话吗?” “那个门主也一定这样想,说不定不会心细如发到要交待这两名弟子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我们这不就知道了,门主的为人,其实也不算个大恶之人?”轩辕澈抚着下巴,轻轻的说道,“只是还有些不大明白,若是同一人,这前后的差距怎会如此之大?若不是,世上是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二人。” 苏悦悦将小宝宝放在榻上,让他自己玩。 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衣衫上,竟然也滴了这个可恶的小坏蛋的口水。 长长的印记,像极了她自己流口水不慎滴落在身前。 一下子小嘴嘟得老高,叹了口气,看了看那个罪魁祸首,他正得意的躺下来,左右滚动着圆圆的小身子,开心不已。 她靠近他,语出威胁:“以后再滴口水落到姨姨身上,我今后抱你出门,一定不让你穿衣裳,就光光的把你带出去。” 小皇子听懂了她语气之中的不满,瞪大无邪的双眼,看向她,突然奶声奶气的开口唤道:“姨,姨。”口齿还算清晰,这一声呼唤,使得苏悦悦怒气全无,马上眉眼弯弯的坐在一侧,欣赏着他继续挥舞着小拳头,开心得手舞足蹈。 轩辕澈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何为一物降一物。 若说苏悦悦是他轩辕澈的克星,那小宝宝,就一定是苏悦悦的克星。 “他叫你了?”走近她,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忍不住出手抚了抚她柔嫩的脸颊。 “嗯,”苏悦悦点头,转过身之际,轩辕澈因着那柔嫩的触感远去,心内不断的涌上失落之感,只见兴奋的将小宝宝扶起来,让他勉强站立在榻上,“来叫他,他是王爷。” 这个称谓,也让轩辕澈的脸色,兴奋不起来。 她是姨,他为何是王爷? 这样的称呼,带着如此的生疏与隔阂,他很不喜欢。 “该叫姨夫。”他马上纠正这种错误。 小宝宝被苏悦悦双手撑着,迈开小脚,朝前慢慢的走着。 根本不曾注意这二人的说话之声,更加不会注意到二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期待神色。 苏悦悦见他如此有勇气想要尝试着自己走路,自然便悄然松开了手,只见他软软的小身子马上朝前一倾,趴在了榻上,不过只一会儿,他便自己坐起小身子,朝前爬了几步,突然就自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不用任何人的搀扶朝前走出了几步。 被小宝宝会走路的事实给震撼到,苏悦悦马上忘却了他没有开口唤轩辕澈姨夫的事情,一把跑到小宝宝的跟前,扶住他,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宝宝你好棒啊,今后再也不用我抱了。” 轩辕澈又是一阵深沉的郁闷。 这个小家伙,不叫自己姨父也就算了,竟然还将苏悦悦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引了过去。 眼见那二人开心的似乎就快要忘了他的存在了,他这才不得已,清了清喉咙,提醒那笑得正欢的二人,他瑞王爷,还活着,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王爷,你不舒服啊?”苏悦悦循声望去,语带关切之意。 轩辕澈面色一沉:“没有。” “可我听见你咳嗽了。”苏悦悦不依不饶。 没有不适你干嘛咳嗽? “口渴。”轩辕澈没好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姨。”小宝宝又开口唤道。 “什么事?”苏悦悦完全将这个一岁多的小宝贝,当成与她拥有同等智商。 不料小家伙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姨,这让她不得一次又一次的应声,从最开始的欣喜,也演变至了无奈。 “姨,姨!”小宝宝又唤开了。 “你都唤我十几次了,一定要唤到我应声为止,小宝宝,咱们歇息一会吧。”苏悦悦不想再理会他的甜甜叫唤,小身躯朝着榻上一躺,闭上眼睛,想向他表明,她睡着了,不要再叫她了。 刚学会走路的小宝宝自然是懂得发挥余热,蹒跚着小步,在快要倒地之前,顺利的趴到了榻的一侧,伸手捏住了苏悦悦的鼻子,笑容也越发开怀。 无奈的睁开双眼的苏悦悦,唯有气呼呼的看向轩辕澈,后者马上将脸转至一边,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宝宝,你想干什么?”苏悦悦一把抓着那个小小的圆圆身躯,将他一把带到榻上,看着他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想下重手的又改为了只轻轻捏住他一侧的脸颊。 “热,要洗澡。”小宝宝说完,还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抓了抓。 “你是男孩子,让王爷带你去洗。”苏悦悦一听,这活儿她可没干过,往常全是人家帮她洗啊。 小宝宝固执的摇头,依旧死死抓紧着苏悦悦的衣袖衣角,大大的眼里,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坚决。 轩辕澈一听,火气冒了上来,“小家伙,让姨夫带你洗澡,你还不乐意是吗?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嗜好,长大了那还得了?”说完,将小家伙轻松的拎了起来,不理会他软软的小手小脚四处乱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见他一张小脸涨得异常通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里,此刻更是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儿,眼看就要滚动出来。 “王爷,他又要哭了,快想办法阻止他。”苏悦悦的第一反应,是很直接的伸手捂住耳朵。上一次他惊艳的哭泣之声此时就好像重新回放在耳际一般。 知道这个小皇子,如果不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他定会哭哭啼啼直至他们妥协为止。 “不准哭,就让姨和姨父一块儿带宝宝洗澡。” 此话倒是见效,眼看就要滴出眼眶的泪珠儿,愣是让他给收了回去。 红扑扑的小嘴儿,此刻又成了得意的形状。 三人在阁楼里四处研究了一番,似乎没有找着类似浴池一类的地方。 不得已唯有步出阁楼外,却发现,此处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一个看守他们的丫鬟。 这木晚静对他们,是太过放心,还是对自己,太过放心?她不是不清楚,只要一有机会,他一定会伺机逃跑,因此,定是属于后者了。 只是回想起上岛之时的情形,要逃出这个无情岛,可能需要费点儿神。 由轩辕澈搂着小宝宝,三人在阁楼外仔细寻了一大圈,终于发现有一处清幽的水池,用手探了探温度,由于太阳的照射,温热适中。 将小宝宝的衣衫一件件褪下,再将他放入池水中,由苏悦悦托着她的小小身子,轩辕澈则负责替他清洗干净。 只是小宝宝似乎不大安分,在苏悦悦的双手之中,不断的扭动着小身子,两只小脚,踩着水花四溅,且有越踩越猛的架势。 苏悦悦原本便是坐在池边,被他这一扭动,整个人便重心失衡的朝水池里栽了下去。 轩辕澈自然是及时下水托住了她,她的双手,依旧举着小宝宝不敢松手。 三人齐齐进了池水之中,小宝宝笑得格外开心,那种笑意,不由让人怀疑似乎他二人下水是他有意为之。 轩辕澈有些别扭的说道:“既然衣服全湿了,咱们也一块儿洗了吧。” 小宝宝双脚继续发力,不一会儿便使得立在了苏悦悦对面的轩辕澈满脸水珠,也奶声奶气说道,“一块儿洗!” 二人合力,好不容易使得小宝宝肯乖乖安静下来,将他放在池边,先由苏悦悦固定住,轩辕澈便在二人身后迅速的褪去衣衫开始清洗自己。 如此交换过后,三人终于完成了清洗工作。 只是洗完之后又开始傻眼,换洗的衣物未带,穿来的又全部弄湿了,他们该穿什么回到阁楼?四下张望,根本不见半个人影,这木晚静究竟打的是何主意? 竟然将他们三人便扔至此,不闻不问了么? “都是你的错。”苏悦悦狠狠瞪了一眼小宝宝,他此刻被轩辕澈抱在怀里,正咧开小嘴只顾着嘻笑。三人均只露出半个身子在水面之上。 已经十岁的她,敏感的发觉到,自己光光的站在轩辕澈面前,似乎,有一点不好意思。 “是你们笨。”小宝宝出声争辩之际,口齿一般是出奇的清晰。 轩辕澈的身子靠在池边,不时回头张望一下那三套大中小三个类别的衣衫,盼望着阳光能够透过树层,投到这三套衣物之上,好让它们尽快干掉。 也同时避免自己脸色如此的不自然让苏悦悦发现异常。 怀中的小家伙,挣扎几次想要扑进苏悦悦的怀里,均被他成功制止。 才一岁多大的孩子,便知道往脂粉堆里扑,这可不是好兆头。况且,他身为莫离王朝的皇子,更加不能有此习性。 轩辕澈自认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皇上哥哥在培养他的小皇子,让他日后不会成为一个只会流连在女人丛中的皇子。 池中的水温渐渐开始降下来,可是那三套衣裳依旧没有变干的迹象。 苏悦悦眨眨大眼,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是小孩子。” 轩辕澈与小宝宝一齐看向她。 “我和宝宝就算是光屁屁回去,路上有人见了,也不会觉得惊讶,我们反正还小。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人。”她扫了一眼那三套依旧湿搭搭的衣裳,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轩辕澈对着她的小身板一阵猛瞧,虽然她已十岁,可是发育真的很迟缓,“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也跟着你们一块儿,光溜溜的跑回阁楼?本王不干这事!”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他可是王爷,怎么可以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 “你抬头看看,天马上就要黑了,这池水也会越来越冷,要是让宝宝着凉了怎么办?”苏悦悦指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再指指宝宝。 “那也不成,待会池水再变凉一些我便将他举高,让他碰触不到池水,你一个人先跑回阁楼,然后再给本王送套衣物过来。”轩辕澈这样命令道。 苏悦悦再次摇头叹气,“你忘了我们是被抓来的?这里哪里会有我们的衣物?” 轩辕澈气急败坏的坐起身,抱着宝宝准备上岸,又重重的坐回池中,“不行,本王的一世英名不能就此毁于一旦!” “那我先抱宝宝回阁楼了。”苏悦悦伸出手,想要接过小宝宝,小宝宝自然欣然伸开肉肉的双臂,咧开嘴笑得好不开心。 “你没穿衣裳,不适合抱着同样光溜溜的宝宝。”轩辕澈不干,将小宝宝朝自己肩上一搭,大掌,托住他的小屁屁,使得他没有机会转身见到苏悦悦。 二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最后决定,先裹上未干的衣物,由轩辕澈抱着小宝宝,二人运用轻功迅速跃回阁楼。 在房内一阵翻找过后,见到的全是女子的衣物,苏悦悦随意套了一件女子外衫,便充当了裙装,只不过露出了大半截的小腿,相比起来,轩辕澈的衣裳就比较难办。 无情门内似乎没有男子,自然不会有男子衣物。 “这些衣裳都很漂亮,你就穿上它吧,一会若是着凉了,我还得去替你寻草药。”苏悦悦惬意的躺下来,不再理会轩辕澈对着衣柜中的衣物一阵猛翻,转眼间,房内便扔了满地的五颜六色,小宝宝趁机便爬上了她的身上,坐下。 转身的轩辕澈正好瞧见这一幕,这个好小子,小小年纪,竟然就敢色诱他的小王妃! 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前,一把将小宝宝举高,搂回自己怀里。 不明白轩辕澈脸上的怒气为哪般,苏悦悦坐直身子,看着他最后憋屈不已的套了一件女子浅色长衫在外,乌黑如墨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脑后,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带着些许红晕,深黑若星华的双眼之中,仿佛有星星点点在闪耀。 “其实,你如果不是太高,穿上这样的衣裳,倒是有一点像个美人。”她由衷的赞叹,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像国色天香。” “谁国色天香?本王是堂堂的瑞王,哪里会有女子气概?”轩辕澈扭身坐至一旁,不理会怀里的小宝宝张牙舞爪的抗议。 苏悦悦也不理会他在一旁的怪叫,心下也不明白了,她这明明是夸奖赞美之意,为什么轩辕澈一脸的不肯接受? 脑海里又浮现出木晚静的模样,明明就是那名女子,为何不认识她,还要将她抓到这里来呢?如果师父在,一定能够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何事。 想到许久未曾见过的师傅,自那日将姐姐治好过后,便再也没有师傅的任何消息。如果师父一直在寻找那名女子的下落,也一定会找到这个岛上来的。 阴暗的小屋内,潮湿,没有一丝光线透入。 木晚静推门而入,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人。 “想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多久?一年,还是十年?”木晚静的声音,有些气愤。 而那抹背影,甚至连转身也不曾有过,只是依旧挺立着。 “我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你有着一肚子的怨!你振作一点啊,只要你肯走出这间屋子,你可以从头再来。”木晚静走近两步,想要靠近,伸出的手,又停顿在半空之中。 那个背影依旧未曾动过一下,像一座木雕一般,似是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罢了!”木晚静垂首,心内划过重重的叹息,转身,将门轻轻的带上,翩然离去。 沐浴过后的三人,挤在一张床榻上躺着。 不多时,苏悦悦的肚子开始抗议起来。 紧接着,小宝宝也开始嚷嚷着要吃米糊糊。 轩辕澈起身,颇有些无奈,木晚静抓他们来,难不成是想活活饿死他们三个? “你看着宝宝,我去找找这儿有什么可充饥的。”轩辕澈一跃下了床榻,扭头发现屏风上的衣物,似乎已被风干,欣喜若狂的转至屏风后,正将那烦人的女子长衫往一侧一甩,房门便被人推门而入。 木晚静神色戚然的走了进来,见到苏悦悦竟然是个小女孩,且又出落得异常美丽之际,微微怔住,很快,便神色如常。 “木姑娘,你要进来之际,好歹也先打声招呼吧?”轩辕澈手忙脚乱的套好自己的衣衫,自屏风之后走出来,一脸戒备的看着突然来到的木晚静,她的眼神里满是悲愤,很有些不对劲。 木晚静并未开口,径直走向苏悦悦,将她手中的小宝宝一把夺了过来。 “把宝宝还我,你要干什么?”苏悦悦急了,惊声说道。 “他应该当今皇上唯一的血脉吧?”木晚静清冷的出声询问道。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26章 王妃回府卷026 忽明忽暗的烛光之中,木晚静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丝阴暗。 小宝宝被木晚静高举着,也没有哭闹,但他也明显能感觉得到,这个女子对他与苏悦悦和轩辕澈对他的态度是不同的。 看着这个小宝宝竟然睁着一双清高亮无比的眸子直锁着自己,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木晚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之感。 这不过是个一岁多的小宝宝,他的眼神,为何如此的具有威慑之感? “你把宝宝还给我吧。”苏悦悦上前两步,抬头看着木晚静,眼神之中,皆是担忧的神色,两只小手紧贴在身子两侧,随时准备出手攻击木晚静,现在她又有一种很清晰的认知,木晚静一定不是师傅很爱的那名女子,“你要是摔伤了宝宝,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木晚静身形一动,人已飘然至屋外,轩辕澈二人急忙追了出去。 出来时,只见木晚静将小宝宝举得更高,漆黑的星子,在天际不断眨着眼睛。凉风也阵阵袭来。 轩辕澈提气而上,直攻向木晚静的双手,木晚静一咬牙,眼中闪过恨意,避开轩辕澈的攻击之后,使劲全力将小宝宝对准空中一抛! 只见一抹浅色的小小身影迅速无比的跃至半空之中,稳稳的接下了小宝宝。 见他又重新回到自己怀里,苏悦悦一直猛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木晚静不由得赞叹道:“好漂亮的身手!” 轩辕澈见小皇子无碍,马上又旋身来到苏悦悦的身侧。 细细看来,这个小姑娘柔顺的长发此刻随风轻扬,这双眼睛,似是汇集了全天下最甘甜的泉水一般清澈纯净,漆黑若星的眸子,透着一种坚毅。小小年纪,拥有如此惊人的美貌不说,还拥有这样的武艺,长大之后,该会有怎样一番作为? “不过,在无情岛上,你们空有一番武艺也是无用,这里与世隔绝,你们根本逃不出去,乖乖在此待着,不要有其它想法。”木晚静露出温婉的笑容,宛若回风流雪。见到二人一脸的不相信,木晚静又接着说道,“无情岛也是一个孤岛,独立在此,四周没有任何来往船只,你们进岛时的竹筏已被我销毁。即使你们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我无情岛。” “你抓我们前来,究竟想干什么?”轩辕澈紧了紧手中的拳头,此女子似乎有些喜怒无常,一开始她似乎并未对小皇子有何异常举动。 木晚静的眼神,扫视到苏悦悦身上,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看她怀里的小皇子。 “这个皇帝倒是好福气,竟然能生出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她喃喃的低语道,“只可惜,这样的孩子生在帝王之前,可谓是他的不幸。” 小宝宝双手环住苏悦悦的脖子,埋在她的肩头之上,似是方才被扔到了天上,有些心有余悸之感。 “宝宝不要害怕,姨姨会保护你的。”苏悦悦拍着他小身子,童稚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说道。 自方才木晚静将小宝宝扔到半空之中起,苏悦悦对她的印象,曾有过的好感,迅速不复存在。她肯定不会是那名白衣女子,那名女子亲切且美好,一举一动,纤弱不已,根本不似木晚静般如此强势。 她们,只是凑巧,长了一张完全相似的脸庞。 因此,看向木晚静的眼神,也开始充斥着一丝排斥与怨恨。 木晚静自然也明白了她眼内朝自己射过来的那丝清冷的光芒是何故,她不以为意的扯起唇角,“这个小皇子,我是不会让他待在你们身边的。皇室中唯一的血脉,该好好保护才是。” 突然,无数根细小的红绳袭向木晚静,想要伺机将她捆绑住。 却被她轻巧的避过,顺势抓住为主的那一支,发力一扯,苏悦悦小小的身子,便踌躇两步,差点被木晚静给扯到她的面前来,幸好轩辕澈自背后袭上木晚静,才使得她重新站稳身子。 而木晚静的心里,也是一个激灵。 这个小丫头,若不是因为要抱着小皇子,大部分的精力全部在小皇子身上,那些红绳的攻击力,定不会如此之弱。 回想起江湖上种种传言,她终于明白,这个小姑娘,便是近日江湖之中,盛传开来的无双公子的徒弟。 怪不得武功造诣如此之高,被无双公子选中的人物,能差至哪儿去? 小宝宝趴在苏悦悦的肩头,突然软软的说道:“放下。” 他的意思是放他下来,苏悦悦看了看正在奋战之中的轩辕澈,这个时候,可大意不得,她摇头:“宝宝你要听话,等我们打跑了这个女人才行。” 小宝宝却是不依,小小的身子开始左右扭动,就是不愿意再待在她的怀里。 苏悦悦四下看了看,确定暂时不会有其他人前来,将小皇子往地上一放,“你好好的站在这里看着,要是有人要抱你走,你记得放声大叫,我就来救你,现在我去帮王爷了。” 小宝宝乖巧的点头。 “你最好不要出声,现在天色如此之黑,你这么小一丁点,不会有人注意得到。”准备转身的她又折回来,将小宝宝往暗处挪了挪,让他乖乖的坐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才加入到与木晚静的对战之中。 轩辕澈与苏悦悦由于有几次对战经验,此次合力,倒也是配合的相当默契。 木晚静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见苏悦悦是空手而来,明白眼下最适当的时机,应该是趁机抱走那个小鬼。虚晃一招,攻向苏悦悦,如她所愿,轩辕澈急着扑上前来,要替她挡下,而她则趁此机会,调转头,直朝着小宝宝坐着的方向,一股强势的掌风袭出,小宝宝便被她抓在了手中。 这一次,小宝宝听了苏悦悦的话,响亮的哭出声来。 划破这暗夜的长空,响彻整个无情岛。 残暗的小茅屋内,传出一声似是疑惑的问话:“怎会有小孩子的啼哭之声?” 木晚静美目一瞪,“哭什么?快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封住你的嘴?”她的这番杀腾腾的威胁,对小皇子起不到丝毫作用,他依旧哭得越发大声。 木晚静果断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张开的小嘴,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可是小宝宝大大的双眼里,充盈着的泪水,却是更多了,不断的往外涌着,顺带夹杂着他的小鼻涕,一齐顺着木晚静纤长的手指,缓缓流下。 听着小宝宝如此隐忍的哭声,苏悦悦急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宝宝? 轩辕澈忍不住喝道:“姑娘!他不过是个一岁多的小孩,你这样对他,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你们少给本门主啰嗦,敢上前一步,我就掐断他细嫩的小脖子!”木晚静抱着小皇子,面对着二人,月色之下的她,绝美的面容之上,尽是阴柔与恶意。 “你这个恶毒的女子!”苏悦悦狠狠的说道,藏在袖中的银针,悄然的滑至手背后,看准备时机,便能直直的射入这名女子的颈部。 “要怪,就怪他是皇帝的儿子!普天之下如此之多的好人家,他不去投,偏要投身帝王家!”木晚静愤愤不平而道,也让轩辕澈明白了,木晚静的眼里,那是仇恨。 是什么,使得她有如此强烈的恨意?吟#风%手@打& 皇上哥哥与她之间,难道有什么情感纠葛?因此,她才如此痛恨小皇子? “孩子是无辜的,不论皇家是如何亏待于你,你也不应该拿一个如此弱小的生命来泄愤。”轩辕澈朗声说道。 木晚静不语,小宝宝被她用力捂着口鼻,呼吸已渐渐有些急促起来。 “小宝宝要不能呼吸了,你快松手!”苏悦悦惊呼,同时手中的银针也跟着准确无误的发射出来,直射中木晚静的手腕,而与此同时,轩辕澈也极速的奔向木晚静,想要趁机将小宝宝抢回来。 木晚静对受了银针的右手未曾在意,左用依旧紧紧搂着小宝宝,转身便跃得很远。 “小丫头,竟然暗袭本姑娘。”她的声音里,并未有多大的怒气,幽幽的传来。 紧接着,小皇子的呼吸之声渐渐平稳之后,又开始咳嗽起来。 未曾料到,木晚静中了她的银针,竟然还如此自若的闪开轩辕澈的袭击。 苏悦悦有些傻眼,却也只能以极快的速度也跟了上去,此时的木晚静,已窜入岛上的森林之中。 “你们最好不要踏进来,我保证你们明天天亮之前也出不来。”她的声音,又幽幽的传入耳际。 苏悦悦一心记挂着小宝宝的安危,哪里听得进这些,自然是执意便追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轩辕澈即使知道这个森林是个布满了机关之地,也别无他法,只能穷追不舍。先将小皇子抢回来要紧。 见这二人如此之快的便跟了上来,木晚静转身,“丫头,你用银针暗算我的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现在,就让本姑娘见识一下你们二人的本事如何,若是你们能走出这片森林,小皇子的事情,我可以同你们慢慢商量。” 身着雪衫的她,衣衫涌动,身后隐着的,是一大片似是能够吞噬人灵魂的黑暗。 “你在此设了阵法。”苏悦悦一眼便瞧出这其中的异状。 要出此阵不难,但凡所有的阵法,均有一个阵心,只要能找着阵心,要破阵,易如反掌。 “你既然是无双公子的徒弟,有这样过人的本领也不为过。”木晚静扬头,小宝宝却在此时,突然伸出双手,拍上她的脸颊。 似是为了报复她方才捂住他的口鼻,使得他差一点永远也不能再放声大哭。 这一拍,两双肉嘟嘟的小手,倒是用了些力气。 尔后,还有些恶作剧的冲着木晚静,露出得意的笑容,小嘴咧开成一朵小花的形状。 “小鬼!我可不是那两个人,会对你有所顾忌!”木晚静神色一凛,右手腕处传来的刺痛使得她无法再腾出手来教训他,且也不能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显现出来,她那一根银针,对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强忍着右手腕处的伤痛,她面色自若的看着二人,借着月光,能够看清楚,二人的脸上,有着同样的神色,坚决与愤怒。 小宝宝见她并未还手,心下更得意了,扭动着小身子,就想挣扎着自她单手托着自己的钳子之中爬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手脚并用,且一只小脚还准确的对准她中了银针的右手,狠狠的踹了过去。 他这一踢,那根原本已用内力逼出大半的银针,又突然缩回了她的手腕处,咬牙,却是再也不曾忍住,托住小宝宝的左手,有些发软。 眼前,似是有些眩晕感袭来。 难不成,小丫头在银针上,施了毒? 那个比较张狂的小宝宝已经趁此牢牢的攀在她的手臂之上,准备再慢慢的扶着她的身子往下缩。 她若是此时松手,这个小鬼一定会摔到地上,这么小的身子,若是真的摔下去,只怕,会摔坏吧? 他不愧是帝王之子,那双眼睛之中所隐含着的睿智与清亮,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拥有的。 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粉团,木晚静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慢慢的涌上一丝不舍。 不想松手,不想这个小家伙,摔下去。 可是意识却开始散焕下来,她可能支撑不下去了。 苏悦悦见状,知道时候到了,急忙奔上前,在木晚静的身子缓缓倒地之前,接住了小宝宝。让她惊讶的是,即使木晚静已经晕厥,她的左手,却有意识的,依旧抓着小宝宝的衣角。 轩辕澈长舒了一口气,小皇子的命,果然很大。 小宝宝回到苏悦悦的怀中,竟是长长的也松了口气般,软软的靠在她的胸口,突然很小声的说道:“宝宝怕爸。” 轩辕澈露出一丝浅笑,方才他与苏悦悦在等待木晚静毒发的时候,所见到的小宝宝不是神勇无比吗?一回到苏悦悦的怀里,他就马上软下来了。 这个小鬼头,太聪明了。 也不知道贵妃姐姐在生他之前,是否有何奇遇?或是吃了何种灵开妙药,因此,才有了如此异于常人的小宝宝? “现在没事了,宝宝好勇敢呢。”苏悦悦轻声哄着她,不时看向躺在地上的木晚静。“王爷,等她醒了之后我们将她牢牢绑起来,命令她带咱们出无情岛,可好?”转向轩辕澈,征求他的意见。 轩辕澈沉思了一会,“这位木姑娘生性固执不已,若是我们硬来,她可能什么也不会说。”走至她的身侧,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她要多久才会苏醒?” “三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苏悦悦抱着小宝宝坐下,轩辕澈将木晚静托起来,靠在一棵大树之上,用绳索绑好之后,也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经过方才这一番折腾,两人都感觉疲惫不堪。 “如果我们永远也出不了无情岛,那该怎么办?”想着方才木晚静的话,苏悦悦有些小小的担忧,她一定有着十成的把握,才会那样说。 “她们既然能够出得岛去,那咱们也同样可以。无须担心。”轩辕澈大掌抚上她的头顶,修长的指没入她的发丝之间,浅浅的风将她发际的幽香传入他的鼻息之间。 如果,没有那被绑在树上暂时晕厥过去的木晚静。 或许,这样的感觉,会更加美好与宁静一些。 “宝宝这么快就睡着了,你也累了,靠在本王怀里静静歇上一会儿吧。”轩辕澈轻声说道,此处设有阵法,不待天明,根本找不着出阵之法。 苏悦悦确实累到极致,轩辕澈的话音才落下,她便轻轻闭上双眼,怀抱着熟睡的宝宝,靠在他的怀里,齐齐睡下。 轩辕澈的唇角,有着异样的温柔。 苏悦悦与小宝宝对他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这样拥着二人,让他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沉重了许多,但心里却被满满的幸福所填满。能够保护这两个最重要的人,让他觉得,很开心。 双手紧紧的圈住苏悦悦,尽管自己的睡意也慢慢袭来,他仍然强撑着,不让自己睡下。 无情岛上,会有什么,他一无所知。 若是钻出来些有毒的蛇虫鼠蚁,岂不是让那些东西给白白便宜了去? 也不敢生火,若是生起火堆,必然会引来无情门中弟子,那时他们一定无法同时应付如此之多的人。 这样强撑着,天际也终于微微泛白。 被绑着的木晚静也幽幽转醒。 “你们竟然敢将本门主绑在树上?”木晚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惊讶。 轩辕澈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入她的耳内,“木门主,将你绑在树上已经算是很尊重你了,若是我们趁你昏厥之际,将你扔入这周围的水中,之所便再也不会听到你如此生龙活虎的叫唤声了。” 苏悦悦也被她这声惊呼给弄醒。 将小宝宝交到轩辕澈的怀中,她缓缓起身,走向木晚静。 “带我们出岛。” 简单的五个字,自她唇中溢出。 “你们出不去的。”木晚静缓缓摇头,“不要以为趁着我体虚之际这样绑着我,我便会听命于你们,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要是不肯说,我待会用师傅所教的独门点穴手法封住你的穴位,且会在你设的此阵之中另设一个阵法,将你困于其中,你的门下弟子们即使寻着此处,进了你所设的阵,也寻不着你。”苏悦悦眼中清冷不再,脸上,漾起一朵灿烂的笑颜,像一朵正缓缓盛开的青莲一般,有着让世人为之惊叹的美好。 木晚静突然被这样的笑容给怔住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又紧抿住了唇。 轩辕澈抱着小宝宝起身。“木门主若是不肯说,我们也不勉强,那便告辞,希望木门主能够坚持到你的弟子们找到你尸体的那一天。” 历经如此之多,已经能够让苏悦悦在说出这样一番话之际,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 她已渐渐明白,师父所说,保护自己的含义。 那便是,抢在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出手之前,先攻击对手。 只见苏悦悦围绕着木晚静的周围,简单的摆放上一些小石子。 每个定点之上三颗。 形状看不出来是何用途,木晚静也深知,无双公子的厉害。 就在她将所有的石子全部摆好,准备离去之后,她出声唤住了苏悦悦:“小丫头,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悦悦。”她轻声说道,“你愿意让我们出去了吗?” “你和他,我可以放了你们,但是那名小皇子,却是绝对不可以离开无情岛。”木晚静扬起头,虽然姿势较为狼狈,却依旧阻挡不了她浑身那满眼夺目的气质与神采。 “那你就一个人在此慢慢等着你的弟子们前来解救你吧。”苏悦悦的大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真切的光芒,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唇角,有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到时候即使你反悔了,我们也不会再回来救你的。” 木晚静急了,咬着下唇,突然唤道:“苏悦悦,你小小年纪,真的要做如此残忍的事情吗?将我一个人困于此,我真的会死的。” “你把宝宝扔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是我没有接住,宝宝也会没有的!”苏悦悦只觉得鼻尖一酸,美丽的大眼里,开始充盈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些大人为什么全是这样,自己做出来如此残忍的事情之后,却又可以反过来指责他人过于残忍? 当小宝宝被她扔出来的那一刻,她惊得差一点连呼吸也快要忘记了。 那么小的孩子,她明白,如果落在地上,会是怎样的情形。 那就意味着,小宝宝再也不会唤她姨,再也不会一把骑到她的小肚子上,一脸得意的冲着她直乐。 一想到这些,她便觉得心里很慌,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小宝宝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人的追杀。 木晚静陷入沉默,突然,发出一阵轻笑。 紧接着,四周窜入许多白衣女子,纷纷跃至木晚静的身侧。 原来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她门下的弟子能及时赶来。 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之下,木晚静朝苏悦悦露出一丝灿然的笑意:“小丫头,到底你还是心地太善良了,这样的心性,今后行走江湖,可是会吃亏的。” “即使你们有这么多人,也未必能抓得住我。”苏悦悦穿着的是一件宽大的女子外衫,套在小小的身躯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爱,精致的小脸蛋上,却满是认真的神色。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总是被人追杀。 之前的江湖人士要抢师父留给她的东西,而现在的这些人,则是要抢走她的小宝宝。 “悦悦。”木晚静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相信我,住在无情岛,比你出了无情岛,要好得多。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会对小宝宝怎么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悦悦不理她突然软下来的语调,只当她是因为虚弱才这样。 木晚静苦笑一番,“我相信,为何小宝宝不是在皇宫里好好的当他的小皇子,而是被你们千辛万苦历经周折方才找到,你一定也会感到好奇,对吗?” 苏悦悦点头。 “那么不妨与我合作,一起引出那真正的幕后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策划这整件事情。”木晚静缓缓开口道。“而我无情门也绝对有实力,让你与我合作。”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轩辕澈清冷出声,不想将小宝宝弄醒,语调也并不算太高,只是正好让木晚静听得真切。 方才他又努力回忆了一番,皇上哥哥若是真与这名木晚静有何源渊,没有道理他会不清楚,而皇上哥哥在十五岁之前,也一直是居住在皇宫,并且被当时的父皇管得甚严,根本没有机会出宫去认识其它女子。而这木晚静也显然不是官家小姐,既然想不出她与皇上哥哥之间的关系,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木晚静却不再吭声,只是许久,才轻启朱唇:“因为恨。” “你与皇上之间,难道?”轩辕澈见她如此,也不好再继续猜测,唯有将话停在此。 “我与你们的皇上,没有任何关系。”木晚静露出温婉的笑意,“不用去猜,你永远,也不可能猜得到我是谁,而我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她的双眼,有些弯弯的形状。 轩辕澈静静的望着这张脸,如此的出尘脱俗,顾绝清辉。 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又上来了,应该只是因为她与自己在花满楼中遇见的女子,有着一样的容颜的关系吧。 细细再看来,木晚静的美,甚至让人惊艳之余,还带着一丝邪气。 而那名女子的眼神,较之于她,似乎更为纯净。 “考虑好了吗?要不要与我合作,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你们仍然坚持现在的看法,那么你们二人便离开无情岛,我绝不阻拦,但是小宝宝我一定会留下他!”木晚静的眼神,扫视了一番二人脸上的表情,沉声问道。 轩辕澈与苏悦悦对视一眼,同时轻轻点头。 能替姐姐铲除那个想要陷害她的坏人也好。 木晚静对二人的态度较为满意,“早该如此了。” 一行人步出森林,来到那一排阁楼外,晨起的薄雾环绕在其中,使人犹如坠入云雾之中,入了仙境一般美妙。 小宝宝在轩辕澈的怀里醒来,张开小嘴:“宝宝饿了。” 确实,从昨晚到现在,还未进食。轩辕澈抬眼,看了一眼木晚静。 “你们两个,根本还只是个孩子,如何会照顾好宝宝?”木晚静摇头,伸手接过小宝宝,“将他交给下人们去带吧。既然与我合作,我会保证小宝宝的安全。” “不行,宝宝要待在我们身边。”苏悦悦摇头,不大愿意相信木晚静的话。 “你不过是个十岁的丫头,如何照顾小孩子?”木晚静扫她一眼,继续面无多大表情将小宝宝递给左侧的弟子。“你们还是安心在此住下即可,一有眉目,我便会通知你们。” “既然是合作,你究竟想怎样做,我们为什么不能知道?”轩辕澈拦下她的去路,沉声问道,那股王者风范,使得木晚静微微蹙眉。 “既是合作,同时你们也是我的俘虏,所以,不要同我讲条件。”木晚静大步流星的离去,雪衫随风轻摆,印着朝霞的光芒,格外醒目。 不多时,二人正沉默的坐在阁楼内,出现两名白衣女子,送过来几套衣衫,分别是合适轩辕澈与苏悦悦穿着的。 她小嘴儿一撇,小眉头一扬,“我才不要穿她送来的衣裳。”即使这些衣裳的颜色与式样均很好看,她才不要领木晚静的人情,她永远也不能忘记,木晚静对小宝宝的残忍。 轩辕澈走近她,揉揉她的发丝,“咱们现在可是被人劫持,没有受到鞭打酷刑,已经很不错了。” “她抓我们来,又抢走小宝宝,本就是她的不对。”苏悦悦说得很是委屈不已,这个名叫木晚静的女子,实在是太坏了,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人。 “她是怕我们照顾不好小宝宝。”轩辕澈继续安抚道,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搂进自己的怀中,“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木晚静,似乎也并不想伤害我们,她的目的,似乎是专冲着皇上哥哥去的。只是我实在不知,她与皇上哥哥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她一定就和含玉一样,得不到师傅的宠爱,便想杀了师傅最爱的女子,每次见到我,也恨不得冲上来咬我几口。这些大人啊,又是为情所困。”苏悦悦自他怀里抬起头,说得条条是道,也说得轩辕澈一阵忍俊不禁。 即使是这样,她心中的那个结也无法解开,她恨的人又不是小宝宝,为什么要对那么小的宝宝使坏呢?大人的事情,非要把她们小孩子也牵扯进来,还真是复杂。 “你长大之后,不会为情所困是吗?”他点点她的鼻尖,满眼的宠溺。 苏悦悦很笃定的摇头。 她长大之后,一定不会像含玉或是木晚静一样,这么傻,又这么让人讨厌。 她是聪慧的苏悦悦,才不会为情所困。 “那本王便期待着你能迅速的成长,也好知道你究竟说的是否属实。”他接过话茬儿,缓声说道,唇角逸出的柔情,使得他眉眼之间,都夹带着一丝温情般,整个人透着一种朦胧的光华,也似在对她诉说着无声的承诺。 他会守护她,等着她的脚步,慢慢朝自己靠近。 偷偷的抬眼,对上那双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的双眸,苏悦悦的小脸蛋儿突然有些红扑扑的,这个模样的轩辕澈,似乎异常迷人,也异常好看呢。 在这一刻,他的形象,超越了在她心目中一直位居第一的师傅。 小阁楼之中,飘逸着淡淡的温馨,惹人沉醉。 无情门中的医使仔细替木晚静看过右手腕上被银针扎过之处,确定没有余毒之后,她才放下心来,抱起一侧已吃得饱饱的正独自玩耍的小宝宝,“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破旧木屋的主人,似乎是早就料到木晚静会来一般,这一次,大门是敞开来的。 入得房内之后,里面阴暗的光线让小宝宝极其不适应,他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天黑了,要睡觉了,于是乎,趴在木晚静的肩头,闭上大眼睛,很快便睡下了。 “这个孩子是什么人?”幽怨的声音,浅浅传来。 “如今的皇上唯一的血脉。”木晚静扬眉,一脸的神采飞扬,使处昏暗的屋内,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你想如何去做?”黑暗之中,那记几乎要隐没在黑暗之中的身影,让人无法辨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自然是报仇雪恨!”木晚静深深的,看过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忧虑。到唇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孩子有什么错呢?”依稀之间,似乎能听得出些许无奈。 “我不是你,我有仇必报!绝不会受了如此之大的重挫,便一蹶不振!我木晚静,只会越挫越勇,直到扳倒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为止!”木晚静厉声说道,似在看着一名恨铁不成钢的孩子般,露出惋惜的神情。 见暗色之中的身影不再吭声,她隐下满腔的怒意,甩袖而走,这般的真性情,这般的直率,倒也有些可爱的。 而此时传入杨公公耳中的消息便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介入进来,要将小皇子完好无损的呈至皇上跟前,且还要对调换小皇子一事,追究到底。 杨公公坐在内务府象华的软榻之上,静静的听着太监汇报着柳亦高带来的信息。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正在替他力道适中的捏着腿。 “柳亦高还真是个不成气的东西,派出如此之多的兵力给他,竟然也能让瑞王爷被人给劫喽!”举至唇边的参茶,因着方才得来的信息,而有些懊恼的又砰的一声,搁至雕花案几上。看来,此事不宜隐瞒下去,得去探探主子的口风。 踏着月色的掩盖,杨公公来到御花园不远处的一片玉泉池畔,平时这个地方极少有人前来,因为曾经有不少宫女太监们,由于宫中琐事想不外来,便是投身于玉泉池。此时已是深夜,此处自然是不会有人烟。 左顾右盼了许久,那抹身影总算如期而至。 “何里如此紧急?非要与你一见?”开口的是名女子,声音玉润。 “主子,宫外的人传信,调包计的主角被人找着了。”杨公公委身道。 “那又如何?赶在那些人之前将人夺来不就成了?”女子依旧不以为意。 “本来是这样,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又将人给夺走了。”杨公公叹息道。 “此事交给你在负责,你办不好,现在倒来找我,杨公公,你是不是年纪大了,需告老返乡?”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老奴不敢!只是需要主子一点提示,此事牵扯甚多,若到危险关头,老奴要如何做,方能自保?”杨公公的眼中,杀意横生。 “这世上,若不想将秘密给泄露出去,唯有死人。”女子点到即止,“此事关系体大,你无重要之事切莫再来见我!” 二人的身影自两个不同的方向快速的离去。 假山背后,这才闪出一个有些慌张的人影,赫然是梅儿,她拍拍胸口,暗自庆幸好在没有被人发现,只是她想不透彻的是,这杨公公是个太监,他为何会单独与一女子见面?可惜的是,并未看清那名女子是谁,二人交谈的内容她也未曾听清,只隐约听见了调包计的主角被找着了这一句话。 她并不是多舌之人,会到此处也全是因为贵妃娘娘的宠物小兔子不知为何失去踪影,她一路找寻至此,因此,浅笑着摇头,怀抱着小兔子朝着流云殿的方向走去。 次日,杨公公便提出由于身子不适,想放假数日,出宫疗养。轩辕昊自是未加思索便准了。 柳府内,南清风与白煜尘已知了个大概,柳亦高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是却派出更多的兵力,守在二人的房外,一心等着杨公公从宫内传来指示。 这些兵力,再加上柳叶的从中帮忙,要拦住二人,似乎也不大容易,因此,二人很轻易的趁着夜色的掩盖,轻松出了柳府。 这下轮到柳亦高傻眼了,这几人的武艺,如此不弱,那为何又会乖乖的跟着自己回柳府?难道,他们只是在将计就计? 在柳亦高焦躁不安之际,杨公公的到来,终于使得他长舒了一口气。 无情门内,木晚静神情严肃的看着那群白衣女子正忙碌的身影,她们全部按照她的要求,在各处设下机关,只静心等待杨公公那个大阉官的到来。 新仇旧恨,届时一起来个了结。 而苏悦悦与轩辕澈则依旧被安排在阁楼之中,并不知道此次杨公公会得到她们故意放出的风声,来到无情岛。 对于此一战,木晚静似乎期待了许久! 第27章 王妃回府卷027 无情门地处隐匿,要找到此处实属不易,但若有人刻意为之,情况便不一样了。 柳亦高站在杨公公的身侧,二人立在船尾,对两侧掠过高高低低美丽风景视而不见,身后,则跟着十五艘船只,十三只船上立着的全是身着盔甲的士兵,另外两艘船只上,却是用油包裹得较为严实,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公公,咱们前去,救了瑞王爷之后,又该如何?”小声的问道,他并不知道那个在苏悦悦怀里的,是小皇子,因此认为杨公公前来是去营救瑞王爷的。 “你肯定瑞王爷现在仍然在那群人手中吗?见机行事吧。”杨公公扬起淡淡的眉头,瞥了眼柳亦高,没有将话说下去。 此话使得柳亦高心中大惊,杨公公的意思是,瑞王爷或许已遭不测?那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是要将无情门彻底毁灭? 如果瑞王爷真出任何差池,那他柳亦高,不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吗? 战战兢兢的活了十年,就是为报答杨公公留下了他的性命,如今,终是到了要报恩的最佳时机了么?也罢,这十年,原本便是上天怜他,多活下来的,只要柳叶不受到伤害,他愿意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二人心怀各异,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那座无情岛。 杨公公心思缜密,船只停靠过后,侧过身,朝立在身后的士兵说道:“你们在前方带路。”无情门不可能半点准备也没有,此次,他是带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前来,容不得半点大意。 果不其然,率先上岛的四名士兵,被突然袭来的利箭射中,倒地身亡。 杨公公眼皮也未抬一下,朝身后的士兵们吼道:“愣着做什么?快上岸难不成让本公公替你们开路不成?” 众人不敢违抗此阉官的命令,唯有硬着头皮上岸。 “门主,有人入侵无情岛。”有弟子匆匆来报。 木晚静抬手,示意她退至一侧。 自首位上起身,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湖蓝色水云衫,如云的长发俐落的挽了个同心髻,垂上些许流苏,又平添几丝让人睁不开眼的耀眼。 “大伙听着,今日一战,只许胜利不许失败,将这个狗官活捉,提到本门主的面前来,利用无情岛完美的地形,将这群饭桶给我一举拿下!” 她的声音并不十分霸气,吐出这番话来,甚至还有着女儿家的柔情,眼神却是犀利至极,目光深遂,似在回忆着什么。 “是!”门下弟子发出震耳欲聋的齐声听令。 “那就各自回去岗位上去,好好备着,给那群蠢货来个迎头痛击!”木晚静重新坐回首位,脸上,恢复泰然自若,眼中,也不再有方才的怒意横生,突然间扭过头,朝一侧的弟子吩咐道:“你们多派几个人,去保护她。至于瑞王爷和那个小姑娘,那个地方四周全是迷阵,阉官的走狗们想必也是不可能攻到那个地方,无需加派人手。” 天气异常阴沉,黑压压的云层低低的游走,不多时,这样的天气又渐渐转为了晴好。 苏悦悦趴在窗前,静静的盯着那一大片让人心怡的绿色。 “这个地方的出口究竟在哪?似乎自从咱们住进这个阁楼后,就再也出不去了。”她双手撑着下巴,有些不解,此处的地形她还未摸透,也试着出阁楼四处转过,却发现不管自哪个方向,不出一里,马上便没有了路,且无论你在哪个方向,最终仍然会回到阁楼前,似乎,完全没有了外出的道路一般。 若不是每日有白衣女子准备时前来送上饭菜,再将二人换下来的衣物拿走,她与轩辕澈真的会认为,这里是无路可走的。 “这个木晚静,究竟在搞什么鬼?她不是说要与我们合作,为何迟迟未见动静?”轩辕澈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下后,也发出感慨。 小皇子被她强行抱走好些天了,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王爷,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苏悦悦突然激动起来,她似乎听见了兵器相交碰撞之声!难道,有人来救她们了? 轩辕澈也凑了过来,随着他的身形移动,那股恬淡的清香,也幽幽的传来。 瞬间便将她包围在这样的舒适之中。 “有打斗之声,只是我们也出不了这儿。若是真能打到此地也好,我们也能趁机出去。”轩辕澈也仔细倾听了一会,朗声说道,低头看着被他圈入怀中的小人儿,“这些天,被困在这儿,你一定是闷坏了。” “我想带着宝宝回王府,江湖,一点也不好玩啊。”苏悦悦扬起小脸蛋,说了几句肺腑之言。 确实,历经如此之多,她若仍然对江湖上的事情充满向往,那就不正常了。 “在你心里,本王和宝宝,哪个重要一点?”轩辕澈突然眨眨眼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本王的意思是,如果本王与宝宝同时有危险,你会先救哪一个?” 苏悦悦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宝宝。” 这还用问吗?他可是有武艺在身,且一点也不弱,娇娇嫩嫩的宝宝才一岁多,自然是先救宝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轩辕澈的眼里,马上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真恨不得立刻咬下自己的舌头,问了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苏悦悦正要问他,脸上的那沮丧的表情是为何? 一声巨响,砰然炸开来 整个无情岛似乎都剧烈的摇晃起来,苏悦悦被轩辕澈迅速的扑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阵摇晃! 究竟是谁?竟然用大炮在攻击无情岛?能够拥有此等武器的,定是朝廷中人! 是柳亦高搬来的救兵?还是清风去搬来了军队? “这是什么?好可怕啊。”苏悦悦被轩辕澈死死护在身下,有些惊慌的问道。 见到岛上似乎又平静下来,轩辕澈这才起身,将苏悦悦拉起,“这是一种异常厉害的武器,唯有与敌军交战之际,才会用上,此次竟然用此来对付无情门。”朝窗外看去,天际翻滚着浓烟,一团团的乌云浓得就像化不开的惨淡。 搬出大宝来了,无情门定是损伤惨重。 二人步出阁楼,只能听到不远处传来嘈杂不已的打斗之声,却见不着任何人影。 如果木晚静真的支持不住,定会逃到这儿来,毕竟,这四周的阵法,连苏悦悦二人也走不出去,那攻击无情门的人,只怕也难以攻入此处。 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静心等待。 只是也很想冲出去一探究竟,是何人入侵,是敌是友? 立在阁楼前,残阳如血透过重重树影,洒向了大地,使得这儿所有的一切,均披上一层诡异的色彩。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木晚静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她的身后,只跟随着几十名白衣女子,均是狼狈不已。 “小宝宝呢?”苏悦悦上前急切的问道,为何只见木晚静,小宝宝却不在她手上? “我见情况不对,便将他运送出了无情岛。”木晚静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不会有事,一同随行的还有我门下五大高手。” 苏悦悦垂下眼帘,有些难过。 她这样做的用意,仍然是不想将小宝宝交出来,要据为己有。 “来袭之人,是谁?”轩辕澈也冷声问道。 “是打着来营救你这瑞王爷旗号而来的宫内大阉臣,杨公公。”木晚静不无讽刺的说道,眼里,闪过深深的不屑之意,“真是下作的小人行径!袭击我无情门,竟然动用大炮!” 轩辕澈心下一沉,好一个杨公公! 他竟然在明知他在此处的情况之下,仍然用大炮攻击无情岛,想必是得到他背后之人的命令了,紧要关头,将无情岛给毁灭,同时,知道小皇子仍然活在世上的人,也一同永远的消失。 好一个阴毒的计谋。 若想揪出那背后的主谋,杨公公似乎还起着重要的作用,他想必也看中了这一点,因此才可以如此无所顾忌的,不将他轩辕澈的性命放在眼里。 “如果小宝宝在逃走的时候,被大炮威力所伤,那可怎么办?”苏悦悦扁着小嘴,满眼的担忧,也不由得朝木晚静怨恨的看去。 “悦悦,你不要担心,我有交待下去,小宝宝绝不会有任何损伤,他们一定会安全的逃离此处。若是让他留在这里,你们势必会有所牵挂而阻碍你二人的功力发挥到极致,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木晚静的声音放柔了些,眼内,也是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杨公公的人依旧没有离去?”轩辕澈上前,扫视了一眼木晚静,只见她绝艳的眼神里,满是恨意与倔强不屈。 “他们的人,现在就守在岛内的入口处,两门大炮,依旧是对准岛上的,他放出话来,若是我将小皇子交出去,他会收兵走人,若是不交出去,明日一早,他便会准时再发射大炮,将无情岛移为平地。”木晚静咬牙切齿,却又无奈的说道。 轩辕澈点头,似乎有一点明白木晚静的苦心。 如果小皇子现在仍然在岛上,必然是会影响到他与悦悦的情绪,从而在对敌上,会露出大大的破绽来。 假若木晚静对小皇子真的无杀意,那么选在此时将小皇子转移开来,似乎是最好的方法。 “那咱们必须在今晚就离开无情岛。”轩辕澈抚着下巴,做沉思状。木晚静当初为了阻止他和悦悦逃跑,已是将无情岛上通往外界的为数不多的几只船都销毁,眼下,门中弟子死伤众多,硬杀出重围,似乎已不可能。 可没有船只,就像木晚静曾经说过的,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此岛。 待轩辕澈将一切情况说明之后,苏悦悦歪着头,很精僻的说了一句:“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丫头,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讽刺我了。”木晚静露出一丝苦笑,却也不恼。 “那个杨公公他到这里来了,肯定是坐船来的,咱们坐他们的船离开不就行了?”苏悦悦摇头晃脑的,大大的眼里,闪过认真的神色。 既然木晚静都说了,小宝宝一定是安全的,现在除了相信她,似乎也没有其它方法可行。 轩辕澈点头,“说得对,咱们可以分成两批,我与悦悦前去杨公公正面交锋,而木门主你则率领着这些受伤较轻的弟子,偷偷潜至他们的船伤,待你得手,我与悦悦再想办法脱身。” 木晚静神色一紧,“不行,这个方法太危险了,那个杨公公可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奸诈与狡猾以及他的狼子野心,可不一般!” 眼见木晚静如此激动,轩辕澈露出宽慰的笑意,扬了扬好看的眉,朗声说道:“说到底,我还是个王爷,他杨公公在明面上,是不敢与我为难的,即使我与悦悦脱不了身,也无妨,我们的目的,也就是让你能顺利的逃走,日后咱们再找机会会和,谁让小宝宝现在在你的手上,我们就是拼了命,也得保护你。” “那个阉人,他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你们落在他的手上,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能安全无碍的全身而退。还是再另想他法。”木晚静依旧摇头,“我也知道你们并不是诚心要救我,犯不着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 见她如此坚持,轩辕澈唯有不再吭声,众人走到阁楼内找地方坐下,等待着深夜的来临。 如果不派出一群人去引开那杨公公的注意,将人群全部吸引到一处来,要接近船只,只怕是有难度的。 苏悦悦走到轩辕澈的身边,拉住他的手掌,轻声问道:“那个杨公公,他是个坏人对吗?” 轩辕澈点头。 “小宝宝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才流落在外?”她继续问道。 轩辕澈抚了抚她的脸颊,“他在后宫的权势滔天,不知道多少妃子们都排着队想要去巴结于他,就连朝中的大臣们,对他也均是避让三分。这样的阉臣,迟早是要除之而后患啊。” 只是不曾想过,他竟然猖獗到连皇上哥哥的血脉也敢下手! “木门主,既然现在不宜行动,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本王,你与这杨公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轩辕澈早已自方才木晚静的话中听出来,她对杨公公是恨之入骨,想必这其中定是有缘由的。 “这个杀千万的阉人,害得我家破人亡。”她只简短的答道。 但是自她双眼里,那深深的悲切之情,可以看出,她的回答,只是轻描淡写。 苏悦悦坐在雕花木椅之上,脑海里一阵混乱。 “木门主,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按我方才所说的做,我与这杨公公,绝不会是一伙的。”轩辕澈见木晚静的脸上,满满的落寞,双眼,满是不甘,又再次提出。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怕你们会栽在那阉人的手上。”木晚静抬眸,眼波流转之间,满是风情,也含着真诚,“你们毕竟江湖阅历尚浅,不明白人心之险可以到何种地步。” 轩辕澈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出声反驳。 唯有再次陷入沉默。 “不妨这样,让我去,我会派我的弟子将你们送去与小小宝宝会合,他现在应该已经安全的到了无情门的另一个据点。”木晚静轻叹口气,“若我命不该绝,我定能将那阉人拿下,用他的命,以慰葬我的亲人在天之灵。” 她的眼神,突然之间,飘得很远,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我一出生,便由于体弱多病,便被送至凤吟山上学艺。因此,也就避过了那滔天的一劫。”她缓缓道来,很多事情并未细说,可轩辕澈已听得真切,此事,不仅与杨公公有关,也与死去的父皇,脱不了干系。 当年的杨公公在父皇身边,也是一大红人,他所做的许多事情,父皇对他,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未有人联名上书至父皇的面前,父皇也就不去理会。或许这也是日后杨公公的胃口逐渐变大的的原因之一。 轩辕澈细细回想着,十一岁那年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难道,木晚静与那被满门抄斩的上官宰相一案,也是有所牵挂? 不然,她为何如此的恨着皇上哥哥,恨着杨公公?当年的事情,便是杨公公亲自去执行,这也能理解,为什么杨公公可以将柳亦高一家人的命给保下来。 她恨的,只是那个坐在龙椅之上的人! 皇上哥哥与她,根本无任何交集。 而眼下,杨公公似乎又卷入了宫内的另一场争斗。 “木门主,对不起,让你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由衷的道歉。 木晚静缓缓摇头,“回想起这些事情,只会让我变得越发的英勇与坚强,我从来都不是自怨自怜之人,我会好好活着,直到大仇得报的那天,我要亲眼看着,那些让我失去所有亲人的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语毕,木晚静起身,“就这么说定了,你与悦悦,一定要安全的离开此岛。” 她的脸上,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坚持。 轩辕澈也越发的疑惑不解起来,以她的身手,她完全能一个人独自逃走,在小皇子离开此岛之际,她大可跟着一块儿离去。 待到找来救兵,再来与杨公公一伙人对抗,为何她又要冒着这个危险留下,而且跑到此处来,让他带着悦悦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木晚静对他与悦悦,为何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显示出了如此的关切之情? 夜,黑得就像一块无声的黑布,沉沉的压向地面。 木晚静换上夜行衣后,更是整个人能融入这无边的夜色之中。 “你们两个跟着我,其它的人一定守在他二人身侧,不论如何,定要护住这二人周全。按计划行事,大家行动!”她沉声命令道,身形敏捷的率先跃出。 轩辕澈与苏悦悦并不放心木晚静只带着两名弟子去引开杨公公一伙人的注意力,毕竟,那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杨公公手上,最厉害的武器,便是那两门大炮,只需想办法将大炮的问题解决,尔后他们再与木晚静合力对敌,胜算便大大的增加。 于是,计划到了轩辕澈这里,便转了个方向,他命人悄悄潜至放着大炮的两艘船只附近,找准机会,将船只凿出几个大洞来,使其自行沉入水中,这大炮便失去了所有的威力。 杨公公定会派重兵把守着那两门在炮,只能趁着木晚静弄出动静,吸引这群人过去的那个时间段,才是最佳时机。 只希望这次的配合能够成功。 木晚静三人手持长剑,几乎是直杀入杨公公的营帐,所有闻讯而至的士兵们几乎都围了上去,而轩辕澈也趁乱潜入到一艘船上,开始行动。 待终于将两艘船上都砸出不少大洞,水马上开始涌向船底之际,这才偷偷离去。 “你这个女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行刺本公公?”杨公公尖着嗓子,阴狠的瞥了一眼蒙着面纱的木晚静。 “不杀你,不足以平息本姑奶奶心头之愤!”木晚静扬声说道,帐内现在是烛火通明,她的四周,已被众多士兵团团围住,“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杀我门中弟子,我要亲自替她们报仇!” “本公公早已放出话来,只要你将瑞王爷一行人交出来,便可保你无情岛平安无事。”杨公公阴着脸,细皮嫩肉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霾,让人瞧了,直直的发麻。 “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木晚静扫他一眼,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们,活捉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本公公要亲自来审问她,看看她究竟把瑞王爷一行给藏去了哪里!”杨公公大手一挥,下令。 一时之间,打斗之声不绝于耳。 木晚静到底是之前受到大炮冲击的重伤,即使表面看不出来,内力也受到了不少的损害,且又只带着两名弟子在身侧,三人对面如此勇猛的士兵,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 心下也只盼望着,多拖上一些时间,好让轩辕澈一行人尽快离开无情岛。 “住手!”一记清亮的声音,突然有力的传入众人耳内,杨公公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唇角扯起一抹浅笑,很快便隐了下来。 “快住手,是瑞王爷。”他马上换上一脸的急切神情,奔出人群之中。 轩辕澈一袭击黑衣,丰神俊秀的出现在众位士兵们眼前。 他的手中,牢牢的牵着苏悦悦的小手。 二人步得帐内,顿时令帐内的光辉,耀眼起来。 “王爷,小王妃,老奴总算找着你们了,可把老奴急死了!”杨公公假意上前,眼睛不断的四处搜索,却未发现小皇子的身影,心下不觉有些疑惑,他们将小皇子放在了哪里? 木晚静听到杨公公的这一句,小王妃时,也是惊讶不已。 苏悦悦竟是瑞王妃? 她不是才十岁吗?怎么可以如此之早便嫁作他人妇? 这样的错愕,让她有些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杨公公,本王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在未确认本王的安危之前,你竟敢动用大炮攻击无情岛你是想炸死本王吗?”轩辕澈眼神凌厉的扫过杨公公,那股大气,使得后者不由得弯下腰来,连声说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木晚静冷着眼,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的周身,那股尊贵之气,天生便有一种压摄之感,杨公公这种当惯了小人的人,自然是马上便将奴才本性显露无遗。 “杨公公,你是来救我们的对吧?”苏悦悦见到杨公公几乎是马上跪拜下来,脸上漾起甜甜的笑意,轻声问道。 “回小王妃,老奴是收到了柳城主的急告,这才匆匆赶来营救,为了不让皇上担心,老奴对宫内宣称想出宫治病,这才出了宫,找了伍大将军借了兵便赶来了。”杨公公机警的答道,也将轩辕澈要问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不过是个内务府总管,这调用军队一事,似乎怎么论,也轮不上他。 “那你是准备救我们回皇宫,还是继续将我们软禁在柳府呢?”苏悦悦继续甜蜜的笑着,天真的问道。 “老奴该死,管教下属无方,以至于柳城主想尽心保护王爷与小王妃的举动,给看成了软禁,回去定对柳城主好好责罚!”杨公公面上堆着笑,答得极其顺当。 见到这个老奸巨猾的阉人应对如流,他再与其纠缠下去,似乎也不合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且有了这个时间,那两艘装了大炮的船,只怕是已经要沉入水底了。 果不其然,有士兵匆匆来报:“大人不好了,不好了!两艘船不知何故,沉入水底了!” 杨公公一听,脸色大变,禁不住骂道:“饭桶!没用的东西!” 木晚静的眼内,划过一道惊讶,与轩辕澈目光相遇,了然一笑。 这个小子,果然聪明。 她之前的担忧,看来是多虑了。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一定是这个女子,她趁乱来偷袭老奴,尔后又派人去将装两门大炮的船只给破坏掉,使其沉入水中,这一次,损失真是太惨重了!”杨公公急得直跳脚,愤愤的说道,犀利的眼神,直锁住木晚静。“请王爷定夺,将此名女子捉拿!” 轩辕澈走近木晚静,朝她眨眨眼,“木门主,船上的手脚是你动的吗?” 木晚静摇头,“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我弄的?兴许是这个阉人贼喊捉贼。” “荒谬!本公公岂会做这等事情!”杨公公恨不得跳起来,咬木晚静一口。 仔细细一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一切为何会出现的如此巧合?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瑞王爷已经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了解。看来,他再装下去,也无济于事。 “瑞王爷,老奴确实是前来营救您的,您眼下将两门大炮给沉入水中,可知对莫离王朝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杨公公收起那一堆谦虚谨慎的嘴脸,沉声问道。 “带兵打仗一事,公公不要问本王,而你如此兴师动众带着大炮前来营救本王,倒是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今日若非本王命大,只怕早已和那可怜的小皇子一般,丧命于你这大炮攻击之中!”轩辕澈目光一沉,阴冷的看向杨公公,“你将皇上哥哥唯一的血脉扼杀于这无情岛上,试问你是何居心?” “瑞王爷,您不过年方十八,怎会犯了这糊涂?当今圣上唯一的血脉,小公主不好好的在皇宫内待着吗?何时又出来一个小皇子了?”杨公公心内闪过一道窃喜,既然小皇子已死,那么他也算没有白来,死了,便无对证。他只需一口咬定,就是来救瑞王爷的,再将所有的责任往柳城主身上一推,他什么也不需要担待。 而瑞王爷的语气,看来是悲泣异常,想必定是真的了。 “杨公公,今日我要替小皇子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老奴才,不在宫中好好待着,却是跑到这江湖上来兴风作浪,在我皇上哥哥的后宫内掀起妖风腥浪!”轩辕澈话一出,长剑便出鞘,剑气袭来,杨公公只觉得阵阵寒意直击中他的脖颈。 急忙拉过一士兵替他挡下这势不可挡的剑气,嘴上急忙说道:“瑞王爷,您真的是冤枉老奴啊,哪里有什么小皇子,老奴是冤枉的!” 又是一阵左右闪躲,却让苏悦悦瞧出了端倪。 明着看来,杨公公似乎不识武艺,只会仓惶逃窜,却是乱中有序,每次均能闪过那致命一击,如果她没有看错,这杨公公根本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轩辕澈自然也看出来,唇角露出一丝泼皮的笑意,方才,他只不过在逗弄着这只老狐狸,并未使出真正的本事来。 当即准确的出招,以掌为力,重重击向杨公公的左胸口。 倘若他不拿出来手接住这一掌,命中胸口,他不死也只会留下半条命。 杨公公自然深知这一掌的厉害,无奈唯有出手反击。 轩辕澈却在这个节骨眼及时收掌,悬空出腿,狠狠踢向杨公公的脸! 苏悦悦见到杨公公像只青蛙一般四面朝天的趴在了地上,不由得咧小嘴,笑出声来,“杨公公的样子,好像一只大青蛙!” 杨公公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阴毒的眼神闪过那张小小年纪便已初显风华的脸,一个原地挺身,便自地上弹起,借以此势,迅速的伸手抓向苏悦悦的脖子。 哪知苏悦悦的身形更快的闪过,小小的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身,两只小脚,对准他的脸部,狠狠的踹了下去。 从未如此狼狈不堪的杨公公气得直咬牙,这个小王妃竟然也是个武林高手?她三年前的时候不过是个只会到处乱闯祸的小女孩,如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学得一身如此的好武艺? “狗奴才!连小王妃你也敢打?”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方才杨公公所使的几招套路,他早已看得真切。 根本不足为惧。 他们,可以全身而退了。 现在,还不是灭杨公公的最佳时机,他身后的人一天不现身,他便有存在的价值。 而此般狡猾的人,若是逼得急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见轩辕澈找了个台阶让他下,杨公公急忙跪下:“老奴该死!一时心急,见小王妃取笑老奴,便想逗小王妃玩儿呢。” “本王倦了,不想再待在这无情岛,这群劫持本王的女子,本王要带回瑞王府去,重重惩治,将她们全部给本王押至船上,现在,便离开此处。”轩辕澈双手背立,冷静的吩咐道。 杨公公唯有不断点头的份,心中也在不停的打着鼓。 纵横宫内如此之年,他竟然猜不透这年少的王爷,心中究竟是何打算。 可见这少年是多么的沉稳与睿智。 他不会轻易的将心中的真正想法给泄露出来。 倘若小皇子真的死在他的攻击之下,他因着瑞王妃的关系,定是不会放过自己。 眼下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为什么他却未有行动? “他刚才想抓我,我要把他绑起来,回去好好教训他。”苏悦悦稚嫩的嗓音,甜甜的响起,正合轩辕澈之意。 一直未敢上前,插半句话的柳亦高,唯有无奈的混在众多士兵之中,不敢吭声。 瑞王爷没有生命安危,这对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消息。 只是不明白,为何杨公公似乎对他也有所隐瞒似的? 比如,相识这么多年,他便从来不知道杨公公竟也是个高手,只是杨公公的武艺,在武艺高强的瑞王爷面前,便显得极其的微不足道。 被五花大绑的杨公公悄声请求道:“王爷,不妨待天亮了再离去吧,此时雾正浓,看不清前行的方向,船只是很容易触礁。”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你不许再说话了。”苏悦悦看了一眼木晚静,自她眼里读懂了越快离开此处的意思,娇声说道。 杨公公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木晚静,眼中,闪过重重的惊讶,马上又垂下头,不再吭声。 因此,在苏悦悦的安排之下,杨公公由柳亦高押送回柳府。 而轩辕澈与她则带着木晚静乘船转向了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 此次交战,杨公公像只落水狗一般,回了皇宫。 心中对于小皇子究竟是死是活,又没有了底。轩辕澈不与他当面撕破脸皮,是因着皇上的面子?还是顾忌着皇上的面子? 又或者,他是别有用心? 还有,那无情门主,为何会拥有那样一双举世无双的美丽双眸?那双只需望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双眼? 带着满肚子的怨气与疑问,杨公公治完病回到宫内。 而木晚静却在此时反悔了当初的决定,她仍是不愿意将小皇子交出来。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我还要带着小宝宝赶快回府呢。”苏悦悦很生气的小嘴儿一嘟,直瞪向木晚静。 木晚静无所谓的耸肩,“本来那夜以为我自己死定了,谁知道是虚惊一场,所以小宝宝,继续留在我身边,对他绝对是有好处的。” 苏悦悦气得牙痒痒的,一把蹦到她的跟前,虎视眈眈的张大双眼,直直的盯住木晚静。 轩辕澈虽然对于木晚静的做法也是抱着极大的不赞同,可是经过那一晚,他又能明显感觉得出,木晚静对他与悦悦,似乎是真的无恶意,那断然也是不会伤害小皇子。 看着这二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着的画面,突然他的脑海就闪现出这样的感觉,为什么越看这两个人,越觉得在她们身上,有许多相似之处? 轩辕澈惊人的发现,苏悦悦与木晚静一样,都拥有一双异常美丽的仿若星子般的双眼!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特意又多看了两眼,越看,便越觉得有些可疑。 看着绝美的木晚静,似乎便能隐隐看出,苏悦悦日后长大成人的模样。 再联想到木晚静对二人的态度,不由得使他有了一个想法,莫非木晚静与苏悦悦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而且此事,木晚静一定是知情的。 “木门主,君子一言既出,哪有收回的道理?”轩辕澈不动声色的说道。 细看木晚静的反应,却见她灿然一笑:“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如此回答,倒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似乎,她这耍赖不认账的本事,与苏悦悦也有些相似之处呢。 “你不把小宝宝还给我,我会天天缠着你。”苏悦悦伸手抓住木晚静的手腕,“而且,我还会使毒哦。” 天真甜美的脸蛋上,漾开美好的笑容。 “小丫头,本门主我使毒的本事不会差过你。”木晚静也邪邪一笑,苏悦悦顿觉得握住她的那只手,有些微微的刺痛之感。 这些最基本的招数自然是难不倒苏悦悦,她很轻易的便为自己解除此种毒,收回小手,脸上红扑扑的,是因为气愤。 正在气氛有些僵硬之际,门口出现一名怀抱着小宝宝的女子身影。 第28章 王妃回府卷028 女子外套了一件宽大的带帽披风,帽沿盖住她大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到柔美绝伦的下鄂形状,她恬静的立在门口,并未有要进来之意。 “你怎么来了?”木晚静一见,立刻抢在众人之前奔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小宝宝。 “孩子是无辜的,不要伤害他。”女子只低低在木晚静耳畔低语,转身。 徒留余香四溢。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在小宝宝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女子的眼神,在转身之际,透过一种朦胧的光芒,快速的在苏悦悦身上掠过,带着一种惆怅,翩然离去。 木晚静神色清冷,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宝宝,他也睁着星亮的瞳孔,突然冲着她微微一笑。 这样的笑容,让她突然有些酸楚不已,这是一个如此尊贵又如此美好的生命,只是为何,他要是皇上的儿子? 苏悦悦在她这一洗神的空档,人已来至她的身侧,一把抢过小宝宝,紧紧抱住,不发一语,只是戒备的看着木晚静。 唇角,也因为小宝宝的重新到来,而有了上扬的神彩。 轩辕澈见她得手,自然飞速上前,挡在了木晚静的身前。 “你们当真不肯让他留下来?”木晚静扬眉,似是闪过一些无奈,绝艳的大眼里,似是平静无放一般,倒也未动怒气。 眼见这二人的举动,也能明白,他们是不可能将小皇子留下来,待在她的身边。 她该如何说明,她这样做,也并非全是出自于私心,想要报复? 如果就这样贸然将小皇子送回皇宫,若是途中再出任何差错,谁能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且皇上就一定会相信,这真是他的亲生骨肉?自古帝王便是多情种子,他的心,可以为千万个女人打转,即使他迷恋你一时的美貌,也依然敌不过那宫内的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帝王,天生便会让痴情的女子一片爱恋付诸流水东去,见不到任何结果。也会让原本最纯真的女子,成为蛇蝎心肠,不计一切只为留住自己身份与地位的恶毒女子! 她几乎能预见,小宝宝被送至皇宫,又将经历着怎样的一种迫害。 她确实想利用小宝宝来达到自己的一些私利,可同时,这样也是最好的保护小宝宝不受伤害的方法。 “我要带宝宝回府。”苏悦悦小身板一转,眼下,无情门刚受重挫,她与轩辕澈若在此时强行抱走宝宝,绝非难事。 “你们两个小鬼!迟早会后悔的。”木晚静浅浅摇头,“你们想过没有,带他回去后,你们又做何打算?他的亲生母亲,现在在皇宫内,只怕是也面对着未知的危险吧?现在再扔这样一个重磅炸弹到她的身边,让她原本就心力交瘁的心,还要抽出大半来顾及这个小不点的安危?” “不怕我会在姐姐身边保护她,同时也保护小宝宝。”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冲自己张嘴直乐,苏悦悦涌上满满的责任感,她现在有能力,一定可以保护好姐姐和宝宝。 轩辕澈却陷入浅浅的沉默之中。 木晚静说的,确是事实。 “这是他的宿命,既然投身于帝王家,他身上的担子自然相较于普通人重得多,你没有发现,较于一般的小宝宝,他很聪颖?本王既然找到了他,便有这个义务将他送回宫去,让他与皇上哥哥骨肉团聚。”轩辕澈轻声却坚定的说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这个小皇子天生便有着帝王之势,让他回皇宫,也不会是太坏的选择。 木晚静眸光之中,清辉流转,“多说无盖,究竟杨公公身后之人是谁,还未明朗,你的意思是,现在便放弃追查下去?”她的意思便是,现在这个时候送小皇子回去,并不是最佳时机。 从她的话语之中,轩辕澈能够越发的感觉出来,她对自己与悦悦,绝无恶意,甚至是在为他们二人着想,她似乎想好了一切的结果,因此,才执意要把小宝宝给留下来。 “本王的意思是将小宝宝带回瑞王府,那毕竟是王府,宫中之人,即使听到何风声,也会顾忌到本王的身份而不会轻举妄动。”轩辕澈清朗的笑了,因为在木晚静的眼里,他所看见的仇恨似乎有越来越少的趋势。 “如此甚好,希望你们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木晚静点头,状似不经意的,朝苏悦悦看去,只见她正与小皇子互视着,各自咧开小嘴儿笑得正欢。 “如果可以,本王希望你能放下心内的仇恨,唯有这样,你才不会活得如此被束缚。那坐上帝位之人,他也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轩辕澈真诚的说道,“本王说此话并不是替父皇开脱,但他在位期间,的确是位仁慈的明君。” 木晚静的眼内闪过一丝重重的嘲讽之意,并未答话。 明君?若真是位仁君,如何能做出夺臣妻这等不耻之事?打着爱的幌子,便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所有的人?只为了他那近乎绝望的爱? 若真是明辨是非的皇帝,又怎会听信谗言,下令诛其九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样深切的恨意,并不是每个人可以做到洒脱随性,不去管这些早已过去许久的仇恨,对有些人来说,那只是过去,但对她来说,却是历历在目,她永远也无法忘却的痛苦! 让她放下?谈何容易? 她木晚静是个爱恨分明之人,若恨,必定恨之入骨,倘若爱了,也必定爱得深切! “那我们可以带宝宝离开了吗?虽然我不喜欢你哦,但是也不想与你为敌。”苏悦悦突然甜甜的问道,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木晚静,的确,对她说不上喜欢,但是,似乎心中总有一种淡淡的情绪在左右着她,让她对木晚静,无法厌恶至深。如果不是那一次她对小宝宝的所做的事情,自己或许会慢慢的喜欢上她也不一定。 木晚静走近她,看着她警戒的朝后退了两步。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在小丫头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法抚回。 “小丫头,你觉得你有能力可以保护你的姐姐与他吗?”伸出手,指了指转过身来,对着她一脸兴奋不已的小宝宝。 “这是自然,我学艺三年,就是为了自己不让坏人欺负。”苏悦悦自信的点头,说这话时,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轩辕澈,虽然二人现在的关系,似乎已经渐渐由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了现在的和平共处,这已是一个很大的转变。但她的初衷确实是在轩辕澈的激励之下,才下如此之重大的决心,留在了师傅身边三年。“然后,保护我的亲人也不受人欺负。” 她最后的那两句话,让木晚静不由得点头,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小小年纪,便懂得保护家人,是个好孩子。只是,若想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人,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苏悦悦也认真的点头,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那咱们明日启程,回王府,这儿的一切,交给清风与煜尘来善后。”轩辕澈长舒了一口气,要让那背后之人现身,一时半刻还想不出好法子,眼下回王府再从长计议,是权宜之计。那杨公公在宫中,近段时间定是也不敢再有所动静,既然此事在他这儿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他也不需要跟他再虚以委蛇了。 “一路小心,我相信杨公公回宫后细想整个事情,便能知道,你对他说小皇子死在了他发出的大炮之下,会太多可疑之处,想必不死心仍然会弄出些什么动静来。”木晚静在苏悦悦抱着小宝宝上了马车之后,悄声递给轩辕澈一个竹筒,说道,“今后若是遇上什么事情,将这个无情门独门的烟火信号带在身上,收到讯号我便会前来相助。” 轩辕澈朝她抱拳:“多谢!” 木晚静嫣然一笑。 像极了天际的晚霞,迷人至极。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木晚静水漾的眸子里,渐渐涌上落寞。 身后,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也似是释放。 “你舍不得?”木晚静并不回头,知道来人是谁,只是将眼神,扫向了远处。 “不曾有过交集,何来不舍一说?”身后之人温婉的说道,极力的掩下心内的那种慌乱,“晚静,放下仇恨,是对的。”这世上的事,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当真认为,让他们回瑞王府,是放下了仇恨?”木晚静唇角扯出浅笑,“我要报仇的心,是任何人也不可能改变得了。” 身后的人唯有怔在原地,久久不无语。 马车载着轩辕澈一行人,飞速行驶在回瑞王府的官道之上。 之所以选择官道,是因为料定杨公公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不妨大大方方走官道。 小宝宝坐在马车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不住的朝窗外张望,胖嘟嘟的小手,还不时的抓着苏悦悦的手,指向窗外,示意她看着那飞速掠过的美丽风景。 “宝宝,这几天你跟谁在一起?”苏悦悦突然忆起那个抱着小宝宝突然出现的女子,即使看不清面容,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而且,对于无情门,她们似乎了解的还不够。 小宝宝眨巴着大眼睛,“姨姨。”却是出声唤她。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问你正事,为什么又只会叫我了?”苏悦悦一脸的挫败。 小宝宝听出苏悦悦语气之中的指责之意,不满的嘟起唇,对准她的粉嫩小脸蛋儿便伸出小爪子摸了上去。 轩辕澈见自己的小娘子马上又要遭受这个小小色魔的骚扰,急忙一把将他软软的身子给夺了过来,“小家伙,你只需要告诉姨夫,抱你来的那名女子,她长得什么模样?” 一岁多的小宝宝继续眨着大眼睛,在轩辕澈的双腿上来回用力的蹦了起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住而兴奋起来。 但就是不回答轩辕澈的问话。 那名女子似乎是木晚静的软肋,不像是她门下的弟子,只是不清楚,与木晚静之间,究竟又有着何种联系?对于木晚静,轩辕澈毕竟仍是留着一手的,在不清楚她的真正底细之前,也不能大意。因此,若是能够弄清楚更多的事情,也是有好处的。 “小家伙几天不见,似乎又胖了一些。”轩辕澈将他放至一边,任他自由活动,只怕他再在自己身上左窜右窜,他的双腿怕是会经受不住。 “一样的。”小宝宝见自己似乎不大受重视了,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苏悦悦凑近小宝宝:“什么是一样的?”一把捧住他的肉感十足的小脸蛋。 “姨。”小宝宝又开始唤她的名字,使得苏悦悦唯有将他抱起,不断的逗弄他,希望他能说清楚一点。 玩得累了,小宝宝便又横坐着趴在苏悦悦的怀里睡下。 看着他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眼下又睡得正香。 不由得感叹还是当小宝宝的日子舒服。 一路上倒也顺畅,未经多少波折顺利的回到了瑞王府。 这倒让二人大感意外,本来还以为那暗中之人定会派人前来追杀呢,难不成那杨公公相信了轩辕澈的话,认为小皇子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首当其冲跑出瑞王府的,是被南清风派人先护送回来的小月月。 它撒开四爪屁颠屁颠的奔向苏悦悦。 一见到苏悦悦的怀里,多了个小宝宝,似乎没有它的位置了。 “小月月,你看,这是小宝宝哦,他是不是长得很可爱?”苏悦悦即使是蹲下来向它郑重其事的介绍小宝宝之际,也不肯将他松手。 小月月唯有可怜兮兮的抬起小脑袋,黑如点漆的眼睛,滚动着盈盈的泪光,期望苏悦悦可以暂时的将她怀里那个体积较大的宝宝放开,转而来抱抱它这只体积较小的小可爱。 “小月月,你见到小宝宝也很开心是不是?”苏悦悦得意不已,小宝宝也很神气的朝着小月月,奶声奶声的说了句:“乖。”并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往前,再往前一点,一把抓住了天灵狐的尾巴,使出全力就是一扯,以此想来表达自己的友好,疼得天灵狐一个激灵,蹦得老高,最后,直窜入轩辕澈的脚边寻求安慰。 苏悦悦见此情形,有些心疼不已:“宝宝,你不能欺负小月月,它会疼的。” 可这个牙也没有长全的小家伙哪里顾及这些,见到小月月竟然被他一抓便跑得远远的,越发觉得自己厉害不已,也越发得意起来。 瑞王爷与小王妃出门一趟,回来之际少了个楚姑娘,竟然又领回来一个小宝宝,这不由得引来下人们一阵匪夷所思的猜测。 尤其是住在府上那三名娇客,凑在一块儿愣是得出了个结论,这个小宝宝一定是瑞王爷年少风流,在外与其它女子生下的小孩,此次借着带小王妃出府游玩之际,趁机带回来。可怜这小王妃年幼,什么事也不懂,还将情敌的孩子给开开心心的抱回来。 这也让三人同时感到一阵心酸不已,家中有三名现成的美人,瑞王爷闻若未闻,却是千辛万苦跑出府去寻找女子承欢,这让三人异常伤心与难过。 楚姑娘为何未曾一块儿回来?自然三人不会去讨论,少了楚菱月那个魅惑人心的绝色美人,对她们三人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小宝宝,咱们终于回家了。”苏悦悦一头倒向床榻之上,整个人完全的放松下来,笑得眉眼弯弯,小宝宝照例又伸出两条小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肚子之上。 天灵狐只有缩在一侧,默默注视的份。它受到的关注,真的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 轩辕澈一踏入房内,便见到这一幕,立刻冲上前去,将小宝宝抱进自己怀里,“小宝宝既然回到王府,便将他交给府上的奶娘着带着吧,咱们抽空入宫,与贵妃姐姐商量一下,什么时机让小宝宝入宫是最合适的时机。” 听到这话的小宝宝立刻在轩辕澈怀中扭动着小身子,胖乎乎的小手,一个劲的伸向苏悦悦,粉嫩的小唇不断的溢出:“姨,抱抱。” “姨夫抱着你,你就这么不乐意?”轩辕澈恶狠狠的将他扳过来,怒视着这张越发漂亮的小脸蛋,这个小家伙,长大之后,定会是莫离一大祸害。 见到小宝宝如此需要自己,苏悦悦的母性光辉彻底被激发出来,“王爷,木门主既然说送小宝宝入宫他会有危险,那不如就让小宝宝永远待在王府好了,我会好好保护他的。”一个跃起,将小宝宝抢入自己怀里,她不大明白,为什么每当她与小宝宝玩得正欢之际,轩辕澈便一定要强行的挤到二人中间,把小宝宝抱到他的怀里去? “你的意思是,要他永远留在王府?”轩辕澈低声问道,双手也不松开,依旧伸在小宝宝的身上,以免他又趁机溜进苏悦悦的怀里。 “嗯,我好喜欢宝宝,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她认真的点头,手上力道开始加重,以便小宝宝能顺利的潜入自己怀里。 “我要和姨在一起。”小宝宝有模有样的学道,使劲蹬着两条小短腿,期望能摆脱那在自己身后不依不饶依旧紧紧环着他的大手,奋力朝苏悦悦的身上探过去。 轩辕澈唇角露出一抹坏笑,硬是将他又重新抢过来。“小宝宝,你的姨还小,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你,还是姨夫较好,你还是好好来巴结我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见轩辕澈一脸得意的抱起小宝宝,完全不顾她在一旁开始涌上怒意的神色,苏悦悦勇猛的上前,将轩辕澈推倒在床榻,小宝宝趁机便待坐在他身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便伸向了他俊美如玉的脸庞,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抓了下去。 眼见身形倾长,一向自命不凡的轩辕澈,眼下被小宝宝扑倒动弹不得,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怕伤到身上的那个小恶魔,苏悦悦乐得在一旁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苏悦悦快给本王抱走他!”轩辕澈的声音里有着隐忍的怒意。 “你不是从我手上抢他走吗?你就陪宝宝多玩一会儿。”苏悦悦转身,就像没有看见小宝宝抓得有多用力一般,很是云淡风轻的说道。 话音刚一落,不知为何她的小身子被人扳了过来,紧接着,轩辕澈高大的身躯,便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本王看你能得意到何时!”轩辕澈得意的坏笑。 他的双手,高举着小宝宝,身下,牢牢的压制着苏悦悦。 “你太重了,会把我压坏的!”苏悦悦小脸蛋儿涨得通红,愤愤不平的低吼。 轩辕澈一听,心疼了,唯有侧身,就在此时,苏悦悦一个挺身而起,顺带接过他手上的宝宝,一齐将轩辕澈反压住。 身上同时被这两个小东西给压制住,轩辕澈如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不知到底是由于气愤,还是因为苏悦悦坐在了不该坐的位置之上。 “苏悦悦,你最好快从本王身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他的声音,极力的在隐忍着什么。 就不。”苏悦悦呵呵一笑,小宝宝在她怀里,也露出同样得意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找的。”轩辕澈强忍着体内难受的感觉,伸出双手,首先对准苏悦悦的腋下进行袭击,不一会儿,二人便嘻笑成一团,其中,还掺杂着小宝宝天真可爱的欢笑声。由于有了小宝宝的存在,备受冷落的小月月呜咽着缩在一角,默默发泄着它的悲愤,宠物果然还是没有她的亲人来得重要。它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一定不会被苏悦悦如此冷落。这大大伤了它做为一只尊贵无比的天灵狐的自尊心。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 充斥在瑞王府的,是无尽的欢笑声。 二人次日便决定进宫,去见苏贵妃。 许久未曾享受过苏悦悦抱在怀里这种待遇的天灵狐死也不肯自她怀里出来,在它敏锐的得知,小宝宝今天没有机会跟苏悦悦一块儿入宫之后,先是死死咬着苏悦悦的裤管,终于成功的赖进了她的怀里。 “小月月,怎么变胖了,这段时间一定是吃得香也睡得好。”入宫前去的马车上,苏悦悦举起小月月,仔细观察着它的体形,“一看就是不像我。” 天灵狐想开口说话的心都有了,只无奈张嘴便成了呜咽之声表示抗议。 “是你的眼里,现在只有小宝宝,把你的小宠物完全冷落了。”轩辕澈发出正义之声。他也很希望小月月的魅力能大过小宝宝,回到从前二人一狐共处一室的情形,起码也好过现在,晚上两个人的中间,摆着一个不敢压着也不敢碰着挤着的小宝宝。 “说得也是,昨天光顾着照顾宝宝,都忘了小月月,要不今天咱们睡觉的时候也带上小月月。”苏悦悦将小月月抱进怀里,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得意不已,反正她们睡的那张床榻特别大,加上一个小月月,不占什么地方。 轩辕澈满头黑线,他似乎再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数月未见的苏贵妃,又清瘦了不少,衣着依旧淡雅,也越发显得她飘然若仙般的气质来。 “姐姐。”苏悦悦扑进她的怀里,甜甜的撒娇。 苏筱樱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搂着这个小妹妹,爱怜不已。 趁着扑进她怀里的同时,苏悦悦也悄声说道:“小宝宝咱们找到了。” 这是轩辕澈一再交待过的,皇宫里说这番话时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给听了去。 苏筱樱神色一怔,眼角不由得流下泪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之上。 烫灼着她的心,同时也温暖了她的整个人。 她的孩子,老天保佑他真的还完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悦悦你好像变瘦了。”苏筱樱抚了抚她粉嫩的小脸颊,唇角,噙着笑意,眼中,却依然闪动着泪花。 轩辕澈明白她是想知道小宝宝的状况,马上接话到,“胖着呢,她呀,就像一个圆乎乎的小胖球。” 苏悦悦瞪他一眼:“我才不胖。” 苏筱樱欣喜的点头,朝轩辕澈递去感激的眼神,“皇上近段时日也不知怎么搞的,吃什么也没有胃口,整个人都消瘦下来,御医们也束手无策。”一想到这里,她的整个人,便又黯淡下来,皇上的身子骨若是一直好不起来,她的这件事情,只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轩辕澈沉声问道。 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巧合,想必,又是有人在从中作了手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些时日了,一开始便是整个人没什么精神,这些时日,越发的严重下来,连早朝也没有去上。”苏筱樱垂眸,满是忧虑,“若是连御医也没有办法,这该如何是好?” “兴许皇上哥哥只是需要调理一番,那本王该前去探望,悦悦,你在此等候本王。”轩辕澈一听,眼中也有了焦急的神色,入宫前来,便直朝着苏贵妃这儿来了,还未去向皇上哥哥请安呢。 轩辕澈大步流星赶往承德殿,迎面,便遇上了杨公公。 杨公公神色大惊,眼见已无处可退,急忙迎了上来,朝他恭敬的行礼:“老奴见过瑞王!” 轩辕澈也不叫他起身,只让他就这腰弯着,半响,才懒懒的说道:“杨公公,听说前段时间你出宫寻医治病去了,不知道这宫里头的御医也治不好你的病为何出了趟宫,便全治愈了?” “瑞王有所不知,老奴身贱,经不起宫里的御医们那珍贵的药材一折腾,倒不如出趟宫,这经过民间大夫一诊治,顿觉舒畅许多。”杨公公马上一脸严肃,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 “哦?这么说来,你的病,倒是痊愈了?”轩辕澈佯装一惊,随口问道。 “托瑞王您的福,已痊愈。”杨公公急忙垂首,“瑞王爷这是要前去探望皇上吧?正巧宁王也来了,正在皇上的寝宫呢。” 轩辕澈点头,甩袖往前,杨公公又自身后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你不是朝着前方而行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同本王同路起来了?”轩辕澈扫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 见轩辕澈并不点破宫外的事情,杨公公也明白,他并不想将此事完全捅破开来。 “老奴老糊涂了,皇上让我去将皇后娘娘唤去承德殿,我已命小太监前去了,自己这会儿又跑出来,真是多此一举了。”杨公公直拍着脑门,一脸的懊恼模样。 轩辕澈微微点头,也不再言语,径直走到承德殿。 “悦悦,这次江湖之行,似乎让你长大不少。”苏筱樱拉着苏悦悦的小小手,轻轻拍着,小月月此时乖乖的蹲在凳子角边,尽量不打扰这对姐妹之间的温情涌动。 “嗯,姐姐,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就能保护你。”苏悦悦郑重的点头,将木晚静交待的话,说了出来。 “傻悦悦,姐姐在这皇宫之中,不需要你的保护。”苏筱樱抚着她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不,她们都说,皇宫里的人,会吃人的,所以姐姐我一定要保护你不让其它人给吃掉。”苏悦悦认真而严肃的板起小脸蛋,对苏筱樱说道。 苏筱樱的脸上,慢慢闪过沉重。 连一个十岁的小孩,也能自他人的口中得知,皇宫的险恶。 “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被人吃掉的,姐姐要自己保护自己,不让小悦悦担心。”苏筱樱抚着她的脸庞,轻声说道。 “那你知道有谁想吃了你吗?咱们可以在她想吃姐姐之前先打败她!”苏悦悦挺起小胸脯,稚嫩的语气说着经验老道的话。 经过那一系的被追杀逃亡生涯,她已经明白一条定律。 一味的逃跑扭转不了局面,必须直面问题,解决它,才能无后顾之忧。 苏筱樱笑而不语,只要那些暗中想对付她的人,不再有所行动,她也宁愿息事宁人,在这深宫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只是方才悦悦的比喻倒也生动,她不去吃了别人,别人当真就会来吃了她,连根骨头也不会吐出来。 “娘娘,小公主好像有些不对劲,一直在哭呢。”宫女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公主直闻过来,一脸焦急的神色。 “你们今天喂她吃什么了?怎么这么闹?”苏筱樱责备道,看了一眼哭得小脸通红的小女婴,即使这个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却也在这期间,产生了些许感情,接过小公主,轻声的哄道,却不见成效,小女婴只是越发哭得厉害。 苏悦悦皱着小眉头,这个小公主为什么不像小宝宝一样,每天都乖乖的,极少哭鼻子,虽然小宝宝哭起来那绝对是惊天动地。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公主,哭得似乎嗓子都不能发出声音来,依旧哭闹不已。 “快宣御医来。”苏筱樱急忙下令。 苏悦悦上前,拉过小公主的手,按在脉相之上,脸色微微变了变。 “姐姐,小公主中毒了。”她扬起小脑袋,轻声说道。 “中毒?怎么会?”苏筱樱睁大美目,有些不可置信,而后,慢慢转化为愤怒。 一定是偷换走小皇子的那伙人,仍然不死心,眼见她又重新得回圣恩,坐不住了,准备旧事重提,将在小公主身上下的毒,推到她的身上来,以此借题发挥,若是那个时候,再抱小皇子进宫,她依旧逃不了一个谋害小公主的罪名。 不管这个小公主是真是假,她也是皇上亲封了的星华公主。 这伙人,为什么一定要将她逼上绝路才肯罢休? “有什么方法可解吗?悦悦。”苏筱樱抱着渐渐已经不哭不闹的小公主,急了。 眼下,小公主的性命才是最重要,她也相信,那些要栽赃嫁祸的证据,恐怕早已布满了流云殿的每一个角落。此时要去搜集出来只怕晚矣,那伙人一定是将这个计划周密的布置了许久,一定是在得知小皇子仍然尚在人间,便想出此计。 眼下皇上又龙体欠安,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去让他再受任何刺激。 她爱着那个男人,不希望他过于操劳辛苦,因此,尽量有什么事都瞒在心里,不让他为自己弄得不省心。 苏悦悦略微沉思了一番,“可以。” “那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我倒想见一见,究竟是谁,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我的小公主究竟死了没有。”苏筱樱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这些人不仁,她也委实不能太弱。 御医姗姗来迟,似乎也证明着,那伙人,的确是想让小公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毒发身亡,死了,才有着最好的说服力,去跟皇上禀明,她就是个狠毒的妇人,仍然不愿意承认小公主的身份,枉想去宫外随意找个小男孩入宫前来岂图蒙混过关。 御医进屋便朝着苏贵妃一阵猛跪:“贵妃娘娘,请怒年老体弱,来迟一步。” 苏贵妃满脸的凄然神色,对御医的话充耳不闻。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一般。 紧随而至的,便是皇后娘娘。 “贵妃妹妹,本宫惊闻小公主病了,特意前来瞧瞧。”皇后入得殿内之后,仰首俯弄芳菲,脸上,无丝毫担忧的神色,眼内,还闪过一丝得意。 “贵妃姐姐,小公主她为什么口吐白沫,一动也不能动啊?”苏悦悦异常配合的走出来,拉着苏筱樱的双手,仰起纯净无邪的眸子,脆声问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王御医你还不快去瞧瞧?”皇后眼神一转,狠狠瞪向了御医。 “你们谁也不要去,不准动我的孩子。”苏筱樱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决然。 “贵妃妹妹,小公主病了,自然是要让御医去瞧瞧症状,况且这瑞小妃都说了小公已病得如此严重,你如此藏着掖着,难不成小公主的病有什么蹊跷不成?”皇后见状,上得前来,细细的看着苏筱樱眼内的绝望神情。 像一个骄傲的猎人,欣赏着到手的猎物一般有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苏筱樱对上她的双眼,露出一丝苦笑,却只是缓缓摇头,“她是我的孩子,她病了,能有什么蹊跷?” “可是瑞小王妃说的症状,可不像是生病了如此简单啊?”皇后看向苏悦悦,到底是小孩子,见到什么便说什么,还真是可爱。 “小公主她不能动了,刚才还哭得很响亮来着,现在就乖乖的睡着了,不哭也不闹了哦。”苏悦悦睁大越发无邪的双眼,冲着皇后脆声说道。 “苏贵妃,小公主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啊,你为何要阻拦御医前去查看小公主究竟如何了?”皇后越发得意起来,似乎这场战争,她已经成了那个最大的赢家。 “不用看了,星华公主已经死了。”苏筱樱起身,与皇后直视。 方才的这一番对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皇后,便是那个真正的有心人。 她已是后宫之首,却依旧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稳固自己看似岌岌可危的地位。她可曾想过,自己从未想过要与她相争,更加不曾想过,要将她自后位上挤下来,嫁给皇上,便不能避免皇上的后宫妃子们,她在入宫的那一夜,躺在轩辕昊的怀中之时,已想透彻,既然此生成为妃子,无法享受那单纯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恋,能拥有帝王如此的宠爱,她也知足了。 “什么?”皇后佯装大吃一惊,“皇家公主,不明不白的怎会中毒身亡?一定要查出这下毒之人,竟然如此狠毒,连一个一岁多的小公主竟然也不放过太无人性了!” 苏筱樱却依旧挡在她的身前,“皇后娘娘,您为何一口咬定,我的小公主她一定就是中毒死的呢?难不成,您亲眼看见有人对我的小公主下毒了?” “口吐着白沫,不是中毒,又是为何?”皇后甩了甩宽大的水袖,脸上有着微微的挂不住的感觉,为何方才明明能感觉到苏筱樱的绝望,怎么一转眼,她似乎又强势起来? 第29章 王妃回府卷029 皇后与苏贵妃之间的气势陡然冷冽起来。 苏悦悦见时机已差不多,迈开小步子走进去,这会儿小公主差不多已经要醒来了,只需要让她响亮的哭上两声,这她中毒一说,自然就不存在了。 姐姐的目的,只是想知道,谁是那个站在暗地里的人,而不是现在便与此人争锋相对,毕竟,时机未到。 现在,是谁,已经一目了然。 小公主哇哇的大哭之声,使得皇后的脸色变了变,不一会儿,苏悦悦抱着小公主走出来,小脸蛋上灿若星辰的双眼里,满是笑意:“贵妃姐姐,小公主又醒过来了。” 皇后朝御医使了个眼色,御医急忙上前,细细查看起来。 确实早已查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 皇后的脸色,又是变了变,没有吭声。 我的小公主没事,真的太好了。”苏贵妃换上一脸喜极而泣的表情,对着皇后歉意一笑:“方才我真的以为小公主从此要离我远去了,才会有如此反应,还望娘娘您切莫记在心上。” 皇后自讨了个没趣,本来是想趁此机会,扳倒这个又风生水起的苏贵妃,布置了如此之久,竟然在这个小公主身上出了差错。 心中涌上一大堆疑问,混进来的宫女失手了?没有将毒下在小公主身上? 那苏贵妃又为何要匆匆宣御医前来?难不成,她竟已提早知道自己的计划?还是那小公主胡实异干常人? 这两种揣测,似乎哪一种都对自己大大的不利。 本以为,能借着这个小公主,再一次让她失宠,毕竟,宫内谁都知道,她对小公主的态度依旧是存在间隙,也存在想法的,不冷不热的模样,瞧着小公主时而叹息,时而摇头。若是借机将此事往她身上一推,那么她重新夺回来的宠爱,只怕马上便会消失。 “哪儿的话,依本宫看,贵妃妹妹也是爱女心切,心急如焚,才会失态。”皇后浅浅点头,笑得端庄明艳,依旧是似那宫内开得正放的牡丹。 “多谢娘娘能够如此宽厚仁义。”苏贵妃不着痕迹的加重那四个字的尾音,脸上恬淡的笑容似百合,幽幽绽放,不比牡丹富贵袭人,却独有一番清雅,依旧是最引人注目惹人怜爱的那一朵。 皇后几乎是带着咬牙切齿的笑意,甩袖而去。 行至门口,一堆候着的小太监也派不上用场,悉数随着她又浩浩荡荡的回宫。 她原本以为,此计定能一举挫败苏贵妃,使得她永远也得不到圣恩,却不曾想她的运气竟是如此之好! “姐姐,皇后娘娘就是那个想把你吃了的人吗?”苏悦悦将小公主交给宫人抱着,扑进苏筱樱的怀里,扬起小脸,神色紧张的问道,她没有忘记轩辕澈说过,皇宫里,地位仅次于皇上的便是皇后娘娘,姐姐也得听她的。 苏筱樱露出一抹浅笑,只是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看来,并不是她想息事宁人便能换得这片刻的宁静,只要皇上的心,在她这儿一天,她依旧会是这后宫之中的众矢之的,她依然逃不过被算计的命运。 一种无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之中,扶着苏悦悦的素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姐姐,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苏悦悦伸出两只小手,握紧苏筱樱的柔荑,唇角,扬起一抹让人异常安心的微笑。 “你只要好好的跟瑞王爷相处,互相帮助,这就是姐姐最想见到的。”苏筱樱替她拢拢额前的刘海,她柔顺的长发,乌黑且光亮,她的小脸,粉嫩的泛发出一种柔亮的光泽,娇肤水嫩嫩的似乎轻轻一按,便会按出水来。 尤其是这双似星辰般闪耀的大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人只消一眼望去,便会被吸引进这璀璨的夺目中去。 这个她看着由那一团粉粉的小肉球长大的小娃娃,如今,已过去十个年头。 她已经能够像个小大人似的说出,要保护自己的话了。 “我跟王爷相处得很好呢。每天我们都带着小宝宝一块儿睡。”苏悦悦搂着她的脖子细声细气的说道。“姐姐,你可以出宫吗?到王府去看我吧。” 苏筱樱轻轻点头,“待皇上的龙体再康复一些,便请求他下令让我出宫去省亲。”现在她所有的心思,只倾注在小皇子身上,现在知道了他的消息,而且完好无损的健康的在王府里,拥有这个消息,即使让她现在被打入冷宫,她也不会有一丝怨言。 越想到这一层,便越不能轻易的与皇后有太过明显的敌对。 皇后的身后,那是一股多么强势的力量,她不是不清楚。也因此皇后才能得以如此大胆的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来。 现在只要能确认小皇子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悦悦,你要记清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是今后姐姐不在了,也要好好保护他,知道吗?”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袭击了她的全身,与皇后的这场较量,她看似风光无限,其中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能清楚。皇后是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她一定还会想尽各种方法来对付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对于宫内的这一切,她真的早已看透,一直支撑着她整个信念的便是小皇子,以及,皇上对她的爱,使得她一直走到现在。 她的挣扎,便在于苏家。 苏家并不是官宦世家,也无任何有头有脸的在朝中有位的靠山,而苏老爷现在即使贵为国丈,也从未收受过任何人的贿赂,不愿为那一长串的亲戚们谋个一官半职,这也使得即使苏贵妃在皇宫里恩宠无限,苏府却渐渐门可罗雀下来。 看来,她真的需要回家一趟。 要想真正的扳倒皇后,光依靠着皇上对她的爱,是远远不够的。 皇上也有他的担忧与隐患,郑家的势力,也不是一天两天涨起来的。 “姐姐,你为什么说得如此伤感?”苏悦悦嘟着小嘴,不大明白,她只需要将皇后娘娘打倒就是了,以她的功力,要把皇后打得跪地求饶,那根本不是难事儿。为何姐姐依旧有着愁云惨淡的神伤呢? “悦悦,咱们也去见见皇上吧,他也有几日不曾来过流云殿了。”牵起她的小手,慢慢步出流云殿。 一直乖乖的缩在凳子底下的小月月,眼见苏悦悦离开了,也不带上它,一溜烟的也跑出了流云殿。 入得承德殿,宁王与瑞王正好并肩而行,踏出殿来。 见到那一抹绝艳的身姿,身侧跟着一个娇娇俏俏的小人儿,款款而来。 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全都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宁王的眼神,无法抗拒的,便迎上那抹身影,漂亮的桃花眼内,依旧闪过惊艳。 轩辕澈朝他看了一眼,轻声唤道:“三哥?” 轩辕圣这才回过神,为自己的失态而有些尴尬。 “贵妃娘娘有礼了。”轩辕圣朝着那抹来到自己身前的人影露出浅笑。 “皇上哥哥他睡下了,精神很是不济。”轩辕澈朝苏筱樱说道,眼中,满是忧虑。 杨公公垂眸自身后站出来,朝着苏筱樱一拜:“贵妃娘娘,瑞小王妃。” “杨公公,御医也开了方子,为何皇上的身子依旧没有起色?”苏筱樱抬眸,有些不解的看向杨公公。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皇上体弱,需要静心调养,也并不是未见起色,而是在慢慢恢复当中。”杨公公甩过手中的拂尘,轻声说道。 “那我进去看看他。”苏筱樱拉过苏悦悦,侧身准备进去。 杨公公却是拦在身前,朝她躬身道:“贵妃娘娘,皇上需要静养,还是改日再来吧,老奴这也是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 “怎么?杨公公,贵妃娘娘想见皇上,难不成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轩辕澈不满的出声呵斥道。 杨公公一听,双脚一软,便直直的跪了下来。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是皇后娘娘有吩咐,皇上若是歇下了,任何人也不要去打扰,御医也说了,皇上需要清净,绝对的清净对皇上的龙体康复有很好的效果,因此,皇后娘娘才下了此令。” 既然杨公公将皇后的凤逾也搬了出来,苏筱樱也不好再纠结下去。 倒是一旁的苏悦悦明显没有被说服,“皇上睡着了,我们偷偷的看看他,不会有什么影响啊?”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公公,想起他对无情岛所做的事情,苏悦悦便气不打一处来。 即使不喜欢被关在无情岛,可是把那么漂亮的小岛给弄成了那副模样,这个杨公公实在可恶。 “瑞小王妃,这实在是不能违抗皇后娘娘的命令啊。”杨公公将头埋得更低,因为苏悦悦看他的眼神里,含着深切的恨意。小王妃年纪小,他也怕她会童言无忌说出什么话来,将他在宫外的行踪给说出来。 轩辕澈也发觉了苏悦悦的不对劲,她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个成语可是诠释得很到位。 连忙奔至她的身侧,伸出双手,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在身前,防止她对杨公公出手,“既然是皇后娘娘下令了,那改日再来吧。” 不明白轩辕澈为什么对无情岛上被杨公公炮轰一事无动于衷,正要好心提醒他不能忘了那日之耻,耳中便收到轩辕澈的密音入耳:“悦悦,现在不是对付杨公公的好时机,不能打草惊蛇。” 既然他都如此说,她唯有乖乖的闭上嘴巴,不过却在轩辕澈拉着她转身之际,偷偷朝着那个扭着腰枝迈入承德殿的杨公公的屁股,弹去一颗小石子。 杨公公唉哟一声,捂着生疼的臀部,愤怒的转身,正好瞧见苏悦悦转身,冲他露出得意的小恶魔笑容。 唯有狠狠的咽下这口气,这是在皇宫,不好发作。 轩辕澈拉着她,很小声的说道,“你的力道应该更精一些,他便会被你击得四脚朝天。” 见到轩辕澈也支持自己的举动,苏悦悦高兴的将小手伸入他的大掌,两人手牵着手,亲亲密密的走着。 苏筱樱见状,唇角难得的朝上扬了扬,悦悦能与瑞王爷的感情如此之好,这也是她乐得所见的。 轩辕圣走在她的身侧,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焕发出来那让他迷醉的清香,尽管只能这样若即若离的欣赏着她柔美的侧影,也是一种悠然自得的享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发觉了轩辕圣的眸光,苏筱樱微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没有忘却入宫之前,轩辕圣对她的狂热追求。 不经意的扫眸,为何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种坚持? 是她太过多心,还是他真的到现在仍旧对她有些执迷不悟? “瑞王爷,今夜不妨带着悦悦在宫里住下,明日再回王府吧。”前方便是一个分叉口,苏筱樱拉过苏悦悦的小手,朝着轩辕澈温婉的说道。 正巧轩辕澈也有此意,他可没有忘了,这苏悦悦的神通广大除了闯祸也包括了会替人诊治。 苏悦悦眨着大眼睛,想说那小宝宝一个人在王府,岂不是很孤独? 触到轩辕澈的眼神,马上将想说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 而此时,皇后却领着一大堆宫女太监直朝承德殿走了过来。 见到苏贵妃一行人,神色马上转为凌厉,“正好,你们在这儿,全都跟我去皇上跟前,我要请皇上替本宫做主!” “出什么事了?皇后娘娘?”正要离去的轩辕圣拱手问道,只是双眼,不免仍又习惯性的投向苏筱樱所站的位置。 “这得好好问问这位瑞小王妃的宠物了。”皇后凤眼一瞪,狠狠的扫向苏悦悦,“你的那只可爱的小狐竟然是个毒物,它喷出毒汁让我的吉儿现在昏迷不醒!” 苏悦悦一听,马上瞪大双眼反驳,“如果没有人恶意去攻击小月月,它是不会喷出毒汁来的。” 一定是那个孔雀小姐见小月月可爱,小月月又不搭理她,所以才会惹恼小月月的。 轩辕澈急忙忙拉过愤怒中的苏悦悦,一把捂住她的小嘴巴,这里可是皇宫,“皇后娘娘,吉儿姑娘的伤势现在如何?” “昏厥不醒!本宫要去面见皇上,请皇上给本宫一个公道,不能因为宫内有人正受着无边的圣恩,而如此的放肆!连个小小的宠物都欺负到我家吉儿身上来了!这皇上要是再不管,岂不是下一次便直冲着本宫我来了?”皇后阴阳怪气说了一大篇泄愤之话,扭身便走进了承德殿。 众人见状,急忙也跟了上去。 “皇后娘娘,想必定是小狐太顽皮了,皇上龙体欠安,还是不要惊扰为好吧?”苏筱樱面露难色,如果在此时给皇上添乱,不是加重皇上的病情吗? 皇后丝毫不给她颜面的一扫,只要见到这张让轩辕昊心心念念记挂在心头的面容,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究竟还要霸占皇上独宠到何时?当真认为这皇宫里,除了苏贵妃,便没有女人了吗? “贵妃妹妹的意思是本宫不识大体?要刻意加重皇上的病情?”皇后眼色一低,转头,头上插着的两只对衬的蝴蝶簪上流苏随着她的转动,咣当有声,印衬着她艳丽的面容上那股如何也掩饰不了的怨恨之气。 “臣妾的意思只是为皇上着想,娘娘与臣妾同为皇上的妻子,理应多为皇上的龙体着想,娘娘您又是这六宫之首,这个道理,自然比我懂得多。”苏筱樱不卑不亢的答道,并且微微福了福身。 皇后眼波流转,闪过一丝算计,悄然靠近苏筱樱,以极轻的声音浅浅问道。 “贵妃妹妹执意不肯让本宫去找皇上,是怕皇上怪罪下来,影响到你如日中天的恩宠么?依本宫看来,此事即使错在瑞小王妃,皇上也不会连累至你身上,你大可放心。” 苏筱樱神色一紧,不明白她这样说是为何意? 难道她是铁了心,一定要找苏悦悦的麻烦吗?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顾忌瑞王爷的颜面? 正在她恍神的空档,皇后已跨上了台阶,准备进入承德殿。 苏悦悦很不情愿的瘪扁小嘴,心中不断诅咒着这个皇后最好在踏上最后一道台阶时,脚下一滑,再摔下来,让她出尽洋相。 可惜,直至入了承德殿的大殿之内,皇后也走得稳稳的,没有要摔倒的迹象。 浓浓的龙诞香味传散开来,由于一行人惊扰,轩辕昊已由杨公公搀扶着,坐在了软榻之上,眼见众人行礼之后,这才淡淡的扬手。 “筱樱,坐到朕身边来。”轩辕昊朝苏筱樱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自病了以来,许久未见筱樱,她依旧中如此的美丽袭人,一行之中,他的眼中似乎只容得下她一人。 轩辕昊的眼底,闪动着微微的火焰,包含着一种深情。 抬手,却有些力不从心。 说出这句话后,似乎更加难受了,脑海里的空气,好像都被抽走了。 苏筱樱迟疑着,仍然上前,走至他的面前,微微福身:“皇上。”眼中,也是满含着悲切,为何数日不见,他竟消瘦成如此模样了? 眉宇本就儒雅的轩辕昊,此刻更是瘦得有了仙风道骨般的气势来。 “您怎么消瘦成这样了?”她的眼中,噙着泪光点点,忍不住便夺眶而出。 轩辕昊心疼不已,急忙伸出手替她擦拭:“爱妃莫哭,朕无妨。” “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皇后眼见这二人浓情蜜语,完全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悲愤异常上前,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使得众人又是一惊。 看来,皇后此举定是已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 “皇后,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行此大礼啊?”轩辕昊淡淡的摇头。朝皇后投去不解的目光。 皇后一咬牙,沉声道:“皇上若是不替臣妾做主,臣妾便长跪不起!” 轩辕昊无奈,唯有扬手,“有何事,皇后直管说来。” 皇后愤恨的朝苏悦悦看了一眼,这才将郑吉儿被毒汁喷射到的事情,加了些调料又诉说了一次。 苏悦悦眼见轩辕澈没有再捂着她的小嘴了,张口便准备对皇后的话表示怀疑,轩辕澈眼明手快,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小脸蛋儿。 这一次她可不依了,张口就在轩辕澈手掌上,狠狠咬上一口方才解恨。 事情有关她的小月月的清白,她可不能让这皇后白白的欺负了去。 “皇上。”她挣开轩辕澈的钳制,身形轻盈的走到皇后的身边,有样学样的跪下来,“既然皇后娘娘说吉儿小姐被小月月咬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先把吉儿小姐与小月月一同带过来,小月月是天灵狐,被它的毒汁喷到之人,若是在一个时辰之内,拿不到我的独门解药,便会有生命危险。” 原本提着一口气的轩辕澈放下心来,他还以为这个小丫头又说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来。 皇后一听,也慌了神,急忙起身,朝身后的宫人吩咐道:“快去抱吉儿过来,还有那只关在笼子里的瑞王妃的宠物也一同提来!” 轩辕昊在苏筱樱的搀扶之下起身,缓缓道:“皇后,你怎么这么糊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让御医先替吉儿看看,反倒是跑到朕这儿来大闹?这成何体统?” 皇后起身,一脸的沮丧,“皇上,臣妾慌了神啊,您可得替吉儿做主啊,平日里她主动与瑞小王妃示好,便屡遭拒绝,这一次她只是见小狐生得可爱,想要抱抱它,却又被毒汁所伤,平日里见过那狐也是乖巧可爱,若不是有人刻意教唆,哪会如此猖獗?这后宫里带上这等危险性的宠物,皇上,这若是再放任下去,那还得了?” 轩辕澈脸色微微变了变,平常人入宫,连随身的刀剑也不许佩带,此次若是郑吉儿真的有什么大碍,瑞王府恐怕难辞其咎。 皇后为何要将此事闹得如此之大,是在借机警告他? 联想到此前的一系列事情,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来。 说话间,郑吉儿已被宫人火速抱来,同时,苏悦悦也看到了她的小月月此刻两眼泪汪汪的被关在了一个小笼子里!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的小月月? 苏悦悦出离愤怒,迈开小脚便上得前去,一把自宫人手中夺过了那只铁笼子,心疼不已的将小月月给抱了出来。 “瑞小王妃,你快拿解药出来啊。”皇后急了,一边看着郑吉儿气息渐渐微弱,一边看着那个只顾左看右看检查她的宠物哪儿有伤口。 小月月的左腿上,有丝丝的血迹,苏悦悦仔细拿起来,定睛一看,上面竟然布满了无数的针眼! 这下,她有些明白了! 一定是这个郑吉儿抱走小月月,然后又折磨它,小月月出于愤怒,才朝她喷出毒汁! “她,我不救。”苏悦悦突然轻声的开口道,小手,轻轻的抚上天灵狐软软的毛发,眼神里,却满是固执。 “皇上,您看?这瑞小王妃未免也太不识体统,竟然如此?”皇后狠狠一跺脚,哀求的眼神,看向了轩辕昊。 轩辕昊眼见那个倔强的小身影,漂亮异常的大眼睛里,闪动着莹莹的泪花。 此刻,她正拿起天灵狐的左腿,“我帮小月月呼呼,就不痛了。” 语毕,异常认真的朝着天灵狐爪子轻轻呵着热气。 天灵狐此时才呜咽出声。 轩辕澈见状,明白苏悦悦的反常定是因为看见天灵狐受了伤。 “悦悦,先将吉儿小姐救醒吧。待她醒了,小月月腿上的伤是从何而来,咱们一问不就知了吗?”走近她,看着她认真的替天灵狐吹拭着伤口,不由也是心头一暖。 苏悦悦抬眸,颇为无奈。 看着那个郑吉儿面无血色的被放在小榻上,不由也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是她对小月月做这种事,不可以原谅! 走近她,执起她的手腕,确认是被天灵狐的毒液击中之后,这才自衣袖之中掏出一粒药丸来,喂进她的唇中。 见郑吉儿的面色,慢慢不再那么苍白。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朝轩辕昊柔柔的说道:“还望皇上替吉儿做主,严惩这只危险的小狐与小狐的主人!竟然私自带如此危险的动物进皇宫来,若是将此物放出去,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轩辕昊神色微变,皇后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眼神扫向那个神情倔强的小女孩子,越看她,越发觉她水灵脱俗,一张纯净无邪的眸子,似乎是这全天下最清澈见底的河水一般,使人望之,便觉精神一怔。 “瑞王妃,你为何私自将这么危险的动物带到后宫中来?”轩辕昊揉着眉心,涌上了一丝倦意。 “它没有攻击性的,除非生命受到侵害之际,才会射出毒汁反抗,所以当时小月月一定是受到某种威胁,不得已才出下策。”苏悦悦说得有板有眼,“皇上,你看,它的小爪子被人用针刺伤了。” 轩辕昊却是摆摆手,精神越发的不济。 皇后见状,趁机上前说道:“皇上,不论如何,瑞王妃带着小狐入宫,便已是错,您还记得三年前它便在宫里食了尊贵的天珠,如今,又犯下此大错,此狐不杀,只怕会惹来更大的祸端。” “皇后娘娘,现在吉儿小姐很快便能清醒,要将此狐杀了,是否太残忍了?”轩辕澈从容上前,凌厉的眼神,直视着皇后。 天灵狐此次在二人闯荡江湖的期间,数次救下苏悦悦于危险之际,岂能如此轻易的因为皇后一句话,便让它送命? 苏悦悦上前,在郑吉儿的肩膀处点了点,郑吉儿只觉得一身酸痛感涌上全身,幽幽睁开眼来,见到是苏悦悦,立刻杏眼圆睁,“你的小狐竟然敢咬我!” 一骨碌便坐起身来。 “你是不是欺负我的小月月?拿针扎它了?”苏悦悦没理会她那似乎随时要扑过来的架势,直视着她漂亮的小脸蛋,异常冷静的问道。 “这只小狐不知好歹,我抱它,是喜欢它,看得起它,它竟然呜呜直叫,一副不乐意的神情,本小姐那只是给它点教训而已!”郑吉儿扬起小脸,一时之间还未注意到这是承德殿,扑向一侧的皇后:“姐姐,我不喜欢这个苏悦悦,为什么她可以和澈哥哥住在一起?我却不可以?” 她的这一番话,说得皇后恨不得将她的嘴唇给撕下来。 唯有用力在她身上一扭,示意她看向后面,这里可是承德殿,在皇上跟前如此没有规矩,那她从前的良好形象不是全都不存在了? 轩辕昊的精神,因为方才郑吉儿这一闹,又稍好了些。 虽然身子看似极度虚弱,可他的脑筋仍然可以正常的运转。 因此也不难猜出,事情的经过。 这样一来,若是真的重重惩罚这只小狐,似乎又有些冤枉。 动物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之际,喷出毒汁自保是一种本能。 这下,可让皇上为了难。 “小丫头,你过来,到朕身边来。”轩辕昊朝苏悦悦挥手。 她依言上前,来到他的跟前,瞪大双眼,有些好奇的看着轩辕昊,“皇上,您病了?” 轩辕昊浅笑着点头,“如果朕惩罚你的小宠物,你是不是会怪朕?” “小月月没有做错,做错事的人才该受到惩罚。”苏悦悦将小月月朝怀里再紧了紧,生怕会被皇上夺走似的。 定睛再看向皇上,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从前的清明月朗,难道是因为生病的关系,皇上的眼神之中,竟开始混沌起来? “那你觉得,应该惩罚谁?”轩辕昊伸出手,轻昵的拉过她的小身子,顺势抚了抚她的小脑袋,对于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的小王妃,他还是很喜爱的。 “当然是她,她不该先欺负小月月。”苏悦悦伸手,很直接的指向郑吉儿。 郑吉儿在皇后的示意下急忙跪下:“皇上英明,吉儿当时只是见小狐可爱,才想逗它玩,针也只是拿在手上,不料它就直直的扑了上来,才不小心刺入了它的肉中。” “皇上,不管怎样,吉儿也受了伤。”皇后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轩辕昊朝身侧始终未吭声,只是轻轻搀扶着他的苏筱樱看去一眼:“爱妃,你说此事该如何定论?” “一切自是由皇上定夺。”苏筱樱欠身,“我若开口,怕是有护己的之嫌。” 轩辕昊赞扬的点点头,这样,才是他轩辕昊爱着的苏筱樱,从不为宫中这些琐事所扰,她便是那莲花池畔最为清雅的一株圣洁之莲,随风摇曳,只为他独留暗香。 这样的她,也越发让自己心疼。 因着小公主的事情,他确实在心里挣扎过许多回。 他想不明白为何她一口咬定那小公主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眼下看来,她仍是那个筱樱,让他轩辕昊愿意倾尽一切付出只会换来她真心相待的筱樱。 伸出手,在她的小手上轻拍两下。 起身,想要宣布此事的结果。 却是身形摇晃了两下,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苏筱樱一众人等慌了神,宫内也乱成一团。 杨公公见状,尖着嗓子喊道:“快去宣王御医前来!” 苏悦悦上前,想要一看究竟,却被皇后一把挡住,“你抱着你的小狐走远一些,若是它狂性又大发起来,咬皇上一口,那可是死罪!” 轩辕澈知此事似乎有些蹊跷,皇上哥哥为何会得如此重病,御医们却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难不成有人竟然敢在皇上身上动手脚? “你们都不要再乱动皇上哥哥,等御医来了再做定夺。”从容大气上前,将皇后挤开,留下苏筱樱立在龙榻一侧,“我们并不懂得如何医治病人,此时挤在这儿,只会帮倒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趁机朝苏悦悦使了个眼色,她悄悄绕过皇后,窜入轩辕澈的身侧,趁机执起皇上的手腕,仔细查看。 脉相很弱,若想断定皇上究竟是病了,还是其它原因,还得翻开他的眼皮才行。 “王爷,皇上是睡着了吗?”苏悦悦眨着大眼,轻声问道。 轩辕澈抚着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不要闹,悦悦,皇上哥哥他不舒服,先歇息了。” “可是方才的判定结果还没有出来呢,皇上怎么可以就睡了?”苏悦悦不依,伸出小手,掀开轩辕昊的眼皮,果然,有些暗红的血丝。 “大胆的瑞王妃,你在干什么?”皇后见状,将苏筱樱往身侧一推,幸好轩辕圣见状,及时接下了她。惊得苏筱樱急忙站稳身形,退开几步,避免接触到轩辕圣的眼神。 “皇上的龙体岂是你想碰触便能碰触得到的?”皇后怒气十足,狠狠瞪着她。 苏悦悦朝她一吐舌头,“我摸也摸过了。” 而后,快速的躲到了轩辕澈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御医被宫人们顾着急匆匆的跑来,替轩辕昊号脉过后,沉声道:“还是原来的老问题啊,皇上的龙体似乎总是提不及精神,方才定是由于过度的操劳,才导致气血不足,昏厥过去。” “你的意思是不是皇上眼下的状况,需要完全的静养?不能有任何事情前来扰乱?”皇后侧过首,轻声问道。 御医点头:“正是此意。” “那皇上这样的状况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苏筱樱焦急的问道,若是皇上一直这样,那她的小宝宝,岂不是永远也无望进得宫来,回到她的身边来? “皇上现在需要完全的平静,不能受任何事情的刺激,悲伤也好,高兴也罢,只有稍稍过头,便会昏厥。”御医抚了抚长胡子,扬声说道。 “那皇上岂不是不能哭也不能笑了?”苏悦悦自轩辕澈身侧钻出来,不解的问道,这个御医在说谎呢,皇上的症状,根本没有这么差,不需要如此娇贵的呵护。 “正是如此。”御医点头。 “御医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吗?皇上的身子每况愈下,朝中之事,就有劳诸位王爷们了。”皇后扬首,长袖一甩,大有母仪尊贵的风范,对着轩辕圣与轩辕澈行礼。 轩辕澈朝轩辕圣看去,见他脸上似乎无多少波折,眼中,也未露出多少惊讶。 难道,三哥对此事竟是未看出丝毫有何不妥之处? 还是三哥隐藏得太深,以至于他看不出来? 看向躺在龙榻上一脸虚弱的轩辕昊,他的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悲愤,不管是谁,竟然妄想伤害皇上哥哥,他绝不饶恕! 此举,定是想要阻止苏贵妃向皇上透露小皇子的事情。 好一个狠毒的计谋,竟然连一国之君,也敢算计在内! 郑家,纵使有天大的胆子,难不成,还想让这莫离王朝改姓不成? 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自少年的胸口,缓缓的焕发出来,他似乎感觉到身上多了些许沉重的力量,这种力量,也将指引着他,找出这一切事情的真相来。 众人退出承德殿来。聚集在殿门口,均是一脸的担忧。 郑吉儿的双眼,一直紧锁着苏悦悦,满是不甘。 两名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容颜也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只是苏悦悦较之于她,要更加纯净灵气一些。 见轩辕澈一脸宠溺的搂着她的小身子,郑吉儿的脸色更不好了。 她也喜欢瑞王爷,为什么瑞王妃却不可能是她?姐姐平日里的教诲,今日她记得格外清晰,待她长大之后,一定要将瑞王爷给抢到自己的身边来,要让澈哥哥归她郑吉儿一人所有! “眼下是非常时期,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渡过此难关。”苏筱樱看向轩辕圣,又垂首,她知道,轩辕澈毕竟年幼,而轩辕圣不同,他经验老道。 如果放开轩辕圣那喜好女色的毛病,他也算个有所作为的王爷。 皇后冷哼一声,对苏筱樱的话不以为意,目光颇具深意的看她一眼,牵过仍然瞪着苏悦悦的郑吉儿,逶迤而去。 “贵妃娘娘,九弟,本王便先行回府了。”轩辕圣似是对苏筱樱方才那信任的一瞥有些不适应般,不再大胆的抬眸直视着她。 待宁王的身形远走,轩辕澈这才轻轻按了苏悦悦的小肩膀,“皇上哥哥的病,你有什么好法子?要不要请你师傅出山?” 苏悦悦点头:“我也正有此意,顺便告诉师傅,木门主的事情。” 二人相视一笑,苏筱樱却有一种直觉,这笑容里,似乎并不轻松。 第1章 情窦初开卷001 已入初秋,放眼望去的宫闱,此刻重重叠叠的重影相交,将人笼至其中,染上一种无法言喻的忧郁。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着,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 救风卷起轩辕澈深紫色的长衫,衣角翻飞,如云似雾,剑眉深锁,星光点点,温柔的眸光之中自有一番惆怅的情怀。 “王爷。”苏悦悦拉着他的衣角,“你是不是在担心皇上?” 轩辕澈点头,浓雾未散,又新添麻烦。 此事和那个杨公公,定脱不了干系,有朝一日,他一定要亲手将这个阉人绳之以法! “皇上的真实情况,除了你我,不要再让任何人知晓。一定要保密,这伙人即使大胆,也不会敢真正对皇上哥哥下手,她们的目的,应该只是阻止小皇子在此时进宫来。”轩辕澈突然转身,将她小小的身子搂紧,轻声呢喃道。 让她与自己经历如此之多的磨难,而他身为一名男子,却未能将她保护得很好,这让他很挫败,也有些神伤,他本以为,回到王府,一切的困难似乎就迎刃而解了,到底,他还是过于天真,阴谋与算计,无时无刻的都一直在追随着他。 任由他修长的指紧紧扶在自己的脑后,那种细腻的触感,让苏悦悦觉得异常舒适,伸出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现在的她,即使是努力踮起脚尖,似乎也无法够着他的胸前呢。 “王爷,我想快点长大。”她仰起小脸,认真且坚定的说道。 轩辕澈水漾的眸光流转,直直的锁着她水灵的小脸蛋儿。 “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矮了,仰起脸这样看着你,好费劲呢。”她扬起可爱的纯净笑脸。 轩辕澈心思一动,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你就快快长大吧,本王会等你。” 苏悦悦轻轻点头,等她长大,王爷就更大了呢,那他会不会还继续长高啊?那她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这样仰视他? “我长大的时候你不可以再长高了哦。”她嘟起小嘴儿,尔后,绽开笑容,如初露风华的小荷,清新怡然。轩辕澈拉过她的小手,漫步在宫内的小径之上,树影的斑驳,投洒在二人肩头,像碎了的银光。 “杨公公,皇上他醒了没有?”苏筱樱立在承德殿外,绝色的容颜,含着梨花带泪的神态,紧咬着下唇,尽是担忧的神色。 “皇上昨儿个醒了,正巧皇后娘娘也来探望,这会儿皇上与娘娘应该晨起了。”杨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朝苏筱樱行礼,身子,却是直挡在她的面前。 “醒了?”苏筱樱面露喜色,只是的在听到后句话之际,又转为了一丝哀怨。 这个情形,迟早是会发生的。 里面的,是皇后,而他,是皇上,他们共度良宵一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为何,心中依旧有着那深深的压抑之感,若是皇后重新得宠,那她在这后宫之中,便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只是不明白,为何皇上自昏厥过去之后,她便不能再见上一面。 眼下,皇上醒了,伴在他身边一夜的,却是皇后。 “贵妃娘娘,容老奴进去通报一声。”杨公公躬身后,转身,进入内殿。 苏筱樱只能怔怔的立在大殿之外,默默隐忍着杨公公的嚣张跋扈,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这些,倒不是她在意的,她只是不断思索着,一会进去之后,见到皇后春风满面的立在轩辕昊的身侧,自己,该作何想法?会心痛?或是会难过得不可自抑? 杨公公是何时来的,她也不大清楚,只知道,缓缓的跟上了杨公公的脚步,她进入了内殿。 今日的皇后,一改往日的艳色逼人,而是换上较为浅色的长衫,发髻也只简单的别上白玉发簪,远远看着,倒有一点苏贵妃飘逸若仙的气质在内。 只是当苏筱樱出现之际,便立刻有所区分开来。 轩辕昊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宽厚的手掌,此刻正紧紧的拥在了皇后的柳腰之上,穿着紫金蟒袍的轩辕昊,依旧有着天子威严之气,眉宇之间,曾经属于她一人的温柔,此刻,正悉数围着皇后打转。 这一刻,已然来临了。 她失宠的日子,竟是如此之快的便来临了。 “臣妾见到皇上,皇后娘娘。”她跪拜下去,行着大礼。 “贵妃妹妹来了。”皇后的脸,灿若赤桃,满眼的喜不自禁,明眼人一见,便能知道,昨夜,是怎样一番好景致。她开口,娇声软语,又侧身,瞥了一眼轩辕昊。 “快免礼吧,筱樱,朕最近身子不好,苦了你了。”轩辕昊依旧是那个会冲着她柔情四溢的皇上,他起身,顺势也带起了皇后,“真正大病一场,才让朕发觉,在这后宫之中,有两个如此一心一意为着朕的女人,朕真有福气。” 将苏筱樱也搂进他的左侧,轩辕昊的脸上,一团喜气。 丝毫看不出病意。 “皇上,只要您的龙体能得以康复,让臣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皇后浅浅一笑,满眼的爱意深切,毫无不掩饰着她对皇上的爱慕与敬仰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苏筱樱也渐渐听出,轩辕昊此次的必变是为何。 皇后不知在哪里听来一个偏方,以她母仪天下皇后的鲜血一小碗,配已七十四种名贵药材,熬上七个时辰,可医治皇上的怪疾。 不顾宫人们的阻挡,她执意要用此偏方一试。 许是上天被她的诚意感动,皇上服下之后,真的有所好转,且也无了之前的终日无精打采之感,似乎此大病初愈过后,他变得更加有活力一些。 对皇后,满腔的亏欠也幻化成了一缕柔情,看着皇后衣不解带的在他身边伺候着,他的心,终于一点一点被感化。 也在心里,对皇后的态度有了极大的好转。 “爱妃,在想什么?又出神了?”轩辕昊的声音,轻缓的将苏筱樱自沉思之中给拉了回来,她急忙行礼道:“皇上怠罪,臣妾只是太开心了,皇上终于醒了。多亏有皇后娘娘在,使皇上不必再受病痛的折磨。” 她真的就要输了吗?在这种危险的关头让皇后扳回一局来? 带着这样的心绪,回到流云殿她托腮沉思着整件事情的发展,渐渐的,似乎悟到了一些什么。 她果然是斗不过皇后的。 在宫内宫外,皇后哪一样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皇上的宠爱,皇后几乎拥有一切。 而她除了皇上的宠爱,几乎一无所有!这便是二人之间的区别,皇后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只需使出女人手段来,主动示好,进一步感动他,帝王的心,也是平常男子的心,见到女子如此为他,定会有所触动。 而她,想要做到像皇后这般,拥有如此强悍的背景,只怕得用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将所有的精力倾注于后宫的争斗之中,当真是她苏筱樱要过的日子么? “姐姐?你在想什么?”苏悦悦的声音,甜甜在她耳际响起。 “没什么。”苏筱樱急忙摇头,不能在悦悦面前展露出她的忧虑来。 “我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姐姐也没有反应,是不是有心事?说出来悦悦可以替你分忧的。”苏悦悦一本正经的搬来一条小木凳,在苏筱樱跟前坐下。 看着她纯真的大眼里,闪现出来的关切之情。 苏筱樱无声笑了。 至少,她拥有这世上难能可贵的亲情,她从小看着一点点成长的妹妹,此刻正伴在她的身侧,而她的小宝宝,眼下也好端端的在王府里。 “悦悦真是个好孩子,”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真想看着悦悦快些长大,定是无双的风华绝代,定能将瑞王爷呀,看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要让他看?”苏悦悦眨巴着大眼,不是很明白。 “他是你的夫君,你有着如此傲人的容颜,那所有的风华也全是为他展露啊。”苏筱樱露出温柔的笑意,像极了秋日里的海棠,美得恬淡却也耀眼。 她头上的珠钗,随着说话的弧度,而晃出圈圈浅浅的光晕,极是好看。 “为什么要为他展露?”苏悦悦仍是不解。 身后之人已经快步上前,来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形紧紧包围着她小小的身子,“因为本王是你的夫君。” “贵妃姐姐皇上哥哥已醒了。”轩辕澈朝苏筱樱露出明朗的笑意。 苏筱樱轻轻颌首,并未再露出多少惊喜之情,倒是让轩辕澈有些愕然。 苏悦悦撑着小下巴,有些淡淡的不解。 师父都还未出现,皇上就醒了? 皇上的身体很奇怪,不像中毒,但也查不出为何至此的原因,她不敢暗自揣测,那究竟是何故,只想等师傅前来确认。 “悦悦,姐姐今日很累,想去歇息会。”苏筱樱起身,揉揉她额前软的发丝,“记着千万不要再与皇后的人起任何冲突了。” 如今的皇后已经慢慢开始收复轩辕昊的心房,她苏筱樱的苦日子,只是很快便要来临,这时的轩辕昊,让她没有了信心。 她若在此时将小皇子的事情提出来,轩辕昊会相信吗? 她最怕的,便是信任二字。 轩辕昊让是对她再一次失去信任,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再一次挽留住辕澈对她的爱意。 绕了一个大圈,她似乎,依旧被挡在了那个圈子之外。 轩辕澈带着苏悦悦出了流云殿,阳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苏悦悦便专注的看着地上二人的身影相互缠绕着。 “咱们去见见皇上吧。”良久,她才抬眸,对上轩辕澈的眼。 能在他清亮的瞳孔里,看清自己的模样。 二人来至承德殿,被告知皇上现在在皇后的寝宫。 着实让轩辕澈暗吃一惊,皇上哥哥自大婚之日起,便一直刻意冷落皇后,只因为她是郑家送进宫来好维系郑家如日中天势力的一颗棋子。 他一直对皇后不咸不淡,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 如今却一反常态,对皇后如此温情脉脉,皇上哥哥爱的不是苏贵妃吗?这一点,宫内人尽皆知,为何眼下的情况又发生了逆转? 带着这些疑惑,来到了凤飞宫。 皇后此刻正与皇上并肩坐在凤榻之上,二人双手紧紧交握着,正说着体己话。 从未有哪一刻,她的心如此愉悦过,就像一只飞翔在空中的小鸟一般自在与惬意,只因着身边的男子,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全部。 被他以这样的含着温切笑意的眼神注视着,她真的有一种错觉,即使此刻让她躺在他的怀里永远不能醒来,她也不会有过多的怨言。 “老九来了?”轩辕昊见到轩辕澈,脸上漾起一抹浅笑,依旧没有放开皇后的手,苏悦悦抬眸,有些奇怪,以前被皇上这样牵着走过来的女子,应该是姐姐呀,为什么又换成皇后了? 直觉的,便认为皇后抢走了本属于姐姐的东西。 眼神之中,也不免存在了一丝敌意。 “皇上,看这对小夫妻倒是感情很好呢。”皇后含笑望向轩辕澈,俊美的少年,脸上有着一丝傲气,对于皇后投来的眼神,只报以微微颌着。 轩辕昊不住的点头,越发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满意。 粉雕玉琢的苏悦悦,站在俊美非凡的轩辕澈身边,这二人倒真的很合衬。 待再过几年,老九越发成熟一些,正好苏悦悦也长大成人。 “这都得多谢皇上哥哥做主。”轩辕澈在轩辕昊的注视下,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飞快的垂眸,眼波流转间,尽是倾世的风华。 皇后笑意盈盈的注视着轩辕澈,柔柔的开口道:“瑞小王妃,本宫知道你与吉儿之间,有些小小的误会,既然今日你也来了,不妨与吉儿一同前去玩耍,你二人相同年纪,本应是很好的玩伴,本宫希望你能摒弃前嫌,与吉儿好好相处。” 轩辕昊此时也看向了苏悦悦:“小丫头,你意下如何?小朋友之间,有了矛盾,勾勾手指便过去了。” 因着对皇后的转变,连带着对郑吉儿那个小姑娘,也颇有好感起来。 轩辕澈冲她眨眨眼,她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好。”她甜甜的说道。 此时的郑吉儿也被宫女领着走了出来,头上插满了珠钗,穿着繁重的衣衫,—小—步—小步的挪了出来。 得知轩辕澈来了,她刻意使唤宫女将最漂亮的头饰全部插在了头上,亮闪闪的,再将漂亮的小裙子左一层右一层的套上,在两个宫女的牵引下,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小脑袋也是扬得高高的,她一定不能被苏悦悦比下去! 苏悦悦一见到郑吉儿此等模样,笑得急忙捂住了小嘴,她这个模样,倒是跟孔雀小姐,越发的贴切了。 轩辕澈也别过脸去,这个郑吉儿倒是好有趣。 头上顶着那么多珠钗,不重吗?不累吗?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家伙,她可是只戴上几支较轻的簪便会开始动手乱扯,嫌在头上压得慌。 这样一比较下来,郑吉儿她一定是个能耐得住压力的人。 皇后倒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她的妹妹,自然是要艳压群芳的好,虽然不过十岁,却依稀不难看出,日后的风华来。 满头繁重的头饰在她看来,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看那瑞小王妃,完全就是个小孩子的打扮,既然是王妃,便该有王妃的风范出来,这样看来,自然是吉儿要端庄大气许多,光看这一身穿着,以及这走路的优雅之势,便可见一般。 “吉儿见过皇上,皇后姐姐,瑞王爷。”郑吉儿一一行礼,就是似乎忘了,这儿还站着一个地位高过她的人呢。 苏悦悦也不恼,自在的牵着轩辕澈的大手,悄声说道:“我记得后院里有一个漂亮的小秋千,你去陪我玩。” 一时之间,又回想起那日郑吉儿被摔得惨样,忍不住又是独自偷偷乐着。 “我也要去。”“小孩子只要玩在一块儿,很快便能将之前的不愉快给忘却了。”轩辕昊颇有些欣慰的看着那离去的三道身影。 皇后清了清喉咙,突然轻声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语毕,更是对着皇上行了个大礼。 “皇后这是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便是。”轩辕昊急忙伸手扶起她。 在他的注视之下,皇后也越发娇艳动人起来,清了清嗓子,小声的说道:“臣妾想请求皇上将吉儿指给瑞王爷为妃。” “老九已经有个小王妃了啊。”轩辕昊一惊,不明白皇后所说为何意。 “侧妃也不错啊?或者可以再在吉儿与瑞小王妃之间做个考察,看这二人究竟谁适合当正妃,谁适合当侧妃,臣妾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份,可是吉儿她从小便爱缠着瑞王爷,对瑞王爷有着很深的感情,臣妾也不禁开始忧心吉儿的将来,思量再三,觉得嫁给瑞王,是个很好的选择。”皇后垂首,轻柔的抚着轩辕昊的手掌,“如果皇上认为臣妾所言不对,让皇上为难,也可以直接的拒绝臣妾的请求。” “老九贵为瑞王爷,替他选个侧妃倒也无妨,只是他才刚满十八,这纳侧妃一事,可否押后几年再说?再说,吉儿现在不是也还小吗?万一她长大之后不再如现在这般,纠缠着老九呢?”轩辕昊终究觉得此事,似乎有些不妥之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皇上,瑞小王妃当年嫁给瑞王爷之际,好像也才七岁。”皇后有些不依,脸上也浮出现不满的神色。 可正是这样的皇后,会生气,会与他争辩,也好过从前那个一味只会用尽各种手段来争风吃醋的人。 “呵呵,当年朕不过是见那个小丫头实在可爱,与老九之间的互相绊嘴,各不相让,让人觉得很有趣。才有了那个旨意。”轩辕昊温润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轻拥住皇后,“既然朕的皇后都如此明确的提出来了,那朕便再考虑些时日如何?最好是待吉儿及笄后再提此事,现在提出来,那三个孩子,可能都不大明白此为何故。” 顺势靠在他的身前,双手,环上他的腰际,皇后的脸上,娇媚一笑,“皇上,臣妾现在真觉得好幸福,从来不曾想过,皇上您会如此待臣妾。” “从前都是朕疏忽冷落了你,现在,朕会将从前的全部补回来,好好待你,好不好?”轩辕昊轻轻点了点她的樱红之唇,眉眼之间,尽是宠溺。 “那今晚,皇上留宿凤飞宫可好?”皇后抬眼,满是期待。 “可是苏贵妃的流云殿,朕自病好之后,还未去过呢。”轩辕昊面露难色,筱樱毕竟是他心爱的女子,他不想冷落于她。 皇后一听,脸色一变,微微自轩辕昊怀中探出半个身来,脸上,满是悲泣,但也明白,强求轩辕昊留下,他的心里,一定也颇有微词。 即使轩辕昊的命是她用自己的鲜血救回来的,但也不能恃宠而骄,对着他偶尔有些小性子可以,但不能无理取闹,更不能逆他的意来。自己方才可是犯了大忌。 于是,又强堆起笑脸,“皇上,臣妾明白,只要您心里,为臣妾留个位置,臣妾就很开心了。” 轩辕昊重新将她搂入怀里,微微点头,“朕不会忘了你是如何精心照顾朕的,更加不会忘记,你对朕的一片痴情。” “还有,吉儿的事情,皇上可不许反悔,在吉儿及笄之日,便要下令让吉儿嫁给瑞王爷。”皇后的脸上,挂着明艳的笑意,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身前,“臣妾会很想皇上的。” 轩辕昊发出一阵长笑,轻轻抚着她的下巴,印上无限柔情蜜意的轻吻。 苏悦悦坐在小秋千上,看着那个被郑吉儿超强粘功给缠住的轩辕澈,有些无奈的皱着小鼻子。 “澈哥哥,吉儿今天的衣裳好看吗?”那只孔雀托着裙摆的下衫,在轩辕澈的身前,快乐的转了个小圈。 轩辕澈扫了一眼气呼呼的苏悦悦,见她两只大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好看。”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砰! 苏悦悦揉着摔得生疼的小屁屁,很是哀怨的扫了那只孔雀一眼,穿成那样就是好看吗?看了看自己的湖蓝色小衫,也很好看啊,他为什么不夸自己? 下一刻,轩辕澈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冲着她很严肃的说道:“你怎么连个秋千也坐不稳?屁股下面有钉子吗?摔伤了可怎么办?” 苏悦悦不满的皱着小鼻子,想不明白轩辕澈想干什么。 前一刻还对着孔雀说她好看,现在又冲到自己跟前来指责她不该从秋千上摔下来。 她为什么会摔下来?还不是因为他表扬一只孔雀好看给闹得。 郑吉儿飞快的一手提起裙摆,另一只小手,则按着头上的假鬓,以免掉下来,只几步也跑到了二人跟前。 “澈哥哥,你推我玩秋千吧,我肯定不会掉下来的。”郑吉儿一脸的欣喜与期待,乌黑的大眼珠,四下转了转,小脸蛋也红扑扑。 舍弃郑吉儿的脾气与个性不说,这倒也是个小美人胚子。 苏悦悦闻言,愤愤的对准轩辕澈的穿着软靴的脚,就是重重一踩。 轩辕澈的哀号之声,响遏行云。 郑吉儿看不下去了,很义气的白了一眼苏悦悦,“你身为女子,怎可如此野蛮?” “据我所知,你似乎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苏悦悦不甘示弱,她可没有忘却,当初二人在集市上共同看中一只纸鸢,那只纸鸢的下场是如何,被她生生的给扯断。 “你竟然踩澈哥哥的脚,你就是个野蛮的人。”郑吉儿一脸讨好状,站到了轩辕澈的身侧,扯着他的衣衫,“澈哥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吉儿替你揉揉?” “难道孔雀小姐很温柔不成?”苏悦悦只觉得满肚子的火气,这个可恶的王爷,看郑吉儿长得比较漂亮,他就对郑吉儿笑得那么开心。 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直夸她苏悦悦很可爱呢。 嘟着小嘴,很生气的转过小身板,她要离开这里,不要再看到孔雀跟王爷在一起的画面。 “悦悦,你要去哪?”轩辕澈手掌一把抓过她的小身子,被她用力一甩,便挣扎开来。 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一会儿,突然乐得眉开眼笑来。 “孔雀小姐,有一样,你一定不如我,我会武艺,我会飞,你呢?我看你也只会在地上跑一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竟然说我是孔雀小姐?”郑吉儿双手一叉,凶狠的气势便展露无遗。“你会武有什么了不起?这宫中的侍卫个个全是武艺高强,知道他们的职责是什么吗?便是保护后宫妃子,会武那是下人们才干的事儿,真正的主子,才不需要这些。” 郑吉儿的一番话,莫名的连轩辕澈也得罪了进去。 不由对这个郑吉儿暗自摇头。 果然是口无遮拦,贪图享乐之人。 “哦,那像你这样的主子,你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呢?”苏悦悦扭扭小屁屁,丝毫不将她那一番话主子下人论给听进耳里。 “女红,琴棋书画,这些才是有修养的女子该做的事情,至于舞刀弄枪的事情,一点也不适合我这种身份尊贵的小姐。”郑吉儿扬头,将平日里皇后的教诲给一一搬出来。“这些你会吗?”说完,还一脸不屑的看着苏悦悦,姐姐平日里便说瑞小王妃是个疯丫头,只会闯祸,到处惹事生非。她定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苏悦悦见她一脸得意的神情,很想挫挫她的锐气。 要知道,习武的三年,师傅对她这些,除了女红,可也是一样未差的全部要求她学会,曾经,她怀疑师傅真的天外之人,否则怎会样样都如此精通? 可是她不愿意在这个地方与郑吉儿比试这些有的没的,因此,倔强的扬起小脑袋,对郑吉儿的挑衅,不以为意。 “一看你就是什么也不会的疯丫头。”郑吉儿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得意不已。 并且,偷偷的朝轩辕澈看去,见他竟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个疯丫头身上,不再看自己了,有些心急,“澈哥哥,不如你让她跟我比试比试,我与她谁聪明,谁优秀,一试便知。” 苏悦悦眼里的不耐烦早已被轩辕澈看在眼里,对苏悦悦的这些个本事,可是没有底,急忙摆手道:“吉儿小姐,知道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孩子,今日便不要比试了吧。” 一把拉过苏悦悦,便要离去。 郑吉儿正要追上去,正好瞧见皇后也步得后院中来,急忙止住步子。 “皇后姐姐。”她扑上去,有些委屈。 “吉儿,不要担心,再等个几年,你长大一些了,姐姐一定把你变成真正的瑞王妃,这五年啊,就当是暂时借给那苏悦悦去当一当。”皇后拍着她的小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自己也要争气,样样都要强过那苏悦悦,这样,日后你入住瑞王府,也让瑞王爷对你多关注一些。” 郑吉儿认真的点头。 流云殿内,皇上示意随行的太监不要知会殿内之人,他来了的事。 悄然而至厢房内,便瞧见那抹纤弱的背影,正颇有些落寞的在轻轻抚琴,琴声之中,充斥着深深的忧伤与无奈。 使倾听之人,也忍不住因着这样的曲子,而与弹琴之人,一道哀伤起来。 “爱妃,怎有如此雅兴,在此弹琴?也不派人请朕前来一同倾听。”慢慢走近她的身侧,突然轻声开口道。 苏筱樱闻言一惊,琴弦随之而断。 “皇上,您怎么来了?”她有些诚惶诚恐的道,正要行礼,却被轩辕昊一把搂入怀里。 “筱樱,朕的筱樱,让朕好好抱抱你!”轩辕昊轻轻搂着她,抚上她的后背,可换来她的一阵闪躲与不安。 发觉了她的异常,轩辕昊抚起她的小脸,关切的问道:“筱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似流芳华影,最是让她沉醉。 只是,他是皇上,他后宫中的任何一名妃子,都能承欢在他的身下,这是一入宫来,便得知的事实。 为何此刻仍然有着如此的不能适应之感? 她不过是个贵妃,有什么资本同那皇后去争夺眼前的男子的恩宠? “没有,皇上,臣妾只是太开心了。”她低低的垂首,将头靠在他的身侧,却是再也未曾忍住那夺眶而出的泪珠儿。 “筱樱,又该罚了,朕记得朕曾经与你说过,四下无人之际,你应该如何称呼朕?”轩辕昊环住纤弱的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际之前,闻着那清幽的浅香。 他的话,让她为之一怔。 在他的心里,她仍然是独特的,不一样的么? 只是,她该拿什么去赌,皇上这样的宠爱,会一直持续下去? 皇后的重新得势,正在暗中对后宫里每一位妃子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皇后原本便是个妒妇,若是此番她一举获得圣宠,经久不衰,那这后宫里的其它妃子们,想要获得龙宠,只怕是永远也得不到了。 “我还没有等到师父呢,为什么就要回王府了?”苏悦悦坐在马车之上,仍其抗拒与轩辕澈的接触,伸出小手掀开车帘,不断望向窗外。 小月月的腿伤在她的细心呵护下,已然痊愈,此刻正乖乖坐在她的怀里,与她一道,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皇上哥哥的前几天情已痊愈,你师傅过了这么多天仍然未赶来,定是路上有事耽误了。”轩辕澈知道她定是还在为郑吉儿的事情生气,不想理他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想让师傅带我去游走湖光山色,与师傅一同浪迹天涯。”苏悦悦抱紧天灵狐,“小月月一定也和我有相同的感觉,在王府住着很沉闷。” “没有本王的批准,你哪儿也不许去。”轩辕澈将话说说得很直白,不给她留一丝余地。 “师傅比你好多了。”苏悦悦狠狠瞪向他。 他含笑夸奖着郑吉儿的那个神情,在她的脑海里,可谓是挥之不去。 “其他男人再好,也只有本王才是你的夫君,你可得记清楚了。”轩辕澈将她的别扭的小身子扳正,双手扶在她的双肩上,认真的看着她的纯净的双眼,“其他的男人对你再好,你也不可以喜欢他们,知道吗?” “对我好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苏悦悦摇头,这一点她可做不到。 “总之,本王说不准喜欢就是不准喜欢。”轩辕澈板起俊美的面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的小脸蛋儿。 二人这种气氛,一直僵持到了马车在瑞王府门前停下。 回到厢房内,小皇子竟然会自己乐呵呵的朝着她扑了过来,一脸甜笑的朝着她不断叫着:“姨。” 这让原本心情不好的苏悦悦顿时眉开眼笑,抱起小皇子又亲又咬的,立刻将小月月又冷落至了一旁。 而且,小月月见到小宝宝那张无敌可爱的小俊脸,有些畏缩的朝后退了几步,它不会忘记这个小宝宝对它所犯下的恶行,竟然狠狠抓起自己的尾巴便使出吃奶的劲儿扯! “小月月,你干嘛跑到床底下玩?出来,我们带小宝宝到院子里一块儿玩。”苏悦悦不断向天灵狐挥手,它就是不肯出来。 正当苏悦悦准备向往常一样,去找根木榻将它扫出来之际。小宝宝上前,很英勇无敌的小身子便钻进了床顶。 不一会儿,再一次听见天灵狐的悲惨呜咽之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小宝宝奶声奶气的咯咯笑声。 被强行拖出来的天灵狐满眼的委屈。吟#风%手@打& 小宝宝则很得意的朝苏悦悦笑道:“宝宝厉害。” “小宝宝,你下手也不能太重了,小月月它会痛的。”苏悦悦弯腰,为了照顾小宝宝的身高,干脆席地而坐,有模有样的对着小皇子将当年娘亲对她所说的教诲,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也不管小宝宝是否能听懂。 轩辕澈不知何时,也步入屋内,便听到她在孜孜不倦的教训着一岁多的小宝宝,让他好好爱护她的小宠物,不可以太用力拎起它。 “悦悦,咱们给宝宝先起个名字吧。”轩辕澈也入乡随俗,坐了下来,看着小皇子,不由得面露担忧之色。 眼下的状况,也不知道小皇子何时才可以入宫去见皇上哥哥。 “名字?宝宝要叫什么名字好?”苏悦悦握着他的两只小手,轻轻摇晃着。 小皇子点着自己的小鼻尖,“宝宝。” “你的意思是,你要叫做轩辕宝宝?”轩辕澈眉头深锁,不一会儿又展开来,这名不错,简单好记。 有了名字的小皇子,轩辕宝宝用力点头,继续唤道:“宝宝。” 入夜时分,轩辕看着苏悦悦一手搂着轩辕宝宝,身侧还躺着一只天灵狐,犯了难。 难道真的要从此这样下去吗? 与一只小狐一个小宝宝同榻而眠? 他瑞王府并未穷到如此地步,要三人一狐挤在一张榻上啊? “王爷,你在想什么?快过来睡觉吧。”苏悦悦指指身侧的空位,极其自然的说道。 轩辕澈唯有满头黑线的闷声走了过去,有些无奈,却也甜蜜的俯身拥住苏悦悦,二人白日的拌嘴生气,也宣告到此终结。 两个月后,苏筱樱终于找到机会,以苏悦悦回府后身子有些不适为由,出得宫来,直奔瑞王府。 看到那个眉宇之间贵气十足的轩辕宝宝,轮廓像极了轩辕昊,而明媚的大眼睛,又继承了苏筱樱一般明清透亮,似是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污浊一般。 此时的轩辕宝宝已经很能说会道了,在苏悦悦的示意下,他站在了苏筱樱的跟前,挺起小胸脯说道:“我是轩辕宝宝,下个月我就两岁了,娘娘你好漂亮啊。”自然最后那句话,是轩辕宝宝自己的由衷之言。 苏筱樱伸出颤抖的双手:“宝宝,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语气之中的急切,连轩辕澈听了,也忍不住微微有些泛酸。 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她却不能相认。 这样的痛苦,当真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承受得住。 可是眼下如果公开宝宝的身份,只怕会引来皇后那背后势力的全面施压,兴许,人还未送到皇宫,便会在途中出什么状况。只因,半个月前,皇后便查出,身怀龙嗣,此举皇后若是生下皇子,那无异于将她的后位,牢牢的巩固住了。 轩辕宝宝乖巧的点头,冲入这个让他感觉亲切又美丽异常的女子怀里,闻着她身上那种清幽的浅香,越发的喜欢了。 两行清泪,不觉滑下。 苏筱樱的下唇咬得死死的,此刻,真切的抱住了轩辕宝宝,她才明白,拥着自己的亲骨肉,是一件多么幸福而又幸运的事情。 第2章 情窦初开卷002 “你为什么要哭呢?”轩辕宝宝抬起明亮的大眼睛,不解的伸出肥嘟嘟的小胖手,轻轻触上苏筱樱满是泪痕的脸颊。 “见到宝宝这么聪明,所以一时感触太深。”苏筱樱牵强的挤出一抹浅笑,这是她的宝贝儿子,她多么想听他用稚嫩的声音,甜甜的唤她一声娘亲啊。爱怜的轻抚着儿子娇嫩的小脸蛋。 “你是不是很喜欢宝宝?”轩辕宝宝的小嘴咧开,像一朵漂亮的小花悄然盛开。 苏筱樱轻轻点头,美丽的双眸,闪烁着欣喜与期望。 此刻她的心境,复杂不已,同时被巨大的幸福与深深的悲痛所笼罩。 轩辕宝宝转动骨碌碌的大眼珠,凑上前去,在苏筱樱的脸颊之上,印上响亮的一吻。 “宝宝真是乖。”苏筱樱紧紧的抱着他,生怕自己只要一眨眼,轩辕宝宝便会消失不见一般,如此急切的心态,轩辕宝宝自然是不可能体会得了,唯有努力探出小脸袋,有些难受的出声道:“你抱得太紧,好痛哦。” 苏筱樱这才慌了神,急忙松开怀里的小人儿,双手捧起他的小脸蛋:“对不起,我太大意了。” 轩辕宝宝眨眨大眼,咧嘴一笑。 飞快的转身,跑到苏悦悦的身侧拉过她的手说道:“姨,是不是因为她很喜欢宝宝,所以才抱得这么紧?” “对啊,宝宝真聪明。”苏悦悦点头,小小的脸上,有着为难的神色。姐姐看见宝宝,却不愿意相认。 王爷说,时机未到,那何时才会是最好的时机呢? 这样看着姐姐暗自神伤,她真的觉得好难过,心情一下子便沉重了许多。轩辕澈自是明白她心中的无奈,也能体会苏筱樱那满腔的苦楚。 临回宫之际,苏筱樱郑重的托付着轩辕澈,“一切就拜托你了,请务必好好照顾他,或许生活在瑞王府,会比生活在那个华美的囚室里,要幸福得多。” 带着如此的伤感,苏筱樱又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或是换作从前,轩辕昊定是会相伴左右,眼下,皇后分去几乎一半的宠爱,倒也使得她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间,仔细想想,似乎这也不算太坏的局面。至少,皇后是这后宫里最风光的女人,而一开始恨她,妒忌她,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妃子们,现在对她,均转为了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回得宫中,已是午时,初秋的阳光,斜斜的洒满她的全身,将她的周身,笼上了一层金色。 流云殿,似乎由于轩辕昊的并不常来,而慢慢的,有了一丝忧郁的唯美与精致,怔怔在站在殿前,欣赏着这座宫殿。 半天,不曾挪动一步,她无法忘却,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的甜蜜,他的温柔,他的誓言,如今的一幕幕都历历在目。 不知不觉之中,眼泪竟是如此之快的又开始滑落下来。他是皇上,他是皇上! 他的身后,有着整个后宫里的妃子,每隔三年,还会来得更多。 她只不过是那万千女子之中的一个,有幸得到他的宠爱,有幸得到过他无边的柔情,已经拥有过这些,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她的心,为什么还是会痛得如此揪心? 如果他不是皇上,那么此刻她便能带着宝宝,一道立在这阳光之下,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而不必像现在这般,守着一个并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小公主。 “筱樱,不要哭。”轩辕昊的声音突然轻柔的在她身后传来。她惊在原地,想要回头,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满脸泪痕。 “进去吧。”轩辕晨上前,凑近她的耳畔,悄声说道。她就像个木偶娃娃一般,木讷的入了内殿。 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自己,他与自己的距离,已经渐行渐远。 “筱樱,对不起。”轩辕昊入得内殿,发狂一般的紧紧搂住她,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似乎是在宣泄着某种情绪,也似是想将怀里柔弱的她,给揉进自己的身子中去。 他的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毫无预兆的落下来,从未见过如此狂热的他,从前的他,哪次不是将她的捧在手心里,细心的呵护着?很想问他,为何要道歉?奈何唇却被紧紧堵住,她唯有任自己的身子,渐渐瘫软在他的怀中。 自苏筱樱离去之后,轩辕宝宝似乎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小小的个子还爬不上高大的椅子,他迈动着小腿儿,一屁股坐在了玉石台阶上,身旁坐着苏悦悦派来保护他的天灵狐,由于见识过轩辕宝宝的英勇无敌,小月月对他仍然有些畏惧,与他之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胖乎乎的小手,支着下巴,明亮的大眼里,似乎有些不解的神情在闪烁着。 苏悦悦坐在屋内,静静的看着那胖胖的小身影,落日的余辉,将他与小月月的身影拉得格外的孤独。 “宝宝在想什么?他会不会觉得姐姐与他之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苏悦悦抬抬眼,看向坐在她身侧的轩辕澈。 “宝宝相比起同龄孩子,实在是心智太成熟了。”轩辕澈微微扬起好看的眉头,也看不出究竟是惊喜或是无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聪明不好吗?”苏悦悦学着他的模样,皱着小眉头。二人正互相对视着,轩辕宝宝慢腾腾的走了进来。 与这二人相似的是,轩辕宝宝的小眉头,也是紧锁着的。 “姨,为什么我没有娘亲?只有姨?”他挑了挑俊逸的小眉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握得紧紧的,双眼里,满是执着。 苏悦悦眨眼,看向轩辕澈,发现他正也以同样尴尬的眼神望向自己。 “宝宝的娘是谁?爹爹又是谁?”轩辕宝宝又发问了,小小的脸上,有着认真的神情。大有不问清楚誓不罢休之势。 苏悦悦硬着头皮,准备欺骗小孩子,说他是捡来的。 又见轩辕宝宝目光炯炯的看向轩辕澈,眼里,闪烁着无尽的哀怨神情。“他就是宝宝的爹爹。”苏悦悦伸出小手,一指向轩辕澈,某人当场石化,半晌说不出话来。 轩辕宝宝存着怀疑的神情,有些不大能相信的看着轩辕澈。 “宝宝,你想呀,你姓轩辕,王爷也姓轩辕,你自然就跟他有血缘关系了。”苏悦悦进一步进行误导,“不然你为什么不叫苏宝宝,而叫轩辕宝宝?” “那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承认是我爹,让我叫姨夫?”轩辕宝宝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主,马上指出这其中颇多的疑点。 “那是因为,他年纪小小便有了你这样一个宝宝,生怕下人笑话,便一直不敢认你。”苏悦悦说完,为了增加说服力,又扯了扯轩辕澈的衣角,“你说是不是这样?” 轩辕澈恶狠狠的瞪着苏悦悦,她怎么可以如此泰然自若的欺骗小孩子?“你真是我爹?”轩辕宝宝抬头,看向轩辕澈,大眼里,开始慢慢有了相信。 轩辕澈无奈的轻轻点头,“我是。”在心里马上又补上一句,我是你爹的九弟。 轩辕宝宝双手环胸,脸上的表情严肃不已,看了看拼命闪躲着自己眼神的苏悦悦,又看了看一脸尴尬与无奈的轩辕澈。 轩辕澈以为他不相信,在苏悦悦小脚丫子对准他的后腿踢过去之际,俯下身,温柔的看着轩辕宝宝,“宝宝,不要怪本王,呃,不要怪爹,爹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小就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接下来的话,他有一点说不下去的感觉。 轩辕宝宝在轩辕澈脸上来来回回看了许久,再摸摸自己的小脸蛋,“我比你长得帅!”最后得出如下结论。 “那是自然。”苏悦悦见他终于相信了,很乐意多夸夸他,毕竟,本来就是一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小宝宝。 “那我娘呢?”见爹的人边我到了,轩辕宝宝开始问起了娘亲。 “你娘?”轩辕澈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眼角的余光扫向了苏悦悦,那意思是这个话是你扯出来的,你负责去圆这个谎。 “娘不见了,我们也在找她。”见苏悦悦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反看向自己,轩辕澈唯有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 轩辕宝宝小大人似的边着小步子走到门槛上坐下,再一次陷入沉思之中,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毕竟他不同于一般小孩。 “宝宝,我们会找到娘的,不要担心。”轩辕澈怕他又有什么惊天之语,决定先下手为强,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抚上了他的小脑袋。 以目前的形势看来,要让宝宝回到皇宫,似乎有一段异常艰辛的路程要走。 在这期间,不让他再胡思乱想,好好在王府待着,承认自己是他的爹,似乎是个好方法。 “王爷爹爹。”轩辕宝宝突然出声,“如果找不到娘亲,那就让姨暂时做宝宝的娘亲好了。” 苏悦悦正端着清茶准备递至唇边,听到轩辕宝宝如此石破天惊的话,一个微灵,手一颤,杯子应声倒地,碎了。 因此,瑞王府经常可以看见这样的一幕:快要两岁的轩辕宝宝,拉着十岁的苏悦悦衣角,“娘亲,带宝宝出府去玩。” 如果他的小娘亲那略显激动的小脸蛋上也露出与他一样期盼的眼神,他就会扑向立向一侧的俊美少年,“王爷爹爹,带娘亲和宝宝一块儿出府玩吧。”通常此时,轩辕澈会将清澈的眸子狠狠染上一丝愠色,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轻轻摇头。“不行。”薄唇轻启,吐气如兰的说出二字。 瑞王府内一团和气,下人们一开始便料中了轩辕宝宝的来历,对于这个聪明异常的小宝宝也是喜爱有加,就连那宁王送来的三名娇客,也为轩辕宝宝的美色倾倒,为他的无敌魅力所折服。 皇宫内,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渐渐的,宫闱之中,却不断的流传着一个消息:皇后与大内侍卫何俊有染。 连肚子里的龙嗣也有可能是那何俊的。 凤飞宫内,身怀六甲的皇后,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扔! “为什么会这样?给我找出流言制造者!本宫要去割下那人的舌头,再鞭她的尸,看她再乱嚼舌根!” “娘娘,此刻正是流言漫天纷飞之际,止也止不住啊,那背后从中作梗之人若是知道您有所行动,定会再放出流言来,说您恼羞成怒,所谓清者自清,娘娘行得正,坐得端,还怕这些闲言碎语?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对您的宠爱丝毫未减,这些天的赏赐,可是比流云殿多了很多呢。”立在皇后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垂眸,乖巧不已的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听提及了轩辕昊,皇后的火气立马消停了许多。脸上,也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气。 “皇上倒是未被这些流言所动,皇上他还是相信我的。”皇后抚着自己越发珠圆玉润的脸庞,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肚子上,眼里,满是期望。 皇后的话音才落,便有太监尖细的嗓子传来:“皇上驾到!”皇后一喜,急急起身,便要对此时已迈入殿中的轩辕昊行礼。轩辕昊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皇后,快免礼。怀着皇子,可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并且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上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其中那跳动的小生命,双眼,满是无尽的温柔。 “皇上,他有时啊,会调皮的踢臣妾呢。”皇后抚在他的手上,娇声说道。 “这么好动?看来一定是个小皇子,皇后,此次若是能顺利产下皇子,朕定当好好赏赐你。”轩辕昊小心翼翼的扶她至一侧的软榻上坐下。此时已值冬季,漫天飞洒的雪花,透着丝丝的喜气。 马上又是除夕夜了。 “后日朕准备宴请几位亲王,一同庆贺朕的皇后身怀龙脉之喜!”轩辕昊轻轻握过她的小手,露出一丝浅笑,“你为朕确实付出太多,朕一直也想不出来,以何种方式,才可以表达朕此刻的心意。” “皇上,只要您的心里有臣妾,便是最好的赏赐,比任何珠宝玉器都要来得珍贵。”皇后起身,认真的朝着轩辕昊行礼,眼中,闪动着激动的泪花。轩辕昊笑意盈盈的扶住她的身子,“都说了皇后怀上龙子有功,下次见着朕,不用再如此拘礼。” 皇后的眼底,再也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除夕夜,皇上宴请各位亲王前往宫内赶宴。因此,苏悦悦也被丫环抓过去,盛装打扮了一番,粉白的织锦绒毛披风 系在外,只露出在内的梅红色袄衫一角来,刚过完十一生辰的她,个头稍稍高了一些,脸部的线条,依旧稚嫩的有着娃娃般的天真与可爱,丫环此次也别出心裁的替她梳了可爱的发鬓,斜插上一朵白玉发簪,越发让人觉得苏悦悦美丽的小脸蛋灵气逼人,莹润如玉。 轩辕澈则身着一袭紫金色镶金边的儒衫,外罩一件同色披风,个头似乎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又长高了些,一直保持着苏悦悦长高多少,他便也长高多少的比例在增长。 二人穿戴完毕,正要出门。 身着喜气的大红袄衫跑出来的轩辕宝宝,像年画之上的金童一般粉嫩可爱,一把扑向苏悦悦:“娘亲,你要与王爷爹爹去哪里?不带上我?” “宝宝。”苏悦悦的声音里有了为难。 她何尝不想带着轩辕宝宝入宫去见姐姐,姐姐只怕是在梦中,也念叨着宝宝的名字呢。只是王爷不让,他说现在不是带宝宝入宫的最佳时期,若是如此沉不住气,只会破坏全局。 “宝宝,爹爹要带娘亲入宫有急事,不能带着宝宝,你在府上乖乖跟丫环姐姐们玩,她们会包饺子给宝宝吃,还会陪着宝宝去堆雪人,爹爹回府后,再陪着宝宝玩,宝宝想让爹爹陪多久都行,好不好?”轩辕澈此时已颇有当爹的风范,柔声哄起轩辕宝宝来,也是有模有样,少年意气风华的稚气还是未脱,但眸流转间的温柔,却是能够迷死不知多少不少女子。 “王爷爹爹和娘不要我们了。”轩辕宝宝一把拖过一侧天灵狐小尾巴,示意它也要一同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得一脸泫然欲滴。 苏悦悦忍不住鼻子一酸,她最不能眼见那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齐齐瞅向自己,这会让她无端的狠不下心来。 轩辕宝宝与小月月,可全是她的心头肉。 “没有,我怎么会不要你们。”轩辕宝宝眼内大颗大颗的泪珠还没有落下来,苏悦悦已经窜入他的跟前,使劲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只是真的不可以带你去啊。” 轩辕宝宝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的老气横秋。 默默的抓过天灵狐,在丫环的帮助下,顺利的爬到了太师椅上坐下,专注的玩着天灵狐身上软软的皮毛。 “那你们早去早回。”轩辕宝宝沉默了许久,这才抬起可爱的圆圆脑袋,像个太上皇似上,下令道。 轩辕澈这才拉着眉开眼笑的苏悦悦离去。 入得宫内,还未与苏筱樱说上几句体己话,便被簇拥着来到了宴会地点,就在风飞宫。 “姐姐,宝宝可聪明了,他又长高了一些。”苏悦悦拉着苏筱樱的手,轻声说道轩辕宝宝的的近况。 苏筱樱露出欣喜的神色,隔上些时日,便能听到轩辕宝宝的消息,眼下已成了她生活的全部,也成了支撑着一直在宫里待着的唯一信念。 至于那个摸不透的皇上,她无心去想,也不想去顾及太多,只能够在盛宠皇后那个女人一切的同时,还在这里,浅浅的怀念着以前他们在宫内自在舒适的日子,她的心已经是很满足。昨日,他突然失态的跑入流云殿,喃喃的朝她说着对不起。之后的一切狂热亲吻。事后在她看来,定是轩辕昊似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有如此举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何时起,自己竟沦落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以往,他若是何不开心,不论大事小事,他都会娓娓道来,而不是像那次那般,似乎将隐忍了许久许久的情绪,一次宣泄出来一般。 “皇后的肚子好大啊。”苏悦悦突然欣喜的小声说道。 苏筱樱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大红的皇后礼服,衬托得皇后的面色极好,红润有色,眉眼含情,眸光溢彩,一只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则被谦卑的宫人双手捧住,生怕她会跌倒似的,四周,还立着八名宫女一字排开,随紧其后。 她的身侧,便是身着蟒袍的轩辕昊,明黄色的披风,面色如玉,眼神轻柔,那般的专注,全是盯着身侧的皇后。 这样远远的看着,苏筱樱又有一丝道不出的讶异与难受。 当轩辕昊紧紧拥住她的那一刻,她能清晰的感到,这个男子是如此的需要她,那样用力的想要将自己揉进他的心房一般,这样的男子,为何在她的眼前如此痴情,亦可对皇后也做出如此温柔似水的举动? 难道说,这便是帝王? 他可以对你诉说无尽的爱意,却可以在转眼,便对其它女子,也说着相同的话语。 他与你在一起时,对你的爱意是真切的,同时,与其它女子共处之际,那他的爱意,那也是真情实意的。 垂眸,不敢再看向那令人艳羡的一对天造之合的佳人。她怕皇后脸上的幸福,会灼伤自己的心。 可是却总感觉,那一道温柔的眸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向了她所坐着的方向。 “悦悦,女人在有了小宝宝之后,肚子都会变大的。”苏筱樱借以与苏悦悦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姐姐你怀有小宝宝的时候,肚子也有这么大?”苏悦悦说完,伸手做了个比试的动作,小肚子微微的挺起,满脸的纯净,满眼的清澈。 苏筱樱笑着点头,“好了,等我们的小悦悦长大后便会明白了。”看着在不知不觉之中,已十一岁的苏悦悦,她的这张脸,真是越发的显露出绝代的风华来,只要个头再高上一些,她便能暂时摆脱小娃娃的影子了。苏悦悦依旧目光炯炯的看着皇后的大肚子。 这样走起路来,该多费劲啊? 轩辕澈见她此举动,有些好笑的凑近她的耳畔,唇内呼出的热气,悉数扫过她粉粉的脸颊,偷偷的窜入她的耳内,使得她一身酥麻不已。 “等你及笄之日,本王便让你也怀上一个小宝宝,像皇后那样手挺着一个大肚子走路如何?” 却换来她强烈的摇头,见她一脸的神往,他还以为她也想尝一尝做母亲的滋味呢。 不过她也有一点好奇,为什么是及笄之日? 于是,话便问出了口:“王爷,生宝宝一定要在及笄那日才行吗?”轩辕澈的脸,微微泛红。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按照书上所言,女子及笄便是成人,就可以做男女之事,他应该是没有记错。 可她这个话,让他该如何回答?“难不成你想在这之前,便与本王尽快履行这生宝宝的义务?”轩辕澈眨眨水眸,故作惊讶的问道。 “如何履行?”苏悦悦好奇的问道。这下轩辕澈又被问到了,他该如何详细解说?似乎,他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书上说,同床共枕,他与她早已同床共枕一年。 似乎,还有些步骤未完成,所以,她暂时还不能生宝宝。 而且,这么小的人,似乎也生不出来。 “九弟,你的脸为何绯红一片?是否这殿内过于温暖?”轩辕圣突然揶揄道。 “是啊,炭火挺旺的。”轩辕澈边说,边将身上的外衫扯下,递给一侧的丫环。 轩辕圣的这一侧脸,无意之间,便落在了苏筱樱身上。 这名淡雅的女子,她始终像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般圣洁,始终如此吸引着他的目光,使他明知此事不可为,却无法阻挡那股强大的诱惑。 害怕再看下去,皇上定会察觉什么,轩辕圣唯有低头,饮下一杯。皇上正开心的说着什么,他完全也没有听进去。 只要一踏进宫闱,便会不自觉的无法抑制的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到苏筱樱的身上去。 发觉了她脸上浅浅的忧虑,再望向首位的皇上与皇后,他能明白,身为后宫女子,这样的情形意味着什么。 初始,只是单纯的被她的美丽所吸引,见的次数多了,也越发的感觉到她的清新恬雅,不似一般的宫妃们做作不已,贪恋权势。 “王爷,我们不是有宝宝了吗?你还想再要一个儿子呀?”苏悦悦突然极其小声的趴在轩辕澈的耳边,悄声说道。 轩辕澈转脸,苏悦悦回避不及,他温热的唇,便吻上了她的小鼻尖。这种全身似电流般的感觉,重重的围住了她。 很奇怪的感觉,她为什么脸有些红扑扑的? 不自在的摸了摸小脸蛋,好像有越来越烫的趋势呢。两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双双闹了个大红脸。 幸好在座的人,均在各自小声交谈着什么,也未曾注意到这二人的尴尬不已。 皇后的脸,神采飞扬。 向在场所有的妃子们,展示着她的骄傲与她的风情。 不一会儿,上来助兴的舞伎们扭动着腰枝款款出声,喜庆的音乐也缓缓响起。苏悦悦的注意力,被这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伎们给吸引了去,睁大了双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的女子们,脸上无均挂着极为迷人的微笑。这样也让轩辕澈松了口气,顺着她的眼神,也看向了场中的情形,漂亮的舞伎他轩辕澈见得多了,这个小丫头这么喜欢看人跳舞,那他改日便买上几个舞伎到府上,让她每天都有得看。 苏悦悦的余光扫向轩辕澈也目光炯炯的盯着场中的漂亮女子,小小的身子里染上一股沸腾的火焰,似乎随时要爆发出来一般。 小拳头也握得有些紧紧的。 这个小气王爷,见到漂亮的姐姐,两只眼睛就会发直。这一点,真是让她特别不喜欢。 “小丫头,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轩辕昊的声音,突然清朗的传入二人的耳际。 “皇上哥哥,她入宫之前,没有吃太多东西,因此看着精神不好。”轩辕澈起身,恭敬的答道。 “来,小丫头,朕这儿有好吃的糕点。”轩辕昊心情极好的托起左侧的一个果盘,冲着苏悦悦招手。 皇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吉儿在她身侧坐了这么久,皇上为何是一句关切的话也没有问出口过? 苏悦悦见是皇上唤她,也不好推辞,几步便来到了他的身侧,在轩辕澈不断挤眉弄眼之下,有礼的说道:“谢皇上赏赐。” 语毕,便伸出双手去接。 不知道是轩辕昊松手太早还是她的脑海里在想其它事情,苏悦悦手一滑,果盘生生的掉落在地,碎了,糕点滚落一地。 所有的丝竹之乐便在这一刻停下,她本来闹出不算太大的动静,此刻,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轩辕澈揉着眉心,不断摇头。她不是会武吗?在果盘落地之前为何不伸手接住?在皇上皇后跟前,如此冒失,似乎不大好。 皇后神色一紧,颇有微辞,似乎是受惊不小的起身,皱着眉头看着苏悦悦,一只手,很具有保护意味的护在了自己的腹部之上。 “瑞小王妃,中秋一过,似乎你就十一了呢,年龄在增长,这急躁的性子为何依旧如此,仍和七岁时没有两样?” 皇后的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可眼底,泛出来的却是寒光。 郑吉儿见状,立马坐起身子,“苏悦悦,你总是如此毛躁,皇上给的赏赐你竟然也能摔到地上,若是吓坏了我皇后姐姐,我看你如何负责?”小手,很不满的指向了苏悦悦。 “我又不是故意的。”苏悦悦小脑袋一扬,直直的看向郑吉儿,她就知道这个孔雀小姐,一定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来损她。 之前坐在皇后身侧便一直虎视眈眈的猛盯着轩辕澈直瞧,以为她没有看见吗? 她才是瑞王妃,这个郑吉儿也想打轩辕澈的主意,没门! “好了,不就是没有接稳一个果盘吗?罢了。”轩辕昊含笑看着这个依稀有风华绝代身姿的小丫头,为何在她的身上,越发的能见到一个人的影子?那位名动天下的女子,那位不幸死于宫斗算计中的女子。 郑吉儿有些不服,小嘴儿嘟得老高,悄悄扯了扯皇后的衣袖。 “今儿个是除夕,所谓碎碎平安,这个果盘,碎得好啊。”轩辕澈起身,一脸认真的朝着轩辕昊行礼道。轩辕昊一听,点头称好。 苏悦悦也被拉到了轩辕澈的身侧。 乐声又开恢复如常,舞伎们继续卖弄着柔韧的舞姿。一场不大小的风波便这样平息下来。 其中一名不起眼的舞伎却突然自空中窜出,衣袖之中甩出一把短剑,直刺向皇后的肚子!苏悦悦发现异状之际,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皇后已经被刺中,一声划破长空的惨叫之声,在这夜空之中,格外凄婉。 场面大乱,而那名舞伎在见到皇后倒在血泊之中后,眼中,闪过释然的笑意,突然闭上双眼,用力一咬牙,藏在牙中的毒囊被咬破,舞伎当场气绝身亡。 不可一世的皇后,最终,失去了这个孩子。 那个来不及来到这个世上的已成形的小生命,永远的,消逝了。轩辕昊紧紧拉住虚弱不已的皇后的手,“皇后,你一定要快些清醒过来。” “皇上,为什么?那是我们的孩子啊?”皇后的眼里,流出晶莹剔透的泪珠来,得知孩子已经没了之后,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阵迷茫之中。 那个前一刻还真实的存在于肚子里的小生命,一转眼,就这样没了? “我们还年轻,我们还会有很多的孩子。”轩辕昊替她拭去泪珠,极其温柔的说道,“朕一定会查明究竟是何人所为,那名舞伎虽已自尽,她身后之人,朕一定会替你找到,还你一个清白。” “我不需要什么清白,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皇后散乱着头发,双眼神有些无神的空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自嫁入宫来,最为快乐的便是这半年的光阴,她拥有了皇上的宠爱,又有幸怀上龙子,她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皇上的心终于被她融化,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看到了回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她永远的失去这个孩子? 难道说,当真是报应吗? 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报应在了这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所以,老天爷也不让她将孩子生出来?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连死的心,都有了。”皇后挣扎起身,要站起来,朝轩辕昊行礼。 “不要难过,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轩辕昊拥住她,“朕相信你一定还会再怀上朕的孩子。” 扑进轩辕昊的怀里,皇后唯有默默的垂泪。紧紧抓着他的龙袍,眼下,他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惊魂未定的苏筱樱回到流云殿,一脸的愁云惨淡。 那一幕确实太过残忍,使得她现在只要一回想起当时皇后的尖叫与惊恐万状,就觉得那一剑,似乎是刺在自己身上一般的难受与痛苦。 那毕竟是个小生命啊,眼看就要出生了,眼下,却转化为了一摊血水!她将苏悦悦紧紧的搂在怀里,“悦悦,你要尽快忘了今日的事情。” 她不想在苏悦悦幼小的心灵里,留下如此沉痛的印象。轩辕澈目光深远,有些感慨的投向了远方。 苏筱樱的反应,证明了那名舞伎绝不可能是苏筱樱找来的人。她毕竟是个清雅高洁之人,不耻做这等下作之事。 那,又会是谁,会如此大胆,冒着必死的决心,混入宫来,使得皇后失去这个孩子? 事发太过突然,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过来。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皇后,但是她的肚子里还有宝宝呢,那个舞伎那样一刺,皇后的小宝宝是不是就没有了?”苏悦悦有些伤感的问道。 苏筱樱无法回答,唯有不断轻抚着她的发丝,自己的身子,也在不住的微微抖动。她也在害怕,害怕着那样的一幕,日后也会出现在轩辕宝宝身上,因此,也越发的感觉,让宝宝在瑞王府长大,似乎是个很好的选择。 很长一段时间,苏悦悦都沉浸在此事的悲痛与不解之中。 轩辕澈想尽各种方法,都无法让她恢复过来。幸好她只是名年幼且心性乐观的小女娃,对于不开心的事情,历经时间的磨砺,总能渐渐淡忘,不会在心头,留下太大的伤痛。 而失去孩子的皇后,一时之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在后宫内再无其它动作,也使得苏筱樱相安无事的一直带着那名小公主在流云殿生活着。此时也兴起了一批暗士,四处潜入民间,搜集着郑家的各种线索,熟悉郑家的各种情报网的分布,人脉的散布,以及与朝中人士的互相走动来往。至于此批暗士究竟是替谁卖命,无从得知。 宫中,一切如常。 轩辕昊依旧宠爱着皇后与苏贵妃二人。 且宠爱的方式也绝对是按照二人的等级而来,皇后的圣宠并未衰退,她依旧是后宫里,最风光的女人。只是在往后的三年里,即使皇上对她依旧宠爱有加,她却未能再怀上过龙子。 岁月如换,三年的光阴,足以让一名稚气未脱的少年,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也足以让一名十一岁的小女娃,成长为一个十四的妙龄少女。瑞王府内 头束宝蓝色的玉带,身形颀长,面若秋华之月,眼内眸光清辉流转之少年正一脸愠色的问着于管家,声音清朗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王妃呢?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于管家正吱唔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门口快速冲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使得他两眼焕发出见到希望的神采,立刻欢声唤道:“王妃她带着小公子回来了!”轩辕宝宝因为来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没有被皇上所认可,也没有让皇上见过,不能封为小王爷,只能以小公子称呼。 第3章 情窦初开卷003 微风浅浅浮动,日光较为柔和的洒向王府内的一切。 轩辕澈定睛看去,眼内闪过一道惊艳之情,很快又隐下去,唇中透出一声低吼:“苏悦悦!你又偷穿本王的衣服!” 他的这名小王妃不知何故,爱上了女扮男装,嫌女装太繁琐,将他十五岁以前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套在身上,穿着他年幼时的衣衫,竟然还很合身! 此刻的苏悦悦,乌黑的发丝悉数盘在头顶,用玉冠束住,锦衣华服的她,迎风而立,伊然就是一名月华无双的翩翩美少年,纤弱的身姿若迎风扶柳,如羊脂美玉般的肤色还泛着少女独有的粉红光泽,灿若繁星的双眸,似是融进了世上最甜美的美酒一般,只让你望上一眼,便沉醉其中,那芬芳的甘甜似乎就侵入脑海,使你不愿再醒来。 鼻若琼脂,唇若点樱,唇边,还有着若隐若现的梨窝乍现,这张脸,即使身着男装,也依旧难掩其一身的光华与女性独有的柔美与娇嫩。 倘若换上女装,真不知该是怎样一番令人惊叹。 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想法,否则怎么从她十二岁起,她就饶有兴趣的翻出他从前的所有衣衫,一件一件在身上比划,最后,搜刮了一大堆藏进了自己的小衣柜中。自那之后,他的小王妃再也没有穿过他特意为她选制的上好布料制成的精美女装。 她身侧站着五岁的轩辕宝宝,小家伙生得虎头虎脑,机灵可爱,雪肤皓齿,大眼睛水汪汪的,又极其的聪明伶俐,性子伊然和他的姨是一个德性,这二人联起手来,高兴能将瑞王府给拆了。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可是你很多年以前的衣服,挂在衣柜里不穿也是浪费,我好心找出来替你让它有用武之地,你竟然还板着一张如此严肃的脸孔来教训于我?”苏悦悦心情似乎不错,声音犹如出谷的黄莺一般悦耳动听之极,虽然这个俊美无双的王爷现在越来越让她有一无形的压力之感,因为总会莫名其妙的,有他出现在地方,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有一点发慌,无法解释心内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轩辕澈呼了,怒气已经消去大半。牵着轩辕宝宝朝前走了两步,在离他较为安全的位置站定。 “王爷爹爹。”轩辕宝宝甜甜的唤道,“我们还帮王爷爹爹选了礼物。”随着他的话音一落,身后钻出一对双生儿来,年纪似乎与苏悦悦同岁,眉清目秀的,对着轩棘澈就是一拜:“奴婢桃花(春花)见过王爷!” 轩辕澈一愣,马上说道:“府上不缺丫头,我也不缺丫头,这二人?” “她们很可怜,卖身葬父,我便买下这二人,回来给你做丫头。”苏悦悦巧笑倩兮,宛若一朵清新不已全然盛开的风铃子一般,让他有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 心里,也涌上一种欣喜。 她即使爱天天跑出去玩,也不忘了给他买两个丫头,也算是有心。 虽然每次她都会惹出一大堆的祸事来让他去收拾,这一次,似乎有点长进。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轩辕澈,没有注意到苏悦悦说完这番话之后,马上悄悄的领着轩辕宝宝往一侧溜之大吉。 “王爷,门外有人自称是河西的谭正俊,请求见王爷一面。”于管家又匆匆来报。 “不见。”轩辕澈摇头。这个谭正俊,是皇城出了名的恶霸,倚仗着自家妹子嫁入了郑府,攀上这门高枝之后,那是无恶不做,强抢民女,去青楼找乐子不花银子还白白占人家姑娘便宜,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为此,却无人敢对谭正俊的行为说半个不字。 郑家的权势滔天,谁敢惹?那不等于是不要命了? “他说王爷您要是不见他,他会天天来,就守在大门口,直至见着王爷您为止。”于管家也是一脸的难色。 轩辕澈此时才发现,苏悦悦似乎拉着那个小不点没有了人影。 再联想到谭正俊的为人,再看了看依旧立在那儿楚楚可人的春花与桃花,似乎有些明白了。 这个苏悦悦,她还真是越长大越没谱,闯祸的本领比从前似乎更甚,若不是一再强调,在外不准她用武,否则他就会把轩辕宝宝送到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去,估计那个谭正俊早已经被她打得满地找牙,而不会还有闲情守在王府门口前来告状。 谭正俊人不如其名,长得五短身材,瘦小不已,一脸的麻子坑坑洼洼,还自命风流的摇着手中的玉扇,却只是更添加一丝让人难忍笑意之恶感。“瑞王爷,有礼了。”谭正俊高昂着头,不可一世的冲着轩辕澈浅浅行礼。 轩辕澈斜斜的坐在首位,宽大的深紫色水纹袖边被风吹得有些飘荡,如玉般洁白修长的手指,此刻正肆意的把玩着一个精美的瓷杯。对他如此的轻视自己,倒也不恼,只扬起唇角,邪邪一笑。 眸光之中,似有清辉流转。 这抹笑容,使得谭正俊都不由得有些看得呆呆的。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此等的美男子,早就有传闻,莫离王朝最俊美无双的皇子,非瑞王爷莫属,今日得以一见,果真是如此。他与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真是美得各有千秋,各有不同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强忍着口水泛滥的冲动,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谭正俊的头扬得更高了,“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请瑞王爷替在下评评理。” “何事?直说无防。”轩辕澈此时已猜中了七入分,这谭正俊此次前来,和苏悦悦一定脱不了干系。 “在下今日在街头,偶遇一对善良的姐妹花,因无银两葬父,便跪在街边准备卖身葬父,我急忙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那一对姐妹,希望她们能尽快安葬老父,剩下的银子,也好过上些好日子,却不料冲出一名俊逸非凡的小少年,不由分说对我一阵指责,对着我的肚子便踢了一脚。还强行带走了那对姐妹,直至现在,我这肚子还疼得不得了呢。”谭正俊话音才刚落,便有一稚嫩的声音响起:“你胡说!” 轩辕宝宝闪亮登场,他双手背在身后,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满是气愤。“明明是你这个丑八怪要强抢那一对姐姐,要让她们回你府中做你的小妾,而且你也不肯出银两替她们埋葬父亲,我们是看不下去了,才决定仗义执言,你不但不听我们的劝告,还出手想要打我!” 谭正俊一听,早已气得嘴巴快要歪了,也不管为何这个小屁孩子为何会出现在王府,更加不去理会他那眉宇之间,与轩辕澈有着依稀相似的神彩,指着轩辕宝宝的鼻子便是一阵狂骂,言语之粗俗使得轩辕澈有些怒意横生。“够了!瑞王府可不是什么市井街市,可以容许你出言如此污秽!”他朗声道,成功使得谭正俊闭上了他的那张堪比三八的臭嘴。 轩辕宝宝眨着似乎马上要流出眼泪来的大眼睛,扑向轩辕澈,“王爷爹爹,他骂宝宝没有爹娘疼爱。” 他最在意的,只是这一句话。 轩辕澈的心,在这一瞬间有些揪紧,轩辕宝宝是他看着长大的,等同于他的亲生儿子一般,这个谭正俊实在是过于混账,怨不得苏悦悦要教训他一番了。 谭正俊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瑞王爷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怎么可能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转念一想,皇室中人,很早便有人调教这些男女之事,似乎,也不算奇怪。 虽然知道了轩辕宝宝的身份,他却并未流露出害怕之意,若是对瑞王府有忌讳,他也不会在看见那二人一溜烟跑进了瑞王府而马上就返回府上带了家丁就赶过来了。 “瑞王爷,在下说话呢,是口无遮拦了些,还望见谅。今日前来,主要只是请王爷做主,将我买下的那两名女子送还给谭某。”谭正俊确是个无耻之人,之前还说是白送给桃花春花五十两,眼下又成了他出五十两买下那二人。 轩辕澈一边轻轻安抚着蹭入他怀里的轩辕宝宝,一边四下看了看,有轩辕宝宝出现的地方,那苏悦悦一定就躲在附近,事情闹成这样,看她究竟想如何收场? 这谭正俊极会拍马屁,哄得郑府之人对他是厚待有加,任由他在此一带胡作非为,只要他不闹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相信郑府的人对他是绝对会袒护到底。 且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虽然谭正俊长得奇丑无比,下面的妹子,上面的哥哥,却生得不凡,均是俊男美女。谭家大哥,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又精通音律,现已是朝中乐师,能自由出入宫中,为皇上与妃子们弹奏。“不就是两名丫头而已,谭公子放心,本王定会还两个丫头给你。”轩辕澈抱着轩辕宝宝起身。“不过你方才辱骂本王的宝宝一事,本王现在心里,极其不舒服,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的眼里,原本清柔琉璃,此刻转为凌厉,那种天生的王者之气,使得谭正俊不由得朝后退了两步。一想到身后的靠山,他的底气便又足了起来,“瑞王爷,全怪小的一时口快,这才冒犯了小公子。” 这名小屁孩,并未获得王爷的封号,一定是因为皇上并不认可这个小孩,相传当年的瑞王妃嫁给瑞王爷之际,可只是个七岁的小孩。这个小屁孩的生母一定是见不得光的那一种,身份低下,因此,他的身份,也不足以使自己对他有所畏惧。 见他的语气之中,无丝毫忏悔之意,轩辕澈的怒意,此时完全被他激发出来。 可是俊逸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丝灿若琼花的浅笑。只是眼底,闪过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愠色。 轩辕宝宝挣扎着自他怀里,一把跳下。 他知道小家伙也一定是不满意谭正俊的态度,只见他小小的身子,突然之间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道一般,对着谭正俊便撞了过去。 谭正俊只来得及感觉到那一团力道朝自己冲过来,却来不及闪身避过,同时,他还感觉到,似乎有人将他牢牢的给定在这儿,给这个小不点当了一个活生生的靶子,被他硬生生的撞倒在地。 咚的一声,地板似乎也有所震动。 轩辕澈飞快的奔上前来,急切的并不是扶起谭正俊,而是一把扶稳轩辕宝宝:“你怎么可以如此用力的撞过去?撞伤自己的脑袋变笨了可就不好了。”谭正俊眼冒金星的起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们!你们敢不将本公子放在眼里?你可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可是。。。”他正要将自己的身后的坚强力量再说上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够了!谭公子!你没有看到,因为想要撞你,而把我家宝宝的头上都肿了这么大一个包吗?”轩辕澈义正言辞的打断他准备洋洋洒洒说下去的话。“你,你们欺人太甚!本公子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谭正俊愤然转身离去!苏悦悦此刻一个潇洒的跃起,凌空一踏,宛若谪仙般立在谭正俊的跟前,“谭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呀?不在府上多坐会儿?” 光是看这身手,谭正俊便明白,在集市上眼前的人对自己那一踢,应该是脚下留了情的。 “你这个小恶霸终于现身了!将我的两个美人还回来,本公子便不计较你瑞王府私藏我的美人。”谭正俊双眼,泛着精光,脑袋拼命仰高,这才能正视苏悦悦,“本公子身后站着的人是谁,相信你也清楚,最好不要激怒本公子,以免本公子一个不爽,即使你是瑞王府的人,本公子也定叫你不好过!”苏悦悦轻蹙着极其柔美的眉头,完美的唇形,向上扬着。 露出一抹似是比那天际的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来。 谭正俊又一次感叹,为何这瑞王府里,似乎住着的全是些神仙般的人物?个个都生得如此美丽无双? 眼前的这位,相较于瑞王爷的大气,她则多了分灵气,此人若是生为女子,那该是多么的绝代风华啊? “你身后没有站人啊?”苏悦眨眨星眸,趁着谭正俊微微恍神的空档,突然扬手,狠狠的甩上谭正俊的脸庞,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实在再也无法看下去,因此,愤然出手自是在情理之中。 “住手,你如此身娇肉贵,若是打疼了小手,本王可是会心疼。”轩辕澈抱着轩辕宝宝出现在院中,拦在了苏苏悦的身前,怕她再下手甩过去,今天这个谭正俊肯定要爬着出瑞王府了。 谭正俊被打得直摇晃,脑子还算清醒,一听轩辕澈如此暖昧的话语,立刻醒悟过来,这个小恶霸,竟是瑞王爷的男宠! 怪不得当年他愿意迎娶只有七岁的小王妃,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好方便他与男宠之间亲昵! 丝毫不在意谭正俊张得老大的嘴,轩辕澈朝苏悦悦,露出宠溺的笑容。“你们!你们给本公子等着!”谭正俊忍下满腔的恨意,死握着拳头,仓惶逃窜出了瑞王府,此仇敌不报,他就不姓谭! 直至那个谭公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轩辕澈这才换上有些犀利的眼神,秋波流转,狠狠的扫向了那个看似一脸无辜的苏悦悦。 “苏悦悦,你又给本王闯祸!还有,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这个爱穿本王旧衣服的毛病?堂堂一个瑞王妃,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他的声音清朗,有着无可奈何,却让听者,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只因他的语调抑扬顿挫,颇有仙乐般的风雅。 “这是一种美德,师傅教诲过我,节俭是美德。”苏悦悦甩甩衣袖,颇为满意她发现的这一堆宝贝,竟然罩在她的身上大小刚刚好,这也说明,曾经,十一二岁的轩辕澈,跟现在的她,也差不多高嘛。 “本王给你两条路,明日起,你安心在王府里给本王好好学学女人应该学的东西,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个女孩子的模样?”轩辕澈见她立刻摇头,顿了顿,眼眸内露出灿烂的笑容,“另外一条路,就是换回女装。” “这两种不是差不多吗?我之所以穿成男装出去,为的就是不让你瑞王爷丢脸,让我穿回女装,我一出门,人家不全知道我是谁了?”苏悦悦狠狠的嘟起小嘴,满脸的不乐意。 眼见轩辕澈朝自己越靠越近,那种强势的气息,也开始扑面而来,这让她有些小心肝儿乱跳,急忙扯起一直站在二人身侧的轩辕宝宝,一把抱起他,借以阻止轩辕澈的越靠越近。 “宝宝,你怎么越来越重了?我都快要抱不动了。”不忘发下小牢骚,轩辕宝宝再这样长下去,迟早会压垮她。 “苏悦悦,你还没有说,这两条路你选哪一条?”轩辕澈好心的接过轩辕宝宝,转身之际,却是感谢不已的看着她。他眸中的意思,她读懂了。 这次她似乎又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这是在暗示,如果她再不老实一点,安分一些,他就会把轩辕宝宝送走,让她永远也见不着! 竟然敢拿她的宝贝侄子来做要挟,轩辕澈真是越来越霸道,也越来越欠教训了。 “我哪一条也不选,凭什么我听你的,你的武艺也不如我。”苏悦悦眨眼,轩辕澈跟她比武,十比九输,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轩辕澈果然眼神转为深邃与严厉,眼底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王爷爹爹,你就不要跟小娘亲绊嘴了,你没有哪一次能吵赢小娘亲的。”轩辕宝宝突然异常中肯且冷静的说道,“宝宝每一次听到你们吵架,都觉得很无聊。” “臭小子,本王可是你爹!把你捧在手心呵护着,你竟然和她一伙来欺负本王?”轩辕澈一把将轩辕宝宝举高,“再敢这胳膊肘儿往外拐,我就把你扔到树上去不抱你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见轩辕宝宝已将他的注意悉数给吸引过去,苏悦悦乐得悠闲自在,转身步入阁楼,三年过去了,天灵狐依旧是那小小的一团白色,按照天灵狐的年纪,实际上与苏悦悦应该不相上下,可这三年过去了,它依然不见长高一些,依旧是那个可爱的小小狐。 依稀记得,天灵狐似乎要在她十五岁那一年,才会有所成长呢。低头看着手中的这团毛茸茸的东西。 心思不由有些触动,七岁那年便遇到这个小东西,一直到现在,又过了一个七年,如今的她,已年方十四了。 “不管怎样,你这一次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轩辕澈的声音冷静的传来,使得她准备迅速消失在此的动作给僵持住,他不是跟轩辕宝宝玩得正欢吗?什么时候又注意到她来了? “你说的是那个叫谭正俊的人吗?”苏悦悦笑意盈盈,一脸天真,无邪的眨着大眼,“可是他真的很讨厌啊,他不但不想出银子让春花桃花安葬父亲,还要强抢她们回谭府。他的恶劣行径,差不多周围的百姓全都了解。”“所以你的侠义心肠就蠢蠢欲动起来?忍不住手痒就教训了他?”轩辕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要知道,他的身后站着的,可是皇后,不是其它人,若是他以此为借口,去皇后跟前挑拨,你想一想,皇后马上想到的反击方法是什么?不是本王,也不是你,而会是你的贵妃姐姐。” 苏悦悦怔在原地,“难道我们就任凭这样的人胡作非为下去?” 想起姐姐,眼睛又不自觉的望向轩辕宝宝,他已经熟门熟路的抱着天灵狐到一边玩去了,看着那天真的笑颜,她不禁微微有些泛酸,姐姐与宝宝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这些年,姐姐虽然嘴上几乎不再过问宝宝的消息,但她明白,姐姐只是在压抑自己,长大的她,已经能够明白,宝宝生活在王府,绝对比那个看上去很华美的后宫,要好得多。 “时机一到,这些被泯灭良知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轩辕澈的眼里,有着高瞻远瞩的睿智与冷静。而那时,轩辕宝宝也一定可以回到皇上哥哥的身边,认祖归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想消灭这些坏人。”苏悦悦很义气的握紧小拳头。 “天下的坏人,是消灭不完的。”轩辕澈朝她眨眨眼,见到她的衣着,依旧有些深深的不满,“再过半年,你也及笄了,难不成那一日你也打算穿着男装完成?” “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苏悦悦的声音,似乎自遥远的地方,幽幽传来。 抬眸一看,那抹纤影竟已飘然上了楼上。 不禁有些愕然,她的轻功又上了一个层次,虽然爱玩爱闹,但这三年来也丝毫未荒废过她的武学,这也在很大程度上说明,苏悦悦并不是除了闯祸一无是处。 这似乎也是唯一让他颇感欣慰之处。 是夜,三人按照往常的惯例,轩辕宝宝往里一躺,怀里紧抱着洗得香喷喷的天灵狐,苏苏苏紧随其后,轩辕澈则躺在外侧。 三年了,这个情形每晚都会上演。 轩辕澈也由一开始的无法忍受,到现在的无奈接受。 “王爷,如果皇后真的听了那个姓谭的小人在背后从中作梗,要对付我姐姐,那可如何是好?我们要不要马上进宫去?”苏悦的声音,极轻的响起。 一旁已传来轩辕宝宝均匀的呼吸声。 “你现在才知道后怕?”轩辕澈侧过脸,她甜美的气息,与他呼出的温热之气不断纠缠至一块儿。 “我才不后悔打了那个人。”苏悦悦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 因着他这一侧,她能够强烈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泛出来的一种淡淡的清雅之气,将纤弱的她完全笼住,这种心跳陡然加速的感觉,早在前些日子,她便感觉到了。 最近的她,似乎只要轩辕澈与她的距离近一些,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悄然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想要按住那实在是跳得太频繁的心跳。“你怎么了?不舒服?”听出她声音里的奇怪,轩辕澈关切的问道,朝着她的脸部,又靠近了些。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她脸上的绯色一片,真的异常迷人。 此刻的她,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在等待着他来咬上一口。 忍不住便伸出了手,慢慢的,再往下靠近一些,便要抚上她的脸颊了。 “王爷,我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奇怪。”她幽幽的开口,使得他的手,停在半空之中,迟迟未落下来。 “嗯?”他轻哼一声。“就是,我们三个加上小月月睡在同一张床榻上,似乎有些奇怪。”苏悦悦小脸红扑扑的,最后的声音也越发细小如蚊。“你的意思是?”轩辕澈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三年都这样过去了,她为何在此刻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觉得你应该另外再找个房间睡,宝宝现在也五岁了,他也很占地方的。”苏苏苏一说完,立马便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都长大了,再这样挤下去,这张床榻会被压坏的。”苏悦悦有些激动,翻身的动作有些过大,轩辕澈便趁机伸出双手,结结实实的搂住了她。 一时之间,二人都呆住了。轩辕澈惊讶于她身前的柔软。何时,她竟然如此有女人味了?似乎从前,都没有注意过这个整天男装的假小子,她已经悄然无息之中,慢慢的蜕变起来。他的小王妃,身材倒是妙曼生姿,很有手感。 “你干嘛要突然抱我?”她躺在他的怀里,这种事情,从她七岁起,轩辕澈便做过,因此,她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为什么脸上会发热得如此厉害? “很久没抱,怕生疏了。”轩棘澈见她没有异动,也没打算放手,就这样拥着,她甜软的身子,身上那股纯真的香气,这都让他享受不已。 “可是现在这样被你抱着,怪怪的。”苏悦有些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挣扎。 却突然有了一个惊讶的发现。 为什么轩辕澈的身子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她似乎被一个什么东西给顶住了。 “你是不是哪儿肿了?”苏悦悦开口喃喃的问道,并且就要伸出小手去摸一下,他究竟伤得如何了。 “没有的事。”轩辕澈急忙捉住她的小手,“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应。”“何为正常的反应?”她有着强烈的求知精神。“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晚上这样拥着你,有这样的反应,便是正常的。”暗夜之中,无法看清轩辕澈红扑扑的脸蛋,只是觉得他的声音,有着一种低低的魅惑。在这宁静的夜色之中,他的声音就像是温柔的夜风,拂入她的心田。 苏悦悦仍然不解,从前为何没有发现? “那你让我看看啊,万一你理解错了,实际这种反应不正常,那可如何是好?”她有些焦急,执意的想要挣开轩辕澈的双手,朝他身前探去。 “等你及笄那天,本王自会让你看。”轩辕澈不理会她的挣扎,依旧牢牢圈住她,“快歇息吧,咱们要是再闹出些动静,宝宝该醒了。”苏悦悦唯有窝在他的怀里,渐渐睡下。 迷糊睡下之前,仍然有一丝疑惑,她提出来的意思是要让轩辕澈再另外找个房间睡觉,好让她能安心的翻身,而不必担心一转身,便爬到了轩辕澈的身上。也在轩辕宝宝威力发作,小脚丫子朝她横踢过来之时,她也能及时的闪避开来。 为什么就让他如此轻易的将这个话题给绕了过去呢? 明天晚上,一定要跟他郑重再提及此事,他已经二十一岁了,不能再跟她与宝宝抢床榻睡了。 次日,关于瑞王爷有断袖之癖的传言,便流传至坊间,为百姓们津津乐道。 “苏悦悦,你确定仍然要穿着这样一身衣裳随我入宫吗?”轩辕澈拉了拉她的衣领,不知为何她的性子竟是如此固执,死活也不愿意换上女装,难道穿回女装对她来说,就有如此的难? “你说我是你的侍从不就行了?”苏悦苏眨眨眼睛,笑得一脸灿然,狡黠不已。 算算时间,二人似乎也很久未曾入宫面见皇上了。 近三年来,轩辕澈一直与南清风白煜尘二人在着力于寻找洪教余党一事,那次的重挫,洪教教主便在武林上销声匿迹了,但轩辕澈担心他依旧会卷土重来,最好的方有,便是彻底铲除这股力量,使他没有办有东山再起。二人还未准备好出门,门口尖细的嗓音响起。 “圣旨到!” 这种时候,为何皇上会下圣旨来?来不及细想,唯有前去跪接。 苏悦悦注意到,这一排公公身后,似乎还停着一辆大红的轿子,且这颜色,似乎与她七岁那年坐着的到瑞王府的轿子有些相似。 难道? 来不及细想,圣旨的内容让她惊得差点把下巴掉下来! 皇上竟然下旨,郑吉儿今日及笄,其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特赐婚于瑞王爷轩辕澈,以为妃。 郑吉儿为妃?那她苏苏悦成什么了? 好他个轩辕澈!有了自己这个瑞王妃,竟然还想纳其它的妃子! 轩辕澈所受的震惊绝对不会小于身边的人,眼见那人已经开始双眼喷射出火花,轩辕澈接过圣旨过后开始小声在她耳畔说道:“本王发誓,本王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苏悦悦一扭身,“谁知道!” “冤枉啊,本王真的不知情!”轩辕澈看着那一堆太监们眼神之中,流露出怪异,再看了看苏悦悦此时的装扮,便明白几分。 “瑞王爷,快来掀轿门,迎接新娘子吧。”太监扯着嗓子,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苏悦悦狠狠瞪他一眼,轩辕澈便立在原地,没有要上前去的意思。 皇上哥哥真是会添乱,他为什么要把郑吉儿赐给自己?他可从未透露过半点这样的意思,皇上哥哥会不会是下错旨了?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轩辕澈惊讶,苏悦悦竟然走上前去,来到轿门口,定定的盯着胭红的轿帘,她想干什么?如果当着这些太监们的面,将郑吉儿拖下来狠狠揍一顿,那郑吉儿回去之后不找皇后哭诉才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可是依他对苏悦悦的了解,这样做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正要窜上前去阻止她的行动,她却只是轻轻掀开了轿帘。轿中人便出得轿来,大红的喜服,鲜艳的盖头上,还绣着精美的鸳鸯戏 水图,苏苏苏想也没想,便伸手掀开了她的喜帕。这让一众喜婆与陪嫁的宫女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名俊美的过火的少年,是谁?怎可如此大胆?盖头被拿下,郑吉儿那张令人惊艳的容颜呈现在大家面前。 笑容中满是邪柔腻美,眉宇尽妖娆。纤腰楚楚,肌若凝脂。 一见掀开自己喜帕的人竟然不是轩辕澈,而是眼前这个颇为面熟的少年,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即使这名少年灵气逼人,俊美无双,比起轩辕澈来有过之而无不极,她的心里,可是一心只记挂着瑞王爷,那个她自小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得到的澈哥哥。 整个瑞王府,除了王爷,在她看来,最大的便是她了。 于是乎,想也不曾细想,便扬起手,准备狠狠的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个教训,手腕却被苏悦悦轻巧的握住。 郑吉儿无奈之下,露出娇媚的神态,看向已冲至二人身侧的轩辕澈:“澈哥哥,你府上的下人也太胆了?吉儿好歹也是王妃了啊。” “你是王妃,那我是什么?”苏悦悦突然甜甜的开口,“皇上不是告诉过我,王爷,只可以有一个王妃的吗?” “皇上的旨意上,可是写得真切,为我郑吉儿指婚,嫁轩辕澈为妃。” 郑吉儿一听这语气,方才反应过来,这名少年,竟然是苏悦悦!盯着这张美得过份的脸蛋,穿着男装竟然也如此迷人,越发的生起气来,伸出手指丝毫不留情面的指责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苏悦悦,没有一丁点王妃的模样,三年了,你依然是从前那副德性,你这样的王妃,皇上迟早会下旨废除!” “真要谢谢孔雀小姐提醒我,我可是皇上亲自封的,现在没有被废除,所以,这个王府里,还是我最大,你要是想嫁进来,就得做好心理准备哦。”苏悦悦扬起好看的眉头,唇角,咧开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郑吉儿一跺脚,继续用哀怨的眼神,看向轩辕澈。 出宫之前,皇后曾一再叮嘱她,一开始入住瑞王府,不要与苏悦悦起正面冲突,要想方设法的牢牢掌握住轩辕澈的心,那个时候苏悦悦便不足为惧。因此,她不能生气,不能为苏悦悦那句孔雀小姐生气。 “好了,此事,公公们你们确定,皇上哥哥没有弄错人?真是要将吉儿小姐嫁到我瑞王府来?”轩辕澈清朗出声,立在苏悦悦身后,见她一脸的醋意横飞,心中,不禁也染上喜色。 只是她方才那句话,大大的挫伤了他的发。 她眼里对郑吉儿那玩味的算计,他可是看得真切。 敢情这丫头是觉得今后有人可以好好欺负了,才如此大方的同意郑吉儿嫁进来?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让郑吉儿入得瑞王府来?若是让她发现轩辕宝宝的存在,再瞧出这其中的端倪,可如何是好?只是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他难不成能抗旨么?“瑞王爷,婚姻大事,岂会弄错,确实是皇上开的金口,下的旨意,不会弄错的。”公公娇绵绵的声音,听进郑吉儿的耳里,让她异常的不舒服。澈哥哥竟然怀疑圣旨的真实性? 难道澈哥哥见了如此美丽惊人的她,没有一丝的好感吗? 待公公们回宫复命之后,郑吉儿的盖头被重新盖上,由喜娘搀扶着,入了喜房坐下,静静候着轩辕澈的到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郑吉儿欣喜的望过去,隔着喜帕,一片红色的朦胧之中,进来一个人影。 第4章 情窦初开卷004 方才郑吉儿盖头掀开的瞬间惊艳,此刻还印在苏悦悦的脑海里。 当新娘子所穿的衣裳真的好美,那鲜艳跳跃的红,像一只翩翩起飞的最美的蝴蝶,在这万物之中,无疑是最为亮丽的景色了。 只是可惜,她七岁那年就出嫁了,当时只觉得脑袋都快要被压下去了,哪里有空闲去顾及自己是否也像郑吉儿这样好看? 方才她已经很清楚的研究过了,孔雀小姐既然从小就爱和她抢东西,那就让她好好尝点苦头,知道她苏悦悦的厉害。 郑吉儿闻到一股清幽的甜香,明白来人并不是轩辕澈。气愤的一把将喜帕自己又掀了下来。 一旁的喜婆不住的摇头,这已是第二次弄下盖头了,这盖头应该是由新郎官前来掀开才是,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 “瑞王妃,您这到这儿来,似乎不大合适吧?”喜婆朝着苏悦悦行礼,心中不断犯疑惑,这好好一个王妃,生得如此耀眼夺目,为何偏爱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合适?”苏悦悦挑眉。“瑞王爷的事,便是本王妃的事,他说他肚子痛来不了,所以我就来了。” “这,这新婚之夜,自然是只能瑞王爷亲自来。”喜婆一怔,半晌才如实回答,这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喜婆,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 “王爷不能来了,本王妃就是来知会一声,你们看着办好了。”苏悦悦扫了一眼气得直咬着下唇,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的郑吉儿一眼,看着她艳丽无双的小脸蛋儿气得煞白,她就觉得心内有一种偷偷的愉悦感,虽然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是不对的,可是联想到这位孔雀小姐从小到大的种种恶劣行径,她这样,也不算太过份吧? “接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肚子痛?苏悦悦你在骗我对不对?”郑吉儿稍比苏苏悦要矮一点,因此,不服气的更是扬起了脑袋,不甘愿连身高,也被她压下来! “肚子痛难道还可以提前预知吗?说痛就痛了,你如果不相信,跟我一块儿去看看就是了。”苏悦悦咧小嘴笑得好不甜蜜。 “小姐,咱们初嫁入王府,也不能这么被人欺负啊。”郑吉儿带来的丫环护主心切,愤愤不平的出声道。 言下之意,便是瑞王妃有意刁难郑吉儿,是个心胸狭窄没有度量的王妃。“好一个大胆的奴才!见到我家王妃不但不行礼,还出言不逊!”苏悦悦身后的丫环可不是吃素的,高大的身形一亮出来,立马让郑吉儿主仆有着重重的威慑感。 “不,不要以为你个头大,我便会怕你,我家吉儿小姐的姐姐可是皇后娘娘!”郑家丫环死鸭子嘴硬,缩在郑吉儿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很神气的吼道。 苏悦悦轻叹一声,这个小丫环真是太背时了,她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她家的这名丫环实际上心眼实在,人也宽厚善良,对自己也是极其忠诚,平日里也都是傻大姐一个,只是最怕听到人家说她个头大。 这是她致命的弱点,谁踩上了,一定会被她狠狠揍上一顿。 果然,在郑家丫头呼天抢地之中,郑吉儿慌忙喊道:“苏悦悦,你还不让她住手,要是把我的丫环打死了,我定要去皇上跟前告你!” “是你的丫环太不懂察言观色,将人家的弱点如此毫不留情的指出来,换了任何人也是会受不了的。”苏悦悦乐得自在的闪至一边,见那可怜的郑家丫环几乎快要被摇得昏厥过去之际,这才缓缓开口道:“珠儿,算了,不要再吓她了,她那小身板再让你摇,就散架了。” 珠儿闻言,这才恶狠狠的松手,瞪大双眼,使得郑家丫环只眨着眼睛,却张了半天嘴,也说不出话来。 待珠儿回到苏悦悦身侧后,那郑家丫环才一脸委屈,哇的一声哭出来,“小姐,您可要替玉儿做主啊。” 郑吉儿眼见自家丫环被欺负成这样,这不等于是重重挫伤她的锐气吗?将丫环往一边一推,骂了句:“没用的蠢货。” 眸光之中,闪过了清冷。 直直的锁向苏苏悦:“本王妃今日大喜,不想与你这种人一般见识,你去将王爷唤过来,我便不会再计较你的丫环打伤我的丫环一事。” “有一点,孔雀小姐你似乎没有弄清楚,瑞王府的王妃,只有我一个人, 这可是皇上金口玉言承诺过的,你如今自称本王妃,是不是认为皇上年纪大了,他的话,便不可信了?”苏悦悦眼波流转,眼中波光涌动,迷人不已。“你休要将这等大逆不道的罪名强加在本王妃身上来。”郑吉儿急了,气得直跺脚,“本王妃是皇上亲自赐婚的,大不了,咱们闹到皇上那儿去,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瑞王妃,你无才无德,整天只会胡闹的疯丫头,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当澈哥哥的王妃。”“孔雀小姐真健忘,我都说过了,王爷肚子疼呢,怕是来不了了,话已带到,我走了。”苏悦悦见她气得似乎就要冲过来扑倒自己那股怨气,已泛发的淋漓尽致,知道她定已气得不轻,初战告捷,准备功成身退。 当房门被再次关上之际,郑吉儿这才反应过来,开始狠狠的扯着身上的头饰,扔得满地全是,“苏悦悦,本王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好王妃,不要生气,你这样不是正中那苏悦悦的下怀吗?说不定她只是开玩笑的,王爷待会就来了,你这样,若是王爷在此时进来了,见到您此等模样,岂不是又让苏悦悦得逞了?”丫环急急的扶住她,阻止她再要将身上的嫁衣也扯落的动作。 一番话,使得郑吉儿安静下来,愤愤不平的坐在床沿。 丫环见她听进去了,继续劝道:“王妃,您可不能忘了皇后娘娘的交待啊,不能与那苏悦悦硬来,她可不是好惹的。” “那我该怎么办?”郑吉儿似是不解气一般,对着丫环就是一脚,这才找到一点平衡,眼里的怨气消散不少。 “皇后娘娘不是交待过吗?要抓住瑞王爷的心,再见机行事。”丫环沉声道。 郑吉儿阴狠的扫了一眼丫环:“如果等一下王爷没有来,本王妃定唯你是问!” 丫环腿一软,她也只不过是安抚一下郑吉儿,若是王爷真不来,她又有得受了。 苏悦悦回到厢房内,见到轩辕澈依旧蹙着眉,捂着肚子直叫唤。 “你真的打算不理会郑吉儿?她可是皇上一道圣旨赏赐给你的?”这样的轩辕澈,让她心里舒畅不少,走至他身侧坐下。 却见他一个挺身坐起,突然就将苏悦悦给抱了个满怀。 “悦悦,你相信本王吗?对此事,本王确实一所所知。”他将的下巴在她的头顶,双手紧紧拥住她纤弱的身姿,感受着那种淡淡的温情,自他身上透出。 他这突然而来的温柔,使得苏悦悦有些怪不好意思,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窝在他的怀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咱们成亲也七年了,你应该相信本王的为人。”见她不语,轩辕澈以为她还生着闷气呢。“不过,本王可以将你的表现,当成是在吃醋吗?” “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怀中的人猛然抬起头来,眨眨水眸,不解的看向他。 “因为本王得娶郑吉儿,因此你吃醋啊。”轩辕澈有些焦急,一把稳住她的双肩,“难道不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对郑吉儿充满着敌意?”苏悦悦摇头。 她不喜欢郑吉儿,那可是自小便结下的梁子。怎么可以跟轩辕澈扯上关系?只是,她摇头的时候,轩辕澈的眼神,为何如此失望?又如此的不满? “苏悦悦,你是个女人吗?”轩辕澈又忍一声,暗自神伤。 他如此温情脉脉的表白,她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十四岁半了,也该懂一点这些事情了,她为什么会在这方面,如此的迟钝? “你说呢?”苏悦悦扬眉,似乎对他怀疑自己的性别很是不满。 “你除了长得像个女人之外,其它哪一点有女人的样子。”轩辕澈败下阵来,默默摇头,他是否还是过于心急了些?对这个小王妃,他还需要下更多的耐心才行。 她七岁便嫁给自己,不出几月又被毒蛇咬伤因此才被迟夜昕给带走,一别便是三年,此后的四年里,她正是悄然成长懂事的时候,却又不在父母膝下,难道说,她会如此的迟钝,与自己,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是他没有好好的教导苏悦悦,才让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似乎没有人可以管得了她。 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一会儿自责一会儿生气的,苏悦悦也不计较他讽刺自己不像个女子,关切不已的凑上前去问道:“王爷,你没事儿吧?”轩辕澈看着她莹莹的美目之中,月华流转,似有星星点点有闪动着,象牙般的细腻肤色水灵灵的,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也越看越让他舒心。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轩辕澈困难的想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至别处去。她还没有完全长大呢,他还得再等等才行。 可是那诱人的香甜却不依不饶的萦绕在他的鼻息四周,使得他无处可逃。“悦悦,你想不想知道,及笄那日,本王会与你做什么事情?”他眨着漂亮清澈的双眼,眼中,闪动着异常美丽的光辉,重新迎上了她的目光。“我及笄,你要与我做什么事情?”苏悦悦被他如此热情的眼神,盯着有一些稍微的不自在,小脸又微微的泛着红晕。 像一朵带着露珠的木芙蓉,如此的清新纯净,又惹人向往。 “不如,现在先实践一下,以免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会紧张。”轩辕澈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的说道,认真的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柔柔的,将自己的唇递了上去。 像轻轻的羽毛一般,滑过她的嘴唇。 这让她周身都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似乎,她的胸口开始燃烧起一阵温热的火种来,随着他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肩,这种温热,慢慢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脑海里,似乎暂时全成了一片空白,她什么也不能去思考了。双手垂在身侧,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浓浓的围住了她。他的吻,有加重的痕迹。 灵巧的舌不安分的探出来,描绘着她的唇的形状。由着这个动作,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发的贴近了。这让她觉得异常难为情,从前二人之间有过的,不就是轻轻碰到嘴唇而已,今天的他,为何如此反常呢? “羞羞脸,王爷爹爹和小娘亲躲起来,在玩亲亲。”轩辕宝宝不知道从哪里窜进来,怀抱着天灵狐,稚嫩的嗓音,威力不小。 立刻惊得原本相拥着的二人马上松开,脸上的表情均是尴尬不已,外加绯色一片。 “宝宝,你怎么可以不敲门就这样闯进来?太没有礼貌了。”轩辕澈板起面孔,一脸的严肃,怒视那个打断他好事的小恶魔。 怎么不偏不倚偏偏此刻出现?难不成轩辕宝宝是来讨债的? “我有敲门啊,你们亲亲得很投入,你们都不理我,我就自己进来了。”轩辕宝宝抬起可爱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此话一出,苏悦悦的脸,更红了。 有些哀怨的扫了一眼轩辕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宝宝的跟前如此丢脸,那她今后的威信只怕完全扫地了。 “本王知道宝宝是个聪明的好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自觉的闭上眼睛,你什么也没有看到,知道吗?”轩辕澈上前俯身,说得异常认真。 “可是就是我闭上眼睛了,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王爷爹爹和小娘亲在亲亲。”轩辕宝宝回答得更认真。 苏悦悦恨不得找个缝隙然后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才好。 “王爷爹爹,你不是有了小娘亲做王妃吗?为什么又冒出一个王妃来了?府上的人全在议论呢,而且随着那个王妃来的还有好多东西呢,一大箱一大箱的。”轩辕宝宝记起此行的最终目的,急忙好奇的问道。 轩辕澈一时词穷,他可不想从小就培养轩辕宝宝这个方面的问题。 “那宝宝的意思是?”轩辕澈愣了半晌,这才挂上温柔夹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问道。 “王爷爹爹只能有小娘亲一个王妃,你要是有了其它女子,小娘亲肯定会伤心的。”轩辕宝宝小大人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不知所谓的苏悦悦一眼,突然抱着天灵狐就转身朝门外跑去。 “宝宝,你要去哪?不准乱跑!”轩辕澈急忙往前追了上去,却见轩辕宝宝很熟门熟路的就拐到了那间临时弄出来的喜房。 苏悦悦自然也不放心,也赶紧追了出来。 轩辕宝宝的个性,比起年幼时的她,更会冲动用事。 他该不会是想要替自己鸣不平,而跑去找郑吉儿麻烦吧? 郑吉儿此时正耐着性子在等着轩辕澈的到来,眼见房门却纹丝不动,狠狠扫了一眼丫环,愤然出声道:“蠢货!不是说王爷马上就会来吗?” 轩辕宝宝胖嘟嘟的小手,对准房门便是一推。 轩辕澈一见他竟入了喜房,唯有闪至一边,紧随其后而来的苏悦悦也被他及时的给拉住,一把拽入了怀里。 “嘘!不要进去,要是让她看见本王,不是就知道本王并不是身子不适,而是在故意躲着她了吗?”轩辕澈与她之间,再一次贴得异常紧密,这样别扭的姿势,使得她不安的开始扭动着身子。 “你的那个肿起,还没有好吗?之前明明没有肿块的,现在又有了?”苏悦悦发觉了异常,又准备伸手就抚向他那个似乎有点神秘的地带。 “本王都说了,待你及笄之日,便会告知你这是怎么回事。”轩辕澈大窘,为何近日来,他就有些频频无法控制起自己的这种冲动来? 一定是因为怀里的小东西实在是太迷人,对她的魅压,他无半点抵抗之力。 “孔雀小姐要是欺负我们的宝宝,怎么办?”有些不放心冲入房内的轩辕宝宝,她忧心忡忡的自语。 虽然轩辕澈一直对他时而肿气,时而又正常的地带支支吾吾,眼下似乎还是轩辕宝宝的安危比较重要。 “谁欺负得了谁,目前是未知,咱们密切注意着其中的情形便是,一有不对立刻冲进去抱宝宝出来。”轩辕澈朝她靠近一些,趁势又紧紧的拥住她。异常享受这样的亲密。 “我要去偷听。”苏悦悦甩开他,“你不方便出现在这里,所以你在这里守着。” 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外,竖起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 郑吉儿透过盖头,发现面前站着一双小孩的小脚丫,便明白来人又不是轩辕澈,气得一把将盖头甩向远处,“你们全都给本王妃滚出去!” 轩辕宝宝小小声的嘟嚷道:“哇,好凶哦。” “小鬼!你是谁?你竟然敢跑到本王妃的房里来,知不知道擅自闯入者,本王妃可以立刻下令弄死你!”郑吉儿眼尖的发现,他怀里抱着的,赫然是曾经让自己昏厥的天灵狐,三年过去了,它竟然一点也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可爱不已的模样,气又不打一处来,“你又是苏悦悦什么人?” “苏悦悦是宝宝的小娘亲。”轩辕宝宝自豪的宣布。 郑吉儿眨眼,实在无法相信,比她还小了半岁的苏悦悦,竟然可以有这样一个五岁大的宝宝?可是眼前的小鬼,又不像在说谎,他的表情,可是异常的认真的。 “轩辕澈是我王爷爹爹!”轩辕宝宝再度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使得郑吉儿再次呆住,轩辕澈竟然已有了小孩?而且还已经五岁了?只是此事,为何从未听他提过?难不成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无名无份?皇室无法瞧得上眼,因此,连皇上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五岁的小宝宝?五年前,轩辕澈他似乎还经常出现在宫中,自己曾遇见过几次,那时的轩辕澈,实在不像已经有了个孩子的人。这事情如此怪异,一定要去告诉皇后姐姐。 “那你来这儿,想干什么?”郑吉儿没好气的一把坐在一侧,仍嫌不解气一般,死死握着瓷杯,恨不得杯子能立刻让她捏得粉碎。 “我不喜欢你当王爷爹爹的王妃,王爷爹爹的王妃只能是小娘亲,怎么可以让你也成为王妃?”轩辕宝宝说得很直接,稚嫩的嗓音吐出来的话语,却能让郑吉儿气得脸色发绿。 “你这个小鬼,你凭什么说本王妃!”郑吉儿伸手一指,触到天灵狐盈盈闪动的大眼,有些心虚不已的又缩了回去。 三年前她将天灵狐抓到之后对它进行的一番折磨,它朝自己喷出毒液让自己差点送命,她可不会忘记。 “你好像很怕小娘亲的小月月,你要是不听宝宝的话,赶快回你家去,不要待在王府,我就让小月月去咬你。”轩辕宝宝看出她眼里的害怕,而且,惧怕的对象正是怀里的天灵狐,不由得意起来。 郑吉儿硬着头皮狠狠说道:“这可是瑞王府,要是本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瑞王府的每一个人,只会吃不完给我兜着走!” 她是皇上亲自赐婚的,她为什么要害怕?这是她自小起见到轩辕澈之后,便有的一个心愿,喜欢这个俊美异常的澈哥哥,这是她从小便做好的决定,澈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任何人也不能抢走。 轩辕宝宝宝微微一怔,眼睛机灵的转动着,思考着如何将她的话给反击回去。 “怎么样?小鬼,你害怕了吗?害怕就给本王妃快滚,不要让本王妃再见到你,否则,一定对你不客气。”郑吉儿上前一步,胆子也大了起来,伸出素手,就准备狠狠的揪起轩辕宝宝的耳朵,好好教训他一下,便将他撵出去完事。 苏悦悦此时破门而入:“郑吉儿,你敢动我的宝宝,我一定对你不客气。”双眼闪着愤怒的火焰,使得郑吉儿也微微怔住。 “好你个苏悦悦,你妒忌本王妃马上就要得到澈哥哥的无上宠爱,便想出这些法子来羞辱本王妃,还唆使这个小鬼前来捣乱,你的心思,真是阴险之极!”郑吉儿后退一步,紧紧抓着衣袖,顺手便摸到一根木棍藏在身后。 “我不想跟你啰嗦,只是警告你,你休想打我的宝宝的主意,要是你敢欺负他,我一定会让你好看!”苏悦悦扯过轩辕宝宝,“他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即使说错了什么话,你也不应该与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 郑吉儿微微扯起一侧的唇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既然你如此在意这个小鬼,我就让你狠狠的伤心一回!嘴上却是说道:“本王妃不是如此小气之人,自然不会与他这个小鬼计较。” “那我就不打扰你洞房花烛夜了,你再好好盖上喜帕,坐在这儿等吧。”苏悦悦忍住笑意,方才已经听明白了,新娘子在洞房之夜,是一定要等夫君前来掀开盖头,方可入睡,那样,才吉利。 这个郑吉儿一定会死撑着等着轩辕澈的到来,就让她静静的等去吧。拉过轩辕宝宝,转身就要离去。 未曾注意到郑吉儿竟然举起木棍,便朝着轩辕宝宝的后背袭去,听到呼呼风声的苏悦悦本能的便将轩辕宝宝往怀里一带,二人迅速的侧向一边,郑吉儿使出浑身力气打下去扑了个空,自己反倒被巨大的重力一撞,直直的趴向了地面。 额头咚的一声砸向了地面,待她起身之际,便清晰可见那上面肿起一块淤青之色。 “好你只孔雀,才警告过你不要欺负我家宝宝,一转身你就偷袭,看我怎么收拾你。”苏悦悦将轩辕宝宝拉至一侧,挽起衣袖,便准备与她好好动手。 因为郑吉儿不会武,若是使用武力欺负她,似乎有些不太公平。因此,苏悦悦决定不用内力,只给她一些小小的教训。 郑吉儿此时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狗,抚着自己的额头失声尖叫:“竟然害我摔跤,我绝不饶了你们!” 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便直直的朝她甩过来。 苏悦悦灵机一动,拉过轩辕宝宝便跑了出去,一边夸张的唤道:“要打死人啦!好凶的悍妇!” 郑吉儿奔出来,手中依旧紧紧握着木棍,原本被郑吉儿赶出去的下人,此时全部聚集在了门口,后面还站着一大群瑞王府的下人,一见一惯强势天不怕地不怕的瑞王妃竟然如此狼狈的奔了出来,后面跟着的,可想而知,会是多么可怕的人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郑吉儿一见众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急忙将手中的木棍一扔,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因为方才摔那一跤而皱巴巴的衣衫,还有已经歪斜的发鬓,她此刻的模样,一定是颜面尽失,她的形象,端庄贤惠的形象,完全毁了! 身着青衣的轩辕澈此时却宛若谪仙般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夜色下的他,俊美的容颜,更显魅惑,他的唇角,浅浅的勾起,一眨不眨的盯着颇为狼狈的郑吉儿。 郑吉儿心一慌,委屈不已的哭出声来:“澈哥哥,你终于来了,她欺负我,她和这个小鬼一块儿欺负我。” 瑞王府的下人们纷纷侧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郑吉儿分明是气焰嚣张得很,拿着一根木棍就追着跑了出来,这能是人家欺负她吗? “哦?怎么欺负你的?”轩辕澈朝苏悦悦看去一眼,朝她露出会心的微笑。 郑吉儿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以为轩辕澈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见到了她额头上的伤势,一定就很同情自己了。 “澈哥哥,她先是谎称你肚子痛,不能来掀吉儿的喜帕。”郑吉儿落下几滴泪来,艳丽的脸蛋上,颇有些梨花带泪的模样。 “本王那会确实身子不适得厉害。”轩辕澈打断她的话,“今日是你嫁入王府第一日,你就以如此形象冲出喜房,似乎,有些不妥。” 郑吉儿呆住。 “皇上哥哥还说你端庄大方呢,莫非,皇上哥哥平日见所见,均是假象?”轩辕澈佯装不悦的板起了脸孔,俊美的成分丝毫不减,只让人感觉一股凌厉的震慑之感。 郑吉儿急急的想要解释,轩辕澈已经转身甩袖离去。 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身影离去。再看向另一侧时,苏悦悦已经带着那个小鬼离去。 这一切,一定就是那个野丫头设计好的!让自己在澈哥哥面前出尽洋相,澈哥哥的眼神,都有些讨厌她了!这个苏悦悦,此仇不报,她就不叫郑吉儿! 另一边,苏悦悦正牵着轩辕宝宝的小手,认真的教训他:“以后你见着这个女人,最好是绕道走,她发起疯来,也很骇人。” 想起她那丝毫不留情面的一棍打下来,苏悦悦现在仍然觉得有些后怕,如果当时她不在场,那宝宝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这一个重大发现,让她改变了一些想法。 似乎要让轩辕宝宝,也学习一些武艺了,这样也好防身,不让外人欺负到他头上来,虽然,能欺负得了他的人,似乎,还未出现过。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大伙全困了。 轩辕澈按照往常的次序,准备挤上榻去。却被苏悦悦一把挡下:“昨天就说好了,你得另找个房间,我不能再被你们挤压了。” “如果你觉得睡在中间不舒服,那换本王睡在中间,你睡外边,本王搂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滚下床了。”轩辕澈不理会她眼里的认真,一闪身,便要硬挤上来。 “不行,还是不行!”苏悦悦张开双臂,就是不让他上来,眼里的执着可是让轩辕澈看得真切,也有些心慌。 “这么多年了,本王也习惯了,反正本王不会一个人睡。”轩辕澈扫她一眼,赖在原地没有动。 “你都二十二了,不再是小孩子,怎么连宝宝也不如?”苏悦悦气呼呼的指责道。 “本王确实不如宝宝,他都可以一个人单独睡,而本王却不行,所以,咱们将宝宝抱去隔壁房内歇息,让他抱着小月月睡,你也放心,你看这样可好?”轩辕澈双手一伸,便将轩辕宝宝的小身子给抱进了怀里,乐不可支的往外走。 待轩辕澈双手空空的重新回到房内时,她才顿时羞红了脸,这就意味着,她要与轩辕澈二人同榻而眠了,三年来,都习惯了每天抱着宝宝睡觉,现在换成了他,似乎有些适应不过来。 “你如果不去郑吉儿那儿,她是不是就要独守空房了?”苏悦悦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拢至一侧,脸颊不知为何,就这样突然的微微发起烫来。 “她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本王想明日便进宫,问清皇上哥哥为何要将她弄到本王的瑞王府来。”轩辕澈一脸的认真,轻轻执起她的小手,动情的说道:“本王郑重的对你承诺,我轩辕澈这一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王妃。” “可是皇上金口一开,还能有收回去的理吗?”苏悦悦想要挣开他的掌握,却被他越握越紧,“我看一定是皇后在背后捣乱,她一直视我与姐姐为眼中钉。” 不过他方才的这番话,还真的很中听呢。 此生只会有她一个王妃,他的意思是,他只会喜欢自己一个人吗?轩辕澈搂过她,“现在,咱们好好歇息吧。” 她自然是本能的便想推开他。 轩辕澈可不管这些,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与她单独躺在这儿,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过浪费?还未俯身吻上她的唇,门吱声被人推开来。 轩辕宝宝睡意朦胧的声音嘟嚷着响起:“怎么醒来就发现睡去了别的房间?还好宝宝认得路,自己抱着小月月又走回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挫长的长叹一声,看来,注定他是无法实现与苏悦悦拥有二人世界的这个愿望了。 不出苏悦悦所料,郑吉儿果然在新房内苦等了一夜,却未见轩辕澈的到来,气得便将贴身丫环玉儿的脸颊都给甩肿了。 按照这个先来后到的关系,郑吉儿似乎要早起,来向她这个瑞王妃奉茶。“王妃,您确定,还是要这身打扮吗?”珠儿虽然生得五大三粗,实则有一双巧手,能梳出各种异常好看的发式来,也能绣得一手好女红,只是可惜,到了苏悦悦这儿,便无用武之地了。 苏悦悦满意的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不断挤眉弄眼,越看越觉得,很俊俏。临近初冬,因此,苏悦悦也系上了织锦披风,也更添飘逸之感。 “当然,我就喜欢这样装装扮。”苏悦悦点点头,领着珠儿,来到大厅内坐下,轩辕澈早已含笑坐在首位等着她的到来。一见她依旧是这等模样,不由得又是一阵摇头。不过他也明白,她如果不愿意换上女装,强求是一定没有用的。 郑吉儿即使昨夜几乎未眠,但依旧盛装打扮了一番,她一定要利用今日的这个机会,将她以往的形象给补回来。 轻移莲步,手中端着茶杯,朝着轩辕澈就是盈盈一拜:“王爷,请用茶。”轩辕澈礼貌性的换过,轻啜了一口。 郑吉儿又端起另一杯,自牙缝里挤出这些字来:“姐姐,请用茶。” 苏悦悦并未伸手去换,只是甜笑着看着她脸上的极其不自然,看来,这个郑吉儿的心里一定记恨着呢。 珠儿反应过来,若是一直让郑吉儿保持这个姿势,不去接那杯茶,会让下人认为瑞王妃在刻意为难这新来的王妃,伸手便接过,便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烫?手一哆嗦,如果将此茶杯递至瑞王妃唇边,一定会烫伤她,是为何这端茶之人,却无半点反应?看那郑吉儿面色如常。 珠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此之高的温度她一个大老粗都觉得双手快要支持不下去了,更加不能让这杯茶伤到瑞王妃,苏悦悦发觉了她的异常,伸出小手,暗中发功,以内力使得杯中的热度顿时冷却下来,递至唇边,喝了一大口,在郑吉儿惊讶不已的眼神之中,还出声赞叹道:“这茶挺好喝。” 这个郑吉儿,跟她玩这样的把戏,她一定是在手上事先涂了药膏,因此才不会惧这滚烫的温度。 “多谢姐姐夸奖。”郑吉儿垂眸,巧笑倩兮的说道。眼中,却是闪过惊异,为何这苏悦悦,能如此面不改色的将那杯茶给接住? 轩辕澈眼见珠儿接过茶杯的双手,竟似是起了些红肿,自是知道这茶水一定是经过郑吉儿的精心加工了。 后宫里那些妃子们的明争暗斗,他可不能容许在他瑞王府也上演那样的场景。 “本王与王妃还有要事要办,吉儿小姐,你就由丫环陪着,在府上四处走走,也熟悉一下王府的地形吧。”轩辕澈起身,执起苏悦悦的小手,向郑吉儿宣示着,他的王妃,只有苏悦悦一人。 “澈哥哥,你要去哪里?带上吉儿啊,你带着这样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似乎有损您的颜面。”郑吉儿上前,轻轻拉过轩辕澈的衣袖,扬起一脸明艳的笑意。 苏悦悦没好气的甩开轩辕澈的手,想看这个郑吉儿接下来还会说什么让她生气的话出来。 轩辕澈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柔荑,“吉儿,你不会武,跟着本王前去,本王怕没有那个精力保护好你啊。你是个大家闺秀,最适会安安份份待在王府,有你守着,本王也放心。” 一顶高帽子戴过去,郑吉儿立刻脸上堆满了笑容。 苏悦悦嘟着小嘴,为什么明知道轩辕澈只是在应付这个郑吉儿,她仍然会有些心里酸酸的? 此时于管家又匆匆跑过来嘴上连连喊道:“王爷,皇上驾到!” 轩辕澈点头,正在犯难如何才能让苏悦悦以她的正常面目示人与他一道入宫见皇上哥哥,眼下,皇上哥哥倒是亲自来了。 第5章 情窦初开卷005 皇上与皇后满脸春风的走了进来,尤其是皇后,一张脸灿若桃花,立在轩辕昊的身侧,有着道不尽的风情万种。 紧随其后,是身着粉衫像一朵秋海棠般美丽脸上挂着淡淡忧虑的苏贵妃。悦悦与瑞王爷好不容易都长大一些,能够知晓男女之情之际,皇上却又硬指过来一个郑吉儿,这当真是对他二人感情的考验么?还是,皇室中人,终究都避免不了这样的结局?瑞王爷即使再娶几个侧妃进府,外人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一番行礼过后。 轩辕澈抬眸看了看一直紧紧跟着皇上哥哥的皇后,知道此时开口似乎有些不妥,唯有无奈立在一侧。 轩辕昊扫视众人一眼,看向苏悦悦,不由出声问道:“老九,你这府上何时有了这样一位俊俏的少年郎?” 此时的轩辕宝宝与天灵狐正在房内玩得不亦乐乎,因此尚未出来。 轩辕澈微微一怔,郑吉儿已经抢先开口:“回皇上,这位俊美的少年可不是其它人,她就是瑞王妃苏悦悦。”语毕,掩唇一笑,眼中暗藏着一丝讥笑。 既然有这么好一个绝佳的机会,她一定要让皇上看看这个瑞王妃是如何的没有体统。 轩辕昊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朕当是谁家出了如此俊俏的小公子,竟连咱们的老九也都给比了下去,原来是你。” 见皇上并未觉得她身着男装有何不妥,轩辕澈放下心来。 苏筱樱则细细的看着,越发有着惊人之貌的妹妹,心中有着浅浅的忧虑。果然越长大,她的风华便越发耀眼,且与自己,也无丝毫相似的成份,好在她如今是身着男装,这样的区别,倒也不算明显。目光不断搜索,却未见着轩辕宝宝的身影,如果此时宝宝也在这里,皇上见了他,会有什么疑惑吗?“老九,对朕特意赐给你的这名王妃,可还满意?”轩辕昊走至首位坐下,皇后自然紧随其后。 “皇上哥哥,此事臣弟正有所疑惑呢,这王妃之位,只能是一人啊。” 轩辕澈见轩辕昊竟然称郑吉儿为王妃,心中一下犯了难,那苏悦悦又是什么?“关于这一点,皇后已和朕商量过,就让这两位王妃经过一番才艺比拼,最后再来确定谁为正王妃,谁为侧妃。”轩辕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悦悦,这个小丫头,倒真是出落得丝毫不逊色于筱樱,且还有超越之势。 从老九急切的眼神里,似乎也能感觉,他对小丫头的在乎。 “比拼什么?”轩辕澈有一种傻眼的感觉,皇上哥哥让这二人比试,无非就是琴棋书画这之类的东西,可是这苏悦悦,她能做得来这些吗? “女子,特别是身份尊贵的女子,这琴棋书画样样都得精通,容不得丝毫马虎,咱们苏贵妃,不就是这方面的才女吗?今天,就让苏贵妃来做这场比试的裁判好了。”皇后看来似乎是有备而来,也对郑吉儿的这些方面充满了信心,丝毫不觉得苏悦悦能够赢过郑吉儿。 轩辕澈急急的想要阻止,这不用比,他都明白,苏悦悦是必输无疑。 眼见当事人似乎还没有一丝很紧张的神情,自在的立在他的身侧,那张绝色的脸庞之上,竟然还满是笑意盈盈,一脸的不在乎。 她的这个举动,深深的刺伤到轩辕澈有些脆弱的心灵。 他如此紧张在意这件事情,她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这不由得让他开始有些往歪处想,难道这个小丫头对瑞王妃的位置丝毫也不在意?可昨日在郑吉儿的花轿前出现的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容不得他再胡思乱想下去,已有下人搬来一把玉琴,放至庭院中间,再搬来一个软榻,放至琴身之后。 “皇上,不如让吉儿先弹吧。”皇后一脸的志在必得,她觉得,以吉儿的琴技,先声夺人,会越见巧妙。 身着浅黄色及地水云裙的郑吉儿,明艳的像一朵怒放的秋菊,热情无比的绽放着浑身每一个飞扬的瞬间。 走到玉琴前坐下,十指纤纤,随着指尖的流动,清新流畅,生动明快的曲子便悠扬传出,使得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都领略到了一种生动明快的境界。 郑吉儿的琴技造诣委实不错,因此,她才如此有优越感的想要第一个弹奏。 连轩辕昊也呼得频频点头,苏筱樱的脸上,则一直挂着温婉的笑意。 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若是此次悦悦的表现并不如人意,她依然宣布悦悦获胜,皇后定会借此机会发难于她,若是真的让悦悦败了这场比赛,那她瑞王妃的位置便会不保,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而皇上总是有意无意投来的眸光,则让她越发的不自在起来。对于现在的轩辕昊,她已完全捉摸不透。 他对她,只要到流云殿来的日子,他定是热情无比,似乎要将那些未见她的日子完全弥补回来一般,狠狠的想要将她引进自己的身子中去一般,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可若是有皇后在场的日子,他瞧的眼神便不会如此直白,且还伴着一种深深的无奈,难道说,皇上对皇后有所忌惮?因此,他才拼命压抑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可当她想要迎上那道深沉的目光之际,轩辕昊却已收回,转而深情不已的看向一侧明艳动人的皇后。 一曲终了,郑吉儿的唇角,漾起浅笑,起身,朝着众人行礼,抬眸之际,挑衅的看向苏悦悦。她就不相信,这个苏悦悦能弹出首完整的曲子来。轩辕澈一把拉过她的衣角,低声说道:“不会就算了,不要去逞能,本王不会在这个时候嘲笑你。” 苏悦悦大眼一瞪,十分不满这轩辕澈对她的小瞧。 要知道,师傅所弹奏出来的均是仙乐,她耳濡目染许久,自然也练就了一手好琴技,若不是如此,玉阳琴她如何能驾驭得了? 偷偷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似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也可以是一位琴棋书画都精通的人呢? 这样更好,让你们都大吃一惊。 她抬首挺胸,眸光流转,使得所有人均是为之一惊。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风华初绽,为何,如此醉人心魄?只见那抹轻灵出尘的身影,翩然而至,优雅的坐下。轩辕澈惊讶的扬了扬眉,知道她生得绝美脱俗,此时的她,倒真的有仿若谪仙之态。若不是这套让他看不顺眼的男装,定是异常完美。 在众人均带着疑惑的眼神里,苏悦悦气定神闲的伸出如玉般葱白的素手,根根手指纤长,指尖泛着粉色的光晕,轻轻按在琴弦之上。 初如细雨斜千缕,复若飞瀑落万仞。温缓宛转兮同流水,悠扬飘忽兮似浮云。 众人均屏住呼吸,被她带入至一个仙境般的梦幻中去。随着她琴音的起伏而乱了心绪。 世间竟会有如此美妙的乐声?这一下,不仅是轩辕澈,连苏筱樱的面容之上,也染上情不自禁的喜色,这个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苏悦悦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已自众人脸上陶醉不已的神情之中明白,她轻松击败郑吉儿了。只是也开始隐隐有些担忧起来,那个爱凑热闹的轩辕宝宝,见此处聚集了众多的人,会不会被吸引过来? 要是让皇上见到了宝宝,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现在这样的状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让这二人相见,轩辕宝宝太聪明,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且在皇上跟前,轩辕澈说出轩辕宝宝是他的儿子似乎不能让轩辕昊信服。 现在就期望着小月月陪着他多玩一会,这个比试早些结束,皇上早些回宫,尽量不要打着照面。 轩辕澈见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暗中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意在表扬。她则冲着他的方向,露出灿烂的笑意。 轩辕昊也不住的轻轻点头:“想不到小时候爱玩爱闹的小丫头,竟抚得一手好琴!” 皇后见状,昧着良心说道:“倒是弹得不错,和吉儿有得一拼。” 苏筱樱面色一凛,难不成皇后此话的意思,是在暗示她,此局只能为平局?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郑吉儿的琴艺明显在苏悦悦之下几个层次,即使是根本不通音律之人也能分辨得出,这二人究竟谁弹得更为美妙动听一些。忍不住抬眸,看向轩辕昊。 他却面色如常,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支持自己的看法。 她轻启朱唇,“此局谁胜谁负,相信在座的各位心中都已有数,皇后娘娘您说对不对?臣妾也想听听您的看法与意见,而这个答案,我想请皇后娘娘说出来,我也确信娘娘与臣妾所想的胜者,定为一人。” 态度谦虚谨慎的又将这个皮球踢给了皇后。 她如果大言不惭的说出,郑吉儿获胜,这偏袒之心,可见一斑。若是宣布苏悦悦胜出,她一定心里极其懊悔。 轩辕昊侧过脸,看向皇后,露出一向温和的笑意:“皇后,大家都在等着你开口宣布结果呢。”忍不住朝苏筱樱轻轻看去一眼,果然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知道怎样做才是是最恰当的。 皇后的神色,有着一丝微怒。 好一个苏筱樱,竟然使出这样一计,这样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只不过输了个开场,接下来的比试,可全是吉儿的强项,她就不相信,那个苏悦悦,也会样样精通! 无奈之下唯有出声宣布,是苏悦悦获胜。 接下来还有三场比试,围棋,书法,作画,郑吉儿不负众望,连输三场。最后气得将所画之牡丹图撕了个粉碎。 满眼的恨色,本来她这王妃之位已坐定了,为何要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比试来?皇后姐姐不是说万无一失,为何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这让她情何以堪?她堂堂皇后的亲妹妹,郑家权倾朝野,却只能当一个侧妃娘娘! 皇后脸色微变,这个吉儿,真是太失体面了,在皇上面前,她竟然流露出如此之重的得失之心,这可是大忌。 朝她投去凌厉的眼神,她却视若无睹,只顾气呼呼的狠狠瞪向苏悦悦。“皇后,既然这结果已出来,吉儿就只能委屈一些,成为侧妃了,若不是吉儿实在是喜欢老九,我还真舍不得让她就这样嫁入瑞王府呢。”轩辕昊淡淡的开口,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却不知道是因着郑吉儿,还是苏悦悦。自己中意的人赢了,轩辕澈的脸色,却是黑得厉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原因无他,只为因为最后一场比试,苏悦悦画的是人物,且异常传神,仙人一般的男子,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衣角翻飞,如云似雾般虚无飘渺。 那分明就是迟夜昕。 她与迟夜昕生活三年,面对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却能将他画得如此传神,由此可见苏悦悦对迟夜昕有着多么浓厚的感情。 这说明,在苏悦悦的心目中,他这个正牌的夫君,竟然比不上那个师傅!之前瞧见苏悦悦大获全胜的喜悦感,顿时烟消云散。 “最后的结果,我相信还是请皇后宣布更为得当。”苏筱樱缓缓起身,朝着皇后微微一拜,唇角,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她这发自内心惬意笑容,使得皇后觉得一阵刺眼,这苏家二姐妹似乎有样样都要骑到自己与吉儿头上的迹象来。 可眼下,皇上虽然盛宠自己,却未忘记过苏筱樱,她的后宫之中,除了自己之后,依旧是风光的。 假若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对皇上进言苏筱樱的不是,似乎,也不合适。 唯有耐着性子静心等待死亡,赢家,就得有一定的耐力才行。暗自扫了一眼沉不住气的郑吉儿,到底还是年幼了些,不满的情绪全部挂在了脸上,这样不懂得隐藏自己心绪之人,如何能成大气?苏悦悦笑眯眯的走到轩辕澈身边,“王爷,我画的很像师傅吧?”兴高采烈的扬起小脸,期待着轩辕澈能表扬她一下。 却只换来轩辕澈一声拖长的尾音,哦。 这让苏悦悦异常不解,她好不容易赢了,他为什么脸上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难道她方才的表现还不够好?看着那张臭臭的脸,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王爷的性格真古怪,在她不知的情况下便生气了。 一阵秋风徐徐袭来,将苏悦悦手中的画纸吹散开来,她未来得及伸出手去抓住,画纸绕过轩辕澈,直直落入如今已有些荒凉的荷花池畔。 轩辕澈这才心情大好起来,完美的唇角,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苏悦悦狠狠瞪他一眼:“你明明可以伸手抓住,为什么不挽救我的画?” 轩辕澈来不及申辩,轩辕昊清朗出声,语惊四座,“老九,朕听说你有个儿子,如今都五岁了,怎么今日一来府上,却没有见到?”苏筱樱神色一紧,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后的眼里,也掠过一线阴捩之气。 皇上知道此事也不奇怪,苏悦悦天天带着轩辕宝宝大街小巷四处晃荡,惹了祸事每回也是瑞王爷出面去收拾残局。 轩辕澈极力挤出一丝苦笑,拱手道:“请皇上哥哥恕罪,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有何苦衷?还不道来?这孩子的母亲又是谁?想必不会是你府上三名宁王送来的娇客吧?”轩辕昊的眼中,眸光流转。 却无人能知道,这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而更让大家更措手不及的是,轩辕宝宝此刻正抱着天灵狐一路小跑欢快不已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王爷爹爹!你们在干什么?” 脆脆的童言,听得让人舒心不已。 再加上说出此话的小家伙,又是生得如此机灵可爱,大大的眼睛里闪着聪慧的光芒,肤色透白的像一个小玉人,穿着青色的小褂,跑到轩辕澈的身边,二人身着同色系的衣着,倒真颇有父子风范。 轩辕宝宝一见有许多不认识的人,也不怯场,只是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将在场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对扬公公手上的拂尘很感兴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悦悦一把挡在轩辕宝宝的身前,阻止他想要奔上前去到苏筱樱怀里的动作,母子天性,若是他现在去与苏筱樱聊得火热,难免这些人不会看出什么来。虽然苏筱樱的眼里,也同样的透露出来一种渴望。 “小娘亲,你干嘛挡着宝宝?”轩辕宝宝不依,愣是从苏悦悦与轩辕澈并排而立的身子之间,挤出一条缝来,重见天日。 “小家伙长得这么机灵可爱,你们二人挡住他所为何事?让他到朕跟前来,让朕好好瞧瞧。”轩辕昊再次出声,使得轩辕澈无奈之下,唯有侧身让轩辕宝宝奋力挤了出来。 轩辕宝宝慢慢的朝着轩辕昊走了过去。苏筱樱眼睛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唯有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佯装镇定的使自己别开目光,不去看向轩辕宝宝。 只是不断颤动的双手,依旧泄露了她的心慌与她的无奈。小小的轩辕宝宝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站在了轩辕昊的跟前。看着这个衣着不凡,又与王爷爹爹眉宇间有些相似的男子,轩辕宝宝有了一丝的好感,而且他的眼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无奈的神伤。 “你叫什么名字?”轩辕昊轻声问道。 见到这个小鬼,不为知什么,心里最深处的东西似乎都柔软下来,长得与老九倒也有几分相似,只是这眼神,为何让自己有如此熟悉之感? “轩辕宝宝。”他认真的回答道。 “没有正式的学名吗?”轩辕昊扬了扬眉头,男子汉,总不能长大之后仍然叫轩辕宝宝吧? “宝宝就只有这一个名字。”他很激动的重申,在他心里认为,轩辕宝宝是这天下最好听的名字了。“也不想改名。” 因为轩辕澈也曾提出过与轩辕昊相同的问题,顾虑自然也是与轩辕昊一样。 从没有见过如此有主见的小家伙,轩辕昊心情大好,朝他伸手,示意他走得更近一些。“你知道朕是谁吗?”轩辕昊朗声问道,语调却是较轻,似乎怕吓坏了这个孩子一般。“知道,您是皇上,这天下,能用朕称呼自己的,就是最大的皇上。”轩辕宝宝点头,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很自来熟的一屁股便爬上他的腿部坐下,因为书上曾经提及,皇上是掌管着天下苍生命运之人,是尊贵无比的天子,他就这样扬着小脑袋,一眨不眨的盯住轩辕昊的双眼。轩辕昊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开心不已。 再仔细看了看轩辕宝宝,终于一拍大腿惊声说道:“像!太像了!”苏筱樱一惊,不明白他所说的像,是为何意。 轩辕澈与苏悦悦也惊呆了,就连皇后,也有些神色紧张的盯住了轩辕昊,想知道,接下来,他到底会说什么。 “老九,这小鬼和你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怪不得我觉得如此熟悉。小时候朕可没少抱你。”轩辕昊清朗开口,使得气氛终于又不像方才那般死寂。 “来,让朕也抱抱。”轩辕昊伸出双手,眼里,竟是闪过一丝渴望,毕竟,他也期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一个继承人。 不像现在般,整座后宫里,就一个苏贵妃的小公主,算算年纪,与轩辕宝宝似乎同岁,只是为何在面对小公主时,他都不曾有这样的想法,想要好好抱抱自己的孩子,却在见到这个机灵可爱的小鬼时,有了这种念头? 轩辕宝宝见皇上开口,也不再推辞,很轻易的便攀上了他的腿坐下,双手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 轩辕昊的脸上,也有着和蔼可亲的笑意,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温情涌动,看着,竟是如此和谐的场景。 “小鬼,朕封你为锦王,你的名字从现在起,改成轩辕墨,如何?”轩辕昊对轩辕宝宝,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捏捏他的小脸蛋,再拎起他的小胳膊肘儿左看看右瞧瞧,赏赐的话便也脱口而出。 “我不要改名,我要叫轩辕宝宝,这个名字最好听。”怀里的小鬼一听,急忙摇头,不肯接受这个恩惠,并且一急,小身板便滑下了轩辕昊的身。轩辕澈一听,这个笨孩子,竟然连王爷封号也不肯要? 再细想下来,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皇子,不肯屈就当个王爷,似乎也很正常,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认知,看来是个做大事的人。 “朕替你起的名字,你不喜欢?”轩辕昊有些不解,这种天大的荣耀,他为何没有一丝的欣喜?“朕不追究你生母的身份,既然你是我轩辕家族的一份子,便允许你入皇室族谱,这是何等的好事,你为何不愿意?不想像你爹一样,当王爷吗?” 轩辕宝宝转动着大眼珠,“我不想换名字,我就是轩辕宝宝。”轩辕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似乎,还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拒绝过身为皇上的他,小鬼的眼神很倔强,清透的双眼里,似乎还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清明。 这个小家伙,长大后定会有番作为。 轩辕澈大步上前,一把拉过轩辕宝宝,“快谢主龙恩!” 轩辕宝宝依旧固执的摇头:“是不是我跪下来了,就不再是轩辕宝宝了?我不要改名字。”大眼睛里,开始涌出水雾迷蒙。 轩辕昊若有所思,这个小家伙如此固执己见,就是不肯换名字。看着他眼里那涌动的星光,自己竟然会有些舍不得。 他的倔强,倒与小时候的自己有些相似,思及此,不禁又扬起唇,微微一笑。 “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皇后娇弱出声,细细观察着轩辕昊的神色,只见他马上慌张的看向自己:“皇后哪儿不舒服?”因着他的反应,皇后放下心来。 指着额际,轻蹙着秀眉。 这个轩辕宝宝实在现出现得过于古怪,为何这瑞王爷竟将此事隐瞒如此之久?且以他的为人,会将自己的孩子隐藏在身后五年之久而不对皇上禀明?不能让皇上如此不明不白便将他给封了小王爷,他究竟是不是轩辕澈的孩子,还有待查证,且心中有个越发清晰的疑团正在得到证实一般,希望千万不要是才好。 抬眸,扫了一眼杨公公,后者只顾垂眸,并未发觉自己的眼光。 “既是如此,那起驾回宫。”轩辕昊轻声吩咐道,杨公公便扯开嗓子,拉长声音,重复了一次方才轩辕昊的话。 那长长的调子,久久的回荡在上空之中。苏筱樱深深的回眸,看了一眼那个窝在轩辕澈怀里的小家伙,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却无法与之相认,唯有以这样的距离,远远的看着。这样的心酸,使得她越发的无法言喻。唯有将这一切的痛楚,往肚子里吞。 郑吉儿见最大的靠山已经走了,她要变成侧妃已是不争的事实,愤愤不平的死命握着拳头,却又无法发泄出来心中的不满,唯有转身,啪的一声又甩上玉儿原本便肿得老高的脸,玉儿忍着剧痛,依旧是落下泪来,却不敢支声。 “看见你我就心烦!”不解气的再狠狠踢上一脚,看向轩辕澈,见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次受了如此重挫,郑吉儿气不打一处来,一咬银牙,转身离去。玉儿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快步跟上。 轩辕宝宝也发现了苏筱樱的眼神里充斥着痛楚,拉了拉苏悦悦的衣袖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娘亲,为什么贵妃娘娘一副很伤心的表情?” “因为宝宝都没有跟贵妃娘娘说上几句话就要走了,舍不得宝宝。”苏悦悦也是同样的伤神不已,方才轩辕宝宝这一现身,估计宫中那些人该蠢蠢欲动了,若是再猜得深入一些,分明会猜到宝宝的身份有诡异上来。 眼下,似乎应该将轩辕宝宝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才行,只要等待宫中得势之人真正倒台,似乎此事才可以浮出水面来。 轩辕澈将轩辕宝宝放下,“你方才见到皇上,有什么感觉?” “皇上好像蛮温和的,也不像书上所说天子之尊,使人不敢直视。”轩辕宝宝摇头晃脑的说道:“只是皇上不该让宝宝改名字,宝宝不想换名字。”知道这个名字是他的心头肉,若是轻易让他换了,他定会不肯。 轩辕澈拍拍他的小脑袋,“带着小月月去别处玩吧,让爹爹和你小娘亲单独待一会。” 轩辕宝宝倒是没有不乐意,天灵狐却死赖在苏悦悦的脚边,不肯离去,这让轩辕澈不得不使用暴力将它粗鲁的拎起,交到轩辕宝宝的怀里。 他与苏悦悦之间想要独处,不仅要想办法将宝宝支开,这个小月月,似乎也在明里暗里都与他作对,有了这个发现,让他异常郁闷。 “王爷,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苏悦悦见轩辕宝宝跑开,抬眸,眼内闪过一丝和他眼中相同的神色。 “你是不是想着要把宝宝送走?”轩辕澈问出心中所想。见到她轻点头。 “只是不知道师傅现在究竟身在何方,都三年了,却是一点讯息也没有呢。我觉得将宝宝交给师傅,是最好的选择。”苏悦悦眨眨眼睛,似乎,他这样的接触,让自己的脸蛋又有些发烫起来。 “其实我们还有个合适的人选。”轩辕澈再靠近一些,笑得很无邪。 “谁?”苏悦悦抬眸,便迎上了他清澈的双眸,适亮得出奇,也让她的体内,迅速的染上种种温热的气息。 “让清风与煜尘带着宝宝去边境住下,一来观察边境状况,有任何风吹草动,也可通报于本王。”轩辕澈故意再凑近她,看着她的脸色,由原来的泛着浅浅的红一跃变成绯色一片,真是太诱人了,轩辕澈闭上双眼,嘟起双唇,朝她如凝脂的脸颊慢慢靠近。 “你不是一直让这二人在暗中注意洪教的动向吗?怎么可以让他们带着宝宝去边境?不行。”苏悦悦摇头,因此,轩辕澈也没有如愿以偿,只能愤愤的睁开双眼,看着那张让人无法不去注意的耀眼容颜,近在咫尺,他却无法一亲芳泽。 这让他实在有些汗颜以对。 “目前对本王来说,宝宝的安全最重要。”轩辕澈的眼神,有着一种坚定。 “交给我师傅,最安全,师傅的武艺无人能及,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师傅。”苏悦悦坚持要将轩辕宝宝交给迟夜昕。 “你师傅是个神仙,清风与煜尘的武艺也不弱,让他们二人保护宝宝,本王认为这是最为妥当的方法。那个杨公公肯定对宝宝的身份有所怀疑,他那个背后之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来除去我家的宝宝。”轩辕澈面露担忧的神色,同时也为苏悦悦话里对迟夜昕深深的维护与信任感到一丝不满。 他的小王妃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个正常女子一般,比如,可以像郑吉儿一样,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的对象? 想到府上还有郑吉儿那个名义上的侧妃住了下来,他不禁又有些头大。“你师傅三年不见了,这一次你又以何种方式来联系他?”他懒懒的出声,就是不愿意迟夜昕再出现。 那个飘逸若仙的男子,此刻成了他心内一道抹不去的伤。 “三日内若是师父未来,那你就把宝宝交给清风他们好了。”苏悦悦对轩辕澈突然而来的怒气感到不明所以,似乎最近他的火气,变得格外旺盛起来了? 忍不住走近他,伸出手探了探,似乎没有上火的迹象。 “王爷,我今天就不带宝宝出去了,我约了人,这会儿人家该久等了。”见他无妨,苏悦悦乐呵呵的开始朝侧门跑去,为什么要从侧门?这样大摇大摆走出瑞王府似乎有过于招摇的嫌疑。 轩辕澈一个跃起,张开双臂拦下她:“你又要疯去哪?” “我这次出去,一定不闯祸。”苏悦悦伸出右手作发誓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行,你要去哪,带上本王。”轩辕澈靠近她,极其小声的说道,有一丝温热的气流,拂上她的耳际,使得她不由得抖动两下。 “王爷,请你离我远一点,这个样子让我一身都痒痒的。”苏悦悦后退两步,颇有些不自在。轩辕澈笑得更欢,“你回答本王一个问题,不许撒谎,本王就让你出去。”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她拼命点头,不过是回答一个问题而已。 “你对本王,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本王甚至都比不上你的师傅来得重要?”轩辕澈似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沉声问道。 苏悦悦愣在原地,有一点小小的惊讶,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认真的想了想,在自己心里,究竟是谁更重要一点?似乎,两个人都很重要。 “你们是相同的重要。”最后,她得出如下结论。 “不行,必须选一个。”轩辕澈不依,耍起了小孩子心性。 “那当然是师傅重要,他其实很可怜,不像,你这个王府这么多人陪着你,师傅总是孤独的一个人,行走江湖。”苏悦悦侧过脑袋,很认真的说道。只是心里,却有些不确定。 师傅与轩辕澈的身影,不断在脑中交换着重叠,她好像真的分辩不清,究竟哪一个所占的地位,要更重一些? “我回答完了,你可以让开了吧?”苏悦悦没有发觉轩辕澈的双眼里, 已经冒出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只见轩辕澈一个闪身,狠狠的圈住她。在他高大身躯的衬托下,格外纤弱的身子,“本王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所以,你不能走。” 却见怀中人儿突然像身子顿时缩小了一半似的,突然便窜出了自己的怀里,只听那悠扬的笑声浅浅传来:“堂堂王爷,可不能言而无信。” 轩辕澈正要再奋力追上,虽然不一定能追得上。 于管家急匆匆的奔来,“王爷,大事不好了,侧妃娘娘她要上吊自杀!” “她如此争强好胜,哪里如此轻易舍得死去?”轩辕澈苦笑着摇头,这个郑吉儿,当真会选时间。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是真的上吊了,还好被她的丫环玉儿给发现救下了。现在正躺在榻上直哭呢,非要王爷您前去。”于管家一抹脑门的汗水,谦逊的弯腰说道。 无奈的扫了一眼侧门,轩辕澈有些落寞的身影,被阳光拖得很长。 繁华的街市上,赫然出现一名华服公子,所到之处,均因异于常人的美丽,而引发得人们一阵阵侧目,外加小声交谈。 这名少年,似乎就是与瑞王爷关系暧昧的男子呢。 生得如此美丽耀眼,一般人几乎都不敢直视,也怪不得瑞王爷都对他情有独钟了。 对于这些人的窃窃私语,苏悦悦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并未在意,毕竟,真正有苦说不出的,只是瑞王爷,可不是她。 来到清雅的茶馆,上了二楼,靠窗的阁间里,坐了两名较为出色的少年。一名神情酷酷的白衣少年,淡然的扫了一眼楼梯入口。另一名面相较为喜气的少年,生得极为可爱,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盯住了与白衣少年相同之处。“悦悦为何还未前来?”喜气少年有些等不下去了,开口问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白衣少年扫了他一眼。 正在二人大眼瞪小眼之际,有人急的上搂声音,紧接着,苏悦悦带着一脸甜蜜的笑容,出现在二人面前。 “对不起,少文,小风,我来晚了。”苏悦悦走至君少文身侧坐下,看着他酷酷的脸上,涌现出了一丝温柔,不由得咧开小嘴直乐:“少文,你们没有生我的气吧?” “我们哪敢怪你啊,就算是到了天黑你才来,我也会等到天黑的。”喜气少年,自然便是罗小风了,他急急开口,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有一道凌厉的眼神,犀利不已的扫向这谈笑风生的三人,手中的玉扳指,差一点便被他给摧成了粉末。 原来她所谓的和人约好了,便是这两个小子?那两个从小便甩不掉的小跟班? 第6章 情窦初开卷006 “悦悦,你是女孩子,为什么要穿男装啊?”罗小风眨眨眼睛,脸蛋又是微微的泛红,他知道,悦悦要是换上女装,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君少文也是充满期待的看向了她。 两名已十七的少年,对事物的美丑,已能分辨得异常准确,更加清楚,他们从小便喜欢上的这个女孩子,如今已出落得美撼凡尘,不是一般女子能够与之匹敌的。 苏悦悦撑着下巴,灵气的大眼,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二人。 “穿着男装很方便,不然你们哪有机会见到我?更不要说,你们还能与我比武了。” 说完,她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怎么这两个人,越长大,脑袋越笨?为什么所有人的都要问她,明明是个女孩儿,为什么不愿意穿女装? “那一会儿咱们去哪儿玩?”罗小风见苏悦悦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一丝无奈,明白这话问的兴许不对,赶紧转移话题:“不论悦悦穿什么,在小风的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 苏悦悦抬起大眼睛,认真思索。吟#风%手@打& 最近的这几年,江湖上似乎是一片平静,她十岁那年与轩辕澈携手闯荡江湖的日子,不由得又开始有些怀念起来。 虽然时刻充斥着追杀,逃亡,但是比起在瑞王府的养尊处优,她倒觉得那样的生活要更自在一些。 “上次我无意中听到一说书的在说,江湖上兴起一个无情杀手,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他杀不了的人,他杀人,不管对方是何种身份,即使是王孙公子,他只要收了银子,也一样会去完成,且近一年多来,从未失手过。”君少文双眼泛着光,似乎对这个无情杀手格外的感兴趣。 “真有此事?”苏悦悦眨眨大眼,“不如咱们也去找找这个杀手,看看是否真有如此厉害?” “那可是杀手,悦悦,咱们还是不要惹吧?”罗小风赶紧提出反对。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隔三差五的见上她一面,其它的暂时别无他求。如此危险的事情,他断然不会赞同的。“就因为是杀手,如此的高难度,才更有意思。”苏悦悦伸出手,很不客气的拍了一下罗小风的脑门,“我们三个里就你胆子最小,去让他杀一个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的人,看看他能不能接下次活?也让我见识一下,从未失手过的杀手,遇见这样的买卖,该怎么办?” “悦悦,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砸人家的场子?”君少文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自己对此事也充满向往,但此举确实有些危险。如果惹怒了那群人,只怕到时候想要脱身都难。 见他二人一脸的犹豫不决,苏悦悦叹息着摇头。 高手果然是寂寞的,这二人就从来不明白她的想法。 她对此事如此感兴趣,原因便在于那次听到连清风也与轩辕澈在谈及此事。 清风的心思一向缜密,此事他会对轩辕澈汇报,定是这其中,有些什么隐情。 只可惜那次她只隐约听见一句,那无情杀手的武艺深不可测,几乎在江湖上鲜有对手,有人曾亲眼看着他,将一个被人买凶的家族灭门,直至那户人家最后一名家丁倒下,他的浑身,都被鲜血染得鲜红,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由此可见那首领绝非一般之冷血无情。 这样的一种个性,倒是深深的激起了她的兴趣,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会如此漠视生命?那种在剑尖上舔血的生活,那种随时可能会被仇家追杀的生活,为什么那个无情杀手会以如此张扬的姿态闯入江湖来? “悦悦,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君少文从来都是苏悦悦想干什么,他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那我也去,咱们三个人一块儿,如果真的惹怒了那无情杀手,他一人要对付咱们三个,想必也不会太容易。”罗小风急急表态。 “你们放心,等我想好万全之策,再行动。”苏悦悦笑着扬眉,这才是她的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够义气。 “说起这个,爹爹似乎对这名无情杀手,也颇为注意,不知道他在朝为官之人,为何如此注意江湖上的动态。”君少文突然无意之中嘀咕了一句。“你爹的心里,也有一个江湖。”苏悦悦故作深沉的答道。 三人如此亲昵的举动,使得站在不远处一直远远看着这一桌情形的轩辕澈,气得直差没有跳起来冲到她面前大吼她怎么可以如此不守妇德,竟然背着夫君与男子相聚! 苏悦悦正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打算,例如如何去找无情杀手,准备拿多少银子出来等等。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似是异常揪心般的痛楚。她有些吃惊的捂住肚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眼见她神色不对,君少文急忙走至她的身侧,问道:“你怎么了?肚子痛?” 苏悦悦点头,这种痛楚,从前似乎从未经历过,好奇怪。 另一种更为难受的胀痛也开始袭击了她,使得她不由得紧紧咬住了嘴唇。正准备调息,将此股异常的胀痛给压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罗小风还未有所行动,立刻有一抹绛色的身影飞快的窜来,下一刻,苏悦悦已到了他的怀里。 轩辕澈与这二人虽然三年内未曾见过面,但三年前的轩辕澈与现在并无多大区别,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发俊美迷人起来,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使得他越发有一种常人不敢直视的强者气势。 二人立刻认出了他。 也因此,同时眼里都露出无奈的神伤。为何悦悦要在那么早便嫁给这个瑞王爷?否则以他们三人的交情,苏悦悦何时能轮得上这瑞王爷来照顾? “她就由本王领回去了。”轩辕澈朝二人微微点头,疾步下了楼梯。 飘逸超然的瑞王爷,怀抱着一名模样精致绝艳的少年,自某间茶馆步出。这一画面,被定格在许多人的心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画面,即使莫离王朝的风气严谨,男色并不开放,但这样的二人,却成了那时,所见到的人们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美丽一笔。 双手搂过轩辕澈的脖子,苏悦悦埋在他的肩头,有些难受的低声惊呼: “王爷,为什么我会有如此奇特的反应?似乎脉搏的跳动也不大正常,比平日要更慢一些。” “你不是精通医术?这些基本的东西你来问本王?”轩辕澈无奈的摇头,二人很快便回了瑞王府。 她被安放至榻上,眼尖的轩辕澈赫然发现在外衫之下,她的里裤上竟然有丝丝血印。 难道? 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轩辕澈起身便朝外走去。悦悦对他突然的怪异有些奇怪,苏悦悦以手按在腹部,而且体内似乎涌出来一股暖流。小腹下部,怪怪的。忍不住向探身看去,发现了那触目惊心的红,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为何会出血? 再联想起轩辕澈方才的反应,她依然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没过一会儿,珠儿便听了轩辕澈的命令赶了过来,面色凝重的走到苏悦悦身边,在她耳际详细诉说了一下她为何会有此反应。 苏悦悦越听,便越觉得一阵脸红心跳,异常难为情。既然来了这里,便证明,她真正的长大了。 只是如此尴尬的情形,竟然是在轩辕澈的见证之下,还将她抱回了王府,这让她恨不得将整个头全部埋进被子里去。 “王妃娘娘,您不要难为情,每个女子啊,都要历经这个过程,这也证明王妃您长大了。”珠儿虽然表面粗犷,却极其温柔的出声轻言安慰道。经过此事,便证明,自己长大了? “我才没有难为情,只是突然好想娘亲。”苏悦悦抱紧被子,小女儿娇态展露无遗,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娘亲总爱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唤着小宝贝,娘亲很爱很爱你。 娘亲的怀抱,真的是好舒服也好温暖。 如果娘亲在,这些让她难为情的事情,娘亲一定早早就告诉她,而不会让她如此突兀的面对这突发的状况。 珠儿细心的替她换上干净的亵裤,再教她月信来时的布条如何使用,越听,她的脸蛋越发像一个红苹果。也忍不住悄声埋怨,长大好麻烦。 珠儿看着直乐:“王妃娘娘,您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苏悦悦没好气的剐她一眼,“我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你不许吵我。” “是,我的好王妃,您在这儿躺着,珠儿去替您端红糖水来,喝了就不会痛了。”珠儿难得瞧见苏悦悦如此撒娇的小模样,掩着笑意退了出去。见房内静悄悄的,脸上的红潮这才慢慢褪去。 轩辕澈却在此时又推门而入,“你好些没有?”似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他缓缓开口问道,见她马上别开脸,知道她和自己一样,也是极度难为情的。 “本王的王妃,害羞了?”轩辕澈走近她,坐在床沿,一脸含笑的看着她。“谁说的?”苏悦悦抓着被角,声音却是极小声。“你出去好不好?我现在不舒服呢。”“你不舒服,本王才要在你身边居陪伴左右啊。”轩辕澈伸出手,抚上她的小脑袋,眸光之中,含着深情脉脉,直直的锁住她。 “我听珠儿说,那个孔雀小姐上吊自杀,你都不去看看她么?”苏悦悦眨着水眸,由着他的关切,而让自己心内温情涌动。轩辕澈皱皱眉头:“你似乎很希望本王去探望她?”“她此次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会想不开自杀也说不定。”苏悦悦瞪他一眼,“你怎能如此无情都不理她?” 轩辕澈无奈的扬扬眉头,她不是一向都看不顺眼郑吉儿的所作所为吗?为何听闻郑吉儿出事了,又会流露出关心?她一点也不明白,郑吉儿那种女子,贪图安逸,追求权势,又怎么会是如此轻易想不开而要自杀的人? “那本王就听王妃的,前去探望一下本王的侧妃。”轩辕澈刻意强调一下郑吉儿的身份,想借此来刺激一下苏悦悦大条的神经,那个郑吉儿眼下可是直接威胁到她的地位。 轩辕宝宝此时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娘亲,你长大了。”他开口第一句便震惊苏悦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谁跟你说的?”她扬了扬眉,此事,可是让她非常不好意思。 “珠儿姐姐说的,说王妃长大了,那就是说小娘亲你长大了呀。”轩辕宝宝摇头晃脑,好不可爱,紧接着,天灵狐也巴巴的窜入了她的怀中,似乎是知道她哪儿不适,滑至她的小腹,因着天灵狐周身传出的热量,她觉得一直胀痛不已的肚子,似乎也不再有难受之感了。 “你个小鬼头知道什么。”轩辕澈无奈的摇头,拍上他的小脑袋,这个如此可灵可爱的小鬼,要是将他送走,还当真舍不得,可是不送走,他几乎已经能感觉几时到,危险正在步步紧逼着他。 “宝宝什么都知道。”轩辕宝宝拍拍小胸脯,“宝宝还知道王爷爹爹每次都想偷亲小娘亲,被宝宝看到你偷香不成,就对宝宝恼羞成怒。”“我哪有,你不要胡说!”轩辕澈冲上前,想要捂住他的小嘴。“我没有胡说,小娘亲睡着之后,王爷爹爹就会偷亲哦。”轩辕宝宝微 微一闪,避开轩辕澈的袭击,脆脆的童音,在房内稚嫩的响起。也让轩辕澈的一张如玉俊颜,红得不能再红。 自己的举动,竟然被这个小鬼看得一清二楚?他果然是自己命定的克星。想到过几日若是迟夜昕收到苏悦悦的信号,便会接他离开,心里又舒坦了些,虽然极其不舍这个小鬼,可是他的离去,对增进他与苏悦悦的感情,那可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倘若他一直在这王府住下去,他想要让苏悦悦变成真正的女子,自己也变成一名真正的男子这个愿望,可能遥遥无期。苏悦悦将轩辕宝宝招至身前,轻轻捏捏他水灵的小脸蛋,“宝宝,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说羡慕我会飞吗?你想不想学?” “我想,小娘亲是不是会教宝宝武艺?”轩辕宝宝高兴的得直点头。 “不是我教,让我的师傅,一个很厉害的人来教你,如何?到时候你只需要跟着他,他自然会将我所学会的全部教给你。”苏悦悦的眼内,闪过不舍,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之后,轩辕宝宝能否受得了? “小娘亲的师傅是不是比小娘亲还要厉害?”轩辕宝宝欣喜异常。她轻轻点头。 轩辕宝宝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答应得如此爽快,以至于苏悦悦方才所想的,那一番伤感的措辞,就这样咽在了喉结,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以后都见不到爹爹跟娘亲了,你也愿意和那人走?”轩辕澈自然与苏悦悦有相同的感受,这个小家伙,白养了他这么多年,竟然如此轻易的说走便走,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家伙! “现在对宝宝来说,最重要的是学艺,王爷爹爹与小娘亲不能如此短浅,应该想到,宝宝今后学了一身武艺,可以有一番大的作为。”小家伙竟然搬出书上的说辞。 他在轩辕澈的书房内有时候一玩便是一个下午,原来是用这个时间看书去了。 二人一直担心的问题,根本不曾发生。 这也让苏悦悦不由得狠狠拧了拧轩辕宝宝的小屁屁,这个小家伙也太能说会道了。看他真的要走那一天,是否会如他自己所说一般这么没有一丝留恋,会不会哭鼻子。 “王爷呢?王爷为什么没有来?你忤在这儿干什么?”郑吉儿哭得快没有了力气,歇息了一阵,指着于管家恶狠狠的说道。 “王爷有要事在身,特命小的在此守着侧妃娘娘。”于管家恭敬不已的答道。 “他会有什么事?去把王爷给我叫回来,本王妃要是出什么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郑吉儿脸色一沉,自床榻上起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倦态,怒声喝向于管家。 “这是王爷吩咐的,请侧妃娘娘见谅。”于管家语气依旧谦恭,态度依旧卑微,俯下身之际,眼内却闪过一丝怨毒。不过是个侧妃娘娘,有皇后撑腰又如何?不将下人当成人看待,这样的主子,是不会有人忠心相待的。 郑吉儿见他竟然加重侧妃二字,更是气得七窃生烟,“你马上给本妃滚出去!王爷不来,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本妃跟前。” 本来就因此事而窝了一肚子火的郑吉儿,此时更是毫无顾忌,肆意发难,将心里的怨恨,悉数发泄至于管家的身上。 被骂得劈头盖脸的于管家,悻悻的退出房外。 轩辕澈走过来,看着于管家一脸委屈的模样,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推门走了进去。 “澈哥哥,你总算来了,吉儿马上就要死了,你都不管吉儿。”郑吉儿见到是轩辕澈,先是一愣,尔后马上冲了过去,窜入他的怀里,像牛皮糖一般,死死缠住了他。 轩辕澈推开不得,唯有任她死死抱住:“吉儿,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澈哥哥,我知道你打小便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很爱你,从我懂事起,知道喜欢为何意时,就喜欢上你了,你不要这对我好吗?将对苏悦悦的感情,也分一些给我好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全部都可以改,你不喜欢我哪一点,只要你说出来,我全都可以改掉。”郑吉儿喃喃的说道,因为这些大胆的话,而俏脸上一阵阵的红晕染上,她也明白,轩辕澈眼下是被苏悦悦那个不男不女的疯丫头迷得团团转,她可不傻,在她与苏悦悦比试时,苏悦悦每赢下一场,他便笑得格外灿烂,自这些方面,她便能看出端倪来。 而皇后姐姐曾经教导过,这天下的男子都一样,看着碗里,仍然会想着锅里的。 只要她展露自己的风情,以她的美丽,轩辕澈不会不注意她的,更加不会当她是透明的,只要自己有这个恒心。 “吉儿,你没有不好,不要多心了,既然皇上哥哥安排你住进王府,你就安心住下吧。”轩辕澈总算费力的将这个缠绕在自己身上不肯松开的人儿给推开了些,并且特意强调,他现在并没有承认她是自己的侧妃。 “我是嫁入王府,澈哥哥,吉儿现在已是你的妻子,本该昨夜的洞房花烛夜,你让吉儿苦等一夜,如今好不容易将你盼来了,你就不能好好抱抱吉儿吗?”郑吉儿理直气壮的继续朝轩辕澈奔过来,见他伸出双手抵挡住自己,银牙一咬,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澈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说完,眼中不断有泪珠打转。 “吉儿,今天本王很累,你上吊自杀过后,身体一定还未恢复,好生休养,要吃什么,吩咐一声下去便是。”轩辕澈见她的眼泪马上便要夺眶而出,头大的摇头,急忙后退几步,转身大步的出了郑吉儿的房内。 小时候见到的郑吉儿,还只是觉得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似乎也挺有礼貌。为何长大了,竟是如此的缠人?如此的让他应付不来? 洞房花烛?这四个字倒是让他心内划过叹息之声。吟#风%手@打& 何时,他与苏悦悦才能够真正的度过洞房花烛? 他的小王妃如今已正式的长大了,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子,可以摘下来吃了。 想到这儿,心中不免又是充满了期待。虚无缥缈的夜空,皓月无边。 苏悦悦与轩辕澈正带着轩辕宝宝与天灵狐坐在亭院之中玩耍。如果她没有估计错,今夜师父应该会到王府来。 三年前那次放出讯号弹,师傅是没有收到,还是有事缠身,因此未来?这一次,师父会出现吗? 见苏悦悦只顾怔怔的盯着夜空如神,轩辕澈轻轻拍她的肩膀:“不要着急,如果他收到了你的讯号,定会赶来的。” 轩辕宝宝也有些急不可耐般抱住了她的双腿:“小娘亲,你是不是在等那个很厉害的人?” “小鬼,你就这么想着快点离开王府吗?”苏悦悦点了点他的小鼻尖,颇有些伤神。 “宝宝舍不得王爷爹爹和小娘亲,还有小月月,可是宝宝也想学武。”轩辕宝宝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甜甜的,惹得苏悦悦又是一阵轻笑。或许,她应该庆幸轩辕宝宝如此聪明懂事,若是他只是个一般的五岁小孩子,让他独自一人与师父离开王府,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容易。只是他越是这样的懂事,便越让她觉得心疼。 如果姐姐知道了,只怕除了伤心,便无其它感觉了。 轩辕澈坐在一侧,静静的看着苏悦悦蹲下身子,颇为不舍的搂住了轩辕宝宝。 一袭白色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似乎还伴随着清幽之气涌动。 长身玉立,衣角翻飞,依旧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迟夜昕就这样落入亭中。 “师傅!”苏悦悦欣喜若狂的就要飞奔至迟夜昕的怀里,轩辕澈反应比她更快,愣是抢在了她的面前,长臂一伸,将苏悦悦狠狠挡在他的身后,再双手握拳:“无双公子,好久不见。” 迟夜昕对于轩辕澈如此的举动,倒也不以为意。 毕竟,他越是这样,便越说明他对苏悦悦的在乎。 将轩辕澈一把推开,苏悦悦正要再次扑入迟夜昕的怀里,又有一个小身影已经直直的窜到了迟夜昕的跟前:“我叫轩辕宝宝,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迟夜昕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被轩辕宝宝无敌的魅力所吸引,这个小家伙可真是不仅长得漂亮不已,且一见便知聪明异常。 “小娘亲说,让你来带宝宝离开王府,教宝宝学武。”轩辕宝宝抓着他的衣摆,仰起小脸,说得异常认真。 “什么?你是悦悦的孩子?”迟夜昕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悦悦如今的年岁,还未及笄,哪里可能蹦得出这五岁的宝宝来? “师傅,此事说来话长。”苏悦悦被轩辕澈紧紧攀住肩膀,无法借机靠近迟夜昕,唯有闷闷的说道。 总算挣开轩辕澈的钳制,不忘反过脸去狠狠瞪他一眼,言下之意是秋后算账。 将迟夜昕的大掌托住,亲昵的走至一侧,细细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以及轩辕宝宝的来历,即使她没有点明,迟夜昕也明白了,这个轩辕宝宝定是皇上的子嗣。 看着眼前的苏悦悦,拉着他的大手,不住的在他身侧左看右看,“师傅,你三年前没有收到我的讯号弹吗?我可担心死了,害怕师傅你出什么事呢。”她身上那股幽幽的甜香混合着一种纯真的味道,悉数传入他的鼻息之中。 迟夜昕轻轻抚上她的小肩膀:“有事给耽误了,不会怪为师吧?” “师傅,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苏悦悦激动不已,朝前轻轻一跃,便跳入了迟夜昕的怀里,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际,“师傅,我好想你。”师傅的怀抱,好让她怀念,这种清幽的香气,闻了之后,便能觉得心情极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悦悦,你现在可是个大姑娘了,不再是那个十岁的小丫头,对师傅可不能这样亲昵,要顾及你的夫君。”迟夜昕轻轻的推开她,那股香甜之气远离了他,也让他的呼吸,得以顺畅。 “我想念师傅,有何不妥?”苏悦悦不满的嘟起唇。 她的表情灵动不已,美丽的双眸,犹如暗夜之中最亮眼的黑宝石一般,这样一双眼,当真是望进去,便会陷入其中。 轩辕澈则愤愤不平的立在一侧,用力的咳嗽,想要提醒那个得意忘形的小女人,他可是她的夫君!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与迟夜昕如此亲密?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王爷爹爹,你的脸怎么绿了?”轩辕宝宝轻轻一跃,试着要爬上轩辕澈的身,费了老大的劲,才爬到腰际。 轩辕澈面色一沉,将轩辕宝宝的小身子自身上拿开,重重的将他放在地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如此雀跃的心情,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你对本王是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巴不得赶快离开王府?” “王爷爹爹,宝宝好喜欢你。”轩辕宝宝狗腿的上前抱住他的大腿,不理会他一脸的愠色,心中则不断纳闷着,王爷爹爹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还需要五岁的自己来哄他? 那边,苏悦悦终于与迟夜昕叙旧完毕,二人重新回至亭内。 “师傅,宝宝就拜托你了,这边的局势一旦安定下来,我们便将他接回来。”苏悦悦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满是不舍。 “为师本无心过问这江湖中事,朝中之事,却被你给扯了进来。”迟夜昕无奈的摇摇头,而后,是一声苦笑。 这个轩辕宝宝也确实机灵可爱,在他的这双眼睛里,能够看到即使在一般成年男子的眼里也无法看到的睿智与清明。 不愧为帝王之后。轩辕宝宝靠近迟夜昕,“宝宝会听你的话,不给你添麻烦。”迟夜昕不禁莞尔:“这么说来,你在这瑞王府,经常添麻烦?”轩辕宝宝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在小娘亲的教唆之下完成的,宝宝才五岁,闯不了多大的祸。” 完全没有一丝的离别之情,迟夜昕牵过背上绑着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袱的轩辕宝宝的小手,准备带他离开。 那个小家伙的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太冷血了! 苏悦悦不由得握紧拳头,眼中,哀怨无限。 “轩辕宝宝,你没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迟夜昕没有放过这个小家伙眼内一闪而过的落寞之情,看来这个小鬼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早熟和聪明,他只是在隐藏自己的情感,不让那二人发觉,他的不舍。 他是否已隐隐明白,他必非离开王府不可? 轩辕宝宝松开他的手,走向二人,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双手,一手抓住一人的衣角,认真的说道:“你们不要太想宝宝,宝宝也会很想你们的。” 苏悦悦摸摸他极有肉感的脸,“算你有点儿良心。”轩辕澈刚拍拍他的小脑袋:“要听话,不要乱跑。”待迟夜昕带着轩辕宝宝消失在瑞王府之后,苏悦悦这才忍不住掉下泪来,一脸的伤心难过。 轩辕澈无言的拥过她,沐浴着月光的二人,宁静且美好。 “惨了,我怎么忘了对师傅说,木晚静的事情!”轩辕澈见她停住了哭泣,正暗自庆幸这是个好机会,悄悄俯身之际,她却在此时睁开双眼,一脸的懊恼不已,低呼出声。 “你说的她,是你师傅的心上人吗?”轩辕澈比她更懊恼,却也无可奈何。 苏悦悦点点头,无言的望向师傅消失的方向。迟夜昕抱着轩辕宝宝回到居住的容栈。 一名绝色脱俗的女子,见到他的归来,微微起身,定定的看着他怀里的轩辕宝宝,朝他露出绝美的笑意。 没有了轩辕宝宝的存在,苏悦悦总是若有所思。 因此,轩辕澈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机会,与之好好温存一番。看来,那个小鬼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这日,轩辕澈路过王府花园之际,可巧郑吉儿正在扑蝶,一见到轩辕澈的身影,自然是扔下手中的小织网,朝他欢天喜地的迎了过来。 “王爷。”她朝他微微俯身,“吉儿总算又见到您了。”轩辕澈牵强的扯起唇角:“是啊,又见到你了。” 这王府实在是很大,他刻意避开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在这里遇上了。 “吉儿知道,只要吉儿一出现,澈哥哥一定会立刻躲得远远的。”她垂下眼眸,有些伤心不已。 轩辕澈被她说中心事,唯有露出尴尬的微笑。 “到底要让我如何去做,澈哥哥你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对我露出那样真心且耀眼的笑容来?”郑吉儿感觉到他的疏离,朝后缓缓后退几步。眼中的神伤,让人不觉有些怜悯。 脚下一滑,她直直的朝后倒去。 轩辕澈不能见死不救,唯有立刻伸出双手揽住了她。 郑吉儿却顺势赖在了他的怀里,两行清泪缓缓流出:“即使澈哥哥不爱我,也不要如此待我,好歹我也嫁入了王府,你能不能正眼看我一次?” 苏悦悦正抱着天灵狐出来晒晒太阳,正好便瞧见了这样让她颇感意外的一幕,双手一松,天灵狐跃起至地上,若是换了其它东西,只怕早已跌碎。好他个轩辕澈,口口声声说只会有她一个王妃,眼下却与这郑吉儿搂搂抱抱!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突然涌上心头来。这样的感觉,好难受,也好无助。 似乎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形,郑吉儿如此娇俏的倚靠在他的怀里,这样的画面,为何如此的刺眼?使得她的眼睛,竟然有些酸涩不已,差一点落下泪来! “吉儿,好了,不要哭了,本王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轩辕澈推开她,低声说道。 他已如此明确的拒绝,为何这女子依然如此执迷不悟?皇上哥哥,你可真是害惨了我! “轩辕澈!”苏悦悦忍不住低吼一声,怒意十足。 下一秒,她的人已经横入二人中间,把郑吉儿给挤到了一边。 “悦悦,你误会了。”轩辕澈一惊,见她的小脸上,满是震惊与意外,还有着一丝怒火丛生,便明白她一定是见到了方才那一幕。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难道会看错?”苏悦悦嘟起唇,满心的不舒服。 “你确实没有看错,王爷都对我说了,你个性好强,整天穿着男装,没有一丝女子气,这样的疯丫头,有几个男人忍受得了你?”郑吉儿见被冷落到一旁,自然是恨声开始添油加醋。 “郑吉儿,你胡说什么?”轩辕澈急了,眼见苏悦悦的头顶,已经开始冒出青烟,这郑吉儿怎可如此落井下石?他好心扶她让她不至于摔倒,眼下她却反咬自己一口。 “王爷,我没有胡说啊,您方才的确是这样说的,您还说吉儿温柔可爱,比苏悦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郑吉儿眨眨大眼,一脸的无辜。 苏悦悦一听,冲动战胜理智,扬手便狠狠朝郑吉儿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你这个悍妇!你竟然打我?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你这是妒忌我得到了王爷的宠爱,才这样的是吗?”郑吉儿捂着发烫的左脸颊,强忍下心中的怒意,脸上突然露出妩媚的笑意:“我不会生气,你越这样,越说明我赢了你,王爷已经讨厌你了,王爷,吉儿先告退了,在厢房内等您,您可不能忘了晚上的约会。” 苏悦悦,即使现在王爷的心不在我身上,我郑吉儿得不到的,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得到,不将你们两人弄得误会重生,我绝不罢休! 看着那个身影,一摇三摆的款款离去,苏悦悦咬着下唇,却不知如何是好。 “悦悦,你可不能相信她,她的话,能相信吗?”轩辕澈急忙扶住她的双肩,一脸的担忧与心急如焚。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悦悦轻轻的推开他的手。 缓缓转身,心中的痛,却是无以加复。这是为什么?她明明知道郑吉儿说的话,不可全信,为什么在听到她那样一说,自己的心里,却依然如此难受?“悦悦,本王可以发誓,方才真的只是因为她要倒了,本王才去扶住她,至于她所说的话,那全是假的,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轩辕澈的声音在她身后清亮的响起。 苏悦悦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轩辕澈的视线里。轩辕澈唯有望着那个早已没了人影的空旷兴叹。 为什么好不容易他有了与之独处的绝佳时机,却又让郑吉儿给生生的破坏了? 他轩辕澈与苏悦悦的春天,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不过她方才的表现,明显是吃醋得严重才会至此,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小王妃,已经开窍了? 第7章 情窦初开卷007 宁静的苏府 一身着锦色长衫的翩翩美少年出现在府内。 “娘亲。”苏夫人听到这一声软软的呼唤,再定睛看向这个少年,轮廓之间那难掩的风华,明白了来人是谁。 “悦悦,怎么穿成这样?”苏夫人急步上前,一把拉过她的柔嫩的小手,“你终归是名女子,怎能穿成这样?这可成何体统?” “方便出行,娘亲,我好想你。”苏悦悦呵呵一笑,娇笑着就扑进苏夫人的怀里,小脸蛋上,满是小女儿姿态。 苏老爷远远看过来,一见这情形,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来。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苏老爷怒喝一声,却见那美少年抬起头来,冲他眨着大眼睛:“爹爹。” 这才明白,原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竟是苏悦悦。 “果然是越大越不成体统,你堂堂一个瑞王妃,怎么可以穿成这样?”苏老爷一把将她拽过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爹爹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女子便要有女子的模样。” “那个时候我才七岁,你说的这些我肯定全忘了。”苏悦悦灵轻巧的挣脱开来,笑嘻嘻的闪至苏夫人身后,“娘亲,女儿都这么大了,你看爹爹他还想打我。” 苏老爷只能无奈的摇头。 拿这个小女儿一丁点办法也没有。她如此突兀的又跑回家里,定是在府内受了什么委屈,思及此,苏老爷的眼内,又浮上隐隐的担忧,“悦悦,你老实告诉爹爹,是不是瑞王爷他欺负你?” 苏悦悦扁扁嘴,没有否认。 听她说完事情的缘由之后,苏夫人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悦悦,你嫁人才七岁,娘亲也没有机会在你身侧教导你,瑞王爷他身份尊贵,又颇得圣上宽爱,且这个侧妃又是皇上所赐,他与那名侧妃即使再过亲密,你身为正妃,也不能有其它想法,知道吗?你得端出瑞王妃的架式来,以德服人,以礼服人。” “那爹为什么只有娘一个夫人,他为什么要娶两个妃?”苏悦悦摇头,不能理解。“身份能证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他就是个花花大少。” “人各有不同,在爹看来,拥有你娘,这世上任何的其它女子,都无法再入爹的眼内,而王爷的心思,怎会与我们相同?”苏老爷上前来,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孩子,你既然已经嫁给他,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而那名侧妃是皇上亲自下旨送入王府内的,你能怎么办?” “普通人家尚有三妻四妾,他贵为王爷,现在纳一个侧妃,确实不为过,悦悦,说不定等你再大一些,还会有侧妃入得王府,你必须得有这个心理准备啊。”苏夫人的话,重重的划在了她的胸口,像一记闷雷,沉重的响在了她的耳际。 以后还会有侧妃要入得王府?那他一个人如何应付得来?心口的难受感又再一次侵袭了她。 喉结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她不得不伸出手捂住胸口。 “悦悦,不要难过,你要做的本份,便是好好的伺候王爷,只要你待王爷真心实意,王爷一定不会将你弃之脑后。”苏夫人上前,眼内已泛着泪光,现在对她来说这些,或许过于残忍,但这也是她成长的必经的历程。 “好了,你也该回府了,待会儿若是让王爷再亲自来府上寻你,可就不好了。”苏老爷拉着她的小手,要将她送出苏府。 “老爷,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让她在家里用个膳再走行吗?”苏夫人的眼里,满是渴求,两个女儿,一个入了深不见底的皇宫,一个入了瑞王府。 想要见上一面,委实是难如登天。 苏老爷坚定的摇头,“她现在是王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多少人看着?她若是有任何差错,有心之人还不借机肆意渲染?” 见爹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连个午饭也舍不得留自己吃,苏悦悦微微叹了口气。 “爹爹,娘亲,那女儿回去了。” “你一定要谨记方才爹与娘说的话,时刻铭记于心。”苏夫人的话,幽远的传入她的耳际。 她顿了顿身形,加快了步伐离去。 爹与娘的话,让她的心里起了翻江倒海般的涌动。 为什么爹与轩辕澈同为男子,却是有着如此的不同呢? 再联想到皇上,他一开始不是也很为姐姐着迷,小时候每每入宫,他的眼神必定是流连不已在姐姐身上,那个眼神,很轻柔,即使那时的她什么也不懂,却能够明白那个男子,定是将姐姐当成了异常或是唯一重要的人。可是后来,自己长大了,他那种专注的眼神,似乎又转移到了皇后的身上。 男子的心,为何是如此多变? 她应不应该相信轩辕澈的话,他只是见郑吉儿要摔倒了便去扶她,刚巧那一幕便让自己瞧见了,联想到方才爹爹见到她扑在娘的怀里那种怒不可遏,这两种巧合似乎也有着一种相似之处,让她也有些明白过来。有时候即使是亲眼所见,也并不一定是真相。 可是心里为何依旧堵得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即使轩辕澈对郑吉儿没有感情,也不喜欢她。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瑞王府内的侧妃,怪不得她会如此嚣张,苏悦悦握紧小拳头,如果不想自己如此难受,眼下,将郑吉儿想办法弄出王府,似乎就是最好的方法。 既然轩辕澈说过,只会有她一个王妃,那么她就要认真的去实行这个事情,郑吉儿,你就等着我苏悦悦发威,将你狼狈不堪的赶出瑞王府! 想到她那得意的嘴脸,以及转身之际的幸灾乐祸,再回想起方才的种种伤心,很是不值,自己这么生气,这么难受,不是正好合了郑吉儿的意?她的神采飞扬,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身上。脚下的步子,似乎都异常轻快起来。 远远的,一名戴着斗笠的黑衣女子,跟在了她的身后。 黑衣女子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气息,若即若离的跟上她的步伐。 待苏悦悦拐进一条小巷子之后,黑衣女子迅速的跟上去一看,巷子内却没有半个人影,惊讶的转身一看,苏悦悦已立在了她的身后。 “你是谁?鬼鬼祟祟跟着我干什么?”她故意压低声音,制造出男声的效果。 黑衣女子朝后退了两步,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盯住她的脸庞。“你是苏悦悦?”裸衣女子的声音同样也做了掩饰。 她正在思索会是谁,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她现在可是身着男装呢。 巷子四周突然又传来一阵异动,阴风阵阵,四面八方爬过来的,竟然又是大堆大堆的蛇群!密密麻麻朝着她的方向围过来。 一见此情形,苏悦悦立刻惊呼道:“你是楚菱月?”尔后不禁有些困惑,为什么她偏偏在自己没有带小月月出府的日子给召唤蛇群出来? 黑衣女子见她认出自己,干脆一扔手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来,眉眼之中尽是妖娆与狠毒。 “既然让你认出来了,那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我训练了四年的蛇群的威力吧。”楚菱月扯起唇角,得意的一笑。 唇中发出一声长哨,蛇群立刻着了魔似的,由原本的缓慢移动而加快了速度,急速朝苏悦悦攻过来,楚菱月的身后,是个死角,而此巷子又极为狭窄,不能以轻功逃走,那只能先攻向控制蛇群的楚菱月了。 似是早料到她会袭击自己一般,楚菱月旋身一转,避开苏悦悦的攻击,同时袖中甩出一条极细小的浑身透着金光的小蛇,小蛇张开口,对准苏悦悦的手腕,便咬下去。 楚菱月的眼内,还未来得及闪过得意,就见苏悦悦的周身,似是笼上一层轻烟一般,她竟以极强的内力,抵下了这一击,反而将小金蛇给弹回了她的掌中。此时已至她脚边的蛇群,也因着这股力道的发出,而形成一个圆形的圈子往后退出几步远。 趁着楚菱月这一闪神,她纵身一跃,想要借助着此处连成一片的屋檐离去。 刚一跃上,便发现那上面也站了两名俊美的黑衣男子,一模一样的面容,同时,双眼里,也闪着一模一样的寒意。 楚菱月随着也赶了上来,“日护法,星护法,此人便是瑞王妃,快杀了她,好在教主面前立一大功。” 洪教的三大护法都在此了,那个洪教教主,会否也在附近? “原来是名娇滴滴的小美人,怪不得即使身着男装,也依旧月华无双呢。”开口的是星护法,眼中,似是还有着一丝惊艳的光芒。 当年那个十岁的丫头,竟然出落得如此绝色。 “星,而且依我老道的经验看来,这绝对还是个纯真的处子。”日的眼里,也涌现出了贪婪,“那瑞王爷真是奇怪,放着如此美丽异常的王妃,竟然不吃了她?” “你二人若是对她如此有兴趣,不妨活抓了她,好好享用一番再做打算。”楚菱月恨声道,对于比她还要美丽的女子,她从来就没有好感,更何况,此人还是轩辕澈的王妃 四年前的羞辱,她如何能忘却? 时间每过去一天,她心内对苏悦悦的仇恨便越发的深刻一些。 如果没有她,以她的才情,她的容颜,轩辕澈应该是会喜欢上自己的,只要她完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能完全的平泄她心内的怒火与怨气。因此,她早已在瑞王府外潜伏了一段时间,大概摸清楚了,这名经常自瑞王府侧门蹦出来的美少年,看年纪,看容颜,应该就是苏悦悦了。 “你们三人先不要如此得意的妄下定论,能不能打得过我,还是个未知数。”苏悦悦扬扬小眉头,丝毫也不将气势磅礴的三人放在眼里。人都窜到这个上面了,她逃不了才怪。 她的轻功,应该是举世无双,无人能及的。 只是不大明白,四年前她不是放了楚菱月吗?为何四年后的见面,她依旧对自己有着如此强烈的恨意? 师父常说,得人恩惠,自当涌泉相报。 难道楚菱月不认为,自己对她的算是恩惠,而将那一次放她一条生路,是理所当然? “二位护法要小心,这个小丫头诡计得多很。”楚菱月出声提醒道:“她的轻功极佳,必须迅速缠住她,否则她定会趁机逃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此,当苏悦悦提气而上之际,日护法与星护法也同时有此动作,而楚菱月则负责自她身后袭击。 三人夹攻,这让她一时半会还真的无法脱身,唯有重新落至屋檐上,与三人对打。 即使暂时被人围攻,但这三人却不能伤她分毫。 可此时在楚菱月的召唤下,蛇群又已爬上了屋檐,这使得苏悦悦不免有些分心,若是无暇顾及,极有可能让那些蛇给咬上一口。 这楚菱月对自己还真是丝毫不留情,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局势眼看就要转化为她占下风之际,一袭清冷的身影,徐徐落至四人跟前,苏悦悦见到此人,立刻转化为欣喜若狂。 这名男子,竟是冷月昭! 他浑身的气息,较之于从前,要越发的清冷,那张脸,也越发的月华无双。 双眼之中,满是决绝的寒冷。 楚菱月自然是知晓这冷月昭的厉害,眼见苏悦悦那满是欢欣的神色,又是自衣袖之中冲出一条小金蛇,对准苏悦悦的脑部,击了过去。 即使这冷月昭是来救苏悦悦离去,她也要让苏悦悦永远睁不开双眼。 冷月昭眼神一冷,一个翻身将苏悦悦带至怀里,避开那条小蛇,跃至不远处,冷眼看着三人,语气平静无波:“这个人,我要带走。” 楚菱月大唤道:“冷月昭,你杀了我洪教如此之多弟子,如今又与我们来抢夺此人,我定不会饶你。” 语毕奋力朝冷月昭的方向袭来,冷月昭的唇角,纹丝不动,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愠怒。 其它二人见楚菱月已扑上前去,自然也一齐跃上,助她一臂之力。 用不着苏悦悦出手,冷月昭只几招,便以内力将三人震出极远的距离。 “冷哥哥,你好厉害。”苏悦悦由衷的赞叹道,只不过四年不见冷哥哥,他的武艺,竟然如此出神入化,且速度又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招式。 冷月昭听着她的话,扯起唇角,露出一抹狠绝之笑,下一刻,他的手,已经飞快的朝苏悦悦伸了过来,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只需要告诉我想知道的情况,我便不会杀你。” 他的眸光之中,依旧清辉流转,吐出来的话语,为何如此陌生? “冷哥哥,我是悦悦啊。”苏悦悦不及防,便被他死死控制住,唯有双手紧紧攀住他的手腕,语气缓慢且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苏悦悦,瑞王妃,因此,才会找上你。”冷月昭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你只需要告诉我,轩辕宝宝去了哪里,我便放了你。”她的大眼里,由于不能置信冷月昭的转变,而染上一层深深的忧虑,灿若繁星的双眸,闪烁着星星点点,樱花般的唇瓣微微张开,如象牙般洁白的肤色,此时染上晕色。 这张脸,还真是美丽的惊人。 她眸光之中流露出来的痛楚,连他,都似乎染上了相同的情绪。跟着这样的眼神,也一起痛苦起来。 “冷哥哥。”她有些虚弱的唤道。 她无法出手对付冷月昭,曾经视她为唯一亲人的冷月昭,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而变成现在这样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肺部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她的意识,几乎快要濒临涣散。为何冷哥哥的眼中,依旧如此清冷异常? “快说。”冷月昭的双手松开一些,唇上的语气,依旧冷冽。 不远处的洪教三护法眼见这突然转变的局势,这冷月昭,竟然不是来救苏悦悦的? “如果这个小美人就这么死了,我还真是会心疼。”星护法有些浅浅的担忧说道,“不过这冷月昭的武艺,实在太强,我不敢再轻举妄动。” 楚菱月白他一眼,静静的看着冷月昭眼里闪过的无情光芒,以及他竟然对苏悦悦态度的转变:“难道江湖上传言的无情公子,便是他?” 当年的冷月昭,可是除了苏悦悦,任何人任何事也无法牵动他的心,究竟是什么,使得他转变如此? 如果他连自己最在意最在乎的人也不认了,也由此能说明,此时的冷月昭,是多么的可怕异常。 “咱们先回去吧,禀报过教主之后,再做打算。”日护法也沉声道。如果冷月昭便是无情公子,那事情就真的有些棘手。 他为何也将苏悦悦当成了目标? 楚菱月再深深的看去一眼,似乎苏悦悦目前性命无忧了,因为她看到冷月昭松开了她的脖子。既然这个冷月昭没有了这些记忆,那似乎也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了。 获得自由之后的苏悦悦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待呼吸顺畅之后,有些痛苦的说道:“为什么冷哥哥不认识我了?” “你只需说出轩辕宝宝的下落,其它废话,可以不用一直重复。”冷月昭手中剑气突现,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直指在她的胸口,“我的手也许在掐住你之际,会因为你这张绝美的脸庞,楚楚可人的眼神而下不了手,但我的剑却不会如此。” 苏悦悦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冷哥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找宝宝?“轩辕宝宝的行踪,你一定知道。”冷月昭的长剑剑峰一转,“如果你执意不说,那我只能把你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如果你杀了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轩辕宝宝的下落。”苏悦悦不怀疑此刻的冷月昭真的会一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只是面对如此的冷月昭,忆起从前的种种,她又如何还得了手? “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冷月昭轻轻点头,收起长剑,“你有一身好武艺,这一点我在之前早已看清楚,不过请你相信,你一定不会是我的对手,所以,乖乖与我合作,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便平安无事。”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苏悦悦轻声问道:“我们从前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冷月昭一手持长剑,单手背立,对她后面的提问不作回答,只缓缓吐出三个字:“杀了他。” “我家宝宝与你有何过节?”她紧了紧手中的拳头,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压抑着她的胸口。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冷月昭清朗开口。她怔怔的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再出声。此刻的他,神情极其清冷与灰暗,与他身后那斑斓的光线跳跃在肩头的灵动与耀眼相比,极其不协调。 “为什么?”良久,她才无知觉的轻启朱唇。 “因为我是无情公子。”冷月昭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这样的笑容,一般人见了,定会让人随之如痴如狂,她却只是越发的心痛,越发的无助,也越发的痛楚。 怪不得清风那日与轩辕澈提及此事,要特意避开她,想必是早便查到,无情公子,便是冷哥哥。 只不过短短四年时间,冷苛哥究竟遇到了什么? “你不是无情公子,你是冷月昭,你是我的冷哥哥,你清醒一点啊。” 她突然上前,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颤声说道,“你好好想一想,我七岁那年在莲花谷救下你,与你还有师傅在谷内生活了一年,那时的你,怎么可能会是现在的模样?即使后来你随着连天霸学艺去了,你被众武林人士要挟至声讨大会之上,我们又重新遇到,即使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你也不能将它完全抹去,抹得一干二净,说你不认识我啊。四年了,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让我的冷哥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完,她已哭得梨花带泪,垂着首,不住的耸着双肩,想要掩下自己的哭声。 “我是无情公子,我没有从前的记忆,我只想在武林中好好生存,当杀手,是我自己的选择,”冷月昭的语气,头一次不再似从前的坚定,而有了一丝困惑,“你不要哭,我最讨厌女孩子哭哭啼啼,尤其你还身着男装,这让人看了,岂不是会笑掉大牙?” 苏悦悦止住哭泣,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委屈不已的看着冷月昭。“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冷哥哥。”她很坚定的说道。 冷月昭缓缓摇头:“或许我从前的确当了你的冷哥哥,也与你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但现在的无情公子似乎更适合我,只有不断的杀戮,才能让我心中对鲜血的渴望得到满足。从前的种种,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也无法记起,你就不要再强求,将轩辕宝宝的下落说出来,走吧。” 他淡淡的摆手,显然根本不想忆起从前的一切。 “冷哥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苏悦悦显然被激怒了,她狠狠的抓住他的衣袖,用力拧着,“你不是说过,要当我的亲人,永远守护我的吗?怎么可以如此轻易便忘了这一切?” “我都说了,那些,只是过去,而我的未来,便是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在刀口上舔血,在永无止尽的沉沦与厮杀之中,寻找属于我的国度。”冷月昭淡淡的,推开她的双手,“我的从前是什么样子,对于现在的我,完全没有任何需要知道。” 苏悦悦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冷哥哥真的完全改变了,那个只对她露出温柔笑意的冷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是无情公子,是杀手对吗?”苏悦悦抬眸,目光深远,“那我若出银子让你去杀人,你一样会为我效劳吗?”冷月昭轻轻点头。 “我出黄金五百两,你去杀掉那个让你来杀轩辕宝宝的买主。”她的声音,像一缕清雅的秋风,吹入他的心田,却是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为何见到她如此受伤的眼神,他竟然会产生一丝的不忍来?自己不是早已无心无情么? “这样是违反规定的,在这一桩任务还未完成之前,我不能接受你的出 价。”冷月昭缓缓摇头,“虽然你提出来的条件,实在很诱人。”二人的神色之间,都充斥着一种浅藏了悲泣的无奈之感。 “即使你说出从前你与我的关系,但这对我不会有丝毫影响,所以,你必须说出轩辕宝宝的下落,否则,你只会生不如死。”冷月昭将她拉近一些,她身上那股气息,似乎能让人找着一种安定之感。 他需要面对的,是未来。 他已收下银子,轩辕宝宝,非杀不可。 即使他是这样想,却依旧找来白色纱布,替她包扎好,见到她可爱的将包成一个小肉粽似的小手举起,细细欣赏,神态自中的天真清辉,流转风情,使得他神色一紧,慢慢的,移开目光。 如此耀眼美丽的女子,是一种禁忌,看多了,怕是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心跳。 “冷哥哥,让你杀轩辕宝宝的人是谁?”见他长久的沉默不言,苏悦悦走至他的身侧,二人出了废宅,选了一处干净的空地坐下。天际的游云已慢慢散去,夜色即将来临。 “我是不可能说出买主的身份。”冷月昭扫她一眼,“不要唤我冷哥哥 ,这三个字,让我异常别扭。” 见他真的冷若冰山,苏悦悦小小的脑袋,重重的垂下。一开始遇见冷月昭的满心欢喜,直至现在的心灰意冷。轩辕澈发现自己这么久没有回王府,肯定又已经大发雷霆,此刻想必已经怒气冲冲的跑出府来寻她了。 他想必定是认为自己依然在生气,气他与郑吉儿之间的那个意外的拥抱。“你在想什么?想你的王爷?”冷月昭突然出声问她。 被说中了心事,她确实方才是在想轩辕澈的事情,绝美的脸上,顿时染上红霞,一脸的尴尬,出神的盯着远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冷月昭见她如此娇羞动人的模样,却是因着另外一个男人,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微微有些泛酸。 一阵怪异的笛声突然传来,冷月昭神色一紧,起身。 冷眼看着前方走来的男子,平凡的面容,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你承诺过此事三日内便可实现,如今已是第二日,你却无丝毫进展,于是,我便来催催你。”中年男子似乎是刻意哑着嗓子在说话。 “我无情公子最讨厌有人不信任我的本事,我说三日,三日后自然提上你想要的人头去见你。”冷月昭冷冷以对。 “此事不能有任何差错,我会如此在意,与我花如此之大的代价请你便可见一般。”男子扫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地的苏悦悦,“你是要在她身上找突破口?” “这是我的事。”冷月昭出声提醒他,他问的东西,太多了。 “无情公子,你找上她,算是找到了人,只是,我怕你对付不了她,不如将她交给我们,我们的那一套手法,想必会比你厉害得多。”男子没有发觉冷月昭眼中的不悦。 “滚。”冷月昭突然伸出长剑,直指向男子的脸,“你来找我之际,便戴着这个拙劣的面具,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不想我将你的真面目给撕下来,马上给我滚。收了你的银子,我自会替你做到。” 男子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转身就要离去。 苏悦悦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飞身便要将男子的肩头给拽过来,奈何另一只手上缠着纱布,否刚便能将此人的人皮面具给撕下! 冷月昭见状,急忙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得老远,也顺手将苏悦悦给拉入了怀里:“你好好待着,不要乱动,这只手,难不成真想废了?” 她唯有圆睁着大眼,不满的看着那个男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你干脆拿剑杀了我好了,我是不可能让你知道你想要的信息。”苏悦悦愤愤的说道,“无论你用何种方法,休想让我张口。” 冷月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心内也有一丝不解,对她的这种不忍心是出于何种原因?似乎,他一年多来从未失手过的辉煌要被她打破了。 瑞王府 于管家心惊胆颤的立在一侧,看着面容如玉的轩辕澈神情肃穆,大厅内的气氛异常沉闷,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王爷,王妃武艺高强,这一次应该只是闹闹小性子,消失个一两天,便会回来的。”一儒雅男子,上前轻声说道。 “清风,你不明白,这一次不同。”轩辕澈叹息一声,整件事情,似乎绕来绕去,还只能怪到自己身上来。 若不是他在花园小径上遇见郑吉儿,这一系列的事情,便都不会发生。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看见那个郑吉儿,马上绕道走。或者,前去请求皇上哥哥将郑吉儿给弄走,那才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一开始还为她的大吃飞醋而暗自窃喜,现在好了,人都不见了。南清风陷入沉默。 自四年前一众人等回府之后,王妃虽然依旧不改顽劣本性,终日带着轩辕宝宝四处捣乱,惹下不少麻烦,却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消失得没有一点踪迹可寻,此事,似乎有些诡异。 “君家与罗家,我明里暗里都派人去查探过了,王妃确实不在那二位少爷的府上。王妃若是有心要避开王爷,想必也定会想到你会查到这些地方来。”白煜尘如今已完全脱离可爱本色,成长不少,容颜也越发俊秀起来。轩辕澈一拍桌子,“这么说,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众人均是一片沉默。 虽然心中明白这个事实,但王爷如此盛怒之下,他们哪里敢说出来。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轩辕澈的脸色也越发沉重。 她真的是有意在躲起来,不让自己找到,还是出什么事了? 第8章 情窦初开卷008 是夜,万物寂静不已。 轩辕澈却无法入睡,身边少了那个睡得一脸纯真的人,他异常不习惯。伸出手,静静抚上那曾经有着她余温的床榻一侧,细细的感受着她的存在。 修长的指,轻触在上面,似乎,此处还残存着她的香甜气息。 没有她的存在,连天灵狐也不愿意跳上床榻来休息,而是自动的缩在了床角,灵动的双眼里,有些无精打采的神色。 “小月月,你与她如此熟悉,她去了哪里,你能找到吗?”轩辕澈伸手,将它抱起来,喃喃自语道。 天灵狐似乎有这个追踪本领,从前苏悦悦曾经刻意训练过,在自己身上放一个有特殊香味的香囊,天灵狐只需顺着这股香味便能寻到自己。 只是苏悦悦的身上,只有那股清新淡雅的香甜,天灵狐真有那个能耐吗?在轩辕澈的触摸下,天灵狐缓缓的眨着眼睛,满眼的无奈。 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火堆旁坐着一袭白衣的冷月昭。 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他完美的轮廓上镶嵌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泛出一丝异样的柔情,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清冷。 转眼扫向那个已经侧躺着呼呼大睡的苏悦悦。 她的睡颜,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娃娃一般,如此的纯真美好。看着这样的她,自己的心灵,仿佛可以慢慢被净化一般。 她还真是对自己够放心,就这样睡下了,也不管他是否对她不利。从未想过,他的生命里,会突然窜出这样一个人出来。 清新的犹如晨起时带着露珠的荷花,漾开笑容时,那样的芬芳会让你忘却一切的烦恼。 身着男装的她,往那儿一站,首先最吸引人的,并不是那张绝美的脸蛋,而是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灵气逼人,出尘脱俗的气质也越发迷人。 冷月昭突然有了一种想法,想见一见她换上女儿装时,会是怎样一番风情。 “轩辕澈!你不准喜欢别人。”她似乎在说梦话,在梦中的她,气势很足,说出来的话也是霸道不已。 只是,为何在听了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心内开始泛酸? 连在睡梦之中也会唤出那人的名字,可想而知,对她而言,那个王爷,对她是很重要的。 入秋的时节,深夜已是寒意滋生,他解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见她嘤咛一声,舒服的翻了个身,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又甜甜睡下。 静静的看着这样一张睡颜,他的心,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之感。难道说,从前的他,对这个女孩子,果真有着如此浓厚的情谊? 只是,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他需要的,是让他能真切感受自己存在的事实感,他需要鲜血的热度,来平息体内的狂热。 缓缓睁眼,苏悦悦嘟着唇醒来,昨天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又见到轩辕澈搂着郑吉儿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气之下她急得大吼。 “你醒了?”冷月昭清冷的声音响起,“睡了一晚上,应该想得够清楚仔细了,轩辕宝宝究竟在哪?你现在可以说了吗?”她顿时傻眼。 一觉醒来,无情公子依旧没有变成冷哥哥。见她依旧摇头。 冷月昭唇中逸出一丝冷笑:“你当真不说?” “我不会让你伤害宝宝的。”苏悦悦一跃起身,睁大美目,直直的锁着他,眼中,满是坚决。 “那就休怪我无情了,你我立场不同,我要杀他,你要护他,我们注定不会是同一路人。”冷月昭长剑一出,舞出一阵剑花,一阵声响过后,她身上的外衫便被挑开来。 看着那些散落在空中的碎片,旋转着落地,舞出一朵朵叹息的形状。“你要干什么?”她有些急了,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开始慢慢扩大。“对付你,似乎不可以用一般的法子。”冷月昭见她气得直跺脚,跳着朝后退了几步,仅着亵衣亵裤的她双手死死环在身前,明白这一招还是有用的。 慢慢的走近已经有些蒙住的她身前,冷月昭再次清冷出口:“只要你说出我想听到的,我便不会对你怎么样。” 心中有一阵短时间的混沌不开,冷哥哥的意思,是会对她做那种不好的事情? 如果她不说出来,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冷哥哥,你不要这样对我。”苏悦悦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身前,她右手上包扎的痕迹,一下子便晃了他的双眼。 想起昨夜她的举动,她是如此纯真的人,如果当真毁了她,就等于摧毁了她的一生。 更何况她的身份又不同于常人,他,真的可以下此重手吗?如果换成了其它人,他应该不会有此犹豫。 此刻的她,绝美的脸庞之上,那双璀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樱红的唇,因为害怕的缘故,也紧抿着,呼吸急促的起伏,使得她的两颊犹如彩霞一般,原本整齐束在脑后的黑发,此时略微凌乱的散下来,垂在耳际的几缕发丝,平添几分飘逸与清雅,这样的惹人心醉的她,如何不让自己震撼?这根本就是一个纯真美好的任何人都不忍心去伤害的女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发现,对眼前的女子,根本不能硬下心肠。若是这样,他无情公子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无情诀,意在无心无情,方能达到至高至纯的境界,使得练成无情诀者天下无敌,无人可与之匹敌。 如果他因为眼前的女子,重新拥有了心,拥有了正常人的情感,那他这一切,岂不是全都白努力了? 眼内闪嗜血的光芒,他的瞳孔,突然之间染上妖冶的红。 泛着红光的瞳孔,慢慢的颜色加深,使得苏悦悦不由有些害怕,他的瞳孔竟然变成了血色,是不是代表着,冷哥哥要发狂了?心中一急,眼角的晶莹剔透也越发的明显。 正是这一滴清新的露珠般的泪水,他瞳孔之中的红,也慢慢的开始褪色,而转变成为原来如墨般的黑色。 “只要你说出来,我不会伤害你。”冷月昭原本走向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转为将那件散落至一侧的外衫,拿了起来,扔在她的身上。 方才他感觉到,那种狂热的力道又开始吞噬自己,眼前除了一片朱红之色,不再有其它,他唯有提剑杀出一条血路来,方能使自己不被这一团巨大的红色所包围。 脑海里赫然闪过一道画面来,年少的他,牵着苏悦悦的小手,二人迎着风奔跑在一个异常美丽的山谷里,她的脸上,漾着甜笑。而他的眸中,则是异样的柔情。 他不该有如此温柔的举动,他更不该拥有如此的笑容。不论从前与她是什么关系,他都必须舍弃。 苏悦悦的头被盖住,只露出两只大眼睛,胡乱套好衣衫,她小心翼翼的观测着冷月昭的一举一动,昨夜那个易了容的人前来催促他,今日便是要交人之日,他如果笃定的守在自己身侧,是确定自己一定会说出来吗? 冷哥哥现在的状况,似乎与练功过度走火入魔有关。不如带着他去找师傅,看师傅可有解救的办法。 “不行,我不能因为你这个小丫头而破坏我无情公子在江湖上的名气。”冷月昭见苏悦悦悄然后退,似是准备逃走,纵身一跃,拦在她的跟前,眼中的瞳孔又开始渐渐染上红晕,越发有妖冶之色:“苏悦悦,你休想逃走,不带我去找到轩辕宝宝,我真的会杀了你。” “再问我一万次,我也会是同样的回答,我不会告诉你的。”她沉声说道,剑光一闪,慌忙避过。 冷月昭的剑气如虹,苏悦悦无心与之交战,因此步步退让。由于心中依旧对冷月昭有着深厚的情感,因此,她有唯有不断躲避着他的袭击。 面对武艺如此高强的冷月昭,她很快便将自己给陷入绝境之中。吟#风%手@打& 一股强劲的力道自他周身震开来,她的身形,便在空中形成一个异常漂亮的弧线直直摔倒在地。 她轻轻的闭上眼,看着冷月昭眼中迸出无情的火花,心中,感到了一丝绝望。 冷哥哥竟是待她如此绝情,这一剑若是刺下,她真的便将命丧黄泉。 长剑眼看便要没入至她的光洁的颈部,一条黑色的皮鞭不知自何处窜出,与那柄长剑纠缠至一起,很快便翻腾至难舍难分。 手持长鞭之人,是一名锦衣少年,倾城之颜上满是愠色,眼神之中满是凌厉的狠绝,放弃长鞭,抽出长剑,与之对战,招招狠绝。 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苏悦悦的双眼,不由有些湿润起来。他竟然找到她了。 心里的感觉一下便奇怪起来,似乎有一种异常欣喜与安慰的喜悦之感,以前的她从未对轩辕澈有如此感觉,似乎他的身影,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高大不已。 同时又有些紧张与担心,冷哥哥四年前便已是武艺精湛,如今四年过去了,更是进步了许多个层次,他如今的造诣,在当今武林,只怕是找不着敌手。王爷与他对战,应该是无得胜的可能。 紧接着天灵狐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窜入她的怀里。 “小月月,是不是你带王爷到这里来的?”苏悦悦抚着它的小脑袋,眼神专注的开始观察着与冷月昭对战的轩辕澈,轩辕澈的武艺明显不及冷月昭,如果硬拼下去,定会受伤。 而今日的轩辕澈,比起从前的他,似是也有重大的转变一般,不再似四年前那般,遇强则越发的弱下来。 随着冷月昭招式的变化,轩辕澈却是越发的英勇善战起来,他和剑如灵舌吐信,旋转着,直朝着对手袭击过去。 陡然却又是一转,声东击西,想要趁机攻击他的腿部。 “住手,你们快住手!”苏悦悦大喝一声,跃至二人中间,硬生生的阻止二人之间的恶斗。再这样打下去,总会有一方会受伤。 “王爷,他是冷哥哥,你不要伤害他。”她偏头,看向轩辕澈,小声的说道。 双眼之中,满是渴求。 这两人之中任何一人受到伤害,她都不愿意看到。 即使冷月昭似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一般,完全不认识她了。“笑话,我无情公子还需要他手下留情不成?”冷月昭不待轩辕澈发话,清冷出声。望向轩辕澈之际,眼中隐下一抹赞赏的神色。一般的人,在他如此凌厉的招式之下,身上所有的弱点全部显现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再有还手之力,而此人,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躲避他的袭击。可惜,此人是个王爷。 且还是娶了苏悦悦的王爷,这让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恼羞成怒,对待他,无情诀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冷哥哥,你同样也不能伤害王爷。”苏悦悦转向冷月昭,神色坚决。而轩辕澈在看见她手中的纱布之后,厉声问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弄的?他吗?他根本就不再是从前的冷月昭,他现在是无情公子,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你还不明白吗?”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刺伤的。”苏悦悦自觉的将手藏在身后,有些心虚的答,若是知道事情的缘由,轩辕澈只怕会火气更加旺盛。 “够了,你们二人休在我的面前表现得情意绵绵,既然你夫妇二人到齐,那就老实交待,轩辕宝宝现在在哪里?”冷月昭打断道,轩辕澈与苏悦悦之间的温情涌动,相互关心,这使得他大为难受,似乎再继续看下去,心内的酸楚便会越发的明显下来。 因何出现这样的感觉,他不想再去深究。 若不能完成此次任务,他无情公子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望定会下滑。此刻他的眼中,只涌现出浓浓的杀意。 那股妖冶的气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周身,眼内寒光安起,剑尖,泛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清冷之气。 “他的目标,竟是宝宝?”轩辕澈大惊,将苏悦悦往自己身后一带:“你快到一边去,免得被这凌厉的剑气所伤。” 又是一番激烈的交战,轩辕澈明显敌不过冷月昭,招招防守下来,也显得有些吃力。 苏悦悦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轩辕澈定要吃大亏。 “冷哥哥,对不住了。”她轻声念道,一跃而起,立在轩辕澈身侧,虽然右手受伤,但气势犹在,左手衣袖之中,赫然发出一根细小的红绳袭向冷月昭,轩辕澈则借势也提气而上,二人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冷月昭给击败下来。 二人联手,优势互补,冷月昭却丝毫未见任何疲软之态。 但能明显的看出,他对苏悦悦,均是留了情面,怕伤害到她,因此招招都不见狠毒。 这样一直纠缠许久,谁也未败下阵来。 “冷哥哥,你清醒一点,我们并不是敌人,我们曾经是朋友啊!”苏悦悦见冷月昭依旧不肯停手,大声说道。 话音一落,南清风与白煜尘也适时出现。 四人联起手来,对付冷月昭,便有了大大的胜算。 “王爷,手下留情,不能杀他。”苏悦悦见此情形,急忙说道。 “他已入魔,若不除,定是武林一大害。”轩辕澈清朗说道,将冷月昭种种的情形看在眼里,他必是舍弃了心,情,方才练就成一身如此奇强的本领,再加上原本便有的高深莫测的功力,现在的他,真的难遇对手。 且这样的人,又成了一名杀手,可以用金钱买到的杀手,这便是最危险的事。 “不行,你不可以杀他,他是我的冷哥哥。”苏悦悦着急的拉过轩辕澈的手,阻止他要随着清风与煜尘的招式一起急攻过去。 而这一恍神的空档,冷月昭已持剑朝着轩辕澈毫不留情的刺过来。 苏悦悦用力将轩辕澈一推,自己则闪避不及,被剑尖直直的划入手臂,顿时鲜血直涌。见到了鲜血的冷月昭似乎越发兴奋起来。 双瞳又浮现出了妖冶之色,只是在见到苏悦悦痛苦的神色,与轩辕澈急切的搂过她,那震惊的眼神,使得他又微微有些一怔。 她为什么要替轩辕澈挡下这一剑? 而见到她脸色苍白的倒入轩辕澈的怀里,自己的心,竟是隐隐的有些疼痛起来? 鲜血染红的色彩,竟然不能让他再找到那狂热的兴奋之感。 他的心中,此刻被一缕悄然涌入的悲伤,占满了全部的心房。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我会闪不过吗?”轩辕澈抱着苏悦悦闪至旁边,无瑕再去顾及三人打斗的情形。 “好疼啊。”苏悦悦咬着干唇,轻声说道。 手掌,手臂,全部伤在了一只手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可是她的心里,却又有些莫名的欣慰,若是此刻刺在了轩辕澈的身上,可能便是直刺入胸口,那便是有着生命危险。 她此刻,只是痛一点。 因为冷月昭的无情,而痛。 “本王马上带你去找大夫,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你有事。”轩辕澈抱起她,朝前飞奔而去。 冷月昭眼见轩辕澈竟带着苏悦悦离去,而南清风与白煜尘均是武功不弱,一时之间,竟是脱不了身,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那二人渐渐离开他的视线。无情公子唯一的一次失手,传遍了江湖。 从此,无情公子似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苏悦悦回到王府,手臂上的伤,在轩辕澈的悉心照料之下,渐渐恢复如常。二人经过这件突发事件之后,虽然又再一次失去了冷月昭的信息,二人的感情又有了一丝微妙的进展,苏悦悦无意之间流露出对轩辕澈的依赖,使得他也越发的兴奋起来,照这样发展下去,及笄之日到来的那天,他与悦悦之间的感情进展,只会更深,而不会变淡,当然,如果府上,没有住着那个孔雀小姐,这样的念头,会越发的强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在暗中,轩辕澈又查到一条线索,出重金让无情公子去杀轩辕宝宝的人,极有可能是杨公公,又是这个大阉臣! “王妃,您看,这衣裳多漂亮啊,是王爷特意派人替您订做的呢。”珠儿手上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衫,一脸的向往,“要是王妃您穿上,定是这莫离最美的女子。” 苏悦悦依旧锦色男装穿在身上,斜斜的躺在软榻上,右手上的伤,早已愈合,看不见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眼波流转,唇角扯出一丝笑意:“珠儿,你不要瞎费心了,我才不要穿这种费力的衣裳。” “王妃,王爷的一片心意,您就要这样辜负了吗?”珠儿上前来,轻声俯在她的耳畔,悄声说道:“不是珠儿多嘴,王妃您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风头都要让那位侧妃将风头给抢去了。”苏悦悦露出甜甜的笑意:“她本来就是一只大孔雀,爱美是天性,爱出风头,更是天性。”珠儿唯有将张大的嘴,又再度闭上。 王妃何时才能意识到,她如此令人震撼人心的美色,对王爷来说,绝对是杀伤性的武器,她只需稍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王爷的心,不被她完全勾走才怪。 “王妃,您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个女子,当然应该穿上合适您的衣裳。”珠儿不死心,继续说道,“若是苏夫人在此,定也会与珠儿说相同的话,您这么小的年纪,便嫁入了王府,珠儿是打心眼里尊敬你,爱护你,将您看得比珠儿的性命还要重要,珠儿不想您今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后悔,您就听珠儿一次,换上女装吧。” 见珠儿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言之凿凿,苏悦悦眨巴着大眼,接过她手上的衣衫,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我穿上这个,就会变得很美?”“王妃您穿上任何女装,都一定会很美。”珠儿点头。 “难不成我身着男装就是怪物不成?”苏悦悦不解的扬起头,她身着男装出去,也有很多女子对她暗送秋波,目光之中满是惊喜,这不就说明,她身着男装,也一样很好看吗? “珠儿不是这个意思!”珠儿急得直摆手。 眼看马上就要完成的任务,又让她这一脸无辜的言论给打败了。 在珠儿挫账不已,推门出去替她拿果子之际,听到她低低的嘟嚷道:“不是早就答应他了,及笄那日恢复女装吗?干嘛现在又让我穿上?” 王妃及笄,自然是莫离王朝有头有脸的人,全部涌向了瑞王府。 苏悦悦看着摆满一堆的衣衫犯了愁,这五颜六色一大堆衣服活像一朵朵小花,这让她怎么选,看上去眼都花了。 珠儿已拿起七八件在她身上比划,均因为她不满意的摇头,给扔到了一旁,又马上换上其它样式的衣衫供她选择。 “算了算了,珠儿,你拿的衣衫不是大红就是大紫,这些颜色也太艳俗了,我才不要穿着和孔雀小姐一样,她今天肯定又会盛装出席。”苏悦悦无奈的摇头,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在身上比了比,似乎较为满意,自己躲至屏风后开始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 珠儿则开始在头上捣鼓,配合她素雅的穿着,梳了个简单的飞仙鬓,斜插一支珊蝴簪,是整个头上唯一的亮点,细细看了看她吹弹可破的娇肤,这张脸,无须任何修饰,已是完美无瑕。 轩辕澈焦急不已的在门外候着,心绪是复杂不已。 盼了这么久,她终于及笄了,她也终于肯换回女装了。 这一天真正的到来,他又觉得有一些恍如隔世。双眼,不住的抬眸扫向紧闭着的房门。 只是换回女装而已,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而且,这时间为什么这么长?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抬眸扫向房门之际,房门终于缓缓开启。 一抹白色的纤弱身影,踏步而出。 如纱般的雪衫及地长裙,宽大的束腰突显出她完美的身段,长长的水袖上绣着细细密密的水纹,更添飘逸。 这张脸,似乎已经找不到可以用来形容她美丽的词语。盈盈而动,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飘然而出。眸光流转之间,在见到他那一刻,顿时有些羞涩的神彩,垂下眼帘,又忍不住抬眸看向他。 立在轩辕澈身侧的南清风与白煜尘二人,均是双眼发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当年那个调皮捣乱的小丫头,竟然美得如此不可思议。 “这样的女装,穿着很奇怪。”苏悦悦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而后,露出一抹浅笑。 又是惹得众人一阵久久无法回神。他们的王妃,竟然是个如此美丽的仙人儿。 “很好看。”今日的轩辕澈,是一垄锦色儒衫,墨黑的发,束上玉冠,更添玉树临风之感,站到她的身侧,轻声夸奖道。 两个如此出色的人站在一块儿,无疑成为瑞王府最这亮眼的一对玉人儿。 细细的看着苏悦悦,她的容颜,为何与那个人竟是如此之相似? 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轩辕澈的脸上,也变化了不少的情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咱们出去吧,外头一大堆客人在等着呢,皇上哥哥与贵妃姐姐原本也要来的,贵妃姐姐身子不适,便只派人送来许多贺礼。”轩辕澈牵起她的小手,宽厚的大掌,将她的柔荑,完全的包在掌中,传递给她一种无声的温馨之感。 身着红装的郑吉儿见到如此美丽清雅的苏悦悦,有些不甘的扬起了头。她像一朵清新滴露百合,而自己,则像艳丽的芍药。 只是为何区区一朵小小的百合却能吸引得了如此之多的关注目光?轩辕澈牵着她的小手那个画面,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双眼。 苏悦悦不经意的抬眸,看向了身边的男子,他无疑是这满堂的宾友之中,最为耀眼出色的一个。 被他这样牵着,自己似乎有一种难以言透的幸福感。 “悦悦,你出神了?”轩辕澈轻柔的声音,附在她的耳畔悄声问道。 “才不是,只是这么多人为什么全看着我?”她扬起头,满堂宾客投来的目光,悉数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幸好,轩辕澈紧紧牵着她的手,一直未曾松开。这让她的心,安定不少。 “因为你是本王最珍贵的瑞王妃,这些人全是为你而来,自然全都关注你。”轩辕澈拍拍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抬眼,扫到了郑吉儿那气得一脸煞白的脸庞,苏悦悦嘟嘟小嘴,孔雀小姐的眼神好吓人,恨不得吃了她呢。 终于待到宾客散去,轩辕澈长舒一口气,他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与她并肩而坐,轩辕澈的眸光,异常清雅温柔。 此刻,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 “悦悦,你今日已长大成人。”他清清嗓子,以极轻的声音缓缓说道,心内实则已激动异常,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都有些轻微的抖动。 “嗯。”她抬眸,一眨不眨的盯住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发觉他眼中似乎涌动着一些异样的神彩,“你干嘛这样一直盯着我?”轩辕澈却只扬起唇角,浅笑。 大掌,抚上她的脸颊,随着他的触动,她的脸颊,迅速的窜上红晕,心跳也开始猛然加速,跳动得异常厉害。 有些紧张的伸手护在胸口,它为何跳动得如此之快? “悦悦,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害怕。”他将她轻轻搂入自己怀里,“本王一定会极其温柔的。” 待他的唇覆上她之际,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顿时又笼住了她。“闭上眼睛,乖。”轩辕澈凑近她的耳畔,悄声说道。 被她这样纯净的大眼看着,他的心跳,也开始有些加快的慌乱起来。他的声音,低低,充斥着魅惑,也充斥着无法抵抗的诱惑。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柔。 他的吻,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当他的手,探向她的衣襟之际,她突兀的睁大双眼,“你要干什么?” “替你宽衣啊。”轩辕澈眨眨水眸,极其无邪的笑了。“我可以自己来啊。”苏悦悦奋力挣开他的手掌,“你现在出去,我就可以自己宽衣。” “那可不行,今夜对咱们二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今夜,咱们一刻也不能分开。”轩辕澈停下动作,怕吓着她,极其缓慢却坚定的说道。 “可是你在这里,我如何换衣裳?如今咱们都是大人了,可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苏悦悦很认真坐起身来,推开他的碰触,眨着水眸,认真无比的望着他。 “就是因为长大了,本王才正要在这里。”轩辕澈见她如此天真的神态,以及那唇角边的娇憨,越发的触动着他心内的某根已经憋了很多年的心弦。将她压在身下,又是一种深长缠绵悱恻的细吻。 直吻得她几乎不能呼吸,这才松开她的檀口。 不知何时,她的双手意乱情迷的搂住了他的脖颈之上。发觉自己竟然有这样的举动,羞得不可自抑。 慌忙松开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面对他近在眼前的这张俊美容颜,她不自在的转动着眼珠,想要避开他灼人的目光注视。被这样火热的眼神盯住,她感觉自己似乎快要融化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王为何会突然中起吗?”他朝着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她的小脸绯红,几乎已经瘫软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他的狂热。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她不大明白,又似乎有些害怕。 似乎,只要经历了这一层,她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王爷。”轻声唤道,眼神之中,尽是害羞,满是尴尬。“我们现在的样子,是不是隔得太紧了,你这样压着我,好难受。” 轩辕澈唯有以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是不是本王太重?接下来的事情,必须以这样紧密相连的方式才可以完成啊。” “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可以等到明天再完成?我现在困了。”她小声的祈求道,“小月月为什么没有到这里来睡觉?”试着转移注意力。 轩辕澈眨眼,一脸无辜:“它可能不想打扰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实际上天灵狐已经被他一早便用陈年老酒灌醉,现在正在一间房内呼呼大睡,兴许要待到明天方才会苏醒。 “可是我想去找它。”苏悦悦伸出两只手,撑在他的身前。 “今夜,任何人也不能来打扰本王与你。”轩辕澈轻巧的抓住她的双手,正想完成方才未褪下她外衫的动作。 门外传来于管家气喘吁吁的惊呼声:“王爷!皇上命您与王妃火速入宫!”见屋内似乎没有反应,于管家以为王爷正在与王妃良辰美景,又扯上嗓子喊开了:“王爷,您现在不方便吗?” “知道了!本王就来!”轩辕澈不满的声音愤恨的传来,于管家能够听得出来,是有多么的不情愿以及愤怒。 苏悦悦见轩辕澈一脸的无奈,不断的摇头叹息,不明白他这是何故。 轩辕澈不甘心,又将她推倒至榻上,狠狠再吻了个够,这才起身,抚平身上的褶皱。 她也急忙起身,不明白他为何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一般,脸上的神色也是严肃不已。 轩辕澈转身,用手轻轻抚上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皇上哥哥如此着急宣我二人入宫,定是有急事。” 她轻轻点头,为何因着方才他的这一轻触,内心竟像是有一股暖流滑过一般? 二人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宫内的局势已乱成一团。皇上一脸峻色坐在凤飞殿的首位之上,冷着眼看着跪下的二人。 竟然是皇后与一名俊俏异常的男子。 “皇后啊皇后,朕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待朕,朕真是心寒!”轩辕昊脸色一沉,伸出双手狠狠拍在椅把之上,可见其的怒气有多么的重。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与谭琴师,绝无丝毫不妥。臣妾只是请谭琴师前来抚琴,我们之间是清白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皇后一身的狼狈,衣衫凌乱,对着轩辕昊不断的出声求饶。 “你与他衣衫不整,朕这双眼睛,难不成瞎了?说你们是清白的,真是天大的笑话。”轩辕昊儒雅的脸庞之上,染上愠色,眼中,闪过恨意,“皇后,如今朕撞了个正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淫乱后宫,罪当诛九族!” 皇后一听,原本直起的身子立刻软了下来。身边的俊俏男子更是吓得面无血色。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不会承认这强加在臣妾身上的罪名,是他,是谭琴师他对臣妾一直图谋不轨,臣妾一直待他以礼相待,却不曾想,他竟如此对待臣妾,皇上,您可得替我做主啊,这个谭清华,他就是个人面兽心之人,是他想要侵犯于臣妾,臣妾奋力反抗,这才导致衣衫不整。”皇后一踢身边的俊俏男子,“本宫真是看错了,你竟是如此胆大妄为之辈!本宫贵为六宫之首,你竟然敢对本宫有非分之想!”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谭琴师却只是一味求饶,也不说究竟是他对皇后有非分之想,还是他与皇后情投意合。 轩辕昊则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温柔的双眼,闪着寒光,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的神色。 苏悦悦与轩辕澈入得凤飞殿后,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轩辕澈明白,皇上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召他入宫,恐怕不是为了让他见到皇后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幕这么简单。 郑家权势滔天的局面,看来要在这一刻被改写了。 皇上哥哥对于郑家所做的一切,一直选择缄默,隐忍这么长的时间,终于能扬眉吐气,将郑府这棵参天大树,彻底的连根拔起! 第9章 情窦初开卷009 凤飞殿的气氛凝重哀伤,殿内流动着异常诡异的气息。 安静得即使一根针落在地上,也会发出震慑人心的声响来。 轩辕昊不经意的抬眸,扫向了那个立在轩辕澈身侧的女子。顿时便觉一阵心神荡漾起来。 雾鬓云量,仙姿佚貌,白衣胜雪,见到那双眼睛,似乎能看见天上最璀璨的星子在冲你眨眼一般,身段婀娜多姿,腰际的束腰上悬着一串流苏,划出异常柔美的弧度。 她出现在殿内之后,满室的金碧辉煌似乎都黯淡无光起来。只是为何如此绝美的她竟与筱樱,无任何相似之神色? 若说真要找到一丝的相似之处,便在于这二人身上,都有一股子飘然若仙的气质,不似那俗世中的女子。 她,竟是出落得更胜筱樱这个莫离第一美人几分,老九的眼光倒是真的不错。 发觉到了有目光射向自己,苏悦悦朝着轩辕昊看过去,见他如此一眨不眨的盯住自己,眼内,似乎闪过复杂的神色。 而此时的皇后,似乎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重,抬起泪眼看向轩辕昊,“皇上,您得替臣妾做主,臣妾对您的一片痴心,日月可鉴!” “你究竟是不是对朕赤诚一片,朕心中自然有数。”轩辕昊微微侧目,双眼扫向他信任的太监,太监领命,悄然退下。 不多时,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给带入了大殿。赫然是大内侍卫,霍波。“皇上饶命啊,小的是冤枉的,是皇后娘娘对小的百般诱惑,小的一时按捺不住,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霍波身形发软,一见皇后竟然也跪在大殿中间,以为大势已去,急忙磕头不止,浑身发颤,抖动的像一片落叶般,急切的说道。 皇后正要喝止霍波再说下去,一旁的侍卫见状,上前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有机会出声。 “霍波,你老实告诉朕,皇后三年前被刺客所伤,失去的孩子可是你的?”轩辕昊不急不缓的语调,清雅的在殿内响起。自他的语气之中,看不出一丝波澜。甚至听不出一丝的愤怒。 “皇后娘娘自己说推算过日子,是小人的。”霍波面如死灰,双眼有些发直,说出这几番话之后,一度就要昏厥过去。 皇后原本还奋力挣扎,在霍波这番话说完之后,顿时像萎了的茄子一般,跌坐在地,再也无法直起腰来。 “好一个皇后娘娘,你竟然如此有失妇德,犯此淫乱大罪!罪当诛九族!”轩辕昊起身,温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紧张的神色,“瑞王听今,朕命令你速带御林军前住郑府,查封郑家,如敢抗旨,就地正法!” 轩辕澈抱拳领命带着苏悦悦退下。 “悦悦,你去流云殿陪着贵妃姐姐,皇上命我二人入宫之意恐怕是有防突变,命你好好护住贵妃娘娘。”轩辕澈在她耳畔悄声说道,“本王一办完事,立刻会赶来与你会合,你自己万事小心。” 看着轩辕澈策马前去,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因此立刻前住流云殿。 此刻她的浑身也被一种热血沸腾的气势所包围住,一直以来,她便明白皇后娘娘是姐姐在这宫中最大的敌人,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否说明皇上又会重新再回到姐姐身边? 大殿之上,又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霍波已被人拖下去,不多时,便有人捧着他的首级走了进来,一把扔在了皇后的脚边。谭琴师见状,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皇上!”皇后起身,怒视着他:“光凭他一面之词,便能判定臣妾有罪么?皇上不要忘了,臣妾的家族为了莫离的稳定增长,自开国皇帝那一代来,便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如今臣妾的爹爹更是连连击败来犯的祁天国,使得莫离百姓免受战乱的困扰,如今皇上竟然不念这些旧情,就不怕百姓耻笑皇上您是非不分,听信奸佞小人之言,铸成无法挽回的过失吗?” “朕的过与失,还轮不着你来教训,现在你已被废去皇后之职,沦为罪妇,朕现在只需多见你一眼,便觉得痛心!”轩辕昊扬手,轻轻摇头。 眼中,闪过哀痛。 “皇上!霍波他是被人收买了前来陷害臣妾的!您不可听信他一人之言呐,臣妾对您,自始至终未曾改变过。”皇后急了,跪在地上急急的朝着轩辕昊的位置爬了过来。 “郑笑儿,不要再抵赖了,如今一切已水落石出,你是希望朕再将你在位期间,残害多少无辜美貌宫女的事情再翻出来公诸于世吗?”轩辕昊厌恶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即使如此狼狈,容颜却依旧艳丽。 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唤着自己,皇后明白,此次轩辕昊已是下定了决心。只是她不明白,在她与谭琴师和霍波关系最为亲密之际,那段时日,每隔上数日,便心痒难耐想要与其见上一面,如此频繁的相见,却未引来皇上的怀疑。 而当皇上转变对自己的态度,而她又发觉自己有孕,想要借助这个孩子,完全将皇上留在自己身侧,因此,她隐忍着体内那股磨人的渴望,不再与这二人来住。一心一意,只想与皇上的关系能越发亲密。 却不曾想孩子竟然就那样没了。 即使今后的皇上,依旧对她圣宠有加,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依旧无法再怀上孩子。 这日谭琴师前来,只不过因为其弟谭正俊在瑞王府受了奚落一事,想要寻求皇后的支持,风流倜傥的琴师,美艳动人的皇后。 再加上轩辕昊这几日又没来凤飞殿,正值大好年华的皇后一见到旧情人,从前的种种便浮上心头,便再也难奈激情,准备与琴师来个重修旧好。两具火热的身子还只像磁轶一般狠狠扭至一块儿,便传来皇上驾到的喊声。 一切竟然是出现得如此巧合。 轩辕昊当场便将这二人给抓了个正着。 而与霍波的不过是些旧情,在怀上孩子之后,她便再也未与霍波有来往过,为何也会这么巧的被带至凤飞殿来? 难道说,这一切其实皇上早已暗中掌握,只是在等待一个有利的时机,才将这些事情给搬上台面来?用意便是将自己这个后位给废除? 眼见大局已定,皇后起身:“轩辕昊!我自嫁与你来,一直克守本份,坐好皇后的位子,不再有其它非份之想,而你呢?你是如何做的?你不但大婚十日后才与我圆房,今后更是让我一人独守空闺!试问这样的皇后,这样的落寞,有几个正值妙龄的女子能受得了?你忌惮我的父亲家中的势力,因此对我怀恨在心,刻意这样冷落于我,我能理解,你贵为天子,却处处受制,甚至我天天梦想着,如果我不姓郑,只是一名普通人家的女子,你是不是就会爱上我?直至后来,我设计让你中蛊,尔后想用真心唤回你迷失在苏贵妃身上的心,天真的我竟然完全察觉不到你意已察觉我的阴谋,而是将计就计,假意与我合好,实则暗中四处搜集我郑家的罪证!”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不住的流着两行清泪。可怜她竟天真的以为,皇上是真的回心转意了。 见到了她的一片赤诚,知道从前对她确实过于冷落。 却不知,由始至终,她不过是一颗棋子,被轩辕澈握在手中,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将她轻易的落下。 轩辕昊则是长大的沉默不语。 表面上看来,皇后似乎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糜烂后宫之罪,便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可她的罪证,真的仅仅只是这些吗? 似乎她还有着一些更深的秘密,没有说出口。吟#风%手@打& 眼见她死到临头竟然还在不住的替自己狡辩,枉图开脱,轩辕昊便感到一种很深的厌恶之感。老九的武艺不弱,将查封郑府一事交由他去办,他应该能完成自己交待给他的这个重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流云殿内“姐姐!”苏悦悦人影未至声先到,翩然而至。 看着这个更胜过自己容颜的妹妹,苏筱樱的眼中,闪过惊艳之感。 “悦悦真的是长大了。”躺在榻上的她,执起苏悦悦的小手,“姐姐早就说过,你长大之后必定会是这莫离最美丽的女子。” 她腾出一只手,替苏筱樱探了探脉相,只是虚弱一些,其它倒无异常,“姐姐,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吗?” 苏筱樱缓缓摇头,不明白轩辕昊为何如此在意她。只不过是小小的风寒染身,却硬让她待在流云殿,一步也不许出去。 以至于今日悦悦及笄,都无法去瑞王府观礼。 她哪里会知道,轩辕昊为了等这一天,已经在暗中策划了许久,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只待今天所有与郑府有关联之人纷纷落入他的手中,夺去那些人手中的兵权,他才能算是真正的舒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今日胸口不大顺畅,有些气提不上来,似乎总是有大事要发生。”苏筱樱缓缓胸口,冲她莞尔一笑,“今日天色已如此晚了,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宫内?是不是与王爷闹别扭了?” 她这才惊觉,此时的时辰似乎不对。这个时候,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没有,是皇上命我与王爷速速入宫,我们便来了。”苏悦悦在她身侧坐下,轻声安慰道。一思及皇上的口谕下来之前,她与轩辕澈的举动,不由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为何都坐到这儿了,她仍然能回想起瑞王府内的那一幕?可是自己,似乎又不是特别排斥那样的举动。 甚至在心里,会有一丝的甜蜜。 “悦悦,你在想什么?”苏筱樱见她粉面含笑,“难不成在想王爷?”她连连摆手否认,小脸蛋儿却是绯红得越发厉害。 “你是瑞王妃,想念王爷是正常不过。”苏筱樱轻点她的鼻尖,“会在这个时辰宣你们入宫,皇上是否有急事?” 她侧过脸,马黑的发丝,随着她的移动而拂在脸颊两侧,更是增添了一丝妩媚的风情。 “好像是要废除皇后。”她轻声说道。苏筱樱神色越发肃静起来,皇上这几年来,对皇后盛宠有加,此刻却又莫名其妙的被废除。帝王的心,为何时难测?是否哪一天,她会也步入那个凄惨的下场?“姐姐,你的神色为如此凄婉?”她轻轻的扯过苏筱樱的衣袖,关切的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苏筱樱却只是轻轻摇头,拉着她的手,久久不语。 如何能对她说,自己是在害怕,害怕皇后的下场,日后便会成为她的榜样? 此时的轩辕昊,她真的无法看透,亦无法猜测出他的真正意图。“看来我该做的,便是静心等待。”良久,苏筱樱轻声说道。皇后大势已去,为何自己竟是感受不到一丝的欣喜之情? 失了一个这样的皇后,还会有另外的皇后补上来,只要身在后宫,便避免不了会历经这样的痛楚。 那位可怜的郑姓女子,初入宫闱之际,想必也定是纯真无邪的吧? 只是永无止尽的妃斗,数不清的勾心斗角,再天真美好的人,也会染上各种各样的色彩,散发出各种诱惑人心的风情,只为留住那皇宫之中最为尊贵的男子,偶尔或是仅此一次的宠幸。 夜,静如流水。 这其中,却暗藏着波涛汹涌。 凤飞殿有消息传出,皇后被秘密关押至天牢,而郑氏一族,则因为大部分人抗旨,而被轩辕澈带去的御林军就地正法。 顷刻之间,郑家这棵参天大树,已轰然倒塌。 朝中与郑氏一族有关联的人全部被轩辕昊自己的心腹所替代,莫离王朝,终于真正意义上,是他轩辕家族的天下了。 苏悦悦有些乏意,将小脑袋枕在苏筱樱的腿上,慢慢睡下。 苏筱樱只顾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一转眼之间,悦悦竟已都十五了,而自己的孩子,如今却不得不被送至别处,只为躲避有心之人的追杀。 这几年来,她细下心来想过,能够使计将她的宝宝换成公主的人,只能是一人,那便是皇后。如果换作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一切全部告知轩辕昊。 可现在不同,她真正的认清楚,那是帝王,统领天下苍生的帝王。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越发感觉到,只要能偶尔知晓自己孩子的信息,她便很是知足,只要知道他好好的活着,想着他机灵可爱的模样,让自己在闲暇之际,能够在脑海里清晰的描绘出轩辕宝宝的模样。 宁静的流云殿,传来一狂奔的声音。 梅儿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这么多年称呼依旧不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高声说道:“小姐,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啊!” 苏筱樱抬手朝她做了嘘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吵醒苏悦悦。 “现在宫内都在传言,不出二日,皇上定当立您为后。”梅儿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其他人之后,小声略带欣喜的说道。苏筱樱为之一怔,而后苦笑着摇头。 “即使当上皇后又如何?不出几年,比我容颜美丽的年轻女子一批一批的入宫,届时,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在那些女子之中发现更多的心上之人?” 梅儿急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自家小姐。 这后宫里,那些女子们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往上爬,那么多双眼睛所盯住的,还不是那个统领后宫的位置? 如今小姐能够走到这一步,为何见她的眼神,却又是如此的顾虑重重?轩辕澈踏着晨曦的光芒走入了流云殿,一夜未眠的他也不见丝毫倦态,反倒是精神奇佳,缠绕在皇上哥哥这么多年的刺,终于一举给拔下了,这如何能不振奋人心?又如何不让他喜不自禁? “贵妃姐姐,恭喜了。”见到那抹略带一丝哀伤的人影,轩辕撒抱拳。苏筱樱面色如常,良久,这才轻启朱唇:“皇后现在,还不能死。”既然连轩辕澈都如此说,想必皇上定是有立她为后之意了。 轩辕撒猛然想起,若想让轩辕宝宝能认祖归宗,这皇后的证词,可少不了。 可如果皇后一口咬定此事与她无关,他们似乎也无从查起。 “瑞王爷,你说,让他永远开开心心的生活在宫外,是不是会比带回皇宫要强得多?”苏筱樱意有所指,这皇宫的生活,已经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或许宝宝在宫外,会惬意舒服得多。 “他身为皇子,这是他的使命,历经这些磨难也好。”轩辕澈露出令她宽慰的笑意,“如今大局总算得定,我想去见见悦悦。”入得内殿来,一眼便看见了侧身躺卧的她。 出尘的面容是如此的安静与恬淡。 唇角浅浅的向上扬着,似乎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长长的睫毛形成一道浓密的阴影,投在她如玉的脸颊之上。小巧而挺的小俏鼻,呼吸均匀。 有风袭来,掀起阵阵的蓝色纱帐,也掀起她垂落至榻侧的裙衫一摆,这幅恬静的画卷,竟是如此的让人赏心悦目,几乎不能再上前挪动一步。 慢慢的靠近她,轻轻拉过她的柔荑:“悦悦,本王带你回王府。” 修长的指,滑过她脸部的轮廓,感受着她凝脂般的娇肤,只这样轻轻的碰融,她缓缓的睁开眼来。 大大的水眸眨动着,忽闪两下:“王爷。” “咱们回王府吧,这些事情,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轩辕澈伸出手,握住她,看着她的小手被自己宽厚的手掌所包围,不由得扯开唇角,微微一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她不免有些欣喜。 “暂时结束。”轩辕澈抚了抚她的脸颊,“接下来的事情,是要清除郑家的余党。” 牵着她的手,缓步在宫内。 初起的晨光,和熙的洒在二人肩头,如此的光景,越发让人感觉,这二人定是天上下凡而来的神仙,这人间,哪能见着如此姿容的男女? 途经凤飞殿,都见一个慌张不已的人影,有些慌不择路的冲着二人跑了过来。 见到轩辕澈二人,急忙跪下:“王爷,救我!”赫然是郑吉儿。 昔日的光彩动人早已不复存在,她刻意换上一件素色长衫,头发也只简单的挽了个同心鬓,抬眼之际,早已流泪满面。 轩辕澈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在脚边的女子。 她与悦悦相同年岁,却因为有一个是皇后的姐姐,而嚣张跋扈,盛气凌人,不顾一切,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皇后这座大山终于倒下,她意识到了危机,也知道了,一切已成定局。 苏悦悦眼见平日里的孔雀小姐,眼下竟然是这副模样,不由也有些怜悯起来。 看向她的眼神,也越发的充斥着可惜之情。 “瑞王妃,您行行好,您大发善心,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郑吉儿察觉到她的目光,又将眼神转向苏悦悦,“看在咱们从小便认识的情份上,您救救我吧,我郑府,现在唯有我一人,皇上还未发落,我真的不想就这样死去啊,我爹做的事情,我姐姐所做的事情,我均是一概不知啊!”轩辕澈将苏悦悦拉至一侧,避开郑吉儿的纠缠:“你会得到怎样的下场,皇上哥哥自会发落,此事,也不容不得我们做主。” 皇上哥哥的意思,是要斩草除根,一个也不留下。 这郑吉儿虽然只是名女子,却难免不会存着要伺机报复之心。 苏悦悦也是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郑吉儿,这个从小便与她作对的女子,如今落得这般模样,即使再不喜欢这个孔雀小姐,也会觉得有一丝不忍。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轩辕澈要把她拉到身后,不让她出声。 “澈哥哥!你万万不可如此绝情,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还不到十六,只不过才嫁入瑞王府半年,不要这样对我,即使你不念及我们有着表面的夫妻情份,也要念及我打小便爱慕你的这份情意啊。”郑吉儿抱住他的软靴,“我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只求你能在皇上跟前替我求情,不要让我死。”此话一出,二人均陷入沉默之中。这郑吉儿好歹也在瑞王府一晃住了半年时间。即使她平日在宫中的为人,是为人不耻,但因为身在瑞王府,对王府内的下人,也只敢出声漫骂,倒是未敢对下人们动刑。 凭心而论,她纵使有罪,也绝不该致死。苏筱樱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身后。 她身着粉色绣衫,外罩着同色系的披风,越发有着超然绝尘的气质。 “贵妃娘娘,吉儿自知从小便做了许多错事,但是吉儿真的不想死,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吧。”郑吉儿的哭声,又声嘶力竭的响起。 在寂静的宽阔之处,显得格外冷清。 “郑姑娘,你应该去求皇上,而不是在此纠缠我们三人。”苏筱樱温婉的开口,眼内,也满是怜惜的神色。 面对着让她差一点永远失去宝宝的郑家人,她能如此,已经很大度,难能可贵了。眼前的女子确实可怜,可那些被皇后所害的妃子宫女们,哪一个不是活生生的命?哪一个又不可怜? 郑吉儿慌慌张张的起身,深深的看了三人一眼,“那我这就去求皇上。”转身跑开。 “瑞王爷,你是要带着悦悦回王府吗?”苏筱樱浅浅问道,望着郑吉儿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轩辕澈点头,“贵妃姐姐,皇上哥哥这段时间一定异常忙碌,还请你劝他多珍重龙体。” “好好保护她。”苏筱樱郑重的点头,望向苏悦悦,“不要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关于宝宝的事,本王认为,应该趁着皇后还未被处决之前去处理。”轩辕澈提醒道,凑近她小声道,“我们回府后,会与悦悦的师傅取得联系,将宝宝带回王府。” 苏筱樱了然的点头,举步前往承德殿。待到轩辕昊下早朝后,她终于见到了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上,那双眼眸之中,又有了她所熟悉的神采。 “筱樱。”他张开双臂,含笑看向那亭亭玉立的女子。“一切都过去了。”突然之间,便明白了许多东西。 他没变,他一直没有变。 他依旧是那个自己可以依靠的轩辕昊。 扑入他的怀里,紧紧围住他的腰际,“昊,我可以去探望一下皇后吗?”轩辕昊点头,将脑袋抵在她的发际,“她现在是罪妇郑氏,不再是皇后,而你,三日之后,朕便会昭告天下,你苏筱樱,将成为朕的新一任皇后。”“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请三思。”苏筱樱一惊,虽然早已知晓会有这样的结局,如今自他口中如此真切的说出来,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筱樱,你不明白吗?朕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够让你安心的待在朕的身边,给你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轩辕昊扶住她的双肩,“在朕的心目中,皇后之位,只有你才可以坐上。” 直直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眸光之中所迸发的柔情四溢。原来,从前的他,只是极力在隐藏真实的自己。 他一直戴着一张疲惫的面具在生存。 如今郑家的势力终于完全被瓦解,他才得以长舒口气。 “皇上,让臣妾先见见郑氏,有几个疑问,臣妾一直不明,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她垂眸,异常坚定的说道。 轩辕昊拿她没有办法,自然是点头应允。 天牢之中的空气阴暗且潮湿,层层的铁链被打开,终于透过一丝光线来,那缩在一角,倦成一团的身影,身着白色的囚服,一头乱篷莲的长发遮住脸颊。 苏筱樱缓步踏入牢内,郑笑儿慢慢的抬起脸,触到苏筱樱的眼神,突然发出一长串怪异的笑声,这笑声凄怆刺耳,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 “苏筱樱,你是以胜者的姿态来取笑我的吗?”郑笑儿突兀的起身,窜至她的身前,目露凶光看着她美丽如昔的脸庞,“在我心里,你永远只是个失败者!” “我知道你所指的是何事,你的意思是我的亲生儿子永远也只能沦落在宫外,而得不到皇上的认同是吗?”苏筱樱顿了顿,握紧了拳,冷静的说道 “原来你也不算大笨!哈哈哈哈,苏筱樱,皇上是不可能会相信你生的是皇子,而非公主,他也永远不会想到,换走他亲生儿子的幕后指使,便是我!我郑笑儿自入宫以来,待他一心一意,即使终日独守空闺,却依旧执着的相信,他会回心转意,却不曾想,来了你,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秀女,竟然可以一跃成为贵妃,以皇上对你的圣宠,我怎么可能让你顺利产生下龙子?无论他用何种方法保护你,这后宫里的算计,依旧是防不胜防的!否则,我又怎可如此顺利的潜伏到远华寺外,伺机行动?”郑笑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猖獗,“我要让你永远也无法向皇上说出这个秘密。” “要证明小公主是假的,你真以为如此之难?只需滴血认亲,便能证实,她并非皇家血脉。”苏筱樱后退一步,灿然一笑。她之所以一直不去做这件事情,是因为时机未到。过早的证实那并非皇家血脉,而又找不到有利的证据证实轩辕宝宝确实是小皇子,并非好事。 “关于这件事情,只怕你永远也想不到。”郑笑儿眼里,闪过阴霾。若是小公主的身份如此轻易便能被拆穿,她又怎会下如此之大的赌注?“不管你有何阴谋,现在你已沦为阶下囚,无法再兴起任何波澜,你安心上路吧。”苏筱樱缓缓摇头,并未去深究她话中的含义。 “苏筱樱,我在此也给你一句忠告,不要相信帝王对你的爱,你永远也不可能一个人独享他的爱,”郑笑儿阴深的话在她身后响起,“而我,郑笑儿也在此诅咒你,即使坐上皇后的宝座,你也会因为后宫内永无止尽的宫斗,也不得善终!” 苏筱樱的背影,只微微顿了顿。 脚下的步子,只是越发坚定的踏出这座天牢。 宫内的人谁也不曾注意到,那个不再飞扬跋扈的郑吉儿,似乎失去了踪影。她并未前去凤飞殿内,找皇上求情。至于是否出了宫,也无人得知。苏筱樱抱着小公主,来到轩辕昊的身边,将五年前的事情再次说出之后,轩辕昊只略微迟疑了一会儿,便同意了滴血认亲。毕竟,筱樱在他的心里,是极其重要的人。 可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两滴鲜血竟然融舍至一块儿,这便足以证明,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确实便是轩辕昊的骨血! 如此的结果,终于让苏筱樱明白郑笑儿的那番话有着何种深意。 这个小公主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竟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且又如此之巧,与她的孩子竟是同时怀上,在那段时间,轩辕昊似乎每日都是待在她的流云殿,并不曾去过其它妃子的殿内,这个孩子,又是如何得来的? 苏筱樱被一种巨大的悲痛,涌上全身。轩辕昊的神色,又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筱樱,你告诉朕,你没有骗朕,所说的全是事实。”轩辕昊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的她的双肩,柔声说道。 “我,我没有说谎,我当日产下的孩子,是个小皇子,如今,已经五岁了。”她喃喃低语道,水样的眸子,投射在他柔美的下巴轮廓,为什么,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筱樱,朕记得异常清楚,你在初怀上小公主之际,朕夜夜留宿流云殿,且根本未曾与其它妃子有过亲热。”轩辕昊的目光深沉的锁住她轻蹙的眉头,“你告诉朕,为什么要这样?四年前你因为这件事情,疯癫痴傻,朕对你不离不弃,一直盼望着你能好起来,因为朕是打心眼里,就将你当成了朕的亲人,将你看成朕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为什么在四年后的今天,你依然要这样做?朕都已经要封你为皇后,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苏筱樱身形一软,直直的往下滑。双眼里,闪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郑笑儿究竟使用了什么方法,找到这个小公主的? 连皇上自己也一口咬定,他在那个时段,根本未曾碰过其它妃子。她自己也开始深思,难道说,一直以来,错的是她自己? 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她根本就未产下什么皇子,这个漂亮的小公主,确实就是她的亲生骨肉? 可是轩辕宝宝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他忽闪着大眼睛,扑入自己的怀里,胖乎乎的小手,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珠儿,那些场景,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啊。双眼一黑,苏筱樱终于完全昏厥过去。 回到瑞王府的轩辕澈迫不及待的拉着苏悦悦的小手直奔厢房。 “悦悦,昨日本来是咱们的好日子,可惜让这一系列的事情给破坏了,今天必须要补回来。”轩辕澈双眼闪现出执着的火花,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出激动不已的神色。 苏悦悦看他一眼,“王爷,你昨晓一夜未眠,该好好歇息了。”心中暗想着,轩辕澈是否要像昨夜那样待她? 让他那样亲吻着,自己似乎就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完全的被他牢牢掌控,那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的身下力量很渺小。 轩辕澈眨着漂亮异常的双眼,“本王是要歇息,不过是要你陪着一块儿。”说完,以恶狼扑食般的坚决扑向她。 此刻正是大白天,苏悦悦的头脑也不似昨夜那般有些朦胧。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他的攻势。 “本王的王妃难不成现在仍然不想与本王圆房?咱们可是成亲八年了。”轩辕澈叹息的神色,可怜兮兮的抿了抿唇,模样是极其委屈的。 苏悦悦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眨着双眼,不理会轩辕澈。 轩辕澈见她羞答答的小模样,转身自枕头之下一阵摸索,尔后,递到了苏悦悦的面前。 她扫向书面,上面赫然印着:承欢宝典。 翻开其中,尽是一些男女奇奇怪怪的姿势拥抱在一块儿。 “这是武功秘籍吗?适合咱们练的?”苏悦悦仰头问道,“可是这样的姿势,好奇怪,而且怎么有人练功会这样?我要是骑在你的身上,你不是便动弹不了了?” 轩辕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大,有快要爆炸的趋势。难道说,他与自家夫人的圆房一事,还得无限期延后? 而且提及此事,他也只是在书中略有所知,二人首先要坦诚相对方可行其事。 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将二人身上的衣物扒光光。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能水到渠成。 思及此,他清清喉咙,“对啊,这就是一本练武的秘籍,不如咱们先瞧上面的练一练如何?若是无用,咱们便不练了。” 苏悦悦似乎被他说动了,虽然依旧认为这样的姿势奇怪,但仍然轻轻点头。 直当轩辕澈的双手伸向她的衣襟之际,再联想到昨日他的行为,猛然醒悟过来,“你在骗人,这不是练武用的。”他的目的,就是想做完昨天未完成的事情。 再一次挫败下来。 此刻,浓浓的倦意取代了心中强烈的渴望。 一宿未睡的瑞王爷疲惫至极,倒在一侧,沉沉睡下。苏悦悦扫了两眼那本承欢宝典,将它偷偷揣入怀里,她决定入宫去问问姐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睡着了的轩辕澈,唇角紧抿着,似乎为某种事情所困扰。这一睡,他便睡到了次日清晨。而苏悦悦一早便接到宫内来的消息,姐姐似乎出事了,于是,轩辕澈还未醒来之际,她便踏着晨光入了宫。 一入宫,便在苏筱樱的嘴里,得到让她惊讶不已的消息,那个小公主竟也是真的。 这样一来,轩辕宝宝该怎么办?皇上定是越发不会相信,姐姐所生的,真的是一名小皇子了。 第10章 情窦初开卷010 流云殿内,霞光溢彩,却像极了落寞前繁华的散去,暗藏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悲泣之感。 苏筱樱立在窗前,迎风站着,双手紧紧环住自己。 宽大的外袍被风吹得摇曳不已,也越发显得她格外的娇小。那张绝美的脸上,涌现出的,只是幽幽的苦涩。 皇上会不会从此不再对她恩宠有加?她所说的话,他还会再相信吗?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那小公主竟是出现得如此诡异,她竟然身上流着皇上的血脉,可这确确实实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那一个,她如何能弄错? 小公主的生母会是谁? 细想起初怀上轩辕宝宝那一阵宫内所有妃子们的状况,似乎根本找不着线索。有谁竟会与她同日产下皇上的骨肉,尔后再被皇后派出这人去调包?一袭梅云烟云衫的苏悦悦则坐在软榻之上,静静注视着苏筱樱的身影,此刻的她,需要的应该是冷静,仔细回想这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倾城倾国的脸上,那双如梦似幻的双眼之中,似一汪最为清透的泉水,透着一种怜惜,含着一种关切。小巧挺俏的鼻翼下,那双樱花一般的嘴唇紧紧抿着,显示着无声的担忧。 “悦悦,姐姐这一次,似乎真的只能孤注一掷了。”苏筱樱转过身来,又是一声长长的惆怅划过心底。 她缓缓起身,发间的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发簪随着她的移动而越发唯美动人。映衬着她的脸颊犹似在河畔随风伸展的风莲,清雅脱俗之中又自带着一股致命的魅惑。 见着这样一张脸庞,苏筱樱猛然意识到,她不该让苏悦悦过多的出现在宫内,拥有如此绝世风华的红颜,莫说男子,连她身为女子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也会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起来。 即使她已是瑞王妃的身份,但也难免会因为这张如此绝色的容颜,而招来一些不必要的祸端。 男子之间的争夺,永远离不开两样东西,女人与权势。 “悦悦,姐姐不该一有任何事情,便将你扯进来,你不过刚刚十五,姐姐真的太自私了。”苏筱樱再次出声,浅浅道,一把拉过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以后若是必须入宫,记住一定要一直待在瑞王爷的身侧,不要离开半步。”她眨着美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里,含着莹莹的笑意,这一刻,苏筱樱仿佛看见了满地的樱花绽放,如此灿烂唯美,如此月华无双。 “姐姐有危险,我当然要来保护姐姐。”她轻轻摇头,并不认为苏筱樱这样的做法是自私,对于让她寸步不离轩辕澈的身边,这让她很是不解,“我已经长大了,我才不需要他的保护,他的武艺还不及我呢。” 二人正细细说着话,一阵有些心急的脚步声传来。 “贵妃娘娘,小公主她顽皮爬到树上不愿意下来,她说一宁要您过去抱她,她才肯下来。”一名面容秀丽的宫女走了进来,垂眸,急切的说道。苏筱樱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既然现在得知这名小公主确是皇上的亲骨肉,那她更应该好好待小公主,只是,自己的孩子,何时才能入得宫来,与皇上父子团聚? 一行人来到流云殿的后花园,一棵不算太高的古树杈上,正坐着一名漂亮的小姑娘。 她正悠然自得的冲着下面的宫人说道:“你们不要上来抱我,我要母妃抱我下来。” 见到苏筱樱的到来,她的眼里,闪现出欣喜的神情,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甜甜的就唤开了:“母妃!” 苏悦悦明显的发现,苏筱樱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小公主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母妃为什么不理我?”小公主的声音,又软软的传来。 苏筱樱这才抬眸,看向小公主,微微张开双臂,颤声说道:“母妃在树下接着你,你跳进母妃的怀里好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让一个五岁的小孩,从这棵树上跳下,似乎不大妥当。 万一贵妃娘娘接不住,小公主岂不是有危险了? 平日里温婉若仙的贵妃娘娘,今日为何如此一反常态?且昨日才因身子不适而昏厥过去的贵妃娘娘,如今有这个体力能接下小公主吗? 去报信的那名宫女,面露惊慌之色,双眼紧紧盯着小公主的一举一动,也期盼着她不要真的听贵妃娘娘的话跳下来。 “好啊,母妃接住我。”小公主拍着小手掌,慢慢的起身,冲着苏筱樱张开双手。 苏悦悦发觉今日的姐姐有些异常,于是轻移身形,无声的落在她的身后,若是姐姐无法接住小公主,她便帮上一把。 虽然对姐姐的这个举动有些无法理解,但她明白,姐姐要这样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所有的人,此时都凝神看向了小公主,只见她小小的身子,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到了苏筱樱的怀里,脸上,还漾着甜甜的笑意。 众人这才长舒了口气。 怀抱着小公主的苏筱樱抬眸,走向那名报信的宫女跟前:“秋荷,你抱小公主去玩吧,不要再让她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秋荷的双手,似乎有些轻微的抖动,伸出几次,这才将小公主接下,小公主一离开苏筱樱的怀抱,便开始胡乱踢着秋荷的身子:“我要母妃,不要你抱。” 秋荷的眼中,涌上浓浓的无奈与受伤的神情,唯有看向苏筱樱。 “你如果不听话,母妃就不喜欢你了。”苏筱樱狠狠瞪她一眼,小公主马上停止挣扎,乖乖的任由秋荷抱着。见她如此模样,苏筱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这样才是母妃的好孩子。” 小公主被秋荷及一群宫人牵着离开了后花园,看着小公主的一步三回头,苏筱樱只是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 转身,看向立在花树之下的苏悦悦。 有不少花瓣随着清风的挑衅而缓缓落下,她沐浴在这场唯美的花瓣雨之中,美得不似真人一般,正举着一双含着淡淡忧愁的眸子,看向自己。 “宝宝什么时候能回到王府?”苏筱樱上前,轻声询问,语气之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期盼。 “已经发了讯号弹给师傅,他应该能尽快赶来。”苏悦悦眨着大眼,忍不住又想起了冷月昭,自那日之后,她便再也无法得到他的一丝讯息。伸出手来,接住那旋转的花瓣,此刻的形状,多像一声幽长的叹息啊。“姐姐,方才真的很危险,若是你接不住小公主,她可能会被摔伤。” 苏筱樱莞尔一笑:“你不是站到了我的身后吗?正是因为有你在,姐姐才会如此没有顾虑的让她跳下来,即使我接不住她,我相信你也一定有办法的。” 实在无法想透,让小公主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与轩辕宝宝之间,难道有什么相关联之处? 苏筱樱见她依旧是一脸疑惑,也不主动解答,只是眼中的希冀神彩,越发的泛出光泽来。眼尖的发现,苏悦悦的怀里,似乎揣了什么东西。 “悦悦,这是什么?”伸手指向她的胸口。 她低头一看,似是这才想起这本书来,献宝似的一把掏出来,“姐姐,你看看这本书上面画的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苏筱樱只扫到那封面上四个大字,便刷的一下绯红了脸庞。 “这书,你从哪里得来的?”苏筱樱唯有轻声问道,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一直在瑞王府内住着,悦悦是如何找来这样的禁书? “这是王爷的,我偷偷拿来让姐姐看看,这是做什么的?”苏悦悦见她迟迟不接,硬是将此书给塞到了她的手上:“姐姐,这其中的姿势,真是练功用的吗?” “自然不是。”苏筱樱像是被火烫伤了一般,急速后退了几步,“快收起来,一会让其它人见着可不好了,姐姐详细给你说说这书是干什么用的。”看着一脸纯真无瑕的她,苏筱樱心中不由一阵酸涩涌出。 小小年纪便成了王妃,这些事情,根本没有人详细告诉于她,以至于她已及笄,竟然会将承欢宝典给认为是学武之书。 可是,这样的事情,让她说出来,她又真的羞于启齿。 见这样的情形,她与瑞王爷,一定还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这样下去,只怕瑞王爷正当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年纪,会坚持不下去。 硬着头皮,苏筱樱简略的跟她说明,夫妻之间,应该如何。 “我们每天都是同榻而眠啊。”苏悦悦见苏筱樱吐槽了半天,说出来的竟是她日日与轩辕澈都会做的事情,不由脱口而出。 “不是,还有,你们必须。”苏筱樱凑近她,将褪去所有衣物那句话压到了极轻。见她依然有些茫然,心一横,更是加上了一句,他还必须压到你的身上。 “这样,是不是就会生宝宝出来了?”苏悦悦神色有些紧张,“那样挺着那么圆滚滚的一个肚子,行动很不方便呢。” 思及那天,轩辕澈早就将她压在身下了,虽然没有来得及将衣物褪光光,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有可能,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娃娃? 见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的转化着,灿若繁星的双眸之中,又是担忧又是难过的。 “悦悦,如今已及笄,有些事情,便可以去做了,王爷若是对你有所要求,你可不能拒绝于他,否则,便是将他亲手推到别的女人怀里,你明白吗?”苏筱樱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又怕她不能完全理解,正准备豁出去再跟她说些更详细的细节之际,皇上却在此时驾到,唯有将溜至唇边的话又生生咽下。 轩辕昊温润如玉的脸上,看着苏筱樱时,染上了一丝痛楚。 他无法理解,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为什么她不可以给他自己想要的真心? 他以为,筱樱是懂自己的。 现在看来,二人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淡淡的,却是无法捅破的东西。 他该如何去相信,筱樱所说的?吟#风%手@打& 小公主明明是他的亲生骨肉,事实已证实了一切。礼毕。 “小公主呢?”他朗声问道。 “让宫女带着去别处玩了。”苏筱樱轻声答道。 轩辕昊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转向了立在她身侧的苏悦悦。眼中,慢慢拢上了惊艳。 唇角,也不由得往上扬着,露出一丝笑意。 “你姐妹二人立在一块儿,当真是美不胜收,各有千秋,这后花园任何东西在你二人的衬托下,均失了颜色。”他将眼光投向别处,清朗说道。“谢皇上夸奖。”苏筱樱急急拉着似乎还在回想着她之前的话语中的含义的苏悦悦福身。 轩辕昊的脸上,则一直漾着浅笑,有意无意的扫向苏悦悦,越看,眼中的神色,便越复杂。苏筱樱不明白他的沉重是为哪般,却不敢询问,唯有轻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筱樱,朕去见见小公主,随朕一块儿同行。朕前来之际,远远看见老九也朝着流云殿来了,定是来寻他的王妃来了。”轩辕昊终于将眸光再度落到她的身上,似是轻舒了一口气般,朝她伸出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掌中。感觉到她的紧张,小手在微微的抖动,轩辕昊凑近她,轻声说道:“筱樱,朕还是愿意相信你,朕愿意相信,你只是一厢情愿的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而回不了神,所以,朕决定多跟你与小公主相处的时间,让你慢慢的去感受,她,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替朕诞下的小公主啊。” 她唯有无声的沉默。正巧,小公主粉嫩的身影,远远的跑来。“父皇,母妃!”甜甜脆脆的声音也跟着传来,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欢快的笑声,那个嫩嫩的小身影,冲到了二人跟前。 轩辕昊蹲下身子,扶稳她的小身子:“不要跑这么快,当心跌倒。”眉宇之间,倒是尽显慈爱,语毕,还侧头,看了看苏筱樱。 秋荷迈着急促的步子也跟了上来:“皇上,贵妃娘娘。”行礼过后,这才掏出锦帕,小心谨慎的替小公主擦拭额际的汗水。 苏筱樱则是专注的盯着秋荷的动作,似乎有些失神。 “母妃,我摘了好多漂亮的小花,送给最漂亮的母妃。”小公主胖胖的小手上,抓着一大把随手摘来的漂亮花朵,很得意的举在手中,踮起脚尖,递给苏筱樱。 “谢谢。”苏筱樱在她殷切的注视之下,伸手接过,并抚了抚她的小脸蛋。 这张与自己丝毫无相像之处的小脸蛋,眉宇之间有几分皇上的的儒雅清秀。 “我喜欢母妃,所以我要将最漂亮的送给母妃。”小公主认真的说道,尔后,又递过几只给轩辕昊,“父皇也是我喜欢的人,所以,也要送给义皇。”这个稚嫩的举动,不禁让轩辕昊讶异于小公主的乖巧,也让苏筱樱的脸上,焕发出欣慰的笑意。 连立在一侧的秋荷眼中,也有一丝欣喜之情。 轩辕昊破天荒的牵起小公主的小手,带着她朝前走着。 小公主一路上更加开心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百灵鸟,“父皇,之前我爬到树上,母妃让我跳下来,她接住我,我真的跳到母妃的怀里了,父皇,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轩辕昊闻言浑身一僵,有些不能理解的看向了苏筱樱。 “对,朕的小公主当然聪明。”良久,轩辕昊才轻轻点头,低头看着这个自己目前唯一的公主,不禁有些惆怅。 身为帝王,他必要做到开枝散叶,替莫离王朝产下继承人才行。 而筱樱这段时间的行为举动,她到底想做什么?小公主的身份都已经经过了滴血认亲证实,为何她仍然要如此执着? “小公主,让奴婢带您去那边玩好不好?”秋荷发觉了皇上贵妃的脸色都极其的不自然,急忙冲着小公主说道,并不待她回答,便牵起她的小手,朝左侧走去。 轩辕昊淡淡的摇头,扫向苏筱樱:“为什么?”她再度沉默。 “她是你与朕生下来的孩子,朕唯一的孩子,你想对她做什么?筱樱,朕真的无法想象,如此温婉动人的你,竟会做出这等事来,倘若她小小的身子没有看准,摔到了地上,后果将会多么的可怕你有想过吗?”轩辕昊拼命隐下心内的怒气,沉声问道。 “皇上请恕罪。”苏筱樱跪下,却不愿意解释她这样做的原因。倔强的唇角,紧紧抿着。 “恕罪?你需要朕恕什么罪?你能不能告诉朕,你的心里,究竟想要什么?朕还有什么不可以给你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轩辕昊扶她起来,她却纹丝不动的依旧跪下。 “臣妾可以证明小公主她不是我所生,我只是不希望皇上的亲生骨肉沦落民间,与你不能相认。”苏筱樱抬眸,“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臣妾自然也是一样,可是这个孩子若不是你亲生的,你便很难对她有血肉相连的亲情之感。” “你的意思是,你仍然不愿意相信小公主就是你所生,筱樱,你清醒一点,这个的的确确就是咱们的孩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轩辕昊用力将她提起,眼中终于有隐忍不下的怒意,抓住她的双肩,“朕现在带你去看御医,朕一定会将你治好,你一定能变回原来的那个朕心爱的温柔似水的苏筱樱。”苏筱樱甩开他的双手,“臣妾没病,臣妾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臣妾也明白,眼下的状况,如果不能找到小公主的生母,皇上是不会相信臣妾的话,所以,请你相信臣妾,给臣妾一点时间,臣妾一定能找到小公主的真正母亲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昊轻揉着眉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良久,才缓缓说道:“你真的疯了,那好,你说,你替朕生的皇子在哪?现在马上将他抱进来,带到朕的跟前,让朕来亲眼看一看,朕何时有了个凭空出现的儿子!” 苏筱樱的眼角,终于落下泪来。因着轩辕昊那一句,凭空出现。那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啊!她知道,自己似乎又 被一种无端的绝望,给挤到了尽头。 那在树下席地而坐的女子,眸光流转,似星辰涌动。 翩然而至的少年,面如美玉,眼神之中,盈盈闪动的,是深情。发现了他的到来,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空气之中,似乎有种异常的气息在流转。 二人的目光,透过一切的阻碍在半空之中相遇,而后,相互缠绕。 “贵妃姐姐又出何事了?”良久,他首先打破沉寂,轻声问道。苏悦悦便将苏筱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当真有此事?”轩辕澈扬起好看的眉头,眼角清辉闪现,“那咱们的宝宝该怎么办?他要认祖归宗的事情,不是又将延后了吗?” 据轩辕澈了解,皇上哥哥的确只与贵妃姐姐一人孕下过一个孩子,那便是轩辕宝宝,怎么可能小公主也是皇上的亲骨肉? 既然皇上愿意对小公主滴血认亲,那么,只需要将轩辕宝宝带入宫,也验上一番,轩辕宝宝的身份,不就真相大白了? 贵妃姐姐定是仍然有些顾虑,或许是此事已触及皇上哥哥的底线,即使她抱出轩辕宝宝,皇上或许也不会愿意再去相信贵妃姐姐一次。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定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会是谁生下小公主之后便不管不问,任由皇后抱走去换下贵妃姐姐的孩子?皇上哥哥近几年来都未曾出宫去视察民情,小公主的生母,只有可能是宫中的人,如果是名妃子,定会有风声透露出来,但如果怀着小公主的人,只是一名身份低下的宫人,或许又不一样了。 所以,皇后定是看准了这一点,对那人一番利诱与威胁,如果以宫人的身份生下孩子,她的孩子将不会有任何封号,而如果做了苏贵妃的孩子,又不一样,那便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皇上也定会喜爱得紧。 这样一权衡,那人定会放下心防,将孩子安心的交给皇后带走。 只是这宫内,要如此悄无声息的产下一名孩子,而不走漏任何风声,可想而知,皇后的计划,是如何的周密。 见他剑眉深锁,面有忧虑。 “王爷,如果小公主是真的,那宝宝是不是不能回皇宫,回到姐姐身边了?”她小声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姐姐该多么可怜,永远不可以与自己的孩子相认。 “会有办法的。”轩辕澈伸出大掌,没入她柔顺的长发之中,感受着那撩人心魄的轻触,根根发丝,自他指尖流过,这样的感觉,让他只觉一阵顺畅。“此次郑氏一族被除去,朝中多数是新鲜血液,而郑氏的兵权自从被收回,却一直无人去带领兵马大无帅之职,面对祁天国强势的进攻,皇上哥哥也正是苦恼之极,一方面担心祁天国会借机大举进攻,另一方面朝中也找不到最能胜任的人选,此时若是后宫之中再因些事情而起波澜,他定是无瑕去认真摸索贵妃姐姐的心思,也不会顾及贵妃姐姐的感受。” 莫离看来正处于多事之秋。内政刚平,外患又起。 “如果届时发起战争,那百姓们又将叫苦不迭啊。”轩辕澈仰头,再度说道,眼内,闪过一丝忧虑。 “你是个好王爷。”她突然以极轻的声音,缓缓说道。 忧国忧民,为天下苍生着想,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个好王爷。“仅此而已?”他拉住她的双手,“就没有其它的了?” 她睁着无瑕的双眸,很诚实的答道:“是啊。” “难道本王不是个好夫君,待你不好?”见她的小手想要挣脱,抓得更紧了,“一直等着你慢慢长大,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想必你也该明白,目前宫内的形势,多少双充斥着妒忌的双眼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住贵妃姐姐,千方百计也想弄出一些事情来,好阻止她登上后位,你一定要劝劝贵妃姐姐,在眼下这个关键的时刻,实在不该让皇上哥哥对她冷落下来。” “嗯。”她认真的点头,见双手被他握得死紧,奋力想要抽回来,轩辕澈见状,故意放松一些,惹得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弹得朝后仰下,而他则顺势便搂过她的纤腰,带着她旋转两下,这才停下动作。 他的呼吸,如此之近的拂在她的脸庞之上。 混合着阳光与青草的芬芳,又有一种淡雅的清香。 她极其不自然的自他怀中起身,站稳身形,这才轻声说道:“谢谢。” “光说可不行,你得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轩辕澈来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苏悦悦别过脸去,不明白为何王爷开始有些无赖起来? “本王如此辛苦的救下你,光一句谢谢便行了?”见他又牛皮糖一般粘了上来,她唯有以双手去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你想干什么?”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轩辕澈露出灿烂的笑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她亲他一下,便当作是谢意。 苏悦悦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佯装害羞的垂眸,突然快速的握手成拳,对准他的左脸颊,狠狠的揍了上去。 他只不过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侧,并未说明,要让她干什么。因此,赏他一拳,他应该不会介意。 不久之后,轩辕澈愤怒的低吼便在此处传开,其中,还夹杂着一名女子银铃般的轻笑声。 “这是什么?”苏悦悦眼见有样东西自轩辕澈的衣袖之中滑落下来。 抬起一看,竟是一本册子,上面记载了许多的名字,让她不解的是,君少文的父亲君尚书的名字也在其中。 “呃,没什么。”轩辕澈自她手中夺过来,眼内闪过一丝不自在,朗声说道。他如何能对她说,这是与郑氏一族有牵连的一干人等,他接到名单时,见到那个名字时也有过惊讶,君尚书竟然一直是郑氏一族的同党。 “为何上面记载的全是名字?”苏悦悦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追问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只是一些普通的官员名字罢了。”轩辕澈摇摇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他越是这样,以她对他的了解,便越发的明白,此事似乎不简单。 联想到朝中近日的一些变故,这些名字,均用黑笔圈了出来,难道说,是皇上下令要铲除之人? “你不可以将少文抓起来,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苏悦悦突然惊声说道。 轩辕澈也不再隐瞒,“已经晚了,皇上已下令,这群余党均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什么样的惩罚?”她喃喃的问道,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她无法想象,少文竟也被牵扯进其中。 他不过是个十七的少年,他做错了什么?竟要受到这样的苦难? “上面所圈出的名字,其府上女眷全部贬为奴籍,男丁全部流放至边关充军。君尚书本人,则被关押至大牢,等待秋后问斩。”轩辕澈不敢再去直视她的双眼,声音也越说越低。 这些,全是皇上哥哥的意思,他也是方才才得到的名单,而据说这上面被秘密逮捕的,第一个便是君尚书。 “你为什么不救他?”苏悦悦的大眼之中,泪光点点,已有半滴,马上便要滑落出来,却又被她硬生生的给挤了回去,“我要马上出宫,去见少文。”见她马上转身,态度异常坚决,他知道,无法阻止。 唯有赶紧跟上她的步伐。赶至君府时,大门上早已贴上了封条。周围的百姓纷纷道来,来了好多士兵,将君府团团围住,女的全部被带上几辆马车,有重兵把守,而男的则被赶上朝另一个方向前去的马车,朝西前行了。 错愕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口,苏悦悦微微张了张唇,却是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要这样?”最终,她掩面,拒绝轩辕澈的碰触,轻轻啜泣着。她从此以后,都不能再见到君少文了吗? “咱们先去户部查一下,流放至边疆的人名单之中,是否有君少文的名字。”轩辕撒的右手,在空中抬起,又缓缓放下。苏悦悦抬起泪眼迷蒙的双眼,朝他轻轻点头。待二人心急如火的赶至户部,赫然却发现,没有君少文的名字,似乎是 在君府查封之际,他逃了出去,目前,他已成为全莫离追缉的目标。 他逃走了,至少是个好消息。苏悦悦长舒口气。 “我可以去求皇上,不要为难少文吗?即使他的父亲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将过错殃及所有君府之人?”她抿唇,神情严肃的说道。“这便是皇命难违。”轩辕澈只沉重的说出这一句话。他自然也明白,那些人是何其无辜。 可若不这样斩尽杀绝,将会是后患无穷。 “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少文成为一个通缉犯吗?”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 二人此时正并肩而行,出了户部,走在行人为数不多的街市上。如谪仙般的二人,不时引来一阵阵揣测的目光与惊艳的眼神。 特别是那名还梨花带泪的小仙女,自然更是引来人们的一阵妄自推断,定是这名俊美无双的少年欺负了这名绝艳风华的少女,才惹得她如此伤心。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在官府中人找到他之前与他会和,再共同商议他的去处。”轩辕撒抬头看了看碧空如洗的天际,心中生出一种渴望,很想像那些展翅高飞的小鸟一般,能够自由自在的在这广阔无边的蓝天之中翱翔。也很希望自己能成为像迟夜昕那样的大侠,如同闲云野鹤,遍走锦绣山川。而不是现在这般,被自己的身份所束缚,面对有些事情,做起来便是力不从心。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来见我的。”苏悦悦坚定的说道,做着与轩辕澈相同的动作,抬头看向蓝天,“我要去等他。”见她撒腿便朝前跑去,他唯有再度跟上。却被她拦下:“你不要去了,你可是王爷,他若是见到你在,会认为你是会去抓他,一定不会现身的。” 轩辕澈直至那抹纤弱的身影渐渐跑远,才喃喃自语道:“你也是王妃,为何却可以如此自由自在?” 即使苏悦悦这样说,他依然在身后远远的跟上了她。 前方,走过来一堆衣着似乎与莫离王朝之人装扮有着细微的差异的人群。人群之后,是一顶软轿。 细细看去,这些人竟是祁天国之人。 即使这些人有意掩饰住了他们的衣着,但这群人之中的男子左耳上均带着一枚细小的耳钉,这是祁天国的标志,因此,一眼便让他给认了出来。莫离王朝为何涌入如此之多的祁天国之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全身。 而这群人在见到苏悦悦之后,便团团的将她围住。 “你们干嘛围着我?”苏悦悦的声音极其不满的响起。 轩辕澈急忙上前,想要走到她的身侧,却有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一把拦在他的身前。 “姑娘,您实在生得异常美丽,我家少爷想说,他自出生之际,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因此,想要与姑娘结交。”一名仆人打扮的祁天国人朝着苏悦悦恭敬的行礼,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有急事,你们快闪开,不然不要怪本姑娘不客气了。”苏悦悦抬眸,直视着那名下人,“我没有兴趣与你们少爷结交。” 而此时,轩辕澈也已出手,将两名拦下他的男子打至倒地不起,走到她的身侧,拉过她的手,二人齐齐提气而起,几个漂亮的翻身便消失在这群祁天国人的眼前。 软轿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紧接着,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美艳脸庞来,身着华服,剪水双瞳里,闪现出兴奋的光芒,轻启红唇,缓缓说来,如一股清流滑入人的心田:“这二人的武艺真不弱。” “少爷,咱们是追上去,还是?”下人问道。 “去查查这二人的身份,早就有传闻,莫离第一美人苏筱樱国色天香,无人能及,若那名女子是苏贵妃,她身边那名尊贵大气的男子,便极有可能是轩辕昊了。”被称之为少爷的美男,露出一抹绝艳的笑意。 “按这二人的年纪来看,应该不会是当今贵妃与皇上。”一名绿衣女子,冷着脸,沉声说道,“我去试试看能否跟上这二人,查清二人的身份,能拥有这等不凡容颜之人,也必定不会是一般老百姓。” 美男点头,探出半个头的身子又重新坐回软轿之中。 “悦悦,君少文的事咱们暂时放至一旁,你先回府候着,我要将这个消息尽快通知皇上哥哥,祁天国一直对我莫离王朝的疆土垂涎三尺,此事定是想通过这内外堪忧之际,而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二人落地之后,迅速隐至一侧的小巷之内,眼看着那名绿衣女子朝前跑远了这才探出身来。 “你去宫内通知皇上,我去等少文。”苏悦悦发觉轩辕澈将整个身躯牢牢的笼罩住自己,避开他那温热的气息。 “听话,回王府,这群人极有可能对咱们不利。”轩辕澈扶住她的双肩,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可那一群人之中,可不乏高手,若是联手起来,你是对付不了的。他们对你的美色图谋不轨。你明白吗?” 苏悦悦转动着大眼珠,轻轻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因此,当轩辕澈急速赶往皇宫之际,苏悦悦回到王府换了套男装,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才踏出瑞王府没多远,那名绿衫女子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姑娘,我家少爷有请。”她眼中的寒光,让人只觉得一阵寒意四起。“你认错人了,我才不是什么姑娘。”苏悦悦眨眨大眼,手中的玉扇迅速朝着绿衫女子左肩外一袭,绿衫女子吃痛一声便被震出几步之远。 苏悦悦还来不及得意,那一群之前围住她的男子,又阴魂不散的围了上来,被这股强大的杀气所包围,她有了一点的心慌。 第11章 情窦初开卷011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一个,人多仗势?”苏悦悦眼波流转,下一刻,人已迅速跃起,想要避开这一群人凌厉的攻势。 在她身形上升的同时,几人也以蓄势待发的姿态跟了上去。使她无法脱身。 明白跟这样一群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苏悦悦唯有全力以赴对付这一群人。 王爷才说过若是被眼前这些人群起而攻之,她必定会吃不消,这才换身衣裳出来,马上就被盯上了。 眼看着她被众人合力一击,整个人连连后退几步,绿衫女子想还她肩头一击之仇,迅速越过众人手持长剑,直直的击向苏悦悦。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少爷的意思只是抓住她,并没有说,要杀了她。不过绿袖一向深得少爷宠爱,即使她错手杀了此人,想必少爷也不会怪罪于她。 就在众人认为绿袖一定会一剑刺穿此人的左肩处之际,苏悦悦突然小手一扬,便轻松的挥出一根细小的红绳,将绿袖手中的长剑给甩到了一侧。突兀的有人拍掌。 循声望去,一名黑衣美男,英姿焕发的自人群后走向她,一双漂亮的像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浓厚的兴致直直的盯住了苏悦悦的脸庞,“之前在软轿之中未曾看清,眼下你俏生生的立在我的跟前,倒真像一朵带着露珠的芙蓉,满眼均是余香。” 明白此人的意思,是在夸奖她生得美丽。吟#风%手@打& 苏悦悦白他一眼:“请不要用姑娘家的形容词来形容本公子。” “你确认你真的是个小公子,而不是个小美人?”黑衣美男也不急着拆穿她,只顾眨着星目,含笑望向她。 “倒是你,生得这么女气,娘娘腔,我看你才是个大美人。”苏悦悦挺挺小胸脯,她不承认,谁敢说她是个小女子?且三四年来,身着男装早已习惯,未见丝毫别扭之态。 她的话一出现,众人均倒抽了一口凉气。 少爷最最在意的,便是有人说他如花的容颜漂亮似女子。此人可是犯了少爷的大忌。 黑衣美男的双眼,果然笑意不在,身形未动,眸光之中却转化为清冷。“真是个怪人,夸奖你漂亮你也板着一副脸孔,你们这一群人,全是怪人,我就不陪你们玩啦,栽先走了。”苏悦悦一心惦记着君少文的下落,想要急于离开此处。 扔下这句话,准备立刻闪人。 黑衣美男却是能认准她想要离去的方位一般,伸长手将她死死拦下,顺手一带,便将她给带入了怀里。 一股清新的幽香,便传入他的鼻息之中。唇角的笑意,又重新逸出。吟#风%手@打& 这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呢。 眼中的怒意不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小脸蛋儿憋得通红,只稍微一使力,灵巧的身形便离开了他的怀抱,那股甜香的远去,使得他莫名的开始不悦起来。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还真是不害臊。”无法冲出重围,但嘴上的气势,可一定不能输。 “我可从未说过,我是谦谦君子,不计一切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不论是用何种方法,在我看来,是再正常不过,可没有害臊一说。”黑衣美男的唇角,越发的上扬。 双眼内的光芒,似是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物件一般,充斥着新奇之感。“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何为不害臊。”苏悦悦大眼一眨,轻盈一动,人已窜至黑衣美男跟前,一柄细长的尖刀便毫不留情的抵在了他如玉的脖颈之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因此,所有人还未得及回神,苏悦悦已挟持了黑衣美男。 “让他们全部给我退得远远的,不然我会在你漂亮的脖子上划一条长长的口子哦。”她绝艳的脸庞之上,漾起一丝甜笑。 这一瞬间,似乎天地万物之间,都失了所有的颜色,清晰可见的,便是她的笑容,如此耀眼,如此摄人心魂。 “你这样高举着尖刀,手不酸吗?”被她挟持的黑衣美男倒是神色自若,未见丝毫惊慌之神色。 “废话少说,快照我说的做。”见他竟然在这种时刻,也依旧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苏悦悦把心一横,直朝着他的脖子便用力的划了下去。 “你还真的下手?”黑衣美男似是没有料到,这个甜甜蜜蜜的绝色美人,竟然真的会下此重手,因此,迅速伸出双手抵在刀锋,以便自己的脖子真的被这头明显已经发怒的小狮子给割下来。 看着指尖大片的鲜血不断涌出来,黑衣美男的下人们明显的慌了神,不需要他下令,自发的朝后退了几步,并且焦急的喊道:“不要伤害我家少爷。”“若是识相的,快放开我家少爷,否则你脑袋上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绿袖不顾左肩上的疼痛,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后退的人,她沉声望向苏悦悦,美目之中,有一丝怒意。 “绿袖,你就不要在这儿逞强了,真想看到少爷我被她割破脖子不成?”黑衣美男瞪她一眼,示意她也退下,手掌传来的麻木疼痛使得他有些龇牙咧嘴,不过丝毫不能影响他那堪比女子容颜的艳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挟持自己的这个小美人,看来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一开始,还以为是只可爱的小绵羊呢。 “你想怎么样?我任凭你吩咐。”黑衣美男邪邪的开口。这名男子,语气轻浮,使得她极为不满。 如果不是看到他是那群人的头,她才懒得与他有任何接触,眼下挟持了他,下一步似乎只要将他扔在这儿,自己迅速离去不就行了? 唇角有一丝坏坏的笑意焕发出来,苏悦悦点点小脑袋,“让他们再退一点,退到我见不到的地方,不然我就动手砍掉你的脖子。” 黑衣美男只轻轻牵动一下唇角:“照做。”这样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这种软到极致的甜香,除了手掌上不断渗着鲜血,脖子不敢乱动,且也有一条长长的划痕之外,似乎,还不算太坏。抬眸扫向远方,确定那群人已退到了一定范围之外,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苏悦悦的嘴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伸手点住他的穴道:“我们素不相识,所以我也不想杀你。” 紧接着,她纵身一跃,便没了身影。 那群人此时这才围上来,试图解开黑衣美男的穴位,却发现无论如何,似乎也冲破不开。 “不用徒劳了,她一点住我,我便试过了,这种点穴手法倒真的太奇特了,竟有我无法解开的穴道。”黑衣美男冷声开口,“快找东西替我包扎伤口。” 甩开了这一群人,苏悦悦心情极好。 坐在平目里与少文和小风玩耍的她方,期盼着能够早点见到那个颀长的身影。 府上的人遭此大劫,想必少文定是伤心不已,他此时是最需要她这个朋友在他身边给他安慰的,不知道小风是否也接到这个消息?为何他没有在这里等少文? 光洁的石头正好是天然的凳椅,她在这儿几乎坐成了一个雕像,却始终不见少文的影子。眼幕色蔼蔼,天色越来越黑,那个一直僵坐着的人影终于发出一声叹息。 “难道少文已经逃出了皇城?去了别处?” “苏悦悦,本王让你在府上待着,你还是跑出来了。”轩辕澈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紧接着,旋风似的转到了她的跟前,“跟本王回府吧。”朝她伸出手,轩辕澈俊美的容颜,在暗夜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让我再等等吧。”她的声音很轻,并未像以前一样,与他顶撞,“少文即使要离开这儿,也会来与我告别啊。” “如果他真的要来,一定早已在此等候,他现在已成了通缉之人,无处可去,在此处等你,要好过躲在其它她方。”轩辕澈的语气,放软下来,抬眸,看向暗处。 “现在定是全城戒备,那少文不是更危险了?”她抓着他的大手,轻声说道:“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现在唯有靠他自己之力,先逃出城去,再做打算,要知道,凡是与郑府扯上关联的官员,均已被抓入天牢之中,其家眷也免不了要卷至其中。”轩辕澈的音量稍大了些,“本王方才出宫,东城那边似乎有一处酒楼失火。”二人陷入静静的沉默。 黑暗之中,唯有二人的呼吸之声,格外清晰。 “回去吧。”重新拉着她的小手,“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如此便落入官府手中。” 她缓缓点头,心内却是难过不已。轻轻在她手心捏了捏,“不要担心。”知道她此刻涌现出来的关切之情,纯粹只是因为那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因此,轩辕澈此刻也并未发挥他超级大醋桶的本性。而君家所遇到的事情,也让他感到一阵唏嘘。 不过是君尚书在一些事情上与郑府来往颇甚,便将这一家人,均陷入如此的万劫不复,那些人,当真是何其无辜。 当二人的身影,渐渐没入至夜色之中。暗色之中,这才闪现出两个人的身影。怅然若失的紧紧盯住前方,眸光之中,尽是不舍。 “少文,为什么不出去见悦悦呢?”罗小风颇为不解。 “我不想连累她,她身份特殊,如何能与此时的我扯上关系?你也是,快回府,我不会再留下任何信息让你们找到我。”君少文拍拍他的肩膀,“替我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这个年仅十七的少年,由于此次家中变故,一夕之间,迅速成长起来。不由让人为之心酸。 发觉轩辕澈一直较为严肃,只是紧紧牵着她的小手,不发一语。直至踏入瑞王府之后,轩辕澈这才长长叹息一声。 “王爷,你怎么了?心情如此沉重?”她轻声开口询问道,他似乎比自己还要难过,因此,暂时将心里的痛楚收起来。 “莫离与祁天国怕是交战在际,白日里拦下你的那一堆人,正是祁天国之人,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明目张胆的引人注目。”他扬起头:“身为一名热血男儿,要上战场保家卫国,是男子汉大丈夫之做为,身为王爷,我自然更加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惜了我满腔的赤诚,却只换来皇上哥哥的一句不许。” “战场是什么样子的?”她小声问道,水眸之中波光涌动,见到他一脸的黯然,自己的心情,便越发的低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轩辕澈低声吟道,“战士们守住疆土,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若是这天下间,没有了战争纷乱,将是一派多么美好的盛世繁华景象?只是这人性的贪婪是永不会停止的,祁天国的狼子野心已人尽皆知,只希望此次煜尘前去,能够大获全胜,让祈天国从此不敢来犯。”“煜尘要去当大将军吗?”苏悦悦一脸的期待,骑着高头大马,金戈铁甲,定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 “将门之后,虎父无犬子,煜尘定能担当此重任。”轩辕澈说此话之际,明显有些哀叹之意,皇上哥哥不同意他前去,定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那群祁天国之人出现在莫离,就不怕我们发现之后偷偷抓住他们,来个一网打尽吗?”苏悦悦忆起那群来袭她的人,那名黑衣美男邪气的模样,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异常不舒服。 “祁天国的人骁勇善战,且足智多谋,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跑来,定是已想好万全之策,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现在是处于被动位置。”轩辕澈也觉得那群人来者不善,且定不会是走商贬夫一类的人物,兴许是悄然潜入莫离的奸细。 既然皇上哥哥怕他上战场会受伤,那他就替煜尘拿下那一群祁天国的探子,让敌方无法探得莫离虚实。 战争,她来说,是从未听过也不大明白究竟是何种惨烈壮观的,只是听着轩辕澈这样的描述,便有一种热血沸腾之感,既然有人要来抢夺本属于她莫离王朝的东西,那身为莫离的子民,每一个人都应该尽力去守住这份国土,不让外人有迹可循。 此时轩辕澈的形象,在她心中异常高大英勇。 “不过,我若上了战场,与你的分离,便不是数日,而会是数年。”轩辕澈见她眼里流露出希冀的神彩来,灿若星子的双眸,正紧紧的锁住自己,不由露出一丝柔润的笑意来,“如果我真的要与你分开几年,你会不会想我?” 她天真无邪的展露笑颜:“要是你想我,我可以与你一同前去。” “胡闹,战场之上,怎么可有女子身影?更何况你贵为王妃,本王是不可能让你冒这个险。”轩辕澈有些焦虑,那神情,活脱脱就像苏悦悦此时已换上战衣,与他一道准备赶赴战场一般痛苦难受。 “女孩子不可以打仗?”她眨眨水眸,“那我空有一身武艺,不是无用武之地了?” “当然不可,空有武艺而不懂用兵之道,你上战场只会是去送死,所以你最好迅速打消这个念头,当然,你与本王,现在都没有这个资格去带兵出征,此事你就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不要再蹦出来了。”轩辕澈神情严肃的说道。 见他这么坚定的说服自己,她无奈的耸肩,倦意渐显,张开小嘴忍不住便打了个长长的吹欠,他后来说了什么,她已渐渐听不下去,软软的朝床榻上一躺,很快便进入梦乡。 看着她纯美的睡颜,轩辕澈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 认命的替她褪下软靴,将她朝里挪了挪,好腾出位置来让自己躺下去。虽然她没有说出他想听的那个回答,却说出要与他一同前去,似乎这比会想他这三个字,更加受用。 此漫漫长夜,他又要如同前几年一般,依然要忍受着无尽的煎熬与折磨。她一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耐心与毅力的人。 否则为何眼见她熟睡了,他便不忍心将她摇醒,好继续前几天未完成的事情? 兴许皇上哥哥不将他封为大将军是对的,伸出修长的指,轻触着她柔嫩的脸庞,无奈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触及这样的温软香甜,更是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了,轩辕澈急切的起身,步出厢房外。而此时一直紧闭着双眼的苏悦悦,悄然的睁大了眼睛。 苏筱樱教她的那些话,她记在了心里,可是,真到了此种时刻,她又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佯装睡下,其实手心里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她不知道若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轩辕澈如何像姐姐所说的,将衣物褪光光之后,再与她照着那本承欢宝典上的姿势搂在一块儿,到时候她该怎么办?而且,姐姐还说,第一次会痛。是哪里痛?有多痛?姐姐没有说清楚,可是从她尴尬不已闪躲不断的眼神里,能够读出来,那一定是非常痛。想到这些,她更加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阻止轩辕澈去喜欢别的女子。而且孔雀小姐已经失踪,瑞王府内暂时不会再有其他女子想要急着缠住轩辕澈了。 只是这么晚?他浑身似乎很火热,他要去哪里? 套上一件外衫,她也悄悄的推开房门,远远的看见轩辕澈的身影心急火燎的似乎往着浴池的方向走去。 原来他这么晚了是跑去洗澡? 苏悦悦对于偷看他沐浴可没有多大兴趣,转身正要往回走。 忽然拐角的假山处传来可疑的轻微细小的哼哼声。 她轻移着步伐,猫着腰朝发出声音之处靠近,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会在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艳儿,你好美啊,真的好美。”一个男子急促的呼吸声沉重不已,语气之中满是轻佻。 “嗯,少说话,多做事。”一个将声音压低的女子似乎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一般,提上一口气,颤声说道。 “呃,艳儿,艳儿!”男子突然无法抑制的大叫几声。接着,便没了动静。 “你这个死老不羞的东西,鬼叫什么?若是将人给叫来了,本姑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艳儿怒不可遏的声音低声吼起。“没用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会让你给弄到手!” 苏悦悦弯着腰,想要借着缝隙朝里看去,究竟这两个人在干什么?这么晚了,是在这里幽会么? 拼命眨着大眼睛,终于看清了,那正在假山后悉悉索索套上衣衫的二人,竟是于管家和艳儿。 “艳儿,话不能这样说,你入这王府多少年了?王爷可有曾碰过你一下?你本就是个小浪蹄子,耐不住苦寂,不然,又怎会让我如此轻易勾到手呢?”于管家见她埋怨自己不行,自然是有些不满。 一提及艳儿的硬伤,艳儿便顿时神伤不已。 她由一个大好年华的妙龄女子,在这瑞王府一待,便过去了八年之久,可王爷当真如管家所言,真未对她们一同前来的三人,未曾碰触一下。 这让她如何不神伤?又如何不空虚? 遇上于管家,就等于是干柴遇上了烈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艳儿,我待你可是真心的,只是苦于你此时的身份尴尬,王爷对你们三人,似乎并未有任何打算,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无这个力将你弄出这瑞王府啊。”于管家轻拍着她的肩膀,见她眼眶有些泛红,急忙安抚道。 假山外头的人,将这里面的情形给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一记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将艳儿与于管家吓得当场呆住。 因为发出此声音的,正是轩辕澈。 他似乎是用冷水沐浴的,因为苏悦悦能够自他身上感受到阵阵寒意,俊美如玉的脸庞之上,发丝末梢,还流淌着水珠儿。 “王爷饶命啊。”艳儿与于管家双腿一软,急忙跪拜下去,嘴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苏悦悦被轩辕澈拉至身后,尔后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在这种地方待着,就在这儿跪上一宿,明日一早,到本王跟前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对本王陈述一遍。” 被轩辕澈一路拉着,回到房内。 “他们不过是偷偷幽会,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跪到明天早晨?”她不解了,轩辕澈的脸色为何如此怪异? “有许多事情,无法对你说明白。”轩辕澈捏了捏她的小手,“你不是睡着了,为何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你都见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见到,就听见他们在说话。”苏悦悦老实的回答,当她 能看清楚里面情形的时候,那二人似乎已经忙活完了。还将偷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再说了一次。 轩辕澈似乎若有所思,在认真的考虑着什么。 “若不是无意中看到你猫着腰,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儿,发现了这一幕,本王还真是忘了,走了个郑吉儿,府上还有三名女子。”良久,他抬眸,朗声说道。 不过既然是三哥送来的,想要打发走,也不会是难事。“既然,你睡意全无,不妨,咱们将一些本该要办的事情给办了吧。”见她睁着一双纯净的水眸,看向自己,轩辕澈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慢慢的走向她,伸出双手,扶在她的双肩之上。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相撞,似乎有火花的滋滋声生出来。 他的指尖,极其灵活的褪下她的衣物,使得她淡雅的小肚兜浮现在他的眼前。 早已不再是小孩子,她自然害羞得紧紧伸出双手环住自己,“不行,姐姐说会很痛。”急得她蹲下身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轩辕澈哪里肯如此轻易便放过她,认真的将她埋进臂弯之中的小脸抬起来,使她迎上自己的双眼,“悦悦,听我说。” 见她不再抗拒,轩辕澈伸出双手,紧紧环住她。 “这是你成为一个女子必经的过程,我保证,一定不弄疼你,好吗?”说完之后,开始轻咬着她的耳垂,再沿着她的眼角一路滑至樱花一般的唇瓣,让这样密集的轻吻,使得她情绪稳定下来,不再对此事充斥着恐惧之感。 待她完全瘫软在自己温柔的亲吻之中,这才一个打横将她放至了床榻之上。 此时的她,双眼已经有些迷离的神彩。 唇角,漾出一丝浅笑,似乎很享受他方才对她的温柔。 再次抚上她的唇,紧紧的吸吮着那甘甜的汁露,而她也懂得伸出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好让二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更近。 “悦悦,你好美。”轩辕澈俯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柔顺的长发,悉数散开来,落在她的肩头,绝艳的脸庞,已是绯色一片,更添几分诱惑人心的风情。这样的她,当真让他万分沉醉。 “房外有人。”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她没有弄错,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绝对是个人影。然后,轩辕澈便被她硬生生的推开,她则套上一件衣衫,英勇的破门而出,追了出去。 第12章 情窦初开卷012 漆黑的夜空之中,有着诡异迷离的气息。 苏悦悦自是能嗅出空气之中不同寻常的那股剑气。 寒光乍现,在暗夜之中格外晃眼。 身形移动,与那突然窜出的人影纠缠至一块儿。 暗香浮动,她闻出,那股香味,是来自于那个黑衣美男。他不是让自己点住了穴道么?为何能追至瑞王府来? “小丫头,你的点穴手法如此奇特,冲破它,要是费了我不少时间。”黑衣美男的声音戏谑的自空中飘然而出,落入她的耳内,却是异常的刺耳,“本来还担心闯入此处会找不着你,却不曾想第一个发现我的人便是你,这实在是大有缘了。” 黑衣美男左耳上的耳钉,似乎是一枚蓝色的宝石,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的透亮,也将他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庞映衬得格外动人。 “你来此,有何目的?”苏悦悦瞪他一眼,很是不喜欢他的这种眼神,这样的眼神过于犀利,像一把尖利的弯刀,能将人生生的看穿。 “我的目标太明显了,就是美得如此倾国顺城的你呀,你这种亦男亦女的风格,甚得本少爷的欢心,因此,我决定把你带回去。”黑衣美男露出一丝邪笑,修长的指,伸出来,直指向她,带着一种坚决的力道。 “敢如此明目张胆来本王府上,妄想夺走本王的王妃,你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轩辕澈犹如一记闪电般,横在苏悦悦的跟前。 双目犹如一泓清澈见底的溪流,如此透明清亮,泛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尊贵大气之光,倾长的身形,立刻让苏悦悦感到一种无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一刻,她的心中,暖暖的,似乎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将整个人给填得满满的。 不论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个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替她收拾烂摊子的人,永远是轩辕澈,她生气,她开心,她捣乱,任何一种心情,陪着她的,也永远是他。 头一次滋生出这样的情感。 轩辕澈似乎成了她最亲的人。 因为他已伴随着自己成长了五年。 “莫离王朝最英俊帅气的王爷,加上如此绝色的小王妃,你们二人倒是般配。”黑衣美男唇角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意,话出口却绝非出自真心,眼中,也有着更加势在必行的决心。 如此有趣得紧的小王妃,不带回去好好供他玩乐,委实太过可惜了。“过奖了。”轩辕澈朗声笑道,还不忘将苏悦悦揶揄一番,在他看来,他可以夸奖她,别人的夸奖,就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其实我从小就知道,她长得比我难看一点。” “听王爷如此一说,若是她不是王爷的心头好,不妨大方点,咱们结交,我以十名绝色美人为交换,换她一人如何?”黑衣美男眸光深沉,直锁住轩辕澈的脸颊,微微叹息自己过于女性化的外表,眼前的男子,俊逸之中带着一丝秀美,却又不失少年的意气风发,如玉树临风般的姿态,以及那神圣不可侵犯般的气质,不愧是皇室中人,他的气场,确实很强。 未等轩辕澈有所反应,苏悦悦先不满的跳出来,厉声指责他:“你是何人?为何要以十名美人换我一个?” 灿然的眸子又扫向了轩辕澈,他眼光坚定的看向了自己,想必该没有为这巨大的诱惑所动,把她让给眼前的黑衣美男,他就能得到十名绝色美人呢。“你怕不怕我把你交出去?”轩辕澈有心捉弄她,凑近她的耳畔,悄声问道。 她身上淡淡的香甜,这个角度正好扑鼻而来,这让他异常享受,甚至暂时能将眼前的黑衣美男放至一旁,因为他相信,眼下的状况,这名黑衣美男若是聪明,便不会轻举妄动,他与苏悦悦联手起来的威力,相信黑衣美男应该见识到了一点。 等待了半晌,连黑衣美男也有些伸长耳朵倾听结果的趋势。 她的小脸上,很是不满,等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说道,一字一句,绝对是威胁,“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会先狠狠揍你一顿再带着小月月去闯荡江湖。”小脸上的表情,生动不已。 轩辕澈扬扬眉头,如果想从这个丫头嘴里听到他真正想听的话,似乎,要换一种方式,也要换一种环境才行。 黑衣美男见二人光顾着你看我,我瞧你,大有浓情蜜意的架式,不由得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以图吸引这二人的注意,要知道,他可是前来夜袭王府的,这二人既不叫下人前来抓刺客,也无丝毫面对危险时应有的紧张感,真不知道这二人是否在王府这种锦衣玉食的地方住久了,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王爷,在下的提议如何?那十名美人,可是形态各有千秋,均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绝对比你身边那个似乎还未开窍的不解风情的小丫头要会服侍你得多。”黑衣美男看向二人,对于这二人同时都拥有这样纯净无瑕的双眸,而感到一丝不悦。 这世上的男子,哪有像这位王爷这般的清亮透彻? 轩辕澈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将苏悦悦的小手握在手中,紧了紧:“虽然她的确很不解风情,却会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话一出口,就让黑衣美男不由得发出不屑的笑意。 “王爷,你现在爱的,无非就是她这张脸,倘若,她这张脸被我用这把锋利的尖刀给划上几条血痕,自此面目全非,你还会口口声声的说,她会是你唯一的王妃吗?” 长剑出鞘,泛着银光的剑身都在轻微的抖动着,那是一种泣血的声音。“有本王在,任何人也休想伤害她一根发丝。”轩辕澈双手作迎战姿势,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翻飞流转间,尽显风华。 不待他出手,苏悦悦早已自衣袖之中发出五根银针,分别对准他浑身最重要的五大穴位,任何一个部位只要中了一针,黑衣美男都会受到重挫。让她失望的是,黑衣美男却快速的闪避了她的袭击,且以强劲的掌风使得银针朝相反的方向反袭了过来。 这个人的身手竟是如此之好,苏悦悦将五枚银针又收至掌中,有些惊讶,此人,是唯一一个能将她所发出银针反袭回来之人。 与此同时,轩辕澈也已出招,攻向黑衣美男。 二人相互交缠的身影,重重叠叠,很快便跃至半空之中。 兵戎相见的打斗之声迅速引来府内众多护卫,纷纷举着火把前来,一瞬间便将夜空照亮。 见此情形,黑衣美男自知人多势众这个道理,无心恋战,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染了一地清冷的寒光。 “王爷王妃,我还会再来问候二位的。” 他的声音,似是阴魂不散一般,突兀的自很远的夜空之中幽幽传来。苏悦悦小手一紧,狠狠的瞪着那个远去的人影。 “这名男子,真的很让人不喜欢。”她愤愤不平的说道,这是除了幻吟辰之外,第二个让她能产生如此不适之感的男子。“如果下次见了他,我一定要打败他,让他跪地求饶。”语毕,开始伸展双手,实在是困极了,好好的清秋大梦,就这样被这个人给搅和了。 自然,轩辕澈原本的一腔热血,也被这个状况,给完全浇灭。 房脊之间,依稀能听见轩辕澈沉重幽长的叹息之声,徐徐萦绕,不绝于耳。 此处,是一座别致的庭院,院中景致奇好。 黑衣美男跃至院中,举步而上,入得房内,正要和衣歇下。有人紧随着他推门而入,依旧是那抹恬淡的绿色。 “绿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息?”黑衣美男惊讶的问道。 “在等你。”绿袖清冷的说道,双眼,有微微的火焰跳动,“你去哪儿了?” 黑衣美男扯起唇角,邪邪一笑。 屋内烛光摇曳,越发突显出他的美艳动人。 “绿袖,果然是越大越失了规矩,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才好。”他斜斜一躺,慵懒不已。 该女一听,掩下眼中的愤怒,垂眸,“我时刻不忘是少爷将绿袖从一个无知的少女变成如今的绿袖。” “你这是在提醒我,你的身子是被我开发出来的,不能冷落你如此之久是吗?”黑衣美男抿唇一笑,只是这笑容之中,又是显得极其诡异。 “那名女子委实绝美,连身为女子的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是我所见过女子中,最为极致,也最为耀眼的。但不要忘了她的身份,你这样,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莫离皇室中人的眼皮底下。”绿袖抬眸,直视着黑衣美男,只是刚抬眼,便怔在他那深邃的眼神之中,有些不能再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早在咱们在街市上遇见那名女子之际,那位王爷便已认出我们,如今我再去,也只不过一探虚实。”黑衣美男见到她的反应,似是较为满意,轻轻点头,伸出手指,朝着她轻轻动了动。 绿袖会意,缓步上前。 随着她步伐的移动,衣衫也随着渐渐滑落,如丝般滑腻的肤色与那冷清面孔之下截然不同的风情,便在他的跟前展露无遗。 黑衣美男顺势便搂过这具散发着暗香的身子,唇角,却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此刻的天际的圆月也羞得躲进了云层之中,不愿意再露出半张脸来。 一番火热的缠绵悱恻,黑衣美男清冷的出声:“绿袖,你该回自己的房内了。” 她极其不情愿的起身,一件件拾起散落在地的衣衫,似乎在捡着她破碎不堪的心一般小心翼翼,最终,抓在手中紧了紧,随意套好之后,带着满心的不舍,朝他看了一眼:“少爷,绿袖为何不可以留下来?”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在本少爷的房内过夜,因此,你也不例外。绿袖,记住,你不是本少爷第一个女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黑衣美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绿袖明白,绿袖退下了。”她缓缓点头,不敢再将自己的心声倾诉吐出。 当苏筱樱派人来瑞王府查探轩辕宝宝是否已回府之际,轩辕澈二人这才意识到,迟夜昕那方面可能出事了。 否则不会半点音讯也无。 “师傅是不是见宝宝太可爱了,所以将宝宝带走不想还给我们了?”苏悦悦仰头,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憋屈之感。 她最最信任的师博,宛若谪仙的师傅,究竟出什么事了?轩辕澈不住的起身,又坐下。 重复着这个动作。 如果轩辕宝宝找不回来,那永远也无法证实苏筱樱之言属实,那即使将小公主的生母揪出来,似乎都无任何意义了。 对于苏筱樱,或许是因着苏悦悦,他有一份深深的怜惜。 那样优雅从容的女子,她有那个资格得到皇上哥哥完整信任的爱情,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又陷入两难境地。 苏悦悦走到他的身边拉过他的手掌:“你不要再晃了,我的眼睛都花了,姐姐现在一定急死了,我要入宫去陪她。而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师傅和宝宝,师傅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若是知道我在找他,定会来王府与我见面的。” 说完,风风火火的冲至门口,轩辕澈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回自己怀里,狠狠堵上她的唇。 这一番火热的细吻,使得她犹如置身云端一般,浑身开始有些轻飘飘的。直至她快要不能呼吸,拼命的伸出小手,开始死劲捶着他的胸膛,轩辕澈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手指抚上她柔润的唇瓣,“一切小心,多劝劝贵妃姐姐,让她不要着急。” “王爷,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吻我?你吻我的时候,我总感觉心跳会加快,快得不得了呢。”苏悦悦似是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一本正经的皱着小眉头,沉声开口:“以后你还是要减少这样的动作,这样跳得这么快,很容易生病的。” 轩辕澈忍住想要发飙的冲动,由想要使劲伸出手狠狠掐住她的脸,转为轻轻抚上,“我这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你会心跳加快,也说明你对我有同样的爱慕之情,懂吗?” 她飞快的避开他的触动,不大相信他的话。 “你胡说,为什么喜欢你,就会心跳加快?我看见冷哥哥之时,为何不会这样?”后退两步,极其不信任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在传递给我一种错误的观点?” “你果然面对感情不是一般的普通的无知,你喜欢冷月昭,与喜欢本王,是不一样的,明白吗?本王是你的夫君,你爱慕本王,以本王为天,这是正常的,而冷月昭,你对他,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怜惜,他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相识的人,你会对他好,会喜欢上他,只是这个原因。”轩辕澈决定暂时腾出一些时间来,耐心仔细的教她明白这男女之情,与那兄妹之情之间的区别。 “冷哥哥是很可怜,而且他现在连我也不认识了,又再一次失踪了。”她双眼内的神彩,有些黯淡,“为什么最近围绕在我们身边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发觉她不知不觉之中转移话题的能力,是越发强大起来。只三言两语,又将他的初衷改变了。 眼下他只能出声劝她,冷月昭一定会没事的。 真不明白,为何她所结识的这些男子,均是多灾多难,且都要给她带来一些影响的? “那咱们等这些事情都平息之后,去找冷哥哥好吗?”苏悦悦侧着头,一脸无邪的看向他,盈盈闪动的大眼里,满是激动与期盼。 轩辕澈极其勉强的眨了眨眼睛,让他跟她一块儿去寻找冷月昭?这怎么可能?他是断然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万一冷月昭将这个天真无瑕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的苏悦悦给迷得团团转了,那他轩辕澈该怎么办? “其实我一直都派人在四处打探他的下落,他武艺如此高强,不会出事的,你不必再为此事担心,眼下还是快入宫去吧。”他拉着她的小手,走向门口,“在宫内可不能惹事生非。” “我都及笄了,是个大人了,我才不会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苏悦悦笃定不已的说道,自打那日起,她便将自己看成一个大人了。 小月月有些没精打采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甩开轩辕澈的手掌,欣喜异常的奔过去,已是数日未见它如此活跃了,一把抱起它:“走,咱们进宫陪好姐去。” 举起它细心的看了看,师傅不是说,天灵狐会在她十五这一年,也有一轮成长,可为何它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一丁点大,相反精神却是越发的不好,终日就爱窝在房内睡觉,她不去将它弄出来,它绝不踏出房门一步。 这样的反常,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苏筱樱得知轩辕宝宝暂时还不能回王府时,气色越发不好起来。苏悦悦唯有寸步不离的待在她的身侧守着。 而轩辕澈刚领着人四处打听迟夜昕的下落。 同时,也注意到那伙祁天国之人,似乎有意在打探他莫离此次出征的大将军的底细,且密切注意着运送粮草的官车。 这群祁天国的探子,果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当机立断,轩辕澈立即让那些官车改道,走水路,避开耳目,以便粮草能顺利到达军队之中。尔后再派另外一批人马,乔装打扮,引得祁天国的暗探们上当,待他们伺机前来抢夺破坏之际,那官车之中所装全是石头,且能当作攻击的武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在心中暗暗祈祷白煜尘此次能大获全胜的同时,努力寻找,迟夜昕却丝毫没有一点下落,他带着宝宝,似乎就自人间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这一年的冬天,也似乎来得异常的迅速。 满眼均是耀眼的银白,整个大他,都被这素雅的色泽给装扮得异常美丽。“悦悦,在这宫内一住便是一月,王爷他不会有怨言吗?”苏筱樱拉着她的小手,二人自在的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 “他为什么要有怨言?宝宝还没找着呢。”她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完全忘了当初执意提议要将宝宝交给师父的人,正是自己。眼下,这些似乎全部推到了轩辕澈的身上。 “带走宝宝的是那位将我自痴傻之中救治痊愈的迟公子吧,他既是你师傅,又是个如此心地善良之人,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才迟迟未与你会和。”苏筱樱抬眸,眼中闪动着莹莹的泪光,如此说,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此段期间,皇上只在白日里偶尔会来瞧上她一两次,二人有时候可以一言不发,就这样互相对望着,谁也读不懂对方眼里的苦涩。 至于夜晚,他在哪个妃子的宫殿留宿,她并未去注意过,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根本避免不了,后宫佳丽无数,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位,又如何去奢求皇上能独宠于她? 只是偶尔从宫女的唇里能够听到,近一月时间来,皇上一直住在御书房,为此次莫离与祁天国交战之事苦恼。因为状况并不乐观,因白煜尘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均是纸上谈兵,随去的军师之中有南清风,他的聪明才智惹得同行的老军师不满,处处以自己经验丰富为由,多方施压,即使有好的对敌之计,也均被对方给及驳回来。这样的一支队伍,即使人数众多,训练有素,若是稍有差池,便有可能失了全大局。 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皇上此段时间,未近女色。可这样的状况,能持续多久? 若是宝宝一直这样找不到人影,宫中其它美貌的妃子们趁此机会,获得皇上宠爱,从而怀上龙子,那她的宝宝即使那个时候回来了,定也会惹得朝中众多大臣们的非议。 皇位之争,这四个大字,不知为何就如此直白的闪现在她的脑海。 若是宝宝不是一出生便被人换走,依着轩辕昊的性子,以及祖上定下的规矩,宝宝无疑会是莫离王朝的太子。 那个位置,原本便是属于宝宝的。 她不想有人夺走那个位置,这样,即使日后皇上再遇上另外让他心动的女子,自己也能有一个很好的依靠。 这样的想法,一窜入脑海,便有些不可收拾。 因此,即使是小公主的生母,也必须尽快找出,不让她再用相同的方法再接近皇上,要知道,在她怀上宝宝的那些日子,轩辕昊确实每晚都在流云殿,有时候他什么也不会做,只是静静的吻着她,一手抚在她的肚子之上,另一只手则枕住她,时常期盼的说道,“筱樱,此次所生若为皇子,朕定立他为太子,若为公主,朕希望能像你一样漂亮温婉。” 那时的二人,是多么的情深意切,又是多么的甜蜜如斯。当这一场爱情走到这个地步,她才恍然大悟起来。 后宫里,皇上并不是最好的依靠。或许,权势才是更重要的。 只是她也并不愿意因此而去与其它妃子们争风吃酷,勾心斗角,如果能在不伤害其它人的状况之下,达成她的这个心愿,便是再好不过。 苏悦悦眼见苏筱樱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出神,她唤了几次,竟然都没有回应。 明白她又如从前一般,出神了。 只能无奈的转向一边,怔怔的盯住姐姐柔美的侧脸。 自入宫以来,天灵狐似乎就像进入了冬眠状态一般,不吃不喝,若不是那均匀的呼吸,她真的会认为,小月月会就这样从此离开她,一睡不起。“悦悦,你觉得皇宫美吗?”苏筱樱不知何时,早已回神,缓缓问道。她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 苏筱樱了然的点头,别看悦悦看着心思单纯,这些事情,她应该也是明了的。 看上去华美,这里面住着的妃子们也个个美得跟鲜花似的,可是这群女子之间,永远都有着那些算计与心机。住在这样的他方,也难怪姐姐的心情,一日不如一日。 皇后的下场,是皇上亲赐毒酒一杯。 宫内皆传,皇后在饮下毒酒之前,曾狠狠的指着前来监督的太监大声喊道:“我郑芙儿会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们这些狗奴才的下场,看着你们这座牢笼一般的皇宫里,还会出多少个像我一样的人。后宫之内的算计,是永无止尽的!苏筱樱,防明防不了暗,防里防不了外,住在这个他方,就注定你必须得和我一样心狠手辣才可以生存下去!” 最后的那句话,不知道是在警告于她,还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皇上曾提议要立她为后的事情,也这样被压了下来。 这样也好,替她省去不少争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姐姐,你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苏悦悦扶住她的手臂,灿烂的双眸,莹莹闪动,唇畔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可爱的弧度,“为什么没有想过离开?” “如何能离开得了?这是皇宫,不是我说想入便入,想出便能出得了的。”她唯有一脸落寞与苦涩,轻笑着摇头。离开皇宫?这是她从未奢望过的念头。况且,那名男子,温润如玉,早已注入她的心田,如何能将这已刺入心口的东西给拔出来? “大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梅儿突然顶着一身雪花奔了进来,“吃败仗了,吃败仗了!” “败了?”苏悦悦惊讶的问道。“听说祁天国方面提出条件,议和,但是请我莫离王朝派出一名质子前往祁天国,三年一换,且莫离每年要减收祁天国商人入莫离来经商税收的一半,今后便和平共处,永不来犯。”梅儿一口气将听来的消息给说完。这个消息像一声惊雷,在皇宫之内炸开了锅。 此次祈天国提出的条件,除了要派出一名质子,关于减免一半祈天国商人来莫离行商的税收请求,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要满三年,方可回到莫离。 谁会愿意充当这个质子前去?质子必须有宽厚的胸襟,容人的气量,非人的忍耐才行。否则在祈天国定会面对众多的冷嘲热讽与不公待遇,没有一定的抗压力,将如何在异乡生活下去? 近在皇城的轩辕圣与轩辕澈,似乎谁去都不合适。而其它远在边疆或是莫离东南西北四部镇守的王爷,更加不适合前去。 宁王风流成性,家中如花美姬数之不尽,瑞王正是少年气盛之时,且又是皇上最为宠爱不已的,连战场也舍不得让他去,会忍心让他去祈天国当质子? 得到这个消息的轩辕圣与轩辕澈自然也心急如火的赶来了皇宫。此时来讨论战战的原因与相互指责,似乎都已无任何意义。 轩辕圣一直未曾吭声,可能自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流露出的不舍发现,他定是十分不情愿去当这个质子的。只是碍于他年长于轩辕澈,不好直白说出来。 “皇上哥哥,派臣弟去吧。这个任务,唯有臣弟最合适。”轩辕澈主动请缨,对着轩辕昊就是一拜。 入宫之前,他早已想得真切。 三哥府上,妻妾成群,前些日子,又增添了一名小郡主,让三哥前去祈天国,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其他哥哥们均有要任在身,也不适合离开莫离。而他,心中唯一的牵挂,便是悦悦。 只要她所在的这片土地之上,没有战争,没有纷扰,让他前去祈天国,他不会有丝毫怨言。 “这,让朕再好好想想。”轩辕昊自然是不大情愿,最宠爱的王爷去干这份苦差事,可是眼下,似乎除了他,再也找不到其它合适的人选。 “皇上哥哥,不用再想了,为了两国长久的和平共处,臣弟愿意前去祈天国。”轩辕澈起身,行过礼之后,坚定的说道:“臣弟这就回府准备一下,马上动身前往祈天国。” 看着那抹坚毅的身影,慢慢离开大殿。轩辕昊的心内,闪过无言的沉重。 轩辕澈等于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何对舍得让他去担当此任?他定是不想让自己过于为难,才有了如此决定。 “悦悦,瑞王爷与宁王爷都入宫来了,定是在这二人之中选一名充当质子。”苏筱樱望了望依旧纷飞不已的雪花,有些感伤的说道。 “我去找王爷。”苏悦悦听完,便要冲出流云殿。如果让轩辕澈离开莫离王朝三年,去那个祁天国,虽然他不在是很好,她一个人在王府便可无法无天,想干嘛就干嘛了,可是当真切的听至这个消息之际,却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将她完全笼罩。使得她脑海里只闪出一个念头,要马上去见到他。 苏筱樱急忙扯住她:“披上外袍。” 大殿门口,一个披着粉色狐裘的身影,缓缓迎上了出得殿来的轩辕澈。 她出尘脱俗的面容,清晰的印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晶莹剔透的白,纯净无瑕的雪,都比不上这双眼中的那抹盈光涌动,纤长的睫毛之上,也跳跃着舞动的雪花痕迹。 寒风卷着雪花,掀起她乌黑的长发。 这张绝艳的脸庞之上,迎着那双掠过沉重的眸子,浮出现一朵灿烂若朝霞的笑意。 披上外袍的轩辕澈,急忙将她拥入怀里。 “咱们回府吧。”紧紧的围住怀中的纤弱的身躯,“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嗯。”她的声音,自他怀里闷闷的传来。 回瑞王府的马车之上,他一直紧紧牵住她的小手,不曾放开。 “你要去充当质子吗?”苏悦悦在他掌中的小手动了动,满眼,这才发觉,尽全是不舍。 轩辕澈轻轻点头,“只有我去才最合适。” 有一缕发丝,调皮的垂至她的脸侧,他伸出另一只手,替它拢至耳后,触及她的耳垂,有些爱不释手的轻轻捏了捏。 “可是你要去三年这么长的时间。”她抿了抿唇,眨眨水眸,“对了,我可以和你一块儿去吗?这样我就不用难过了。” “不行,你不能随我一同前去,我怎能让你受如此之苦?”轩辕澈抚抚她的小脑袋,有些宠溺的说道,“这样说来,我去的这三年,你都会很难过?” 见竟然不能与之同行,苏悦悦撇撇嘴。 “若是有坏人欺负你,我若陪在你的身边,我们可以一起合力打走那些坏人啊。”她转动着眼珠,又想到一个说辞。轩辕澈哑然失笑,却是有些苦涩。 质子,自然是去祈天国受气的,只要捱过这三年,两国之间能不再有任何异动,那么质子的性命暂时可以无忧。若是其中生出任何变故,质子定是会被第一个杀掉以泄愤的对象。 因此,他如何能让苏悦悦去受这份罪去冒这份险?事到如今,他唯有随机应变。 “你留在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将宝宝找回来。因此,你如何能与我一同前去呢?”他侧过脸去,不想让她发觉,自己眼里有过多的不舍,也不能让她看见,那就快要泛红的眼眶。 第13章 情窦初开卷013 北风呼啸吹零的官道,茫茫霭雾寒气袭冬衣,皑皑皓雪铺满地。马车行驶在这样的雪花飞舞之中。 被他宽厚的大掌包围着的小手,有种异常涌动的温情。 靠在他的肩头,聆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平日里一向话多的苏悦悦此刻也选择了沉默。 二人谁也不再出声,直至马车缓缓驶入瑞王府门口。 新任的管家迎了上来,是于管家的远房表亲,殷切的掀开车帘,弯腰行礼:“王爷,王妃。” 轩辕澈将艳儿指给了于管家,又将另外两名女子也给了些银两,打发她们出府,经过艳儿与管家之间有私情一事,让他突然明白,放着这些女子在府上,既使到她们老去,他也不会去碰触她们,这样对待这三名女子,确实有些可怜,倒不如将她们送出府去。 在他的搀扶之下,苏悦悦下了马车,这一对世间最耀眼的男女,使得新任管家的眼睛微微有些发怔,急忙又将头垂得更低。一颗心,竟是有些乱跳个不停,这天下间,怎会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抬起迷上一丝雾气的水眸子,见到头顶上依旧飘扬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她伸出莹白如玉的纤长双手,接住这旋转舞动的精灵,不过一会儿,便没入掌中,化为一摊无奈的水气,消失不见。 轩辕澈替她带上狐裘后面的帽子,帽沿边缘,也镶上一层柔软的毛发,越发衬托出她的绝美灵动之中又透着一丝俏皮与可爱。 苏悦悦冲他眨眨大眼睛,突然便自雪他上抓起一团雪,毫不留情的对准他的脖颈扔了过去,幸好轩辕澈反应够快,蹲下身子才躲过一袭,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抓起一把雪冲她也扔过去。渐渐的,随着打斗场面的升级,雪地之上的两个身影,都发出轻盈欢快的笑声。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泛着清波涌动的双眸,清亮清亮,像世上最纯净的泉水一般,甘甜如怡,有一朵调皮的雪花落在了她的发丝间,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拂去,拉过她的小手:“玩够了咱们进屋去吧,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 屋内烧着炭火,满室暗香袅袅,温暖如春。与室外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解下粉裘,露出里面身着的雪色纱衣,包裹着她妙曼绝美的身姿,抬起手腕之际,宽大的水袖便在空中划出一个异常完美的弧度。 看向一侧的他,高大的身形昂然傲立,俊美的容颜上有一丝,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祁天国离莫离王朝远吗?”她喃喃的问道。 想象着,他马上就要离去,眼中,便涌上浓郁的离别之情。 “从此处出发,二十日后便可到达莫离边境,跨过那片土地,便到达祈天国,我此次前去,会入住析天国特意替我准备的一座府邸,临近祈天国帝都,以方便祈天国人对我看护。”轩辕澈尽量露出笑容,不想让她担心。“那你可以带多少人去?”她眨着眼睛,继续问道,既然他不让她跟着去,那她偷偷的跟上队伍,混入其中,再随他一块儿住下,不就好了? 看穿她的小心思,轩辕澈轻轻一点她的小俏鼻,“我莫离王朝的人,只能随我至边境。跨入祈天国的土地之后,我便要斋戒沐浴,换上祈天国的服饰,三日后启程前往祈天国帝都谨见祈天国皇帝,自此之后,我的身边只可以有祈天国之人伴在左右。” “你只是去当质子,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她握紧着小拳头,愤怒不已的站起来,凶巴巴的说道,“他们不可以这样欺负人。” 轩辕澈见到她激动不已的神色,小脸蛋儿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不由莞尔一笑。 她此时的模样,纵使是人间绝色,在他眼中,倒是可爱的成份要占得多一些。 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往往能让人忽视她绝美的容颜。 这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美丽则孤傲只可远观,而她,即使拥有如此绝世风华的美丽,却能在不经意之间,展露出她平易近人与狡黠可爱的一面来。当质子并不是去享受,而是代替自己的国家去承担失败的后果。 这其中会遇到多少苦楚,他不清楚,也早已做好了这个准备。 眼下,唯一的期盼便是她能够清晰的看清自己对她的爱意,七岁那年,遇见调皮捣乱的她,年少气盛的自己,只觉得想要狠狠欺负这个小丫头,她清澈的双眼里闪烁着那种倔强,深深的吸引住他,使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接近她,即使二人每次都以火山撞地球的猛烈攻势,像两只互不相让的刺猬一般,谁也不肯轻易服输。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便发觉在这样的争吵与斗嘴之中,他对她的感情,已悄然的有了一丝转变,他仍然爱欺负她,却在见到她有危险或是困难之时,无法扔下她,有时的她,心疼的让他只想紧紧拥着她,好好保护她不到一丝伤害。 只要见到有其他男子与她接近,即使那时的她,也不过才十岁而已,却让他有一种盛怒的冲动,那时他的心内,便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提醒着他,苏悦悦是她的,任何人也不能接近她! 带着这样的信念,他发誓要将她身边所有的那些闲杂人等都赶走。 “王妃,有位罗公子求见,说有急事要见您。”门外新任管家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这使得沉思之中的轩辕澈回过神来,看向苏悦悦。 “一定是小风,他想必是知道了少文的情况特意来通知我的。”她面露喜色起来,“王爷,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语毕,踏出房外。 留下一脸黯然的轩辕澈。不知道今夜,该如何度过?明日一早,他便要启程离开这片故土,三年,如此之长的时间,他该如何度过每一个思念她的夜晚? 三年之中,若是生了变故来,他又该如何应对? 带着这样的深思,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单手托腮,若有所思。 “小风,你来是不是要告诉我少文现在在哪?”苏悦悦人影未至,声先到。 前厅之中的少年,倾长的身形包裹在一件浅墨色披风之内,乌黑的发,盘在头顶,转过脸来,是一张略显稚嫩的秀气脸庞,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委实可爱。 一抹翩然而至的白色纤弱身影款款朝他走来。 他的眼里,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直直的锁住那抹绝艳的身影。苏悦悦很美,他从小便知道。 只是不曾想过,换上女装的她,竟会如此耀眼,如此绝美。 他甚至几乎已找不出任何一种形容词来说出此刻的感受,见到这样的她,使得他几乎快要忘了呼吸,只顾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飘逸若仙的人儿,来到了他的跟前。 她的脸上,泛着那样的笑意,像初春的阳光洒向大地时的温暖。 “小风,你怎么脸这么红?”苏悦悦的嗓音之中,带着一丝疑惑,“我之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呃,不是。”想起君少文的交待,他急忙摇头,“少文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见他并不知情,苏悦悦旋身走至贵妃椅上坐下。“那你来王府,是为何事?” 罗小风四下张望了一番,“王爷呢?因为我听说莫离与祈天国之战,败了,瑞王爷要充当质子,前去祈天国。王爷这一去,便是三年,那你可怎么办?” “我住在王府等他回来啊。”她眨巴着大眼,冲着罗小风嫣然一笑。瞬间,又让罗小风失了心神。 “悦悦,你下次不要随意冲着其他人这样微笑。”罗小风像个小姑娘一般羞答答的低下了脑袋,轻声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王爷不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谁说本王的王妃需要你来照顾了?”轩辕澈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前厅内。 任谁也不难听出,这其中的愠怒。 随着一脸黑面也丝毫不影响美色的轩辕澈出现,罗小风挺了挺小胸脯,“我说的本就没错,我是王妃的好朋友,王爷您不在,自然我便有义务保护她。” “此事还是不劳你费心,罗公子。”轩辕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直看得罗小风一阵发冷。 这个好小子,他人还没走呢。马上就赶到瑞王府上来了。他明日一离去,这小子还指不定会搬着衣物住进瑞王府来? “要知道人言可畏,本王的王妃若是被人传出与罗公子你关系甚密,你想象一下,这将会是多么令人堪堪的情形?” 轩辕澈半眯着漂亮的双眼,轻启朱唇,神情优雅,缓缓说道。 “王爷,小风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让我与他单独说几句话?”苏悦悦非常介意轩辕澈的突然闯入,一听他的说话便知道,她定是在自己一出来,便偷偷的跟了上来,将她与罗小风的对话,给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到气愤处,这才现身。 “好。”轩辕澈大方的点头,走至一旁最末端的椅子上坐下,坦然的看着二人。“我坐在此处,应该不算打扰你们单独说几句话。” 苏悦悦扫他一眼,这个小气王爷,从前那种情形似乎又上来了。要知道少文成了通缉犯,也就意味着,她目前只有小风一个好朋友了。拽着罗小风的手走至一侧,离他更远一些,“小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少文的下落?”“真的不知,我来,只是想来劝劝你不要因为王爷的离去而过于伤感。”罗小风圆睁着大眼睛,笃定的摇头,“毕竟王爷这一去,便是三年,三年后,你该十八了。而这三年之中,按照坊间的说法,你便成了守活寡。” 苏悦悦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敲。 “悦悦,你不用难过,我知道你一伤心就喜欢敲我的脑袋,我一有空,就来看你。”罗小风越说越兴奋,双眼闪着希冀的光芒,似乎,因为有了这个机会,他离悦悦越来越近了。 “我这不是伤心,是生气。”苏悦悦白他一眼,“你除了这个,就没有其它要说的吗?” 为何会在听到小风的话后,有这种莫名的气愤之感,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轩辕澈要离开三年,这么长的时间,她不知道那个模糊的概念是什么,只是清晰的能够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她不希望轩辕澈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些年的相处,她已完全习惯了有他存在的日子,二人同床共枕的日子,二人互相斗嘴的日子,以及二人一同闯荡江湖所遇到的一系列刺激而又新鲜的日子。 突然之间,这样一个一直伴随着自己成长的人,要离开了。这让她,如何适应? “还有,我是来祝瑞王爷一路顺风的。”罗小风很有诚意的冲着那个听力奇好的轩辕澈所坐的方向,真诚的露出笑颜。 “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本王都接收到了,那就送客吧。”轩辕澈起身,朝着新任管家朗声说道,“罗公子,本王自祈天国归来之日,定亲自带着王妃去罗府拜访你。” 眼见罗小风频频回首,留恋不已的踏出了瑞王府。 待新任管家重新回到前厅之际,轩辕澈缓缓抬眸,沉声说道:“管家,明日起本王便要离开瑞王府,今后瑞王府谢绝接待一切宾客,尤其是男宾。”“是。”新任管家急忙行礼答道。 苏悦悦颇为神色复杂的看向轩辕澈,要是换作以往,她定会去指责轩辕澈不该如此待她的朋友,可是今日,所有的话,似乎都被堵在喉间,吐也吐不出来。 “你这个小跟班倒是对你忠心不二,知道本王要离去,他马上便屁颠屁颠的跑来王府,自告奋勇来照顾你?”见她不语,轩辕澈有些没好气的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浓浓的酸味。 “我跟小风是一块儿长大的。”苏悦悦眨着双眼,突然露出绝美的笑容。“王爷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在生小风的气吗?他说错什么了吗?” “有吗?我才没有生气。”轩辕澈抬起头,“本王再去交待一些事宜,你在厢房内乖乖等我。”说完,大步跨了出去。 看着那抹背影的离去,她的心内那种伤感的情绪,又渐渐的笼上了全身。他马上都要走了,自己却仍在不知不觉之中将他给得罪了。 这样做,似乎很不好。会很伤他的心。 可是问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他又总是一本正经宣称本王没有生气。这让她小小的脑袋瓜子,哪里想得透彻? “少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动身回祈天国了?”绿袖端着茶杯,递给黑衣美男,见他唇角,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更添几分娇媚。 “这么急着回祈天国?本少爷觉得这莫离王朝的景致还不错,要再多待上些时日。”黑衣美男唇角抿成一务直线,将茶杯放下,妩媚的眼神,自绿袖脸上掠过。 “不是已经胜了吗?”绿袖虽然知道此话不应该说出口,话至唇边,却是抵制不住,硬是冲口而出。 “只不过是送个王爷去我祈天充当质子,减免一些税收而已,这不过是些蝇头小利,莫离国土辽阔,地大物博,是一块取之不尽的宝地啊。”黑衣美男似乎心情不错,并未立刻黑脸,相反还耐心的朝绿袖解释着他暂时不回祈天国的原因。 而此次前往祈天国的人选,居然就是那位俊美无双的瑞王爷。事情倒真是有趣得紧。 他离开莫离三年,那位绝艳无双的小王妃,不是要独守空闺三年了? 想到那张令他为之惊艳不已的小脸蛋儿,眸光之中的神色,越发的风情万种起来。 见到黑衣美男如此神采奕奕,绿袖不由得微微侧目。几缕寒风卷着雪花吹入前厅。 使得衣着单薄的苏悦悦不由得缩缩脖子,快步步入温暖的厢房之内。方才,她竟然失神了。 坐在前厅之内,脑海里却是不停的想着有关于轩辕澈的一切。久久的倚在窗前,静静的盯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不知道过去多久,轩辕澈才推门而入。她起身,怔怔的望着走近的身影。 他真的长得越发俊美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之间,都散发着一种优雅与尊贵。修长的身形宛若谪仙一般,怪不得孔雀小姐打小便会追着他甜甜的唤着澈哥哥。 “我不想这三年都见不到你。”她有些委屈的扁扁嘴,突然扑入他的怀中,靠在他宽厚的胸脖之上,“为什么不可以带上我?”轩辕澈的心内,涌上一抹狂喜。 伸出双手,紧紧回拥住她,久久不语。 只想在这样一个时刻,好好的抱着她,感受着她流露出来的不舍之情。到底,她还是明白了。 方才前去,不过是交待下人,要好好照顾她,不容许有丝毫差池。 罗小风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明白,要牢牢看紧她的重要性。毕竟,她是如此的绝美,如此的惹人怜爱,对她虎视眈眈的人选,大有人在。 “我不能带着你一抉儿过去受苦,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是好玩的。” 他吻着她的发丝,喃喃的说道。“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吗?尽快去找到无双公子才是目前你最应该做的事情,要知道,宝宝一天不回府,宫内的贵妃姐姐便一日不得安心。” 抬眸,迎上他眼中坚决,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可是,胸口为何会有这般的苦涩与难过? 就好像有人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将她的心给抽走了一般,她试着伸出手,去抓住眼前之人,使出全力,却无法使出抬手的力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语,竟成了哽咽:“可是,我很难受。”这种难受,压住了她的胸口,使之喘不过气来。 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绝美的脸庞,缓缓流下。 “三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轩辕澈心疼不已,赶紧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却见眼泪倒是越发的多了起来,大有一哭不可收拾的地步。 唯有俯下身,温柔的吻着她的眼角,将那些略微咸或是苦涩的泪水,一一吻干。 “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跟着碎了。”他轻咬住她的耳垂,吐气如兰的说道。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我不想哭的,可是控制不住啊。”她说得异常小声,被他那温热的气息所扰,紧紧的将小脸埋进他的身前,不愿意再探出头来,这也使得他无法再品尝到她的甜美。 闪过一声叹息,拥着她慢慢的坐到铺满了动物皮毛的软榻之上,将她的小脸扶正,看向自己:“咱们成亲八年,有件事情一直被耽误了,你知道是何事吗?”苏悦悦转动着眼珠,不诚实的说道:“不知。”心下明白,轩辕澈所说的一定是圆房。对此事依旧有着一丝抗拒与害怕,因此,她决定这样一直装傻下去,将姐姐教她的全部忘光光,不要去想。 “我现在教你也不晚。”轩辕澈边说一边已将大掌伸向她的衣襟,“这个事情拖了八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省得夜长梦多。”他说得异常真诚,也一本正经。 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双眼也开始闪躲着他过于灼热的眼神。 双手,便直觉的想要推开他的碰触,轩辕澈哪肯如此轻易的放开这怀中的绝代佳人,“悦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你才这样抗拒我的接触?”见他发出这样的疑问,她认真的眨着双眼,摇头。 对于轩辕澈,自然是不讨厌的。 “既然不讨厌,那就是喜欢,既然喜欢,为何要拒绝本王与你的亲昵呢?”他凑近她的唇瓣,张口轻轻咬住她的下唇,使得她浑身为之一颤。 每次他的亲吻,都会让她有些浑身轻飘飘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而现在,更是因着他一路轻移,吻至了她柔美的下巴处,而使得体内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暖流滑过之感。 脸色绯红的她,不无疑惑的轻声低喃道:“好像有一点热。” 这个模样,如此的风情万种,绯色迷人,莹润的脸色上泛着粉红,让人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热吗?那我来替你降降温。”他不怀好意的眨着一对星光灿烂的双眸 ,含着绵绵的情意,带着一种坚定不可打倒的信念,紧紧搂住了她。知道她会紧张,亦知道她会不知所措。 可若不完完全全的让她属于自己,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瑞王妃,自己的心里,会更不踏实。这去祈天国之后,会遇上什么事情,他无法预知。 其实他的心里,同她一样紧张无措。毕竟,这也是他人生头一次。 她身上传来的幽幽甜香,丝丝侵入肺腑,使他无法松开怀中人,更无法停下接下来的动作。她眼中的迷离,更为此时的她增添无声的诱惑。 正值严冬,不知为何她竟然感受到百花齐放般的清新与芬芳之感。 似乎有片片凋零的花瓣正不断落至她的身上,每落下一瓣,她似乎都能切身的感受到那细微的涌动。 这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如此之美丽? 她与轩辕澈仿佛置身于梅林花海一般,随处可见的粉的或艳红的色泽。映在雪光之中,似这冬日里最为极致唯美的风景。 他的吻,如羽毛一般,缓缓滑过她的唇瓣。 在她以为终于可以将那闷闷的堵在胸前的一口气给顺出来之际,他又恋恋不舍的重新吸住她的檀口,品尝甘露般的清甜。 接下来的事情,即使她依然害怕,依然紧张,却似乎已经成了顺理成章。她无法再逃避,也无法再抗拒。 心内,也有一丝线的渴望,因为已无法再寻求后退的道路。 只是当那种无言的痛楚袭上全身之际,她忍不住蹙起如云的眉头,紧咬着下唇,却依旧哭泣出声:“好疼啊。” 这个注定不会平静的夜晚,云轻了,月碎了,繁星眨着眼睛,含笑俯看着这片灼热的土地。次日一早,大雪已停下,满世界耀眼的纯白。散发着一种较之于从前越发风华绝代的她,在轩辕澈充斥着深情切意的注视之下,缓缓睁开双眼。一想起昨夜的种种。 两朵天际的红霞便迅速染上她的脸颊。 越发衬得她是如此的醉人心扉。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半垂着眼帘,道不尽的欲语还羞。 “昨夜,弄疼你了。”他留恋不已的翻身,俯下头吻住她的双唇。一听此语,她立刻伸出小手,戳向他的胸脯,想将他推翻至一侧去。那种感觉,实在很奇怪。 轩辕澈含笑拥住她:“悦悦,是不是现在还疼?” 一夜之间,这二位都朝成长的步伐,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梳洗穿戴完毕之后,苏悦悦突然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掌,“这三年里,你会不会突然忘记我的模样?” 他要去的地方,可是外人盛传的美女如云的祈天国啊。 “即使忘了所有人的容颜,也不可能将本王唯一的王妃长成什么模样给忘记了。”他尽量掩下心内的不舍,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意。 他真的很怕自己到时候会迈不出那一步,会舍不掉这双灿若星辰的双眸,而失去了当质子的勇气。 唯有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无波一些,再平静一些。 “如果在那边,在遇上像孔雀小姐这样的女孩子,你会如何对付她们?”她突然极其认真的自他怀中探出头来,期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这天下间所有的美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你来得重要。”轩辕澈郑重的承诺道,“我轩辕澈说到做到,此生,绝不会负苏悦悦。”抚上她的双肩,迎上她绝美的双眸,自她清亮的瞳孔之中,他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一脸的坚定不移。 她完美的唇形,终于有了个上扬的弧度,即使是浅浅的。却依旧楚楚动人。 如那初起的朝阳,只露出少许一些,却依旧可光芒万丈。 即将踏出大门之际,他突然转过身来,紧紧拥住她,俯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悦悦,我爱你,等我回来。” 尔后,松开她,不再看她迷蒙的水眸,决然的踏上了停在瑞王府门口的华丽马车。 他不能再回头,怕自己不能放手。 更不敢再拥住她,怕那股已侵入肺腑的甜香,会使他迷惑得不愿意再踏出一步。 小月月窝在苏悦悦的怀里,感受到主人的落寞,它也越发的无精打采,半眯着的双眼,又紧紧闭上,继续冬眠。 瑞王府因为轩辕澈的离去,似乎一下便变得空荡荡的。她抱着沉睡的天灵狐,独自漫步在府内,心事重重。不知道现在追出去,是否能追上他的马车? 可是他很清楚的告诫她,不许跟着他。 自己是何时起,竟变得如此别别扭扭起来? “瑞小王妃,何故一人如此愁云惨淡?连我见了,也忍不住同着你一块 儿揪心起来。”黑衣美男充斥着戏谑的声音,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苏悦悦转身,回眸。 她的精致绝美,便这样注入来人的眼眸之中。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软化着他的心,只是连他自己,也认为,这不过是见到如此绝艳的人儿,应该有的反应。 “你们祈天国不是已经胜了,为何还会到我瑞王府来?”苏悦悦轻轻抚了抚天灵狐柔软的毛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唇角,却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你很对我的胃口,我想带你离开这儿,你应该属于我。”黑衣美男邪气的扯起唇角,与她相视一笑。她却也不恼,只慢慢的朝他靠近,脸上,一直漾着那迷惑人心的绝艳微笑。 “你想带我去哪儿?”他仰起头,朝他笑得越发绝美,黑衣美男却感到一种目眩神迷,眼前这个女子绝艳的面容似乎越来越模糊。 意识渐渐模糊,好一个瑞王妃,竟然对他使毒! 第14章 情窦初开卷014 看着那名黑衣男子直挺挺的倒下去,高大的身形倒向还未来得及化开的雪地之中,伴随着那声沉闷的响起,苏悦悦唇角的笑意也越发的耀眼起来。这个总是带着一脸邪气的男人,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气愤。 他是祈天国人,这大概是她气愤的缘由。 走至他的身侧,细细的查看着他随身携带之物,想借此来辨认此人的身份。 让她失望的是,黑衣美男身上,连块玉佩也不曾有,细看这衣服的布料,倒属上乘,绝非一般人能够穿得起的。 他在祈天国,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莫离王朝此次的战败,会不会与这个人出现在皇城有关? 思及此,她恶劣的起身,抬起小脚,便狠狠的踹上了他的身上,借以泄愤。 连踢了三脚之后,一直没有动静的黑衣美男突然伸出大掌,紧紧攥住了她的脚踝,使她猝不及防整只左脚均在他的掌控之中,用力一扯,黑衣美男直直的坐起,尔后,苏悦悦整个人开始直直的后仰,黑衣美男却在此时好心的松开了她的脚踝,迅速侧身,扶住了她往下滑落的身子。 “这么冷的天,看我直挺挺的倒下,你非但没有一丝同情之心,相反我还自你眼里见到了幸灾乐祸。”他低低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就这样朝她逼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唇,险些碰触到了她挺俏的小鼻尖。“见到我如此绝色的男子,不但不心生爱慕之情,相反而对我拳打脚踢。” 用力眨着眼睛,苏悦悦顺手扯过他的衣袖,借力使自己站稳,离开几步之遥后,这才提出心中疑问:“你如何躲过我的毒粉?”“我没有躲过,只不过我天赋异禀,遇到奇毒,可自行解开。所以,你这点小儿科来对付我,实在是不够高明。”黑衣美男笑得越发邪魅,身形未动,却在暗自凝结气力,以防苏悦悦若是来袭,他也有真气抵挡,眼前的小王妃一武艺高强,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听完之后,苏悦悦的眼内泛过一丝惊讶,世上竟还有此等奇人。且此人又武艺高强,见他的模样,便知此人心术不正。 “小王妃,对于我的提议,考虑清楚了吗?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多孤独啊,随我回祈天国吧。”黑衣美男像哄着小孩一般,轻声朝她说道,双眼之中,有一股魅态,似是能摄人心魂般,有着一股致使的吸引力。 苏悦悦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她的大眼之中,开始闪现出迷茫的神色。 莹莹闪动的星目,开始变得有些没有焦距,似乎在寻找某个交点一般,迈着极其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黑衣美男走了过来。 黑衣美男的唇角,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伸开双手,慢慢的迎向那朝着自己走来的玉人儿。 白衣翩翩的她,当真如这雪中仙子,也似是只有这样一张绝俗的容颜,才可与这莹润如玉的雪花相匹配。 近了,她身上的幽香,浅浅的传来了。带着一丝清甜的芬芳。 就在她也朝着自己伸开双手,触及自己指尖之际。 一股钻心的疼痛,自他指尖透过,疼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后退几步之后,不可思议的盯住眼前绝美的女子,她的眼中,哪里还有迷茫,有的,只是清澈与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摄魂术,对我苏悦悦,也起不到一丁点作用。”她眨着水眸,看似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你如此心术不正,只想着利用这些歪门邪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真替你感到可耻。”黑衣美男却只不屑的转动眼波,心术不正? 这世上心术不正之人何其之多,若不如此,他又如何得以生存下来?朝着自己想要的目标前进,如果有任何人阻挡,那他便唯有遇神逐神,遇魔杀魔。他从未感觉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可耻。 只是为何在听见她这样指责自己之际,心里有一丝异样。 任何人对他的看法,他从未在乎过,眼下,却为何单单在意这名小女子对自己的评论? 难道,是因为她眼中的那抹疏离,她是个娇滴滴且尊贵的王妃,而他,在她眼里,成了心术不正的小人,故而,她的眼中会有那般的神情,那般的,不屑。 竟是这一点,让他感到了一丝受伤。 “小王妃真是误会在下了,这让我很是难过啊。”黑衣美男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方才的伤痛,只是一闪而过。 “难不成你还是什么好人不成?”苏悦悦瞪他一眼,“看剑。”语毕,提剑而出,以天外飞仙之势,直击过来。 此剑凌厉如风,幻鸿如波,直击中他的心口,逼得他唯有提气急速后退,剑尖便在离他胸口三分之处,泛着真气直击而上。 掌风一转,黑衣美男身形一侧,想要趁机握住她提剑的手腕,却反被剑气所伤,划破了手掌,看着那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黑衣美男似是有些不能置信,他竟然败在了眼前女子的手下。 一抹绿色的身影,跃至二人的视线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三根绿色的丝带,分别自三个方向缠住苏悦悦。 顷刻之间,绿袖还未来得及走至黑衣美男的身侧,那些绿色的丝带便幻化为缕缕碎布,散落一地,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花瓣雨一般,那袅袅婷婷,绝世傲立其中的,俨然是名拥有绝世风华的女子。“看来瑞王府的戒备委实需要加强,竟然让外人一个一个的这么轻易闯进来了。”她抬眸,清辉流转,唇角漾着浅笑。绿袖急忙走至黑衣美男的身侧,“少爷。咱们还是离开此地吧,一会儿王府内的护卫该全出来了。” 黑衣美男冲她妩媚一笑:“我是特意来抓她的,怎么可以空手而归?” 苏悦悦见此人竟然如此不将她放在眼内,现在他已处于下风,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说要抓她走?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那你大可一试,看是我将你擒住还是你能抓走我。”苏悦悦目光坚定,看着这两个祈天国人,就是因为他们打了胜仗,便要求轩辕澈前去他国充当质子。 因此,对祈天国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对其国人,更是无一丝好感。不顾绿袖在一旁的拉扯,黑衣美男身形异动,直朝着苏悦悦袭击过来。他的目标是她,越是有难度的东西,他越感兴趣。 既然这个小王妃如此难以驯服,那他就要看看,她身上的刺,究竟有多少根。 与高手交战,对手越强,越能激发出他潜藏在体内的战斗力,因此,黑衣美男与轩辕澈在武功造诣上,算是同一类人。 明白此人是个难缠的人,只能速战速决,若让他这样拖缠下去,自己定会越发受累。 “不知小王妃究竟师承何门?竟有如此之深的武艺傍身?”黑衣美男在打斗的间隙,竟然还能以开玩笑的口吻语出调侃。她自然不会理会这些。 一心只盼望着能够快些打跑此人,好让她能静下心来去权衡宝宝与轩辕澈的事情。 究竟是在此将宝宝找到,还是由着心中的思念,去偷偷跟上轩辕澈?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漫天飞扬的小雪花。 落在对峙的二人肩头之上。 “我有把握,再战下去,你必败无疑,不如省些力气,跟我走吧。”黑衣美男受伤的那只左手背立在身后,微扬着眉头,一脸的神采飞扬。 “你还真是会大放厥词。”苏悦悦见他不再有所行动,自然也乐得借机调整气息,心下也明白,他会停下的原因,定是与自己一样,体力有些损伤。立在屋檐之上的二人,同时被下面的打斗声给吸引住。 原来是瑞王府的护院及时赶到,将绿袖给团团围住了,另外一波人见王妃立到了屋檐,立即上来一批人,迅速将黑衣美男给围在圆形包围圈中。 黑衣美男自嘲的摇摇头:“看来,今天不动手是不行了。” 只见那抹在一片纯白之中格外耀眼的黑影犹如一支利箭一般弹出,随着他的跃起,围绕着他的护卫也开始纷纷倒下。 苏悦悦见状,有些心惊,她府上的这些护卫们眼看就这样受伤倒下了,对黑衣美男的厌恶之感,便越发的深了。 “你这个无耻小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悦悦怒喝一声,提气而上。二人大战数百回合。 难分胜负。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的武艺并不在自己之上,却每每在自己能够得手将他制服之际,让他轻易逃脱。 此人若不是会妖术,便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无意间,扫到那正在激战之中的绿袖,心思一转,避开黑衣美男的袭击,却是直直的朝着绿袖奔过去,手持长剑,大有要一剑刺死绿袖之势。 黑衣美男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要掉转头,转而去袭击绿袖。难道是因为知道打不过自己,故而要杀了绿袖泄愤? 小王妃的心眼,似乎也并不宽广。 即使对绿袖无过多感情,黑衣美男依然想要去阻止她的这个行动。 因此,当他快她一步窜入绿袖身边之际,苏悦悦的剑锋一转,直直的刺向了自己的脸膛,他这才大惊不已,急急后退,依旧晚了一步,剑尖依旧没入了他的脸膛。绿袖大为感动,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搀住黑衣美男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悦悦,她不明白,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为何能同时也拥有如此聪慧的一颗玲珑心,为何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却让她占齐了? “把这两个人给我绑起来。”苏悦悦笑嘻嘻的伸手一指,命令道。“一会我拉这两个坏人去游行示众,让我莫离王朝的子民们都看看,这就是那个掀起战争的国家的子民。” “你!”黑衣美男美目一睁,狠狠的剜了一眼苏悦悦。 “光凭你们这些下人,能绑得住我们?”绿袖不屑的扬眉,扶着黑衣美男迅速跃起。 苏悦悦也不恼,只静静的看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良久,这才缓缓说道:“你们派上十来个人,悄悄往南面一带去打探信息,这伙祈天国之人,定是居住在此附近,且密切的注意着我瑞王府内的一举一动,既然他都来过两次了,那我便查清他的窝点在哪,让他也来个措手不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众人领命下去。府内又恢复宁静。苏悦悦侧身扫过,这才惊觉那一团毛茸茸的白,在大雪皑皑的白色之中,显得异常不起眼的天灵狐,竟然依旧睡得香甜。 最近它为何如此嗜睡?轻叹一声,抱起天灵狐,抚抚它的小脑袋。见到它,便会不自觉的想起师父。 他究竟带着宝宝去了哪里? 府内派出的护卫不一会儿便探听到了黑衣美男一伙,确实就在离瑞王府不远处的西面,找了个僻静的宅子住下。 一行有十五人,以黑衣男子为首,其它的那些武艺高强之人,均是他带来的部下。身份暂时不明。 查清了住处,那这一次,就换她去行动了。 待到天黑之际,她便换上轻便的夜行装,悄然而至那幢宅前。 黑衣美男一定不会想到,她竟然会自己找上门来,给他个意外的惊喜。 低头看了看手中三颗红色丸子。唇角,露出坏坏的笑容。 朝里院望去,门口还有专人把守,只是可惜这样的两个人,又如何能拦得下她? 将三颗丸子奋力朝内院扔了过去,只听得一声巨响,整幢宅子,几乎被一种巨大的的威力所伤,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只看到苏悦悦一阵激动,研试了如此之久,这一次,竟然成功了!她只差没有拍着小手大声叫好起来。 紧接着,便看到屋里的人均冲了出来,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绿袖,紧紧的扶着黑衣美男,二人率先出了门口。 “出何事了?”黑衣美男沉声问道,胸膛处的伤,看来也不算太严重,瞧他说话,还挺洪亮。 “不清楚啊,只听得一声巨响,紧接着,就这样了。”门口立着的二人也是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不明白方才制造出如此惊人的响动的究竟是何物。黑衣美男折回院中,细细看着那被炸出一个坑来的黑漆漆一片,眉头深锁。 这是? “起火了!起火了!”又有人惊慌失措的开始失声尖叫起来,紧接着,浓烟滚滚,那几名被巨响吓出来的人,此时更加慌乱了。今夜这是怎么了?“大家快去外面避一避。”黑衣美男吩咐道。“这火怕是灭不了,有人故意放的。”一行人急忙跨出房外,身后的房子便在火光之中,轰然倒塌。躲在暗处的苏悦悦,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吃的小猫咪。 借着火光,她清晰的看见黑衣美男脸上的表情沉重的可以吃掉一个人。他身边的那名绿衣服姑娘无论如何轻声安抚,也无法让他那张大大的黑脸得以换回正常的颜色。 能够见到他如此的表情,真是很大快人心。 谁让他竟然两次潜入瑞王府去找她生事,殊不知,她苏悦悦,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惹急了她,她可是有很多法子去对付这群坏人的。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她也不用去管了,这一群人,至少今晚,是一定只能在外这天寒天冻之中,相互紧拥着取暖了,宅内的一切,眼下已化成了一堆烬吧。 自原路远回,悄然潜回瑞王府,回到那个有些空落落的厢房内歇息。只是在踏入房内之后,便感到自己的心,其实一直有些压抑的难过。从前,这间房子里,都是有着他的身影。 冬天抢被子,夏天占位子。 其中,还夹杂着轩辕宝宝奶声奶声的叫唤与天灵狐偶尔有感而发的呜咽。眼下,只剩下了她与小月月,而且还是一只不分白天黑夜,只顾冬眠的天灵狐。 这样的落寞,使得她异常感伤,也异常难以习惯。 呆呆的缩在床榻一角,圆睁着大大的双眼,无法入睡。她开始异常想念轩辕澈。 这个床榻之上,似乎还残存着昨夜二人之间曾经有过的甜蜜与缠绵悱恻。思及昨夜的种种,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很突然的意识到,躺在他的臂弯之中,是多么的幸福。 朦胧之中,似乎眼角又有些酸楚的味道,轩辕澈,这三个字,现在就像是魔咒一般,紧紧的刻在了她的心口。 无法入睡,唯有随意找了件外袍披上,望着满室摇曳的烛光微微出神。不知道过去多久,“丫头。”有人在轻声叫她。 师父? 苏悦悦擦擦眼,确认自己不是产生幻觉之后,自床榻上爬起,屋内忽明忽暗的烛光之中,迟夜昕未带面具的清逸若仙的面容清晰可见,青色长衫,同色外袍,将他越发飘然而独立。 迟夜昕在见到长发散落在肩头的她,仅在亵衣外套着一件粉色外袍时,也微微一怔。 “悦悦。”他轻声唤道,唇角的柔情也不自觉的溢出。 “师傅,你总算来了,宝宝呢?”苏悦悦走近他,伸出双手,轻轻拉过他的双手,以一种小女儿的天真,看向了他。 迟夜昕并未答她,只伸出手,抚上她柔顺的发丝。有些爱怜不已的看着那根根发丝滑过他的指尖。“悦悦,师傅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瑞王爷是否是今日启程?十五日后便会到达莫离王的边境?”他放下手来,不去管心中那异样的情绪,语气转为凝重。 她认真的点头,隐约觉得,似乎又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有人会在边境处准备刺杀瑞王爷,且会是武艺十分高强他不易对付之人,你还是想办法在这之前尽快赶到,与他联手,兴许能退敌。”迟夜昕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为师要说的只能这么多了,你今日可好生歇息,明日骑上快马,改走小道,定能在瑞王爷一行人到达之前赶至边境。” 眼见迟夜昕说完这些,便要离去。 苏悦悦急忙拦下他,师傅今夜的表现太奇怪了,这些话,他为何白日里不来?而选在如此寂静的夜? 还有宝宝究竟去哪了,他为何闭口不提? “师傅,宝宝究竟去哪了?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苏悦悦自身后赶上他的步伐,扯过他的衣角,轻声问道,“师父又是如何得知,会有人要行刺王爷?” “宝宝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师傅所说的每一句均是真言,你切莫当成是玩笑,快去吧。”迟夜昕停下步子,却未回头,只轻轻的将她的小手,放开。 她的武艺,是迟夜昕一手调教出来的,因此,迟夜昕要离去,她自是无法阻拦。 “师傅,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要将宝宝藏起来?”她唯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缓缓问道,期望能听到迟夜昕毫无保留的回答。 “为师目前能告诉你的,便只能是这些,但我能保证,宝宝一定不会有事,相信我。”那道绝然的背影,良久之后,轻叹一声,轻声且坚定的说道。语毕,他步出厢房外,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银牙一咬,苏悦悦迅速也跟了上去。以她现在的功力,若是发挥得当,师傅应该不能发现自己在跟踪他。迟夜昕似乎有些心事重重,见他眉头一直轻蹙,似是有着满腹的心事。且也并未有直接回他居住的地方的打算,他只是出了瑞王府不远处之后,开始漫无目的缓慢行走。 师傅会不会是发现了自己跟上去,所以故意这样? 正打算主动跳出去之际,一缕暗香袭来,罩着一袭宽大的外袍的女子出现在这条小巷的尽头,宽大的帽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使躲在拐角处的苏悦悦无法辨认她的容颜。 只依稀感觉,此人,似乎十分面熟。 赫然记起,与木晚静一起逃出无情岛时,正是这样一名女子,将轩辕宝宝也抱了过来,交到了她的手中。 那她应该不算是坏人了。 迟夜昕见到此人,心情似乎更加抑郁寡欢起来。 “昕,这么晚了,你为何仍不回去歇息?”女子轻柔开口,声音恬静温婉。 他朝她点头,示意这就回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太残忍了?因此不愿意帮我。”女子又问道,走至他的身侧,仰头看着他,有强劲的冷风划过,她的衣角被掀开来,帽子也随着滑落,皓月当空,那张倾世之颜,便这样悄无声息的展露在他的跟前,月华无双。 这下苏悦悦几乎能够确认,此名女子,应该便是以前居住在莲花谷内的那名绝色女子。她既然与木晚静在一块儿,这两个人又长得如此相似,难不成她们是认识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姑娘为何不可以回头是岸?一定要让自己陷入此般绝境?”迟夜昕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她与你,有几分神似。”后面的话,意有所指。 “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但这个仇,是非报不可,皇室中人,必当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女子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奇冷,很快,又幻化为柔情。 “她现在的身份,你这样去做,不就等于是在伤害她?”迟夜昕摇头,而后抬眸,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前方。 一开始便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因此,找到她之后的那种狂喜,使得他忽略了她看向轩辕宝宝时的那种欣喜异常,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就不受他控制了。 “她才多大,今后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中翘楚,这只不过是她人生第一次动情,要忘记,有何难?”女子不赞同迟夜昕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她原本便不该拥有这个身份。”迟夜昕唯有不断的摇头叹息,对她所说的,提不出反驳。“天色这么晚了,你不回客栈歇息,而是四处游走,你不是不准备去报信给她?”女子扫视了一番四周,突然异常冷清的问道。迟夜昕自嘲的笑了,不否认,也不承认。 自顾自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女子跟上他的步伐,“即使她出现了也无得,我正好能将她带走。迟公子,你这样做,也算是在无意之中,帮了我一个大忙。”靠近他的耳畔,突然悄声说道,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灿烂笑意。 看着这张灿若春华的脸庞,曾经,他是如此的迷恋与爱慕,为何如今,他会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何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之后,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仇恨真的可以将一个人的本性都变得如此彻底?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将对她的伤害减至最低。”他突然伸出手,紧紧牵住女子的小手,“更希望你能将一切的怨恨抛下,过得开心一点。”女子有些发呆,被他这样握着,似乎极其的不自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只是无法否认,他掌中所传递过来的那种温暖,是她从前不曾体会过的。更加不敢去奢望,她也能拥有这样的瞬间。 苏悦悦紧紧攀在墙壁之上,大气也不敢出。 这二人的谈话听了个模糊的大概,光凭这些,只让她的脑袋更加一片混沌,不过有一事是可以确认,那就是轩辕澈真的有危险。 眼下唯有尽快赶到边境,阻止那群人的刺杀。 连日的奔波疲惫,护送轩辕澈前来边境的一行人,均有些叫苦不迭。唯独他,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脑海里,只是不断的回想着与苏悦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拥有这些填满他的心房,其它的一切痛苦与磨难,他相信自己都可以扛过去。 “瑞王爷,今夜在此客栈歇息一晚,明日您便正式步入祈天国土,属下一行人便不能再在您身边保护您了。”前来护送的禁卫军统领突然朝着轩辕澈郑重的跪下,“王爷为了我莫离王朝,甘受此重任,让属下深感敬佩,望王爷一路平安,三年的期限一过,属下必定在此恭迎王爷回家。” 轩辕澈将他扶起,“不必如此多礼,一路劳累辛苦大家了,快去歇息吧。”眼中,并无过多的感伤。 失败并不可怕,怕的是无法承担失败的后果。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甜甜的歇下了? 现在才惊觉,回忆往事当真是一件异常甜蜜与痛苦的事情。想着念着,却无法再见上一面。 痛并快乐着,或许就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烛火挣扎着在燃尽之前迸发出它最后的光芒,而后,暗下去。这是莫离国土的边境,再踏过去一点,他便暂时离开这片故土,心中难免,也有些感伤。窗外突然贴上一抹黑影,轩辕澈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并未立刻行动。让他越发奇怪的是,黑影并未如他所想,射出任何杀伤性的武器或是毒烟一类的,而是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 此人若是想要袭击于他,未免也太大胆了。轩辕澈决定给此人来个出其不意。 黑暗之中,那抹黑影缓步踏入房内,轩辕澈则突然甩出一道长鞭,呼呼风声作响,黑影被这突然出现的长鞭给震得急速后退。 “你干嘛偷袭我?”属于苏悦悦的风中铃铛般悦耳的不满声突然响起,轩辕澈的心内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一定是来袭之人是个女子,他思念之极,便将此人的声音给听成了悦悦的声音。 见他不为所动,苏悦悦唯有再次出声:“王爷,你不认识我了?”这才多久?只不过十五日而已,他竟然就忘了自己! 轩辕澈衣袖一甩,屋内的烛光又重新燃起来。 那抹他日思夜想的绝艳身影,竟然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用力的眨着眼睛,仍然有些不能相信,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欣喜若狂。 苏悦悦正要说明来意,屋外那股强劲的杀气,二人已同时感受到,相互对视一眼,二人迅速警惕的退至房门两边,同时也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 第15章 情窦初开卷015 轩辕澈弹了个响指,屋内的烛光顿时被熄灭。 屋外的人有所警觉,心下明白这屋内之人定是感受到了杀气。 立在房门两侧的二人对视一眼,传通着信息,尔后,轩辕澈突然将门打开,率先冲了出去,“是何人在本王房外?” 此言一出,自然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目标出现,杀。”领头的是名女子,沉声道。 这一群杀手共有十人,且早已经过严密的训练,因此,直攻轩辕澈身上最易受伤的部位,使之险些招架不住。 苏悦悦见状,立刻窜了出来,与之一齐对敌。 黑衣蒙面的女子,见到苏悦悦的出现,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却只沉下眼帘,舞起手中的剑花,决然的朝二人袭来。 这二人配合默契,有防有攻,且本身便是个中高手,若不想办法将这二人分开来,只怕是很难完成此次任务。 为首的女子也意识到这一点。“你们集中精力对付瑞王爷。”她沉声说道,命众人将所有的攻势全部对准轩辕澈一人。打斗声过大,将原本已歇下的禁卫军们惊醒,而奉命前来接待轩辕澈的祈天国人,自然也不能允许质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一时之间,场面也有些混乱起来。 几方人马厮杀至一块儿。 原本莫离王朝之人便对祈天国此次战胜而心怀不满,如今,摸黑混至了一块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上一顿再说。 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则趁着这样的状况,自长廊上一跃而起,借着良好的地形,窜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二人牵着双手,不顾一切的朝前狂奔,黑暗之中,只能感觉这两团黑色的身影似是两股旋风,以极快之势,掠过边境的这座小镇。 确认那伙人已不可能再追上来,二人这才放慢速度,在一棵大树枝上停下,轩辕澈将还未回过神的苏悦悦拥住,一手抚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便狠狠的堵上了她的唇,将她纤巧的身形紧的压向树干。 这样的狂热,这样的热切。 苏悦悦瞬间便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二人立在树枝之上,吻得忘乎所以,这天与地之间,似乎一切均已不存在,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二人。 这般的柔情似水,这般的情真意切,连月亮此时也忍不住出来凑凑热闹,用它柔润的光束,洒向那沉浸于重逢的欣喜若狂之中的二人。 终于,苏悦悦被吻得天旋地转,他灵巧的舌不断在她的檀口之中掠夺,似是想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空出来一般,狠狠的与之纠缠。 他的气息,略带着一丝混合了阳光的清新,此刻她的全身,已被这般的清新所团团围住,迷失在这般的他的怀抱之中,她唯有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直至感觉双唇已经麻木不仁,她挣扎着,自他这火热的亲吻之中,试图能够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无法呼吸了。 睁开双眼,略微有些狼狈的看着他,迎上他满含柔情的眸子,苏悦悦忽闪着星眸,像天上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他低低的问道,灼热的双唇,又再度印上她的额际。大掌,紧紧的拥住她,站在这树上接吻的感觉竟是这般的奇妙,他一点也不将方才有人刺杀的事情放在心上,此刻的心里,只充满着再见到苏悦悦的无比兴奋。 “我接到消息,会有人对你不利,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她别扭的动了两下身子,突然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笑意,“咱们要不先坐下来吧,你这样死死的挤着我,后面是硬邦邦的树干,很疼。” 轩辕澈急忙松开她,带着她一跃而下,二人沿着树的根部坐下,让她得以靠在自己肩膀之上,偏过头,看向她绝美的侧脸,“这个消息,是谁传给你的?” 她转动着大眼珠,“是师傅。” 接下来,便将迟夜昕那夜的来意重新叙述了一遍。 “我相信师傅,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他对我保证宝宝不会有事,我便相信了他。”她见轩辕澈的脸庞,借着月色能够看清晰,那上面的沉重。他只抚了抚她的脸颊,没有接下她的话。 轩辕宝定是小皇子,目前莫离王朝唯一的有机会继承皇位的小皇子。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迟夜昕却只能对她保证,宝宝不会有事。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谁想要利用小皇子兴风作浪?或是对皇上哥哥不利?甚至是对整个皇室中人不利?“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她见他迟迟不语,小声的问道。 “这群来追杀我的人,应该是想借机挑起莫离王朝与祈天国之间的互不信任,从而再度引发战火,而好从中谋利。”轩辕澈目光如矩,遥看着远方缓缓说道。 最乐于见到莫离与祈天重新展开战火的,应该便是苍狼国。 但看这群人的身手武学,似乎又不像异域之人,这又让他有些迷惑,难道是自己猜测错了? 那个想以杀害他之名而挑起战争的,并非苍狼国人?事情无法寻得一个头绪,这使轩辕澈又陷入一阵沉默。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她真是勇敢而又坚强,且得知他有危险后立刻赶了 过来的那种决心,使得他心头为之一暖。 她能够这样想着他,关心着他,证明他从前所做的一切,他的全部付出,都不是白费,她已经开始慢慢懂得,对他的爱做出回应。 有这样一个可爱又善良的小王妃陪在自己身边,那么,前方即使有任何的难关,应该都不成问题。 “悦悦,其实咱们应该去再找一次你的师傅,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可浮出水面来。”轩辕澈抬头望了望天际的圆月,“你与我在一块儿,似乎每一次都在冒险,本王真不是一名合格的夫君,竟然让自己的夫人与自己以如此狼狈不堪的姿态,坐在此处受着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冷吗?” 苏悦悦摇摇头,却是又自发的躲入他的怀里,感受着他体内传来的阵阵温暖。 他的身子,像有着源源不断的火焰在燃烧一般,是她温暖的源泉。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冷了。 “有一句话,不是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她埋在他的怀中,懒懒的说道,果然,只要有他在,她似乎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之下,都能快速入睡。 “本王想给你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也舍不得你与我一块儿吃苦。”他将她拥得更紧,“先歇息一会儿吧,等天亮了咱们再做打算。”初春乍暖,但夜晚是极其寒冷的。 轩辕澈毫不犹豫的解下身上的衣衫,紧紧包在她的身上,再隔着衣衫搂住她,这样,她便能睡得更加安心。 为了不将暗处的敌人引来,二人无法生火取暖,阵阵习来的冷风,虽然让轩辕澈有些招架不住,但只有感受到怀中的人对他的依靠,这些寒冷只是一种磨砺,他的意志定能越发的坚强不屈,只有成为最勇敢最有做为的男子,才有资格让怀里的人幸福。 晨起的朝阳,泛着柔和的霞光洒向大地。 苏悦悦在这样的舒适之中清醒过来,轩辕澈累极的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之上,已沉沉睡下。 轻轻转动着眼珠,这样静静的看着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他的睫毛好长好长,几乎和自己的一样长一样好看。 睡着的样子,像个纯真的孩子一般,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的唇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也轻轻蹙起,是不是他在梦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忍不住便伸出手想要替他抚平这有些愁眉不展的两条俊眉。 一只柔润盈盈的小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眉眼之上,触及眉形的轮廓,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这样轻轻的触着他的肌肤,自己的心,竟然又开始狂跳起来。 一如昨夜二人在树枝之上那狂热的激吻一般,让她的心始终无法正常跳动。 “是不是觉得本王俊逸迷人,所以,看得痴了?”突然,轩辕澈的唇角,朝上涌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清朗的嗓音,低低的自唇中溢出。 使得她迅速的收回自己的小手,满脸的心虚模样:“当然不是。” 轩辕澈却顺势越发紧的搂过她,将一只大手伸向她的脸颊,邪恶的捏了捏,“悦悦,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找一个没有认识的地方,隐居下来,这样,我们就不用面对这些,国家,责任,还有其它。” “我们走了,那宝宝怎么办?我要把他带回来交给姐姐的。”她的眼神之中,满是期盼,却又有些担忧。 “我只是随口说说,当真能如此么?”轩辕澈清亮的瞳孔里,映出她的模样,她眼内的纯净无瑕,他牵强的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他是轩辕澈,如何能不顾国家安危,抛下这一切,只为追求自己的自由与舒适? 这世上,能做到无欲无求,随心所欲之人,又有几人?拉着她起身,她似乎在认真的思索着某些事情。 “我们现在是不是回你住的客栈?然后,只要我们出现了,你便要跟着祈天国的人走了?”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扬起脸认真的问道。轩辕澈无声的点头。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再太平了。 即使他到了祈天国,这样的追杀,怕是也不会停止。那些人的最终目的,便是要让两国再次交战。“那还是不要回客栈了,我们再四处走走吧。”苏悦悦突然别扭的像个小孩,拉着他的手掌,双眼有些期期艾艾,似乎在期盼他突然买一颗糖果给她吃一般。 “迟早是要回去面对的,谁让我姓轩辕,谁让我是瑞王爷。”他冲她温和的笑道,“悦悦,乖乖的等我,三年后,我便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也将他的无奈,看在了眼里。 “这是责任?”她抬眼,一眨不眨的直视着他。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坚毅与睿智。 “是的,当然,你也是本王的责任,再给本王三年时间。我一定好好对你负责到底。”他突然伸出手,将她举高,与自己平齐,“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可以在我的眼睛里看见什么?” 他的眼神,满是柔情四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清黑如墨的眸子,深邃无边,这样看着,只一眼,便会一不小心便会深陷进去。 见她只顾怔怔的看着,却不说话。 轩辕澈急了,再次出声问道:“悦悦,告诉我,你能看见什么?”他眼中所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她完全读懂了。 看来,若是轩辕澈要去练摄魂术,她一定会被完全控制住,听他指挥。他的眼神,真的好迷人啊。 还透着一丝隐隐的笑意,像摇曳在凤池边的风莲,朝她绽放着独特的芬芳。 “我看见,你的眼睛很美啊。”她嫣然一笑,不顾他眼神之中的急切。 “只是这些而已?你当真就看不出其它的东西来?”轩辕澈明显挫败的神情,很受伤。 “有,我还看见了,你没有洗脸,所以,有眼屎。”苏悦悦说完,开始抑制不住垂眸,唇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你个小坏蛋,竟然戏耍本王。”轩辕澈狠狠一瞪双眼,撑起她的双手,便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腋下做着小动作,使劲挠着她的痒痒,直逼得苏悦悦连连求饶。 二人的脸上,终于又恢复了轻松的神情。 “总算找到你们了。”一个与这欢乐的气氛极不和谐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正在嬉闹的二人,同时转身,便看见了那个倾长的身影。他的身后,立着数十名祈天国将士。 黑衣美男今日的装束与平日有些不同,换上了祈天国的儒衫,外罩一件宽大的深紫色长袍,人比花娇的脸蛋上,两条浓淡适中的眉毛,不满的皱着。“莫离王朝的瑞王爷,昨夜是我祈天国将士们的失职,才让你沦落至此,在此,我郑重的向你道歉。”黑衣美男右手放在胸前,朝着轩辕澈行礼。看来,无需他再回到客栈,这祈天国前来接应的人已经寻至此处了。“你是?”轩辕澈将苏悦悦的手拉紧,问道。 这名男子对苏悦悦流露出来如此浓厚的兴趣,他可不会忘记那日这名男子闯入瑞王府,竟然枉想带走她。 眼下,他竟然摇身一变,又成了祈天国派来迎接他的使者,此人,究竟是何种身份?“在下祈天国夜寻苏。”他露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意,却是紧紧的锁住苏悦悦的小脸蛋。身着夜行衣的她,竟然也能如此的风华绝代,这还真是一个在哪儿都不会被尘埃所掩埋的珍珠。 “在边境内发生此等事情,本王不得不怀疑此事你祈天国是否应付一定的责任?”轩辕澈与夜寻苏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之中相遇,而后,滋生出敌对的火花。轩辕澈身上的王者之气,强势不已,一般人若是见了,定会为之汗颜,之后不再敢再直视其双眼。 夜寻苏垂眸,语气诚恳:“此事待查清之后,定会给王爷一个交待,未查清之前,还请不要轻易下定论,若真是我祈天国所为,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此,低声下气对王爷解释此事。” 轩辕澈温和一笑,使夜寻苏无法看清他真正的想法与用意。 “王爷请与在下先回客栈,稍做休息。”夜寻苏的语气依旧谦恭,“不知道王爷是打算与小王妃一同进入祈天国,还是让王爷就送至此?” 苏悦悦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我也可以和王爷一块儿去祈天国吗?”夜寻苏笑得越发妩媚,“那是自然。” 她若与轩辕澈一同至祈天国,这不正是他一直所想的吗?祈天国,可是他的天下。 这二人眼中所透露出来的自信,怕是还不曾想过,身为质子,到了祈天国,将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看来,他是该好好的调教一下这两位自小锦衣玉食,不识人间烟火的王爷王妃,何为真正的生活。 “不,她身为瑞王妃,自然是待在我莫离王朝。”轩辕澈伸出手,紧紧拖住苏悦悦,他怎么可以让她与他一同去敌国吃苦? 二国长期开战,这是祈天国头一次重大意义之上的胜利,自然祈天国是不会放过这个好好炫耀以及重振战士军心的机会。 他今后的日子,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凄惨。 若是这三年的忍辱负重,能够真正换来两国长久的和平共处,不再有战乱四起,那也是值得的。 夜寻苏的眼内,闪过一丝跳跃。 他应该为这位用情极深的王爷感动吗? 情窦初开的少年,如花朵般绽放的年纪,他以为,用这样的方式,便能守住他如此绝美的小王妃吗? 苏悦悦看着夜寻苏,想着那日她炸掉他居住的宅子之后,他那气急败坏的脸,心内,便涌上一丝得意。 这名男子的气焰,实在是过于嚣张,也过于让自己讨厌。他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盯着她,这让她异常的不自在与难受。“那需不需要在下派出人马,护送小王妃安全回瑞王府?”夜寻苏的眼里,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对苏悦悦的兴趣,自一开始,直至现在。越发浓厚起来。 倘若她不是瑞王妃,而只是一名单纯无忧的小姑娘,或许,他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渴望想要得到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从他人手中,抢过最心爱的宝贝,那样的感觉,才真正是淋漓尽致。两个人的幸福与快乐,从来都是建立在第三个人撕心裂肺的痛楚之中。“我莫离自有将士会负责此事,就不劳夜公子费心了。”轩辕澈伸出一只手,揽上她的肩膀,无声的宣示着,他的占有权。 也是在暗示着夜寻苏,苏悦悦莫离王朝的瑞王妃,他一个祈天国人,最好少打她的主意。 两个男人之间的直面交锋,就此宣告结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客栈。 心急如焚的莫离王朝将士们一见轩辕澈平安无事的归来,均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好奇,瑞王爷身边那位风华绝代的小仙女,不是瑞王妃吗?她是何时,竟然也来到了边境? 据报,那群杀手眼见瑞王爷逃走,便不再客栈多做停留,纷纷离去,因此,战士们的损伤并不严重,只是由于天色太暗,与祈天国将士们误打起来,有不少人受了轻伤。 “就让我跟你一块儿去祈天国不好吗?我武艺高强,可以保护你,我这么聪明,可以让你每次都化险为夷。”苏悦悦扯着他的衣袖,很小声很自恋的夸奖着自己。 “本王有武艺,也可自保,若是你在,反而会分心。”轩辕澈唯有言不由衷的说着些番话,让她觉得,他是在认为她会成为他的负担,才不肯让她去祈天国。 这个时候,若是再处处流露出对她的不舍之情,只会让她越发不肯回王府。这夜寻苏绝非一般的祈天国中人,若是让悦悦一同入了祈天国,只怕是正中此人下怀。 “那群追杀你的人,想必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对少,我要确认不会再有人来追杀你,才好安心回王府啊。”她眨着大眼,想着一切可以说出的理由。 有轩辕澈在的地方,她才会觉得异常安心。 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她才越发明白,自己的心里,是有多么的不希望他的离去。 轩辕澈却是铁了心一般,任凭她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她也一同进入祈天国境内。 跨出这个片地方,他便只是因为战败前来祈天国的质子,他怕自己无法好好保护她,因此,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同意她也一同前去。 知道多说无益,苏悦悦的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般,话也说不出口了。此刻的他,柔情万千的转身,紧紧搂住她,不住的轻吻着她就要落下泪来的双眼,一遍一遍的说着那四个字:“等我回来。” 这一刻,二人能做的,唯有互相拥紧彼此。“少爷,都准备妥当了。”绿袖入得屋内,望向一脸沉重的夜寻苏。 这是他要勃然大怒时的征兆。 绿袖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又抬高音量说了一次。 “本少爷还年轻得很,不需要你一句话重复两次。”夜寻苏淡淡的开口,漂亮的凤目之中,闪现着绿袖看不懂的神情,不知道此刻的他,是生气或是平静。 “是,绿袖知罪。”她急忙弯腰行礼,大气也不敢出。 面对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她唯一能够做好的,便是尽量的顺从他的意思。 “到了祈天国境内,轩辕澈若是有个任何闪失,莫离王朝都一定会借题发挥,因此,我们必须时刻注意此人的安全。”夜寻苏漂亮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深沉。 那个俊逸秀雅风华无双的轩辕澈,就看你入了祈天国之后,还能拥有一贯的优雅与从容吗?“是,属下明白。”拂袖行礼。夜寻苏起身,走至门口,自语道:“时辰差不多了。”“瑞王爷,该启程了。”来至轩辕澈的房门口,他朗声唤道。门被缓缓打开,一对似是天造地设般相衬的玉人出现在他的跟前,他看到了苏悦悦眼眶微微泛红,轻咬着下唇,那张绝世风华的脸上,愁云惨淡。这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心中泛酸。 心中竟有个奇怪的念头,若是他在离别之际,苏悦悦也能对他有这般的不舍,那该有多好? 眼前的她,换下了夜行衣,乌黑的长发只简单的挽成一个同心鬓,穿上了华贵的粉色长衫,外套着同色披风,宽大的水袖内那双十指如玉的小手,此刻正被轩辕澈紧紧牵住,二人只是用眼神在交流着什么,完全将他当成了透明一般,这让夜寻苏又是一种怒意横生,心口有一股莫名的火焰,随时有可能暴发出来。 三人缓步行至一楼,大厅内,两旁分别立着两国将士。 “护送王妃回府,一路上不得有任何闪失。”轩辕澈沉声说道。“属下听命,定当不负重望!”一片整齐而铿锵有力的回答。一直紧紧牵着的双手,终于要松开。 相互交缠的指尖,带着满腔的不舍,依依惜别。 那种强烈的不舍,使得轩辕澈不顾一切当着两国将士的面突然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举动,使得她的脸颊开始染上天际的红霞,异常迷人。也使得夜寻苏的脸色又是一阵铁青。 他,终于还是要离开了,跨过那个小镇,再往前行几步之远,便进入了祈天国的境内。 那一群随行人等之中,为何苏悦悦总感觉有一丝的不对劲? 祈天国的将士们,个头都较高,且身形魁梧,为何这其中有几人,却如莫离王朝的将士们一般,只是中等身材? 难道? 苏悦悦来不及细想,提起裙摆,便朝前飞奔而去。 第16章 情窦初开卷016 祈天国境内,雾气缭绕,浓雾让人只能缓慢前行。一行人到达驿馆,便有人领着轩辕澈前去去沐浴。夜寻苏坐在驿馆前厅的首位之上,唇角溢出一丝止不住的笑意,端着茶杯,不时朝门口张望。 绿袖立在一侧,不大明白少爷为何会如此,从未见过此刻这般模样的他,脸上漾着的欣喜与期待,唇角边上有着止不住的温柔。 少爷为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在等谁? 门口奔过来一个浅粉色的身影,她果然来了。 夜寻苏起身,脸上的笑颜越发灿烂,迎上前去,“小王妃怎么还是舍不得瑞王爷,又追上来了?” “你们的将士之中混进了不是祈天国的人。”苏悦悦一路追赶而来,绝艳的脸上,红扑扑的,甚是迷人。夜寻苏伸出纤长的指,伸向她,“小王妃,坐下说话,看你急得,喝杯茶吧。” 苏悦悦避开他伸出来的爪子,瞪大双眼看着他,神情严肃:“若是王爷在你国内出了任何差池,后果你应该清楚,请你重视此事。” “这是自然。”夜寻苏点头,对于她如此的抗拒,心内闪过一丝落寞,“不知小王妃所指的是否这一次随行队伍之中有几名身材较为矮小的士兵?因此便让为是有外人混入了其中?小王妃你的观察力的确不错,只是这些人,均是我祈天国人,这几名士兵虽然个子矮小,但骁勇善战,因此,特意准许这几人入伍。” 苏悦悦一听,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夜寻苏,似乎是故意将她引至此的。“既是如此,那我要见王爷。”苏悦悦起身,不想再与此人纠缠不清。 既然她都跑到这里来了,王爷应该不会再将她轰回去了吧? “他正在沐浴更衣。”夜寻苏不死心的继续挡在她的身前,“你对我,当真如此讨厌?” 他高大的身形,无言的将纤弱的她悉数笼罩。 这样一种巨大的压抑之感,让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你手掌上的伤,好了吗?”挑眉,看了看他依旧缠着白布的左手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夜寻苏可不要将她苏悦悦当成一名可以任人欺压的小绵羊。 “托你的福,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夜寻苏挤出一丝笑容。 兴许,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无法忘记这张倾城之颜的原因?她伤了他,因此,她在他脑海里的印象,也随之越发清晰。 二人之间大有剑拔弩张之势,驿馆后院之中突然又响起兵戎相见的声音。苏悦悦心中大叫一声不好,顺着声音便朝里跑去。 夜寻苏自是也赶紧跟上。 依然是那一群黑衣蒙面杀手。为首之人,是名女子。 娇小玲珑的身段,却有着绝世的武功。 她所带来之人,已将夜寻苏的手下个个钳制住。 “夜寻苏,我劝你不如乖乖的将轩辕澈交给我们吧,不论你将轩辕澈带去哪里,我都有这个本事找到,劝你不要再做此无谓的挣扎。” 轩辕澈停下动作,任由夜寻苏一人对付那群杀手,想着方才那个带走木晚静二人的男子。 心下一阵惆怅。 那分明便是迟夜昕,他的武艺,堪称绝顶,他会出手前来救木晚静,而宝宝也在他的手中,若是他和木晚静现已同流合污,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抱歉,再次让王爷受惊了。”夜寻苏手上拎着一名杀手,紧紧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则死死握住他的两颊,以防止他咬破藏在唇中的毒囊自尽。轩辕澈只微微点头,他也很想弄清楚,这群杀手,究竟是在听谁人之命?当真只是木晚静为了报仇如此简单? 还是这背后,又会牵扯出一些他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说,你们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夜寻苏阴狠的发话,掐住他脖子的手也越发的用力,那名杀手两眼渐渐有些翻白,却依旧倔强的不肯吐出一字。 “他只是最下层的杀手,或许他也根本不知道,他的主人是在与谁合作。”轩辕澈清朗的开口,“放了他吧。” 夜寻苏讶异的看向他:“好不容易抓着一名活口,不将他折磨至死,我夜寻苏是不会放了他的,谁让他这么不幸,撞到我夜寻苏的手上来。”语毕,是一脸的邪恶。 另一边,迟夜昕带着木晚静二人来到安全地带之后,放开木晚静的双手,改为扶住有些虚弱的苏悦悦,探探她的脉相,立即朝她唇中送去一粒药丸,苏悦悦便靠在他的胸膛前沉沉睡下。看向木晚静时,有些愤怒:“你曾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为何出尔反尔?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越发对你失望!” 木晚静眼中的狠毒渐渐暗淡下来:“我只是想报仇,她所中之毒并不是无药可解,你不就能救活她吗?” “你要报仇,也不该牵扯出下一代,她与瑞王爷,是何其无辜?”迟夜昕将苏悦悦拦腰抱起,看着这个昔日里甜甜赖在他怀里叫着师傅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得如此风华绝代。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四溢,只是她长大的同时,明白的越多,只怕,烦恼也会随之越多。此刻的她,安静若婴儿铃般纯真,长长的睫毛朝上卷翘着,唇角,似乎还漾起着一抹淡淡的甜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要去哪?”见迟夜昕抱起苏悦悦准备离去,木晚静急了,拦在他的面前,沉声问道。 “我要带她离开这儿,送她回瑞王府,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有刺杀轩辕澈的念头,届时两国重新交战,受苦受难的,依旧是百姓。”迟夜昕扬了扬眉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你被仇恨填满了心扉,是因为历经了莫大的痛苦,这一点我明白,只是逝者已逝,你若如此执着下去,即使让那皇室中人纷纷倒台,即使莫离重新换上人选来坐上皇位,你又能心安理得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要付出多少沉重的代价?这其中,又会让多少人失去生命?又将拆散多少个无辜的家庭?” “如果我执意要这样做,你,会帮我吗?”木晚静轻咬着下唇,抬起这双灿若星辰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迟夜昕顿时陷入沉默。 避开她的眼神。 “在我们重新遇上的那一刻起,你便对我说,你不会再放开我,不论前方有再多的阻碍,你也不会松开我的手,要陪在我身边,与我一同走下去,为何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永远说出的与做到的,是两码事?”木晚静的眸光之中,晶莹剔透的泪花在闪动,“你不是我,你无法体会我的心境,当你一无所有之际,唯一交撑你的,便只有报仇二字。” “如果是这样,我真的宁愿你永远也不会恢复记忆,永远与我居住在莲花谷,即使你永远也对我保持着生疏的距离。”迟夜昕长叹一声,“也好过让我面对现在的你。” 苏悦悦悠悠转醒之际,正是在一辆缓缓行驶的马车之上。她的对面,坐着含笑的迟夜昕。 “师傅,”她坐起身,“我们这是去哪儿?” “为师送你回瑞王府。”迟夜昕走至她的身侧,抚了抚她额际上渗出的汗水。 “我不要回王府,师傅,我要去待在王爷身边,木门主一定还会去刺杀他的。”苏悦悦拉过迟夜昕的手臂,坚定的说道。“师父,你是不是因为爱她,所以,即使知道她是错的,也无法指责她,甚至还要帮她?” 迟夜昕闻言苦笑。 他的小徒弟是真的完全长大了,竟能如此轻易的点破他的苦衷。 爱情真是让人痛苦的东西,明知道那是一朵异常美丽妖冶的带着剧毒的花朵,却无法抵抗那来自花朵本身的魅力,而被吸引。 “丫头,为师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是却无法狠下心去过度指责于她。” 迟夜昕垂眸,又划过一道长长的叹息。 “师傅,咱们现在调头,去找木门主,我相信以你我之力,一定可以说服她不要这样做。”依着那些日子在无情岛上对她的了解,她可以肯定,木门主也并非完全的无情无义之人,她只不过也是一个心里隐藏着许多秘密不愿意说出来的人。 马车停下之后,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前进。 第17章 情窦初开卷017 一袭白衣的她,周身似有烟雾笼起,将她衬托得如云似雾般飘渺。 梅花树下,她正纤手抚弄琴弦。片片梅花自树上洋洋洒洒的落下,洒向她的肩头,拂过她绝美的脸庞。 轻蹙的烟眉,诉说着淡淡的哀怨。哀怨的琴声,自她指尖缓缓流出。眸光投向远方,不知道在回忆着什么,兴许,只是无尽的悲伤。 迟夜昕与苏悦悦赶来之际,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绮丽无边的美好画卷。今日的木晚静,给人的感觉为何如此恬淡与温婉?苏悦悦歪着头,有些想不明白。平日里木门主给人的感觉是很凌厉干脆,难不成这些日子以来,她转变了性子? “你来了?”琴声停下,余音缭绕,木晚静幽幽开口,转身。见到了他身侧的苏悦悦,微微一愣,未再出声。 “宝宝在哪里?”苏悦悦看了看迟衣昕,又看向了木晚静,很直接的问道。 迟夜昕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到底还是让这个小丫头摆了一道。小丫头果然长大了。 木晚静起身,唇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轩辕宝宝现在不可以交给你。”她直接出声拒绝。 苏悦悦眼波一转,委屈不已的双眼,直直的瞅向了迟夜昕。“师傅,我很久没有看到宝宝了,让我见见他也不行吗?” 迟夜昕看了看木晚静,“悦悦是宝宝的亲人,你不可以剥夺她去见宝宝的权利。” 木晚静扬头,“不见,是为了你好。”抬眸,直望向苏悦悦这张与自己确实有些相似的绝美脸庞。这张脸,如此年轻而富有朝气,如此灵动而又脱俗,她的身上有一种自己无法比拟的出尘的气质。 “木门主,你如果不让我见宝宝,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苏悦悦掩下心中的疑惑,为何她会与木晚静长得如此神似?但愿,只是巧合。 她是苏悦悦,是那个在不算富裕却温馨的苏府长大的小女孩,她拥有一个幸福且完整的家庭。 “你,当真不想弄清楚,为何你会与我长得如此相似吗?”木晚静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突然浅浅开口。 苏悦悦直觉的摇头,她不愿意知道。此时的她,只想将轩辕宝宝带走。长得相似又如何?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二人面容相似,不过是一种偶然。 她这样劝慰自己。 “既然你不想听,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我很明确的告告你,轩辕宝宝你不要想带走,而轩辕澈,你也不能再与他在一起。”木晚静眼中的神情转为清冷,缓缓说道。 那封信,如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到达轩辕澈的手中。“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苏悦悦很是纳闷,“我跟王爷已经是夫妻,为何不可以与他在一起?”木晚静长叹一声,只轻轻摇头:“你只需听我的便是。我不会害你。”迟夜昕轻轻拍着苏悦悦的小脑袋:“悦悦,你告诉为师,是不是很喜欢王爷?” 苏悦悦毫不迟疑的点头。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她坚定的说道。 木晚静不再出声,而是径直走到古琴旁坐下,再度弹起了方才那首凄美的曲子。 如泣如诉,使听者无不神伤。 见她这般模样,苏悦悦有些心急。 她是否应该认真静下心来,听听木晚静所说的,才能找到她的心结所在?与其这样与她硬碰硬,不如自己先软下来的好。 “悦悦,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你也累了,为师带你去歇息。”迟夜昕有些无奈的拉过她的小手,朝一旁走去。 让一个被仇恨蒙上双眼十多年的人,去忘却那痛苦的一切,谈何容易?木晚静的固执,他或许可以明白。 只是,他不能容忍她伤害悦悦。 “师傅,她爱你吗?”她突然轻声问道。为何她感觉不到木晚静对师傅的爱意? “她不爱我,一开始为师便清楚。”迟夜昕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当她不吭一声出了莲花谷后,送你下山那日,为师便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却一无所获,那段日子,我经历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即使她的心中没有我,只要让我清楚的知道,她过得好,我便很满足了。” “所以,师傅再次遇见她,便如获至宝,即使她提出来,要你将宝宝交给她,师傅也不拒绝是吗?”苏悦悦这一点始终无法理解。 她将宝宝交给师傅,对师傅完全的信任,师傅怎么可以将宝宝给别人?宝宝再聪明,他顶多也只是个五岁多的小孩,他根本没有自保能力,若是木晚静想要伤害他,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迟夜昕没有回答,无声的默认。 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愚蠢且看不清事实的。 “对不起,悦悦,我没有照顾好宝宝,但是她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宝宝,你放心。”迟夜昕有些痛楚的停下步伐,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前行。他这样做,是错的。 自己又如何不知?只是当那双渴望的双眼,自她那完美的唇形之中,吐出那些她曾经的过往之时,他又狠不下心出声拒绝。师父看来是完全为爱迷失了自己。苏悦悦有些悲哀的想,从来不曾想过,一向云淡风轻,视任何权势与名利为云烟的师傅,会如此的,不惜一切的去在乎这名女子,为了她,即使明知道是错的,却依旧执迷不悟的做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面对这样的师傅,她实在无法出声指责。 假如有一天,轩辕澈也出现类似的事情,明知道他是错的,自己会阻止他继续走下去,还是会选择与他一同走下去?这个问题,似乎无法回答。她也没有办法回答。 “我能确认一下宝宝的安全吗?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我不会去和他说话,师傅你带我去见见他吧。”她轻拉着迟夜昕的衣袖,小声祈求道。迟夜昕点头,二人迅速的行至一间雅致的别苑之中。 远远的,便看见那个虎头虎脑的轩辕宝宝,正百般无聊的坐在院中的石桌上,胖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苏悦悦正要冲进去,木晚静此时却推门而出,朝着轩辕宝宝轻柔的唤道:“宝宝,你在想什么?”语气之温柔,使轩辕宝宝不由得掉转头去,直直的看着她,却是一言不发。 “宝宝是不是生气了?不愿意跟我说话?”木晚静露出一种迟夜昕这段日子以来,从未见过的笑颜。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因此,此刻的木晚静,美好的犹如林中仙子。 “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不放我出去?”轩辕宝宝摇头叹息,颇像一个小大人似的,“我越来越不喜欢你了,小娘亲的师傅也不来看我,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永远不放我出去了?” 木晚静莞尔一笑:“原来宝宝现在开始讨厌我了。” “等小娘亲来了,她一定会救我出去的。”轩辕宝宝对苏悦悦的武艺很是崇拜,“还有我的王爷爹爹,他们二人联手,一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木晚静并未对他的话,提出异议。 只是看着他生机勃勃的小脸蛋,眼中不由得闪过柔情。 “宝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事实不是你现在所见到的这样,你会怎么做?我知道你虽然只有五岁,可是你很聪明,比如,王爷爹爹并不是你的亲爹,你的亲爹他根本就不想认你,他狠心的抛弃你,让你的娘亲也不能认你,你会怎么办?”木晚静突然伸出纤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小脸蛋,眼中,满是慈爱的光芒,“回答我,你会怎么办?” 轩辕宝宝躲开她的碰触,“我不喜欢你,你是个大坏人。”小脸蛋儿由于气愤而气得红扑扑的,大眼睛圆圆的瞪着,死死盯住木晚静,“我的爹爹就是王爷爹爹,他没有不要我,送我到小娘亲的师傅手中,是为了让我跟他学武艺,等我长大了,会一身武艺,你们谁也不可以再欺负我了。” 苏悦悦听得一脸激动,宝宝真是好样的,不会因为木晚静的片面之词而产生动摇之情。 细细一想,木晚静说的,也是事实。 皇上确实不相信姐姐,也不相信姐姐所生的确实是名小皇子。只是这些,如何能让才五岁的宝宝知道? 木晚静的这个做法,确实太过激了。 “悦悦,你现在不要激动,如果刺激到木晚静,我怕她会做出更偏激的事情来。”迟夜昕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因此,你也不要在暗中做什么动作,这样对你,对宝宝,都不好。明白吗?” 苏悦悦点头,明白木晚静的执着,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只是为何心中的不安开始不断扩大起来? 她似乎被卷进了一场看不见的阴谋之中,而她与王爷,似乎都已成为其中的一颗棋子。 木晚静轻声哄着轩辕宝宝的声音又传入二人耳内。 轩辕宝宝依旧不理她,自顾自的蹲在一旁,耍着小石子。 无奈之下,木晚静唯有深深看他一眼,暗自摇头,转身,踏出院外。 反手将门关上之际,木晚静轻声说道。“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二人在门外。” “现在你也见到了,我会不对他怎么样的,你大可以放心了吧。”她直直的看向苏悦悦,沉声说道。 苏悦悦偏过头去,“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去瑞王爷身边吗?你当真天真的以为,你可以保护得了他吗?他现在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有多少人指望着他在祈天国能出点什么事情,好让这两国之间,再度交战起来,你能防得了吗?所以我说,你最好的法子便是从此忘了他,永远也不要再想着他了。”木晚静脸色一沉,“你与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情,我在他的身边,至少可以与他一起面对。”苏悦悦微微扬头,目光炯炯的直锁住木晚静:“像你这种无情的女子,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你只会利用我师傅对你的爱,去达到你的目的。所以,你永远也无法体会得到,爱,是什么。” 看着那抹粉色的身影,扬长而去。木晚静只是陷入一阵沉默。 “为何不拦下她?”迟夜昕似乎也有着与木晚静相同的惆怅。 “我这是让她去彻底死心。”木晚静冷声说道,扬眉,看向了迟夜昕,“你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认为我是一个没有爱的女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迟夜昕只扯出一个寂寞的弧度,并不回答她。 木晚静的话里有话,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悦悦彻底死心? “即使全天下所有的人都误解我,我也不会放弃。有仇必报,这便是我木晓静的个性,谁伤害了我,我必定不会让他好过。”她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似乎,大雨马上便要下了。 “如果这个代价,是要伤害所有你身边的人,你也在所不惜?”迟夜昕扬了扬手,终于,抬手抚上她的肩膀:“在你的眼里,当真除了复仇,再也容不下其它?”迎上他深情的眸子,木晚静明显的有些闪躲。 “你的眼眸,像一块莹润的玉石,无一丝杂质,你对我的情意,也仅限于我住在莲花谷那段失忆的日子。自从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便不再是你爱着的那个人,我是木晚静,你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实的我,这样的我,你真的决定也要一直爱下去吗?”她喃喃的问道,说完之后,马上有些害怕的将眼神转向别处。让这样宛若谪仙的男子爱着,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可她,只感到越来越无力的伤感。 “终有一天,你会变回那个你。我有这个信心。”迟夜昕的回答,让她唇角的苦涩越来越大。 大雨,毫无预警的突然下了起来。让身处旷野之处的苏悦悦无处可躲。她像一朵清新的小荷,被雨水的刷洗反而越见清新脱俗。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她要待在轩辕澈的身边,与他一同并肩前行。 第18章 情窦初开卷018 大雨渐渐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缠绵悱恻的飘荡在每一个角落。 苏悦悦的衣衫尽湿,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可避雨之处,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之前的那场倾盆大雨,这座凉亭为何不及时出现在自己眼前呢? 眼下雨势渐小,淋在身上倒是有一种畅快之感。 “下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在这儿瞎跑什么?”头顶上突然多了一把油纸伞,略显责备的语气淡淡传来,“有凉亭在那为何不进去避雨?”她有些错愕的转身,迎上了那一抹妖魅的双眸。 雨水冲刷过后的她,越显清尘脱俗,小脸上那双灿然的明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似带着晨露的雪莲,如此清新唯美,又如此的蛊惑人心。“关你什么事?”思及夜寻苏的种种做为,她依旧无法对此人谈上半点好感,因此,很决然的便窜出他的伞下,自顾自的跑进了凉亭。 “小王妃好是痴情啊,定是来寻瑞王爷的吧?你不经过我这一关,又如何能知得他的下落?经过那黑衣杀手一事,你觉得我还会让王爷安然的待在驿馆么?”夜寻苏半点也不恼,反而有越挫越勇的决心,收伞也闪身入得亭内。 苏悦悦径直坐下,开始拧干衣袖之上的雨水,开始擦拭脸庞之上的雨水。“如今只是初春,寒意未散,你若不及时换上干净的衣裳,定会感染风寒。”夜寻苏见她对自己的成见如此之深,唯有苦皱着眉头。 心下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他不过是无意间瞥见了这抹身影,那样的不顾一切,那样的坚决,朝前跑着,似乎前方在等着她的,是她一生的期盼一般。 于是,他也在绿袖不解的眼神之中,推开怀里的她,抓上伞之后便跟了上来。 与她对上话,才发觉,她对自己的成见与坏印象,似乎已经深到了心底。苏悦悦转过身来,抬眸,直视着他:“你的意思是不是你的衣物是干的,所以你愿意贡献出来让我穿上?” 夜寻苏一愣,不曾想过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脱给你,那我穿什么?”这是他第一时间便想出来的问题。 “那你刚才那么好心跟我说那些干什么?糊弄我?”她微扬着极秀气的眉头,一脸的不解,当然,眼神之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狡黠。 “我的意思是,我去找个地方,找一套干净的衣衫让你换上。”夜寻苏很惊讶为何自己的耐心竟有如此之好?从前为何未曾发觉过? “不用你假好心,若想证明你真的有这份心,为何不当下就褪下衣衫证明给我看?”苏悦悦一心想看他出丑的模样,于是,高昂着小脸,直视着他。夜寻苏岂是如此轻易便会被苏悦悦给震住之人? 他突然换上一脸妩媚之极的笑意,缓缓的靠近她:“小王妃如此有心机想让夜某将衣衫褪下,莫非是对夜某另有岂图?比如,见夜某生得如此国色天香,一时便起了贪恋?”他唇中逸出一种阴柔的芬芳,使人有着一瞬间的迷惑不已。修长的指伸出来,想要触及她滴着水珠的发丝,却被她慌忙的接话给顿在了半空之中。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苏悦悦明白再这样下去,又会让他口头上占了便宜去。“你可不要胡思乱想。”语毕又连连摆手,极其认真的态度,使得夜寻苏的心里,有着微微的泛酸。 修长的手便那样僵在半空之中,想要上前,却发现,是举步艰难。这名看似天真无邪的女子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住进了一个人。如何能轻易的再让他人有半点可乘之机?“苏悦悦,你如此小的年纪,你能明白,什么是爱吗?”他突然喃喃的低声问道,语气之中满是哀怨。如含着春露的桃花一般,眉宇之间尽是妖娆之色。她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回答我,你爱瑞王爷吗?你明白,什么是爱吗?”他固执的再问一次,狭长的凤目,紧紧锁住那绝美的脸庞,那双璀璨夺目的莹莹美目之中,为何寻不着一丝自己的身影?他,就站在她的跟前啊。 一阵冷风毫无预警的袭来。 苏悦悦猝不及防,狠狠打了个喷涕。这无疑让夜寻苏的期盼成了一场空。尔后,才双手环在身前,此时才发觉,穿着这样湿辘辘的衣裳,真的挺冷也极其不舒服,那种粘粘的温气悉数贴在了肌肤上。 夜寻苏无奈之下,突然解下外袍,盖住她的脑袋,“先将头发擦干,我带你去个地方,换身衣衫。” 亭外,依旧下着洋洋洒洒的小雨。 被他不由分说,便拉着一路狂奔,近了,才发觉,此处竟然有一处僻静的宅院,若不是他熟悉地形,自己是无许如何也寻不着此处来的。 且这座宅院似乎就是他的,进去之后便有人唤他少爷。 在一名丫环的牵引之下,她被领至一处厢房内,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之后,只觉浑身一阵通透舒爽。 即使夜寻苏所做的这一系列事情,都让她感觉,这个人的心眼可能也不自太坏。但只要一想到他祈天国之人,使得莫离吃了败仗,因此,轩辕澈才沦为质子,她的心便无法平静下来。而且夜寻苏突然转性对她好,兴许又是想在背后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思及此,她看着立在一侧满脸斑点的丫环,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迸出得意的神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位姐姐,你们少爷现在在哪里啊?”她甜甜的唤道。 那名丫环抬眸,颇为受用,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苏悦悦,见她委实是有着倾国之姿,心下料想,定是少爷不知道又从何处找来的女子。 “咱们少爷可忙着呢,即使带你回来,也不一定有时间接见你。”丫环扬了扬眉头,那神情似是在说,夜寻苏可不是任何人想见,便能见得到的。“其实呢,是你们少爷有几句话,想让我对你说。”苏悦悦也不恼,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神情,似乎压着什么秘密一般。 “什么话?”丫环挑眉,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她那张绝世风华的脸蛋,以免眼泛酸,心里也跟着冒酸。 “夜寻苏他一直对我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长得很平凡,可是很善解人意,待他又极温柔,这样的女子,最是让他心动。但又一直碍于二人的身份不方便明说。”苏悦悦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得极其诚恳。 “真,真的吗?少爷竟然对我有意?”丫环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有了一丝的娇羞神色,“那少爷为何不亲自来与奴家说,奴家若是知道了,也就不必对少爷日思夜想了却又不敢对其诉说衷肠了。” “这个,你得亲自去问问你家少爷了,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苏悦悦拼命忍住笑意,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丫环认真的点头,“既然你都如此明确的告诉我了,我当然得去问个清楚才行。”语毕,便着急的出了房门,苏悦悦急忙伸手拉住她,迎上她一脸的不解。 “姐姐,你们家少爷这个人,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他不喜欢说真心话,爱说反话,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苏悦悦悄然在她几个穴位上施针,这样,可以使这名丫环全身的力气顿时增大数倍,且会在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失效。 夜寻苏面对这样一位强势的丫环,应该有得他受了。撂起裙摆,苏悦悦思量着,该如何才能去找到轩辕澈?步出房门之外,忽听得夜寻苏咆哮如雷的吼声:“快给我滚出去!” 声音之大,使得隔得如此老远的她,也听得清晰不已,也能辩认出,那个声音是自哪个房内散发出来的。 她正暗自抿唇偷笑,那个高大的身形不知为何竟如此之快窜至她的跟前,双目之中满是又气又急的怒火:“你对我的丫环做了什么?她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抱着我?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要了她的小命?” 苏悦悦微微一怔,那名丫环,会因为此事而送命? 见到她眼内闪过的后悔莫及的表情,夜寻苏扯起唇角,淡然一笑:“我就知道此事与你有关。平日里也不曾见过如此大胆的丫环。” “你真的杀了她?”她迎上他媚态的眸子,见到这双眼睛里,有的,只是不屑与不可一切的狂妄。 她的心里,闪过一阵寒意。 “你怂恿她前来我房内之际,便应该做好这个打算,再说,那个丫环长相丑陋,且又不可一切,若不是看在她父亲是我的管家份上,我老早就赶她出去了。”夜寻苏见她满眼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头一次,有了一种心慌,不希望眼前的女子对自己的看法越来越不耻,更不希望她将自己看成十恶不赦的人。苏悦悦转身,不愿意再与之纠缠下去,心中默默的对着那名丫环不断的说着抱歉。她真的只是想要捉弄一下那个丫环而已,并没想过,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名丫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紧接着,她蛮横的上前,死死的搂住了夜寻苏的腰际:“奴家明白少爷的一片心意,明白少爷的苦衷。所以,少爷就不要再逃避了自己的真心了。”这突然而来的变故,使得夜寻苏脸色一沉,苏悦悦面色一喜。 见到夜寻苏涨红了脸,使劲扒着那名死死勒在自己身上的双手,“你对她做了什么?蛮劲如此之大?竟然大过一般男子?” 苏悦悦极其无辜的摇头:“我没给她吃药啊。” 只不过点了几住穴位而已,在心中默默的开怀大笑。 “一定是你弄的,你如果不想我一掌拍死她,就马上想办法将这个疯女人将我身上抱走。”夜寻苏低声吼道。语毕,扬起了手掌。 她扬手,出针,丫环双手吃痛,兀的松了手。 夜寻苏也趁机一跃而起,顺带拉上了苏悦悦,二人跃至另外一个院中。隐约还能听见那名丫环仍然在大声嚷嚷:“少爷,你快回来啊。” 见到他漂亮的脸蛋,此刻气得满脸通红,妩媚之极的双眼,泛动着秋波。皙嫩的肤色,也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苏悦悦别过脸去,狠狠的笑个够,这才一本正经的转过身来。“捉弄我,能让你如此开心?”他突然沉静的出声道。 她可知,她的笑容,正如那天际最灿烂的阳光一般,能够暖人心田?仿佛噙着春日里轻柔的池水一般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眸光流转间,尽显绝世风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精灵?为何能拥有如此纯净无瑕的双眸? 纤尘不染的身姿,紧紧包裹在这袭浅黄倭拖及地长裙之中,领口处镶嵌着两朵别致的白玉兰花形状的饰物,一眼望去,那白玉兰似乎真有暗香移动。像是被他的话给问住了,她轻咬着下唇,眼神看向别处,不愿意去直视他的双眸。 “王爷被你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将眸光收回,抬眸,问的却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语,方才那一转眼间的轻松马上烟消云散。他们之间马上又回到了敌对的立场。 “即使知道你愿意跟我前来的真正目的便是如此,我仍然会忍不住在听见此话之后,没来由的心痛。” 他的脸上,满是悲沧与凄凉。 若是换作其它女子,只怕早已被这张漂亮的容颜上流露出来的悲伤所倾倒,恨不得立刻将其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苏悦悦却一眼看穿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这个男人想要以装可怜来博取她的同情? “你为何心痛?”她佯装关切的上前询问,实则,脚下已经准备好,他要是不说出王爷的下落,怎么着,也得狠狠踩上他几脚再跑。 “因为你,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一见倾心。为你这绝世的容颜所迷惑,除了你,眼中再容不下其它女子。”夜寻苏眉眼含情,亦真亦般的说道。苏悦悦坚定的摇头:“你可不能喜欢我,我是王妃,是王爷的妻子。”“如果没有这些呢?这些是人家强加在你头上,你问问你的内心,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瑞王爷,还是因为这是一早便有人替你做了安排?如果你没有以七岁的年纪嫁给他,与之一起生活到现在,你会爱他吗?或许,你只不过将他当成你的亲人,而你误将此认为是爱情。”夜寻苏激动的扶住她的双肩,死死盯住她樱花一般柔嫩的唇。 这样饱满晶莹,品尝起来,一定好过任何女子带给他的感觉。 在他的唇,就要俯身碰触到她之际,她身形一缩,仿佛小了一号一般,迅速逃离了他的掌控,瞪着喷火的大眼,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你竟然敢偷亲我?” 这要是让王爷看见了,肯定会气得脸色发青,呃,不止,兴许头顶还冒着青烟。 夜寻苏上前,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我不止想亲你,还想与你更亲昵,想让你明白,这世间,除了轩辕澈,还有许多男子值得你去爱。” 苏悦悦伸脚,坚决的扫向他的档部,夜寻苏大惊之下,也松开了她。 “你真的很胡搅蛮缠,你之前所说的,全是假设,假设我不曾嫁给王爷。而现在既成的事实便是,我早就嫁给王爷了。”见没有踢中他,不免有些难过。 夜寻苏见她如此坚决,心中的酸意更是肆意横飞,“有些事情,当你到了祈天国,就不得不有所改变了。” 他此刻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得到她。 狠狠的占有她,这样,她一定会完全属于自己。 她那完美的唇形之中,一定不会再逸出轩辕澈三个字。 不知他为何而来如此凌厉的气势,那抹高大的身形上前,笼罩住她,尔后,她便被圈进一个犹如钢铁般坚固的怀抱之中,无法动弹:“我知道你会缩骨功,不巧,我也会略懂一二,这一次,你是逃不了的。”他温热的气息,悉数拂在她的耳际,这样被他死死圈住,她只感觉自己的腰际似乎快要断裂开来,可想而知,他是用了多大的气力用来钳制住她。 “夜寻苏,你好卑鄙!”苏悦悦气急败坏,却动弹不得。眼前的男子,究竟还有多少潜能未在人前展示出来? 这是否说明,以往的每次对决,他并未用尽全力?吟#风%手@打& 当他完会发挥出自己的潜能之后,这又将是个多么可怕的对手?“你们在干什么?”温润如玉的嗓音,浅浅的飘来。 轩辕澈一袭深紫色儒袍,飘逸的出现在二人跟前。“王爷,快救我。”苏悦悦急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一听见来人的声音,大声唤道。轩辕澈的眼内,有着沉重的悲凉,却未出手,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拳头,静静的望着夜寻苏,与之对视,被他钳制在身前的苏悦悦此刻看不清轩辕澈脸上的表情。 “瑞王爷,以你的肉眼所见,我们如此亲昵的姿势,还能在干什么?”夜寻苏宽大的衣袖一抬,便轻易的覆住苏悦悦不断挣扎扭动的身子。 接下来的轩辕澈的话,不仅使苏悦悦停止挣扎,忘记要喊叫,连夜寻苏的眼内,也泛出惊讶的神色。 “那是我打扰了。”他眼中的痛苦随即被冷静所替代。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个僵直的背影,转身离去。 一滴泪,就这样自她眼眶滑出。 轩辕澈一定是误会了他所见到的这一幕,所以生气了。可是她要如何去解释清楚? “夜寻苏,你放开我。”她明显感觉到圈在她腰际的双手,丝毫没有放松。 “我若是不放呢?”他的声音里依旧有着戏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我便杀了你!”她狠狠的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你一定是故意的,同样会缩骨功,故意钳制住我,好让王爷看见这一幕,再让他误解我。” “夜寻苏松开她的身子,怀中的清新甜香随之远去,这使得他恍然若失:“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想要得到你,也会下一番苦功,咱们拭目以待,看你的王爷是相信你,还是相信眼睛所见。” 她的身形早已飘远,可他知道,这句话她能听见。 “王爷,王爷!”接连两声的呼唤,显示出她的急切之情。 那个疾步而行的身影,总算停了下来,一直藏在袖中死死握着的拳头,悄然松开,原来凄怆的眼神,此刻又恢复平静,他,这才转身。 迎上他有些清冷的眸子,她怯怯的唤道:“王爷,刚才那一幕,实在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说完,又有些不知所措,“是那个夜寻苏,他也会缩骨功,他钳制住我,使我动弹不得。” 轩辕澈想说些什么,却咽在了喉咙,终是没有开口。 他如何会不相信苏悦悦?那名叫绿袖的女子故意引他往这个方向走来,而他又如此之巧,撞见了这样一幕,说没有人精心安排,他还真不会相信。只是,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捉弄于他? 他要以怎样的心态,才可以坦然的面对眼前的绝代佳人? 怪不得,总觉得如此风华无双的她,与苏筱樱的美,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二人,也无丝毫相似之处。 “王爷,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她走上前,轻轻拉过他的手掌,使得他为之一颤。 她期盼的眸子中有着晶莹剔透的光泽闪现,如此惹人怜爱,他忍不住便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悄然拭去。只是马上,又狠狠的自她小手包围之中抽回自己的大掌,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你快离开这儿吧。”苏悦悦轻松的自他头顶跃过,落在他的身前:“我是来保护你的,为什么要离开?” “苏悦悦,本王现在命令你,回去。”他沉声开口,眼中的决然使得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痛,“本王的身边不需要你的保护。” 这一瞬间,她似乎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第19章 情窦初开卷019 空气之中似乎是什么东西凝固了。雨后放晴的阳光,极其刺眼。 苏悦悦抬眸,想要迎上他的目光,却发现,沐浴在阳光下的他,竟是如此的不能让人直视,马上又垂下,小脸依旧扬得高高的,她不明白,为何那个温情脉脉的王爷,要对她说出如此狠心的话来?更不明白,为何只在这一瞬之间,二人的距离,似乎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 她不顾一切的赶来,排除万难就是想要能够待在他的身边,不让他一个人孤独的待在祈天国,为什么她能相信他与郑吉儿之间只是一个巧合,而他却不愿意相信她与夜寻苏之间也只是一个偶然呢? 她的眼神,像极了带着秋露的芍药,柔柔的,触及他心内最深处,在那个地方,他被这样的眼神,伤得无可遁形,却不敢在脸上显露出任何情绪。“如果我不愿意回去呢?”良久,她双手死死绞住衣袖,轻声问道。“你必须回去,因为我不再需要你。”轩辕澈不敢再望向她的双眼,唯有尽量将目光投向地面,看着她及地的裙摆,有些落寞的垂在地面。 此话一出,他感觉自己的双手似乎也在微微的抖动。决然的转过身去,他必须这样,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将她搂入怀中,以解这些时日来的相思之苦。 却在转身那一到突然僵住。 因为,她上前,伸出双手,自背后搂住他的腰际。 两只纤弱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脸,贴在他的后背,轻声问道:“王爷,你怎么了?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覆上她的小手,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使得他忍不住抬起了眸,这样,他可以忍下心内的苦楚。 “悦悦,对不起。” 他低低的说道,突然狠下力道,将她的小手,生生的拔开。“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她的声音,有着控诉。他如何会不相信她?只是,他无法相信自己,他无法相信自己能这样看着她,却不起一丝涟漪,他如何能控制自己的心,只以一颗平常宽仁的心对待她? 他是如此的深爱着这名女子,与她相处的这些年来,这样的情感,早已悄然固入他的脑海,他的肺腑,无论怎样努力,也不可能将这样的情感抹去。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个事实?他宁愿自己永远也没有收到那封信。 “本王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从即日起,你便不再是瑞王妃,你自由了。”轩辕澈说完此话,眼角,仍然不可避免的落下一滴泪来,他曾以为,男儿流血不流泪,却不曾想过,痛到深处,无助到这般绝望之际,他却阻止不了眼角的泛酸。 苏悦悦有些不可置信的摇头,轩辕澈不要她了!仅仅因为方才那一幕吗? 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让人掏空了。 轩辕澈抬步朝前的瞬间,她的胃一阵痉挛,捂着胸口便蹲了下来。为什么?胸口如此的疼?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向她。阳光直照在她的身上,为何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只觉得置身于冰窖之中。 两个同样悲沧的身影,一个迈着凌乱的步伐前行,一个蹲下,将头深深的埋入膝弯之中。 阳光拖长的二人的影子,同样的悲伤。 身后没有了动静,轩辕澈不敢回头,只能快步奔回房内。 三年,他静静的当好三年质子,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口,他相信三年之后,悦悦一定可以淡忘这一份情感,忘却他,开开心心的生活。 所有的沉重,就让他一个人独自承担吧。 “这就是你一心袒护的王爷。”夜寻苏的声音,幽幽浅浅的自她头顶传来。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良久,闷闷的声音传来:“你走开。”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人,王爷一定不会这么生气。破坏她与王爷之间感情的小人,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傻丫头,天下间好男子多的是,我祈天国人口众多,各类美男应有尽有,要找一个与轩辕澈类似的,并不难,你何苦这么伤心?”他继续开导道。见她不为所动,他准备再度开口安慰。 她却突然腾的起身,握紧着小拳头,恶狠狠的瞪向他:“你不要胡说,轩辕澈只有一个,其它人怎么可以和王爷类似!” 双眼有些红肿,方才一定是哭得伤心。可这丝毫也不影响她令人惊艳的美丽。紧紧的咬着下唇,显示出她的不甘。“逗你玩的,你不要这么激动。”夜寻苏后退一步,有些害怕她会突然做出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都是你的错!是你让王爷误会我,从现在起,我讨厌你,再也不要见到你。”苏悦悦扁扁嘴,一股脑儿的委屈,却不知如何发泄出来,更找不着一个方向,轩辕澈他究竟是怎么了?平日里一向那么宠她,护着她的,这一次却做得如此之绝情? “说你是傻丫头,你还不相信,你以为,他会觉得我与你之间真有什么事情吗?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即使今日没有遇见你与我的事情,他仍然会以其它理由这样对你,男人一旦变了心,便会狠绝无情到你几乎不认识他。”夜寻苏一语道破今日轩辕澈的反常,以一个男人的立场,他不会看不出来轩辕澈对苏悦悦仍然有着极深的感情,至于轩辕澈为何要这样做将苏悦悦推开,他无心去深究,相反,他很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无疑是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抱得美人归。 “他不会变心。”苏悦悦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不愿意再与夜寻苏对话。 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想一想,究竟是怎么了?王爷不会突然之间这样,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放心她这样一个人跑开,夜寻苏自然是快步跟上。 此处也属祈天国边境,自是人烟稀少,街市上也不见繁华,处处显得宁静雅致。 “你不要再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苏悦悦在走过三条街,拐进无数个小巷子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朝着身后的人大声吼道。 “我怕你一个人想不开。”他淡淡的说道,有些移不开目光的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蛋,为何她不论欢笑,流泪,生气,每一个动作,神情,都是如此的美丽?找不出丝毫瑕疵来? 自己,究竟是被这张倾世祸水的脸蛋所吸引住了,还是因为,她是苏悦悦? “我不会想不开,我不想要你跟着我。”她调转头,喃喃低语道,“我只想要他陪着我,他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每一刻我都过得特别不安。” “你这只是一种习惯,等你习惯了我陪在你的身边,你一定就可以忘了他。”夜寻苏跟上她的步伐,揽住她的双肩,将她转向自己,看着这张失魂落魄的脸。 “那不是习惯,那是我与他相处这么多年以来的情感,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苏悦悦淡淡的打掉他的双手,似乎已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轩辕澈突然的转变,已将她所有的头绪扰成了一团乱。 一直以来,她从未去思考过,有一天,轩辕澈不要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他说,从这一到开始,她便不再是瑞王妃,她自由了。这也意味着,她成了一个没有人要的苏悦悦。 看着她再度没有目的性的朝前走去,夜寻苏却找不到再上前跟着的她的理由。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明白爱,她是这个意思吗? 何时起,自己竟是如此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随性而活,不是很好?当那个身影不知何时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时,他又开始心慌,她一个小女子,人生地不熟,她能去哪里? 且那日来袭的黑衣刺客,似乎与她之间,还颇有渊源,这伙人的目的,他清楚,无非是想借此将事情闹大,好让两国再度开战。 要阻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最好便是一举歼灭那背后指使之人。 思及此,他又再度追上前去,却发现四周只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此处,竟然还有这样一条溪流,清澈见底的溪水,映出岸边所坐女子,满面愁云惨淡,也依稀可见,这是名绝世风华的美人。 有一下没一下的摘着手中的花瓣,片片洒落至溪面之上,随着水波的浮动而渐渐远离她的视线。 自第一次遇见轩辕澈的情形,直至现在,二人之间相处的甜蜜与温馨,小吵与小闹,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们拥有在一起这么多年的美好时光,她已成为他的女人,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刻,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说,轩辕澈真的是变心了,看上了其它的女子?他不是常说,她是他的唯一吗? 为什么这样的承诺,不能算数?现在,她应该怎么办? 而另一厢的轩辕澈,正无意识的朝着嘴里灌着酒,试图以这样的刺激来麻木自己。 记不清喝下了多少的他毫无仪态的瘫软在雕花案几上,醉得有些不醒人事。 负责在外守卫他安全的绿袖,只闻得一股浓烈的酒味溢出,进来便看见他如此模样。 有些不解的走近他,轻声唤道:“瑞王爷?” 轩辕澈朦胧之中,仿佛听见有女子在呼喊他的名字。 抬起迷离的双眼,努力想要看清楚来人,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悦悦,你不要怪本王。要好好的生活,开开心心的。”他一把拉过绿袖的双手,紧紧握着,嘴里胡乱的说道。 绿袖脸色一沉,飞快的想要甩开他的双手,却发现他的气力实则大得惊人,她根本无法松开。 “悦悦,我真的好痛苦,好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挣扎着起身,一个跄跄,便将绿袖给绊倒,自己也顺势倒在了她的身上。 那股不同于苏悦悦身上的软到极致的甜香使得他清醒过来,身下的女子身上的体香是清冷的,此人不是他的悦悦。 他的悦悦,已经被他的无情决然给轰走了。 他慌忙起身,摇晃着找到一张木椅坐下,颓然的说道:“对不起,姑娘,冒犯了你。”绿袖脸颊绯色一片,又急又气的起身,想要与其理论一番,却赫然发现,轩辕澈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睡下了。他醉得如此糊涂,为何却又能清楚自己不是他口中的那名女子?可见他对那位瑞王妃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少爷让她将轩辕澈引至那个地段,目的,只是想离间这二人的感情,她有些想不透彻,这样做,对少爷有何好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联想到近日来少爷的种种,她突然有些明白。少爷对那个苏悦悦,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再看到斜躺着那张纯净的睡颜,一名男子,却能拥有这般的透彻清明的姿态,只是那紧紧皱着眉头,使见者都会忍不住跟着一块儿伤痛起来。 他不同于夜寻苏的妩媚妖冶,他的俊美带着王者的意气风发与尊贵大气。他是一位王爷,却在感情上如此执着专情。 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再反观自己,为何她就遇不上这样一名良人,并不要多么富贵荣华,只需以一颗真心待她即可。只要她是夜寻苏的手下,她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一天。轻叹着摇头,绿袖找来一件外袍,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而后,缓缓退出房外,立在门侧。 “你对他,似乎不错。”夜寻苏的突然出现,使得她猛然一惊。 “少爷,属下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绝不敢有异心。”绿袖慌忙跪下,不敢抬眸直视夜寻苏的双眼。 “这样一名美男子,是否很值得你心疼?如果是,好好待他,兴许,可以让他不这么伤痛。”他浅笑着,伸手扶起绿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美目,得以直视自己,“本少爷在说认真的,你就在他身边,贴身的伺候着,这样也不错,日久生情。” 绿袖的身子明显有些松软,她几乎站立不稳的要跌倒进他的怀中,唯有死死握住他的双手,他就这样,将她给了别人? 她自五岁起,便被卖给了夜寻苏为奴,懂事之后,他自然也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既是妾,也是他的打手,她从不计较他会给她名份,只求能一直这样下去,难道,连这样最微小的渴望,也不可以? “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任务。”夜寻苏推开她,见她有些恍神的倒向一侧,幸好有门框拦下了。 “如果这只是一个任务,那绿袖接下了。”她垂眸,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再看出任何的情绪。 夜寻苏对她的表现似乎十分满意,再朝里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睡下的轩辕澈。 即使睡下,脸上那种淡淡的哀怨依旧是无法抹去。他不在意的撇嘴,转身准备离去。 “少爷,咱们是否该启程去祈天帝都了?斋戒三日期限已过。”绿袖的声音,平静的响起,似乎方才的事情,她早已忘之脑后。 夜寻苏点头,“你着手准备吧。记住,一路必须贴身跟着轩辕澈,以防在此期间,他有任何闪失。” 直至夜寻苏的身影离去,绿袖这才厄然的跌坐在门槛,莹莹美目之中,满是泪光点点。 夜色渐渐来临,天空挣扎着最后一丝光亮也即将黯淡下去。 苏悦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坐至现在,天色竟然就这样黑了下来。 她现在该何去何从? 只要一想起轩辕澈的面容,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自己的心,便又会抑制不住的悲泣起来。 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绝情?连个原因也不肯告诉她? 起身,由于坐得大久,头顶一阵眩晕感袭来,随着砰的一声,她直直倒地。 “连你也欺负我。”小声且委屈不已的声音,浅浅的自她唇中溢开。 一滴,两滴,成串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儿,顺着她的眼角,没入泥土之中。她就这样趴在地面之上,尽情的流淌着眼泪。 不顾衣衫之上沾满了泥垢,更加不顾此刻她的狼狈姿态。 有一充满力量的大手,突然将她自地面上提了起来,她被带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苏悦悦,你就这点能耐?这么点小事情你就伤心成这样?是不是待会你还要在我跟前上演寻死觅活那一套?”夜寻苏的声音,有些怒意十足的传入她的耳内。 见她不语,也不挣扎,像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任由他拥着,若不是眼角依旧闪烁着泪光,他真的怀疑,她已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天底下只有轩辕澈一个男人是吗?没有他,你就不可以活下去了对不对?”他狠狠的抓着她的衣襟,另一只手,则捏住她柔美的下巴。看着她轻闭上双眼。 他越发气愤的俯身,便吻上她的唇。却只换来唇角撕裂般的疼痛。 苏悦悦伸出一只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朝他露出一抹决绝然灿烂的笑意:“不要以为现在的我,可以任人欺负。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还知道咬人,不错。”夜寻苏正准备再次倾身,吻住她。苏悦悦已身形灵活的自他怀中逃脱,“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只想让你明白,这世上除了他,还有很多好男子值得你去爱。”夜寻苏的笑颜,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的邪魅。 她沉默不语,这世上的确有许许多多的男子,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轩辕澈,他是唯一的。 所以她才会如此的伤,伤到只想一个人偷偷躲起来,独自舔着冰冷的伤口。 其他的人,又如何能明白,她与王爷之间,历经了那么多的事情,拥有过那么多的欢乐,他们的感情,是经过多少岁月的磨砺而成,这样聚积了时间见证的爱情,为何也是如此脆弱不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见她这般,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话语。吟#风%手@打& “比如我,便是一个绝佳的人选,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真正的快乐。”夜寻苏伸手,朝自己指了指,并且无限风情的露出笑意。苏悦悦不屑的扬眉,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在这儿不会再待下去,该动身前往祈天国帝都了,希望你能时刻记下,我莫离王朝与你祈天国,是想一直友好往来,才派出瑞王爷前来当质子,无论如何,你们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危,若是他有任何闪失,后果我相信不必我说,你必定比我更加清楚。”她淡淡的出声,一心记挂的,依然是轩辕澈。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依然不忘提他,他已经那么绝情冷清的告诉你,你从此不再是瑞王妃了,你还这么念着他干什么?”夜寻苏有些气急败坏,完全不顾形象的冲着她大声吼叫起来,“没错,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这儿,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想让你与我一块儿回帝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成为这祈天国最幸福的女人,也让那轩辕澈看看,没有了他,你依旧可以活得如此动人,这样不好吗?我一直如此替你着想,为何你永远只会记着那一个男人?” “他可以不当我是瑞王妃,我却不可以忘记,他是我的夫君。”苏悦悦有些惊讶为何夜寻苏要这样做,他的心思,她也不想去弄明白,“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 见她就要离去,夜寻苏的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他迅速出声问道:“你要去哪里?你一个人,这样是很危险的。” “我一个人,想去哪里都可以。”她没有转过身来,只轻声说道,“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 “让我代替他,守护你,可不可以?”他旋身来至她的跟前,低低叹息一声,这已是他的极限,他从未想过,他可以这样设身处地的为一个女人着想。更加不曾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说这么多的话,做这么多的事。见到她为了轩辕澈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他自己的心,便也跟着一块儿难受与揪心,根本没有他预想之中的开心。一定是因为这张脸,太美了。因此,他也不舍这张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第20章 情窦初开卷020 “夜寻苏,你若是敢对我不敬,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木晚静的声音,划过这凄美的夜空之中,略带着一丝轻颤。 因为此刻的她,已身受重伤,面对依然生龙活虎的夜寻苏,自然是无任何胜算。 那个高大倾长的身影,此刻正双手环胸,以欣赏猎物的眼神,玩味的看着她。 “我不想死无葬身之地,更不想放任着如此诱人的你,一人独自在此。”夜寻苏状似惋惜的看着她,又靠近一步,使得她警戒的抓紧自己的衣襟,“其实若想我不动你,也很简单,你只需告诉我,你真正的合伙人是谁。”木晚静冷哼一声,“你休想自我嘴里听到任何东西,我莫离与你祈天国自是誓不两立。” 夜寻苏暗自摇头,眸光流转之间,满是清冽。看着她的眼神,也越发的炯炯有神起来。 唇角微微上扬,他蹲下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容颜:“看看这张脸,多么美丽。不对你做些什么,我都不能叫夜寻苏。” “我呸!”木晚静扭头,愤恨的捂着胸口。想要使力,却提不上劲。 这样无措的感觉,使得她唯有以双手撑地,紧紧抓过一把泥土,若是他敢再凑近一些,她必定扔进他的双眼之中。 “脾气真火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还是悦悦好。”夜寻苏伸手,直伸 向她的衣襟,唇角,挂着犹如恶魔一般的笑容。 背后却突兀的一麻,寒光乍现,冰冷的剑尖,不知何时竟已抵住了他。“你想对她做什么?”苏悦悦质问道。 “悦悦,他对我图谋不轨,杀了他。”木晚静挣扎着起身,却再次跌坐在地。 夜寻苏僵直着身子,不敢回头,“傻丫头,不要冲动。” 她抬手,化掌为力,对准夜寻苏的肩头,直砍下去,夜寻苏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笔直的倒下。 “木门主,我没有兴趣知道是谁与你合作,我只想知道,你不会再追杀轩辕澈。你不可以伤害他,因为不论怎样,我一定会站在他的面前,替他阻挡来自各方面的袭击。我会与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所有的难题。”随意在夜寻苏身上踢了踢,见他纹丝不动,她这才转向木晚静,轻声说道。 “他都已如此决绝的对你,你竟如此执迷不悟?”木晓静有些痛惜的问道,“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难题,我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听他的话,离开他的身边,那他就真的是一个个孤军奋战了。”苏悦悦低低的说道,看着木晚静一直死死捂着胸口,“而他会这样,我相信,与你一定有关,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不这么困惑。” 木晚静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意:“我没有办法,我再说一次,我只不过告诉了他一个真相,你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明白吗?” 面对这般倔强的木晚静,苏悦悦安静下来,只是以无波的双眸,浅浅注视着她。 良久,她浅浅的开口:“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深切的体会到失去是如此的沉重,失去是如此的让我痛苦。我真的不可以失去他,为什么你一定要用你的标准去衡量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你一定要拆散我们?离开他的每一瞬间,我都觉得心在发慌。听到他说那样的话,我的全身都因为恐慌而止不住的抖动。” 木晚静听到此话,强撑着一口气,站起身来,勉强来到她的身侧,定定的望着她,“我再重申一次,即使全天下的男子都死光了,你也不可以和他在一起。他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又何苦要巴巴的再贴上去。跟我走吧。”苏悦悦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不管出任何事情,我不会离开他,所以,只要你还想打他的主意,首先,必定要先过我这一关。” 面对木晚静,她一直存着一份淡淡的尊敬之情,不仅仅因为她是师傅所爱着的女子,还因为,在莲花谷期间,她所带给自己的那种恬淡的温暖,即使现在的她,已经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有时候苏悦悦甚至在想,木晚静应该与莲花谷的女子不是同一个人,她有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实在与之不像。 可是连师傅都说了,木晚静便是那名女子,师傅没有理由会认错。她心中的那些疑团,也便找不出解答的方法。细细回想起这一系列的事情,第一次见到木晚静时,她也几乎认定木晚静便是那名女子,可是她完全对自己无任何印象,为何师父一出现,她似乎又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一般?这其中的问题,怕是完全出在她的身上。可苏悦悦也明白,木晚静是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心中想法的女子,想从她的嘴里得知什么,真的很难。 但有一点能确定,即使木晚静对师傅没有流露出任何爱意,但她绝不会伤害师傅。 眼下更重要的事情,似乎不是在此纠结,她几乎可以确定,轩辕澈的反常,一定是木晚静在从中做了些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将木晚静扶至一侧坐下,“我会替你通知师傅,你在此安心等着师傅来救你吧。” 她纤弱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显得格外朦胧。 轻移浮动,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之上。木晚静唯有静静捂着胸口,看着她衣不沾尘的离去。晨起,轩辕澈抚着疼痛不已的头部,缓缓睁眼。 阳光透过雕花轩窗,洒入屋内。 那般的跳跃,使他有一种想伸出手握住那光束的冲动。 这般的灿然若花,多像调皮的悦悦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只是现在,他即使伸手,也无法靠及那耀眼的身影。 他眨着美若琼花的眼眸,起身。 倾长的身影,只突显出掩饰不住的落寞。 “瑞王爷,您醒了?今日起,咱们得启程前往帝都,这一路,又得颠簸劳顿,辛苦你了。”绿袖端着一盆清水,浸着桂枝的清香,立在房门口。“有劳姑娘。”轩辕澈浅笑着点头。 身为一名质子,到目前为止,还能享受这般待遇,他是否应该庆幸?他的笑容,使得绿袖忍不住恍神起来。 这是怎样的一种让她整个神经为之触动的感觉?这名男子不过是不经意间的有礼浅笑,轻扯唇角,却是如此的令人赏心悦目,使得她的心跳都快有些不正常起来。 即使在面对着美艳堪比女子的夜寻苏,绿袖也自认为,似乎从未如此失态过,夜寻苏带给他的永远是压抑与霸气十足。 而这位优雅尊贵的瑞王爷,他却能如此的平易近人,或许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此时是质子,才如此。 而她身为祈天国的子民,此时在轩辕澈的跟前,是完全有底气仰起脸藐视着这位身为质子的莫离王爷。 可面对如此的轩辕澈,她却完全起不了那个心思。 他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使她无法忽视掉轩辕澈由心内泛发出来的那种尊贵使然。 “我可以了,动身吧。”轩辕澈的声音,将绿袖自沉思中拉回。 “还要等少爷回来,少爷昨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夜未归。”绿袖不自觉的便将心中压抑着的疑问给说了出来。轩辕澈淡淡的扬了扬眉,转过身去,走至圆凳上坐下。 脸上,依旧闪过沉重的哀伤。绿袖见状,竟鬼使神差没有退出房外,而是就这样立着,看着他:“我有些问题不明白,瑞王爷我能自你的眼里看出来,你对瑞王妃是情真意切,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来,是怕瑞王妃无法等三年吗?”话一出口,她又惊觉这样问出来,太失体统。 她毕竟只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问这样的话?轩辕澈只淡淡的摇头,不语。 面对这般的疏离,绿袖自嘲的笑了笑,她不过是个几日前才被安排到他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下人,为何竟会生出这般的非分之想? 或许这样,她只是在按照夜寻苏的指示行动。 只是她明白,这样的指示,她是无法完成的,眼前的瑞王爷,正眼也不曾看过自己一眼。 再站在这里下去,真的很多余。绿袖惆怅的转身,退至门口。夜寻苏也正好带着一脸的愤恨出现。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绿袖低声说道,“都准备好了,马上便可启程。” 他阴霾的眼神,扫了一眼屋内那名落寞不已的男子。“动身吧。” 转身之际,他扔下这样一句。 虽是质子,轩辕澈乘坐的依旧是上好的宽敞马车,绿袖与他同座一车。夜寻苏的马车华丽且张扬,如同他的人一般。 斜身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之上,夜寻苏的食指,正有节奏的敲击着身侧的榻面,脑海里不断翻转着昨夜的情形。 他只知道待自己幽幽转醒之际,苏悦悦早已不见了人影。那名与之相似的女子也不见了。 她们是一块儿离开的吗? 苏悦悦长得如此像那个女人,她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真恨自己的疏忽大意,竟然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小美人跑了,想要探听线索也断了。 马车以极快的速度朝前行进。不远处,传来极快的马蹄声。急促且匆忙。 马背上,一名粉衣女子英姿飒爽,几下便跃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夜寻苏一行人唯有停下,一只白玉般修长的手,掀开车帘,便见到了马背上那带着绝然神情的倾世之颜。 有风袭来,卷起她的长发,随风飞舞,连带着她粉色的长衫,整个人平添一份清雅的飘逸之感,那张脂粉未施的脸庞,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夜寻苏的唇角,浅浅的扬起,一跃跨下马车。另一个人影,则以更快的速度,冲至了那马匹之前,抬眸,有些不解的看着马上之人,她是如此空灵飘逸,根本不该受这世间的苦楚。如果早知事情会如此,他当初真不应该在离开莫离之前,想要吃下那颗定心丸。 “悦悦,你怎么还是来了?”轩辕澈精致绝美的脸庞之上,闪过一丝幽怨的叹息与绝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出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就这样突兀的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跟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不带一丝预警。 他原本以为,在说过那般决然的话之后,她定是不会再出现了。 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动作帅气利落,一转眼,便已娇娇俏俏的立在了轩辕澈的跟前。 粉衫的她,犹如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般,此刻,她正睁着纯净无瑕的眸子,抬眸,紧紧锁在他的脸上:“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你都不是瑞王妃了,何苦跟我一块儿来受这个苦?”轩辕澈垂眸,避开她灼热的眼神。“那日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确吗?” 苏悦悦走近他,带着一股清新的晨露般的香甜。 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你曾说过,我会是你唯一的王妃,你要是把我赶走了,你今后岂不是要永远孤单一人了?” 轩辕澈眼中寂寥越发显然,他抬手,阻止苏悦悦的再度靠近。 她再上前一些,他真的怕扶在她身侧的双手,会忍不住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狠狠的,紧紧的抱住,一辈子也不要松开。 “苏姑娘,既然你如此有兴致,那本少爷便邀请你一同前往帝都参观如何?”夜寻苏的声音,硬生生的介入二人之间涌动的气息之间。 轩辕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唯有越发殷切的看向苏悦悦,希望她不要再固执下去。 “悦悦,不要胡闹。”他轻启唇,低低的说道。她这样一来,不是等于送入虎口? 夜寻苏对她的企图,人尽皆知。她应该也是有所警觉的。 苏悦悦越过轩辕澈的肩膀,朝着夜寻苏眨眨眼:“谢谢你了,夜公子。”这是她头一次待自己如此客气,夜寻苏眼见她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活力一般,心头不觉跟着有些神采飞扬起来。 “那苏姑娘便与在下共乘一辆马车如何?”夜寻苏几步便立到了二人跟 前,眼神,有些不自在的扫向轩辕澈依旧扶在她身侧的双手。“不好。”这一次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倒是异口同声回绝。夜寻苏耸肩,反正现在的轩辕澈对苏悦悦是完全的抗拒,即使放任这二 人待在一块儿,也无妨,更何况,那辆马车里,不还坐着绿袖么? 苏悦悦一脸兴奋的跟在脸色深沉的轩辕澈身后,上了马车。绿袖自是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浅浅朝她点头示好。 只是让苏悦悦挫败的是,一入马车,轩辕澈便与绿袖坐在一排,而她,别无选择只能独自一人坐在二人对面,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便是能直直的触及轩辕澈的目光。他的意愿本是,使自己与她保持距离。这下反倒让二人避免不了在空气之中的目光相接。发觉他的闪躲,苏悦悦也不气馁。只是着迷似的,唇角挂着一丝浅笑,定定的锁着一直只专注盯着壁面的轩辕澈。 早就知道那番话不够狠绝。 苏悦悦若是一般的小女子,便也不会出现在此了。只是不明白,她眼里重新所燃起的希望,是为哪般?一行人行行进进,日落之际,到达祈天国一座小城池,同样在一处驿馆歇息。 这也是夜寻苏刻意的安排,歇息在驿馆,总比客栈要来得好,也对保护好轩辕澈的安危有利。 而早已累极的苏悦悦,因为轩辕澈一直不跟她说话,在马车上,她唯有干瞪着双眼,眼下终于能活动一翻手脚,自然是巴巴的贴上了轩辕澈的身侧,“我今晚可以与你共用一个房间吗?” 轩辕澈直觉的摇头。 “可是从前都是这样的。”她低喃着出声,眼神之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 她几乎要忘了,自己已经不是瑞王妃了呢。 “你也知道,那只是从前。”轩辕澈不忍心见她如此模样,“你长大了,今后,会遇上一个真正爱你的男子,由他守护你。” “可是,你不就是那名爱我的男子吗?为什么你要把我推给别人?”苏悦悦轻轻的握住他的双手,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木门主一定是对你说了什么,她所说之言未必可信,你以前不是这么笨的人啊。” 轩辕澈想要抽离自己的手掌,这样任她握着。 掌中传来那股暖暖的气息,快要让他迷失在其中,无法自拔。 那封信上的内容,他即使不去找人证实,光看眼前这张出尘脱俗的脸庞,便能明白所有的事情。 “你不明白,从那一刻开始,我便不能再爱你,明白吗?不是不爱,而不是能。”他抽出双手,却是覆在她的双手之上,感受掌中柔若无骨的细滑,像握着一件珍宝一般,紧紧的捏着,“悦悦,你一定要听话,离开这里,离开我的身边,要过得幸福。”“为何不能?是谁规定的,我们之间不可以相爱?”苏悦悦扬起小脸,认真且执着的看向他,轩辕澈不再言语,只是用满是悲沧的眼,散去眼中那抹酸涩。轻柔的看着她。 他,是真的不能爱她。 为何明知了她的身份,却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狂热。见到此般风情的她,仍然会抑制不住心内的渴望?轻执起她的发丝,任它丝丝滑过自己的指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幽香浮动,和从前一样,如此美好的味道。灿若繁华,如星月霁华。 “不论木门主跟你说了什么,我不会离开你,前方即使有再大的磨难,我也会站在这里,与你一同面对,从前无论出了任何事情,你也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如今,我自然也是不会放任你一人在此受苦。”苏悦悦扑入他的怀里,那抹甜香,清晰的传入他的鼻息之中,要闪避,已然不及。 轩辕澈的双手,举至半空,停住。 良久,才叹息般放松,搭在她的后背之上。喃喃的轻唤道:“傻悦悦,真是傻。” 留下她,日后得知事情的真相之际,只会让她越发的痛苦难受。 “好了,咱们去歇息吧。”轩辕澈拉过她的小手,以宠溺的眼神,望向她。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悲切。 行至门口,轩辕澈将身子抵在她的身前:“你的房间在隔壁。” 苏悦悦抬眸,纯净的大眼忽闪忽闪的:“你的房内有人吗?干嘛挡住?”探起身子,正好跳起至他的肩头,隐约可见其中有一抹淡然的绿色,那分明是专属于那名叫做绿袖的女子的标志性穿着。 落地之际,她脸上的表情,换上了深深的悲哀。 轩辕澈闪躲的双眼,又恰如其分的为此事做了一个更深入的说明。 “你急着要赶我离去,原来是为了那名女子。”她低低的开口道,眼内的伤痛,已经无以复加。 “对不起。”轩辕澈垂眸。 她认真的点头。 原来,是真的不能,他的心里有了另一名女子,所以才不能再爱她了。那她之前所胡乱猜测的全部被推翻。 同时,心里也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轩辕澈依旧守在门口,强撑着自己的意志,不去看她的双眼,那样,怕会泄露他真正的伤痛。只想等到她离去之后,再卸下这道伪装。却见苏悦悦突然将他推开,闪身便进了屋内。犹如一阵粉色的花瓣雨一般,飘然而至绿袖的跟前。“绿袖姑娘,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么可以如此随意出现在一名男子的厢房内?这样似乎与礼不合。”苏悦悦端起老气横秋的架势,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得端正眉清目秀的绿袖。绿袖尴尬的抬眸,触到她身后轩辕澈暗示的眼神。 她起身,朝着苏悦悦浅浅一拜,“我与王爷情投意合,还望苏始娘成全。”一般的女子,听了此言,必定会当场不知如何回话。 “我当然是不会成全你们的,他是我的。”苏悦悦却是如实回答。“我可是我莫离王朝皇上亲封的瑞王妃,光凭王爷的片面之言,是做不了数的。”轩辕澈立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唯美的背影,听着她唇中溢出如此坚定的话来。 心中的苦涩,只是无边的开始扩大。 同时也感到丝丝甜蜜,他长久以来的付出,如今,却在这种最诡异最不适当的时刻,看到了回报。 如此率真的她,如何让他不爱?如此天真无邪的她,又如何让他舍弃得下? 现在的他,犹如置身于悬崖峭壁边缘,前行无望,后退也无路。他只想一个人,支撑起这绝望的天空。 用他的力量,使苏悦悦幸福快乐。 即使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他也不希望伤害到她。 绿袖的脸上,尴尬的神色越发明显,闪烁不定的眼神,求救般的看向了轩辕澈。 “你先出去吧。”他朝绿袖歉意的点头。 待房内的那抹绿色终于消失,苏悦悦长舒一口气,径直走至方才绿袖坐过的地方,用衣袖扫了扫,轻轻坐下,晃动着双脚,脸上,是一惯的明净自然。 方才那股压抑着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终于散去了。 她直视着轩辕澈的双眼:“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为什么不肯承认?” 轩辕澈这次不再逃避,而走至她的身侧,紧挨着她坐下。 他身上所传出那种浓烈的温暖的气息,使得她的心内,有种莫名的安定。看着他只是坐下,却不语。 她急了,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戳向他的胸口:“为什么不回答我?” 她明明没有弄错,轩辕澈对她的关切之情与爱意,她分明还能清晰的感应得到。 为什么他定要矢口否认? 轩辕澈轻巧的抓住她的手指,一脸的苦笑,“这让我如何回答?”他该如何对她说出真相?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相亲相爱的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这样任他握着,她的小嘴儿,咧成一朵小花儿的形状,甚是开心。 “悦悦,我会将你当成我最亲最亲的人,会好好照顾你,会疼你,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只要你开心快乐,我可以成为你任何形式的亲人,兄长,或是其它,唯独,我不能再成为你的夫君了。”他微微扬眉,“我们一开始相恋,便是个错误。” 她认真的思索着他的话。唯独不能成为她的夫君?“木门主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说?”苏悦悦的 心,猛烈的跳动了一番,心中有个猜测,在慢慢的浮出水面来。可是不待他亲口说出,她又无法得到证实。“不要瞎想。”轩辕澈摇头,打断她的猜想,“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主要是我的原因。”不可以让她知道,这样对她的伤害,只会越发的深与重。“你的什么原因?”苏悦悦眨着眼睛,轻声问道。 她身上那让他无法排斥的甜香,又幽幽传入他的鼻息。他霍地起身,“是因为我爱上了其它女子,这才发现,对你,不过是种亲情,那不是爱情,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将对我的感情放下,将这转化为一种亲情。这样,你便不会受到伤害了。”一鼓作气的将此番话说完,轩辕澈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苏悦悦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是不是从此以后,要和那个孔雀小姐一样,叫你澈哥哥了?” 澈哥哥这三个字,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胸口,使得他脸色一变,却无法接下话来。 以她如此冰雪聪明,如何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来,到底,还是让她知道了。 “是啊,我这一生,也只能当你的澈哥哥了。”他喃喃的点头。多可笑的真相。 他与苏悦悦,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 他从未如此刻一般,如此深恶痛绝的恨起父皇来。 若不是他强抢上官大人的夫人入宫,又怎会造就出这样一段孽缘来? 总感觉木晚静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原来竟是那名在深宫之中,被父皇深爱着的女子。上天为何要如此捉弄自己与悦悦? 他们分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要面对如此难堪的局面。苏悦悦的眼神呆了呆,怔在轩辕澈的这句话里。 “能够做你的妹妹,也好过让你孤单一人在此啊。你说是不是?”她上前,直视着他的双眼,缓缓说道,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恬淡的笑意。“不管怎样,至少,我不会因此而离开你,你也不要因此而放开我,既然我们只能做兄妹,那就好好的做兄妹吧。哥哥,你好好歇息,不要再为此事而愁眉不展了。” “悦悦,”看着她灿然的笑颜,他只感觉越发的心痛。 “我没事,哥哥。”她强迫自己继续露出那种明快的笑容,用力朝他眨着眼睛,“我只是很开心,你也应该开心,即使只是妹妹,我也可以永远陪着你,你说是不是?”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哥哥,我要回房歇息了,你用不用我再去将绿袖姑娘叫过来?” 轩辕澈慌得急忙摆手。 看着她轻快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他的心,像被某种硬物撞击一般,生疼不已。 关上房门的那一到,她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转而是滚烫的泪珠止不住的滑落,她失魂落魄的推开另一扇房门,屋内的烛火被浅紫色的灯罩笼着,发出柔和的色泽。 哥哥,他竟然成了她的哥哥!光是这件事情,已足以让她犹如五雷轰顶般震惊与绝望。她爱上的人,竟然成了她的亲哥哥。 她多想扑入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尔后质问上天为何要如此捉弄二人,可是见到轩辕澈丝毫不比自己轻的受伤神情,那双眼睛里所涌现出来的绝望绝不会低于自己,她突然之间明白,如果她也同他一般,将自己真正的内心情绪表现出来,只会让两个人一起绝望,绝望到无法再看清前方的路。 他们之间,只能拥有亲情。至少,还可以拥有亲情。木晚静便是当年的岳芊雪,她才是自己的娘亲?因此,她才会气急败坏的甩自己那一巴掌。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此事仍然有些蹊跷? 那个她有记忆起便带给她无限欢乐的苏府,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那里居住着的双亲,竟然与她都无一丝血缘关系么? 无力的跌坐至床侧,弄熄烛火,她只想让黑暗,就这样完全围住自己。伸出双手,紧紧环住自己,任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朝外涌着。 她不敢哭出声音来,因为隔壁住着的便是轩辕澈,如果让他听见自己的哭声,只会让他也跟着一道越发的难过。 她的思绪,已经完完全全乱成了一团。再也无法做其它思考。有人轻轻的敲门,她止住泪水,却不敢开口。 怕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哭腔。 “悦悦,是我,我进来了。”轩辕澈的声音。他推门而入,模糊的借着月光的影子,看清楚端坐在床榻之人,那双莹莹闪动的大眼里的无助,以及那深深的灼伤他双眼的泪痕。情不自禁的走近她,拥住她,温柔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悦悦,若是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有我在,我会陪着你。”她却只固执的咬着下唇,“突然之间多了一位哥哥,我这是开心呢。”窝进他的怀里,小声说道。 轩辕澈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顺着她的后背。 “我仔细回想了整件事情,幸好你重新又回到我的身边,否则我真的不会再去思及这些细节。我们之所以如此的笃定此事,会是因为那封信上的内容,虽然木门主极尽详细的说出当年事情的经过,但是,我们都未去苏府查实,你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女儿,而当年岳芊雪在宫内相传是因为不能接受原来的夫家上官一家被灭九族,因此在宫内自尽,当时也并未传出,她有身孕,极有可能,她是在出宫之后再有的你,这样一来,你即使是岳芊雪的女儿,也一定不会是父皇的,不能听凭木门主片面之词,便下此定论,最主要是因为她与你实在长得太相似,才会让我如此坚定不移的相信那封信上的内容。”一番话下来,使得苏悦悦也自他怀里抬起了头,大眼之中满是期盼。“这么说来,我们也许没有血缘关系?” 轩辕澈点头,“我们不能因为她一人的说辞,而乱了阵脚。我会立即修书一封给清风,让他去查清此事,也会让他去一趟苏府,证实一下你的身份。”方才满腔的悲伤与绝望,眼下,二人同时又拥有了希望。 相互紧紧依靠着,给彼此温暖与力量。 在这陌生的国度,两个人的心,越发的紧密贴合至一块儿。 只是二人的心中,难免会有一丝害怕,害怕事情并没有他们所想的简单,害怕,木晚静的片面之词,便是全部的真相。 第21章 情窦初开卷021 夜风轻柔的扬起二人相互缠绕的发丝。 木晚静靠在迟夜昕的怀中,脸色有些微微泛红,这样让他抱着,这是二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他身上那种云淡风轻般的气息,无一到外的悉数洒向她的鼻息。 “你这又是何苦?伤了自己,也苦了悦悦。”良久,迟夜昕的叹息,才浅浅划过她的脸庞,落入她的心底。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也不会了解那种痛。”木晚静沉下脸来,紧抿着唇,与方才那瞬间展露出来的柔情截然不同。 迟夜昕不再吭声,只是沉默的抱着她,不急不缓,也终于到达了居住之处。 放她下来之际,他的心里竟有种如获重释之感。这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感觉也完全不同。难道真的因为她恢复了记忆,所以,完全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之前见到她时,所带给自己那种强烈的震撼之感也完全改变了吗?木晚静虚弱的躺在了床榻,在他转身之际轻声唤住了他。 “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对吗?这是你曾经对我的承诺。”她抿了抿唇,似乎是思索了许久,才喃喃的说道。 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颔首。 只是心里,也开始有了疑惑,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发觉他的目光,长久的停驻在自己脸上,木晚静的神色开始极其不自然起来,“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即使我明知这样做是错,却无法狠下心来指责你半句话,你说的对,我不是你,无法体会你当时的心情,可是事情都已过去这么多年,当年的那些人早已逝去,你这样徒留着仇恨直至如今,其实是在伤害你自己。” 迟夜昕略微沉思一会,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你为了你的复仇,已经将你身边的人全都卷了进来,这样所造成的伤害只会被无限的扩大,永无止尽。” 见她似是若有所思,他继续劝慰道。 “我并没有伤害她,以她的身份,根本就不能与皇室中有任任何联系。”木晚静坚特着她对苏悦悦的做法,“我也相信总有一天,她能明白我的苦心。” 见她如此执拗,迟夜昕接下来想问的话,也唯有咽在了心里。夜,越发的孤寂无边。 次日一早,便又要踏上了前去帝都的行程。 晨起的苏悦悦里穿着一件浅黄色的长裙,外套着同色的披风,头发斜斜的挽了个普通的鬓,插着一只白玉发簪,有几缕柔顺的发丝垂在两侧的耳际,平添几分飘逸之感。就这样简单的装束,却依旧在绝世芳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之际,听到了不少倒抽气的声音。 立在她身侧的轩辕澈绛色儒衫罩体,高大修长的身形犹如玉树临风,精致俊美的五官闪现出一种逼人的尊贵。 这二人互相对视的眼神之中,少了前段时日的痛苦与悲泣,多了几份希望与坦然。二人同时出现,也让这原本平淡无奇的地方陡然的亮堂了许多。紧紧的跟在她的身侧,能够每天清晨闻着她身上泛出那甜甜的幽香,即使情况不尽人意,即使她真的与他拥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他也不会再放开她,怎样都好,只要可以时时看到她,守护着她。见到这二人眼神之间的交流,夜寻苏便明白,他们之间的芥蒂已经没了,现在二人又恢复如初的状态,只是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越过一切的阻隔,他的眼神,最终只落在那张灿若秋华的脸上,只是为何她的眼睛里从来就不曾出现过自己的身影?对她来说,这世上的唯一,真的只有轩辕澈吗? 那一对玉人儿,脸上漾起的是同样的神彩,他们之间有一种温情的气息涌动,二人立在一块儿所流露出来的那种默契,还有旁人无法涉足进去的那种深情。 这一切,都让夜寻苏的眸子染上深深的寒意。夜寻苏一身鲜艳夺目的衣着,与之脸上的暗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绿袖正好站在他的一侧,自她的这个角度,真切的看清楚了,夜寻苏清冷的眸光之中所流露出来的,是杀意。 且是针对轩辕澈的。 仅是一闪,夜寻苏的眼内,便再无其它。他的这种隐忍,绿袖懂了。即使夜寻苏对轩辕澈起了杀意,也绝对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位质子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闪失,两国之间的关系定会陷入僵局,那些想从中牟利的有心之人定能趁机兴风作浪,这对两国,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夜寻苏即使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做事阴毒不留一丝情面,但若是对祈天国不利之事,他断然是不会去做的。因此,轩辕澈暂时定是安全的。 绿袖的思绪这么一开通,原本提着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绿袖,对王爷动真情了?”夜寻苏的声音,突兀的响在她的耳畔,趁机,轻咬着她的耳垂,使之浑身一阵轻颤。 “少爷,属下是您的人,不敢对其它人有非分之想。”她慌忙低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夜寻苏并不点破她的伪装,早就昨夜他搂着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身子,看着她生硬的配合着自己也是兴味索然的动作,他便明白,绿袖对轩辕澈,用了心。 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让轩辕澈的身边,多一个爱上他的女子,给这一对前途未知的小夫妻俩增加一点情趣,他也好乐得笑看一场好戏,更重要的是,他在等着一个绝佳的机会,将苏悦悦的人,与心,一同抢过来。一行人又踏上前行的路途。 这一次,是四人共乘生一辆马车。 夜寻苏率先坐下,紧接着上来的轩辕澈自然是不与他共坐一排,在他的对面坐下,绿袖上来之后,得到夜寻苏的眼神示意,自然是紧挨着轩辕澈坐下,这样最后上来的苏悦悦别无选择,唯有与夜寻苏并排而坐。 这种怪异的组合,使得苏悦悦尽量的将身子紧紧贴着车厢内壁,因为有了夜寻苏的存在,使得气氛越发的凝重。 四人,谁也没有开口。 “瑞王爷,这一路上委屈你了,待到了帝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未正眼瞧过自己一眼的苏悦悦,漫不经心的开口,态度却未见有多诚恳。 “夜公子客气了。”轩辕澈微微扬眉,淡声答道。二人之间的对峙心照不宣。 “这些时日,绿袖这丫头照顾得还周到吧?若是你不满意,本少爷可再换几个手脚麻利且美貌的丫头来替换绿袖。”夜寻苏意有所指。 轩辕澈未动声色,只是朝苏悦悦看了一眼,见她也正好抬眸,二人目光相触,彼此之间,又多了一份信任与相濡以沫。 “绿袖姑娘对本王谦卑有礼,且也尽忠职守,夜公子无需再替我更换丫 头。”他浅浅说道,语毕,还朝绿袖有礼的点头。 苏悦悦一听便知,这夜寻苏是故意的。本来就看不顺眼他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还要娇媚,并且还穿着如此张扬的色彩。早知道他会如此可恶,那夜真不该只是将他打晕,而应该在他身上刺几个窟窿眼泄恨才对。他一定是想让自己生气,然后他好从中获利。幸好她相信轩辕澈,拥有这份信任,她便不会轻易动怒,而他的目的,自然也无法达到。 “夜公子,你让这位绿袖姑娘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的澈哥哥,是不是为了护住他的安危,其实这份差事,有我在,就不需要你们了,我们二人可自己负责自己的安全。”她见绿袖与轩辕澈之间,似乎还能腾出些距离来,暗自窃喜的起身,一下便硬生生的挤在了轩辕澈与绿袖二人中间,“我还是坐在这里比较舒适,夜公子你人高马大,我就将那块地方让给你一个人坐好了。 小手,紧紧的攀上了轩辕澈的手臂。 夜寻苏很孩子气的想将苏悦悦拉回自己这边来,再狠狠的救训她一顿。她此刻脸上扬着的灿烂表情,让他真的很想将她翻身俯在自己腿上,然后再让自己狠狠的打打她的小屁股方才解恨。 正要起身,转念一想,他若真这样做,岂不是太有失体统?也将自己的真心完全暴露在这二人面前,这位轩辕澈,也不是位好对付的主儿。 绿袖见状,尴尬的起身,最终,还是在夜寻苏的身侧坐下。 只是越发觉得,对面那耀眼的一对,刺得她满心满眼,均是无比的沉重。 “悦悦,你不能太胡闹了,咱们现在可是受制于人。”轩辕澈掩着心内的喜悦,侧过脸去,俯在她的耳际,悄声说道。 也顺带悄然的覆在她的小手之上,完全包围住她。 她没有回话,只是暗自吐了吐丁香小舌,尽显调皮本色。 就算他永远只能当哥哥,她也不在乎,只要可以这样待在他的身边,靠在他的手臂之上,苏悦悦露出甜蜜的笑颜,闭上双眼。 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前方不管遇到的会是什么,她都不会再害怕了。 夜寻苏听出这称呼之间的变化,不经意的问道:“苏始娘现在不当瑞王妃,改当瑞王爷的妹子了?” 轩辕澈面色一沉,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件事情,自一个外人的嘴里说出来,听进他的耳里,不知为何竟是这般的让自己难以接受。苏悦悦倒是听到此话之后,睁开双眼,怔怔的看着夜寻苏。而后,颇有些无奈的点头。妹妹也好,王妃也罢,只要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轩辕澈现在只剩下她了,她一定不可以离开他的身边。 只是一想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了亲情,便总有些恍然若失,该如何坦然一些,去面对这样的转变呢? 自这二人如此的神色变幻,夜寻苏不再出声询问。 由那日轩辕澈如此决然的放弃苏悦悦,到后来她锲而不舍的再度追上来,这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 或许知道了,对他将苏悦悦弄到手,会有很大的帮助。马车继续前行,朝着目的地进军。 而祈天国的帝都,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此事定会影响到轩辕澈之子的命运。祈天国的太子遇刺了,且至今昏厥不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说起这位太子,也是命运多舛,他自小便流落民间,过着清贫落魄的日子,好不容易被祈天国人寻回,一波三折才当上太子,眼下正是借着两国近几年内不会交战,培值势力的大好时机,却又在此节骨眼上遇袭。 而此次遇袭,据传与莫离王朝有关。 当夜寻苏一行人赶至帝都时,接到的便是这样的消息。 若真的与莫离王朝有关,轩辕澈作为莫离王朝的瑞王爷,则性命堪忧。若太子就此逝去,两国开战在所难免,祈天国国主难免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质子泄愤。 因此,轩辕澈与苏悦悦被关进了一间密室,这是夜寻苏下的命令,他深知此事出突然,其中定有是什么蹊跷,若单凭太子遇袭一事,便断定是莫离王朝之人所为,未免过于武断了些。 莫离王朝才将瑞王爷送来当质子,立马又派人来袭击太子,此事说不通,除非,有人刻意为之,他相信国主应该不会不明白此道理才是。 心思一路飞快的翻转,当他再度回神之际,人已到达了国主的仪和殿。仪和殿内立满了文武百官,他悄然又退出,绕道去了太子居住的东宫。一路上,传言不断飞入他的耳内。 国主此次听从大臣建议,不要再给莫离王朝任何面子,直接以此为讨伐借口,大举进攻莫离,说不定能从此一方称霸。 而极力主张国主这样做的人,正是七皇子祈楚。有些不太清晰的轮廓便在夜寻苏的脑海里形成。 苏悦悦与轩辕澈被安排所住进的密室,除了周围有人严密看守之外,内部设置倒也不算太差,说是个密室,实则还有个小厅,两个相通的房间。“是不是那位太子若是死了,我们俩也得跟在这儿等死了?”苏悦悦倚靠在雕花床栏上,褪下了披风的她,纤弱的身形随着双脚的摆动,像极了随风舞动的柳絮儿,风情万种。 纯真轻盈的大眼睛,覆着浓密纤长的畦毛,眼内,闪过一丝担忧。 “即使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轩辕澈走至她的身侧,俯身温柔的看着她,“你可是苏悦悦,哪会如此短命?那位太子应该无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承诺。 他会以生命去守护她。 “如果你真是我哥哥,是不是以后,你会娶别的王妃,然后,我还得称呼那位新王妃为嫂嫂?”她立刻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身子,埋在他的腰际,寻求着那淡淡的却不或缺失的温暖。 “怎么会想到这些?”轩辕澈僵直着身子,托住她的小脑袋。 她方才所言,也正如自己心中所想象的她今后会面临的境况一般。他如何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成为他人的妻子?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所以,我便想到了这些。”她越发紧的圈住他,“我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形,即使只是哥哥也不行,怎么办?我只要一想到那些,心里就难过得要死,即使你现在这样被我抱着,总有一天,这个地方是会属于别人的。” 轩辕澈忍住想俯身吻住她的渴望,压下体内那股窜起的火焰。 “傻丫头,即使关系变了,我也不会再娶别的什么王妃,那是我曾经对你的承诺,你永远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若我们是真正的兄妹,我这一生,都不会有王妃,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便是我轩辕澈唯一的王妃。”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来。 他只想让怀中的小人儿能安心下来,不要再去想这些。 只是结果未来临之前,二人的心中难免会这样,七上八下,无法定下心来。 现在只盼望着南清风能尽快将结果送到他的手中。 一边要想着这个问题,另一边,还要面对着祈天国即将的发难。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盼着这位祈天国太子能尽快康复起来,这样,可以避免生灵涂炭,百姓受苦。 夜寻苏出现之际,已是夜色渐浓。 “你们的太子他怎么样了?”苏悦悦见他面色深重,知晓定是情况不妙 ,但仍然忍不住出声问道。夜寻苏只是摇头。 轩辕澈拉过苏悦悦略微有些紧张的小手,轻轻拍着,以示安慰。“夜公子,不知此事的缘由是否已查清?” 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夜寻苏又是一阵摇头,抬眸,触到轩辕澈的眼神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只是宫内的大多数矛头,悉数指向了你莫离王朝。” “夜公子想必和本王一样清楚,如果真的开战,会是怎样一番情形,这种局面,相信并不是你我二人所乐见,而那来袭之人,想必定是利用这一点,原本想利用刺杀我来达到这个目的,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也只不过想借机从中牟取利益罢了。”轩辕澈一语道破这其中的关键。 夜寻苏苦笑了一番,他如何会不清楚。只是祈天国的形势,不足以为外人道。他们又如何清楚,这祈天国内部之争,是何其的严重与恶劣。 “瑞王爷,此事关系滋大,我不是不清楚。只是眼下的形势,对你异常不利。”夜寻苏垂下眼帘,在认真的思索着解决之道。 “只要将太子救活,再顺着太子这条线索查出真正的凶手,那我们两国之间不是便可免去了这场战事?”苏悦悦看着这二人之间暗自滋生出的火花四溢,走至夜寻苏的跟前,抬眸望向他娇艳的脸庞:“你带我去见见那位受伤的太子,兴许我有办法救活他。” 轩辕澈郑重其事的说道:“那本王也一道前去。” 夜寻苏有些不以为然的看着苏悦悦,“你不要认为太子受伤是一只阿猫阿狗受了些轻伤,让你包扎一下即可。我祈天国如此之多能人异士均束手无策,你去,能顶何用?”他也实在找不出相信这个小丫头的理由,她有一身好武艺不错,这并不代表,她连医术,也异常精通。“你不让我去试试,又如何能得知,究竟顶不顶用?”苏悦悦对他的反应自是早在意料之中,也不气馁,只挑了挑眉头,望向他。 夜寻苏略微深思了一会儿,却是颌首点头。只不过提出,轩辕澈不可同行。 他完全将此行当成是与苏悦悦二人独处的绝佳机会,并不对她的医术抱任何希望。 带着她穿梭于皇宫内的长廊之上,一路上丰神俊秀的他与绝代风华的苏悦悦引来不少宫女太监们偷偷的驻足观看。这也让他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似乎眼下这一刻,苏悦悦已经真的成为了他的人一般。 所以,当苏悦悦有模有样的替太子施针,封住他全身几大要害的穴位,朝他唇中喂进一粒药丸,再以内力渡至他体内,使药效能发挥到极至。他完全呆在了原地,忘记了要说什么。唯有以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那个忙忙碌碌的浅黄色身影。 祈天国太子所受的伤,表面上看是刀剑与内力所至,但用了这方面的药材却总不见好,有一个原因,他身上还中有一种奇毒,将所有用在他身上的药性全部淡化,失了作用。所以,在苏悦悦未来之前,太子所用的一切药用均是无效的。 细看下来,这太子生得倒是出奇的眉骨清秀,只是由于受伤的原因,瘦得有些让人心惊。 “太子殿下会醒过来吗?”夜寻苏见她停下了动作,坐在了一侧,静静的观望着床榻上之人的动静,于是来到她的身边,轻声询问道。 苏悦悦摇头,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不能醒来,还得看这位太子殿下的求生意志是否强烈,“若是能过得了今晚,应该明日一早他便会醒来。”夜寻苏郑重其事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将太子殿下救活了,你等于挽救了两国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只要太子一醒,宫内那些支持国主出兵宣战的声音必将顿时消停下来,届时再查清事实真相也不迟。 二人各自搬了凳子,守在太子的床榻旁,相对无言。 “有你守着便行了,我是不是可以回那个密室了?澈哥哥一个人在那里,会闷的。”良久,她小声的冲着夜寻苏开口。 “太子若是突然醒了,你是不是还得替他再施针或是其它?我又不是大夫,你身为一名医者,应该有最基本的医德,待到病人清醒了再离去。”夜寻苏扫她一眼,并不同意她的说法。总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只要一见到她与那位耀眼的王爷站在一块儿,他的眼睛便会不自觉的酸痛与不自在起来。 “这些完全都不需要,他只要一醒来,饮食注意清淡,其它无妨。”苏悦悦起身,就是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夜寻苏哪里肯这样让她回去,跟着她起身,趁她一个不留神,便将她死死的搂进了怀里。“不要逼我使用缩骨功,就让我这样好好抱抱你,可以吗?”俯身,他难得柔情似水的说道。 苏悦悦以手肘发力,狠狠撞向他的胸部,目光转为凌厉,“你最好不要妄想能占我便宜。” 夜寻苏抚着受伤的胸口,有些哭笑不得。 看中的女子武艺过于高强,真的不是件幸事。 “苏姑娘,单论相貌而言,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是否比不过轩辕澈?”他剧烈的咳嗽了半晌,这才问道。 苏悦悦见他一脸认真,也开始细细打量起夜寻苏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红艳艳的长袍,这样的颜色,若是换在其他男子身上穿着,定是不伦不类的很,可是穿在他的身上,衬着他娇媚的容颜,却是如此的相得益彰,这些华美精致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并不显得突兀。 他的面容,人比花娇,与俊美无双的轩辕澈完全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男子。这让她如何去评论?“你长得是比较漂亮,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的澈哥哥看上去要舒适得多。”她看似中肯的说道。“那身段呢?”夜寻苏似乎是铁了心,要与轩辕澈一较高下。语毕,还在她的跟前转了个圈,最后,眨了下眼睛,暧昧不已的看向苏悦悦:“要不要我褪下衣衫,让你仔细欣赏?好做出一个公平的结论?” 惊得苏悦悦连连摆手,“不用了,你的身材很好,高大修长。与澈哥哥不相上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夜寻苏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总算他并不全是要输给那轩辕澈。“其实,你让我做这个比较有什么意思呢?无论你生得如何的灿若琼花美不胜收,在我的心目中,他永远是最好的,任何人也比不上的,我相信在真心爱你的女子眼中,你一定也是最好的,无人可以代替的。”苏悦悦站稳身形,认真的对他说道。 不知为何,竟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忧伤与落寞。夜寻苏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意。 “如果我说,我中意的女子,是你,你会做何想法?”他走近她,沉声说道。 苏悦悦转动了一下大眼珠,而后,笑得甜蜜不已。 “这说明我很受欢迎呢,澈哥哥以前总叫我野丫头,说我长大定会奇丑无比,没有一个人敢喜欢我,结果,他还不是偷偷的喜欢上我了。”她说得开心不已,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马上垂下眼帘,脸上,有了止不住的忧虑。 她与他现在的状况,真的让她很苦恼。 还有当真相真实的摆到她跟前来,她还需要面对的一大堆问题,更让她烦心。 见她方才还眉飞色舞的似乎有什么开心至极的东西要说出来,马上脸上的神彩又黯淡下去,夜寻苏忍不住便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如果心里有事,不妨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先暂时不去计较,她竟然完全忽视了方才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 “说了你哪里会明白。”苏悦悦走至床侧,探了探太子渐为平稳的气息,“他恢复的不错,明日一早便会苏醒,你在这儿守着他吧,我要回去了,澈哥哥该着急了。” 说完,她轻移步履,翩然离去。 听她说太子的伤有望痊愈,轩辕澈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 又听闻夜寻苏守在太子身侧,一步也不敢离去,又隐隐有些明白,这祈天国太子遇袭一事,似乎不像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否则夜寻苏也没有必要如此防备着守着太子。 “悦悦,你也累了,快歇息吧。”轩辕澈拉着她的小手,引她走向床榻。“你会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吗?”她躺下之后,依旧不肯放开他的手掌,两只小手,牢牢握着,似乎这便是她全部的依靠一般。 轩辕澈依言在床侧坐下,极力隐忍着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灼伤的火焰。 为什么会这样,在明知道她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对她依旧有着如此强烈而又止不住的渴望。 他的心态为何如此怪异起来? 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触上她柔润的红唇。 这种久违了的触感,似一股细细的河流,缓缓的流入二人的心田。“悦悦,你必须松开我的手,否则。”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她有些不解的睁着纯真的大眼,像小鹿一般盈盈闪动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向了他,“你不是说了会在这里陪着我的吗?为什么要放开?”轩辕澈艰难的扯动着唇角,硬逼着自己的指尖轻移开来。唇上原本有的温热,一下便失去了,苏悦悦有些不满,微微嘟着唇。“傻丫头,我怕我会忍不住。毕竟事情未明朗之前,我不能再对你做任何事情。”他改为摸摸她的小脑袋,满眼的宠溺。 面对这样的她,想爱却不能爱,轩辕澈暗自闪过沉重的叹息,只期望老天爷能听见他的心声,他与悦悦千万不要有任何关系,这样,让他吃再多的苦,他也愿意。 第22章 情窦初开卷022 不经意之间,暖人心扉的季节已悄然来临,那浸入鼻息的芬芳带着醉人的气息迎面扑来。 由于太子的伤情得到了稳定,轩辕澈与苏悦悦此刻已被特许在夜寻苏的府上住下,只不过出入没有自由,需经得夜寻苏的同意。 满园的鲜花竞相开放,一抹绝艳的粉色身影正立在这百花丛中,有些失神的盯住这一片关不住的旖旎之色。 不知道小月月现在怎么样了,春天都来了,它应该不再冬眠了才是,早知道就将它一块儿抱出来了,还有远在皇宫内的姐姐,又怎么样了?宝宝在师父的照顾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才是。 “苏姑娘,准备一下,随我入宫吧,太子要见你,当面道谢你的救命之恩。”夜寻苏的身影总是如鬼魅一般突兀出现。 她错愕的转身,迎上那双狭长的凤眼,淡淡的摇头。 她会去救太子,只是不想与轩辕澈在这祈天国扔了小命,更不想两国开战,何来答谢一说? “这里可是祈天国,你现在与瑞王爷的身份可不比从前,苏姑娘,想清楚一点。快去换件体面的衣衫吧。”夜寻苏眼波一转,唇角,扯起淡淡的笑意。 越是这样近距离的与之接触,便越难抵挡这致命的吸引力,眼前的人,从发丝至裙摆,无一不体现出一种出尘脱俗的风情,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次不经意的浅笑,都能在瞬间,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样极致的女子,想必太子见了,也会忍不住为之倾心。 想到这一点,夜寻苏的脸上,又涌现出了笑意:“不过若是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就说你病了。” “那多谢夜公子你了。”苏悦悦淡淡的扬眉,不明白此人为何前后转变如此之快,前一刻还让她觉得,若是她不去皇宫,他会扒了自己一层皮似的,下一刻他又满脸堆笑,说不去也罢。自他身侧掠过,徒留一阵暗香浮动。 苏悦悦走回房内,轩辕澈正好坐在窗前出神。 “猜一下,我是谁?”她轻手轻脚的走至他的身后,突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双手,刻意压低声音,低声道。 轩辣澈并不答话,只是反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 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幽香,即使混在一大堆浓烈的脂粉丛中,他也能在第一时间闻出来。 这般细腻柔滑的触感,也不是一般女子能拥有的。 “你是不是猜不出来啊?”苏悦悦轻笑着想要躲避着他手掌的攻击,被他这样捏着两颊,她总感觉体内有一种微微跳动的喜悦感,整个人似乎都可以飞起来一般欢快。 “嗯,的确猜不出来,你究竟是谁呢?”轩辕澈配合着她的语调,朗声道。 是啊,她究竟是谁?是他的瑞王妃,还是,其它? 终日要饱受着这样的折磨,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苏悦悦调皮的放下双手,改为俯在他的背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自他肩膀处侧过身来,在他耳畔吐气如兰的说道:“我是悦悦啊。” 他微微转过脸去,便触到了她柔嫩的唇瓣。 这种久违了的甜美,使得二人都忍不住一阵浑身发怔。 触电似的又飞快闪开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未明朗之前,如何能做逾越之事? “悦悦,有件事情,你想过没有?”他的心情一下缓重起来,起身,将她拥入自己怀里,“即使我们不是真正的兄妹,你与木晚静之间,也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她是如此的反对你与我的事情,届时,我们之间,又将经历另外一场磨难。” 苏悦悦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却不知道该如何将心中所想倾诉出来。 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便是生活在苏府,在苏老爷与苏夫人无限的宠溺之中无忧无虑的成长,还有姐姐,有时候姐姐甚至会因为爹娘对她太好,太宠她而开玩笑的说道:“爹,娘,筱樱莫不是你们捡来的孩子?为何待遇差别如此之大?” 每每此时,苏夫人都会抱着悦悦,另一只手则牵过苏筱樱,柔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娘亲的心头肉,娘亲最宝贝的便是你们两了。” 在一旁心里泛酸,面上吃醋的苏老爷此时便会不满的抗议:“娘子,莫忘了生下两个如此可人的女儿,为夫也有一半的功劳。” 此刻的一家人,便会笑成一团。 她无法想象,凭空再出现一名女子,告诉她,她不是苏家的女儿,她的生母另有其人。特别是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是一直以来行事作风都让自己捉摸不定的木晚静。 “只要咱们没有血缘关系,任何人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她抬起大眼,直望进他的心底,那一抹坚定,也给了轩辕澈无声的力量。 “即使她的不幸,完全是父皇一所造成,也可以如此吗?毕竟,父皇亏欠她太多,她会想到报仇,会疯狂的想要将我莫离皇室中人报复,也是情有可原。”轩辕澈忍不住在她额际印上轻轻的一吻,“上一辈的事情,牵扯进我们下一代,确实不公平,可父债子还,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如果到时候,让她夹杂在这爱情与亲情之间,左右为难,这也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似乎自从木晚静出现在二人跟前的那一刻开始,他与悦悦之间的感情,便注定了要遭受诸多的磨难。 他的担忧也正是苏悦悦苦恼的源泉。 来不及回答他心中所想,绿袖急匆匆的奔了进来,“苏姑娘,快!你快躺到榻上去,太子听说你病了,执意要来探望你,眼下马上就要到达夜府了。” 轩辕澈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苏悦悦已经一跃至榻上,乖乖躺下。 绿袖则拉过轩辕澈走至一侧,轻声说道:“一会太子马上就要来了,王爷您若是觉得在此有些不适,可随绿袖去一侧的厢房先歇息。” 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他眼下身为质子,见到祈天国太子,自是要行大礼的。 可是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要前来夜府探望悦悦?且她根本没病,为何要装病? “悦悦,你这是准备干什么?”轩辕澈见到拿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她,只探出一个小脑袋,那可爱至极的模样,使得他有些忍俊不禁。 苏悦悦唯有将太子为何会屈尊绛贵前来夜府的原因说了一道。 待轩辕澈步出房内之后,夜寻苏后脚便领着太子走了进来。 孱弱的身躯被一袭锦色儒衫包裹着,衬得那名行走在前头的少年越发的丰神俊秀,恢复伤势的太子看上去显得神采奕奕。 这双眼睛倒是坚毅之中还带着隐忍,极其长的睫毛覆盖着那颗琥珀色的眸子,很是漂亮迷人。 “苏姑娘,身子好些了吗?自己是位神医,怎么会病倒了呢?”太子上前,极其谦和温柔的询问道。 苏悦悦佯装虚弱的想要起身又起不来,于是掩面使劲咳嗽一番。 夜寻苏也上前一步,缓声说道:“神医也有治不住自个儿的时候啊。” 立在太子身侧,朝苏悦悦挤眉弄眼一番,幸而她立即用衣袖挡住,不然当真便偷笑出声了。 待她放下衣袖,露出那张倾城倾国的容颜之际,太子有些微微的怔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住了。 太子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愫,这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满室的樱花飘舞,他自己则沐浴在这一片花海之中,这名女子,便犹如那花中仙子一般,朝他露出如此飘然脱俗的神情。 “不知道苏姑娘的全名是什么?”太子突然轻声问道。 “我叫苏悦悦。”她抬眼,直视着他的双眸,清朗出声。 这双眼睛,真漂亮啊,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 太子郑重的点头,又喃喃的重复了一次,尔后,露出温和的笑意:“既然苏姑娘有病在身,本太子也不便多打扰,好生歇息。” 待到夜寻苏护送太子步出这间厢房之后,她立马一掀锦被坐了起来。 夜寻苏也在此刻折了回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看不出来你的演技真是不差。” “这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吗?如果不是你为人不诚实,谎报军情,哪里需要我来伪装?”苏悦悦扫他一眼,看他那脸上的神色,满是得意,不明白他这般的神采飞扬,是为的哪般? “红颜祸水这四个字相信你应该不陌生吧?”夜寻苏轻声说道,似在问她,又似是在自问。 太子的眼神,他能感受得到,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与他一般的渴望,想要得到那个犹如一枝醉海棠般卧在榻间的风姿卓越的女子。 苏悦悦摇头,没空去理会这四个字与她有何关系? 轩辕澈与绿袖单独待在隔壁房内呢,她得赶紧过去,不能让绿袖有机可趁,那位姑娘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对轩辕澈的好感,她可是看得很清楚。 见她着急的奔至门口,心思根本完全不在这儿,夜寻苏有些恼羞成怒的闪身挡在她的跟前:“苏悦悦,我与你说话,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 “我专心的听完了,只是你所说的那些与我没多大关系啊。现在可以走了吗?”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为何如此的喜怒无常? 夜寻苏苦笑一声,怎会与她无关? 她如此耀眼的容颜,只怕会引来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而她的身份特殊,他只是担心自己会没有那个能力护住她。 见他又进入一种自我境界之中,苏悦悦没理会这些,一个轻巧的侧身,便来到了隔壁的厢房。 绿袖此时正恭敬的立在房门一侧,见到苏悦悦的到来,眼神之中明显多了一份落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像对轩辕澈那般有礼。 “澈哥哥,那位太子走了。”苏悦悦娇俏的出声,使得轩辕澈抬眸,直视着她。 尔后,这个有着如那阳光一般灿烂笑颜的女子便欢快的冲到他的跟前,带着一脸的得意神情,抓着他的衣袖,“这位太子殿下啊,他好年轻呢。只是太瘦了,像是长期饱受着某种折磨一般,很可怜的模样。” 轩辕澈伸手,抚抚她的小脑袋,盯着这张绝美的脸庞,眸光潋滟,不禁也有些隐隐的担忧,以她之美,难免不会引来他人的非分之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悦悦,今后的三年,咱们还是安安分份待在这夜府,不要出去的好。”他温柔的说道,替她拢拢耳际的发丝,“咱们毕竟身份特殊,行事也是诸多不便。” 苏悦悦扁扁嘴,有些不甘的挽住他的一只手臂,“三年的时间,我们都不可以出门吗?” “不要忘了咱们是质子的身份,这可不是周游列国,游山玩水。”轩辕澈挽着她至一旁的圆桌上坐下,“即使只在这府内,咱们也有许多事情可以做,可以去种种花,闲时下棋,作画,今儿风大,还可以放纸鸢。” 苏悦悦双眼一闭,紧紧的靠在他的肩膀之上,百般无奈的说道:“那就这样吧,如果换了是你一个人在此,那样你会更孤独的,幸好有我陪着你。” 轩辕澈也将脑袋朝她靠拢,二人极尽温馨与惬意的一幕,使得立在一侧的绿袖不由得垂下头,将眼神投向别处。 这两个人之间,似乎任何人也无法掺和进去。 陡然之间发现身侧多了一道沉重的呼吸之声,抬眸对上了夜寻苏的清冷的眸子。 他淡淡的朝屋内那甜甜蜜蜜的一对看上一眼,又漠然的转身离去,绿袖也赶紧跟上。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变得有些怪异?”他停下步子,并未转身,只清冷的问道。 “具体的属下不清楚,只是隐约似乎听见兄妹二字,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认为,这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或许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二人眼下正为此事苦恼。”绿袖神色一紧,仍然将无意间听来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夜寻苏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眸光之中,不时变换着情绪。 兄妹? 那日听她唤轩辕澈为澈哥哥,他还以为那只是一种亲昵的称呼。却不曾想这其中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看来真的是连上天都在帮着他这一方。 “看来这位纯净无瑕的苏姑娘,是需要我来好好开导她,这样总是缠着她的哥哥,可不是件好事。”夜寻苏心情大好,脚下的步伐似乎也轻快许多。 一场战乱因为太子的伤势得以复原而终结。 三皇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直对着太子之位蠢蠢欲动,明里暗里,都恨不得太子能立马倒台。 可惜太子的心思他一向摸不透,三皇子若是不除,这太子之位,总有一天会坐不稳。 “绿袖,你不是很喜欢轩辕澈吗?喜欢就要去争取,不惜一切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里,你活在这世上,才不算白活。”夜寻苏的声音,在拐角处,飘入她的耳际。 看来少爷是真的很开心,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开心。 只是,她听到的不止是这个,她还听到了,那只是也许,这二人之所以抱有如此的希望,是因为还有许多未解开的疑点。 不将这些全说出来,是因为怕打击少爷的信念。 即使她知道少爷只要看中了某样东西,付出任何代价也会想方设法去得到。而这一次他面对的女子,与以往的不同。 珠宝,银子,华美的衣饰,权势,这些,苏悦悦并不缺少,而少爷的对手轩辕澈又是人中翘楚,有着丝毫不输少爷的俊美容颜,与尊贵大气,这也更加大了少爷夺胜的难度。 她在心里,很急切的想要见到,夜寻苏可以将苏悦悦完全占有,断了轩辕澈的念头,这样,她可能还有一线渺茫的希望。 不知道少爷自己发现没有,他看苏悦悦的眼神,已经越来越认真。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我要悔棋。”苏悦悦不知道第几次嘟着小嘴不满的出声,轩辕澈满脸的无奈,却也任由她飞快的拿起自己的白子重新放在另一个位置之上。 “这次你可想好了,想好了该轮到我了。”轩辕澈左手捏住右手长长的衣袖,准备下子。 “等一下,我要再好好想想。”苏悦悦一把抓住他的手掌,甜甜一笑。重新抓起那颗被她放了几个位置的白子,握在手中迟迟不放下去。 夜寻苏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他不声不响的将苏悦悦的小手压下去,俨然是放在她最开始放的位置。 “你放这儿,我不明摆着要输了吗?”苏悦悦白他一眼,不明白她与轩辕澈玩得正开心,这个人干嘛突然冒出来? “其实你不论放到哪儿,这一步,已成了死棋,你已必输无疑,何故还要浪费精力苦苦挣扎?”夜寻苏一语道破这棋局之上的局面。“或许这正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之理。” 苏悦悦大眼珠一眨,不经意的用衣袖一扫,棋盘上马上黑白混至了一块儿,“这样,就不是死局了,这是乱局。” 轩辕澈宠溺一笑,天际悬挂着如钩的明月。 而他的笑容,则比那明月还要柔和温暖,这使得她不由得有些小脸通红。 虽然一直就知道轩辕澈长得俊雅精致无双,可是这样偶尔突然展露的风情,仍然让她有些心跳加快之感。 这样的羞涩之感过去之后,又涌上淡淡的伤感。 每晚要握着他的手,自己方能入睡,而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独自一人躺在榻上,总是难免会伤感不已。这样的日子,他想必也是艰难不已。 南哥哥的书信何时才能到来? 等待的时间,一天都过得异常漫长。 她只想能快些回复从前的日子,她与轩辕澈,能够恢复从前的关系,而不要像现在这般,只能相互看着,各自收起心中的伤与痛,露出不想让对方担心的强颜欢笑。 “瑞王爷,到我祈天国也有段时日了,还习惯这样的生活吗?”夜寻苏不客气的在亭子另一侧的石椅上坐下,身侧有丫环立刻送上茶杯,他轻啜一口,缓缓说道。 “有劳夜公子一直以来的照顾。”轩辕澈明白眼下,并不是逞强的时候,而夜寻苏的眼光,已经流露出很强的敌意。 看来,他舒适惬意的日子,很快便要过去了。 “我见王爷在府上颇感无趣,因此,特意向我朝国主禀明,替王爷谋了个差事,也好让王爷在此三年的时光之中,不至于虚度。”夜寻苏放下茶杯,白玉般的指微微动了动,唇角,是一抹娇艳的笑容。 “什么差事?”这次出声的是苏悦悦,夜寻苏这只狡猾的狐狸,一看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牧子。”夜寻苏淡淡的开口,不去看这二人脸上的神色,“我知道王爷身娇肉贵,一定没有做过此事,因此,会有一名牧长专门来教导王爷如何养马。” 让莫离王朝堂堂的王爷,去当一名下等的牧子! 这夜寻苏果然是丝毫不将轩辕澈放在眼里。 “那就是我们可以出去了吗?可以见到许多马群?”苏悦悦起身,小小的脸蛋上有些激动的神色,在她看来,王爷去当牧子,似乎也不见有何不妥,总之是可以不用再整日待在这夜府,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了。 “苏姑娘你是女子,自然不适合此男子的差事,王爷,如何?对在下替您做的安排,还满意吗?”夜寻苏挑衅的看向一直没有吭声的轩辕澈。 既然决定前来充当质子,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屈辱在等着他。 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劳夜公子,本王在此谢过夜公子替本王谋了个如此好的差事,可以终日见到蓝天白云,与马儿为伍,也是乐事一桩。” 夜寻苏淡淡的点头,不由得又对他多看了两眼。 如此胸襟广阔,宠辱不惊,不愧为王爷之尊。 只是这样的欣赏,也仅仅在于一瞬间。 即使抛开两国之间的恩怨,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之间,并且还夹杂着一名绝色的女子,便注定这二人,只能是敌对的命运。 苏悦悦却突然发难,“夜寻苏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要拆散我与澈哥哥在一块儿,他去哪儿我就会跟到哪儿,你根本管不着我,前来当质子的只是我的澈哥哥,并不包括我在内,你无权将我和他分开。” “你身为瑞王爷的家眷,又一同前来祈天国,自然在我管属范围之内。”夜寻苏起身,不理会那个张牙舞爪的小美人儿一脸的怒意,“还请王爷明日尽早准备好,怕王爷出去不习惯,我会派绿袖陪着王爷,一来保护王爷的安全,二来也可以在生活上细心照顾王爷。” 轩辕澈轻轻点头,并且搂过激动不已的苏悦悦的小身板。 待那抹明艳的身影张扬的离去,他这才轻声说道:“悦悦,夜寻苏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对他,要多加小心。我去吃点苦没什么,你万万不可再有任何闪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他欺负了你,明白吗?咱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需忍过了这些最难熬的时日,风水轮流转,总有一日,我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一一讨回。” 说完此话,他的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抬眸,触及那柔和的月光。 他此刻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莫离王朝。 只希望皇上哥哥不要让他失望,守住这得之不易的江山,使莫离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外界侵扰。 而此时的莫离皇宫之内,正悄然生出一些阴谋。 苏悦悦随着轩辕澈一同离开莫离,使得苏筱樱越发的郁郁寡欢。 她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不想让家中的二老担心,唯有将所有的苦楚,全部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她疯狂的想念着宝宝,每每见到星华公主的身影,她的脑海里就不自觉的浮现出轩辕宝宝可爱的模样。 “筱樱,在想什么?”每当轩辕昊温柔的执起她的双手,这样询问她的时候,她的心中,便涌上无言的苦涩,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这个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男子。 即使在他们二人的心中,已悄然产生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她的流云殿,依旧是轩辕昊来的最多的地方,后宫之中,也无哪名女子,能再勾起轩辕昊的兴趣。 这样的夜晚,轩辕昊没有来。 他在做什么?是在哪名妃子的宫殿就寝吗?吟#风%手@打&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只觉得不算清冷的风拂在身上,却是异常的寒冷。 “这么晚了,筱樱为何还未歇息?”一道淡淡的,带着浅浅关怀的声音,凭空在身后响起,伴随着那熟悉的龙涎香,不用回头,她便被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皇上,为何夜深方才来此?”她悄然覆上他的大掌,浅声问道。 “近日国事繁忙,实在让朕心烦,冷落了你,对不起。”轩辕昊一个顺手,便将她横抱至怀里,走向软榻。 “出什么大事了?难道又是边关急报?那祈天国难道还不肯善罢甘休?”苏筱樱忧心着此刻远在祈天国的苏悦悦与轩辕澈,生怕那二人传来任何不好的消息。 “我莫离王朝的堂堂王爷,即使是以质子之名前去祈天国,谅他也不敢对老九做出不敬之事来。再说,还有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在他身边陪着,这两个人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轩辕昊轻声安抚她,知道她心急远在祈天国的妹妹。 他此刻忧心的是,探子回报宁王轩辕圣近段时日来的行踪有些异动。与武林中人有着密切的来往。 那个终日沉迷于女色之中的宁王,难道一直只是在掩饰着他的真正野心?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对他的警惕? “见皇上如此忧心,一定还发生了其它大事。”苏筱樱伸手,抚上轩辕昊的脸庞,“皇上近日消瘦许多,臣妾见了,很是心疼。” 轩辕昊摇头,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正面临着一场危机。 “筱樱,瑞王妃这一离开,你连个说体己话的人也没有,这也是你连日来如此落寞的原因吧?抽空就回苏府去探望一下你的父母吧,我相信见了亲人,你的心情定会愉悦一些,朕希望朕的筱樱,永远是快乐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你即使在我跟前露出笑脸,我也能看出你这笑容背后的苦涩。”他握住那只抚在他脸庞的素手,心疼的说道。 苏筱樱只感觉到阵阵恶心,暖入胸口。 郑重的点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这样靠近他,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所传递而来的阵阵温暖,她感觉自己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刚入宫的苏筱樱,那时的她,只需要拥有这样的怀抱,便觉得异常满足。 只是这些宫中的女子,并不愿意让她拥有这般尊贵令人羡慕的幸福,否则她的宝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流落宫外。 自从知晓小公主是轩辕昊的亲生骨肉之后,她的心里,悄然的有了一丝变化。她害怕小公主的生母出现在轩辕昊的跟前,她无法去预测,在面对着一个替他生了如此可爱的星华公主的女人面前,他不会动半点儿心思。 既然那名女子眼下不站出来承认,她自然也按兵不动。或许她们都清楚,眼下这样的局面,实际上是最让人省心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再去追究,她并不是小公主生母的原因。只能生生的咽下这些苦果,帝王的爱,飘忽不定,她只是越来越害怕失去,她也越来越承受不起失去的后果。而朝中大臣们纷纷要求他册立皇后,早日诞下皇子,好为这大好河山,拥有一个继承人。她的这一生,只可以拥有轩辕宝宝一个孩子,现在又是这般的情形,倘若皇上此刻盛宠哪名妃子,好让那名妃子替他产生皇子,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的心,便揪紧得犹如刀割一般,无法言喻。 在苏筱樱在轩辕昊的吩咐下,领着十名武艺高强的侍卫来到苏府之际,苏府上已经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踏入前厅,阻止苏老爷与夫人朝她行礼的动作,只是快步上前,紧紧的拉过苏夫人的双手,轻声唤道:“娘亲,筱樱好想你。” 另一侧的苏老爷踌躇了一番,终于也立到了苏夫人身侧,细细打量着女儿此刻的光景,当了莫离王朝最受宠爱的贵妃娘娘应该是容光焕发犹如出水芙蓉一般,为何他的女儿的眼内,却满是悲伤呢? “爹爹。”苏筱樱感受到苏老爷慈爱且担忧的眼神,朝他轻唤道。 一家三口,暂时沉浸在这浓浓的血脉亲情之中。 “臣南清风,见过贵妃娘娘。”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三人身侧响起,苏家二老这才忆起,前厅内还有位贵客呢。 苏筱樱错愕的转身,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南公子也在此?” 南清风垂眸,不敢直视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也不忍望进这样一双充斥着哀愁的双眼之中,她在宫内过得并不幸福,这让他的心,也狠狠的,犹如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臣前来,是想向苏大人与夫人求证一件事情。” 他整理了一番思绪,朗声说道,“此事关系滋大,还望苏大人能以诚相告。” 见他眸光深邃,儒雅的面容之上,不同于往日的清雅,而多了几分严谨。 “何事不妨直说,苏某定当知无不言。”苏老爷坦然的问道。 南清风朝前厅内扫了一眼,示意苏府所有的下人们全部退下,屋内只剩下了苏筱樱以及苏家二老,这才凝重的开口道:“有关于瑞王妃的身世问题,希望苏大人可以如实相告。” 苏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我家悦悦的身世?她是我的宝贝女儿,这便是她的身世。” 苏老爷则有些着急的问道,“是不是悦悦她在祈天国又闯下大祸了?这个小丫头就是片刻也不能让人安生。” 南清风面色一顿,看了一眼没有出声的苏筱樱,缓缓说道:“在下知道,此事对于二位来说,或许是个深藏在心里,天大的秘密,只是此事现在关系到王妃与王爷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望大人与夫人能说实话,王妃她究竟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自然是亲生女儿。”苏夫人美目一瞪,有些不满的看向了南清风。 南清风点头,“如果是那自然是好,因为在下也希望王妃的确是二位的亲生女儿,这样,她便不必为自己的身世苦恼,更加不必为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而苦恼了。” 苏夫人神色一凛,“什么女子?” 南清风一见苏夫人的神情,便知这其中定是有故事的。 心中不免又有些感慨万端,如果王妃果真不是苏家的女儿,那她与王爷,该情何以堪? 第23章 情窦初开卷023 苏夫人的神色,顷刻间,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起来。 她紧咬着下唇,有些闪躲着眼神,时而望向苏老爷,时而又盯住地面。手中的丝帕,也不自觉的绞成了一团。 苏筱樱看了看南清风,又看了看神色怪异的母亲,忍不住出声问道:“南公子,可否说明白一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清风尽量使自己的眼神自然一些,朝这名在年少时便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女子望去,一字一清晰的说道:“王爷与王妃在祈天国遇见一名女子,长相与王妃极为神似,且那名女子还自称她是王妃的生母,因此,王爷特命我前来求证此事,希望苏老爷与夫人能够据实相告。” 苏家三人闻言均是大惊失色,以苏夫人的神色最为激动,她有些站立不稳的朝苏老爷的身侧靠过去。 一边低声喃喃的自语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明明说好的,她怎么可能自己站出来承认她是悦悦的生母呢?这其中一定出了哪些乱子。 “那名女子真是那样说的吗?说她就是悦悦的亲生娘亲?”苏老爷似是对此事也知情,伸手揽住苏夫人的双肩,安抚着她此时极不稳定的情绪。 南清风点头,“王爷信上是如此提及的。” 苏夫人眼眶之中,有着娇莹的泪光点点在打着转儿,苏筱樱的美貌完全承袭于她,也更胜于她,不过苏夫人近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却依旧犹如二十七八的女子一般,保养得异常年轻。 这一天,竟然还是来到了,她曾经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的埋进心里,烂在肚子里。 她不禁回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一切。 当年的岳芊雪还是上官夫人之际,与林幻儿在一次偶遇之中,产生了深厚的情谊,二人惺惺相惜,成为闺中密友。 而后来的事情,始料未及。 谁也不曾想到,当年的皇上,竟然会为了美色而昏庸无道之极,圣旨一下,强行将岳芊雪给接入了宫内。 其中出了什么事情,林幻儿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宫内传来岳芊雪在宫内自缢身亡,临死也不肯让皇上见她最后一面,尔后,更是被一辆马车凄然的载出了皇宫,得到此消息时,她心痛不已,不仅为好友的命运所惋惜,更为当时莫名被灭九族的上官一家感到心痛与气愤。 可在此事过去几个月之后,岳芊雪却在一个深冷的秋夜,突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怀中,抱着一名漂亮的小婴儿。 “幻儿,我没有别的奢求,只希望你能代我好好抚养我的女儿。”岳芊雪绝艳的身姿,孱弱婉约,她那风华绝世的脸庞之上脂粉未施,舞动的长发只以一根缎带系在脑后,眸光潋滟之中,涌现出来的,只是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幻儿,请你帮帮我,这个孩子,她如果被皇室中人发现了,必死无疑啊。” “芊雪,你快起来。”林幻儿急忙扶起她,不解的看着这个在襁褓之中的美如玉的小婴儿,她粉嫩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一双犹如黑宝石般美丽的大眼睛,一见,便知遗传到了岳芊雪完美的五官。 “她是我与上官大哥唯一的骨肉,眼下上官大哥已去,我也不想一人独活,只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岳芊雪执意的跪着,不愿意起身。 林幻儿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自她怀里接过小婴儿,不哭也不闹的小家伙被她抱住之后,反而冲她咧开小嘴甜甜一笑,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喜悦。 “芊雪,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只是你,为什么你会出了宫呢?明明是传言说你已经。”林幻儿接下来的话,没有问出口。 “那只是诈死,我也是在赌,赌那个昏君他不敢来见我,赌他不会与我一个已死去的人计较,会放了我的尸体。结果,我真的赢了。”岳芊雪提及此事时,眼里,有着无尽的悲痛欲绝。“幻儿,你的恩情,我唯有来世再报,我不是一名合格的娘亲,我对不起她。”她说完此话,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下来的小宝宝,她长得真好看,这是上官大哥留给她唯一的孩子,上官家唯一存活的血脉了。 “芊雪,你不要做傻事,留在苏府,我与相公定会好生待你,不会让你吃半点苦的。”林幻儿将怀里的小婴儿交给被这突然的变故而怔在一侧的男子手中,“相公,你抱着孩子。”争步上前,拉过准备离去的岳芊雪。 “天下无不透风之墙,我不可以在此连累你,幻儿,你能替我扶养女儿,便是对我最大的恩惠,明白吗?”岳芊雪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郑重其事的嘱咐道,“不用费尽心力去找我,我不会让你们找到的,我也永远不会出现,来打扰女儿平静的生活,即使我的心里,此刻快要被满腔的恨意所灼伤得快要死去。” 自那以后,岳芊雪真的从未再出现过。 而苏府全家也搬迁至现在居住之处,府中的下人也全部换了一批,为的就是不能将苏悦悦不是苏家亲生女儿一事泄露出去。 如今为何岳芊雪又会食言,且还如此目的明确的出现在苏悦悦的面前?这让悦悦她该如何去面对? 苏夫人说完这些,晶莹剔透的泪花早已止不住的落下。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自岳芊雪的事情之后,她对皇宫,是敬而远之,只是不曾想,她的大女儿仍然会因为惊人的美貌而无奈入宫,悦悦也因为皇上的关系,指婚给了瑞王爷。她一直极力想要逃避的东西,却是这般的如影随形,逃不开,也躲不掉。 “苏夫人,您的话我听明白了,我会即刻动身,亲自前往祈天国一趟,王爷与王妃此刻定为此事所困扰,不知为何,王妃的生母竟对王爷说,王爷与王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南清风听完之后,惊讶不已。 当年那位名动天下的美人岳芊雪,竟是小王妃的生母! 而这其中,又有着如此曲折的情节。 “她之所以会这样说,我想我能明白,她只是不希望那个破坏了她一生的男子的儿子,娶了她与上官大人唯一的女儿。”苏夫人轻声说道,“奈何皇命难违,我们身为平民老百姓,面对强势的皇家,能够如何反抗?”说完,又忍不住朝苏筱樱落寞的脸上,看去一眼。 她温婉的筱樱,入宫之后是越发的消瘦了。 一席话,众人均陷入沉默之中。 “无论如何,上一代的事情,恩恩怨怨的,我们晚辈也不便谈论,我现在赶去见小王妃,二位有何话要我带给她吗?”南清风朝着苏老爷与苏夫人郑重一拜,“多谢夫人您能如此深明大义,将此天大的秘密说于晚辈,晚辈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再让其它人知晓此事。” “如果你能见到岳芊雪,请带话给她,瑞王爷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男子,对悦悦又是一往情深,将悦悦交给瑞王爷,让她放心,不要再给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更多的磨难了。”苏夫人的面上即使仍然带着忧郁,仍然不忘让南清风带话给岳芊雪。 那瑞王爷平日里对悦悦的点滴,她是知晓一些的。 身份如此尊贵的王爷,能够为悦悦做那些,想必他的性子定是极好的,且府中那几名宁王送给他的女子,据传他都不曾碰触,后来更是给了银两,打发出府。由此可见,他对悦悦的宠爱,并非传言。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打小便遇上的情感,才使得这二人的感情能如此忠贞不渝,情比金坚。 而岳芊雪故意将二人说成兄妹,定是因为这十多年来积蓄的怨恨吧。 她原本拥有一个完美的令人艳羡的相公,爱她胜过这世上任何一切,那原本是一对多么让人赞叹的神仙眷侣,却因为那可怕的皇权,将她所有的幸福,一瞬间击得粉碎。 “请夫人放心,我定将此话带到。”南清风抱拳,郑重的说道。 苏筱樱静立一旁,轩辕宝宝的事情,南清风是知情的。 只是眼下不适合在父母面前提及,悦悦的事情已经够让双亲操心,若是她的苦恼再被道了出来,那双亲岂不是又要更增许多烦恼了? “南公子,本宫出来的时间也不宜过长,只能小坐一刻马上便要回宫,就与你一道同行吧。”苏筱樱见南清风就要离去,随着轻移莲步,朝苏老爷与苏夫人盈盈一拜,转身,只徒留那一抹暗香游移。 苏贵妃身上那股幽幽的女子香,不自觉的窜入他的耳际。 南清风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说错什么话,或是情不自禁的做出什么轻附于她的动作来。 “南公子,悦悦去祈天国之时,有没有与你交待什么事情?”苏筱樱与之并肩前行,侧过身,看着高大的他,俊逸的侧脸,心中也不由感叹时间逝去如流水,散尽繁花,昔日那个清雅的少年,如今也已长大成人了。 “王妃并未交待,但请贵妃娘娘放心,娘娘的担忧大可不必,只需静心等待,在下定能将他完好无损的送回娘娘跟前。”南清风知道她的担忧,便是轩辕宝宝。 只是王爷成为质子一事太过突然,王妃离去的更是突然,许多事情并未交待清晰,王爷与王妃便失去了任何讯息。 苏筱樱点头,“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她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期盼,秋水剪剪的美目之中,依旧有着抹不去的想念与希冀。 “娘娘请上轿吧,王妃离去的突然,在下要折回瑞王府,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一并送去祈天国。”南清风强忍着心中那股怪异的念头,轻声说道。 她如此的悲伤,他能感受到那双眸光之中的所流露出来的绝望。 这样一位美好的女子,为何不可以拥一份完整的幸福?他永远记得,初见时,那个恬淡温婉的笑容,与纤弱的身姿。 如今,已时过境迁,她已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而她眉宇之间的忧愁,也越发的惹人怜惜。 他害怕在她身边多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握住她的素手,问她,愿不愿意与他一块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好,我就先回宫了。”苏筱樱点头,垂眸上了软轿,轿帘被放下之际,流苏摇摇曳曳的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南公子,谢谢你。” 拥有这三个字,他已经够了。 他可以在心里,永远的这样守护着她,默默的为她做这些事情,便已足够。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 此刻的草地,是最为绿意盎然的。 轩辕澈一袭简朴的粗布衣衫,出现在身为牧长的王三的眼中时,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天神下凡而来的神仙。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朴素的衣衫,掩不下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优雅与尊贵,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有着刀削似的精美绝艳五官,无一处不显露出他的俊美无双,无一处不透露出他的不同于一般凡夫俗子。 当绿袖指着轩辕澈,对王三说:“这个人,是新来的牧子。” 他用力的眨眼,愣是让绿袖重复了三次,这才瞪大双眼,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好,我是轩辕澈,请你多多指教。”他失神的空档,轩辕澈已经走至他的跟前,修长如玉的身形,带来一股混合着阳光的芬芳。 他的声音,温润动听至极。 这个情景,又让绿袖心头一暖。 这样的王爷,似乎在哪儿,也无法掩饰住他这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面对少爷如此强势的压迫,他丝毫不为其所恼,少爷此次的如意算盘,似乎又落空了,瑞王爷根本不在意他此刻的差事有多低下,他似乎能将所有的困难,都当成一种磨砺。 眼见王三似乎已经完全呆掉,绿袖朝他踢了一脚,“喂,跟你说话呢。” 王三这才不住的朝着轩辕澈点头哈腰,“公子你好,公子好贵气啊。” 面对他这反过来的举动,绿袖也未加提醒,他才是轩辕澈的头儿。 “我需要做些什么?听夜公子说,是需要我来养马对吗?你是前辈,请你多指教。”轩辕澈淡淡的扯起唇角,抬眸,看了看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此刻,若是骑上一匹快马肆意驰骋,领略这完全不同于莫离王朝的另一种惬意风光,此差事,倒是个美差。 看到轩辕澈眼内流露出来的渴望,绿袖冷声朝王三说道:“你去牵一匹快马来。” 听到她的声音,轩辕澈忍不住朝她看去一眼,低声说道:“谢谢。” 绿袖垂眸,能够慢慢了解他的心思,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无以言喻的喜悦。 二人的沉默之间,王三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朝二人走了过来。 轩辕澈翻身上马,策马驰骋起来。 马背之上的他,英姿飒爽,别有一番王者之气。 那抹浅灰的色彩,很快便形成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的速度行驶得如此之快,其实也是在借机发泄出心中的情绪吧,原本锦衣玉食的王爷,眼下沦为质子,处处受制于人,常人定是无法像他这般坦然自若。 绿袖只是紧紧锁住那抹绝艳的身影,原本冰冷的眸子,不自觉的变得柔和起来。 而此时的苏悦悦则被要求穿上夜府丫环的衣衫,她被告知,她已成为夜寻苏的贴身奴婢,需时刻不离左右的跟在他的身侧。 有一点不大明白,明明眼下是春天啊,他为什么非要命令她拿着扇子替他扇风? 见他好整以暇的斜坐在软榻之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两名小丫头替他捶腿,一名替他揉肩,另外一名美艳不已的可人儿则负责朝他唇里递送水果。 一定是被太多美女围绕,他的心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苏悦悦大眼珠转了转,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呼出来的掌风与扇风一齐涌向夜寻苏的脸。 狡猾的夜寻苏抓起一名替他捶腿的丫环便朝上一提,替他挡住这特殊的风。对于她的行为,他也不恼,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起来。 “苏悦悦,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你的瑞王爷去当牧子,你也要去,可那是男子所干的差事,于是我特意替你寻了这样的美差。”夜寻苏见她停下摇扇的动作,斜眼看过去,她绝美的小脸蛋,此刻正气呼呼的,有着粉红的光泽,真是可爱极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她,总是会不由自主被她那双灿若星辰般的双眼给吸引,她惊人的绝尘容颜倒在其次,那股灵气,已经能够超越一切,使人无法忽视她那份骨子里的天真。 “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了。”苏悦悦说完举起扇子,对着他没头没脑的又是一阵乱扇。“这夏天的脚步还远,你就需要有人替你摇扇,若是真正的夏天来临,你岂不是要天天泡进水里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你替我扇风,我的心里,就没来由得一阵畅快。”夜寻苏起身,所有的丫鬟们止住动作,苏悦悦见状,佯装手滑一般,将手中的扇子直直的甩向了他的脸庞。 夜寻苏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但也很快闪身避过。 “有你这样一名小丫头贴身跟着,倒是可以不时训练本少爷的防范意识。”他长袖一甩,一抹艳丽的色泽,使她有些微微的恍神。 见自己已经步出了前厅,而她依旧立在原地未动,他提高音调:“苏悦悦!你现在是本少爷的贴身奴婢,什么是贴身懂吗?寸步不离是为贴身!” 苏悦悦这才晃动着小脑袋,小跑跟了出来。 她的眼中,闪烁着小恶魔般的火焰,既然你让我贴身跟着,我便如你所愿。 行至夜寻苏的身前,她并未停下来,而是以头为最尖锐的武器,狠狠的撞向他的胸部,夜寻苏被这样猛烈的撞击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直朝后仰,而顺势便抓紧了唯一可以依靠的苏悦悦的小身板,就这样,原本只是想狠狠教训一下夜寻苏,眼下,她自己也被他给拖了下来。 感觉怀中那软软的身躯,还带着那诱惑至极的甜香,就这样不期然撞入他的胸口。 夜寻苏不假思索的便伸出手搂住了她,不想她让她如此之快的便起身来。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苏悦悦奋力挣扎之后,总算起身,拂了拂身上的残留着他的气息,这让她异常不舒服。 她的身上,笼罩着的,应该只有轩辕澈身上那种淡雅的混合着草地般的芬芳。 而不是这种让她感觉压抑的幽香。吟#风%手@打&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的接触?”夜寻苏眼中的光彩,透出凶狠的神色。“你可知道,只要我愿意,你随时都会成为我的玩物。” “夜寻苏公子,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你在跟谁说话?我可不是可以任你宰割的小女子,我是苏悦悦。”她丝毫不以为惧,扬着小脸,得意的看着他。 “我就不相信,我夜寻苏会拿你没有办法。”他魅眼一眨,人已如旋风一般来到她的身侧,伸出大掌,想要揽住她的腰际,她不急不缓的出掌抵挡。 二人便在夜府宽大的庭院之中打斗起来。 自是难分胜负。 而苏悦悦也深知,此刻正是在他人的地盘之上,她也不能对夜寻苏太过放肆,若是此人一怒之下,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因此,夜寻苏眼下的状况是,对于苏悦悦,只能看看,却动不得,日子一天一天在过,他与她之间的进展,也仅限于斗斗嘴皮子,每日过过招,无丝毫进展。 这日,夕阳似火,她坐在这样的余晖之中,双手撑着下巴,出神的盯着天际那一抹绝艳的景致发呆。 已经有近二十日未见到轩辕澈了。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那个绿袖一直像自己寸步不离跟着夜寻苏一样待在他的身侧,绿袖会不会趁机在其中做些什么? “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偷懒。”夜寻苏的声音阴魂不散的自她身后传来。 苏悦悦没有回头,只感觉身侧陡然多了一道深重的阴影,笼罩住了自己,转过脸去,便能看见那张扬的色彩,跃立身边,映着如血的夕阳,越发的晃人的眼。 “其实你也不算个极致的坏人,为什么要将我跟他分开?”她大大的眼里,有着一丝落寞,纯真的眸子,直直的锁住了他的阴柔的侧脸。 夜寻苏不说话,只是久久的凝视着前方。 这样与她并肩而坐,让他的心,奇异般的安定不已。 “苏悦悦,你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你与他现在的状况,分开你们,对你们才是最好的方法,你明白吗?你们的关系,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了,你是他的妹妹,若是你们仍然如此亲昵,那便是逆伦,这对你,对他,都会产生极坏极其恶劣的影响。你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件事情吗?”良久,他才极轻极缓的开口。 “如果只是妹妹我就不能喜欢他了吗?不论身份如何的转变,我对他的感情,是不会发生变化的。”苏悦悦脸上的表情越发迷惑不解起来,这样也不行吗? “你就从来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吗?世人会如何去看待你们这样一段畸恋?”夜寻苏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为何这样一双眼睛里,拥有着如此的纯净?看不到一丝杂质?她是太过天真,还是只是在装傻,隐藏心里最深的伤与痛? “如果人活在这世上,要时刻注意着世人对你的看法,那岂不是成了为他人而活?那样,多不自在?”她歪着头,撑在下巴上的修长的指伸出来轻弹了弹。 夜寻苏自嘲的露出笑容,他夜寻苏从来都是不曾在意其它人看法的,此刻为何要拿出这样一套来说教于她? 看来自从遇上这个苏悦悦之后,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之中,转变得让自己也有些认不出来。 “那你可有想过,这样会造成他的困扰。”他顿了顿,继续问道。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完全拆散这一对看似外人无法介入的一对儿。 “夜公子你好像过于操心我与澈哥哥之间的事情了”。她不悦的嘟嘟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夜寻苏为何要如此关切的来探听一切的细节? 澈哥哥的心里是如何想的,她清楚得很。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不可以解决的。 她的想法很单纯无忧,不论她是何种身份,对轩辕澈的感情,自始至终,也不会变。 更何况,她究竟与他有没有血缘关系,此事还有待查证。 只待南哥哥将事情弄得水落石出之后,一定会带来她想知道的信息。 “等你们再长大一些,我想,你或许可以明白我的担忧为何而来。感情,难道真如你们所想的,只要两个人心中有这份爱,便可以完美了吗?世间的事往往不是如此,难如人愿。”夜寻苏的声音里,渐渐有了伤感。 苏悦悦缓缓摇头,不想去听他的长篇大论。 她只想坚持心中所想的,做想做的事情,外人的眼光,她无暇顾及,也不会去顾及。 “我要去见他,不论你准不准。”她拍拍衣裙之上的泥垢,起身,纤弱的身影,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坚定与执着。 “在规定时间内,将洗衣房内的衣裳洗干净之后,我可以放你三天假,让你去见他。”夜寻苏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一会我让丫环带你去洗衣房,我相信辛苦一点,带着想去见瑞王爷的想念,你应该在一天之内可以完成。但如果你没有达到我的标准,也莫说我冷血无情。” 苏悦悦白他一眼,这个夜寻苏还真的是一刻也不想让她消停。 只是当次日一早她跟着丫环来到洗衣房,看着那可以堪称是堆积如山的衣物之时,也不禁情不自禁的站在原地张大了小嘴呆了呆。 “苏姑娘,少爷说这是您今天一天要洗的衣物。”小丫环朝那一堆衣物指了指,同时也用满是同情的眼神,担忧的看了看苏悦悦那双纤纤的玉手。 这位姑娘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做过重务累活的娇贵千金,让她将这样庞大的一堆衣物洗干净,委实是在为难她。 用力的眨眨眼睛,有些为难的表情被小丫环看在眼里。 她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意:“苏姑娘,你是不是不知道如何洗?其实很简单的,像这样来回搓洗便行了。”拿起一件衣物,演示给她看。 认命的坐在那条小凳之上,开始幻想着与轩辕澈见面时的情形,想象中手中的衣物便是夜寻苏那张可恶之极的脸,狠狠的揉搓,再抓紧,这样,似乎为洗衣服这件很无聊的事情,而寻找到了一丝乐趣。 只是这样的轻松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她抚抚有些酸痛的手臂,看着几乎未曾动过的衣衫,犯起了难,这样洗下去,洗到天黑,只怕也只能洗完那小小的一堆,那一大堆像山一样的衣物,要在天黑之前洗完,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夜寻苏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让她完全死了那条心。 想到这些,手下的力道,也越发的软了下来。 尽管如此,当那名小丫环再度前来查看她的进度之时,仍然为她身边已经洗净的那一堆衣物而感到一丝微微的惊讶。 这个娇滴滴水灵灵的绝美女子,为何要被少爷安排如此粗重的活儿? 她甚至长得纯美过府上任何一名少爷的妾室,那种飘然出尘的气质,一般的女子是无法比拟的。 “苏姑娘,你要不要歇息一下?”她悄声问道。 “不行啊,我如果在天黑之前不将这些衣物全部洗干净,我就不可以出府了。”苏悦悦挥洒着额际的汗水,瘪扁小嘴,手中的动作倒是没停下来。 “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了少爷?他一般是不会让像你这般像天仙一样的女子做这样的重活的。”小丫环想了想,走近她,有点小声的问道。 苏悦悦眨眨大眼,用力的点头。 将夜寻苏的恶行一一列出,到最后,小丫环已经义愤填膺的与她站在了同战线。 “你不用担心,苏姑娘,我马上去找几个好姐妹,来帮你一块儿洗,不然你一个人即使洗到天黑,也不会进展的。”她扔下这样一句话,马上转身跑开。 当夜寻苏天黑之际自宫内回府,见到的便是洗衣房内挂满了飘荡的衣衫,当然,这全是他的杰作,他命令所有的下人们至少拿出三件衣衫出来,供苏悦悦去洗。 他之所以会选择在今天让她在府上洗一天的衣服,就是因为今日他得入宫,他自然是不会让太子再有机会见到她。 上次那惊鸿一瞥,太子当时的眼神,可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全洗干净了,你不可以抵赖,我有三天的自由时间了。”苏悦悦坐在小凳子上,并未起身,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水泡得肿肿皱皱的十指,以及浑身的不适外加腰酸背痛。 “这不是你自己洗的,一定有人帮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如此之重的量。”夜寻苏双手环胸,扯起唇角,看着他。 “你也并没有说我不可以找人帮忙啊。”她起身,一天下来只吃了两个馒头,饿得原本就有些头重脚轻,这一起身不禁有些天眩地转,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眼前的阵阵眩晕,有些怒意的看着他,迈开小步来到他的跟前,抬起双眸,有些凶狠的盯住他:“你的意思是你想耍赖?” “是什么,这样支撑着你,让你可以做这些事情?”夜寻苏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眼里的倔强,甚至让我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你。” 是的,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一种释然。 她眼中那抹执着,深深的打动了她。 见上一面而已,没什么。 他依然拥有她绝大多数的时间。 他的默许,使得她的小脸开始变得生动起来,那盈盈闪动的大眼里,充斥着一种无尽的喜悦,连他原本酸涩不已的心,也有一种想跟着她一块儿跳跃起来的冲动。 看着她一阵风似的离开他的视线之中,他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 晨起的鸟儿欢快的哼着曲子,一抹嫩黄色的身影早已冲至院中,迫不及待的冲至门口,终于可以出这个府了。 府门口有一抹白色的毛茸茸的物体在窜动着。 苏悦悦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着门口奔了过去,天啦,她竟然见到了她的小月月! 那双墨绿色的大眼睛,闪烁着莹动的光芒,见到她的出现,小月月更兴奋了,欢快的撒腿朝她跑了过来,一把便窜入了她的怀里,呜呜直叫唤着。 “小月月,你终于不再冬眠了?要不是你一直睡着,我当时就会带着你一块儿出王府了。”苏悦悦开心的将脸贴向天灵狐软软的毛发,满眼的兴奋。 小月月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南哥哥他也到祈天国了? 第24章 情窦初开卷024 一蹦便跳出夜府,因为夜寻苏有吩咐,苏悦悦的这一举动,并未被人拦下。 只是门卫均在奇怪着,这是如何处来的小狐,竟然如此可爱?且之前二人想要抓住它时,却被它左闪右避开来,如今这苏姑娘一出现,这只小狐便直窜入她的怀里。 再往外看去时,那抹嫩黄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寻苏今日一改平日张扬的作风,换上了浅色的长衫,闷不吭声的也出了府,大致辨别了一番之后,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朝着苏悦悦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南哥哥,你怎么也来了祈天国?正好咱们一块儿去找澈哥哥吧。”她一手紧紧搂着似乎只胖了一小圈的天灵狐,另一只手,兴奋不已的拉着南清风的衣袖,本就绝美的脸庞之上,此刻更是染上了天际的晚霞一般,使人久久无法自这张脸上移开目光来。 南清风见到如此神采飞扬的她,心里也稍微安定下来。 “那个,南哥哥,关于我的身世问题,结果是怎么样的?我当真不是苏家的女儿么?”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有些担忧的看向了他。 抱着天灵狐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起来。 天灵狐被这般的重力一压,委屈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直直的就要逼出泪水来,但发觉了苏悦悦的神色紧张,硬生生的又忍下了,转而也用那双墨绿得泛黑的眸子,关切的看向她。 “王妃,您的确不是苏家的女儿。”南清风迟疑一会,轻声说道。 闻言,那抹娇小的身影似在秋风之中的落叶一般,悄然轻抖了一下,缓缓抬眸,“那我与王爷,真的是同一个父亲所生?” 这样,她真的只能永远是妹妹了。 “关于这件事情,容我日后再向您解释,但您与王爷,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南清风走近她,看清她眼底的慌乱,心下不由一阵释然,小王妃总算长大了,她懂得了王爷对她的重要性。也不枉费王爷对她的用心良苦,这两名欢喜冤家,历经这些事情,应该都能迅速的成长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她莹莹闪动眼里的神彩,一下又回来了,若樱花般的唇瓣,泛着诱人的光泽,此刻正朝上扬起一个柔美的弧度。 得到南清风郑重的点头确认之后,苏悦悦开心的举起天灵狐原地直转了三个圈圈这才停下。 碧空如洗的蓝天之上,有白云肆意游荡,偶尔还飞过或成群或落单的鸟儿。 轩辕澈颀长的身形立在这无边的草原之上,直爽的春风乍起,衣角翻飞,如玉的面庞之上,眉宇之间,是深深的思念与担忧。 他不是不清楚夜寻苏想打什么主意,只是若将悦悦也一同带至此,他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像在凤池畔摇曳的一朵雪莲一般,他的悦悦是如此圣洁纯真,或许她的心里并不大清楚,由王妃变成妹妹的含义。 毕竟,他们仅有的一次缠绵悱恻,并不足对她说明,二者之间的区别。 远远,有马蹄声传来,悠扬不已。 而后,他有些自嘲的揉了揉双眼,他为何会认为那飞奔而来骑在马上的黄衫女子,是悦悦呢?定是思念过度,而后才产生出幻觉。 “澈哥哥,澈哥哥!”两声清晰的呼唤,伴随着那急驰而来的风声,传入他的耳内。 他俊美的脸上顿时有了最耀眼的神彩。 随着马蹄声临近,紧接着,那抹嫩黄的颜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带着一股清甜的幽香,直直的扑入他的怀里。 轩辕澈没有接稳,二人齐齐倒在了草地之上。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她唇中溢出。 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起来,两只小手,牢牢的按在他的肩头。 “澈哥哥,这些天你想不想我?”她朝上揶了点,两只纯净若水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直直的瞅着他如玉的容颜,她唇中逸出甜甜的幽香,悉数扑入他的鼻息之中。 轩辕澈伸出双手,捧住她娇嫩的脸颊,眼里,溢出无限的柔情似水,一个提气,便将怀中人一块儿带了起来。 苏悦悦一把跳起搂住他的脖子,像一只可爱的树袋熊一般,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澈哥哥,快抱抱我吧,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的父亲他不是我的父亲!” 轩辕澈闻言,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如释重负充满无尽欢快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广阔无边的草原。 一直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此刻真的完全放下了。 南清风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清雅的面容之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颇感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心满意足的搂着这个迷人的小东西,轩辕澈唇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过。 “悦悦,我爱你。”俯在她的耳畔,他郑重的许下承诺。 吻上那张在心中渴望已久的樱红唇瓣,紧紧吸吮着她唇中的香甜。 在他的唇压上来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幸福之感,那种像是突然之间跃至了云端之上的喜悦与满足,深深的笼住了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像是轻轻柔柔的羽毛拂过她的心田,引来一阵阵的轻颤。 有着一丝丝的酥麻,但更多的是喜悦。 她已经懂得,如何去回应他的火热。 微微张开小嘴,使得他的舌头能顺利的滑入她的檀口之中,唇齿相依间,犹如最浓烈芬芳的美酒洋溢开来,散发着最为醉人的气息。 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美妙,也好幸福。 南清风似是也能感受到这样的幸福一般,悄声下马,走到不远处,尽量不去打扰这一对享受着分离之苦,又担心受怕了如此之久,想爱不能爱的恋人。 只是他怀里的天灵狐开始不服气了,奋力想要挣扎跑去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之间,似乎它也想去感受一下那种醉人的甜蜜呢。 “澈哥哥,我好想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好难过。”她趴在他的肩头,露出甜甜的笑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在他的左脸颊上,印上自己甜甜的一吻。“我就和你一块儿住在这里好吗?我不回夜府了。” 轩辕澈双手托住她的身子,以免她滑下去,既然二人的关系得已证实,他自然是不会容许夜寻苏再有机会横插在二人之间了。 “对了,南哥哥也来了,他在那边呢。”苏悦悦小手一指,伸向南清风的方向。 突然才惊醒到,方才她与轩辕澈那浑然忘我不顾一切的热吻,南清风不是全部都看光光了吗?这还真是很难为情呢。 于是,轩辕澈便见到了脸色绯红不已的她,眉宇之间尽显娇羞迷醉的神情。 恋恋不舍的放下她,紧紧牵住她的小手,抬眸望向左侧。 南清风托着天灵狐快步走来,朝着二人恭敬的行礼:“清风见过王爷,王妃。” 听完他向苏夫人求证苏悦悦身世的经过,轩辕澈的眉头,越发的紧锁起来,木晚静这样做的目的只怕是只有一个,就是要拆散他与悦悦。 因为父皇伤她如此之深,使她失去相公,失去所有的亲人,还累及许多无辜之人送了性命,这样的痛与恨,伴随着她这么多年,让她完全放下,怕不是件易事。 当年小小的他,甚至有些讨厌那位夺去父皇所有宠爱的女子,认为是她的存在,才使得自己的母妃时常搂着年幼的他默默拭泪。 直至现在长大,他才明白,那位看似恩宠无限的女子,实则心里有着千般万般的苦楚,却无处诉说。 而造成这一切痛苦源泉的父皇,扔下这一切离去了。 他制造的恩怨情仇,是否,真的只能身为儿子的他前来偿还? “王爷,祈天国怎可如此待我莫离王朝的王爷!竟然让王爷来当牧子!这真是欺人太甚!”南清风扫视了一番眼下的环境,再联想到之前苏悦悦所说的,王爷整天和马儿待在一块儿,现在才明白是为何故了。 轩辕澈淡然一笑,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现在对他来说,弄清了悦悦的身世,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清风,其实这也无妨,倒正好开展了本王的眼界,从前不曾想过,本王也会有如此闲情雅致,待在这样清雅的地方,倒是能思考许多事情,让人能想得更宽,更长远。”他轻轻拍着南清风的肩膀,见到后者眼内闪过的伤痛,莞尔一笑。 “都怪属下无能,中了祈天国的奸计,才使得煜尘指挥失利,败了那一仗,不然,王爷哪需要前来受这份苦?”南清风有越说越自责的趋势,头垂得低低的,愣是不肯抬起来。 “清风,不要觉得本王是在受苦,将这当成一种历练,也未尝不可,不走出来,经历这些,有些道理,本王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轩辕澈朝苏悦悦看了一眼,露出笑意,“更何况,有王妃在此陪着,本王一点也不觉得有何苦累之说。” 二人深情的对视之间,绿袖袅袅婷婷的出现。 “瑞王爷,该用午膳了。” 很是让人舒服的嗓音,不似平日里的冰冷。她朝苏悦悦及南清风二人看去一眼,心下有些微微的吃惊,脸上马上堆起一丝笑意说道,“不知道会来二位客人,只备了几样家常小菜。” 她这番说辞,活脱脱就像,她与轩辕澈成了一家,而她身为女主人,没有拿出好酒好菜招待客人,而深深自责一般。 苏悦悦见状,紧紧攀着轩辕澈,宣示着她的所有权。 轩辕澈马上侧过脸去,满含着笑意回应她的热情。吟#风%手@打& 这让绿袖的心里,马上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马场附近,有几座相连着的小木屋,这便是居住的地方。 众人带着各种心思入座,木屋的门吱声又被推开,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集中到了门口,见到的却是那人比花娇的夜寻苏。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苏悦悦马上出声问道,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明明说好了放她三天大假的,这会儿又马上跟到了这里。连天灵狐都能感觉到苏悦悦体内焕发出来的那股怒气与怨气,圆溜溜的大眼,看向夜寻苏时,也充满了一丝敌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澈倒是很坦然自若,似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个局面一般。 只朝他轻轻颔首。 心下,却在思量着,这夜寻苏已如此明显的表示出对悦悦的好感,自己该如何才能使他完全打消这个念头? 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可以暂时不去计较,因为这是身在他国,可唯独悦悦的事情,不论是谁,也休想打她的主意,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来见你的王爷,我来找我的绿袖,不行吗?”夜寻苏轻描淡写的扫她一眼,走至绿袖的身侧坐下,而这一席话,则说得绿袖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五人一桌,圆桌上总共才三个小菜。 奇怪的是,直至众人用膳完毕,那三个菜盘里,还剩下一大半。 “悦悦,清风,我带你们四处走走,看看这四处如画的风景。”轩辕澈首先起身,清朗的说道。 待那一行人步出屋外之后,夜寻苏这才不悦的朝绿袖瞪了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说道:“这都多少天了,你是不是还没有把这个瑞王爷弄到手?” “少爷,这位王爷他心里有人,你让我如何是好?”绿袖垂眸,也是颇为无奈,这少爷只会说她自己,为何不见瞧瞧他自己?若是他能将苏姑娘的芳心早日夺得,他何苦又要巴巴的跑到这里来? “女子若是对哪位男子有好感,只需主动一些,尽管大胆一些,这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儿,你只管照本少爷所说的去做,那轩辕澈,不会不动心的。”夜寻苏起身,有些神色紧张的不住朝外张望,这才一会儿的空档,这群人的身影为何就不见了? 苏悦悦带着天灵狐热闹不已的围着轩辕澈打转,南清风只是静静的立在一侧,待天灵狐跑得远了,苏悦悦追上去之际,这才迟疑着,轻声问道:“王爷,那夜寻苏是否对王妃有意?” 轩辕澈点头,抬眸望去,苏悦悦不知何故,被天灵狐咬住了裙摆,一人一狐,正玩得好不惬意。 他的眼中,满是深情与笃定。 “夜寻苏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也是个厉害之极的角色,这祈天国的太子便是他一手扶持上来的,据说也是他亲自将流落他国的太子给找回了祈天国,因此太子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这样一个人,却无任何头衔与身份,人人都只称他为少爷,这一点,委实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他难不成是在等太子成大器之后,才想拜侯封王?” 南清风的眼中,不禁又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瑞王爷依旧能将祈天国的形势给摸得一清二楚。 “不管怎样,他如果想对悦悦动歪心思,本王绝不会让他好过,即使本王现在只是名质子。”他扬起脸,望着苏悦悦的方向,露出一丝笑颜。“更何况这祈天国内部也不平静啊,太子并无实质上的权利,这恐怕也是夜寻苏最为苦恼的地方。而那三皇子对太子之位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两方势力若是针锋相对起来,届时,咱们来个坐山观虎斗。” “王爷的意思是,让这两方人马尽快的各有所动起来,这样夜寻苏的心思,也不得不转移到那一边去,因此,也断然会暂且将这些儿女私情放下?” 南清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轩辕澈点头,“清风你去找几个商贾,打探一下这三皇子的性子与爱好,投其所好,取得他的信任,再从中作梗,制造事端,见机行事,务必要让这位三皇子以最快的速度有所行动。” 二人密语了一会儿,苏悦悦便抱着天灵狐跑了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好像有秘密的样子。”她蹭到轩辕澈的身边,仰起小脸看着他。 “没有秘密,只是我有一点奇怪,小月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这么小巧?”轩辕澈拎起天灵狐,仔细观察着它的变化,似乎,只是胖了一圈,连长高一些的迹象也没有。也是借机转移苏悦悦的注意力,她的武艺如此之强,方才定是听到了些什么,才会跑过来问的,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她尽快忘记此事。 “对呀,小月月是个长不大的小狐。”苏悦悦抓了一把它的毛发,顺带也挠它的痒痒,可怜的天灵狐唯有不断努力挣扎着四肢,拼命眨着水灵的大眼睛,期望着它的主人能减少一些对它的甜蜜折磨。 南清风得到轩辕澈的密令之后,火速的离去。 夜寻苏却是有意要一直在这儿待满三天似的,没有回夜府的打算。 因此,轩辕澈与苏悦悦玩得累了,太阳下山了,回到木屋之际,夜寻苏正好整以暇的端坐在正门口,目光炯炯的看着二人手牵着手走进来。他的眼神,锐利的像一把刀子,恨不得将那只牢牢握着苏悦悦小手的大掌给戳出几个血窟窿眼儿来。 “瑞王爷,我记得让您到这儿来,似乎是当牧子的,可我在此一天,并未见您有尽到牧子的责任,想必,您自来这儿的第一天开始,直至现在,都仍然不清楚,这些马儿是需要如何喂养吧?”夜寻苏起身,走至二人身前,努力的想要挤进二人之间,无奈苏悦悦朝后一闪,便站到了轩辕澈的背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本王的确是不大清楚,正是因为本王不清楚,所以牧长王三他才每天抢着将本王要干的活儿都做完了。”轩辕澈微微一笑,瞬间倾城,“而王三现在正是本王的上级,本王要做些什么,需要干哪些活,全是他说了算,因此,本王并未觉得,本王没有尽到牧子的责任。” 夜寻苏自讨了个没趣,恶狠狠的甩身,走至木椅上坐下。 若有所思的扫过苏悦悦的脸庞,为何,见到自己如此狼狈,她却能如此的笑颜如花?最最可气的是,她竟然在感受到自己的目光之后,朝他得意的吐了吐小舌头! 似乎自从遇上这个绝美的小丫头之后,他的思维都变得简单起来,单纯的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心里泛酸,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粘在一块儿的人分开,也会单纯的因为捉弄到了她,而默默的开心不已。 “澈哥哥,这个夜寻苏他吃瘪的样子,好好笑,想发作又不好发作,想发火又不能发火,像一只被拔去了尖利牙齿的大老虎。”她踮起脚尖,俯在他的耳际,小小声的说道,而且,音量又刚刚好,让夜寻苏模模糊糊能听清个大概。 轩辕澈拿她的调皮也没有办法,唯有露出温润的笑颜。 夜寻苏漂亮的脸蛋开始涌上恨意横生,蹭的起身便越过二人,朝门外走去。 “少爷,要用晚膳了,您这是要去哪儿?”端着菜进门的绿袖缓声问道。 “本少爷去找王三,教一教他应该如何正确对待他的手下!” 夜寻苏咬牙切齿的声音,恶声恶气的传入她的耳内。 “悦悦,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很美,又大又圆的。”轩辕澈搂过她的小身子,二人一齐抬头,望着天际格外清朗的明月。 她轻轻的点头,确实,见到这样的月光,又忆起南哥哥带来的那些亲人们的话语,一抹淡淡的忧伤,涌上了心头。 即使那三个人与她并无血缘关系,却待她比亲生女儿和亲妹妹还要亲。拥有这三个人如此温暖的亲情爱意,她要如何去面对那个冷漠冰霜的木晚静。 既然一早便知道她的身世,木晚静为何不一早便认她?而是要她以这样的方式,辗转打探,而木晚静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不会对此事提及半个字眼,眼中所迸发出来的那种仇恨与冷漠,使她真的无法相信,那个人,便是她的亲生母亲。 娘亲,不应该是像林幻儿那样,温柔如水,恬淡可人,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哼着好听的小曲儿让她入眠,无时无刻都能带给她温暖如春的感觉。 明白她此刻复杂的心境,轩辕澈只能这样拥着她,传递给她无声的力量。 他也相信,木晚静一定还会再出现在二人中间,而她的出现,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直面上一辈的恩怨,他必须来承担父皇所犯下的过错。 不远处,夜寻苏大剌剌的躺在草地上,看似随意,实则正竖起耳朵倾听这二人的谈话。 “有些人真讨厌,死皮赖脸的坐得那么近,这里地方这么大,为什么偏偏要躺在那里?”苏悦悦不满的声音,极其清晰的传入他的耳内,使得夜寻苏很无奈的摇头叹息。 这并不是他愿意的,他也是被逼的。翻了个身,佯装他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听见。 周围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待他再转过身来,却发现原本应该坐在那个地方的二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似触电般弹跳起来,夜寻苏狼一般的双眼,审视着每一个那两个人可能前去的地方。 拼命的忍住笑意,苏悦悦开心的窝在轩辕澈的怀里,看着夜寻苏朝着前方飞速的奔去,看来,他是认定他们二人会躲到前方的一个小帐篷里去了。 要摆脱夜寻苏其实很不容易,而幸好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会一种幻术,能够暂时将自己隐藏于周围的景色之中,只是这种幻术并不能维持多久,且使用一次,需集中二人之力,屏气凝神,气息相通方可成功。 此种幻术在夜间使用效果最为显着,白天若是正面遇敌时,便无用了。 二人找了个无人打扰清净之处,静静的坐下,肩靠着肩。 他的大掌,环过她的腰际。 “悦悦,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咱们便可以完全脱离此处,回家了。”他吻住她的发际,悄声说道。 低沉的嗓音,在夜风的吹拂之中,带给她一种温暖的坚定。 “回家?你是说不用在这里待三年了?”她扬起小脸,眼里,有着激动的神色,“可是,你不是前来当质子的吗?两国都谈好条件了,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这样的大事情上,她可是丝毫也不含糊。 “天机不可泄露。”轩辕澈故意卖了个关子,趁着这大好月色,暗香怡人,捏住她轻巧的下巴,印上他琐碎细密的深吻。 两个人的呼吸也随着热吻的越发缠绵而急促起来。 她被轩辕澈轻轻的压在身下,感觉到这股浓烈而又甜蜜的气势像热切的火种,他的吻所到达的地方,她便像被点燃了一般灼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此刻他的是柔情万种的,也充斥着无尽的渴望,这么多天以来的想念,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抗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她也已被吻得意乱情迷,只顾双手牢牢的搂紧他,随着他的牵引,与他一块儿共赴美好的云端。 天际的月亮很识趣的暂时躲进云层之中,让这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着这样一个机会独处的二人,有更多的空间,黑夜染上异常暧昧的气息。 火热褪去,苏悦悦紧紧张倚靠在他的怀中,忽闪着盈盈美目,着迷似的紧紧盯住他的面容,伸出小手,在他如玉的肤色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轩辕澈则嫌方才的火热仍然不够似的,寻着机会便要偷吻上她的唇,直吻得她娇喘连连。 “澈哥哥,夜这么深了,那些人寻不着我们,会不会着急?”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身前,一边嘻笑着躲开他穷追不舍的湿吻,一边问道。 “咱们分开这么久了,自然是需要好好温存一番,那些人没有道理不明白的。”他扶正她的身子,盯住她这双在暗夜之中犹如黑宝石一般的双眸,“悦悦,你是我的一切,知道吗?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却唯独不可以失去你,所有,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我而去,所有的困境,让我们一起去面对。” 因着他的轻触,她的脸颊迅速的滚烫起来,幸好眼下是深夜,他看不清她脸上绯色一片,方才的那一番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也让她此刻的心境,犹如飞起来一般美好。那种无法言喻的幸福甜蜜之感,紧紧围住了二人。 那只属于情人之间的呢喃,羞得连夜风也放慢了速度,不去打扰二人。 气息骤变,周围的空气之中,还浮着一缕清冷的幽香。 那抹纯白的身影,悄然而至。 二人齐齐回头,便见到了仙人一般的木晚静,她长发未梳,只任凭它散在脑后,绝艳精致的脸庞,那双幽怨的双眼,此时紧锁住苏悦悦的脸。 三人谁也未曾先开口,只是这样互相对峙着。 “我是谁,你应该明白了吧?”木晚静首先打破沉默。“现在能明白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了吗?你知晓了我的过去,我的痛楚,我的一切罪恶源泉,均是来源于这名尊贵的瑞王爷他的父皇,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儿子,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坦然的跟他站在一起?”说到这儿,她的双眼已经染上愠色,那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尖刀,狠狠刺在二人的身上。 苏悦悦垂眸,没有接话,牵着轩辕澈的双手也没有松开。 她只是想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木晚静,她的选择。 她真的很爱轩辕澈,如果失去了他,她的人生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面对这位是她母亲的木晚静,为何她却产生不了丝毫的亲情之感?她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压抑,与恐慌。 “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不孝女!也好过让天下人来耻笑,我竟然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木晚静被这样的情形所刺激到,提剑,清冷的幽光一闪,映着她眼中的寒意,使人不觉感到一阵奇冷。 “前辈,请听我说。”轩辕澈将苏悦悦拉至身后,言辞恳切的开口,“父皇对您,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您恨父皇,恨我,这是应该的,只是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悦悦都已长成了十五岁的妙龄少女,而我与她成亲也已有八年之久,你难道忍心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使得我与她又再历经一次您从前所受的痛楚?两个相爱的人被生生的拆散,那是如何的刻骨铭心,相信您比我二人要清楚得多。” 木晚静的脸上,依旧只有冷冽,丝毫没有为他的话而感动。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那个狗皇帝欠我的,就得用他所有的儿子们的痛苦来偿还,不仅仅是你,你的兄弟们,全都要受到这样的惩罚,这是报应,报应懂吗?”她眼中,迸发出潋滟的笑容,“只有你们所有姓轩辕的人都饱受着这般痛苦的煎熬,我心里的苦闷才可以得到最终的释放。” 苏悦悦紧紧抓着轩辕澈的衣衫,听着这般决绝的话出自她的口中。 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脸上,展现出来的,尽是些扭曲的神色,那双灿若星华的双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您,真的是我的母亲吗?”她喃喃的开口问道,声音极轻,却使得木晚静的脸色恢复如常,朝她看去一眼,并不回答她的话。 “如果,母亲便是您这样的,要以拆散女儿的幸福为相认的代价,只为报您多年来的仇恨,那您生下我的目的是为何?您当年不是找到我的娘亲,对她说,您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跟前,只为了不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您如今的所作所为,让我完全无法去感受,您便是我的母亲?”她紧紧攥住衣袖,轻咬着下唇,问出心中的疑惑,母亲,不应该是这样的。 木晚静神色变化极快,手中的长剑却是悄然的放了下来。 “你不肯与我相认,只是为了要跟这个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你这样的女儿,我就当从没生下过你。” 她有些挫败的轻叹,眼里,涌上无边的苦涩。 她活下来的最终目的,眼下似乎已找不到了。 所有的人都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执拗,被仇恨包围了这么多年,她得到了什么?她所得到的永远只有无止尽的悲伤与沉重。 苏悦悦看着她眼中慢慢拢上绝望,再联想到她方才所说的话,一种异常痛苦的压抑,重重的击在了她的胸口。 无论她多不想承认,眼前的人,确实是给予她生命的母亲,不然,这个世上便不会有她苏悦悦的存在,她为人子女,对待母亲却是这般的生疏于冷冽,是为极大的不孝。 “你要去哪里?”她上前,站在准备离去的木晚静的身边,清澈见底的双眸子,坦然的迎上木晚静的眼神。 “既然你不肯认我,也不认同我的所作所为,留在这里,徒增笑料吗?”木晚静露出一丝冷笑,眼底露出一丝不屑与讥笑。“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去改变我的想法,所以,你不要妄图以这样的方式,劝我放弃仇恨,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要越过你去杀了轩辕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挥剑杀了你,去达到我的目的。” 苏悦悦心下一沉,有一种莫名的伤痛紧紧的包围住了她。 “不论如何,您生了我,给予我生命,不论我们之间的立场如何,我始终会尊敬您,即使将来您与我之间是敌对的场面,我也绝不会伤害您的性命,请受女儿一拜。”她跪下来,对着木晚静恭恭敬敬的磕头。 木晚静沉着脸,看着她缓缓起身。 突然张开双手,轻柔的说道:“让我抱一抱你吧。” 苏悦悦一怔,仍然没有拒绝,慢慢的靠近她,这样的温情脉脉,她却未能感受到木晚静所带来的母亲般的感觉。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因此,当腰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的那一瞬间,她并未感觉到有多大的惊讶。 双手捂住腰际,那儿热乎乎的,有鲜血不断缓缓流出。 木晚静的袖中,缩进一柄尖刀,刀尖,正流淌着殷红的血滴。 “这是你欠我的。”木晚静狠声说道,不禁又感叹道,“你真是个傻孩子,明明知道我的异常,却仍然义无反顾的上前,扑入我的怀里。” 苏悦悦已感觉四肢虚弱无力,她摇晃着身子,在轩辕澈发现异常奔上前来扶住她时,她低喃道:“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我亲生母亲的怀抱,是否如我想象一般温暖异常。”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可是你亲生女儿!”轩辕澈抱起苏悦悦,朝着木晚静大声吼道。 “她不是!”木晚静看着他焦虑万分而又痛苦异常的脸,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你很痛苦,对吗?我就是要让那个狗皇帝的下一代,个个都像你这样,无法得到所爱的人。” 轩辕澈只觉得一股热血自头中涌出,他将苏悦悦轻轻放在地下,目光灼热的看着木晚静:“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力量在支撑着你,你竟然可以对亲生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用毒的技术不输给悦悦,方才的那一刀,刀尖上定是有毒的吧?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不会再忌惮你是悦悦的生母,而对你有所敬畏。” 木晚静后退几步,笑得灿然,“没有解药,因为这原本是我打算给自己用的,这一生杀孽太多,我是不可能得善终的,如今,让她先用了也好,待我心愿得以达成之后,我也会下地府去陪她。” “你果真是疯了!”轩辕澈怒目而视,凌厉的招式带着满腔的恨意,决然的袭向木晚静,一个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刻,所涌现出来的爆发力,令所有人都可以为之惊叹。 当他长剑抵在木晚静的脖颈时,木晚静明显的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再问一次,解药呢。”他俯身,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你明知道她是我这一生最心爱的女子,你是想要以她的生命来惩罚我的下半生都在苦难之中度过是吗?你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心?躺在地上的她,是你的亲人,自你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 木晚静不语,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轩辕澈无法得知,这名女子,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冷血到拿自己亲生女儿的命来做为筹码。 他的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挫败,如果悦悦出事了,今后他一个人,将如何生活下去?不得不承认木晚静这一招,果然用对了,他会悔恨,会难过,会一辈子也不得心安。 这一剑,究竟该不该刺下去? 握着剑柄的手,此时有些微微的抖动。 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昏迷不醒的苏悦悦,她的样子那么娇弱,那么纯真无瑕,这个女人,她为何下得了如此的毒手! 将心一横,明白她是不可能说出解药的下落,以掌风发力,借着这股力道,剑尖直刺入她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将他的长剑击落。 木晚静则站立不稳的跌坐在地。 失神的看着这同时出现的二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迟夜昕看着她,只是不断的轻轻摇头。 另一名女子,在轩辕澈还未看清她的脸庞之际,便已奔至苏悦悦的身侧,抱起她,温婉的开口道:“悦悦,娘亲来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待她抬头望向迟夜昕时,轩辕澈看清晰了,风华绝代的她竟然与木晚静生得一模一样,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可区分的,恐怕便是这名女子眼底的温婉可人。 这下,他似乎有些明白,谁才是悦悦真正的母亲了。 也能明白,为何木晚静可以对悦悦如此不留情面的下此毒手。 迟夜昕朝苏悦悦的嘴里送进一粒药丸,再查看她的脉相,脸上,露出平静之色,如此看来,悦悦应该是无大碍了。 木晚静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 迟夜昕与那名女子,应该唤她岳芊雪,则抱着苏悦悦来到了轩辕澈居住的木屋。 “瑞王爷,你对悦悦的深情与执着,我全看见了,请你今后也一直这样照顾她,用你的生命去守护她,我说的,你可以做到吗?”岳芊雪爱怜的看着床榻上的苏悦悦,侧过脸来,朝立在她身侧的轩辕澈说道。 “能做到,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轩辕澈对她,有着无尽的敬畏之感,同时,也能感到一种淡淡的亲切与熟悉。 “如此,我便放心将她交给你,”岳芊雪起身,想了想,又俯下身去,在苏悦悦的额头,印上浅浅的吻,唇角,流露出深深的爱怜,“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她,给她这世上最完整的爱情。” “二位前辈,为何不等悦悦醒了再离去?”轩辕澈不解,这二人为何如此急着要离开这里? “我们要去找到晚静,解开她的心结。”岳芊雪的声音,自遥远的夜空之中传来。 轩辕澈重回屋内,看着呼吸平稳的苏悦悦,轻轻执起她的小手,郑重的说道:“娘亲方才嘱咐我的话,你全听见了吗?不论今后我们会遇到什么,只要我们心灵相通,互相信任,任何难关,也无法阻止我们相爱的脚步。” 二人之间这份执着的情感,使得夜色越发凄美。 第1章 最终卷001 清新的春风温柔地抚慰着嫩绿的小草儿,掀起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芳香,弥漫在空气氛围里,晴空万里,浅蓝的色泽,使人禁不住想要化身为那自由翱翔的小鸟,展翅高飞。 有轻风拂过,轻滑至少女绝美而又灵气逼人的脸庞,调皮的掀起她浅蓝的裙摆,以及那散在脑后,只以一根粉色丝带绑住的如丝绸一般乌黑的长发。 恬静的坐着的少女,是这一片绿色之中,最为清亮的一抹色彩,也是一幅最为旖旎无边的秀丽绝伦的画卷。 “悦悦,你腰伤还未复原,怎么这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温润的男音自她身后传出,语气之中满是深深的宠溺,唯一一点自责的意思也硬是让他最后那个问句给生生的压下来。 她转身,嫣然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一刹那间的芳华,天地之间,似乎便只容得下这样一抹灿然的笑颜,她的存在,已经使得万物都失了原有的颜色。 那双璀璨的盈盈美目,犹如浓雾四起时的启明星一般,能指引人寻找最为正确的方向。 轩辕澈一袭简朴的青色布衣,修裁合体的套着他颀长的身形,难掩其一身的风华绝代,面如玉,发如墨,眼如秋水,唇若红霞,齿胜皓雪,一张俊美容颜绝世倾城。 望向心爱的女子时,那双异常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与深情,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的眸子,蕴含着宠爱无边的笑意。 “澈哥哥。”少女起身,见他已轻巧的来至她的跟前,急忙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欢快的转了个圈,宽大的水袖在空中飘荡出优美的弧度,“你看,我没事了。” 轩辕澈却不管这么多,拦腰便将她打横抱起,她唯有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灵动的大眼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悠闲吃着青草的马儿,幸好是四下无人,但眉宇之间仍然有着娇羞不已的神色,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嘀咕道:“人家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天天抱着,会让外人笑话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腰上的伤即使现在表面看似痊愈,但仍然需要注意,以免留下什么祸根。”好笑的看着她不依的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儿,忍不住的伸长脖子,愣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也应该感激木门主,若不是她那一次,你就不能在我身边待这么长的时间了。” 当日她中了那带着剧毒的一刀,幸好迟夜昕及时赶来,给她吃了药丸,这才不至于毒发,而夜寻苏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执意提出要带她回夜府救治,轩辕澈自是不允,权衡利弊之下,夜寻苏此次竟破天荒的未执意将那时仍然昏迷的苏悦悦带走,而是在他风尘仆仆的回了夜府之后,次日又派人送来许多药材。 提及此人,苏悦悦的眼里,又涌上些许无奈的神伤。 她昏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是,她在模糊之中,似乎被抱入了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还泛出一种浅浅的,犹如深谷幽兰一般好闻的味道。 那个怀抱,才是真正的,有母亲的味道。 事后轩辕澈也说明了,那确实便是她真正的母亲,与木晚静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师父,母亲,木晚静,这三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等她清醒,师父便又带着母亲离开? 七岁那年入莲花谷,所遇见的那名女子,才是真正的娘亲。 木晚静与娘亲生得一样,她们之间,又会是什么关系? 这些疑问,不断的困扰着她的小脑袋瓜子。 奈何腰际的伤,她不能自由行动,每日由轩辕澈抱着她出去晒晒太阳,看看小溪,眼下好不容易可以下地活动了,轩辕澈却仍然将她当成病人一般对待,似乎是抱上了瘾。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放我下来吧。”苏悦悦踢打着两只小脚,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绿袖,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说道。 轩辕澈这一次倒是听话,依言将她放下,只是她的身子还未站稳,便又被他长臂一伸,给揽入了怀中,“这样也好,咱们也许久未好好亲热了,你这腰伤一直不见好,我也不敢碰你,既然你如此执意的向我表明,你已经完全好了,今晚我便亲自体验一番,是否真的已经痊愈。”他故意拂着温热的气息,扫向她光洁的如玉的脖颈,惹得怀中人一阵轻颤。 苏悦悦的小脸蛋,那是越发的红霞漫天,眸光潋滟,道不尽的欲语还羞。 想要出声反驳之际,绿袖已经款款而至二人跟前。 “王妃的身子好多了,少爷知道了,一定开心极了。”她脸上,堆着诚挚的笑意。 一句话,却让轩辕澈脸色极其不好。他的王妃身子痊愈,关夜寻苏什么事?只是也不好当面发作起来,唯有一声不吭的牵过苏悦悦的小手,准备越过绿袖,朝二人暂居的小木屋走去。 “瑞王爷,少爷来了,说是王妃的身子应该复原,可以接回夜府了。”绿袖急急的转身,朝着那两抹绝艳的背影轻唤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在轩辕澈的心中,甚至连一席之位也谈不上,只是什么,仍然会有着这般的奢求?期望他能够正视她,明白她的心意? 少爷说的,女子若是大胆一些,去追求心爱的男子,成功的机率几乎是没有失败的,可是为何她却迟迟不敢有所行动,是因为她能在那双如清泉水般的双眼里,看见他对他的王妃无尽的宠爱,那般的情深意切,浓到根本无法再容得下第二人。 这是她头一次拥有一种震撼心灵的感觉。 女子,谁不渴望被男子如珍宝一般疼惜呵护着?即使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丫环,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个渴望有人疼爱的女人。 夜寻苏的强势与霸道,毫不怜惜的夺了她的人,却冷酷无情的对她说,她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存在的价值,便是替他发泄与替他杀人。 轩辕澈的出现,无异于在她黑暗冰冷的世界里,带来一缕最为耀眼的阳光一般,刹那间便照满了她的整个胸膛。 只是这般优秀出众的男子,又如何能看得上她这种残花败柳? 渐渐的,她已学会收拢心中的情感,不让它宣泄出来,只是每每在看见这般的场景时,依然会忍不住心痛得难以复加。 那个从未将任何女人放在心上,视女人为玩物的少爷,是否也如她一般,动了真心?她从未见过夜寻苏那般认真执着的看着一名女子,也从未见他因为一名女子而如此慌神,如此坐立难安过。 这名苏姑娘,或许便是夜寻苏的劫。 他曾放言,这天下的女子,都只配成为他夜寻苏的床弟之欢的工具,如今,他是否该为这句话,而做个更正说明了? 她在心里,无比的期望着夜寻苏能够将苏悦悦自轩辕澈身边夺走,永远的夺走。 这样,她至少有一次机会。 “他又来了?悦悦的伤还没好,现在回夜府,万一触动伤口怎么办?”轩辕澈眼神之中,尽是不屑,这个夜寻苏,看来,他真的要通知清风尽快行动,以免他如此勤快,隔三差五的便赶到这儿来。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将权势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人,只要三皇子那边有所行动,以他敏锐的触觉,不可能不嗅到危险的气息,他倾尽一切要助之登上帝位的太子,必然会反击,而他,太子身边第一谋臣,没有道理不出现在太子身侧替太子出谋划策。 “澈哥哥,不要生气,他带不走我的。”苏悦悦主动将小手伸入她的掌中,给他一个坚定的微笑,见轩辕澈依旧剑眉深锁,一脸的无奈。她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颊落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细吻,这才使得轩辕澈俊美无双的脸庞立即有了神采飞扬。 二人宛如谪仙一般出现在木屋门口,静静的看着那个张狂的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 “你能自由走动,说明腰伤已痊愈了。”夜寻苏目露惊喜的神色,暂时忽略这二人紧紧相牵着的双手,直直的锁住那抹绝艳的身姿。 为何她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不迷人,无一处不惹人沉醉? 她定是那天上不慎落入凡间的仙子,不然,怎会将自己给弄得如此的神魂颠倒?与其它女子温存之际,满脑子里所想的,却成了她的模样,久了,他便习惯闭上眼睛,倾听那些娇媚的喘息,想象着,与他共赴美好国度的人,是她。 如果再不真正完全的拥有她,只怕他真的会发疯。 “多谢夜公子的关心,我确实已痊愈。”苏悦悦身形未动,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最近夜公子很是悠闲,总是往这儿跑。” “那是自然,你应该没有忘记你的本职是本少爷的贴身奴婢吧?如今你身子已无大碍,收拾一下,随我回夜府吧。”夜寻苏起身,犹如鬼魅一般飘到了二人跟前。 苏悦悦扔给他一记白眼,拉过轩辕澈,二人径直走至一侧坐下。 轩辕澈见夜寻苏瞪大双眼,双唇难以置信的张大,忍下心中那股暴笑的冲动,这个夜寻苏如果不是因为对悦悦有此企图,他倒真会将他与白煜尘二人的性子混为一谈,只是相较于阳光的煜尘,娇媚如女子的夜寻苏则要阴暗得多。 夜寻苏性格的转变,或许正是因为他发现了心中所爱,才会如此吧。 犹记当初,夜寻苏的所作所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择手段用尽一切恶劣方式,只为能得到他心中所要的结果。 他的性格不论如何转变,体内的本质是改变不了的,他绝非善类。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是你的人质,我是莫离王朝的王妃,请你好好掂量一番,我此番前来,是为了确认我家王爷在你祈天国的安危而来。”苏悦悦有板有眼的起身,一甩水袖,眸光潋滟,缓缓说道。 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要再被这个夜寻苏欺压下去,若是跟他回了夜府,与轩辕澈便又要再一次面临着分离,饱受相思之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虽然澈哥哥一直教导她,要暂时忍耐住眼前的情况,他们反击的时机还未成熟。 只是这夜寻苏委实太张狂,使得她不得不站出来,挫挫他的锐气。 “你也知道,这是我祈天国的地盘,王爷是你的夫君,他身为质子,你便也该同他一样,听凭我夜寻苏的调遣,这是我祈天国国主给我的荣耀,入乡随俗,我希望王妃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好。”夜寻苏挑眉,狭长的凤目之中,尽是惊艳的神色。 她眸光之中的坚定,深深的感染着他。 同时也感到极端的痛楚,为何她这般的痴情,却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他看中的女人,为何偏偏心中无他? “夜公子既然知晓本王与王妃二人鹣鲽情深,君子有成人之美,相信夜公子也不希望将我夫妇二人生生拆散,相隔千里,饱尝这思念之苦。”轩辕澈见缝插针的说道,这几句话,不卑不亢,便是将夜寻苏的嘴,给生生的堵住。 一直以来,他对轩辕澈夫妇二人,并未起明面上的冲突,如果他真的执意要与这轩辕澈闹翻,只怕,对自己不利。 即使他沦为质子,可他的身份仍然是莫离王朝皇帝最宠爱的王爷,日后的变故谁也不清楚,眼下这样的状况,他也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说得也是,本少爷怎么会做如此一事呢?既然王爷与王妃在此玩得开心,那就一直待在这儿吧,有绿袖保护着二位,本少爷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夜寻苏喉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一般,半天,才无奈的说出方才那一番极不情愿的话来。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绿袖,见后者正痴痴的盯住轩辕澈俊雅的面容有些呆愣,狠狠瞪她一眼,绿袖才回过神来,急忙接话道:“少爷有何事尽管吩咐,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带着这样的愤慨,夜寻苏策马离去。 轩辕澈与苏悦悦相视一笑,不曾想过,这件事情竟然可以用此等方法解决。 只是轩辕澈多少也明白一点,夜寻苏会如此,或多或少,是因为太在意苏悦悦,不愿意在她的面前,尽显其恶劣无耻的一面。 绿袖的手中,紧紧的抓着一颗红色药丸,少爷临走前递到她手中的,这是一种强力的媚药,只需混入水中,无色无味,被下药之人不会有丝毫察觉。 而少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她使用这颗药丸,让瑞王爷与瑞王妃二人之间的情感出现破裂。 要怎么样做,才能完美的演示出少爷想要的结果? 似乎,她还需要谨慎布局一番才行。 “看来,老天爷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轩辕澈笑着举起天灵狐,得意的将它朝空中抛起又落下。 压抑了近两个月的相思与渴望,总算今晚能够再度得到释放。 “小月月,来,多喝一点酒,这样你才会睡得更香。”轩辕澈拿起酒杯,不住的轻声哄诱着天灵狐,而在他的示意之下,天灵狐已有些醉意的大眼睛,此刻正迷离不已,听话的张开嘴,任他将醇香的烈酒喂下。 自悦悦受伤起,天灵狐每晚都会守在她的房内,虽然说这只是个小狐,不以构成任何威胁,但为了今日的久违的甜蜜温存着想,还是将它灌醉比较让人放心,万一它在他兴致浓烈之际,突然窜入,那岂不是大煞风景? 轻轻托起那只醉得呼呼大睡的小狐,将它安置在桌角,找了块棉布替它盖上,以免夜深露重着凉。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这才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幽香便传入他的鼻息之中。 而这,却不是属于苏悦悦那独有的甜香。吟#风%手@打& “绿袖,你怎么在这里?”轩辕澈微微一惊,问道。 “苏姑娘说她要出去一会儿,等一下要给你一个惊喜。”绿袖慌忙起身,看了看桌上的茶杯,正飘逸出淡雅的清香。 “这是苏姑娘泡好的,再不喝,该凉了。”她端起来,递至轩辕澈的跟前。 轩辕澈点头,端起茶,轻饮一口,缓缓点头,尔后,又不住的摇头,“这是你泡的吧?” 看他,光顾着兴奋了,连这等小事,也给忘了。 绿袖垂下眼帘,有些羞赧的浅笑道,“王爷,您真细心,能分辨得出,是我所泡。” “哦,因为悦悦她根本不会泡茶,所以我想这应该是你泡的。”轩辕澈莞尔一笑,紧接着,体内马上有一种怪异的反应,那股无名之火,猛的一下窜至了头顶。 茶中有药! 否则他怎么会有如此冲动的压抑不住的狂热? 眼前的绿袖,不知为何,在他的眼里,竟成了万般的妩媚迷人,他明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他能伸出手,却不能忍住那直逼而来的磨人的女子气息,混合着那诱人之极的芬芳,绿袖一下便紧紧的抱住了他。 “瑞王爷,你要了我吧,绿袖愿意替你做任何事情。” 轩辕澈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推开她,却在双手触及她柔软的双臂时,变成了紧紧的钳制,他根本无法阻挡这女子的接触,这种药效竟是如此的强势与猛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绿袖,是你下的药吗?”他涨红着一张如玉的俊颜,哑着嗓子低沉的吼道,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再不清醒一点,他真的会失控。 “瑞王爷,您在说什么?什么下药?”绿袖自是将他的挣扎给看进了眼里,可她也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机会,唯有越发紧的拥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身前,聆听着他跳动过快的心跳声,“王爷,绿袖自知配不上你,可是却无法阻止对你的爱意与倾慕之情,绿袖不在乎名份,哪怕与你之间,只拥有这一生一次的欢愉,绿袖也不在乎!” 强撑着,不让自己沦陷下去。 此药若是遇上了一般男子,只怕早已被这撞上前来的女子上下其手了。 轩辕澈试图以内力压下这股难以抑制之感,却发现不起丝毫作用,而整个人也在绿袖那双小手抚上他的胸口之际,而变得有些瘫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绿袖姑娘,请你自重!”他沙哑着嗓音,咆哮出声,朝后大退一步,一个站立不稳,人便朝后倒了下去,而绿袖也趁机俯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绿袖撑起身子,不顾一切的想要吻上他火热的唇瓣。 却突然觉得背后有凉风袭来,苏悦悦不知何时竟飘然而至她的身后,一个用力,便将她自轩辕澈的身上拎起,甩至一边。 再迅速出手,点住轩辕澈的穴道。 她这样做,使得绿袖连想惊呼是轩辕澈想要对她用强的机会也不曾有,唯有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清澈无瑕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时,有了一丝的狡黠。 “绿袖姑娘,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家澈哥哥有非分之想,却不曾想过你会这么急不可耐,骗我说前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温泉池,用那儿的池水沐浴过后的肤质会洁白若凝脂般柔美,我一出门你便开始坐在房内等澈哥哥前来,好对他投怀送抱对吗?” 她说完之后,不动声色的盯着绿袖的反应。 “苏姑娘,我只是好心替王爷来送茶,怎料他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苏姑娘为何会将我的一番好意说成是我故意支使你离开呢?”绿袖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冷静下来,淡淡的扬眉,以示自己的不满,“我是少爷的婢女,早已是少爷的人了,倘若方才瑞王爷真对我做出格的事情来,少爷若是怪罪下来,只怕到时候可不好说了。” 以为她抬出夜寻苏,自己便会有所忌惮? 殊不知,她苏悦悦可是个天生好打抱不平,不畏强权之人,再加上本身便对夜寻苏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他,她与澈哥哥又怎需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受这清净之苦?她可是最喜欢人多热闹非凡的地方了。 “那如此说来,当真是我错怪绿袖姑娘,我向你道歉。”苏悦悦话音一落,绿袖便神色一喜,岂料她接下来的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方才一进门,见到的便是绿袖姑娘你,想要强吻我家澈哥哥,关于这个情景,我可是看得真切清晰,你想抵赖,也无从说起,即便你让我去泡天然温泉水是一片好意,趁我不在,想对澈哥哥图谋不轨却是不争的事实,请你马上出去,今后,也不要打我家澈哥哥的主意,他是我的,除我之外的女子,他是不可能看得上眼,希望你能明白。” 绿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羞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愤愤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朝着地上的轩辕澈看了一眼,“他确实中了极强的媚药,你若是再不解开他的穴道,我相信他会因为压抑过久而出现什么意外。这全是少爷的意思,我也只是照做而已。”说完,紧了紧手中的拳头,走了出去。 今日的难堪,她记下了。 心疼不已的替轩辕澈解开穴道,他立刻像一头暴躁不安的雄狮一般,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与开口说话的间隙。 他的掌,强而有力的掌控着她的小脑袋,使得她与他之间密切完美的贴合,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搂着她的腰际,防止她不安分的扭动。 “澈哥哥,”从未见过如此狂躁不安的他,似乎想将她揉进他的心窝里去一般,又得知他是中了媚药才会如此,于是,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安起来。 她在他吻住自己如玉的脖颈处时,轻声唤道。 他的神智似乎又回来了一点,搂过衣衫凌乱的她,二人一齐倒向床榻。 “悦悦,我只爱你,这一生一世,只属于你一人。”他低低的嗓音,伴随着衣帛撕破的声音,一齐回旋在她的耳际。 这一刻,芳华尽显,旖旎无边。 她记不清这一夜,二人究竟缠绵了多少次。 只知道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浑身酸痛不已,每动一处,都得费很大的气力。 “悦悦,幸好你及时赶回来了,否则。”轩辕澈虽然是中了媚药,对于昨夜的事情,还是有记忆的,他犹记得,绿袖附在他身上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就此把持不住,从而做出对不起悦悦的事情来。 在那紧急关头,他自己也已经快要丧失理智之际,她终于出现了。 “这也充分说明你对绿袖很有好感,不然以你如此机智的性子,为何会喝下那杯茶?”苏悦悦懒懒的开口,纤长的睫毛在她脸颊下方投下一道重重的阴影,抬眸望向他之际,扇形的睫毛又似那蝴蝶的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 轩辕澈无语,他如何能说,之所以会那般大意,全是因为想到接下来他将要与她所做的事情?“这只是个意外,你的出现,及时阻止了这个意外的发生。”他的指尖,留恋不已的划过她被自己吻得肿胀的红唇,尔后,再度印上,以舌尖描绘出她完美的唇形。 他的吻,如雨点般轻柔的落下。 “昨天晚上我被下了药,一定很狂野且不知轻重,弄疼你了吧?”他意有所指,眼神也开始扫向她光洁的脖颈处,那一片密集的吻痕,像朵朵妖冶的红梅,绽放着异样的美丽。 她唯有将小脑袋,狠狠的埋进他的身前,不去理会他眼中过于灼热的光芒。 “都这个时辰了,你还不打算起来吗?”半晌,她才轻咬住他胸前的衣衫,有些泄恨的说道。 不料轩辕澈却顺势一路吻到了她的耳畔,不给她丝毫松懈的机会,“悦悦,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 “不要啦,你会体力透支的。”苏悦悦的小声抗议,很快便被埋没进他缠绵悱恻的深吻之中。她哪里有勾引他?不过是想咬他一口,惩罚他昨夜的大意,若是自己晚来一步,后果当真不敢设想。 另一间房内,绿袖看着桌上摆满的小菜,再迟疑的看了看房门口,那二人的身影一直未曾出现,一想到房内的情形,轩辕澈淡雅如风的笑颜,温柔似水的眼眸,她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般,难受得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媚药也用上了,却时辰不对。 是上天注定,她不可能成这轩辕澈的女人? 还是因为那苏姑娘,确实是太聪明了?一般的点子,根本骗不到她? 再次抬眸,朝门口望去,绿袖一甩衣袖,将桌上的菜碟通通扫到了地下,碎了一地,犹如她的心一般,正被狠狠的一点一点撕碎。 与此同时,祈天国三皇子在有心人的唆使之下,正悄然准备一场刺杀,想要一举歼灭那个在他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子殿下。 只需除去太子这颗眼中钉,国主即使再不待见他三皇子,也必然会立他为太子。 三皇子的一举一动,自然有心人也会无意或有意的间接透露给夜寻苏,他如临大敌,派出数名高手日夜寸步不离太子殿下身侧,同时,也为了防止有人会趁此机会,对付轩辕澈,以此来大做文章。 休书一封告诫绿袖,要注意提防所有可疑人士的接近。 他不希望祈天国在面临一场内战的同时,又迎受着外部的考验。 即使他步骤缜密,一些方方面面均考虑到了,却从来不曾想过,挑起这场内战的真正幕后推手,正是轩辕澈。 当那封书信到达绿袖手中之时,他便明白,南清风推波助澜的作用,起到了。 现在,他就静观其变,期待着祈天国会因此,而内部受挫。 殊不知,此刻的莫离王朝,也悄然面临着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阴谋。 好戏,即将上演。 第2章 最终卷002 莫离王朝承德殿内,气氛凝重。 一柄锋利的长剑,紧紧的架在苏筱樱洁美如玉的纤弱脖颈之上,一袭明艳动人的礼服紧紧包裹着她孱弱的身子,衬得她惨白的脸色越发虚弱。 今日,原本是苏筱樱生辰,她特意选了一件平日里不大穿的色泽,期望能带来一个好彩头,更期盼她的宝宝能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挟持住她的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锁着她的面容,尔后,又深深的移开,朝着那个早已惊得失魂落魄的轩辕昊看去。 “宁王,你可知你在干什么?”轩辕昊担忧的双眼,一刻也未从苏筱樱的脸上移开过。 这是他倾尽一生也想要去呵护的女子,即使二人之间,历经那么多的事情,有了隔阂,有了间隙,但他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会被他血脉相连的兄弟,拿出长剑架在她的脖颈之上,以如此之势走向他。 再看看四周,他的御林军早已被轩辕圣所带来的全副武装的部下所替代,到底,他还是大意了,还是疏忽了,宁王的行动,竟是如此之快!迅速的让他来不及去消化眼前的事实。 “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中的,就是你身后的位子,只要你主动退位让贤,我会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的苏贵妃,她便会第一个成为我血染承德殿的亡魂。”轩辕圣阴森的开口,环在苏筱樱腰际的手又是一紧,使得她不得不完全贴向他,感受着她身上那恬淡清雅的暗香,再想到她竟已身为轩辕昊的妃子六年之久,那股无法抑制的恨意,便填满了他整个胸腔。 “你不要伤害她!”轩辕昊惊呼出声,手中的拳头已是握得不能再紧。 轩辕昊会武,且武艺不低,或许轩辕圣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将苏筱樱做为筹码,他以一个男人的眼光,不难看出,苏筱樱对轩辕昊,异常重要。 “我没有多少时间与你在这儿耗下去,让,还是不让,你给我个确切的答案。”轩辕圣一个用力,苏筱樱便痛得低呼出声。 “皇上,不要为了臣妾做傻事。”她抬起泪眼迷离的双眼,看向那个俊逸的男子脸上深切的担忧,在这样的关头,他犹豫了,在权衡着江山与美人之间,他该做何选择。 她并不想成为祸国的红颜,也不希望轩辕昊为了她而放弃皇位。 轩辕圣强势的气息,紧紧的拂过她的脸颊。 “你就不怕朕不顾一切与你来个鱼死网破?”轩辕昊扬眉,眼中神色复杂,额际冒出的青筋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与愤怒。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丝毫未曾发觉,这个风流成性的宁王爷,轻浮的表面竟是掩藏着如此之大的野心。 “鱼死网破?你如果愿意拿你心爱的苏贵妃的性命来做这个赌注,不妨一试,后宫佳丽如云,你心仪的只有谁,我不会看不清楚,如果你认为苏贵妃对你而言,已没有任何用处,那大可告知一声,我替你接收了她。”轩辕圣的手,开始自苏筱樱的腰际朝上移了一寸,“不瞒你说,这样一位可心的人儿,却只能被你纳入宫中,我不知道伤心了多久。”在苏筱樱无法做出反抗的情况下,轩辕圣俯身,便封住了她的唇。 魂牵梦萦的这个场景,他总算能得偿所愿。 她的味道,为何没有想象中的甜美? 只是无尽的苦涩,伴着咸咸的泪水,与鲜血的腥腻。 “轩辕圣!莫要欺人太甚!”轩辕昊咆哮如雷的吼声,在寂静的承德殿久久回荡。 殿外,又响起了打斗之声,该是白将军的人马到了,可是筱樱在他手中,目前被动的,是自己啊,轩辕昊圆睁双目,怒视着轩辕圣离开苏筱樱的唇瓣,丝毫不在意唇角流下的血迹。 “皇上,筱樱能够与你相恋至如今,拥有你如此无上的宠爱,已经够了,请皇上不要再为了臣妾而做傻事。”苏筱樱在轩辕昊的眼里,看见了绝望。 像一只被困在宠中的万兽之王,满腔的恨意与怨气却无法发泄出来。 “苏贵妃,你不要乱动,当真不要命了吗?”轩辕圣在她耳畔低声吼道。 苏筱樱轻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脸庞,像一支含着秋露的海棠,绝美,又惹人心醉。 “皇上,筱樱自入宫以来,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全是真的,不曾有半点虚假,请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这句话,请你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相信我。”她轻咬着下唇,迫使自己不再去看轩辕昊那双幽怨的双眼,这个尊贵的男人,给了她无尽的荣耀,也带给她最沉重的苦涩,即使是在这样的关头,她依旧无法恨他,无法不去替他着想,他的江山,如何能如此轻易的让给其他人去坐? “筱樱,你不要怕,朕会救你,朕会不计一切救你。”轩辕昊大声喊道,苏筱樱的话,让他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似乎是在诀别,他的心里,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之感,这个女人,他不能失去,也无法失去,这是他最深切最刻骨铭心的爱恋,他握紧着拳头,不顾一切的大声喊道:“轩辕圣,你放了她,朕这个皇帝,让给你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话音刚落,苏筱樱便奋不顾身的对准轩辕圣那柄长剑,只需要轻轻一扭头,她便能得到最终的解脱。 眼角的泪珠再次滑下,宝宝,对不起,娘亲始终无法放下你的父皇,为了他,为了他的江山,娘亲唯有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 轩辕昊与轩辕圣同时为她这一举动大惊。 慌忙与疼痛之间,她只感觉有人在她腰上使了一把力,将她狠狠的推向了地面,而那柄会夺她性命的长剑,却被甩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地。 轩辕昊奔上前,将她紧紧的护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脸颊,喃喃的说道:“你这个傻女子,为何这么傻,要是你真的出事了,朕也活不下去了。” 苏筱樱对他而言,是这深宫之中唯一温暖来源,他如何能失去她? 而此时,白将军父子已领着秘密训练好的队伍冲入殿内护驾。 场面顿时又陷入一片混乱。 轩辕圣格外落寞的双眼,落入苏筱樱的眼底。 方才,是他推了自己一把,让她避免了那场大劫,这样一个男子,为何他要起谋反之心? 他身侧那名男子好生眼熟,细细一看,竟是在宫内失踪许久的杨公公! “宁王爷,成大事者,怎可为了儿女私情而乱了方寸?”杨公公附在轩辕圣身侧,悄声说道,语气之中,不无指责的意思。 “本王做事情,还轮不着你来指正。”轩辕圣斜眼扫向他,“他的救兵来了,你还不去将这些人统统给本王拿下!” 让苏筱樱退至十名侍卫团团围住的保护圈内,轩辕昊这才放下心来,疾步朝轩辕圣走来,凌厉的出掌,轩辕圣并未还手,只迅速闪至一侧,缓缓开口道:“从小到大,母妃便教导我,我身为兄长,凡事要礼让,却不曾想,连皇位,母妃也让我不要去争,让给你。” 轩辕昊的掌力,加重一份功力,双眼,寒光乍现:“父皇原本便说过,朕是所有皇子之中他最为看重的,最会为立朕为储,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掌袭过,他低声说道。 “当时的父皇已经糊涂到不分是非了,为了那个连死也不愿意再见父皇一面的女人,他的心,早就不在了!你的母妃再凑近他的耳侧多说了几句好话,太子的人选,便这样落到了你的头上,这对我来说,实在有够不公平!”轩辕圣被这话激怒,扬手便开始回击。“你根本不适合做皇帝,你和那懦弱无能的父皇一样,只会为了儿女情长而牵绊住自己的脚步!你已三十有余,后宫内却只有一位小公主,你连个皇储也没有,你还指望这个皇位你可以坐稳多久?” 二人之间的谈话,苏筱樱听得真切,那一句皇储深深的牵动着她的心。 她这一生,只会有宝宝一个孩子,而轩辕昊依然能够如此待她,以至于现在这件事情竟让谋反之人成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无意之间,她竟然才是此次谋反事件最重要的因素。这两兄弟之间的互相残杀,皆因她这个红颜祸水? 这样的念头响在耳际,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她无法再想任何事情。 终究,她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那轩辕圣眼里掩饰不住的情谊,她又如何能看不出来?她只是一名弱女子,她该如何去承担这硬压在她身上的一切重担? “宁王,朕对你还存有着手足之情,不希望我们弄到如此地步,如果你悬崖勒马,朕会对你网开一面,倘若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朕不念及咱们往日里的情份。”轩辕昊占了上风,朝着轩辕圣吼道。 这些话里,有着他无尽的悲伤与沉重。 身在帝王之家,他早该看透彻,那些所谓的亲情,不过是挂在嘴面上的表像而已,这些王爷之中,除了心性单纯善良的老九,其它有哪一个,不是对他所坐的位子虎视眈眈? 他以为将那些存有异心的王爷们分散至四处镇守边关或化地封王,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他仍然看走了眼,留下了轩辕圣在身边。 眼下,是否除了将他杀了,再无他法? 轩辕圣斜眼扫了一眼苏筱樱,尔后缓缓答道:“皇上,你看清楚一点,如今究竟是谁该说这句话,只要你及时退位,我可以考虑不要你的性命。” 杨公公得到轩辕圣的指示,一个跃起,犹如一只大鸟般,迅速冲向被侍卫团团护住的苏筱樱,只几招便将苏筱樱给抓到手中,轩辕圣见状,信心大增,而他所带来的士兵里不乏武林高手,白将军父子有些快要抵挡不住的架式。 “皇上,你还是老实退位吧,诏书我已替你立好。”杨公公一只手狠狠的掐住苏筱樱的脖子,另一只手上则扬着一幅卷轴。 “好你个杨公公!朕真是瞎了眼,竟然如此信任你!你快放开贵妃娘娘!”轩辕昊龙颜一怒,使得杨公公直视他的双眼,竟然有些不敢再抬眸看他,天子与生俱来的威仪,与杨公公本身具有的奴性,使得他也开始有了些心虚。 轩辕圣趁机挥剑朝着轩辕昊的右肩,毫不留情的砍下去,千钧一发之际,白煜尘及时挡下,将那柄长剑挑开,用身体横在了轩辕昊的身前:“皇上,我来垫后,您快离开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轩辕昊还要再说什么,白将军在厮杀之中,圆睁着双目,直奔至轩辕昊的身侧:“皇上,快走!” “不行,贵妃还在他的手中。”轩辕昊急了,攻向杨公公,想将苏筱樱夺回来。 “皇上,您不要管我了,快走吧,能够知晓你的心意,筱樱已经无憾了。”苏筱樱紧紧蹙着秀眉,朝轩辕昊大声喊道,“我不想成一个祸水,我只想你能守住你的江山,你快走吧。” 最终,轩辕昊在白家父子的强行掩护之下,逃离了承德殿。 国不可一日无君,轩辕圣想要坐上皇位却因为轩辕昊的离去,而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因此,便以摄政王的身份暂时上朝,代管一切朝政。 苏筱樱,依旧被安置在流云殿,甚至殿内的宫人们也未曾换走一个,全部幸存了下来。整个后宫之中,也仅有她一个宫的人,完好无损,其余宫中的妃子们,均被轩辕圣或赏给手下,或轰出宫去。 “宁王,您这样将苏贵妃留在后宫之中,是否有些不妥?”杨公公一身贵气十足的总管服穿在身上,可惜依旧奴性难掩,对着身着金紫华服的轩辕圣点头哈腰道。 “本王有预感,他会为了苏贵妃回来,本王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他若是主动退位,本王便会对他网开一面。”轩辕圣扬眉,唯美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倘若他只要他的江山,而不要这个美人,那么,本王正好趁虚而入,一举夺得美人芳心。” 杨公公垂首,心里的话不敢再说出来。 只怕这宁王之所以会做这一切,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美人。 莫离王朝历经动荡不安的同时,祈天国内也是风起云涌。 国主一向对太子体恤民情的作为颇为赞赏有加,这日,太子又按照惯例,与夜寻苏一行人来到帝都周边的几个城市进行暗访,却遇上了三皇子的埋伏。 匆忙应对之中,太子与夜寻苏不敌对方人多势众,唯有逃为上策。 而与此同时,三皇子又朝国主进言,质疑太子的身份,以及夜寻苏的别有用心,并搜集出详细的证据证明太子的身世可疑,太子与夜寻苏二人,分明是狼狈为奸,加上三皇子一党众多朝臣在一旁从中附和,使得国主的心终于动摇,下令急召太子回宫。 这个举动,看在夜寻苏眼里,便成了一个危险的讯号。 好一个三皇子,竟然先下手为强!眼下太子若是真的回宫,只怕等着他的,唯有死路一条!这三皇子谋反的证据还握在他的手中,只是眼下,怕是暂时没有机会拿出来了。 轩辕澈明白,眼下,便是他带着悦悦离去的大好时机到来了。 让这祈天国的人,去互相窝里反吧。 “苏姑娘,为何迟迟不动筷子?莫非是怀疑我在这里下了什么药不成?”绿袖见坐着轻蹙着眉头的却依旧绝艳无双的苏悦悦,眼神一冷。 自那件事后,她在轩辕澈的面前,根本再无立足之地。 即使她事后一再解释,那是少爷的意思,她也是被逼无奈,可是这样的印象,已经在轩辕澈的心里扎了根,怕是再也无法抹去了。 而轩辕澈此时正好又不在,她的脸色便越发的上来了。 “绿袖姑娘,我等澈哥哥回来一块儿吃不行吗?”苏悦悦颇为无奈的缓缓摇头,不明白这绿袖对自己深深的敌意是为何故?她可是很大方又善良,上次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拿绿袖怎么样,可是这人竟然不懂感恩戴德,相反,还时时给自己脸色看。 “饭都要凉了,要吃现在就动筷子,一会儿王爷回来,他的饭菜我自会去热。”绿袖狠狠的朝自己嘴里扒了一口饭,明明是香飘四溢,为何吞进肚子里,却是如此的苦涩? “其实关于上次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咱们三个天天都需要见面,你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怪吓人的。”苏悦悦见状,慢慢的拿起筷子,“其实,绿袖姑娘你是个好姑娘,人心眼儿也不坏,就是老爱冷着一张脸,让人觉得你难以接近。” “无缘无故,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绿袖不解,停下扒饭的动作。 “我跟澈哥哥都很感激你,替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饭。”苏悦悦眨巴着大眼,灿烂的美目里涌出现狡黠的笑意,在心中默默的数着。 一,二,三。 绿袖应声趴在了桌上。 一袭青衣的轩辕澈飘然入内,背上有一个大包袱,“悦悦,咱们走吧。”朝她伸出手,温润如玉的脸庞,眸光之中清辉流转,尽显风华绝代。 那抹嫩黄色的身影,便起身扑入他的怀里。 “澈哥哥,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扬起小脸,仍然有些不可置信,若是此时,祈天国追究他的去向,而找莫离兴师问罪那可怎么办? 轩辕澈郑重的点头,捏捏她的小鼻尖,“我早知道你在这里已经快要待不下去了,整天面对着空寂的大草原,与成群的马儿,确实是委屈你了。” 她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紧实的腰肢,眉眼娇俏,轻声说道:“只要有你陪着,也不会委屈啊。” 天灵狐此时也乐颠颠的奔了出来,跟上二人的步伐。 清风那边若是成功,这夜寻苏在国主跟前便无信誉可言,他身为质子,被交给夜寻苏,如今他离开,国主只会将这笔账算在夜寻苏头上,绝不会兴师动众前去莫离。 更何况,莫离甚至可以反咬一口,找祈天国要人。 这其中的道理,轩辕澈早已想透,因此,才做出这个决定。 祈天国有一种名马,是为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这块草原之上近千匹马之中,也只有这样一匹,原本是夜寻苏要再过些时日,牵进帝都去献给太子的。 如今,这宝马便成了苏悦悦的座骑,轩辕澈自身后搂过她温软的身子,她的怀里,躺着小巧可爱的天灵狐,策马扬鞭,宝马便在草原之上纵情驰骋。 两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在告诉二人,这汗血宝马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哈哈,照这样的速度,咱们是不是很快便能回瑞王府了?”苏悦悦欢快惬意的笑声,乘着风儿,犹如悦耳的铃铛一般响在这宽广的天地之间。 轩辕澈只是越发紧的拥过她,唇角麴着完美的笑意。 这样真实的抱着她,与她一块儿踏上回莫离王朝的道路,这种强烈的归属感,使得他周身都涌上一种莫名的雀跃的幸福。 他可以带着他心爱的女子,回家了。 这半年的时间,使得他的心智也越发的成熟睿智起来,或许他应该感激这段当质子的时日,让他学到许多在王府里根本无法体会得到的心得与感受。 马儿继续狂奔在草原之上,只要出了这片草原不被任何人发现,基本上他们的行踪,便无人可以掌握了。 而正在此时与之迎面的前方,却奔来几匹快马,急促的马蹄声飞扬。 轩辕澈也不惊,只是及时将缰绳勒住,冷静的看向正前方这一队人马。 “瑞王爷,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有些怪异。”夜寻苏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传了过来。 轩辕澈也不出声,借着月光,能够看到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清雅的笑意。 “本王此刻要离开,还请夜公子行个方便,莫做些徒劳无功之事。”待夜寻苏眸光之中开始溢出火花,他这才柔和的出声。 一直沉默没有吭声的太子,只是将眼神,淡淡的扫向了苏悦悦。 “苏姑娘是瑞王爷的王妃,对吗?”他突然出声问道。 苏悦悦认真的点头,“是啊,太子殿下你不会到今天才知道吧?” 太子露出温和的笑意:“二位很是相配,站在一块儿,犹如天上的金童玉女下凡一般。说来惭愧,苏姑娘救了本殿下,却一直不曾弄清楚,苏姑娘究竟是因何而来的祈天国,原来是与瑞王爷有如此的渊源。” 太子的态度,使得夜寻苏有些摸不清头脑。 “夜公子,以如今你的境遇,相信强留下本王在此,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轩辕澈微微松开缰绳,做好随时准备离去的打算。 “瑞王爷,有件事情你或许还不知情,你远在莫离王朝的皇帝哥哥,已经被你的三哥宁王爷逼出了皇宫,这莫离王朝相信很快就该是宁王的天下了。”夜寻苏娇艳的脸上,有一抹寒意闪过。“而我也相信,你们那些王爷之中,恐怕也只有你,会是真心的为轩辕昊的安危着想,因此,咱们不妨来做个交易如何?” 轩辕澈神色大惊,有些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三哥竟会谋反? “瑞王爷你若是信不过我,可待你的人去确认此消息的可靠度,再做打算。”夜寻苏淡淡的扬眉,眸光之中有着一丝清冽,“只要你同意与我合作,使太子重新回到国主身边,获取国主的信任,届时我会出兵,助你回国替轩辕昊重新夺回皇位。” 轩辕澈眸光深邃,低头深思了一番,这才轻缓出声:“对于你祈天国内部之事,本王不过是个外人,本王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对太子有所帮助。” “不,你有。”夜寻苏缓缓摇头,笃定的说道。 苏悦悦极为不满的朝夜寻苏瞪去一眼:“夜公子,为何你千方百计也要让我跟澈哥哥留下来?我们都离开王府半年之久了。”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再说出来,她确实异常怀念起莫离的一切,而方才若是夜寻苏所说的话属实,那姐姐一定遇上大麻烦了,她现在一定特别需要自己在身边照顾她。 她眼里深切的担忧,使得天际的月光似乎也随之黯淡下来,让所见之人,无一不惊叹于这双眼睛的绝美与感染人心。 太子却再次出声,使得夜寻苏更为震惊:“寻苏,若是瑞王爷无意助本殿下一臂之力,也罢,让他回到莫离王朝去吧,他的皇兄现在一定很需要他。”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故?”夜寻苏忍不住便朝太子递去埋怨的眼神,“您这么快便要放弃吗?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您的父王曾经是如何对您许诺的?他会将对您母妃的亏欠,而全部补偿在您的身上,因此,立刻便将您立为太子,您当时又是如何的雄心壮志,那些,您全忘记了吗?” 夜寻苏此刻的眼神,极为认真,也极为真诚恳切。 这是一种轩辕澈与苏悦悦从未见过的表情,这个夜寻苏行事作风向来是为这二人不耻,可是眼下,二人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种渴望。 而这种渴望,却是针对着太子,对他的期望。 “对不起,寻苏,我真的没有你所想的那般有远大的理想与抱负,我其实只想过好每一天的日子,平静的过完我的下半生,便别无他求。”太子有些腼腆的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人生在世,何必去争那些虚名?父王他能记得我的娘亲,记得对她曾有过的爱恋,让父王知道我的存在,他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肯认我,我真的已经很开心了。” 夜寻苏愤怒的一扬鞭,马儿便受惊的狂奔起来。 苏悦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突然转变的一幕,最后,将目光锁在太子身上,只见他俊秀的面容之上,满是平静。 这样的少年,他落得如此田地了,仍能有些平和的心境,此人的胸襟一定是异常宽广仁厚的。 “太子殿下,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她由衷的开口称赞道。 太子脸上有可疑的红晕闪过,尔后,微微点头,“二位快离开吧,祝愿二位早日回到家乡,平息一切的战乱,也希望我两国之间,可以一直友好下去,不要再有生灵涂炭。” 轩辕澈此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位祈天国太子的话,让他对太子的定位重新有了个走向,他日,这位太子若是当上了国主,定会是个明君,而不会像现在的国主一般,倚仗着祈天国人骁勇善战,只懂得肆意掠夺。 回想起夜寻苏的话,他一语却能道破莫离皇室中人的关系。 的确,会真正担心皇帝哥哥的人,眼下,也只有他自己了。 “悦悦,咱们带太子回木屋去吧。”想到此,究竟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似乎已经很明朗了,他低下头,温柔的俯在苏悦悦的耳畔,悄声说道。 苏悦悦抬眸,迎上他的眼神,露出绝美的微笑。轩辕澈的想法,她已然了解了一些,不知何时起,二人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她便能猜出他的心事来。是否,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心灵相通? “太子殿下,我们不等那个讨厌的夜寻苏了,先回去吧。”她自轩辕澈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冲着太子脆声唤道。 太子大为惊讶,不明白这二人为何又要留下? “本王只需要你答应本王一件事情,当你坐上国主的位置之后,永不与我莫离王朝为敌。”调转马头之际,轩辕澈朝太子送过去这样一句话。 “一言为定。”太子扬声答道。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又往回赶去。 被下了药的绿袖仍然以二人离去时的姿势趴在桌上,苏悦悦颇为不好意思的悄然走至她的身边,自衣袖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在她的鼻际轻轻扫了扫,绿袖便幽幽转醒。 夜寻苏的身影,像一阵旋风般出现在门口,见到屋内的情形,不由面露惊喜,朝太子递去赞赏有加的眼神,好一招以退为进。 第3章 最终卷003 宁静而祥和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母亲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所有的杂念全部驱除。 一抹落寞的人影,黑色锦衫仿佛要融入这夜色之中一般,浓得让人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形,坐在星空之下,眼神之中,满是空洞。 “太子殿下,你不用太过担心,是你的,最终仍然会回到你的手上来。” 苏悦悦的声音,带着一种关切,细细的传入他的耳际。 他转身,朝她绽开一朵灿烂的笑意,“谢谢你,悦悦。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她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点头。 “其实我倒不是感叹太子这个身份马上就要被他人取而代之,而是父王对我的不信任。”太子朝她深深望去一眼,清秀的面容之上,慢慢拢上悲怆。“自我记事起,我的娘亲总是一脸愁容的看着我,没过多久,便病逝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四处流离失所,只为了能够生存下来,直至寻苏他找到我,将我带到父王身边,我才了解我的真正身世。” 细听,便能发觉,他这几句看似平淡的话里,暗含了多少的无奈与心酸。 苏悦悦同情心泛滥成灾,直觉的便认为这个太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于是,选了块离他不远的草地,坐了下来。 “原来你以前过得这么辛苦?”她双手撑着下巴,喃喃的说道。“师傅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相信你今后当了国主,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悦悦,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祈楚。”太子侧过脸去,眸光清雅的看着她,此时的他,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恬静与柔和。 “祈楚?”苏悦悦重复了一次,而后点头。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也可以让人念得如此动人。”祈楚的眼神,有一丝浑然忘我的境界,双目,犹如一泓池水,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轩辕澈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看着这分开而坐的二人,若有所思。 祈楚还想说些什么,苏悦悦转过头,看见了倚门框而立,仿若玉树临风的轩辕澈,俊雅的一袭青色长衫,如云似雾,更突显出他优雅与尊贵之气。 “澈哥哥。”她欢快的起身,带着满脸的笑意,朝着轩辕澈飞奔而来。 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冲入那名俊美无双的男子的怀抱,二人脸上的笑意,如此的幸福,也如此的耀眼。 那种光度,竟然让他有着不由自主的难过。 祈楚慢慢的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个动听至极的嗓音,轻轻的对她所爱的人诉说着情人之间的呢喃。 “悦悦,该回房歇息了。”轩辕澈宠溺的捏捏她的小俏鼻,一手则紧紧的揽住了她纤弱的身子。 “我的鼻子再让你多捏几下就不好看了。”苏悦悦佯装认真的板起小脸,挥开他那只修长两根手指,下一刻,却又紧紧的将整个小脑袋都缩入他的怀里,“澈哥哥,你跟夜公子在屋里商量着什么大事情?结果出来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商议如何让三皇子原形毕露。”轩辕澈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对他来说,确实只是小事一桩,清风现在早已是三皇子最信任的部下之一,要想掌握三皇子图谋不轨以及诬蔑太子的证据,易如反掌。 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尽量不要让夜寻苏发现,这一切其实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出来的。或许夜寻苏早就猜想到事情的真相,只是不能将此事摆至台面上罢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只是依着夜寻苏的性子,若是他知晓了一切,定会不顾一切的在达到目的之后,反咬自己一口,这一点,定当格外小心才是。 被他拥着朝里走去的苏悦悦,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道异常哀怨而又深沉的眼神朝她投射过来,待她好奇的转过去时,却只看见祈楚的背影,无比的落寞。 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悦悦不解。 “悦悦,是不是很担心贵妃姐姐?”轩辕澈揽着她,似乎是揽着一件人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小心翼翼,柔情似水的眼神,洒在她身上,带给她格外惬意之感。 “不过我知道,现在咱们留在这儿,是为了今后两国之间,能够不再有战争,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这位太子,是否他恢复了地位,便可迅速借兵给我们带回莫离呢?”她扬起小脸,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我们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他一定会坐上国主之位,这一点,毋庸置疑。”轩辕澈的眼神之中,满是笃定与自信的神采飞扬,眼下的形势,已容不得他再多想,唯有与夜寻苏合作,莫离朝内的兵权,怕是也早已被转到了宁王的手中,皇上哥哥暂时由白将军父子保护着,应该还能再撑些时日,只希望皇上哥哥一定要撑下去,直至他带兵去援助他。 祈楚直至步入屋内之后,这才留恋不已的朝空寂的四周看了一眼。 有些无奈的起身,轻弹身上的灰尘。 夜寻苏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不发一语的盯住他清秀的面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太子殿下,这个女人,你动不得。”许久,他轻声说道。 祈楚微微侧目,他的意图,竟是如此明显吗? “这位瑞王爷武艺高强,绝顶聪明,且对感情又忠贞不渝,你若是对他的女人起异心,难保他不会为此而在途中摆我们一道。”夜寻苏第一次直面自己对轩辕澈的看法,“凡事应以大局为重,女人,不应该成为我们前行路上绊脚石。” “如此说来,寻苏你对她的感情,也早已放下了对吗?”祈楚清秀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似是可以看透一切,“这样绝俗的红颜,我相信只要是名男子,都会在见过她一面之后,再也无法放下。” 夜寻苏的眼内,寒光乍现,随即马上隐下来,“太子殿下,你说得对,她不过就是拥有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罢了,空有外表的女子。对我而言,女人全都只有一个作用,那便是暖床。”见祈楚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他神色一凛,“太子殿下,你万万不可因小失大,眼下这个节骨眼,正是最最关键的时刻。” “寻苏,我重新得到父王的信任,对你而言,就如此重要?”祈楚挥袖转身,语气之中满是哀叹,“人就不可以活得单纯一些,单纯的只为了某个想要见到的人而活着?” “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忘了您母妃的下场,她的一生,是多么的凄凉,她唯一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自然是希望你能继承大业,替她也扬眉吐气一番,此刻我也相信,她正在天上温柔的看着你,看着你一步一步登上那个最高峰,从此坐拥天下。”夜寻苏突然朝着祈楚跪拜下来,“寻苏愿用一生的时间,来替殿下您的母妃完成这个目标。” 祈楚转身,急忙扶起他,奈何他却依旧跪得纹丝不动,“寻苏,对我而言,你就好比我的亲大哥,你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在着想,这些我全明白,请你不要给我太多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可行?” 夜寻苏眸光一沉,在他的坚持之下起身。 “殿下您是主子,怎可与我以兄弟相称?”夜寻苏露出一抹有些冷淡的笑意,“只希望殿下时刻记住您母妃的音容笑貌,记住她对你的期望。” 祈楚郑重的点头,他不过是个八岁起便失去了母亲的孱弱少年,初遇见夜寻苏之际,身患风寒的他正被一群叫化子欺负,下着大雨,他被那群强势的乞丐赶出了破庙,那是他寻了几个月终于找着的好的避风之所,他并不屑于做乞丐,他不会去乞讨,偶尔给人做小工,砍柴,这样下来,饱一餐饥一顿的,也完好的活了下来。 夜寻苏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将他温柔的抱起,带他坐上一个异常华丽的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一路睡睡醒醒,当他再次睁开眼睛,见到的便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他被告知,从此,他将住在这里,他成了祈天国的太子。 这样从卑微到尊贵的转变,也并未让他的本质起多大的变化,他依旧有一颗善良大度的心,只是随着夜寻苏对他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苛刻而越发的感觉到了压抑,住在太子府,他有一种如临大敌之感,随时都有人等着,来取他的性命,也随时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期望着他在父王面前,从此失宠,风光不再。 住到这里的几日,虽是在躲避追杀,却相反是他过得最为平静舒心的几日。 “殿下,夜深了,去歇息吧。”夜寻苏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祈楚点头,眼神,却是再次忍不住又朝那早已熄灭了烛光的屋内看去,那么美好犹如神仙般的女子,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晚才遇见她? 不过十五的年纪,为何早已成了他人妇? 突然之间,原本安静的夜空,响起了马群之中发出来不安分的嘶鸣,那极尽凄惨的声音,响遏行云。 莫非有人夜袭马厩? 只需将所有的马儿杀了,太子一行人,要走出这片草原,似乎是件异常困难之事。 待轩辕澈拉着苏悦悦准备自屋内出来之际,四处开始攻过来绑着火种的弓箭,密密麻麻的犹如下了一场箭雨一般。 木屋立刻燃烧起来,苏悦悦一手托着天灵狐,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轩辕澈的大掌,二人齐齐一跃而起,在空中几个漂亮的翻身,落地之际,各自挡去不少弓箭,与此同时,夜寻苏托着祈楚,绿袖三人也紧跟着落在二人身侧。 “定是三皇子的人。”祈楚低声说道,不会武艺的他看着这强大的箭雨,不由有些心慌,火光摇曳之中,他看清了苏悦悦绝美的脸庞之上,没有他所想象的恐慌。 弓箭继续朝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众人纷纷以手中武器抵挡。 眼看着弓箭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三皇子看似铁了心要将这一行五人给困在此处。 轩辕澈朝苏悦悦挨近一些,“一会儿我挡开这些弓箭,你呢,带着太子先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之处先躲起来,与我们会合。” “要走就一块儿走。”苏悦悦手中长剑一挡,狠狠的将那支弓箭回击过去,抽空与轩辕澈眼神相交一会,“虽然说草原一望无际,看似无处可躲,但现在是晚上,咱们若是能一块儿逃走,避开这些人的耳目,能在天亮之前离得远一些,他们再要找到我们,似乎也是一件不大容易的事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夜寻苏朝绿袖吩咐道:“保护好太子。” 三人似是有默契一般,同时自空中一跃而起,形成三个不停旋转的球体一般,将那些攻过来的弓箭悉数给吸附于自己身上,同时,再借助着内力,屏气凝神,以瞬间的攻势,将所有的弓箭又反攻回去,有不少应声倒地的声音,也趁着此空档,五人一齐消失在暮色之中。 “快追,分头去找,一定要将这群反贼给我拿下!”领头的声音极为浑厚,焦急的大声喊道。 暗夜之中,只能依稀借着月光辨认前方的情况。 夜晚的草原,格外的清冷,随时有寒风卷着泥垢吹来。 祈楚的身子不大好,与苏悦悦并肩而行的他,不由自主的浑身抖动着。 “你很冷啊?”她悄声问道,“把小月月借给你抱一下吧,它身上可暖和了。”语毕将天灵狐递给祈楚。 祈楚无言的接过,触及她柔嫩的双手,那种滑到极致的触感,使得他即使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之中,依然有些心神恍惚,无法把持住自己的心跳声迅速的加强。 “谢谢你,悦悦。”接过天灵狐,他顿时感觉周身都温暖许多,那股热量,似乎一下便流入了他的心田,涌遍了全身。 夜寻苏闻言,褪下自己的外衫,一声不吭的替他套上。 “不用了,寻苏,我已经好多了。”祈楚急忙说道。 “我是练武之人,不怕冷。”夜寻苏冷声解释道,祈楚这时,便像一个受宠若惊的小孩一般,没有再提出反驳。 轩辕澈一直紧紧的揽着苏悦悦的小身子,使得娇小的她几乎完全窝进了他的怀里,这样,可以免受这股奇冷的狂风袭击。 身后又传来追兵的凌乱的脚步声,轩辕澈果断的停下脚步,“你们三个继续前行,我与悦悦朝那边去引开他们。” “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还是我去吧。”夜寻苏拦在他的跟前,执着的说道。 “本王不会拿这一生最心爱的女子的性命来开玩笑,因此,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与她会有危险。”轩辕澈淡然一笑,夜寻苏或许还不清楚,他与悦悦有一项异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身隐藏起来,如若不然,上一次夜寻苏为何会在眼皮底下,失去二人的踪影? 轩辕澈拉着苏悦悦故意制造出极大的动静,吸引住所有的追兵全部涌上他们所在的方位,随着领头之人洪亮的嗓音响起:“快,在这边!快追!” 二人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一大堆人马自二人身前掠过。 待最后一名身着盔甲的士兵跑过后,二人这才长松一口气。 没有想到竟会有如此之多的追兵,倘若那个士兵的动作再缓慢一些,她险些就要支持不住了。 轩辕澈凝眉,看着这远去的军队有些恍然所思。吟#风%手@打& “澈哥哥,你在想什么?”苏悦悦扬起小脸,扯扯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我在想,与其等等待太子重新获得国主信任,为何不将眼下三皇子的兵力全部借走?以解皇上哥哥眼下的燃眉之急。”轩辕澈轻声说道,不能将所有的赌注全部下在祈楚一人身上,一个人的转变,会随着他身份的不同而变化惊人,身为太子的祈楚,或许会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好太子,待他当上国主,或许局面又会完全不一样。 至少,他完全所依赖着的夜寻苏,便绝不是泛泛之辈。 目前他们的处境,表面上看是自己占了上风,实则也颇为令人担忧,这里毕竟是祈天国的所在,光凭借着他与清风之手,不知是否有这个能力能够力挽狂澜? “那你不打算帮助太子了?”苏悦悦的眼里,有一抹浅浅的担忧,这位太子的身世这么可怜,如果他当不成国主,便意味着他要失去一切。 “悦悦,对这位太子殿下,你为何如此上心?”轩辕澈看似漫不经心的轻轻握过她的小手,双目却是跳动着不一般的火焰闪动。 苏悦悦读懂了他眼里的情绪,露出狡黠的笑容,挣扎着甩开了他的钳制。 “因为他很可怜啊。”见他毫不迟疑的便追上来,一把将自己给搂入了怀里,苏悦悦急忙悄声说道,“你不许在这个时候欺负我,若是惹得我放声大叫,那些追兵可是会重新回来的。” “你说,我会怎么样的欺负你呢?”轩辕澈故意凑近她,月色下的她格外的诱惑人心,也格外的魅惑着他的双眼。 那灵动的双眼里,满是娇俏之态,柔美的下巴,樱花一样美好的唇瓣,无一处不在邀他一亲芳泽。 “你啊,每次一生气抓到我,就会挠我的痒痒,这一次,就算了吧。”她眨着纯真的眸子,极其无辜的朝他做讨好状。“其实我是认为,你一早便答应了会帮助祈楚太子,现在途中你又想改变主意,好像不是君子所为。” 轩辕澈只将她越发紧的贴向自己,以实际反应来向她证明,他会如何欺负她。 “澈哥哥,咱们现在可是在逃其间。”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像熟透了的果子,只待他来咬上一口,便会流出甘甜的露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已与他相处如此之久,对于他的反应,她已经能够提前得知了。 “那又如何?”他扬眉,浅笑着轻咬着她的耳垂,这般的酥麻,直惹得她一阵心醉不已,却又有些害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所有的追兵似乎都已经奔着那个错误的方向去了,漆黑一片的草原上,连月亮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之中,不再露面了。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当他的唇,留连不已的由深吮着她的檀口而改为移至她光洁如玉的脖颈处时,她才有了一丝的清醒,死死的抓住他一只不安份的大手,急切的说道:“小月月它还在太子的手中,等着我们去与他们会和呢。” “你觉得是小月月重要,还是眼下我的状况比较紧急?”轩辕澈也不气恼,只是在她的指尖,也印上琐碎的细吻,轻轻柔柔的,像碎了一地的月光拂在指尖的温柔,最后,轻咬住她的食指,含在唇中。 他的眼神,像是能将人的灵魂也摄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这样的他,她竟然有着一瞬间的呆愣,被他眸光之中的深情所感染,根本无法说出话来。 “悦悦,你快回答我啊。”他松开她的指尖,一只手,悄然的伸向了她的衣襟。 “那个。”她迅速的抓住这只大手,“小月月要是醒来了,发现是在陌生人的手中,不见了我们,它一定会狂躁不安的。” “你就不怕一会更狂躁不安的,变成我吗?”他再次封住她的完美的唇形,急促的呼吸,热切的拂入她的唇里,他的狂热,她的甜美,两种气息混为一体,纠缠不清。 她知道,眼下的自己已经是在劫难逃。 他的手似是充满着幻术一般,所到之处,她的体内便会产生一种异常奇异的感觉,似是有火种燃起一般灼热。 “悦悦,我爱你,我要许了你的生生世世,都与你纠缠不清,永不分开。”他梦幻般的低语,使得她停下了一切的复杂的念头,轻闭着双眼,主动吻上他的唇瓣,完全将自己交到他的手中。 夜寻苏一行人在天色微微发亮之际,终于顺利走出了草原。 迎着朝霞的光芒万丈,夜寻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寻苏,悦悦他们为何迟迟未见跟上?莫不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祈楚托着虚弱的身子,忍不住反番回头张望,“他们会不会是在夜色之中迷失了方向,失去了我们的踪迹?” 夜寻苏的心里,也有着与他相同的疑问,只是终究未说出口。 那两个人的武艺如此之高,要赶上他带着不会武艺的祈楚,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难道真是在引开追兵时被发现了? 可他在这二人离去之后仔细聆听了许久,并未见有打斗之声传来。 难道是轩辕澈发觉太子与三皇子相比,占尽下风,因此,不愿意再在太子身上下筹码了? 一瞬间,这些想法齐齐的涌上心头。 “终于赶上了。”一个极其悦耳的女声,在三人身后响起。 而祈楚手中的天灵狐此时也迷离的睁开漂亮的大眼睛,听见声音之后,迅速的跳下祈楚的怀抱,转而跳入了来人的怀里。 风尘仆仆的轩辕澈与苏悦悦二人,并未因彻夜未曾歇息而有任何疲倦之态,相反的是二人脸上都漾着神采奕奕,这二人的出现,顿时让朝霞也不那么灿烂起来,有如此耀眼的二人存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要为之失色。 即使娇媚若花的夜寻苏也同样有着绝艳之姿,却远远赶不上这二人的轻灵飘雅,他们,真的美得好的犹似自天上瑶池下凡而来,不似这凡尘中人。 夜寻苏的双眼,对上轩辕澈的眼神。 见到他眼中无害的笑意,夜寻苏放下心来。 这瑞王爷,倒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眼下,即使出了这片草原,一行人也不能往左边行进,那里,必定埋伏了无数的伏兵,三皇子若是在草原上寻不着人,定会想到他们已安然逃脱。 前方,是一座看不到底的高山,上山的路,根本无从寻起。 眼前的路,只剩下了右边一条路。 “夜公子,你似乎很为难。”轩辕澈淡淡的看了一眼夜寻苏漂亮的容颜之上,浮现出来的愤慨。 “没有办法,只有搏一搏了。”夜寻苏神色笃定的看向了右边。 绿袖则有些花容失色的惊呼道:“少爷,难道我们不可以重新折回去吗?三皇子的人定是认为咱们已经逃出了草原,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轩辕澈眸光一沉,看这主仆二人的反应,难不成往右边前行,凶险万分? “回去?一辈子躲在那里不出来吗?更何况那三幢木屋早已成了一堆灰烬?我们一行五人回去搭帐篷住下吗?”夜寻苏扫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右面只有一个村落,而这个村落从来没有生人进去还能出来过,相传那个村里有个能人,饲养了五头老虎,每一头均是勇猛无比,若是有人妄想进入此村,必定会被守在村口的猛虎所撕咬成碎片。一直以来,无人敢踏入这片禁土,而此处又正好处在祈天国与沧国交界之处,只要村中的人不主动出来伤及无辜,两个国家的军队,也不会管到此个村落上来。这也导致了此村落,完全的与世隔绝的原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们不过是进到村里暂时躲避一下,为何那些人要放凶狠的老虎出来,如此不近人情?”苏悦悦听完之后,不禁轻轻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在那些人看来,他并不知道我们是怀着善意去接近他们的。”轩辕澈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既然只有这一条路可选,咱们不妨一试,兴许还有一条生路。夜公子说得对,既然出来了,自然是无再退回去的道理。” 祈楚的神色,极其的难过起来。 他突然紧了紧手中的拳头,朝着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深深的行礼,“对不起二位,都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要连累到二位,祈某实在过意不去。” “殿下,你又想干什么?”夜寻苏发觉祈楚的神色不对,狠声怒斥道。 “我只想去结束整件事情,父王不是宣我回宫么,那我回宫便是,这样,你们也可相安无事。”祈楚眼神之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我本无心去争这一切,是宿命将我逼到这一步,既然天要亡我,我唯有坦然受之。” “太子殿下,话不能这样说,本王与你之间,是因为有协议的存在,才会陪你一同站在此处,本王并不是无条件协助你,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责,保重好你自己,这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要让他人的心血白白浪费倾注在你身上。”轩辕澈缓缓开口,一丝温情的目光,浅浅的滑过祈楚稚嫩的脸庞,这个少年,他的心里,埋藏了太多太多的苦与痛楚,他极力想要推开加诸于他身上的一切,却不知,这些早已是上天注定好的,他必将走出这一步,去面对他应该担当的重任。 而他对自己与悦悦所表现出来如此的歉疚,为何总让自己觉得,有一丝不安。 “既然瑞王爷都这样说了,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去闯他一闯。”夜寻苏一掌,拍在祈楚的肩上,示意他不可如此轻易便放弃。 苏悦悦不以为意的抱着天灵狐,将它举了举,“小月月,到时候派你第一个去对付大老虎,好不好?” 天灵狐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无措的摇晃着小脑袋,表示不满。 见她依旧如此轻松,轩辕澈的表情也越发自在起来,他与悦悦,何样的大风大浪不曾经历过,只不过是几只凶狠的老虎而已,应该不足为惧。 绿袖扶着祈楚,有些步履艰难的跟在三人身后。 这是一条弯曲的羊肠小径,远远看似没有尽头一般,两侧杂草丛生,几乎能盖过娇小的女子的身高。 越往里行走,便越能听见怪异惊恐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 五人在前方突然出现的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后,不由得倒抽口气,集体止步,天灵狐更是惊得极其不安份的直往苏悦悦怀里缩去。 第4章 最终卷004 两侧不断闪过阴风阵阵,那只老虎头大面圆,色彩斑斓的额上有个鲜明的王字,全身都是褐黄与黑色相间的条纹,毛色美丽,闪闪发亮,唇、颌、腹侧和四肢内侧都长着一片片白毛。它虎眼圆睁,“嗷!”一声怒吼自它嘴里发出,那气势,地动山摇。 对于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它可是存在很强的敌意。 “你们快闪开。”轩辕澈低吼一声,将苏悦悦率先拉至身后,戒备的看向那只张牙舞爪神色活现的老虎,它只需再上前一扑,五人之中绝对会有一人成为它的口下冤魂。 虎为万兽之王,凶猛又极具有灵性。 不知道这村落里能够驾驭它之人,究竟是怎样一位高人? 眼见轩辕澈拿出长剑,对准老虎的脖颈处,准备狠狠刺下去,这个动作,极其危险,若是未伤到老虎,自己必定会被其所伤。 苏悦悦一急,自身后一把拉过轩辕澈,她小巧的身形则一跃而起,一个翻身,稳稳的骑在了虎背之上。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所有人又是大吃一惊。 起先老虎异常反抗,暴躁不安的想将苏悦悦给震下背来,她唯有死死的搂住老虎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被甩出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见到这只野兽的眼神时,只觉得它似乎并不会主动去伤害人类,它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想要镇守自己的家园。 倘若方才澈哥哥真的伤到了它,或许才会真正的激发它体内的凶狠。 “悦悦,你在干什么?快离开它!”轩辕澈急了,大声吼道。 “澈哥哥,它不是一只凶恶的老虎,只要我能驯服得了它,它不会吃我们的。”苏悦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上气不接下气,却极清晰的传了过来。 老虎眼见背上的人儿不肯下来,张开大嘴,露出鲜红夺目的舌头,尾巴一甩,朝前快步奔跑起来。 轩辕澈一行人急忙闪至一侧,苏悦悦起先的惊慌失措的大叫直至最后,却演变成了欢快的笑声。 在众人再次目瞪口呆之中,老虎又重新跑回大家的视线里,且显得温顺了许多,对于苏悦悦强行的骑坐,它似乎已开始渐渐习惯。 轩辕澈吃惊不已,微微张着唇,怎么也无法合上来。 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此令人敬而远之的动物,为何她竟能降服于它? 那个坐在老虎背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绝美女子,真的就是他的悦悦吗? 伸出小手,轻轻抚了抚老虎圆圆的大脑袋,面对如此之多的陌生人,它眼中的戒备与狂躁,此时又成了平静。 翻身下地,身着粉衫的她,像一抹跳跃的音符般,俏生生的立在众人跟前。 众人这才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还未出声,已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率先出声道:“小姑娘好本事,我的虎儿还是头一次如此的与人类亲近。” 抬眸,便对上一名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他捋捋长长的胡子,稳健的朝着众人走来。 “老爷爷,这只老虎是您养的?”苏悦悦好奇的睁大双眼,既然虎儿如此排斥人类的接触,为何这位老者又能饲养它? 老者微笑着点头,环视了一眼众人。 “不知各位出现在我天来村,所为何事?天来村一向与世无争,从不与外界接触,今日老夫也是为这位小姑娘拥有如此高超的本领而忍不住踏出村来。” “实在是事出突然,想入村内暂住几日,还望能行个方便。”夜寻苏朝着老者恭敬的行礼,谦虚谨慎的说道。 “各位是祈天国人还是沧国人?”老者并未直接回答,目光炯炯,对这一行五人均是如此人衣着不凡,且又以轩辕澈与苏悦悦最为夺目耀眼,那种光环,怕是普通人所无法拥有的。 “请恕老夫直言,天来村一向与世无争,不想介入一国的战争里去,还望几位高抬贵手,能够给本村中人留一条活路,虽然本村里有五只神兽守护着,但若是有军队要强行入内,只怕我们也无力回天,阻止不了。”老者不待夜寻苏回答,便将心中所猜这几人身份也点破,微微抬眸,最后落在苏悦悦的身上。 “请老人家一定要给我们行个方便,若不是只有眼前这一条路可行,我们绝不会想到要来打扰您全村的安宁。”祈楚朝着老者深深的行礼。“我们深知此行冒昧得很,只要您同意让我们入得村内,您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出,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会重重答谢您的。” 老者却只是固执的立在原地,不再答话。 轩辕澈与苏悦悦对视一眼,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位老者的性格如此之怪,且从他的身形能够看出,此人的武艺定也不弱,是位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如果五人强行要入村,还不知道这村内居住着多少能人异士,会将几人轰出来也说不定。 “小姑娘,你说说,为什么老夫要放你们入村?若你能说动老夫,老夫便迎你们进去。”老者迎上苏悦悦前来打量的眼神,冲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们正被坏人追杀,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爷爷,您就帮帮我们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自当全力回报。”苏悦悦走近他,附近他的耳畔,悄声说道,“那些个大男人,觉得被人追杀很没面子,所以不好意思说,您看,不如就放我们进去吧,有虎儿在门口守着,那群人一定不敢轻易的跑进来的。而且,我相信,依您老人家的本事,若是不想让人找到此入口,那群人就一定寻不到此处来。” 一席话,对老者来说,极为受用。 他微微半闭着双目,似是在权衡利弊,又用眼神,再度打量了一番苏悦悦与轩辕澈,终于点头。 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之下,拐进了另一条小径,那只虎儿也紧紧跟随在后。 一块不大的石碑上,刻着天来村三个大字,倒是刚劲有力。 陌生人的进入,使得天来村为数不多的村民们,集体将目光悉数投入到五人身上,不过由于老者的存在,众人倒是未见异议,只是平静的看着一行六人缓缓的走在两排并立的房子中间所开出来的这条大道之上。 “小姑娘,告诉老夫,你们是哪国人?”老者与苏悦悦及轩辕澈并肩行走,在马上要到达一座较为高大的阁屋前问道。 “我们是莫离王朝中人,因为前段时间两国交战,不幸战败,便被沦为质子而到来祈天国。”苏悦悦风老者也算是慈眉善目,对他,也不隐瞒二人的身份,“前面的三位便是祈天国人。” 老者微微皱眉,“你们之间的关系,倒也不算太坏。” 轩辕澈露出轻松的笑意,随口问道:“老爷爷,方才来贵村的路上,曾经听闻贵村镇守村口的,可是有五只老虎,为何今日只见一只?” “那不过是传闻罢了,我的虎儿虽然讨厌与人接触,特别是陌生人,但它并不轻易伤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是绝不会咬人的,只是因为虎儿天性异禀,它现在的皮毛你们所见的是这般的色泽,再过几日便又会再变化得淡一点,直至每月十五,它又会变成一只浑身透白的老虎,因此,那些妄想入村来的人,所见到的其实是一只虎儿,却因为毛发的不同,而被人争相传颂,便成了天来村有五虎镇守的传言。”老者娓娓而谈,谈话间,众人已经立在了这间阁屋前。 “各位贵客请进吧。”老者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地方太小,还望各位莫见怪。” 入得屋内,老者扬声喊道:“小妮,有客人,沏壶好茶过来。”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应声,一位十四五岁年纪的小姑娘身着蓝衫,缓步踏入屋内,见到五人,脸上有着吃惊的神色,瞧了老者一眼,很快又收住了自己的眼神,只顾着低头倒茶之后,又赶紧退下了。 “老人家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个容身之所,实在是感激不尽。”祈楚再一次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夜寻苏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再看看老者,脸上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神色。 “这位公子似乎有话,又不敢讲?”老者坐在首位,自然便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老人家,请恕在下冒昧,这天来村是否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小道?不瞒您说,这位,是祈天国太子殿祈楚,由于受到奸人所害,眼下正急需赶回帝都搜集奸人所犯罪证,以洗清身上所背负的罪名。而身后有追兵,前方又无路,只有求助于您天来村了。”夜寻苏正了正神色,起身,将祈楚的身份摆出来,正一脸凝重的看着老者。 老者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只是轻轻的放下茶杯。 只是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这位公子,老夫在众人入村之前,便说得很清楚,本村一向与世无争,绝不会为了你,而免俗。” 他起身,态度异常坚决。 “如此说来,村内的确有另一条通往外界的入口?”夜寻苏面露惊喜,如此说来,传言是真的了。 老者缓缓的摇头,“即使有,那也不是你能去的。” “既然都放我们入村,为何不可行得方便?”夜寻苏固执的起身,来到老者身前,眼神灼热的看着他。 “老夫我偏有如此固执,说不许,便不是许。”老者狠狠瞪他一眼,不予理会。 轩辕澈只是依稀自这二人的谈话之间,隐隐的察觉,似乎事情并没有表面上所看到的如此简单,这个天来村,似乎是夜寻苏有意要带他们进来的。 难不成这个村里,有着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比如,他向老者提及的那个通道,究竟是通向何处? 夜寻苏让人捉摸不定的外表下面,到底有着一颗怎样的心? “老爷爷,您别生气,他这个人呀,就是如此固执己见,您当他没有向您提过这样的要求便是。”苏悦悦见老者的眼内闪现出了一丝愠怒,急忙说道。 老者闻言,这才暂时将夜寻苏所带来的不快弃之脑后,转向苏悦悦:“小姑娘,你这一身好武艺,都是跟谁所学?” 苏悦悦眨眨大眼,狡黠一笑,“跟师傅所学。” 老者一听,知晓她不方便说出师父的名号,也不恼,只是缓缓点头。 “老爷爷,我们在此,可能要打扰数日,待风声一过,即刻离开,一定不会过多的惊扰到您的村民们。”轩辕澈也郑重的向他承诺道。 老者轻轻点头,只是眼神,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夜寻苏。 夜寻苏见状,也慎重的表态:“既然老人家执意不肯带我们去那条通道,在下也不敢勉强。多谢老人家您的收留,日后定当重重答谢。” “答谢就不必了,你们这几天就好好在这里住下,吃的喝的,我会吩咐小妮替你们备好,没事便不要四处走动,本村的村民们毕竟对你们不熟悉。”老者淡淡的挥手,缓步踏出了屋外。 之前的那名圆脸少女此时又走了进来,好奇的看着五人,尤其对苏悦悦怀中的天灵狐感兴趣,细长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直瞧。 “小妮姑娘,你很喜欢我的小月月对吗?”苏悦悦见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不由得便感到一阵亲近。 小妮用力的点头,“我可以摸摸它吗?” 苏悦悦慷慨的将天灵狐朝小妮递了过去,小妮的脸上,有一抹羞涩的笑意舒展开来,看了看手中的天灵狐,又抬眸看看了仙人般的苏悦悦,轻声说道:“谢谢。” 二人很快熟络起来,开始小声的说笑着。 交谈之中得知,这名少女,是老者的孙女,自她记事起,便一直生活在此村里,她的父母,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寻苏,你方才所说的通道,是怎么回事?”祈楚问出了轩辕澈正想知道的问题,因此,他不动声色的坐在木椅之上,静静的倾听着,看夜寻苏会如何回答。 夜寻苏看了一眼小妮,见她正专注的与苏悦悦低声说着什么,“只是一个传闻,却不曾想,是真的有。” 他的脸上,有着郑重的表情。 见到一脸茫然的祈楚,轻拍着他的肩膀,“太子殿下,你现在所需要的,只是恢复自己的信心,到时候面见国主,朝他说明一切,国主深明大义,一定不会再为三皇子所惑,而对你有异心。” 知道他一定有什么话,不方便在此刻说出。 也不方便在他的跟前说出。 轩辕澈将头朝后轻轻一靠,思索着,要如何才能弄清楚这夜寻苏的心思。 这天来村里,一定有着什么秘密,自那老者的语气之中,能够得知一个情况,那便是有许多人都想入得村来,那究竟是什么,吸引着人们如此向往着这块地方? 且那只神奇的虎儿,竟然可以转变毛发的颜色,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 不经意间抬眸,遇见了绿袖的眼神。 她尴尬不已的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那次的事情,轩辕澈对她,多多少少是有些介怀的,她那杯茶,若是再让他喝得早一些,只怕他与悦悦,现在便不会这样一番情形了。 她跟着夜寻苏这么多年,应该不会不清楚这天来村里,到底有着什么吸引着人们趋之若鹜。 老者之后一直未再出现,一行人草草用过晚膳,各怀着心思,歇下了。 “悦悦,想不想到村里去寻宝啊?”轩辕澈转了个身,将她轻柔的搂在怀里,凑近她的耳畔,趁机偷了个香吻,这才柔声问道。 “好啊。”她闻言,激动不已,“我们什么时候去?” 轩辕澈轻声说道:“我们再等一会儿,偷偷跟着其他人一块儿去。” 拉着她轻手轻脚的起来,二人静静的盯着窗外。 只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轩辕澈朝她扔去一个眼神,二人极有默契的一同悄然跟了上去。 那个黑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夜寻苏,他似乎对村内的地形还较为熟悉一般,翻身便到了西南方向,那里,没有房屋,怪石嶙峋,侧面环山。 夜寻苏未行多远,便有条利落的身影拦在他的跟前。 “公子还是请回吧,这里可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那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苏悦悦与轩辕澈倒也未吃惊,一早便自身形看出老者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夜寻苏的声音缓缓传来:“我本无意冒犯于你,实在是太子殿下的事情不可以再拖下去,我们唯有通过天来村的这条密道,早日回到帝都。”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公子你就不要以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你的私心所遮掩了。”老者不悦的开口,“多少年来,外界一直想打我们天来村的主意,这么多年,却从未有人能够真正入得村来,既然老夫念在你们是被人追杀,值得人同情的份上让你们进来了,就请克守本份,不要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夜寻苏未再开口,却是身形凌厉的上前,与老者打斗起来。 那名老者的功力丝毫不在夜寻苏之下,二人的身形,相互缠绕,映着清冷的月光,老者的脸上,有着一种怪异的神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阻止这两个人打下去?”苏悦悦有些心急的看着那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高手对决,如果不及时阻止,只怕这两个人都会有所损伤。“咦,这位老爷爷的武功身手,为何会让我有一种熟悉之感?” 她喃喃的说道,确实,老者的身手,与出招的方式,似乎,与师傅有着类似的地方,但又不完全相似。 难道老者是认识师傅的?或者与师父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她说这话的同时,轩辕澈已经清朗出声:“二位请住手!” 夜寻苏与老者顿时停下来,一齐转身望向轩辕澈所在的位置。 “夜公子,咱们现在所处在人家的地盘,你如此莽撞行事,是对老人家极大的不尊敬。”轩辕澈有些不大赞同夜寻苏眼下的作为,淡淡的扫他一眼,上前对着老者行礼:“请老爷爷不要见怪,在下的这位朋友,就是爱冲动行事,不顾及后果。” 这番话,也是在暗示着夜寻苏,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人,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同时也给他找了个台阶,就看这夜寻苏是否想就此平息此事了。 老者爽朗的一笑:“小伙子,你的个性直率坦诚,还真是不错,与那小姑娘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们俩,老夫我很喜欢。” 夜寻苏自知理亏,且方才也已见识此名老者的真正本事,心里已有了底,况且,这也是他到此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摸清这名老者的底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对不住了,在下确实太冲动,只是心急想要借村中宝地一用,没想太多,还望老人家您切莫放在心上。”他微微垂首,以显示他的歉意。 只是眼角余光之中,却满是不甘。 老者摆手,“无妨无妨,难得有小伙子肯陪老夫过过身手,老夫也正好多年未活动活动筋骨了。” 苏悦悦自夜寻苏离开这后,这才现身。 “小姑娘,你那只天灵狐,是如何得来的?可否诚实相告?”老者见到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那本是师傅的宠物,有一次它偷跑进我家的花园里,让我捡到了,从此就跟了我。”苏悦悦认真的诉说着天灵狐的来历。 老者频频点头:“这便对了。” 苏悦悦还想问着什么,老者朝二人慈爱的说道:“夜已深,快回去歇息。” 二人唯有悻悻的回到居住的屋内。 推开门,却瞧见夜寻苏正立在二人房内,透过镂花窗户,洒入屋内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拖得有些长,也有些诡异。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吗?”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见二人不语,他又自顾自的说开了。 “天来村,据传村口有五虎守护,村内的一个秘道,通往帝都的方向,且秘道之中,有着一笔价值不菲的宝藏,关于宝藏的来历,众说纷纭,到了我们这一带,也无意去考究其中的真假,我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将宝藏给拿到手。” 轩辕澈轻轻点头,这就对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此之多的人,惦记着这个地方,怪不得老者一开始的态度异常坚决,不让众人入村,只是后来又是为何而改变?难道当真只是因为悦悦那几句天真的话语?还是这其中,又有着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情? 看来要弄清楚这些,还得弄清楚老者的来历。 “难道你很缺钱吗?”苏悦悦牵着轩辕澈的双手,至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不解的看着夜寻苏。 后者听到她的疑问,不由得莞尔一笑。 “那笔宝藏,可不仅仅是一些金银财宝而已。” 说到这儿,他便停下了。 看着双眼纯真无瑕的她,他的心再一次被狠狠的撞击了一番,如此之近的看着她,却是见到她态度亲昵的倚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两个人,只要立在一块儿,便会发现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有些落寞的起身,他直想忽视掉心内那股奇异的,难受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给堵在了喉咙口,他觉得再开口说话,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心为何如此的难受? 他不是一向视女子为玩物吗? 这不过只是一名拥有绝美容颜的女子而已,他只不过觉得她比一般女子要美上几分,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像是失去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的感觉? 他眼下的事情,应该是尽快帮助太子重新取得国主的信任,这才是他真正应该做的事情,为什么他此刻的心里,又有了那种强烈的渴望? 他甚至想要不惜一切的将苏悦悦给拥入自己的怀里,他也有一种深切的渴望,想要亲手杀了轩辕澈,这样,她一定能完全属于他,属于夜寻苏。 “夜公子,眼下这个时候,你出现在我夫妇房内,似乎不大合适。”轩辕澈客气的下着逐客令。“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谈。” 夜寻苏这才自他的冥想之中回过神来,娇艳的脸上,有着失落的神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我希望瑞王爷能与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毕竟,那笔财宝,可是足以傲视天下,届时你我对半平分,均可为各自的国家再添上些保障。” 临退出房内,他面对着前来关门的轩辕澈,悄声说道。 轩辕澈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淡然的将房门轻轻合上。 两国交战之际,财力人力定是损伤不少,此时若是能为国库增进一大笔财富,倒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位老者他又是何人,拥有这笔宝藏,他为何仍然要隐居于此? 这村里的人,是因何到此来的?全是和老者一样,是来守护这笔宝藏的吗? 如果真是如此,夜寻苏想要打此笔财宝的主意,怕是有些困难,这些村民虽然人数不多,细细回想一下来时所见的房屋,大概只有二三十来户居民,这些人若是真与老者一样,都身怀绝技,他们一行五人,怕是难以活着走出这天来村。 这名老者,对悦悦似乎,格外的和蔼,对于素未谋面过的陌生人,他为何会放下戒心让他们一行人入得村内来?且他们五人之中,夜寻苏还是怀着其它目的而来。 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澈哥哥,你干嘛一直站在门口?”苏悦悦自背后轻轻的拥过他,将小脸蛋贴在他宽厚的背上,“他方才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 轩辕澈转身,伸长双臂,圈住她,没有吭声。 “我们不可以恩将仇报,反过来贪图老爷爷的宝藏。”她扬起小脸,轻声说道。 “我明白。”轩辕澈低低的声音,有着一丝浅浅的无奈飘荡在空气之中。以他的为人,不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 夜寻苏眼下最心急的,应该还是太子的事情。 有关于这笔宝藏,只是他部署的一部分,他其实一早便设计好,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得到这笔宝藏,既是如此,那么重回帝都的路,一定不会如他所说,只有天来村这一条路。 这个狡诈的夜寻苏,无时无刻都不忘着算计他人。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尝尝才是。 莫离王朝流云殿 苏筱樱正静静的坐在软榻之上,久久的看着,眸光之中,平静如水。 就在不久前,轩辕昊还曾经拥着她,一齐倒在软榻之上,只是紧紧的拥着她,并不言语,她却能感受到,他的心里,似乎有事。 果不其然,宁王竟然叛变。 后宫里所有的妃子仿佛在一夕之间,便消失了,只剩下她与流云殿,孤立在此。 “贵妃娘娘,你是在等吗?等着他拿他的国玺来交换你的性命?”轩辕圣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使得她惊吓得花容失色,转过身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见到我,为何如此的不开心?”轩辕圣俊的脸上,涌上一丝落寞。“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只要你开口,这个皇后的位子我也早为你预留好了。” “不论他是不是皇上,我的心,都只将属于他一个人,至于你,请你看清楚一点,我是他的贵妃,也是你的弟妹。”苏筱樱抬眸,迎上他的眼神,抓紧着衣袖,即使心里早已慌乱成一团,她依旧不畏的迎上他的双眼,在气势之上,她也不可以输给他。 “即使他根本不会拿这个国家来换你,也一样吗?”轩辕圣走近一点,伸手捏住她柔美的下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就不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而一定要把自己逼上死路?” “宁王爷,你懂爱吗?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我相信,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苏筱樱突然温婉的笑了,看进他的眼里,却只感到一阵嘲讽。 她是如此的不屑他的爱,为何他依然却如此的执迷不悟? 看着甩袖而去的轩辕圣,苏筱樱终于支撑不住,有些绝望的跌坐在地。 第5章 最终卷005 繁华似锦,落英缤纷。 阁屋前院种了几株异常美丽的花树,清风起,花瓣便摇曳着自树上落下,纷至沓来洒满院落,扑满一地。 苏悦悦站在树下,欢快的伸开纤长的双手,接住那旋转的快乐的音符,院内,洒下她一长串银铃般的笑声。 透过树叶洒满一地斑驳的光线,也为她的周身,镀上一层唯美的光圈。 宛若一位穿梭于林间的仙子一般,她如此迷人的出现在此,使得这座简陋的阁屋,也蓬荜生辉起来。 “悦悦。”祈楚的声音,极轻的传来。 她转过身,手捧着花瓣,露出灿烂的笑颜:“祈楚太子,你看,好多花瓣呢。” 祈楚淡然一笑,清秀的脸上极力的想要扯出平静,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下心内的那深深的失落。 “唤我祈楚即可。”他抬眸,与她的眼神,在空气之中相交。 这样一双足以魅惑天下的双眼,为何流露出来的竟是如此的纯真与无瑕? 轩辕澈一定将她保护得很好,没有让她沾染上世俗的任何不好的习性,也让她永远保持了这份纯净无邪。 “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走近他,将手中的花瓣倒入一些至他的掌中,温软的触感,混合着花瓣的清香,淡淡的传入他的鼻息,“这些,送给你。” “悦悦,你对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好吗?”祈楚的眼里,浮现出希冀的神色,怔怔的注视着她,“对每一个人,都会如此没有戒心吗?” “自然不是,如果你是坏人,我才懒得理你。”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似乎汇集了天下最美丽花朵的芬芳一般,如此晶莹剔透,又如此使人沉醉其中。 听完她的话,他的脸上,浮出了真诚的笑意。 在她的眼里,他是一个好人。 她的身影,像天上浮动的游云一般,翩然进了屋内,祈楚依旧失神的立在原地,心绪复杂万千。 “殿下。”在暗处观察许久的夜寻苏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侧,“倘若那位老人家不愿意带我们通过那条密道出去,我们唯有出村,与那些守候在外的三皇子的军队拼个你死我活,尔后再伺机回到帝都。” 他的意思,是暗示祈楚应该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此事情之上,而不应该如此执迷于儿女私情。 “她真的很像天上的仙子,纯洁,不沾一丝俗世之气,对吗?”祈楚转过脸,与之对视,静静的盯住夜寻苏妩媚之极的脸庞,“我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我能够有朝一日坐上国主之位,但她在我的心里,有着极特殊的地位,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待到他二人助我重新得到父王的重用,请你也要说到做到,出兵助瑞王爷回莫离王朝。” 夜寻苏却只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浅笑,并不直接回答祈楚的话。 “像她这般美震凡尘的女子,祈天国也不是找不到这般的妙人儿,待你坐上国主之位,不论什么样的女子,那还不是均会归你所有?世间的美人儿何其之多,不需要贪念他人的妻子。”他向前两步,扔下这样一番话,留下祈楚一人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像苏悦悦一般美丽的女子,或许这世上并不止她一人。 可像她这般时而天真时而狡黠,却又拥有一颗善良大度之心的女子,这世间又能找出一个与之相似的来吗? 夜寻苏说这番话之时,为何连他自己都如此的不自信? 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在这样致命的吸引力之中使头脑清醒吗? 手中的花瓣在他恍惚之中,缓缓自指尖滑落出来,一片一片,带着一丝无奈,缓缓落下。 入得屋内,轩辕澈正躺在床榻上歇息。 他们来祈天国的这些时日以来,他从不曾在她的面前抱怨过半句,生活的清苦,日子的乏味,回想起从前的生活,再看看现在的日子,当真是有着极端的反差。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极其疲惫不堪,只是他却选择将这样的苦楚全咽在肚子里。 不论前方有任何危险,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拉到他的身后,替她挡下一切的困难与阻碍,这样的他,真的让她不管与他在何种困难的环境之下,也从不觉得辛苦与疲倦。 慢慢的朝他靠近,静静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 如玉的肤色并未因草原上强烈的日光而晒黑,依旧有着诱人至极的光泽,立体生动的五官配在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上,堪称为俊美无双。 他的睫毛似乎一点也不比自己的短呢,伸出手,轻轻的覆在他的双眼之上,感受着鼻息之中传来他均匀香甜的呼吸。 他的唇瓣,有着健康的红润,这个角度看下去,真的,很迷人。 她的澈哥哥确实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怪不得绿袖那种看似冷冰冰的人,也会做出那般狂热的事情来。 “我的小王妃,你看够了吗?”低低的,带着一丝戏谑的浅笑,自他双唇之中溢出。 苏悦悦受惊似的一弹而起,方才不知不觉怎么趴得如此之近,自己的鼻子就快要碰到他的鼻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的小脸,马上染上粉粉的红晕,灿烂的星目之中有了一丝害羞。 “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抬眸,直视着他灼热的双眼,“哪里知道你根本就是在装睡。” 轩辕澈长臂一伸,她便被拉入他的怀中,脸上,满是宠爱,眼中,尽是柔情四溢,“我如果不是装睡,哪里会知道我的小王妃竟然还是个小花痴,你的口水呀,差一点便要流下来,滴入我的嘴里了。” “我哪里有流口水啊?你不要诬蔑我。”苏悦悦不依,认真的争辩起来,她可不能将自己完美无损的形象,完全损在这件事情之上。小手却心虚的开始慢慢挪向唇角,真的有吗?她自己为什么半点感觉也没有? 她方才不过是觉得,他修长的身形这样躺着,完美的脸型之上,有着如此恬静的表情,这一刻的他,真的异常迷人。 比他睁开眼时以那双温柔得似是能滴出水来的眸子直视着自己不同,这个时候的他,似乎卸下了所有的情绪,纯净犹如婴孩一般,使得她忍不住想要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庞,给他以温暖的感觉。 “看吧,你的举动已经出卖你了。”轩辕澈狡黠一笑,将她小巧的身子朝上提了一些,以便能更近距离的与之目光相触,“以后,你只许对我一个人笑,知道吗?” 她在花树之下的那个笑容,所带来的后果他全看在眼里。 那位祈楚太子,他眼里的震撼与依恋,已经有了很深的不舍。 “那我对着其它人,都哭丧着脸,对吗?”苏悦悦坏笑的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澈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我方才见祈楚太子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站在那儿,眼里又满是落寞,便好心送了一些花瓣给他,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送给你,所以你现在很生气,很难受?” 轩辕澈一个翻身,便将她给压在了身下,俊颜对上她生动的眉眼,惩罚的咬住她的下唇:“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吃醋。” “苏姐姐,轩辕大哥,你们在里面吗?”小妮的声音急切的在门外响起。 轩辕澈极其不情愿的松开她的檀口,意犹未尽的再度封住,使得她要应答的话给生生卡在喉咙,在大门被小妮大力的推开之际,他却又迅速的松开她的唇瓣,立马起身,没事人儿一样看向小妮:“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爷爷,爷爷他好像中毒了。”小妮有些手足无措,因此,苏悦悦迅速的起身,立在轩辕澈身侧,她绯色一片的脸庞,也未引来小妮的注意。 三人急急的赶到之际,老者虚弱不堪的正紧闭着双眼,斜靠在椅背之上,唇色发青,似中毒的迹象。 “爷爷,您好些了吗?我扶您入房去躺一会儿吧。”小妮的眼泪,眨巴着便落了下来。 老者自牙缝之中挤出一句:“不用。” 看模样,确实中毒较深。 苏悦悦疾步上前,执起他的手腕,细细察看了一番。 “小姑娘,难不成你还会解毒?”老者淡淡的问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希冀。 她郑重的点头,确认了他所为中为何毒之后,便转身吩咐小妮去采几样她需要的草药来。 夜寻苏与祈楚闻言也赶到了房内,从二人惊讶的眼神之中,轩辕澈可以肯定,老者的中毒应该与夜寻苏无关。 那又会是谁,会对老者下毒?以他的身手,难不成村内还有其它高人? 小妮采回来的草药,熬成药汁之后,让老者喝下。 大家静坐于此,候着老者清醒过来之后,说明他究竟是因何中毒。 “小妮,依你看,这村内有谁人可以对你爷爷下毒?”轩辕澈见一直静默不语的小妮,眼角还挂着泪珠儿,于是,出声问道。 “不可能是村内之人伤的爷爷,大家很团结和睦。”小妮抬起泪眼,淡淡的扫视了一番屋内之人,“在你们未到此之前,这样的事情,从未出现过。” 五人听完之后,神色各异。 小妮的埋怨,也不无道理。 本来村内是一片宁静祥和,如今却因为他们的到来,而起了不小的波澜,或许,在他们离去之后,这样的波澜会变成惊涛骇浪也不一定。 “小妮,不要着急,等老爷爷醒了,一切自可真相大白。”苏悦悦也轻声安抚道,小妮这才拭干泪水,轻轻点头。 夜寻苏的脸色,开始极其不自然起来。 他颇具深度的看了一眼轩辕澈,这位瑞王爷如此敏锐之人,不应该看不出来,他并没有对老者下毒,如果是他做,他就绝不会是让老者奄奄一息如此简单。 只是眼下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连身边所坐着的祈楚,也不时以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老者最终在日落之前清醒过来,却不愿意对自己中毒一事多提,只是吩咐小妮让众人尽早去歇息,且让小妮传下话来,明日是众人在天来村最后一日,他天来村不能再收留各位了。 尽管一早便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却不曾想,老者竟是如此之快便又要让众人离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寻苏,此事真不是你做的?”祈楚靠近夜寻苏,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问道。 见他不吭声,祈楚急了,再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寻苏,我只是觉得此事太过怪异,为何老人家会突然中毒?而且他又如此生气的命我们明日离开。” 夜寻苏停下脚步,祈楚纤瘦的身形便立刻撞上了他。 “殿下,车到山前必有路,不需要为眼下的困境担心,既然他让咱们离开,咱们走便是。”他的眼里,染上一丝温和的色彩,淡淡的看着祈楚,“你的身子太弱了,男子汉,还是要强壮一些的好。” 祈楚垂下纤长的睫毛,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夜寻苏虽然总爱冷着脸对着他,且说话也较为狠毒,可他心里也清楚,在这个祈天国内,真正关心他的人,也只有夜寻苏了,因此,才会对他有着深切的依赖,似乎,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轩辕澈与苏悦悦二人回到房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找不出夜寻苏要对老者下毒的理由,且夜寻苏自那日知晓老者的武艺之后,应该是对他会有所忌惮,而不会做出这等不自量力的事情来。 只是老者又不愿意说出,他究竟是如何中毒的,这其中,是否还隐藏着其它什么事情? “不如,咱们再去看一看老爷爷吧。”苏悦悦说完,走向门口,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却看见老者慈眉善目的立在跟前。 “小姑娘,老夫现在不请自来了,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老者颇有精神的走入屋内,转至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晚辈实在不明白,我们这些人之中,有何人能对您下毒?您的武艺,如此高深莫测。”轩辕澈谦虚谨慎的问道。 将老者抬至高处,突显出他们晚辈的尊敬来。 “呵呵,老夫并未说身上之毒,是你们五人之中的人所下的。”老者双目炯炯有神的看向了苏悦悦,“小姑娘,你告诉我,你的师傅,是不是无双公子?” 轩辕澈闻言神色一紧,“老爷爷为何会知道我莫离王朝的无双公子?” 老者点头,轩辕澈的话,无疑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因为老夫正是莫离人。” 他的话,再次让二人惊奇不已。 这名居住在祈天国与沧国交界处的老者,竟然会是莫离王朝中人? “我之所以会中毒,是被自己施了毒,无双公子擅长解天下奇毒,老夫只是想证实,他的徒弟有没有得到他的真传,如此看来,你也不枉费无双公子对你的栽培了。”他继续说道,见这二人脸上均是流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他捋捋花白的胡子,娓娓道来:“不止老夫,这个村内的所有村民,全是莫离子孙,我们之所以会沦落至此,与十年前的一场战役有关,当时,莫离将军奉命带领军队前来攻打祈天国,虽然两国实力悬殊较大,一场战役,打了三年,最终,我们取得了胜利,可是却损伤惨重,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十名官兵,我们押着缴获的金银财宝,准备回国,却因为回国的路途遥远,一路上又被奸人所设计,又损失了一部分人,幸存下来的人便被困于此,他们用了一年的时间,将所有的宝藏全部藏在一个安全之所,只派出一个得力部下骑上快马带上信物只身赶回莫离,期望他能将剩下来的战士们的境况告知当时的皇帝,期望皇帝能派兵前来支援。” “那后来呢?为什么没有人来迎接你们回去?”苏悦悦已听得入了神,禁不住出声问道。 老者眼里的光彩渐渐黯淡,变得只剩下感伤。 轩辕澈轻轻拉过苏悦悦的小手,朝她轻轻的摇头。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一批为了莫离出生入死的战士们,并未等来迎接他们的军队,因此便干脆隐居于此。 心内不由得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你们为了我莫离远离故土征战,却落得个如斯下场,请受本王一拜。”轩辕澈郑重的起身,朝着老者深深的一拜。 “免了,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再拿出来讲,老夫也不禁有些伤感了,”老者扶起他,感慨万端的说道,“若不是见到小姑娘的出招与老夫的徒儿相似,老夫也不大相信,那个小子竟然也有了传人。” “我师傅是您的徒弟?那您不就成了我的师公?”苏悦悦惊讶的张大眼睛,欢快着跳起来,朝着老者便是一拜:“师公在上,请受悦悦一拜。” “师公爷爷,师傅是江湖中人,您是官场中人,您为何会成为师傅的师傅呢?”被他使力一提,苏悦悦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起,不得已站起来。对于师父与他之间的关系,她仍然有些不解。 “你的师傅从来没有提及过有关于他的师父的事情吗?”老者惊奇的问道。 苏悦悦茫然的摇头,关于师公爷爷的事情,师傅可是从未提及过。 “那他有没有交给你一样东西?就是一本普通的武功秘籍。”老者脸上的神色,无比的认真起来。 苏悦悦点头,“可是那本秘籍让人抢走了,只是一本普通的书啊,师傅还当宝贝一般包裹着,根本和其它书没有任何区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的神态很是轻松,老者却是绷紧了神经,“怎么可以让人抢走呢?那本书可是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轩辕澈清朗出声,问道。 对于老者的失态,二人也并未表示在意。 “此书现在在何人之手?你可还有印象?”老者对那本书,有着极大的兴趣,穷追不舍的问道。 苏悦悦认真的想了想,却是摇头。 “小姑娘,莫不是在欺骗我老头子吧?”老者见她的神情,突然目露凶狠的神色,问道。 “师公爷爷,我真的没有骗你,当时师傅并未告诉我,那本秘籍是很有用的东西呢。”苏悦悦的脸上,满是坦诚,“师公爷爷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将师傅叫来,与我对质,上次见到师傅,我还不敢告诉他,那本秘籍被人抢走了的事情呢。” “你师父现在在哪里?”老者长叹一声,有些感慨的问道。 “师傅来无影去无踪,我不知道他在哪。”苏悦悦眼露失望的神色,很无奈的看向了老者。 轩辕澈的神情却是开始有些戒备,现在的他开始有些隐隐的担忧,这名老者,当真是悦悦的师公吗? “原来,要得到那笔宝藏,还必须得到一本书。”夜寻苏的声音,此时自门外缓缓传入,紧接着,一身张扬不已的他跨步走了进来。 “这位夜公子,你为何总爱站在人家房外偷听呢?”苏悦悦有些不满,朝夜寻苏扫去一记白眼。 “所谓见者有份,这位老人家,既然你如此坦诚相待于我的二位朋友,那么也不会介意再多加进来一个我吧?”夜寻苏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很坦然的站在了轩辕澈的身侧。 老者气呼呼的扫他一眼,对他的出现,没有多大好感,气氛一时之间冷场起来。 “师公爷爷,不如你讲讲师傅以前的事情给我听听吧。”苏悦悦拉住老者的手臂,亲昵的说道,老者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悦悦是吧?今儿个天色也不早了,让师公爷爷先去歇息一下好吗?”他淡淡的开口。 “可是师公爷爷,我们明日便要出村了,您不是不让我们住下了吗?”她不依,执意的拉过他的衣袖,脸上,漾开纯真的笑颜。 老者扫了一眼夜寻苏,“那话老夫只是针对某些人所言,既然小悦儿你是我的徒孙,老夫哪有将徒孙赶走的道理?” 苏悦悦点头,一脸愠色的夜寻苏狠狠瞪向老者一眼,颇为不服气。 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苏悦悦握住老者的素手突然使力,一枚银针悄无声息的便没入老者的手腕,老者来不及惊呼,便已惊觉浑身不适,似有一股奇异的电流在体内乱窜一般,“小姑娘,你做什么?” “你根本不是我的师公爷爷,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没有想到,你不过也是想打那本武功秘籍的主意。” 苏悦悦好看的眉头蹙起,脸上有些受伤的神情,“我最痛恨的便是有人说谎话欺骗我,真没想到老爷爷你都年纪一把了,还来糊弄我一个晚辈。” 见她如此,轩辕澈的心都碎了。 快步上前,将苏悦悦轻拥入怀,以示安慰。 夜寻苏有些犯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这突然发生的状况,究竟是不是他所产生的幻觉? 这位老爷子怎么一会从她的师公又变成了坏人? “小姑娘,有一点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与无双公子也算是旧识,只不过我确实不是他的师傅,有关他师傅的所有事情我均一清二楚,我不明白,你是如何识破?”老者平静下来,也不恼怒,只颓然的坐在椅上,暗中以内力相逼,期望能缓解体内的痛苦。 “你过于急功近利,对我那本武功秘籍过于渴望想要得到,得知它被人夺走之时,你眼里流露出来的懊悔,使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是我的师公,能教出师傅那般淡然出尘的人,定也是清雅高洁的,而不会像老爷爷你这般。”苏悦悦有板有眼的朝老者解释着他失败的原因。 在他问及武功秘籍一事之时,她便开始怀疑他了。 夜寻苏明白眼下的形势对他有利了。 走至老者身侧,妩媚一笑:“老头子,那个入口究竟在哪,现在可以带我们去参观一下了吗?” 老者露出极为不屑的神色:“即使让你进去了,你也只能出去,却不能带走那些宝藏。”转而看向苏悦悦时,又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想不到老夫竟然会败在你一个小姑娘手中,无双公子的徒弟确实名不虚传。” 轩辕澈与苏悦悦对视一眼,并不言语。 二人同时在思索着,既然这位老者的目的败露,那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村里的人,想必都拥有一身的武艺,若是发现了老者不对劲,定会围攻他们,而夜寻苏所言的那个秘道入口,到底又是在哪里? “老爷爷,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帮助祈楚太子,所以,就不陪你在这里玩了,你好自为之吧。”苏悦悦起身,轻拍着老者的肩膀,老者顿时昏厥过去,夜寻苏大惊:“你让他昏倒了,谁带我们去那个秘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夜公子,除了秘道,我相信,我们绝不会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你说对吗?”轩辕澈朝夜寻苏看去,眼内,有着睿智的神彩。 聪明人,是不需要将所有的问题都点破。 既然轩辕澈现在逼他将这些宝藏放置一旁,他也唯有暂时舍下这一笔巨大的财富,只是心里仍然对轩辕澈的心思有些捉摸不定。 他身为莫离王朝的王爷,不会不明白,拥有这样一笔财富,等于拥有了什么。 五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天来村。 如轩辕澈所料,即使不通过秘道,他们只花了三天的时间,也顺利抵达了帝都。 到达帝都的第一件事,轩辕澈便将天来村的一切情况暗中告知了南清风,让他想办法至莫离与祈天边境处,寻找在那镇守的平南王,他的二哥借几组兵力悄然潜至天来村附近,伺机行动。 他相信,夜寻苏是绝不会放过那一个大好机会,他定也会如此,派兵重返天来村,那笔宝藏究竟会落入谁的手中,现在暂时还只是个未知数。 而在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夜寻苏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二人口中获得那本武功秘籍的下落。 这个夜寻苏,他究竟是想做独霸天下的王者,还是窥视着祈天国的大好江山?总之,他所做的一切,看似全是为了祈楚太子,但总让轩辕澈有一种错觉,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依借着南清风的力量,三皇子诬陷太子的证据很快便落入他们手中,现在只需要将此证据入得宫去,呈给国主,一切自将真相大白。 “殿下,明日入夜,咱们便赶入宫中,此番前去多加凶险,你必须格外小心,不要离开我半步,否则我怕我护不了你。”夜寻苏郑重其事的交待着,祈楚则像个孩子般听话的点头。 这一幕看进轩辕澈的眼里,再细细看了看二人的神态,表情。 心中,似乎有了一丝的了然。 “夜寻苏,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入宫之前,轩辕澈如是说道。 “祈楚太子,你不会武艺,记得一定要躲到夜寻苏的身后,他一定可以保护你的。”苏悦悦如实交待着。 夜寻苏苦笑一番,“苏姑娘,你的意思是让我给殿下当挡箭牌吗?”他不过是希望她也能关心他一下,毕竟,此次入宫,凶险万分,能不能活着回来,也全在这一刻了。成与败,便在今晚能够见分晓。 如果他真的不幸死去了,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一个人,会为他夜寻苏而掉一滴眼泪的吧?家中那群女人,看中的不过是他能带给她们钱势与欢愉,爱的,不过是他赏给她们的锦衣玉食。 “你们两个,都要保重,我们还期待着你们凯旋归来,然后履行你们的承诺,好让我们尽快赶回莫离。”苏悦悦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淡淡的关切,却也让夜寻苏惊喜不已。 心中的信念,也越发的坚定了。 看着那两抹远去的背影,她侧过脸,脸上有着希冀与如释重负:“澈哥哥,我们是不是很快,便能返回莫离了?” 轩辕澈将她搂进怀里,轻声的许诺道:“是的,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第6章 最终卷006 夜寻苏果然不负众望,安全的带着祈楚太子回了夜府,而次日一早,便传出祈楚重新被拥立为太子,三皇子则被发配至祈天国西部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帝都一步。 其实对于三皇子以往的所作所为来说,这个下场,实则已经很轻了,祈天国主到底对这个皇子,还是心存有仁慈之心,不忍痛下杀手。 而轩辕澈一直盼望着的军队,也终于交到了他的手中,一共五万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均是精兵,训练有素,而且宁王一定想不到,他会以这种形式突然回朝,届时只需要来他个措手不及,帮轩辕昊夺回皇位,指日可待。 一切,整装待发。 “悦悦,谢谢你。”身着锦衣的祈楚与一袭浅色轻衫的苏悦悦并排而行,两侧的树影斑驳陆离,遮挡住强烈的光线,轩辕澈与夜寻苏正在前厅议事。 “你谢我做什么?你真正谢的人应该是夜寻苏呢。”苏悦悦抬眸,迎上他的眼神,他像是受惊一般,又飞快的避开,直至她的眼神收回,他又忍不住再度朝她绝艳的脸庞看过去。 虽然夜寻苏平日的所作所为,她无法接受,可是不能否认,他对祈楚的忠诚绝对是独一无二,天地可鉴。 他能如此的为一个人所付出,也说明这个人的心眼也不完全坏到了极点吧,至少,为了他心里所想要守护的人,他内心深处,仍然深藏着一丝温暖与善良。 “明天你就要回莫离了,我祝你与瑞王爷,永结同心,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与快乐。”祈楚止住脚步,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或许,这样看着她的眼神之中,泛发出幸福的神彩,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们之间的相遇,早已错过。 她在七岁那年,便遇见了她的瑞王爷。 而他,始终晚了一步。 “谢谢你,祈楚太子。”苏悦悦立在他的身前,微微抬首,看向他,“其实身为太子,定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心酸,既然上天选择了你成为祈天国的太子,降此大任于你,你不妨坦然接受,为祈天国的百姓造福。” 他的眼里,依旧有许多无奈与逃避。 可如若不这样,他面对的,将会是更加残酷无情的事实。 祈楚微微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寻苏与大家这一切的努力白费,父王能重新信任我,我不会再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我也会记住自己的承诺,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让祈天国与莫离王朝一直友好往来下去,绝不让战争使两国百姓受苦。” 他扬起脸,天际的阳光依旧刺眼,他以手遮挡住,努力使自己朝那耀眼的光束靠近一些,那团光束,既像高高在上的父王,也极像近在咫尺的这抹绝美身影,无论他多么努力,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着一道淡淡的疏离。 得到他如此笃定的承诺,她的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璀璨起来。 直觉的相信眼前的这名男子,会是个言而有信,有担当的人。 “澈哥哥都进去这么久了,也应该谈完了,我要进去找他了。”苏悦悦一边自语,脚下的步子已经踏开来,掀起一侧的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朝前厅奔去。 她身上所泛出的那股清甜的幽香,也随之远去。 她,终究是不可能属于自己。 祈楚的唇角,溢出苦笑,眼角干涩的,似是进了风沙,使得他不得不垂下眼帘,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他如此的失态,如此的落寞。 明日一早,当晨起的光辉洒向大地之际,她便要随着她心爱的人,一起踏上归途。 “瑞王妃,瑞王爷,一路顺风。”夜寻苏端过绿袖递来的酒杯,朝着并肩而立的二人,一饮而尽。 轩辕澈身着宝蓝色长衫,眉宇之间的神采,连初起的朝阳也被他比了下去,身长如玉,俊美不凡。 身侧立着的是换上男装英姿焕发的苏悦悦,手摇玉扇的她,俨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绝美少年。 领着众军士们上路,自然是以男装示人较为方便。 二人也同时举杯,将杯中的水酒在夜寻苏期盼的眼神之中喝下。 祈楚一直立在夜寻苏的身侧,含笑看着二人,递去无言的祝福,所有要说的话,他溢出喉咙的瞬间,又被咽了下去。 只要她,永远拥有着这般的笑颜,便足够了。 看着那一大队人马,策马扬鞭,破风前行。 夜寻苏的手,紧握成拳,侧身,狠狠的瞪向祈楚:“殿下,是不是你换了我准备的那些水酒?” 他清雅的声音,柔和的溢出:“寻苏,你这样做,只会让所有的人都陷入另一种绝境之中。” 他如何不明白夜寻苏对她的迷恋,以夜寻苏的为人,他又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借兵出来,且放了那个他看上的女子? 夜寻苏如此冲动的想要留下她,甚至对轩辕澈动了杀念,这些,均是他不想要看见的。爱一个人,并非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据为己有,只要知道她好好的活着,过得幸福,这未尝也不是另一种的幸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五万大军,就这样白白让他带回莫离?”夜寻苏扬起的手,终于又缓缓落下,“更何况,你不是也爱着她吗?留下她,这样的方式不是最好吗?只要杀了轩辕澈,她便永远的要留在这里了。”说到此,他眼里的神彩,渐渐黯淡下来。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的方式,真的能留下她吗?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应该一言九鼎,寻苏不应该出尔反尔。”祈楚朝前一步,抬头,迎风而立。 “殿下,成大事,必将不择手段,才能得到你所拥有的一切。”夜寻苏的拳头松开,心头,只是满满的失落。 他甚至信心满满的认为,喝下那两杯酒后,她便会属于他了。 因此,都不曾细细的观摩身着男装的她,又是何种的风情,千算万算,真不曾想,换走他特意下了药的酒之人,竟是祈楚! “寻苏,你可知,若没有她,当年我早已经饿死在街头,正是因为她,我才得以认清,为了活下来,我必须要付出努力。”祈楚的眼神飘向了很远的前方,似乎在回忆着一件异常美好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哥哥。” 最后的那一句低唤,他以极轻的声音说出。 他们拥有共同的母亲,他是夜寻苏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所有的不快,全因着他的这一声低唤,渐渐散去。 那个女子,他终是无法得到。 他们,相遇得太晚。 夜寻苏垂眸,小声低喃:“得不到她,你的心里就不会有遗憾吗?” “如果强行留下一个心中没有我的她,那才将会成为我心永永远的遗憾。”祈楚的声音,透过一种低低的忧伤,传入他的耳内,当他再次抬眸之际,所触及的只是那悲怆的背影,无比凄凉的立在天地之间。 边境处,南清风早已在此等候。 白煜尘现暂时将轩辕昊藏身于皇城边郊处一极其隐秘的宅子之内,轩辕澈此次回朝,也不宜大张旗鼓,唯有悄然潜入,否则一定会被宁王有所察觉。 而宁王将苏筱樱一直囚禁在流云殿,既不去打扰她,也没有要放了她的意思。 看来是想将她当成最后一张王牌,借以对付伺机反抗的轩辕昊。 那暂时只要轩辕昊按兵不动,苏筱樱是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只是轩辕澈所带的这五万大军,要如何进入皇城,却又不被宁王发现呢? 平南王爷究竟是站在哪一方,他并未给出明确的走向,眼下,平南王倾向于哪一方,似乎又成了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以轩辕澈的推断,平南王应该只会坐山观虎斗,不到决定胜负的那一刻,他是不会轻易出兵,被派向莫离几处偏远处镇守的王爷之中,如今也只有平南王还会对此事关注一下,其它的王爷,对此事定是置之不理,谁当皇上,对他们而言,根本无任何直接的关联,他们只需要做好他们王爷的本份既可。 当年平南王也是极得父皇喜爱,只是在他与轩辕昊之间不断权衡,最终定下了轩辕昊,因此,平南王便被派往此处镇守,天高地远,皇城那边即使出了什么大事,传至此处,也早已是昨夜黄花了。 想必平南王对今日轩辕昊所处的困境,私下里,也是会有大快人心之感。 “王爷,咱们现在,是否要去面见平南王?”南清风看着一直紧皱着眉头思索的轩辕澈,明白他的顾虑所在。 眼下的局势,轩辕澈已细细说给苏悦悦听。 因此,听见南清风的问话,她便立刻接口道:“当然去见啊,平南王可是澈哥哥的五哥,去见他是理所应该的。” 轩辕澈点头,“悦悦说得对,兄弟情义上,他毕竟是本王的五哥,此番前去,只希望五哥继续保持中立便好,不要倒戈向哪一方,他便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眼下,只需过了平南王这个关口,回朝一事,便是畅通无阻了。 而让轩辕澈惊讶的是,平南王竟然被苏悦悦三言两语便搞定,并且承诺不会管皇城中事,他不会帮任何一方,因此,也不会借兵给轩辕澈,但他相信,只要拥有手上现在的五万兵力,用兵得当,再集结一些江湖力量,此次胜算应该颇为乐观。 “悦悦,五哥在咱们临行前,偷偷附在你耳际说了什么?”入得莫离王朝之后,二人改坐马车,率先赶往皇城。 而南清风则领着五万大军在白日里歇息,夜间便行水路,直往皇城进军。 苏悦悦扬扬秀美的眉头:“没有说什么。” 本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平南王突然凑近,以极其暧昧的语气在她耳畔悄声说道:“瑞小王妃,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可是亲眼看见他的嘴唇在一张一合,难不成你在那一刻突然失聪了?”轩辕澈不依不饶,一只长臂,揽上了她的肩膀,“悦悦,你可不能做一个不诚实的孩子。” “五哥说我欠他一个人情,让我记着。”她侧脸,便对上他的俊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气息在空气之中交融,极其甜美。 轩辕澈这才放下心来,本来对五哥的态度他就觉得异常奇怪,按照平日里他与五哥几乎没有多大交集的情况来看,他在祈天国之际,找他借了几十轻骑兵,已经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面子,如今,见到他与悦悦,五哥竟然热情洋溢的接待,并且还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他不会偏袒向任何一方的立场。 如此爽快,真的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便是,五哥对悦悦起了心思。 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浮现出源源不断的危机感,身边有着如此之多对自己的王妃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男子,这让他立刻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祈天国的夜寻苏,那双眼里,有着如狼一般的渴望。 他身为男人,当然能看得出来。 祈楚太子隐忍的那种淡定背后,暗藏着的,也是对苏悦悦浓烈如海的期盼。 静静的看着这张生动不已的容颜,方才的担忧又转变为浓浓的爱意,出其不意的吻上她的唇,在她毫无反抗之力之际,轻巧的便将她给扶上了他的腿上,以便她能整个人都倚入他的怀里。 “悦悦,我似乎从来没有听过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轻声低喃着,大手也不闲着。 “我现在可是个公子哥,你这个样子人家看到了,传出去,会很可怕的。”苏悦悦极力的阻挡着他的大掌袭击,似乎面对他的侵犯,她永远是使不上力的那一个。 气呼呼的想要推开他的大掌,却反被他握住,接着,小嘴儿也被他完全攻陷。 死死的咬着贝齿,硬是不让他有机会得逞能滑入自己口中。 他便恶作剧的开始咬着她的下唇,酥酥麻麻的那种触感,使得她不得不微张着唇,想要表示抗议,他的舌便趁机溜了进去,卷起她的香舌,与之纠缠不清。 一股浓烈的甘甜,随着他的侵入,缓缓注入她的唇齿之中。 他的吻,像极了吃冰糖葫芦时的那种美妙的感觉。 马车之内似乎到处都被铺上了鲜花,她此刻正身处百花丛中,鼻息之中能闻到的,只是满室的芬芳。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又会再次被他俘虏。 “澈哥哥。”她无力的轻唤道。 轩辕澈停下吮着她脖颈的动作,抬眸,摩挲着她柔美的下巴,“嗯?” “我现在呼吸好困难,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她可怜兮兮的问道,两只小手,悉数因为抵抗而撑在了他的身前。 轩辕澈微微松开了些,好让她能顺畅的呼吸。“那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要对我说?” 她眨巴着大眼,“没有啊。” “真的没有?你再好好想想。”轩辕澈调整了下姿势,斜躺下去,而她,自然也被带入到他的身侧一起躺下。“想不出来也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好好提醒你。” “提醒我?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苏悦悦想要翻身,却发现他的大掌犹如铁手一般,紧紧钳制在她的腰际,她根本无法动弹。 “你现在快想啊,一会你要是说不出来,我便要动手了。”轩辕澈满意的看着她肤若凝脂的小脸蛋开始因为挣扎而变得红扑扑的,粉嫩的小嘴儿有些不满的开始嘟起。 “你要动手做什么?”苏悦悦心里一阵激灵,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团团围住了她。 “我只给你三次机会,你答一次,错了,我便动手褪下你一件衣衫,错三次,便褪三件。三次机会错过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了。”轩辕澈笑得灿若琼花,另一只修长的手,则做好了准备动作,抵在了她的衣襟。 “我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你说啊。”苏悦悦的话音刚落,轩辕澈便开始下手。 看着自己的外衫很快被甩至一旁,孤苦伶仃的落下。 苏悦悦不满的瞪大美目,双手死死的护在身前:“这不公平,夏日里的衣衫原本便穿得少,我要真的下一句也说错了,你岂不是看光光了?” “你我是夫妻,让我看看有何妨?”轩辕澈得意不已。“你现在想好了吗?究竟忘了和我说什么?” “你很讨厌,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马车里,咱们可是要有事在身,原来你早就策划好了这个事情,把小月月硬生生的又给灌醉了!”苏悦悦这才想起,为何他今日在平南王府上,会一杯接着一杯让天灵狐喝下。 “你现在醒悟已经晚了,悦悦,我该怎么提示你呢?有一些话,你早就应该对我说了,却一直拖着,让我心里也一直没有一个底。”轩辕澈将她搂得更紧,得意的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一般,在她的唇上,狠狠印上一吻。 “现在很热,这个游戏,可不可以今后再玩?”苏悦悦的额际有着香汗淋漓,接下来的话里有着凌厉与威胁,“你如果再执迷不悟下去,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哦。” 轩辕澈眨着长长的睫毛:“咱们现在不是在玩游戏,我现在需要听听你的心声。” “我现在的心声?我希望你快点离我远一点,我真的很热。”即使马车顶上四角各置放了冰块,可是很快便被炎热的阳光给灼烤成一摊水。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下,一反常态如此粘人? 轩辕澈下手毫不迟疑,剥去中衫之后,苏悦悦仅着一个粉粉的小肚兜,活色生香的画面便展露在他的眼前。 “仔细想想,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他的表情,极为认真。 双眼里,也闪烁着期盼。 苏悦悦眼里,闪出熊熊燃烧的怒火,两只小手紧紧握成拳头,奋力对准轩辕澈的身前,便是重重一击,还好轩辕澈及时抓住,也顺便俯看那身前的风光无限。 见他的双眼,直直的盯住身前。 稍一低头,便明白了眼下自己尴尬的处境。 苏悦悦唯有愤愤出声:“不准看!” “不看自己的娘子,难不成看其它女子?”轩辕澈将她滑若琼脂的手臂轻巧的握在手中,“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再好好想想,我现在最想听到什么,你应该清楚。” 他温情脉脉的双眼,温柔的好似能滴出水珠来,使她暂时忘却自己的窘迫。 此刻的他如此认真的希望她能说出一句他想听的话,到底是什么? 她每天都会和他说无数的话,她哪里知道是哪一句才是他最想听的呢? 见她一脸的为难,他的眼里,不免涌上浓浓的失望。吟#风%手@打& 她浑身均被他钳制住,轻易脱身不得,唯有直直的迎上他的眸子,看着他眼底的那一抹淡淡的忧虑,她似是着了魔一般,迟迟没有开口。 “说出你心里的话,就如此之难吗?还是一直以来,只是我的一种错觉?”轩辕澈在她额际,印上淡淡的一吻。 “我心里的话,你全明白啊。”苏悦悦伸出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将小脑袋枕上他的肩膀,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你不是说过,一切尽在不言中吗?” 他紧绷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可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这是第三次机会,可惜你也错过了。” 苏悦悦不满的惊声低呼,不时在马车内响起。 “悦悦,你爱我吗?这便是我想听你说的真心话。”他张嘴,轻咬在她光洁的肩膀,惹得她浑身一阵不自在。 “不回答我?那我可以下手了。”他的声音,有着一丝急切。 “不行,我才不回答你,你要是在这个时候下手,我就永远也不回答你。”苏悦悦誓死坚守着最后一块阵地。 “悦悦,你真是太不乖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即使喊停也已来不及了。”轩辕澈的声音,伴随着无数个细吻,一路直上转而来到了她的唇瓣。 即使没有听到他想要听的答案,眼下完完全全的拥有她,似乎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马车一路狂奔,满载着幸福与亲昵。 原来晴好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夹杂着暴雨狂击打着地面。 车轮陷入一个泥潭,车夫下去查看之后,不知该如何解决,唯有求助于马车内的轩辕澈二人,因为赶着回皇城,因此,选的是小路,此刻正好穿过一片树林,出了树林,便是官道,平日应该会有不少车马往来经过,可眼下倾盆大雨下来,道上根本见不着半辆马车的影子。 “先找个地方避雨吧。”轩辕澈四下观察了一番,根本无容身之所,便对车夫说道,“先上车,待雨停了再做打算。” 车夫点头道谢,一记寒光却在此时不偏不倚朝轩辕澈直击过来。 转身,雨中凌厉的冲过来一个白色身影,如天外飞仙一般,目光之中,带着奇冷,长剑泛着寒光,轩辕澈急忙避过,苏悦悦听到打斗之声,掀开车帘一看,那与轩辕澈纠缠至一块之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冷月昭! “冷哥哥,你们快住手啊!” 她不顾一切的冲入雨中,大声喊道。 奈何对于她的喊叫,冷月昭根本闻所未闻,只顾专注与轩辕澈打斗。 冷月昭的武艺,无情诀已练得出神入化,这天下间,根本鲜有对手。 当苏悦悦冲上前去,与轩辕澈立在一块儿与冷月昭对峙之际,冷月昭的眼内,泛起深深的恨意。 三人任雨水冲刷过脸庞,冷月昭的身影似乎有些僵持,他紧紧的盯住苏悦悦被雨水冲刷过后,绽露的风华,胸口,像被什么狠狠的掏空了一般难受。 “冷哥哥,你还是想不起来吗?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啊。”她上前一步,有些凄然的问道。 冷月昭狠狠瞪她一眼,“记起来又当如何?” “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我的剑下。”他扬剑,眼中,不带丝毫情感。 苏悦悦紧紧拉过轩辕澈的手,“澈哥哥,不可以伤害他。” 她眼里的那种动容,使得轩辕澈心内一酸,为什么冷月昭以如此的姿态出现,她仍然对他不离也不弃?不可以伤害他? 冷月昭在她的心中,究竟占有多大的位置? “你无需在我眼前演戏。”冷月昭一跃而起,身形犹如一只大鸟一般,翱翔于天地之间,苏悦悦突然决绝的拉过轩辕澈,快速的朝前跑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不能伤害冷哥哥,那她唯有使出擒阵,将他困于阵中,暂时无法踏出阵外,而以他的造诣,要出此阵,必定不是难事,只是为二人早日离开此地,争取一些时间。 从前的种种,浮上心头。 她依然无法相信,印象中,待她如此温柔的冷哥哥,如今却要将她置于死地。 轩辕澈紧紧拉着她的小手,带着她在大雨之中狂奔。 雨水滴滴落在二人身上,更如石块一般,敲击在她的心口。 “此处已被我布阵,冷月昭即使此刻出了你的擒阵,一时半会也无法追到此处来。”轩辕澈怜惜的替她拭去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痕迹,张开双手,放在她的头顶,除了这些,他实在也找不出来任何的话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她伸开双手,扑入他的怀里,无声流着眼泪。 良久,直至雨停了下来,天空重新放晴,而轩辕澈一直维持着替她挡雨的姿势。 她伏在他的身前,喃喃的轻声问道:“我们是否,与冷哥哥只能成为敌人?” 轩辕澈抬眸,望着碧空如洗的天际,双手,轻轻的落下,拥住她,冷月昭为何会炼成无情诀,他为什么会失踪如此之久,这些,他在暗中早已查清楚。 若不是为了怀中的这个人,冷月昭不会如此之快的成为无情杀手。 他为悦悦所做的一切,使自己,也无法不动容,无法不去感动。 只是不明白他炼成无情诀失去所有的记忆之后,为何会对二人产生如此之强烈的恨意?那双眼里,迸发出来的,绝对是恨意。 一个无情之人,为何会单单对二人产生如此之深的恨意?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他或许只是被人利用了。”轩辕澈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要伤心,悦悦,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那位利用他想要咱们性命的人,会是谁?”她抬眸,“会是谁,如此了解冷哥哥的事情,知道他忘记了一切?” 轩辕澈缓缓吐出三个字:“楚菱月。” 除了她,他想象不出会有谁会对自己与悦悦拥有如此的敌意。 那个时候的年少轻狂,有些事情与想法,或许对楚菱月来说,是一种伤害,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倘若不是她有心机的一步步接近,他又如何会将计就计? 而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是否又在暗示着,江湖与朝廷,这两者之间,早已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他的话,也将苏悦悦带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时候。 洪教内发生的事情,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她的心头。 那时候的她,或许无法明白当时楚菱月的心境,现在回想起来,以她现在的心境,能够理解楚菱月为何带着如此之深的仇恨。 只是过去这些年了,她依旧念念不忘的执着于要报仇雪恨,终日活在这样的痛苦之中,这样的生活,当真便是楚菱月想过的生活吗? “对于她,你是否在心里,也有着一丝的愧疚?毕竟,咱们不应该利用一个女孩子的感情。”苏悦悦轻声问道,心思也是复杂不已。当年放走楚菱月,如今她反过来便给了自己这样一个震惊的状况。对与错,真的无法单纯的用最简单的说法去解释清楚。 轩辕澈却是缓缓摇头,“她的动机不纯,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是一早便注定了的。我不为当时我的决定而后悔。” 即使今日的局面,渐渐不能被他所掌控,他也绝不会如此轻易言败。 楚菱月不过是想借着苏悦悦对冷月昭的感情,来达到她的目的。她的身后,究竟站着何人,或是洪教教主,那他的真正身份,又会是什么? 第7章 最终卷007 “你们当真以为,如此拙劣的阵法,便能困住我?”冷月昭的声音,清冷的出现在二人身后。 转身,便对上那双冷冽得好似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眼。 三人的面容均属人间绝艳,同时立在这天地之间,立刻使这原来便开始放晴的天气,更加耀眼璀璨起来。 风渐起,掀开三人湿了又干的衣摆。 “你们逃,能逃去天涯海角吗?”冷月昭长剑一指,伸向苏悦悦,“你不用对我露出这种何其无辜的神情,你这张祸水般的脸庞上所流露出来的楚楚动人,对我,起不了丝毫作用。” 她的长发,飘散在混合着桂枝清香的空气之中,灵动之极的脸庞,即使失了神彩飞扬,依旧摄人心魂。 他的声音,也透着一种奇冷。 整个人,像是万年冰霜一般,靠近他,只感觉到阵阵寒气袭面而来,一直透入心底。 轩辕澈却在此时,三人都未行动之际,提气一跃而上,挥剑毫不迟疑的攻向冷月昭,舞出朵朵绚丽多彩的剑花,其中,也夹杂着浑厚的剑气,冷月昭防备不及,唯有俯身,手中长剑也攻向轩辕澈的小腹。 他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让苏悦悦看清楚。 冷月昭追上来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杀了他二人,今日之战,若是不想冷月昭受伤,那他们二人必将死在冷月昭的剑下。 眼看轩辕澈渐渐被对手凌厉的攻势而步步后退,稍有差池,冷月昭那犀利如灵蛇吐信般的剑尖便会不留一丝情面的刺向她的澈哥哥。 可是面对这二人之间的交战,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不想伤害冷月昭,那个将她视为这世上唯一亲人的冷月昭,如果她出手了,他将情何以堪? 可是,她又找不到一点办法,能阻止这二人继续打斗下去。 轩辕澈被冷月昭的掌风所伤,倒退了好几步这才停下来,而得势的冷月昭则趁此绝妙的机会,聚集全身所有的真气,悉数注入长剑之内,剑尖也因此不断抖动,眉眼之间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这一剑,气势如虹,直击向捂着胸口的轩辕澈。 一个极快的身影,将轩辕澈迅速带至一侧,以纤弱的身躯护住他,那柄长剑自她的发丝间穿过,割下她一小撮长发。 冷月昭有一丝的愕然。 方才若不是她闪得极快,那柄剑,便是直穿入她的后肩,被他的宝剑所伤,她必死无疑,她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勇气与决心,只为了保护她心爱的人? 轩辕澈在苏悦悦的搀扶之下,站稳身形,定定的看向冷月昭,“我这一掌,之所以不避开,是为了还你从前对悦悦所付出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咱们两清了,今天,就拼个你死我活。” “澈哥哥,你在说什么?”苏悦悦拉住他的手臂,为什么他的话,让她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情瞒住了她,而且是有关于冷月昭的。 冷月昭的身侧也迅速的出现一抹紫色的身影,秀美绝伦的脸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与冷月昭相似的,透着一股恨意。 “楚菱月,果然是你。”她的出现,轩辕澈倒也不意外,一早会便料定此事与她必定有脱不了的干系。 “瑞王爷,瑞王妃,别来无恙啊,本来听闻你去祈天国当三年质子,以为这个仇,得再等上三年呢。”楚菱月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来,双眼,在轩辕澈与苏悦悦身上来回打量着,最后,定格在苏悦悦的绝美之极又透着一股英气光彩夺目的脸上,眸光之中的恨意更浓。 “你对我的冷哥哥说了些什么?让他误以为我们是他的敌人?”苏悦悦上前一步,就要冲到楚菱月的跟前与之理论,轩辕澈不顾胸口的伤势,急忙拽住她的衣袖,在她耳际低声说道:“不要冲动,你现在越生气,不是越中了楚菱月的奸计,她就是要看着你难受伤心,你越配合她,她岂不是越得意?” 楚菱月瞧见二人之间的亲密无间,还有轩辕澈眸光之中所展出现来的温柔四溢,一股无名的火便在心里窜升。 她原本以为,再见这两个人,除了恨,她不会再有任何的情绪。 可是心里为什么仍然痛得如此无法自抑?因为那个男子的眼光,自始至终,不曾正眼看她一眼,他的柔情,他的温柔,只为他身边的女子一人展现。 事情过去如此多年,为何她依旧无法放下对这个男子的情感? “我只是将事实告诉冷公子,让他知道一切真相。”她抬眸,冷静的看着苏悦悦,见到后者脸上的表情已由起初的愤怒转而成了平静无波,心里不由又开始微微泛起酸楚。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并未按照她预想的在发生? “冷哥哥,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只不过要利用你,来对付我们二人。”苏悦悦越过楚菱月,看向自从她出现之后,便没有吭声的冷月昭。 楚菱月轻轻的扯过冷月昭的衣袖,只是以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看着他。 冷月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苏悦悦,望进这双眼睛,他便只感到了一种无言的震撼,为什么,他的心,有一种揪痛之感? 自大雨下来的那一刻,他看见她冲出马车,大声叫着让他住手那一刻起,他的心里,便充满了疑惑。 她的眼里满是绝望,他的心便跟着一块儿沦陷。 “冷哥哥,你跟我走吧,我会将你治好,把你从前的记忆全部找回来。”苏悦悦突然朝他伸出手,唇角,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意:“你曾说,我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你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现在找到了你,你就跟我一块儿回家吧。” “我没有病。”冷月昭摇头,垂下眼帘,不去看那双让他的心跟着一块儿绞痛的双眸。“你也早已不再是我的亲人。” 楚菱月低声说道:“冷大哥,你如果在此时心软,今后只会让你越发痛楚。她最擅长的,便是以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博取人的同情。” 苏悦悦身形翩然一动,出其不意的来到楚菱月身前,在冷月昭来不及反应的同时,朝她唇里递进去一粒药丸。 楚菱月第一反应便是使劲掐住自己的喉咙,不让那药丸有机会滑入。 “没用的,入口即化。”苏悦悦淡淡的说道,眼神,由于冷月昭那柄架在她脖子上的长剑而变得越发悲怆起来。 “你给她吃了什么?”冷月昭问道,“快拿解药出来,否则,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苏悦悦闭上双眼,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闪烁着光泽,却倔强的,不曾掉落下来。她的冷哥哥,如今拿着这柄长剑直指向她的喉结,质问她为何要伤害楚菱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冷月昭,你不能伤害她!”轩辕澈急了,他正准备出手对付楚菱月之际,她却抢在了他的跟前,想必她也与他所想的一样,“我们只不过是想让这位楚姑娘对你说实话,我与悦悦,究竟与你之间发生过什么,是否如她对你所说一样,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楚菱月突然伸出手,眼神之中满是急切与疯狂,紧紧的握住冷月昭那只拿剑的大手,“冷大哥,杀了她吧,我死不足惜,只要可以杀了她,我即使是死,也会含笑九泉。” 冷月昭微微侧目,有一丝不解:“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菱月见他迟迟不肯下手,握住他的手悄然使力,苏悦悦见状,顺势往地上一躺,身形前移,对准楚菱月的腿便是一扫,这个争夺之间,冷月昭明显的对楚菱月的举动有了一丝的怀疑,因此,也就没有伸手去拉住楚菱月,苏悦悦也趁机一弹而起,只是很快冷月昭便将伸手拉住她的皓腕,反手便将她给拉至贴在自己身前,她衣袖之中发出的银针,击中冷月昭的手掌,吃痛不已的他唯有松开她的手腕。 轩辕澈则顺势而上,一个翻身,便将楚菱月的脖子给紧紧掐住,“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死,我也要拉上你心爱的女人一块儿死。”楚菱月屏住呼吸,被他掐得死紧,半晌,才咬牙切齿的吐出这番话来。 “你就如此恨我?”轩辕澈听见苏悦悦与冷月昭之间的打斗之声,眼神之中不免有了一抹担忧,苏悦悦不是他,不会以全力对付冷月昭的。 “恨,恨不得立刻将你们二人碎尸万段,现在我明白了,让她死去,你活着,这样对你,才是最大最深的折磨。”楚菱月的脸色,有些青紫之色,“你最好是现在马上就掐死我,反正我也吃下了她的毒药。我的武艺,也早已因为过度召唤万兽,而退至不堪一击。”她的呼吸也随之越来越弱,强撑着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眸光之中的恨意与焦虑的神色,让她有一丝莫名的畅快,却也有一股莫名的忧伤。 “澈哥哥,不能杀了她。”苏悦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清晰的传入他的耳内。 轩辕澈提起她几乎虚瘫在自己怀里的她,“我从来都认为,打女人是很失君子风范的事情,可是面对你,你让我有了生平第一次,想要狠狠教训一个女子的念头。” 他的双目,犹似能喷电光火石一般,“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日后必将得到上天的惩治。”扬手,他狠狠的出手,一巴掌甩在楚菱月的脸上,“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如此利用冷月昭。”楚菱月的左脸,立刻红肿起来,她还未来得及出声,右边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掌,她整个人被一股强劲力道击倒在地。 唇角,溢出殷红的鲜血,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蝴蝶一般。 眼角,不断的滴出无声的泪。 她就是一个如此让她心爱的男子所讨厌的女人,即使轩辕澈几年之前那样待她,她却依旧无法狠下心来对他做什么,她所期望的只是借着冷月昭之手杀了苏悦悦,只要苏悦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轩辕澈一定会醒悟过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苏悦悦一名女子。 “轩辕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她喃喃的询问道,“你可知道,不论你怎样对我,我依旧没有办法去杀了你,对你,无论如何我也下不了杀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澈头也不回的转身,那边,冷月昭与苏悦悦正打得不可开交。 却忽然惊觉肩头一痛,眼前的情形越发的模糊起来,他身形一软,便倒地不起。 身后,楚菱月挣扎着起身,唇角,有一抹得意的笑容,不杀她,轩辕澈自那一刻开始,便输了。 她所饲养的蛊虫早已在他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便窜入他的体内。 “苏悦悦,你不要再打了,来看看你的王爷吧。”楚菱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苏悦悦一惊,看向那边的状况,不由慌了神,原本要出掌的力道也生生停了下来,她所有的注意力全被左侧方的轩辕澈给吸引了过去,冷月昭的招式则来不及收回,重重的击在了她的后背,她像一片风中摇曳的落叶般,缓缓下降。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迅速上前,接下那就要落在地面的身子,看着她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心内的痛楚,竟然让他无以复加。 苏悦悦伸出手,攀在他的肩上,不顾身上的伤痛,一个旋身便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轩辕澈的跟前。 “你对他做了什么?楚菱月,你的心地为什么一定要如此狠毒?终日被仇恨所活着的日子,难道就真的是你想过的生活?”苏悦悦探出手,查看了轩辕澈的脉相,不由大惊失色,为何澈哥哥竟有中蛊的迹象? 楚菱月越过她,走至冷月昭的身侧,抓住他的衣袖,俯在他的耳畔,像是念着极轻的咒语般,缓缓出声:“冷大哥,占有她,使她完全属于你,这样,她便不会再逃开你的身边,也不会再爱上其它的男人。她原本就应该是你的呀。” 那个跪在轩辕澈身边的女子,她专注的扶起他,眼神之中满是绝望,此时若是出手,她毫无一丝招架之力。 “澈哥哥,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苏悦悦有些不可置信的抚过他苍白的唇色,身体里所有力气似乎在这一刻被掏走一般,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空的。 转过身,看向楚菱月,她正紧紧倚在冷月昭身侧,面带着邪魅的笑意,唇角,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楚菱月!你竟然对我的澈哥哥下手,你不要妄想我会将解药给你。”她起身,直视着楚菱月,“既然宁愿死也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恨着我们,那我便成全你。” 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骇人气势,使得楚菱月的心底也有了一丝的慌乱,这个灵动的小女子,一直以来,总是给人纯真无邪之感,如今这样的她,那般的凌厉,这倒让她原本信心十足的想法有了一丝动摇。 冷月昭的神色有些异动,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苏悦悦身形一动,人已带着轩辕澈跃至二人视线之外。 “不能让她走!”楚菱月惊呼,自怀中掏出那柄短箫,四周开始聚集越来越大的叫不上名字的小虫子,团团围住苏悦悦二人。 看着那些小虫形成一只巨大的网,慢慢朝被围住之人靠近。 冷月昭有一种冲动,低头看着正控制那些虫群的楚菱月,他忽然之间,很想让她停下来,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对付苏悦悦。 就在他眼神里不觉的涌上担忧之际,那些虫子的进攻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似乎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光罩给反弹了回来。 苏悦悦的周围焕发出一种浅色的光晕,使得那些虫群无法接近,展开双手,衣袖之中窜出两股强劲的力道,顺势卷起那些散去的虫群卷成一团,反攻向楚菱月。 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急忙退至一侧的楚菱月耳中:“你就这么点本事吗?控制这些无辜的小东西来对付我?” 没有料到她竟然如此之强。 在轩辕澈周围面布了个阵,苏悦悦这才放心的一跃至楚菱月与冷月昭的跟前,扬起小脑袋,直视着楚菱月:“我以前之所以对你所做的一切,不去计较,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那样对我,也只是因为心里对某个人的喜爱,现在我发觉我错了,你根本就是个被妒忌心给蒙蔽住了双眼的女人,你根本不值得我去同情,更不值得我对你手下留情。” “语气不要太狂,”楚菱月话是这样说,身子却闪到了冷月昭的身后,死,她确实不怕,只是在死之前,她一定要让苏悦悦毁在冷月昭的手里。“你不要忘了,你以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冷大哥他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见冷月昭迟迟没有接口,她悄然扯住他的衣袖:“冷大哥,你难道真的希望我就这样死在她的手上吗?即使我只剩下三天的性命,我也希望,你能替我,替你自己,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她的神情,有着无限的哀怨,眼角,还泛起了泪光。 这般的梨花带雨,直看向冷月昭。 可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错觉,那个一脸倔强不已,直看着二人的苏悦悦,她的心内,才是最苦涩最酸楚的? 那样的苏悦悦,莫名的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柔软。 “冷大哥,你难道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她对你所做一切,她是如何背叛你,转而投入了轩辕澈的怀抱,置你的生死于不顾,现在,正是一个反击的绝佳机会,只要你打败她,她便能完全属于你了。”楚菱月继续说着煽动性极强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同时也挑起了他心底里最深处的渴求。 打败她,得到她,她便能属于他了。 楚菱月的话,使得苏悦悦越发气愤,原来就是这样,她在冷哥哥面前说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捏造事实,让冷哥哥误会她。 “楚菱月!我现在就动手了结了你,看你还这样挑拨离间。”她犹如一支利箭,直扑向楚菱月,冷月昭将楚菱月推开之后,接下苏悦悦的掌风。 她轻巧似燕的身形,躲避着冷月昭的袭击,这一点,冷月昭也看出来了,却让他误以为,那只是因为她在心虚。 心虚她从前对他所做的一切,因此,她才不出手反攻,只一味避开。 所以,当苏悦悦再次避开他的袭击之际,他便顺手,死死的钳制住她,自半空之中,将她的双手反在身后,圈住她的身子,旋转着落至地面。 她的呼吸,混合着一丝气急败坏的甜美,与他的热切相融合。 拥着如此柔软的她,那种淡淡的,由远至近的熟悉感,团团围住了他,与她的距离如此之近,为何此刻他的心里,没有半丝恨意?他所拥有的,只是一种久违的甜蜜。 似乎,这样的情景,他已等待了许久。 此时的他,对苏悦悦没有一丝恨意。 “冷哥哥,你能想起一些什么来吗?我们的从前,不是她对你说的那样。”她抬眸,发觉了冷月昭的沉静,他没有再咄咄逼人的出招,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 “其它的我不敢确定,有一件事,我现在确实很想做。”冷月昭清雅出声。 他俊美耀眼的五官,此刻有一种异常的兴奋,眼神里涌动的神彩,使人不由得也跟着一块儿向往。 苏悦悦自这样的眼神之中,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想干什么呢? 眼下,似乎逃离他的怀抱,才是最好的方法。 冷月昭清澈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紧紧的拥住了她,“就是这样的感觉,这样抱着你,似乎让我一片空白的大脑,会瞬间记起什么东西来。” 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的不确定,掺杂着迷茫。 似乎眼下唯有她,才是他仅有的依靠一般。 “冷哥哥,你是不是全想起来了?”苏悦悦自他怀里抬眸,迎上他热切的双眼,“想起我们从前所有的事情了吗?” 冷月昭的指尖,划过她柔嫩的唇,那样的光泽,如此诱惑人心。 他想也没想,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苏悦悦一惊,急忙自他怀里跳开:“冷哥哥,你在干什么?”双手捂着唇,有些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这是只有跟澈哥哥之间才能有的亲密,虽然她很喜欢冷哥哥,可是那是亲人,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情,冷哥哥怎么可以吻她呢? 她眼内如此明显的抗拒,使得冷月昭大为光火,他上前一步,立在她的跟前:“我这样做有什么错吗?你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这样的,冷哥哥。”苏悦悦急了。 楚菱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冷大哥,看见了吗?这便是她对你的背叛,你现在还等什么呢?” 苏悦悦正要侧过身去反驳楚菱月的话,那股温热的气息又迎面扑了过来,紧接着,她又被重新拉入了冷月昭的怀里,冷月昭提气而上,带着她便朝前狂奔。 这一系的动作,快得她无法做出反应。 “冷哥哥,你快放了我。”惊觉他这是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急了。 轩辕澈还身中蛊毒躺在那里,等着她带他离开,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被冷月昭带走呢? 不得已,她出掌,击在冷月昭的胸口,冷月昭猝不及防,人便狠狠的被甩了出去。 苏悦悦则迅速的落下,却发现,原本躺着轩辕澈的地方,早已不见了人影,而楚菱月,也一同不见了踪影。 一定是楚菱月带走了澈哥哥。 转头,看向被自己伤了的冷月昭。 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冷哥哥,你一定知道,楚菱月会带澈哥哥去哪里,对不对?” 那抹纤弱的身影,眼里满满的无奈与绝望,如此揪心的看向了他,冷月昭的心,不自觉得也跟着揪紧。 为什么,楚菱月露出这般的表情,他的心里,半点变化也不曾有,而她,只需要以这样的眼神看他一眼,他便会心也跟着碎了起来? 胸口的巨痛,那是因为被她击了一掌,还是因为她露出这般绝望的表情,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她的身影,缓缓的来到了他的跟前,定定的看着他,“带我去找他。” 冷月昭摇头,“我不知道她会去哪。” 私心的并不期望她找到那个男人,这样,她便完全属于他了。 苏悦悦的眼神,越发的悲怆起来。 “如果找不到他,如果他出任何意外,我该怎么办?” 她双眼的空洞,看在他的眼里,唯有闭上眼,不去看她的双眼,他才能不去感受那股绝望。 “冷哥哥,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你就不怕我在万般无奈之下,将你杀了吗?” 她的表情,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冷若冰霜。 第8章 最终卷008 “他对你而言,如此重要,那我,算什么?”冷月昭捂着胸口,那里的巨痛,使他不得不紧蹙着俊雅的眉头,同时,也明白一些,苏悦悦如果真正还手与自己对战,他不一定能赢。 “如果必须你二人之间做一个抉择,请原谅我,冷哥哥。”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口,“请你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楚菱月?她只剩下三天的性命,我真的很害怕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澈哥哥已经中了蛊,我不可以失去他。” 冷月昭起身,漠然的看着她。 心中,却一点一点涌上感动。 她对轩辕澈的这种感情,倘若不是真心实意,又如何能流露得如此自然?即使这个女子真的如楚菱月所说,她是放弃自己转投轩辕澈的怀抱,那也只是因为,她对轩辕澈的爱,来得如此浓烈,如此无法割舍。 且依着楚菱月的说法,苏悦悦对上他的眸子时,为何没有一丝歉疚之感?有的,只是心疼以及不舍? 他也开始迷茫了,究竟该相信谁的话?他的脑海里,不过是一整片的空白,那个空白,被楚菱月的话完完全全填满之后,他便照着这样的方式生存了下来。 这样的冷月昭,真的便是他自己吗? 花树丛中,躺着一名绝美的男子,唇色泛着青白,纤长的睫毛在他如玉的脸庞之上投下一层浅影。 楚菱月痴痴的,看着这样一张自己思慕许久的容颜,伸出双手,轻轻的抚上他略微有些冰凉的面颊。 她的心底,从未真正放下过他,她从未在哪一刻放弃过对他的眷恋,只是她更明白一个事实,无论她如何努力,她也始终走进不了轩辕澈的心,他的心里,永远只存在着那样一位灵动飘逸的女子。 既然她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她的唇角,含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修长的十指,郑重其事的双手呈接为一个心形,轻轻的,印在他的左胸膛之上。 嘴里,念念有词。 不时有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际渗出,他苍白的唇瓣也在轻轻扯动着,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一般。 随着她唇部上下合张的弧度越来越快,她念着的是什么,已无法让人辨识清楚。 轩辕澈的浑身都开始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且他的左肩膀上,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凸起,那是一条毛虫的形状,楚菱月现在是在呼唤着他体内的这条蛊虫自他体内破茧而出。 最后一步,只需要那只蛊虫飞出他肩膀之际,下蛊之人迅速将其杀死,这个蛊便完全被移植到了轩辕澈的体内。 因此,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楚菱月的神色也不由得越发严肃起来,双眼,专注的盯住轩辕澈的左肩,那只蛊虫已经就要冒出一个小脑袋来了,她手中的短剑,已经高高的扬起。 就在蛊虫飞起的那一刹那,一枚银针飞速穿过,直接将蛊虫杀死,扑腾了几下,那只蛊虫跌落至地上,化成一滩黑水,消失不见。 楚菱月转头,苏悦悦身影已至,伸手便点住了她的穴位。 “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楚菱月有些不能置信,却只能如此出声。 轩辕澈的体内,没有了蛊虫的作怪,此刻也缓缓转醒,而他的左肩处的肤色,竟然看不出丝毫有蛊虫破出的痕迹,起身之后,看清了立在不远处的冷月昭,他的神情,似乎异常凝重。 “澈哥哥,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苏悦悦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了一番,见到他肯定的摇头,这才放下心来,方才若是晚来一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冷月昭的身形飘逸而至,他站在楚菱月的跟前,静静的看着她的双眼,“你告诉我,你对我所说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你既然会施蛊,是否对我也做了同样的手脚?” 楚菱月以极轻的声音说道:“你以为孕育一个蛊虫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而有些蛊这一生只可以下一次。” 言下之意,便是她没有对冷月昭下蛊。 “那我为何对从前的事情无半点印象?”冷月昭有些迷茫,“你跟我所说的一切,全是假的吧?” 楚菱月不语,却只是阴狠的露出笑容。 这个时刻,她心知自己必死无疑。 轩辕澈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昏厥而又醒来,但自苏悦悦担忧的神色之中也能猜到一二,肯定又是楚菱月干的好事。 而冷月昭的态度,无疑让他越发的放下心来,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也有如意算盘落空的时刻。 “冷月昭,若是你信得过本王与王妃,我们愿意将你从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你。”他走向冷月昭,语气十分诚挚的说道。 私心里,也是希望能拥有冷月昭如此武艺超群之人加入他的阵营,那对付宁王的胜算,岂不是又多了一分? 苏悦悦赶紧上前,“对啊,冷哥哥,要不你就跟我们一块儿走吧。”突然又像记起了什么,“你与楚菱月这些日子的接触,她都与一些什么样的人接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月昭仔细回想了一番,“她好像是什么教会之人。” 苏悦悦与轩辕澈对视一眼,知道定是洪教,这个教会的动向,只需待会与煜尘会和,便能知晓。 “你们不要妄想从我嘴里能够听到什么,我一个字也不会对你们透露,你们只需要相信一点,那就是你们永远逃脱不了教主的掌控,教主会将你们一网打尽的,等着瞧吧。”楚菱月死到临头依旧嚣张傲气得很,“还有苏悦悦,你当真以为,是你亲手杀了那只小蛊虫便会无碍了吗?哈哈哈,你们就等着瞧吧,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跟着你们。” 轩辕澈面露愠色,却未出声表达他的愤怒,而是四下看了看,将楚菱月周身绑好,倒吊在一颗树上,再往她的唇中,塞上布条,以阻止她的穴道解开之后,利用唇技召唤出对她有用的动物,她此刻就像一个大大的沙袋般,垂在树枝之下,有苦难言。 “这三天,你就好好饱受着这样的痛楚吧,也算是为你曾经所犯下的恶行,赎罪。”轩辕澈立在她的跟前,喃喃的说道。 四周他已立下阵法,一般的人是无法轻易的闯入这里,而她,在这三天里便要饱尝着浑身血液倒流的痛楚,不能言语,不能进食,若是入夜了,可能还会有野兽出没,不能言语的她,也将成为野兽最好的晚餐。 她的双眼,睁得奇大无比,死死的想要盯住轩辕澈的脸部,使尽全力抬眼,也只能浅浅的望进那张让她牵挂了这么多年的脸庞一眼,便因为巨大的眩晕而不得不闭上眼睛。 眼角,终于挤出泪来。 她开始感到悲怆与绝望,也有一丝的后悔,可是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在泪眼模糊之中,看着那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苏悦悦临回头那充斥着无奈的一瞥,让她的心,更是苦到极致。 为什么所有的光华,所有的荣耀,永远只围绕着那一个人? 而她,则注定只能成为那黯然伤神伫立于她身侧渺小且卑微的尘埃。 泪,终于止住,她的双眼,空洞,绝望。 “悦悦,不用觉得心中难受,这是她咎由自取。”轩辕澈拥住她的肩膀,轻声抚慰道,“如果说,楚菱月的悲剧硬要找到一个人去承担,那也应该是我,当初不应该利用她的情感。”他的语气之中,也有着一丝的忧虑。 苏悦悦点头,“我只是心中有一丝堵得慌,不明白为何我以诚待人,别人却不能以相同的方式对待我?” 对于楚菱月,她当初的宽容与大度,却只换得这样的下场,她狰狞的笑容,现在还回旋在自己脑海之中,但愿她只是临死之前心觉不甘,因此,才会大放厥词。 当赶到白煜尘替轩辕昊安排的宅子中时,已是十日之后。 这期间,冷月昭也渐渐能自苏悦悦描述之中,忆起一些从前的过往,只是为何他会练就无情诀,他自己一直也想不起来,深知内情的轩辕澈却选择了沉默。 如果告诉他,他是为了苏悦悦,嗜杀成魔,因而练就出那套绝世神功,那他该情何以堪? 面对冷月昭对自己王妃如此的付出,他除了震撼也想不到其它的词来形容,这个男子,对悦悦的用情之深,竟丝毫也不逊色于自己。 倘若让悦悦知晓此事,他真的害怕,他的地位会因此而动摇,悦悦会对冷月昭更加的依赖与喜爱。 “皇上哥哥。”那一抹昔日印象之中明朗儒雅的身影,早已不复存在,轩辕昊的转过脸来之际,脸上浮现出一股希望,很快又隐下去,换上了浓浓的忧郁。 “老九,你身为质子,是如何回国的?”轩辕昊还不知晓他在祈天国发生的一切,急切的上前,轻拍上他的肩膀,“祈天国主竟如此开口,听闻朕出了此事,不落井下石,相反派你回国助朕一臂之力?” 轩辕澈摇头,简明扼要的诉说了一下祈天国的情况,以及他们现在所处的状况。 轩辕昊眼中有了一丝释然,至少,在众多王爷之中,他总算没有白疼错人,他的九弟,自始至终,便未被任何世俗的东西所沾染,他依然是那个小时候爱拉着自己的衣袖,耍赖的要他背着的轩辕澈。 “其它的顾虑朕都没有,只是筱樱如今在宁王手中,朕真担心他会对筱樱做什么事情。”轩辕昊有些痛苦的抱着头部。“朕真是个没用的皇上,连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朕还枉称什么帝王?” “皇上,这也不能全怪您,宁王爷定是一早便谋划许久,才会有此次的事情。如果想安然的换回姐姐,我倒认为,可以去宁王府将他的心肝宝贝晨儿接到我们这儿来玩耍几日。”苏悦悦适时出声,朝着轩辕昊沉着的说道。 看着这个与轩辕澈并肩而立的女子,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七岁的小女娃,神态之中,却难能可贵的保留了那时的纯真无邪,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又多了几分灵动与睿智。 如此相衬的二人立在一块儿,瞬间便能抢走所有的光芒,使人无法再移开自己的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年的一句戏言,造就了两个如此出色的孩子。 轩辕昊的心底,又有了无比的欣慰。 “可是谁能有这个本事去将晨儿带过来?而且晨儿的心性极其善良,朕……”接下来的话,轩辕昊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晨儿,他还能如此亲昵的唤着那名少年么?宁王所做的这一切,早已将这些亲情给抛之脑后。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轩辕圣,他为何要走上这一步? “我去啊。”苏悦悦忽闪着大眼睛,信心十足的说道,“有我出马,我一定会将轩辕晨带到这里来。” 轩辕澈立刻反对,“还是我去较好,宁王府眼下定是重兵把守。” 一直立在门框,没有出声的冷月昭突然朗声说道:“以目前的形势,你们二人不宜暴露身份,还是我去吧。”不待二人反应过来,他便清雅的转身,不给二人提出反对的机会。 苏悦悦率先追了出来,奔至他的身后,轻声唤道:“冷哥哥。” 冷月昭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颇有些无奈的感慨道:“就冲着你这一声冷哥哥,我也会保护你。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我的身手,要从宁王府带出来一个人,也不会是件难事。”他极力让自己轻描淡写,不愿意触及心内那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 冷月昭的身手果然不同凡响,次日夜色正浓,便将轩辕晨带到了轩辕昊的跟前。 十四岁的轩辕晨脸上有着稚气未脱的娇嫩,继承了他父亲那双迷死人的桃花眼,却又没有轩辕圣身上那股轻浮之气,他的眼神之中,有着一股沉重,见到轩辕昊,恭敬的跪下,“见过皇帝叔叔。” 轩辕昊心内一酸,摆摆手:“晨儿快起来吧。” “知道皇帝叔叔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里来吗?”轩辕昊轻声问道。 轩辕晨神情颇为严肃,“母妃说父王做错了一件大事,我这次前来,或许能为父王弥补罪过。” 轩辕昊缓缓点头,心内也越发酸楚,越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此心性单纯的晨儿,他该如何抉择? “晨儿果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轩辕澈现身房内,眼露着一丝赞赏之意,看着轩辕晨,或许这个孩子,可以唤回三哥心内,仅存的良知。 “九叔。”轩辕晨面露惊喜,上前一步,便奔至轩辕澈身前,激动的抓紧他的衣袖,“父王不是说您去了祈天国,要三年才能回来,为何这么快又见到您了?” 轩辕澈眼神之中,流露出慈爱的目光:“因为本王也知道你的父王他做错了一些事情,此番回来,就是来阻止他继续错下去的。” 轩辕晨郑重的点头,“九叔你一定要好好劝劝父王,他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有些糊涂了?” 待轩辕晨在白煜尘的带领下,回到房内歇息之际,轩辕昊不禁感慨万端起来:“宁王倒是有个好儿子。” 轩辕澈话至唇边,又咽了回去。 眼下宝宝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若在此时告诉皇上哥哥,他其实也有一个儿子,而且聪明伶俐得紧,只是眼下不知身在何处,只会更增加皇上哥哥的苦楚。 “老九,朕记得,你的那个儿子,轩辕宝宝,他当真是你的亲生儿子吗?”轩辕昊此刻全无睡意,他的眼神之中,似是回到了那日,“那个小家伙生得虎头虎脑,当真是可爱极了,且灵活的大眼睛里,见到朕,无一丝惧意。” 轩辕澈牵强的扯起了唇角,却不知如何回答。 “你匆匆的赶去祈天国,是如何安置他的?”轩辕昊继续问道。 这个时候,轩辕宝宝倔强的小眼神,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很奇怪竟有如此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又觉得很亲切。 “皇上哥哥,天色也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相信贵妃姐姐很快便可以回到您的身边的。”轩辕澈唯有这样回答,他不愿意欺骗轩辕昊,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增加他的负担。 “看朕,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一路风尘仆仆,委实也过于辛苦,快下去歇息吧。”轩辕昊一拍脑门,似乎是这个时候才想起似的,自嘲的摇头,看着轩辕澈的身影退出房内,他眼中的悲凉,却只是越发的加重。 这些时日以来,他静下心来,想到了许多。 特别是筱樱,她所说的那一句,皇上,臣妾从未对您说过谎,是在暗指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便要呼之欲出,但又好似依旧迷蒙一片,前方,究竟是浓雾渐起,还是能云破月出? 筱樱,这样的时刻,你又在做着什么? 有些痴迷的抬头,望向那天际的圆月。 流云殿内,苏筱樱也正以相同的姿势,抬眸,看着皎洁的月光出神。 她不知道这样的清雅还能维持多久,她也不清楚,轩辕圣会不会对她狂性大发,从而做出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终日能做的事情,便是等待,永无止尽的等待。 “母妃,您为什么终日苦着脸?”六岁的星华公主,悄然的出现在她的身侧,睁着纯净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苏筱樱苦笑一番,轻轻理了理她的长发。 立在一侧的秋荷却受惊似的一把上前,状似不经意的将星华公主拖至一侧:“小公主,娘娘现在有心事,您不要在这里打扰她,好吗?” 苏筱樱淡然的扯起唇角,浅浅一笑。“秋荷,你是怕我会伤害她吗?” 秋荷急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小公主现在这样会打扰到您。” 苏筱樱起身,飘逸的睡袍也随着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及膝的长发,浅浅散开,空气之中,都浮着一股幽幽的暗香。 “秋荷,我并不怪你,你所做的一切,也是母性使然。”她有些高深莫测的开口,双眼,定定的看着秋荷清丽的小脸,“细细看来,你倒真是生得秀美动人。” 秋荷有些不知所措,唯有死死的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星华却有些固执的甩开秋荷的手,依旧走向苏筱樱,“母妃,你不要不开心,星华会保护你。”一席话,让苏筱樱,有些动容,她蹲下身子,搂过星华小小的身子,“星华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知道保护母妃了。” 眼角,却悄然的溢出泪来。 若是此时,说这番话的,是她的宝宝,那该有多好。 她的宝宝,比星华要高出半个小脑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总是透着狡黠的光芒,漂亮精致的五官,就像天上的小仙童一般,那是她与轩辕昊爱的见证与结晶,在他的身上,她可以倾注一切,只是为何,要这样捉弄于她,使得她只能与至亲的骨肉如此生生的分离? 星华见她如此模样,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秋荷的脸色,也越发的复杂不已,垂下的眼,抬起,又落至地面。 一个气急败坏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流云殿。 是许久未曾到此的轩辕圣。 他的眼中,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愤怒。 见此情形,在苏筱樱的示意下,秋荷飞快的抱起星华公主迅速的退下。 只留下她一人独自面对着此刻怒意十足的轩辕圣。 “不管怎样,本王不会放手。”他缓缓启唇,说着坚决不已的话。 苏筱樱不着痕迹的朝后轻退一步,双眼,仍是望向了他,无言。 “只要本王高兴,你现在马上就会成为本王的女人。”轩辕圣长臂一伸,她纤巧的手腕,便被他生生的握住,马上也勒出一条红红的印子,他垂眸,轩声轻喃:“如此柔嫩的娇肤,你倒真像一朵圣洁的雪莲,一般人轻易动不得。” “你想做什么?”苏筱樱也未做无用的挣扎,只是冷静下来,轻声问道。 “想放你出去之前,好好品尝一下你的味道,也不失本王为你所做的这一切。”轩辕圣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狠狠的封住她的唇瓣。 布帛撕裂的声音,随着那一片纯色的白而落地。 苏筱樱大惊之下,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用尽全身力气咬住他的手腕,尔后,再朝一旁的圆柱撞上去。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吟#风%手@打& 她无法为轩辕昊守住这清白之身,倒不如死去。 只是在那一瞬间,眼泪就如此不听使唤的涌出眼眶,她实在还有着太多的不舍,她的宝宝,她的皇上,她都想再亲眼见他们最后一面。 在她的额头即将要撞上那根圆柱之际,一股强劲的力道及时拉住了她。 转身,便被轩辕圣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将她打得旋转着倒地不起。 “本王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你甚至为了替他守洁,而愿意就这样去死?”他的声音里,已是到了极致的疯狂,“好好想一想,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如果他真有他所说的那样爱你,会让你在宫内过着这样的日子吗?会对你的一言一行都提出质疑吗?会明知道皇后暗中陷害你,而选择漠视这一切?直至多年之后,他才借口将皇后给扳倒下台?这一切,他全是为了他的利益,在江山与美人之间,他分明就偏向于他的江山,而不是你,这个傻女人!” 苏筱樱被他这一巴掌震得半晌才回过神来。 抚着吃痛不已的右脸颊,唇角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满嘴尽是腥甜之味。 此时与轩辕圣争辩,无异于是激起他更加旺盛的怒气。 她在心底,选择相信轩辕昊。 这个让她生平第一次心动因而萌发爱意的男子,如果他对自己无情,便不会在最紧要的关头,说他不要皇位只要她了。 他眼中那担忧绝望的神情,直至现在,她依旧能回忆起,那个眼神,是充满爱意的,她不会去在意任何人的说辞,只需要去相信他就行。 他不会扔下她一个人在此。 “怎么?知道你错了吗?不回答本王的问话?”轩辕圣走近她,俯下身子,抬起她绝美的脸庞,“你可知,若不是他夺爱在先,你本应该进入我宁王府,成为我宁王的妃子,而不是现在的苏贵妃!” 苏筱樱露出一抹苦笑,淡然的看他一眼。 他眼中的神情却又温柔起来,替她抚去唇角的血迹,指尖,留恋不已的在她唇瓣上摩挲,语气又转为了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本王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一大部分的原因只是因为,本王心里对你的迷恋已到了无法自拔的境界。” 苏筱樱不敢乱动,唯有保持这个姿势。 自轩辕圣的眼底,她也能看见那一丝的柔情闪过。 他对自己有情,她信。 否则也不会在那种危急的关头,将自己推给了轩辕昊。 只是一个人的心,是无法分成两半,去爱两个男子,对轩辕圣,她注定只能无以回报。 “对不起。”良久,见他只是这样痴痴的看着自己,并不有所行动,苏筱樱轻启朱唇,满怀歉疚的说道。 轩辕圣颓然的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坐在了她身侧的地面。 “人的感情有时候真奇怪,本王一直对他并无不悦,只是自从你入了宫,本王对他的积怨便日益增多,终于,便有了现在的情景,本王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可是为了你,却无法不这样做。”他抬头,看了看流云殿内,白玉砌成的房梁,如此唯美,闪着莹润的光泽。 “我只是一名弱质女流,实在不值得王爷您如此待我。”苏筱樱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开口,生怕一不小心,会再刺激到他。 “事情已走到这一步,本王已无路可退。”轩辕圣起身,扫视了一番殿内的一切,“他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你很快,便能如愿以偿回到他的身边,再相见时,不是我死,便是他亡。” 他的身影,终于犹如鬼魅一般,飘然出了流云殿。 苏筱樱大口的喘着粗气,为方才的凶险而后怕不已。 “姐姐。” 一抹极轻的声音,突然在她耳侧响起。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环顾四周,不见有任何的异动。 再一转身,面前却突兀的出现一个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绝艳脱俗的苏悦悦! 她微张着嘴,几乎就要惊声呼喊出来,紧要关头,自己赶紧捂住了唇。 “悦悦,怎么会是你?”她忘形的将苏悦悦拥入怀里,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看到那个混蛋宁王欺负你,差一点就要现身,狠狠教训他一番,还好他接下来又老实了。”苏悦悦也紧紧的环住她的身子,即使这个姐姐与她无一丝的血缘关系,但苏筱樱却将她看得如此之重要,甚至超越了真正的亲情。 “宝宝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吗?”苏筱樱以极轻的声音,附在她的耳侧,问道。 苏悦悦眼里出现一丝自责,“对不起,姐姐,宝宝他现在的行踪,我暂时还掌握不到,但是有师傅在,他一定是安全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她此番入宫,主要的目的便是让苏筱樱静心等待,不要做傻事,像方才那般的情形,可千万不能再出现了。轩辕晨此时已在他手中,轩辕圣定也是得知了此消息,因此才会气急败坏来此,却以面对他真心相待的女子时,又下不了手。 “悦悦,你还是尽快离开的比较好,这流云殿外,有重兵围住把守着,你是如何混进来的?能出得去吗?”苏筱樱拢了拢她额际的刘海,颇有担忧的问道。 “我一个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带姐姐你离开这里。”苏悦悦略带着歉意说道,“师傅与娘现在应该也在莫离王朝,只要找到他们,宝宝一定跟他们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真正的一家团聚了。” 苏筱樱欣慰的点头,催促着苏悦悦速速离去。 第9章 最终卷009 身着宫装的苏悦悦,低着小脑袋,缓缓走在昔日这座繁华似锦美女如云的皇宫之中。 随处可见的,只是戒备森严的侍卫。 偶尔有几个公公模样的人匆匆路过。 虽然苏筱樱极力催促她离去,她依旧等到了天亮才踏出流云殿。 满眼所入的便是凄凉,宁王现在还不敢将宁王府的一切迁至宫内来,毕竟,他名不正言不顺,因此,皇宫里除了流云殿需要有人不分昼夜把守以外,其它宫殿均成了一种摆设。 远远瞧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使得原本想要离去的苏悦悦硬生生的又止步,闪至一侧,来人衣着光鲜,一脸的得意神情,手中的拂尘甩得摇曳生姿的,不是杨公公还有谁? 这个大奸臣,大阉人! 想必他便是潜伏在皇上身边的叛徒,眼下宁王得势,他也跟着抬起了那奴才的头。 苏悦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见他越走越近,此时不出手实在对不起她自己,一阵粉色的烟雾洒向了杨公公,紧接着马上便听到杨公公惨叫一声之后,气急败坏的大喊起来:“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谁在这儿?是谁?” 苏悦悦将声音压低:“这不是杨公公吗?您怎么了?” “快扶本公公找个地方歇息,再去找一盆洁净的清水和干净的锦帕来。”杨公公闻声,狠狠抓住苏悦悦的手腕,她顺势低声惊呼:“公公好疼啊。” 极力的隐下自己的内息不让他察觉。 杨公公力道放松一些:“快照我说的做。” 苏悦悦的小嘴儿,咧开一个无声的笑意,轻手轻脚的将他扶至一侧的长椅上坐下,“公公您在这儿坐着,我马上便为您去准备您需要的东西。”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是流云殿的宫女吧?待会儿等本公公眼内的浊气出来了,定会好好答谢于你。”杨公公突然自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令牌来:“这个你拿着,没有这个东西,你呀,也只能在这里四处走走,其它哪里也去不了。” 苏悦悦欣喜的接过,“奴婢名叫月儿,多谢公公。” 不一会儿,她端着杨公公吩咐需要的东西乐颠颠的跑来,见到那抹苍老的身影正兀自坐着,紧闭着双眼,看似十分惬意的正沐浴着初起的晨光,不过自他紧握成拳的双手看来,实则他的内心是很紧张的,如果有人此时发觉了他的异常,要想杀他,易如反掌。 “公公,清水来了。”苏悦悦小声的朝他靠近,将木盆轻轻的放至他的身侧,细细看着他的反应。 杨公公点头,心下也好生奇怪,为何他只是突然的双眼便瞧不见任何东西,刺痛之感也早已消失,他究竟是中毒了?还是遇上这宫内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摸索着触到了木盆,这其中早就有苏悦悦精心准备好的盐和辣椒粉,方才的那种烟雾,对于辣椒粉这种呛鼻的味道,他是闻不出来了。 “你倒是个好姑娘,何苦入宫里来呢?跟着那苏贵妃,依本公公看呐,流云殿内的宫女们迟早没有一个能活下的。你呀,幸好遇上了我。”杨公公一边啰嗦着,一边举起锦帕,小心翼翼的轻按在了双眼之上。 那浓烈的辣椒粉与盐的刺激,顿时使得杨公公发出更大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苏悦悦见情形也差不多了,她也是时候离开了,偷偷捂着小嘴,在侍卫听见异动赶来之前拍拍小手安全撤离。 出得皇宫,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低声的责备自她头顶传来:“你怎么可以擅作主张便跑到这里来了?” 轩辕澈轻微叹息之声,拂入她的脖颈,任他这样轻柔的抱着,感受着他灼热的心跳,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我来教训杨公公啊,那个大奸人,他的眼睛估计是没得治了。”她扬起小恶魔般的笑容,灵动的双眼内,泛着星星点点,柔润的樱花唇瓣,微微嘟起,这般的诱惑人心。 只要一想到杨公公的惨状,她的心里便没来由一阵舒畅。 “那你也不应该不告诉我就一个人跑来了。”轩辕澈点点她的小鼻尖,“咱们的身份现在不宜暴露,不然,宁王有所察觉,会加大防范,我们的兵力与宁王悬殊太大,现在最不宜打草惊蛇。” “如果跟你说,你一定不许,我是想来见见姐姐好不好。”苏悦悦主动将小手伸入他的大掌,“你看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轩辕澈的眼里,泛着异样的柔情。 在她的牵动下,跟上她的步伐。 朝阳满天,洒向皇城每一个角落,这座看似宁静的城池,根本嗅不到它背后所暗藏的波涛汹涌。 “悦悦,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带你去周游列国,游水玩水,过着云淡风轻的日子,你说好不好?”轩辕澈揽住她的肩头,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好啊。她欢快的抬眸。“是不是也带上冷哥哥?” 轩辕澈放在她肩头的手,不由得微微使力,“我们可是夫妻,应该享受夫妻之间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若是在身边跟着一个外人,不大好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哥哥不是外人。”苏悦悦狠狠瞪他一眼。 如此这般的维护,使轩辕澈更加坚定了一定不会让她知道冷月昭练就无情诀的原因的信念。 “可是爱情世世界里,怎么可以出现三个人?”他极其暧昧的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趁机轻咬住她的耳垂,直弄得她一阵酥麻。 “冷哥哥只有我一个亲人,如果我不理他了,他岂不是很可怜?”苏悦悦的心里分得很清楚,对于冷月昭,那是亲情般的爱,并不是像轩辕澈所想的那般,会转化成为爱情。 轩辕澈眉头轻蹙,计上心来,“我们替冷公子找一个娘子,让他的娘子终日陪伴着他,这样他不是也拥有了亲人?你就不用再去替他瞎操心了。” “好,就这么办。”苏悦悦也深感这个提议很好。 轩辕澈在开心之余,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冷月昭会接受吗?他的心,原本便已尘封,这些时日由于悦悦的讲述,似是触动了他心里最深处的柔软,他看悦悦的眼神,也越发轻柔,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般,那般的灼热,甚至让自己有些害怕。 如果冷月昭回想起一切,回想起他为悦悦所付出的一切,让他这样放手,他会愿意吗? 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趁着现在他还未恢复记忆之前,便物色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给他,让他的眼神,不要再总是纠结于悦悦身旁了。 苏悦悦全天下只有一个,而且早已成为他轩辕澈的妻子,任何人也不要痴心妄想打她的主意。 “与我一块儿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不能在王府里锦衣玉食,有下人伺候着,你会不会觉得累?”街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二人唯有迅速低下头快步穿过这条集市,以免因这异于常人俊美的外形,而惹来侧目。 直至二人转入一个人烟较少的小巷之后,苏悦悦这才扬起小脸,看着他,认真的答道:“你当真认为,遇上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还是从前那个只会胡闹爱玩的苏悦悦吗?我已经长大了,明白你的心意,也能体会得到你对我的真诚,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论是哪里,我都会愿意和你前去。” 轩辕澈微笑着,拢了拢她的长发,简单的粉色宫装穿在她的身上,却无法掩饰那一身的光华璀璨,二人对视着,那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飘逸开来。 “咱们回去吧,一会儿皇上哥哥见到我们二人都未归,定会着急了。”执起她的小手,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念头,这样拉住她,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她的呼息,她的存在,让他的心,觉得异常幸福,也异常满足。 投影在二人肩头的光束,映衬在默默出现在街角另一头的冷月昭的眼中,无比凄然。 看着那相携手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他只觉得周身涌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神伤。 见到二人安全的回到宅中之后,他这才走至一侧的树林之中,舞出朵朵剑花,发泄心中的那股愤慨与悲怆。 如幻凌宏波,他的剑气,有着决然与不可后退之势,风起,叶落。 “冷哥哥?你在练剑啊?”苏悦悦的声音,欢快的传来,换了一袭湖蓝色长衫的她,宛如林中仙子一般,袅袅婷婷出现在他的眼前。 飘逸的长发,随着浅风摇曳,而漾出丝丝妩媚的风情与诱惑。 灵动的眼角,满是笑意。 这样的她,让他倍感温暖。 手中的姿势停了下来,他扬眉:“要与我一块儿练剑吗?” 她顺手便折起一根树枝,摆好姿势,一如七岁那年,她调皮的与师傅舞剑。 这样的场景,莫名的在他的脑海里重重的划过,那个满脸是甜甜笑意的小女孩,抬起明媚的大眼,拉着他的衣角,轻轻唤道:“冷哥哥,你是我的亲人吗?” 脑海中纠集的片段越来越多,他扔掉长剑,有些无助的靠在一棵树下,为什么只一闪而过,便没有了? 那些仅有的珍贵片段,为何出现的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苏悦悦奔至他的身侧,执起他的手腕,细细察看了一番。“冷哥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只是一片零星的片段。”他无奈的说道,顺势在树下席地而坐,“或许我将永远这样下去,想不起从前的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的眼里,有了一丝怜惜,对于冷月昭的症状,她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一定是因为他练的那个无情诀,需将七情六欲全部弃之脑后,方才练成,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忘记所有的事情,专心练功,因而也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要着急,你一定可以记起来的,欲速则不达,冷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会重新变回从前的那个你。”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泛着冷意的大掌,她的接触,使得他周身都有一奇异的变化,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一般,将他体内所有的寒意全都驱散开来。 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眼神不再闪烁,他启唇:“悦悦,你对我为什么会这么好?仅仅因为我说过,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吗?” 她眼中,纯净若一泓清泉,认真的点头。 他自嘲的笑笑,松开她的双手,也试图松开这让他唯一感到温暖的源泉,他所要的,并不仅仅只是亲人如此简单。 见到她与轩辕澈之间那般的亲密无间,两人眼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彼此视对方为唯一,他的心,便异常难受。 这样的情感,或许可以称之为爱。 他疯狂的想要将苏悦悦据为己有,尽管他知道这样做,并不道德。 当这样的念头完全占据他的整个脑海时,那原本的理智便开始一点一点被吞噬掉,他目光灼热的扫向依旧坐着的女子,出尘脱俗的面容,像一抹虚无飘渺的色彩,美得如此不真实,立在树林之间,此刻的她比平日要来得安静一些,这样的她,又有着另一番不同于灵动的风情,她的周围,都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 “冷哥哥,你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苏悦悦起身,微微俯身拍拍衣衫之上的尘土,尔后,抬眸看向他,一脸的笑意盈盈。 “我们回去吧,该用午膳了。”她扬起衣袖,盖在双眼之上,朝前露出狡黠的笑容。“一会儿澈哥哥见不着我,一定以为我又偷偷跑哪儿玩去了。” 那个欢快的身影,迈着惬意轻松的步伐,踏出林外,冷月昭迟迟未动,他知道,即使现在跟上去,他也追逐不上她的脚步。 无论他走得多快,他也无法与那二人的步调一致。 果不其然,一出林子便遇上黑面神般的轩辕澈。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他狠狠甩出这番话,明明回来的时候亲亲热热的,一转眼,她又跑得不见了人影。 见到没过一会儿,林中又踏出来那个卓然不凡的身影时,空气之中开始飘浮着浓得化不开的醋味。 “你竟然背着我,与其他男人单独在一块儿相处?”他瞪大双眼,凑近她的耳边,咬牙切齿低语一番。 “他不是其他男人,他是冷哥哥。”她笑得一脸灿然,转身想要暂时离开这个随时会火山爆发的男人。 腰际赫然多出一双铁掌,牢牢的圈紧了她。 “澈哥哥,你干什么?”她极其天真无邪的眨巴着大眼睛,高高的扬着小脸,朝后一仰,贴入他的怀里,以这种高难度姿势仰望着他。 “我现在很不喜欢听到这个称呼,你以后就唤我为澈,我不要和其他男人一样,我是你的夫君,不是哥哥。”他霸道不已,但也为她这般的姿势别扭而心疼,急忙将她扳正身子,使她直面向自己,大掌,却是丝毫也未放松。 见到他眸光之中的认真与执着,俊美如玉的脸庞,由于过于激动,而染上了丝丝的红晕。 她转动着大眼睛,最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在吃醋。” 语毕,自顾的痴痴的笑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着他身前的衣襟,他吃醋的模样,好好玩呢。 “笑什么笑?不准笑!”轩辕澈感觉自己威严早已不复存在,一把将她高高的举起,与自己平视。“我吃醋,你就如此开心?再说,是谁说我吃醋了?我对自己有信心得很,绝对不担心你会被其他人给抢走。” 她伸手,捂住小嘴。 只露出那双灵动的大眼,其中依旧有着挡也挡不住的灿烂笑意。 好不容易她的双肩停止轻颤,这才松开捂着自己唇的小手,“其实,你根本就是多心了,我对冷哥哥,那是亲情,见到他现在的模样,我会伤心,会难过,会希望他快一点记起所有的事情来,自然的,也会想要去亲近他,给他力量,毕竟,他真的很孤独。”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神彩,又有了一丝黯然失色。 她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去关心自己想要关心的人,讨厌伤害自己的人。 轩辕澈也不免惆怅起来,“爱情原本便是自私的,容不下任何除我二人之外的人存在。我会有如此反应,也是身为男人的我,正常的态度。” 冷月昭三个字,像一道抹不去的印记,此刻,深深的刻入他的心上。 这个男人,绝对会是他情路之上,最为强劲的对手。 “悦悦,你想过没有,你一厢情愿的将他当成亲人,那他呢?他对你是何种感觉,你有想过吗?”他放下她,转为拥住她削瘦的肩,朝前缓步行走。 “他从小就说过了,这种关系是不会变的。”她很笃定的扬起小脸,迎上他略显担忧的眼神,不明白他在多心什么?而且冷哥哥对自己的情感,怎么可能会有其它的因素? 轩辕澈唯有不再提出反驳,只期望这样的局面,可以一直平和的维持下去,不要再出任何差错。 只是为何,心中却有着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他直觉冷月昭一定会出什么事,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你干嘛不走?”她的声音,甜美犹如一缕清风,将他的思绪拉回至现实中来,这个俏皮的身影,如此真实的站在他的跟前,她,只属于他。 伸开双手,拥住她。 贪婪的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干嘛又抱我啊?不是刚才……”她的脸色,开始染上天际的彩霞,绯红一片。 有些不安的四下看了看,这如果让冷哥哥或是其他人看见,该多难为情啊? “叫我澈。”他低头,抵在她的额际之上,“不然,便一直这样抱着你,去用午膳。” 多明显的威胁之意啊。 她权衡轻重,面露为难之色。 轩辕澈便趁机将她打横抱起,直惹得她一阵低声求饶:“好了好了,我叫便是,快放我下来。”他唇角,满是得意的笑,依言将她放下,她便衣不沾尘飞速施展轻功迅速逃开,只留下她奸计得逞的笑意,飘散在空气之中。 轩辕澈唯有苦笑着摇头,屹立在院中的身影,在这一瞬间,有了一丝的落寞。 “皇上叔叔,有一件事情,晨儿可以求你吗?”轩辕晨见到拿着竹卷的轩辕昊,立在门口良久,这才轻声问道。 轩辕昊抬眸,见到是他,面露温和之色,点头。 “皇上叔叔,虽然父王犯下大错,但他终究是晨儿的父王,能不能请皇上叔叔格外开恩,网开一面,不要治父王的罪?”轩辕晨一掀衣摆,跪拜下来。 轩辕昊手中的竹卷顿时变得沉重不已,与宁王之间的争斗,会造成多少流离失所,又将让晨儿面对一个怎样的父王,他实在无法去想。 到底是父子亲情,他如何能剥夺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期盼? “一切,等朕见到宁王再做抉择,如何?”轩辕昊放下手中的竹卷,起身,朝轩辕晨露出一个父亲般慈爱的笑容。 由于轩辕晨的完全配合,很快双方便达成协议,于三日之后,到指定地点,轩辕圣会将苏筱樱带来,与之交换。 而此次的交换人质,说不定轩辕圣会趁机带着大批人马,将其一网打尽,毕竟,这莫离王朝的兵力,现在多数已归他掌控。 因此,南清风所领着的那五万大军,也正快马加鞭的朝皇城赶来,三日之内,应该能到达。如何选一个有利的地形已成了迫在眉睫之事。 白将军平日的部下,以及暗中支持轩辕昊的力量,悉数集合至一块儿,也有五万大军,如何依靠着这仅有十万大军,来力敌轩辕圣所拥有的百万大军,且如果此次会战失利,还需考虑好该退至哪个城池才最有利。 流云殿内的所有人,均被召唤至大殿中间。 轩辕圣斜坐在首位,扫视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正中间身着桃色衣衫清雅婉转的苏筱樱身上。 “三日之后,本王会放你一个人离开这里。”考验够了众人的耐心,他慵懒的说道,眼神之中,隐隐有着一丝凶恶。 “什么?只放走我一人?”苏筱樱起身,有些痛楚的扫视了整个流云殿内的宫人们,她的离去,是否便代表着,这宫里的人,会葬身于此? 还有,星华公主毕竟也是轩辕昊的亲生骨肉,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仍然被轩辕圣掌控吗? 轩辕圣修长的指,捏住一个白玉瓷杯,静静的观赏着苏筱樱脸上的表情,痛苦之中双夹杂着一丝期盼。 这个善良的女人,都在这种时候了,她难不成还在为其它人考虑? “自然是只放你一个人走,用以交换我的晨儿。”轩辕圣有些恼羞成怒,指尖一松,瓷杯落地有声,清脆的击在白玉砖铺成的地面之上。 缓缓凝视着那一地的碎片,轩辕圣的双眼内,一闪而过的,是无可奈何。 “那星华公主呢?她只是个小孩子,为什么不可以让她跟我一起走?”苏筱樱扫了一眼那个被秋荷紧紧的拥在怀里,并且捂住嘴唇,不让她哭出声来的孩子,那双明媚的大眼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快意又有一丝渴望,看着自己。 她这样的年纪,正是需要倚在母亲怀里撒娇,而自己,却从未给过她一个真正的属于母亲的温暖笑容。 可是面对着这个明知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孩子,她实在无法焕发出内心的母性光辉,但她也深知,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确实是轩辕昊的亲生骨肉,已是不争的事实,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星华被困于此。 轩辕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缓步走向她,“苏贵妃,六年来,一直被他人的骨血唤着母妃,你的心里,一定是难受异常,难不成这六年的相处,使你暂时忘记了亲生儿子被换走的痛楚,当真将她当成了你的亲生女儿不成?” 苏筱樱像是遭了当头棒喝一般,有些无力的摇晃着身形。 秋荷更是吓得面如白纸,死死的搂住星华公主,不敢出声。 “为什么,你对这件事情,会如此清楚?”她后退好几步,这才倚靠在一颗圆柱之上站稳身形,圆睁着美目,怒视着他:“难不成,此事竟是由你一手策划?” 轩辕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依旧用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紧锁着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只有皇上,他会执着的相信,他所见的,便是事实,殊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情,亲眼所见,也未必可信,这不正好说明皇上对你,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有情有义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筱樱不住的摇头:“他是皇上,他也有他的苦衷,你不能如此一概而论。” “你都要回到他的身边了,自然要说这样的话了,倒也不奇怪。”轩辕圣有些感慨的摇头,“真是可惜,什么也没做便将你完好无损的还给他,本王还真的心有不甘。” 此时的星华却突然挣开了秋荷的怀抱,硬是奔向了苏筱樱。 小小的身影奔至她的身前,紧紧抓着她的衣摆,扬起稚嫩的小脸:“母妃,您要出宫了,不带星华一块儿走是吗?” 秋荷的神色极为凝重,却不敢开口,唯有死死盯住苏筱樱的唇,不知道她会吐出怎样的字语来。 “不会,母妃要走,便带着星华一块儿离开。”她缓缓摇头,轻柔的抚着她的小脑袋,“你先到一边去乖乖的自己一个人玩,等母妃商量好,便能带你一起走了。” 星华大眼内闪动着的泪光,此时又被收了回去,露出可爱的笑容,飞快的跑回秋荷的身边,“走,我们到一边去等母妃。” 秋荷闻言,更是神色复杂,面露出感激的神色,拉过星华,二人悄然退至前殿。 轩辕圣以手抚着下巴,看着这个女人,看她试图以怎样的方式,来对他说出她的请求,她要将星华公主也一并带走。 他只有晨儿一人在轩辕昊手中,让他以一人换两人回去,这笔买卖,自然是不值。 “如果你只肯放过我们其中的一个,那就请将星华公主送出宫去吧,她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我不希望她掺和到这场政变之中。”沉默良久,她沉静的眸子,已是无波,恬淡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却也不见过多的悲伤。 “这就是你的决定?”轩辕圣扬眉。 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惜一切。 为什么她不同? 明明知道,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却愿意将这种重获自由的机会,让给那个六岁大的孩子? 是否正是由于这样,才突显出她的别致与脱俗来?正是因为她清雅高洁,拥有这样一颗善良大度的胸怀,才使得他这般的对她放不下心,也无法以强迫的手段来得到她? 她不再开口,只坚定的点头。 “知不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人会感激你,只会在暗中嘲笑你是个笨女人,特别是那个星华公主的亲生母亲,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背后笑得不可自抑!”轩辕圣的脸上,有一丝失控的神色,走近她,看着她依旧平静的脸庞:“你以为你是圣女吗?或者,你认为自己真的是天上的仙人,能够普渡众生?” 见他如此,她抬眸,神色潋滟,“我并不想成为你所说的这样的女子,只是你连一个如此年幼的孩童也不愿意放过,是你将我,抬到了你所说的这个位置上,如果我现在让她留在这里,自己出了宫,回到了皇上身边,我相信,那个时候我才会真正的后悔,今日我这个自私的决定。” 轩辕圣原本伸在空中的双手,有些失落的垂下。 沉默。 在她面前,他越发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双手,早已沾满了血腥。 只是这样的生活,是他选择的,既然走上这条路,便无后退的可能。 第10章 最终卷010 流云殿内的气氛瞬时便像凝结成冰一般,轩辕圣的脸上,有着骇人的神色。 冷冷的打量着这个他从来也看不透的女子。 她如此娇弱,如此轻柔,为何骨子里却能透出这样一股倔强? “好,本王如你所愿,三日后,本王会将星华公主交出去,而你,则继续留在本王身边,陪着本王一块儿或上天堂或入地狱。”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决然,漂亮的双眼里,有着深深的魅意,她抬眼,看清了他眸光之中的自己,平静,坦然。 这三日,他定会亲自准备许多事情,不会再来流云殿,她的清白,暂时可以得保。 当那抹绝艳的身影终于踏出流云殿之际,她终于抑制不住满腔的悲伤,心疼得无以复加,颓然走至一侧的软榻,静静的躺下,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原来,她始终做不到漠视一切,她无法眼睁睁看着那样可爱的孩子,和她的宝宝相同的年纪,一般的童真,她无法剥夺她生存下来的权利。 “贵妃娘娘。”秋荷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侧,扑通一声朝她跪拜下来,“您哪儿不舒服吗?” 苏筱樱不曾转过脸来,不想让任何人发觉她一脸的泪痕,只是更深的将脸埋至一侧,她宁愿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不要再睁开眼睛。 “贵妃娘娘,奴婢愿意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您的宽容与大度,使奴婢觉得如坐针毡,您越如此高贵端庄,便越显得奴婢的自私与狭隘。”秋荷深深的拜下来,“奴婢真的没有想到,您会将这样一个机会,让给星华小公主。” 说到这儿,秋荷已经泪流满面,“奴婢甚至觉得,您对星华公主不好,是奴婢错怪您了。” 苏筱樱静静的拭去最后一滴泪珠,缓缓直起身子,赤着脚,踏在冰凉的地面。 “秋荷,都为人母的女子,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我无权利指责于你,只是你可知道,当我再次醒来发觉我的孩子竟然被人唤走时,我的心有多痛?有多苦?你能想象那种痛苦吗?” 她摊开双手,衣袖缓缓滑至手臂中,露出一大片光洁莹润的娇肤,透过轩窗照射进来的丝丝月光,恬静的笼罩着她,使此刻的她,犹如月光女神一般美好。 她缓缓踏出舞步,使自己完全融入这柔美的月华之中,此刻,或许只有舞蹈,方能发泄出她心中所有的悲愤。 一直以来,她无法对宫内人诉说,她的心里,有多苦,有多绝望与无助,翻身,旋转,一个接着一个大幅度的转身,她纯白的衣衫随之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双手抬起,一个大的跳跃,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落地之后,所有的忧伤又一齐涌上心头。 “贵妃娘娘,奴婢该死,您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苦楚,您就对奴婢讲,您打奴婢吧,骂奴婢吧。”秋荷上前,死死拖住她的裙摆,“奴婢知道,事到如今说再多已是枉然,奴婢当时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奴婢以为,她们只是刻意用药物将星华的出生控制在那几日,先您一步生出来,然后再放入您的怀里,让您同时抚养两个孩子,而不曾想过,竟是要将您的亲生骨肉抱走,奴婢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苏筱樱凄然一笑,“我打你,骂你,我的宝宝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来吗?” 秋荷不敢再出声,将头垂得更低。 心里,五味俱全。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就是小公主的亲生母亲?”苏筱樱跳得累了,抬眸,望向远处的地面,脸上有一种圣洁的光芒。“母爱是发自内心的,即使你掩藏得再好,也无法遮掩,那日我刻意让小星华从树下跳下,我来接住她,便是想试探你的反应。果然你的反应与我所想的,如出一辙。” 秋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眼下,除了不住的对着这位主道歉,她实在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弥补对苏筱樱所造成的伤害。 “贵妃娘娘,您还记得那日吗?皇上他醉了,留宿流云殿,那日正好是我值班,而娘娘您去沐浴之际,奴婢听见皇上在大声呼唤您的名字,便跑进来,却被皇上一把抱住,事后,他嘴里喃喃的念着您的名字,而奴婢一时也无法把持,便将自己给了皇上,事后,皇上根本不知情,而奴婢则要忍着下身的疼痛,将地面之上的痕迹清理干净,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秋荷说到此,又是泣不成声,“奴婢是个下等人,奴婢知道,不敢对此事有任何奢望,奴婢更从未想过,要以自己的孩子来取代您的孩子,奴婢只求您能好好待她,别无他求。” 苏筱樱淡淡的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这其中的缘由,她早已猜透。 这个孩子,毕竟身上也流着轩辕昊的血,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公主被锁在这深宫之中,三日之后必定会有一战,届时是胜是负,一切,便能见分晓了。 而轩辕圣手中究竟有多少军力,会潜伏在哪些地方对轩辕昊发起进攻,这些,她一无所知,轩辕圣自然也不会对她透露半点口风,她能做的,只有静心等待。 期待着那一场战役,她深爱着的男子能够重新夺回他所拥有的一切。 皇宫之外的天空,繁星点点。 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并肩坐着,抬头欣赏着这宁静的夜空。 “我将杨公公的眼睛给弄瞎了,他会不会跑去宁王跟前告状,然后到流云殿去为难姐姐?”她斜着身子,朝他肩上靠去,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之上,会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与满足感。 “他的眼睛瞎了,对于宁王来说,便是个废物,宁王不将他轰出宫来,就已经很仁慈了。”轩辕澈拍拍她的小手,“不要替贵妃姐姐担心,而宁王对贵妃姐姐的感情,由你那日入宫所见来看,是极其深的,他的心里,其实是比任何人都爱着贵妃姐姐,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伤害的。” 苏悦悦闻言,略微有些激动的直起小身子,蝶翼般的睫毛轻颤,“如果照这样说,宁王他并不是个坏人。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攻击他?” “他夺了本该属于皇上哥哥的东西,那个位置,并不适合他去坐。”轩辕澈颇有些无奈看向漆黑一片的前方,孰是孰非,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 私心来说,他并不希望见到如此场面。 就像从前那般,宁王还是他的三哥,会三不五时来打趣他,皇上依旧是皇上哥哥,会经常召他入宫,兄弟之间,其乐融融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弄到如今这无法收拾的地步? “皇上若是重新归位,他会杀了宁王吗?甚至晨儿?”苏悦悦的脸色,凝重不已,纯净的大眼之中,有着无尽的哀伤,费尽全力争得了这天下江山又如何? 人人都争着抢着要往那最高处爬,为何不曾想过,你坐在这个位子一天,你的底下又会有多少双渴求的双眼在看着,盼着,期待着你早日摔下,或是助你一臂之力,将你拉下台来。 说到这个话题之上,二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在整件事情之中,晨儿是何其无辜。 可是,难保在皇上对宁王做出措施之后,晨儿不会因为父王的离去,而有所改变,所谓斩草要除根,皇上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长廊之上,立着一个少年的身影。 听着叔父与叔母如此的谈话,他的心里,只涌上满满的悲怆。 皇上叔叔真的会杀了他?以及,他的父王吗? 一种莫名的恐慌,涌满了他的浑身,他迈着凌乱的步伐,匆匆赶回自己的房内。 “糟了,刚才奔过去的身影,好像是晨儿。”苏悦悦起身,有些懊悔,她干嘛要提这个问题,让轩辕晨听见了,这个少年的心里,此刻一定充斥着绝望与凄迷。轩辕澈也随之起身,二人一齐望向那东面紧闭的房门。 互相对视了一番,二人来到他的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晨儿,是九叔。”轩辕澈低声唤道,良久,却不见任何动静,二人惊觉事情不妙,推门而入,只发现那扇打开的窗户,轩辕晨跑了。 抓他来的时候,他的异常配合,使得轩辕昊下令,不能将他当成犯人一般对待,因此,根本无人防守着他的房门。 二人急忙越过窗户追了出去。 晨儿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他们拿什么去与轩辕圣交换人质? 轩辕晨的武艺只是一般,二人很轻易的便在一个破旧的山洞之中,发现了他的踪影,他正蜷成一团,身子紧紧贴着洞内的壁面之上,月光倾泻在洞内,看清了他眼里的无措与悲痛。 “晨儿。”苏悦悦轻声唤道。 此刻的轩辕晨,多像一个无助的找不着家的孩子。 “小叔母,晨儿不想死,晨儿也不想父王死。”他开口,哽咽不已,俊秀的少年,已热泪盈眶。 “晨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她上前,朝他伸出手,“来,跟小叔母回去吧。” 她的脸上,漾着一抹令人惊艳的笑容,却又能带给轩辕晨一阵奇异的安定之感。 看着那双朝自己伸过来的纤纤素手,十指修长,根根葱白如玉,指尖,泛着粉色的光泽,他起身,下一刻,便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 “这就对了,晨儿,你九叔也可以对你保证,绝不会让皇上哥哥对你下杀手,再说,你是皇上哥哥最疼爱的侄儿,一直夸你年幼便谦卑有礼,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轩辕澈状似不经意的将轩辕晨的手拉到自己掌中,顺带也挤开苏悦悦的位置,让她乖乖的立到自己右侧去,即使晨儿在辈份上,是她的侄儿,但到底两人的年纪,可是只相差一岁,他绝不对容忍自己的王妃的爱慕者之中,又多一名自己的侄儿。 “那九叔你能保证晨儿的父王也无恙吗?”轩辕晨走出几步,便又停下,“我知道父王现在做的事情,是错的,可是父王毕竟是晨儿的父亲,晨儿不可以看着他有危险。” 二人闻言,一下又同时保持了缄默。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要护住晨儿,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已经十四,若是宁王当真被处死,或是施以其它刑罚,十四岁的少年不可能不明白,他又如何能放得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能保证,再出几年,他真正的懂事,拥有成人的思维之时,能够还像现在这般明白,他的父王是在做一件错的事情? 这样的两难局面,真的不是二人所希望见到的。 “晨儿,有许多事情,我们无力回天,你却可以,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回到你的父王身边,劝他早日放手,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等到真正铸成大错时,一切就真的晚了。”轩辕澈轻拍着他的肩膀,“九叔知道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的父王也极为疼爱你,你一定要在他的跟前,多劝劝他。” 轩辕晨似懂非懂,也不再执拗,三人齐齐踏出山洞之外。 却有三抹黑影,迅速的拦在三人跟前。 其中一人,面如美玉,唇若红菱,星如点墨。 竟然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幻吟辰。 另外两位,自然是日与星两位护法了。 “你们两个,杀了我们月护法,今天我们是来替她报仇的。”那一对双生儿齐齐低声吼道,幻吟辰则是颇有兴趣的直锁住那抹绝美的身姿。 果然不出他所料,长大之后的她,竟然如此有神韵,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眼神一如当年那般清澈纯真,又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在其中。 “小王妃,几年不见,不曾想你竟出落得如此水灵了。”幻吟辰邪邪的开口,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魅惑风情。 只是可惜,此时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苏悦悦对他的话,有些微微侧目,从前的那些似乎离她很远的往事,此时又慢慢浮上心头,这个幻吟辰与那夜寻苏一样,长着一张堪比女人还要娇艳的脸庞,且性子又均是如出一辙的坏。 不过此刻就是有再耀眼的男子立在她的跟前,她也不会起一丝的涟漪,在她的心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过她身边丰神俊秀的轩辕澈。 只是不着痕迹的站到了轩辕晨的身前,心中有些焦急,该如何暗示轩辕晨,不可以往住的地方跑,若是那样,她们的根据点就会被暴露出来。 眼下还未到交换人质的期限间,若是在这个时候,被轩辕圣的人马先行一步发现了此处,那便不存在交换一说了。 而这洪教中人,想必与宁王之间,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楚菱月的死,是她自作自受,与我们何干?”轩辕澈清朗出声,双眼,迅速的观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寻找着最有利的突破口。 “二位,与王爷还废话什么?动手吧。”幻吟辰自然知道轩辕澈在拖延时间,话说间,早已出手,狠狠击向苏悦悦。 轩辕澈心下一沉,迅速挡在幻吟辰身前,朝苏悦悦低吼:“你们两个快走。” 眼下,最重要的,是护住轩辕晨。 苏悦悦趁着这个空档,在轩辕晨的耳畔飞快的低语几句,轩辕晨退至二人身后,以一脸戒备的姿态看着打斗之中的五人。 很快,轩辕澈与苏悦悦便明白过来,这三人的目标,是轩辕晨。 并不是要真的对付他们二人,因为洪教这三人合力与二人也顶多战成平手。 在苏悦悦的示意下,轩辕晨突然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在五人的视线之中,要追上去的星与日护法却又被二人死死缠住。 幻吟辰对苏悦悦总是手下留情的招式,日,星二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原本一直与轩辕澈打斗的二人,此时齐齐攻向苏悦悦,让幻吟辰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唯有专心对付轩辕澈。 星护法朝着苏悦悦的左侧袭去,日护法则长剑刺向她的右肩处,她唯有侧身,翻转,避过,再回过头时,这两位护法已不知何时不见一人,定是去追轩辕晨了,这下,她更加可以确定,洪教与宁王,早已相互勾结。 此时与幻吟辰二人的对战,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轩辕晨落入他们之手,后果将无法想象。 苏悦悦将心一横,与轩辕澈对视一番,她率先踏上树枝,一跃至半空之中,尔后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 轩辕澈唇角微微一动,默默算好以她的轻功,此时能走多远,只需拖住轻功极佳的幻吟辰,她要脱身,易如反掌。 “本王还有要事,就不陪你们玩了。”他腾空而起,幻吟辰却以同样的方式拦下他的去路,目露凶光:“想走,没有这么容易。” 轩辕澈也不恼,朝幻吟辰露出一抹绝艳的笑容:“转告你们教主,他若是与本王合作,本王可以承诺,宁王能给他的,本王一样可以。” 幻吟辰不语,却放弃继续追着轩辕澈的步伐前去,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奔去,剩下的那位,自然是再也瞧不着轩辕澈的影子了。 “晨儿,咱们暂时不能回到住的地方,今天可能要躲在这儿一宿了。”苏悦悦朝轩辕晨略微有些歉意的说道。 “小叔母,你真聪明,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轩辕晨由衷的赞叹道,“那些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苏悦悦用力转动着眼珠,却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如果说,那群人,是他的父王派来救他回去的,他会有何反应? “总之,晨儿你今后见到这些人,一定要躲起来,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唯有这样说道,看着这个已经高出自己半个脑袋的侄儿,小时候,他可是淘气得很,不曾想,到了这个年岁,倒是内向了许多。 轩辕晨郑重的点头。 “小王妃,你这样欺骗这位小王爷,可不大好,难道说,我们洪教中人,为宁王卖命,替他的父王做事,在他眼里,也能算得上是坏人吗?”幻吟辰的声音却突兀的飘来,苏悦悦一惊,这个狡诈的男人,这么快就寻到这儿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轩辕晨气恼不已,定定的看着这个娇媚的男子,“你是坏人,父王是不会用你的,而你想杀我们三个,本王绝不会让你得逞。” 苏悦悦将他扯到身后,“晨儿,你不要生气,这种人说话,不理会便是。” 心思也飞快的运转着,该如何才可以阻止幻吟辰接下来要说的话呢? 他若是直截了当的对轩辕晨说,他是奉宁王之命,前来营救他的,这该如何是好? “想不到你这么多年不见,心性依然如此的坏。”苏悦悦狠狠瞪他一眼,他若是再敢上前一步,她手中的银针,便会不留情面的击出,直中他的要害。 “当年的小丫头也长大了。”幻吟辰露出笑颜,“不再是那个将荷叶顶在头上做成帽子,光着脚丫子坐在池塘边的小姑娘了。” “我小时候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她有些没好气的答道,见幻吟辰的眼神之中,似乎有着对往事的向往,又在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他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对你说过,因为我很喜欢你啊。”幻吟辰笑意盈盈,“现在终于等到你长大了,我也总算能做我想做的事情了。”眸光之中,有着嗜血的光芒,这个眼神,让人不由得有一丝恐慌。 轩辕晨狠狠握紧拳头:“你这个坏人,休想欺负我的小叔母。” 苏悦悦唯有极力安抚着他的情绪,“晨儿莫急,叔母不会有事的。” 幻吟辰不屑的扬眉:“你们两个,今天都会落入我的手中。” 苏悦悦垂首,半晌,才抬眸,迎上他清冷的双眸:“幻吟辰大哥,你就如此有自信,今时今日的我,你还可以像我小时候那样,轻易的便将我钳制住吗?” 她的笑容,胜过天际的月华,眼神之中,闪烁着的,是小恶魔觉醒般的光芒。 紧接着,衣袖之中的银针,早已突其不意的齐齐朝他攻了过来,幻吟辰急忙闪过,再回首,苏悦悦与轩辕澈早已不见了人影。 这个小丫头的功力竟然已如此之强。 不由得懊悔自己的大意,竟然让她在自己眼皮之下,不见了。 待轩辕澈与二人会合,回到住宅之际,已是次日清晨。 总算保住了轩辕晨,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对他,必须要随时跟在他的身侧,不能让他再出任何闪失。 南清风带领的五万大军,也在这一日,浩浩荡荡到达皇城。 听从轩辕澈的指示,其中两万大军潜伏在皇宫附近,若有异动,立刻趁其不备冲入宫中。 剩下的三万,则埋伏在指定地点附近,做好应战准备。 “悦悦,清风一同带来的这个古董是什么?”轩辕澈指着角落里那被一块旧布包裹着的长方形东西,“这个似乎是你当时下山带入府中的,怎么会让他带到了这里?” “这是清风原本带去祈天国准备交给我的,以为我们会在那里生活三年,谁知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于是,他又带着回到了这儿。”苏悦悦上前,将那块旧布拿开,露出里面光洁的琴身,那是迟夜昕教给她的玉阳琴,练至最高境界,琴声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师傅并不赞同她练此琴谱,此功极易走火入魔。因此,将玉阳琴交给她时,曾再三叮嘱,只是觉得她能驾驭玉阳琴,将它当成一般的琴即可,切莫拿来练就玉阳琴谱。 因此,迟夜昕也未将玉阳琴谱交给她,而是当着她的面,烧成了灰烬。 只是苏悦悦从小记忆便惊人,只翻阅过那琴谱一次,便将其中的内容全部记下了。 眼下,两军人数相差巨大,轩辕圣又占有了所有有利的一面,有几分胜算,众人心中,均没有底。 “咱们暂时将这些忧虑弃之脑后,我抚琴一曲给你听,可好?” 她席地而坐,置琴身于双腿之上,纤长的指,轻抚琴弦。 如高山流水般自她指尖宣泄出来。 整个房内,飘荡着她优美动听的琴声。 轩辕澈干脆与她并肩而坐,细细看着她的绝美的侧脸,不知不觉,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好听吗?”一曲终毕,苏悦悦见他一脸的意犹未尽,侧过脸去,冲他灿然一笑。 轩辕澈颇为赞赏的点头,“比起一年前你与郑吉儿之间的比试,未见丝毫生疏。” “那我多弹几首给你听吧。”她并未提及玉阳琴能拥有如此之神圣的力量,只是轻描淡写的询问。 弹奏此曲,只要不将内力注入琴身,是不会产生任何杀伤力的。 轩辕澈只是有些疑惑,为何悦悦来来回回弹奏如此之多全是重复的曲子?这首曲子对她而言,有何重要的意义吗? 第11章 最终卷011 皇城郊外有一个秀山,一块巨石上,建有一个霞飞亭。由此凭栏远眺,眼前景象开阔壮丽。远处,烟波浩渺。重峦叠嶂,落日夕烟笼罩其间,呈一层玫瑰色;近处,双江碧清,载千叶风帆竞游,捧万匹绿波涟漪;抬头看,蓝天青碧,高远深邃。 白将军所带领的军队,此时便隐在这两江之中,屏气凝神注视着亭内的动静。 立在亭中的,是苏悦悦与轩辕澈,在二人对面坐立难安的,便是轩辕晨。 轩辕昊则在白煜尘的陪同下,隐在暗处,细看着这一切。 胜败,便在此一举了。 苏悦悦将玉阳琴放置于石桌之上,以一块墨绿的锦布盖住,眼神,有一丝察觉不易的哀怨。虽然玉阳琴谱上的每一个音符她都记得清晰,可在领悟最后一个境界时,她自己总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强大的气势必无法全部冲出来,且有往体内回窜的趋势。 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错,她竟然无法练至最高境界? “九叔,小叔母,晨儿回到父王身边,一定会竭力劝解,不会让父王再这样错下去。”轩辕晨再一次起身,不住的朝上山而来的路张望着。 “现在离约定的时辰还早,且出现的会不会是你父王,还不好说,他兴许不会亲自前来。”轩辕澈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依着轩辕圣的性子,他即使不出面,也一定会在暗中如轩辕昊一般在暗中注视着。 苏悦悦起身,专注的盯住蓝天上自由飞翔的鸟儿。 自由自在。 这四个字浮现在她的脑海,如果人能像鸟儿一般,拥有一双翅膀,想飞去哪儿就去哪儿,那该有多好。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无法预料,但洪教的人一定还会再出现,就看轩辕圣会安排那些人,以何种状态出场,会等到双方势均力敌,都显出疲倦之意时,再让那些江湖人士跳出来,好将她们攻个措手不及? 还是一开始便将那武艺高强的几大护法亮出来? 政变之际,又扯上江湖纷争,真是一个乱字了得。 “悦悦,你怎么也与晨儿一样,如此不安?”她眼底的那一抹慌乱,没有逃过轩辕澈的双眼,他起身,对于她执意要将玉阳琴也带来于此,颇为不解。 悦悦这两日似乎有些奇怪。 苏悦悦缓缓转身,朝他靠拢,低吟浅笑:“澈,我只是希望姐姐能平安的回到皇上身边,到时候,再加上宝宝,这样他们一家,才算是真正的团聚了。” 扶住她柔嫩的肩膀,亲昵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际,一缕幽香,丝丝绽放。 “你放心,这一天很快便可以来临。”轩辕澈低声承诺道,“你师父与娘亲一定会将宝宝安全的带回来。” 兴许是娘亲二字感染了她,她的眼角有着湿润的痕迹。 那个在她昏厥之际,给她无限温暖的怀抱,便是娘亲的味道吧。 与木门主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容,娘亲与木门主之间,也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悦悦,什么时候咱们也生一个像宝宝那样可爱的孩子吧。”轩辕澈悄声凑近她的耳畔,伴随着那道温热的气息,他极轻极细小的声音,如此清晰的传入她的耳际。 不由得羞红了脸颊。 孕育一个她与澈的小生命?这个事情,听上去似乎很美妙。 冲口而出的话却成了:“谁要为你生宝宝啊?” “难不成你的心里,装着其它的男子?你不与你的夫君生,难不成想自己生?这个似乎以一人之力,无法完成。”轩辕澈佯装惊讶的拥住她,“莫非我的小王妃体质异于常人?” 某种情况下,他的小王妃与他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不好意思的时候,会口是心非,嘴上逞强,也不会轻易的将心中感受流露出来。 苏悦悦扫他一眼:“胡说,晨儿还在呢,你切莫带坏了他。” 轩辕晨却在此时愤然起身:“小叔母,晨儿虽然是您的侄儿,但晨儿今年已有十四,能明白男女之情了。” 苏悦悦大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稚气的轩辕晨。 一对同岁的男子与女子,成熟懂事的一定会是女子,据传男子的发育要迟缓于女子,想到一年前,她的心性依旧单纯的犹如孩童一般,若不是轩辕澈的极力开发,她才不会如此之早便领略到爱情是何滋味呢。 想到这儿,她的唇角有一抹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灿若星华。 “晨儿希望以后的王妃能像小叔母一样,既有天真无邪的一面,又能独挡一面,替我分忧。”轩辕晨自信满满的扬起脸,希冀的看向苏悦悦,突然有些害羞的垂眸:“自然,若是能与小叔母一样绝美,就更好了。” 轩辕澈如临大敌,一把走到轩辕晨跟前,顺便也将苏悦悦挤至一侧,他扬起手,看似和蔼可亲的拍在轩辕晨的肩膀之上,“好小子,有眼光,不错。哈哈。” 轩辕晨被这一拍,当下便被按回了石凳之上,疼得有些龇牙咧嘴,有些不解,为何九叔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若是再用力一些,自己怕是要被压到这地底下去了。 经过他的这一席话,使得亭内的气氛暂时又缓和下来,没有方才的凝重。 又是一番等待,上山的小道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为首的,正是轩辕圣,他的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军队,随行而上的,还有一顶软轿,想必,其中坐着的定是苏筱樱了。 苏悦悦有些激动的起身,但同时也站到了轩辕晨的身侧,朝他低声说道:“晨儿,一会儿你走向你父王的步伐一定要慢,知道吗?” 轩辕晨认真的点头。吟#风%手@打& 轩辕澈踏出亭外,迎风而立,衣角翻飞,如雾霭清烟一般飘渺。 这般的局面下,他出现在此,无疑是宣示与宁王之间的兄弟之情,完全决裂。 他坚定的眼神,看进轩辕圣的眼里,仍然带着一抹神伤。 “九弟,你回来了。”对于他的出现,轩辕圣并不感到意外,一声九弟,唤出了些许柔情,只是可惜,二人之间,早已不能再拥有这般的亲密。 “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仍然当我是你的九弟,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轩辕澈握紧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从小那个宠我的三哥去哪里了?你把那个时候的你,扔到哪里去了?” 轩辕圣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盯住他的双眼。 “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追求,我不认为我这样做,是错。”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他的追求,原本只是苏筱樱,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局面,这便是命运。 不成功,则成仁。 “你篡夺皇位,这是死罪!天上的父皇在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就不怕父皇在天之灵,会责怪于你吗?”轩辕澈别扭的侧过脸,不愿意再看到宁王这张平静的面容,为什么,他的眼里,竟然不曾流露出一丝与他一般的痛苦。 面对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般的冷血无情? “这天下,原本便是有能力者居之,今日我夺了他的位,他日,你大可也学如今的我,来将我推翻,这个皇位便由你来坐,当然,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轩辕圣盯住轩辕澈如玉的脸庞之上,所涌现出来的愤怒,“父皇已归去,他也管不了我们之间的永无宁日的争斗,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家,你当真认为,我们可以像寻常百姓家中一般,众位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其乐融融的过日子吗?” 轩辕澈伸手一指软轿,“让贵妃姐姐下得轿来,我们要确定,是苏贵妃本人。” 轩辕圣朝后做了个扬手的姿势,便有人将轿帘掀开,抱下来一个熟睡的娇小身影,竟是星华公主。 隐在暗处的轩辕昊大惊失色,流云殿内,不仅有筱樱,还有星华公主,这可让他如何是好?他们明明说好的,是交换筱樱,为何前来的人却换成了星华? “怎么会是?”轩辕澈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堵在唇边,苏悦悦也在亭内发现了那边的异常,定睛一看,软轿之中抱出来的小娃娃,竟然是星华公主。 “一人换一人,不论是贵妃或是公主,以我的晨儿来交换,你们很占便宜,若不是因为晨儿落入你们手中,本王根本不需要亲自前来这一趟。”轩辕圣同时也抬起了双眼,朝亭内看去,远远的看见了轩辕晨的身影,也放下心来。 轩辕澈有一瞬间的呆滞。 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又经历了什么? 贵妃姐姐为何要将自己留下,而换成了这个不是她亲生的星华公主? 苏悦悦再也待不下去,无奈的看了一眼轩辕晨,低声说道:“委屈一下,晨儿。”伸手点住他的穴道,一个灵巧的翻身,便来到轩辕圣的跟前。 身着蓝衫的她一出现,瞬间便使得这天地之间的万物,都为之失色起来。 “宁王爷,我姐姐呢?”她狠狠瞪向轩辕圣,“我们说好的是交换我姐姐,为什么出尔反尔换成了星华公主?” 轩辕圣的双眼,有些流连忘返的在她的脸庞之上细细打量,尔后,他低声惊呼道:“你为什么跟岳芊雪长得如此神似?” 当年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如今的他根本不需要前来夺位,这莫离王朝皇帝的位子,本就应该是他的。 “你与苏筱樱,二人无一点相似之处,你根本不是苏家的女儿,对吗?”轩辕圣笃定的朝她问道,“你与那个当年害得我们父皇无心朝政,终日沉迷于美色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关系?”他身为父皇的第三子,对当年岳芊雪的印象,是最为深刻的,那张祸水般的容颜,生生的印在他的心口,是无法轻易忘却的。 长大之后的瑞王妃,竟然与那岳芊雪如此神似,他实在无法想透彻这其中的缘由。 “当年的父皇,霸占臣妻,你怎么可以说成是岳芊雪迷惑了父皇?”轩辕澈自然是不会容许有人说悦悦的娘亲是个坏女人,目光如炬的直视着一脸义愤填膺的轩辕圣,“岳芊雪不过是个纤弱女子,她有任何反抗的权利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圣不屑的扯起唇角,却不再出声。 不管怎样,岳芊雪已化成了一堆尘土,对她的恨,也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减弱。 “瑞小王妃,不是本王不放你姐姐出宫,而是她自愿将这个机会,让给了星华公主。”轩辕圣低低的出声,证实了轩辕澈的猜测。 他无法明白,做出这样的决定,当时的苏贵妃心中一定是百感交集。 对于她那样善良的女子,若是此时出现在这里,将星华公主继续留在流云殿,或许那才是不正常的现象吧。 苏悦悦无言的陷入沉思,姐姐这样做,是要将生的希望给星华公主,而她自己的生死,就不顾了吗? “怎么样,你们还是不换?快把我的晨儿交过来。”轩辕圣朝亭内望去,虽然四面一派平静,这其中究竟有没有埋伏,他也心知肚明,因此,手下有人想要趁此机会靠近亭内,也让他暗中阻止。 轩辕澈的武艺之高强,他还是略有些所闻,还有这位瑞小王妃,更是略胜轩辕澈一筹。轩辕昊有这二人相助,还真是福气不浅。 “你会伤害我姐姐吗?”苏悦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换与不换问题,而是很认真的问道,“你不要妄想打我姐姐的主意,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轩辕圣看着那张灵动的绝色小脸:“小王妃,现在可不是威胁本王的时候。” 眼神之中,有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轩辕澈及时扯住苏悦悦的衣袖,示意她不能在此时激怒轩辕圣,而以他的看法,轩辕圣是不会做任何伤害苏贵妃的事情,以一个男人的眼神,他能够看清,轩辕圣眼中对苏筱樱的无可奈何,轩辕圣看似一个多情种子,流连忘返于脂粉堆中,可他一旦爱上了,便义无反顾,甚至会不惜一切,去守护那个所爱之人。 而苏筱樱,则是他爱上的那一个。 “三哥,不,宁王,请你记住,从你将星华公主交到我们手上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便正式形成了对立的局面,从此你我兄弟情谊,将不复存在,如果此时你回头,我相信皇上哥哥会既往不咎。”轩辕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轩辕圣坚定的摇头。 他在坚持他认定的东西。 便注定了他会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轩辕昊一直隐在暗处,将这一个情景悉数收入眼底,自然也将几人的谈话给听了进去,他起身,就要现身。 白煜尘及时拉住了他,阻止他要走出来的动作。在轩辕圣未动手之前,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星华小公主悠悠的转醒了,自轩辕圣身侧的随从怀里醒来,见到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由得朝侍从的怀里缩了缩。 苏悦悦则退至亭内,将轩辕晨给带出了亭子。 “晨儿。”轩辕圣的眼内,泛过惊喜,“父王来接你回去。” 轩辕晨的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只是有些不大理解的看向自己的父王。 侍从抱着星华,走至轩辕晨与苏悦悦身前,将星华公主放下来,苏悦悦轻轻拉过星华公主的小手,谁知小家伙却极其不配合的开始朝后跑去,且是直直的跑向了轩辕圣的方向。 见此情形,侍从突然快速的伸手向轩辕晨拉过去,苏悦悦奋力挡住,而轩辕澈则朝着星华公主的方向奔过去,力图在轩辕圣抓住她之前救下她。 由于轩辕昊未现身,轩辕圣并未动用他身后的大军。 轩辕澈很快又重新掌握了局势,星华小公主虽然哇哇大叫,哭闹不已,但已被他抱入了怀中,轩辕圣眼见轩辕晨竟然如此不配合,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站在了轩辕昊一边,对自己极为的不理解,一怒之下,他大手一扬,身后的士兵们悉数冲了上来。 待轩辕晨一回到他的身侧,他便目露凶光:“给我上,将这群乱党给我拿下!” 场面顿时无比混乱起来,一拥而上的士兵们试图将苏悦悦与轩辕澈二人团团围住,二人却自包围圈中腾空而起,退回亭内,隐在两条江两侧的白将军的士兵们,纷纷朝轩辕圣带来的士兵发来利箭,这一突然的袭击,使得那些士兵们纷纷失了方寸,乱成了一团。 轩辕圣拉着轩辕晨退至安全地带,冷眼看着这一切。 很快,四周又冲来许多伏在暗处轩辕圣的人,也是利用弓箭,朝两江处的白将军的人马击过去。 身处下游的白将军一方人马自然较为吃亏。 轩辕圣的人马,超过白将军三倍之多,密密麻麻,如倾盆大雨一般的攻势,逼得许多士兵步步后退,也无法躲避随处可见的箭势与刻意被轩辕圣一伙滚下山的石块。 一时之间,白将军一伙人伤亡惨重。 白煜尘与轩辕昊此时也一跃至了霞飞亭内。 苏悦悦见又有大批士兵又从山下涌了上来,若想脱身,唯有突出重围,杀下山去,亭内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脸色大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王,您快停止吧。”轩辕晨急了,这么多的士兵们围住九叔那一伙人,他们一定无法下山。 “晨儿,你懂什么?若不在此时将他们一网打尽,后患无穷。”轩辕圣扫他一眼,目光深沉之中,也夹杂着一丝复杂。“父王如今所做的一切,也全是为了你,你的心竟然向着另外一方,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吗?” 轩辕晨的唇抿了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王的问话。 “如果不希望看着你父王死在这里,就老实一点,不要再有任何举动。”轩辕圣叮嘱道,方才与轩辕澈的对话,他便明白自己根本无路可退,他也不想自己放弃眼下的一切,既然皇位唾手可得,只需他再努一把力,便能攀上高峰,那个位子,已近在眼前。 事情已走到了这一步,他唯有迎风而上,扫除前方的一切障碍,他才能活下来,否则,死的那一个,一定是他自己。 “煜尘,我们突出重围,你带着皇上哥哥逃下江边,走水路撤退!”轩辕澈眼看着白将军所带来的将士们,仅剩下几十名正殊死搏斗,做着最后的决斗,不由悲从中来,这死伤的,打斗的双方,均是莫离子民,这样一场浩劫,该给国家带来多大的灾难? 语毕,轩辕澈朝苏悦悦看去一眼,她正神色严肃的紧紧盯住玉阳琴,不明白为何此时她竟会有此动作,再联想到这几日来她反复练就的一首曲子,难道,这玉阳琴中,暗藏着什么玄机不成? “悦悦,你守住星华公主。”他清朗出声,苏悦悦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被自己拉住小手的星华,轻轻点头。 形势已刻不容缓,她若是再不出手,轩辕澈便真的要硬拼下山,他定会自己挡住这一切,好让煜尘护着皇上离去。 那样做的后果,无非是他战死在此,且皇上也不一定可以逃离此处。 轩辕圣看来是倾巢出动,将所有的兵力全集中在此。 眼看着那个卓绝的身影已率先一跃冲了出去,她定下心来,看着已吓得不会哭了的星华,让她坐在一侧。 掀开琴帘,屏气凝神,将所有内力悉数注入至指尖,按下。 第一声琴弦被拨动,玉阳琴周身似是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有些功力最弱的士兵们便感觉到了不适,头部一阵眩晕之感。 第二声,她加大了力道,已有不少士兵开始应声倒地。 接下来,她似是有了无穷的动力一般,暗藏着满满的杀气的琴声便自她指尖流出,耳内注入这般的魔音,便犹如有硬物穿入耳中一般难受痛苦,纷纷抱头蹲下,无法直起身来。 轩辕澈见状,迅速撤回亭内,琴音内暗藏着她的内力,此时最重要的是守在她的身侧,不让人趁其专注于抚琴的同时,而被人有机可乘。 他的王妃,竟是如此之强。 专注的眼神,有风袭来,卷起她的长发,妖娆的舞动着,谁也无法想象,这般绝美的女子,弹奏着如此美妙的琴音,竟是致命的武器,能让人产生如此之大的不适之感。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们倒下,脸上表情极其痛苦,轩辕圣明白这是音功,更加确信,苏悦悦所弹奏的,定是玉阳琴。 不曾想过,这世上竟真的有人可以练就成玉阳琴谱,相传,无双公子的师傅当年便是因为痴迷于玉阳琴谱,练至最上一层之际,却不慎走火入魔,从此,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也便有了玉阳琴谱无人可练的这个传说。 为什么苏悦悦没有走火入魔? 在无双公子的师傅之前,也有很多先人尝试过,均是最后以失败告终。 “晨儿,咱们下山。”轩辕圣狠狠拉过轩辕晨的手臂,快速朝山下奔去。 若是再听下去,以晨儿的功力,肯定也会被波及进去。 随着轩辕圣所带来的士兵一个一个纷纷倒在苏悦悦的琴声之下,轩辕昊的脸上,不断的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也越发的笃定这个瑞王妃,他实在是没有看走眼,让她坐对了位子。 而轩辕澈自苏悦悦越发苍白的脸上,发现了不对劲,急得大吼:“悦悦,可以了,你快停下,再这样弹下去,你所有的内力将会被损耗的。” 可抚琴的人儿,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右手高高的扬起,再度放下之际,琴弦之间所宣泄出来的杀气,又倒下去一批士兵。 她的眸光潋滟,额际渗出豆大的汗珠。 “快,让她停下,她会走火入魔的!”冷月昭适时出现在众人跟前,焦急的大喊,“她练的是玉阳琴谱!” 轩辕澈一听,急了,可此时她的周身,却像有一道防护圈笼住一般,靠近不得。 “现在若是强行靠近,会害得她内力尽失。”冷月昭来到他的身侧,定定的看着苏悦悦的动作,她若是再继续弹下去,不仅仅是那些士兵,周围站着的这些人,即使武艺高强,也会因为忍受不了琴音之中的杀气而会受伤。 轩辕澈急了,唯有大声喊道:“悦悦,你不要再弹了!” 星华被苏悦悦封住了听觉,因此,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侧,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些大人脸上那股焦急的神色。 而武艺较弱的轩辕昊,已经有了不适的症状,他开始有些痛楚的捂住双耳,期望那如雷贯耳的魔音能够不窜入他的耳朵里。 她的唇角,慢慢的渗出了血丝。 冷月昭见状,没有任何想法,将内力提入手掌,强行攻破那股力道,双手,按在玉阳琴上,同时,转身大声喊道:“你快以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话音刚落,苏悦悦又再度吐出一口鲜血,缓缓朝后倒去,而冷月昭也因为无法克制玉阳琴的强劲力道,被反袭弹了出去,额际重重的撞上了亭内的石柱。 一切,终于恢复了宁静,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无比的沉重。 第12章 最终卷012 轩辕澈手足无措的一把抱起苏悦悦纤弱的身躯,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没有了方向,她当着他的面不断反复练习着玉阳琴谱,可气的是自己竟然丝毫也没有察觉! 冷月昭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两个武艺如此高强之人,在这一刻全倒下了。 随处可见的,是依然被玉阳琴声所困扰着的士兵,他们目光呆滞,只傻傻的坐在地上,耳旁边萦绕着的是似乎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魔音,被苏悦悦最后一波攻击袭击到的士兵们,情况比这更惨,此时依旧抱头痛苦低吟,正遭受着无比痛苦的折磨。这样的状况暂时不会夺去他们的生命,但是会让他们变得毫无任何攻击力,这几万大军不能再为轩辕圣所用了。 轩辕昊目光深沉,神色复杂,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感,涌上他的心头。 星华此时回过神来,走至轩辕昊的身侧,轻轻扯着他的衣角,有些怯怯的唤道:“父皇。” 轩辕昊还未来得及伸出手,去抚摸这个孩子的脑袋,山脚下,迅速朝上移动来一大批红衣,近了,便能看清领头的正是三大护法。 轩辕澈的神色越发的阴沉下来,看来宁王是下定了要一举歼灭他们的决心,这批士兵们的神志还未恢复,无法为他效力,他便马上将洪教中人搬了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悦悦,她紧闭着双眼,散乱的长发随风乱舞着,此时的她,呼吸如此之弱,他该怎样,才可以尽全力保护好她? 白将军父子朝前一挡,“我与煜尘在此抵挡,相信援军很快可以赶到,皇上请速速撤退。” 轩辕澈心下一沉,以煜尘与白将军的功夫,怎可抵挡得下洪教那武艺不弱的三大护法?可是悦悦与冷月昭眼下的状况又是这样,他将心一横,将苏悦悦软软的身子放到亭内长凳上,朝白煜尘说道:“煜尘,你守着悦悦与冷月昭。” 与其让白将军父子在此抵挡,倒不如让他上前,拖住一段时间,只等援军一到,他们应该可以成功逃离此处。 可是事实并非如他所想的简单,光凭他,轩辕昊,白将军三人,以及剩下的士兵们,根本无法与洪教众人对抗。 局势越发惨烈,幻吟辰的目标很明显,他几次要步入亭内,就是想趁此机会掳走苏悦悦,不过当他的双眼触到亭内的状况之时,眼内闪过惊讶与心痛,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了现在的模样?而那身边同样昏迷不醒的冷月昭,这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再看向满地倒着密密麻麻的轩辕圣的大军,这些士兵又是遇到了什么,会有如此惨状? “瑞王爷,你眼下自己都无法自保,不妨将她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幻吟辰与他对抗之际,语气诚恳的说道。 “本王即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会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轩辕澈招招凌厉,此时的他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不论如何,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他不可以便这样轻易的倒下来,更加不可以让悦悦陷入如此危险的境他。 “既然瑞王爷你如此不识抬举,本护法也不再与你多说什么,只是要告诉你,对于她,本护法是志在必得,她一定会是我的。”幻吟辰一招星空捞月,身子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一般,直击向轩辕澈的要害部位,目露凶狠之光。 轩辕澈凭着一股顽强的信念,即使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却奇迹般的硬生生挡在了亭前,不让任何人踏进一步,也成功的将洪教中人的攻击力,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九弟,当心。”随着轩辕昊的一声惊呼,日与星二大护法竟然齐齐出招,一齐攻向轩辕澈,三人之中,轩辕澈的功力最高,也最难以对付,二人看穿了这一点,竟然如此阴险的使出这样偷袭的招数! 轩辕昊双目圆睁,朝前扑去,可也为时已晚。 两柄长剑,直直的朝着轩辕澈前后两面袭去。 幻吟辰的眼内,很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停下了攻击轩辕澈的动作,若在此时,他再出手,轩辕澈真的必死无疑。 可是为何在这一刻,他却有了一丝的犹豫动摇? 是因为他对苏悦悦的那股执着与深情,连他在不经意间,也有着一丝的震撼,因此,他才感觉自己无法下手吗? 何时起,他的心,竟如此的有感情起来?吟#风%手@打& 在他的心思百转千回之际,轩辕澈逃开二大护法的袭击,身上却无法避免的又挨了日护法一掌,幻吟辰身形一动,闪身便进了亭内。 白煜尘被他一掌震飞至亭外,半天也立不起来,星华公主快快的看着他,方才的情形,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那么大一个人都被眼前的人给打飞出去,那她自己如此娇小,是不是会被甩得更远? 见他温柔的扶起了苏悦悦,星华公主小声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她受伤了,我带她离开这儿。”冷月昭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小女孩,面容上带着稚嫩,为何她的眼中,会让他感觉到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深沉? “那你带她走吧,你不会伤害我吧?”星华公主朝后退了几步,朝着正在激烈打斗中的人看去一眼,眼里,有着越来越多的惊慌与害怕。 从皇宫被抱出来,她似乎一下子便明白许多事情。 冷月昭赞赏的看她一眼:“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你。” 懂得为了自保,不顾他人的安危,这一类人,是不是才是他幻吟辰的同类? 轩辕澈被二大护法死死缠住,白将军与轩辕昊则被洪教众多弟子拖住,亭内的动静,白煜尘被打飞出去,轩辕澈都看在眼里。 体内聚集许久的怨气在此刻悉数被暴发出来,他双目泛着赤红的光芒,像一头嗜血的雄狮,此刻他浑身的气力,历经这些混战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幻吟辰轻轻托起苏悦悦,为她轻盈的身形惊叹不已,如此纤弱,如此娇小的身躯里,究竟隐藏着怎样强大的力量? 只抱着她踏出亭外,轩辕澈的身形便犹如天神一般落在他的跟前,双目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决,“将她放下。” 幻吟辰的眼内,闪过一丝惊讶与赞叹,轩辕澈眼内的那种笃定与不屈,不愧为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男子行为。 只是对于苏悦悦,他不想放手,此刻,正是绝佳的机会,他也不会放手。 “瑞王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便为了她。”幻吟辰淡淡的扬眉,宠辱不惊的立在他的身前,唇角,甚至带着一抹浅笑。 因为以此刻轩辕澈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自己。 现在的他会有如此神勇的一面,怕是回光返照吧?倒下之前最后的挣扎。 他的全身,似乎都有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他人的血迹,他的眼神,犹如暗夜修罗一般的可怕,“本王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站起来,谁也不能将她从本王身边带走!” 他的攻势,极其的快速敏捷,也倾尽全力。 似乎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注入此掌之内,他是想竭尽全力,试图以这最后一攻,将自己击倒。 幻吟辰看似轻松的闪过,却不料到轩辕澈此掌是连环出击,一掌落空,紧接着又是一掌,他猝不及防,硬生生的受下那掌风凌厉的掌,无奈之下,唯有将苏悦悦抛至半空之中,自己则开始借助内力使后退的趋势停下,轩辕澈拼尽全力一跃而起,将苏悦悦接到怀中,唇角,挂上一抹欣慰的笑意。 而此时的他,已耗尽所有的体力,身子朝后一倒,便缓缓落地,依旧是以怀抱着苏悦悦的姿势,二人一齐倒向了地面。 残风卷着落叶扫向二人。 有一种道不尽的凄凉之感,更有一种让人为之动容的深情似海。 幻吟辰没有料到,他已被二大护法纠缠如此之久,之前又历经一场恶战,这最后一击,竟然还能将自己伤得如此之重。 提剑朝地上躺着的二人走去。 蹲下身子,还未碰触到苏悦悦的身子,便有一股无形的掌风袭来,将他生生的弹开,抬眸望去,一个孤绝清然的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二人身侧,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飘逸若仙。 他伸手,翻手一弹,洪教众徒,便被无数细小的看不见的细丝所侵,纷纷作痛苦状倒地不起,轩辕昊与白将军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二大护法见状,一跃至迟夜昕的身前,准备与其对战。 幻吟辰低声吼道:“他是无双公子,你们若是不想白白送死,就快逃命吧。” 语毕,他足尖轻点,衣不沾尘一般,看似很潇洒的离去,只是眼中,那止不住的深深的落寞出卖了他的心声。 他有着深深的不甘,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只是还差一步。 他与这个苏悦悦之间,永远都是差了那一步。 轩辕澈这个男人,是他头一次,深深的让他感到敬佩之意的男人。 这世间,是否唯有像轩辕澈那般痴情的男子,才有资格站在苏悦悦的身侧,享受着她对他全心全意的爱? 一抹纯白的身影,自半空之中缓缓落下,站到迟夜昕的身侧,一脸心疼的看向那个在轩辕澈昏迷之前,也要死死护住的女子。 “悦悦,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轻颤,双手,在握住那双有些冰冷的小手之际,也是止不住的抖动着。 “她练玉阳琴谱,走火入魔。”迟夜昕轻叹一声,将二人一同扶起,轩辕澈的情况还好,悦悦的状况,就真的很令人担忧。 二人的出现,使得轩辕昊不由得睁大双眼,而后,有些无法置信的揉揉双眼,那名女子,为何给人如此熟悉之感?且又与苏悦悦长得如此神似? 她脸上的担忧,让他一下便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白将军急忙朝白煜尘的方向奔去,扶起他,二人入得亭内,一面背起昏厥的冷月昭,一面扶住白煜尘,朝迟夜昕的方向走来。 此人前来救下苏悦悦与轩辕澈,想必定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人了。 轩辕昊上得前来,躲入不远处的草丛之中的星华公主此时冲了出来,奔向他,“父皇,星华好怕啊。” 岳芊雪转身,宛若一朵雪中圣洁的莲花,绝美脱俗的脸上,有的,只是平静。 “多谢二位的相救。”轩辕昊抱拳道。 “皇上,请不要误会,我对于这种朝中纷争从来都没有半点兴趣,我来,只是为了救我的徒弟。”迟夜昕缓缓启唇,不再看这边的人一眼,将轩辕澈先扶起来,将他的身形摆正,朝他体内传输着真气。 岳芊雪则抱着苏悦悦走至一边,将她平躺的放下来,纤手,慢慢的滑过她柔嫩的脸颊,眼内,有着无比的心疼。 轩辕昊被迟夜昕的这话给弄得尴尬不已,立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受重伤倒下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无比的沉重。 轩辕澈的脸色,随着迟夜昕不断注入的真气之后,慢慢的缓和起来,有了最初的红润。纤长的睫毛轻颤,终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触到迟夜昕那个银色的面具,便知道苏悦悦一定有救了:“前辈,请您一定要救悦悦。” 迟夜昕轻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对悦悦的痴心,让我这个做师傅的,异常感动,你放心,竭尽全力我也会救醒她。” 白煜尘上前,忍下胸口的伤痛,以极轻的声音说道:“前辈,请您务必要将那位冷公子救下,他是为了阻止悦悦走火入魔,而被玉阳琴强大的杀气所伤。” 这是一群有情有义之人,他们之间,这种患难与共,使迟夜昕的心里,有了丝丝的动容。 “你们原来的住处,应该暴露了,随我们走吧,可在我们暂时栖身之处歇息几日。”他朗声说道,顺带扶起了轩辕澈。 “我代皇帝哥哥谢谢前辈如此深厚的救命之恩。”轩辕澈朝着迟夜昕恭敬的行礼,一番举动,扯动了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疼得他狠狠皱着眉头。 迟夜昕却只是缓缓摇头。 他会帮助这群人,与他们的身份无关。 他不会因为面对的是皇上,便会对他比一般人而格外对待。 压下心内的疑问与一丝难堪,轩辕昊牵着星华公主,慢慢的跟上众人的步伐。 “父皇,您如此的难过,是因为母妃没有与我一块儿出宫吗?”星华扬着脸,轻声问道。 轩辕昊点头,没有吭声。 筱樱在轩辕圣的手上,他会不会对筱樱做什么不好的举动? 依着筱樱的性子,她必定会誓死反抗,届时,真怕轩辕圣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来。 越想,他的心便越发开始不安,恨不得此时被关在宫里的是他自己,也好过这般的为她担心忧虑。 “父皇,您不要伤心,母妃她一定会没事的,因为那个坏人他只要一见到母妃落泪,就会跟着难过,然后他要是生气了,就会很快的离开流云殿。” 星华将她所看到的一切,都说给他听。 轩辕昊听得既愤怒又有一丝安慰,依着这样的状况看来,筱樱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宁王此次会叛乱,皆因红颜祸水啊。 他对自己的指责,此刻又突兀的响在耳际。 再转回思绪之时,众人已经在一个僻静的阁楼前停下。 一个圆乎乎的身影,自二楼的长廊之上,一跃而下,灵活的身形,很快便冲到了众人跟前。 只见这个小家伙六七岁的模样,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透着狡黠的光芒,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红艳艳的小嘴儿咧开一抹笑容,此人,不是轩辕宝宝还有谁? 只是见到岳芊雪怀里的人之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脸的担忧,一下便扑到了岳芊雪的跟前,伸长双手,一下便摸到了苏悦悦的衣袖:“小娘亲怎么了?” “宝宝,别着急,她只是暂时昏厥过去,会醒来的。”岳芊雪眼内,闪过一丝慈爱。 “王爷爹爹,你也受伤了吗?是谁打伤你的?宝宝去替王爷爹爹报仇雪恨。”轩辕宝宝听了岳芊雪的话,眼里有了放心的神彩,一蹦到轩辕澈的跟前,抱住他的双腿,抬起小脸,“小娘亲她很快会醒来的,王爷爹爹你不要这样一种眼神,宝宝很担心。” 轩辕澈欣慰的点头,抬起右手,在他脸颊之上轻轻捏了捏。 轩辕昊有些迷惑,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这个聪明异常的孩子,此次较之于上次,似乎,他又长高了不少,而且如此小的年纪,就拥有不错的轻功。 为什么在轩辕宝宝的身上,他会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之感? 众人入得前厅,冷月昭被安放至一间厢房内,迟夜昕将门关上,单独为他治疗。 岳芊雪知道苏悦悦目前的情况最为难办,也只能将她放到最后医治,便将她抱入另一侧的厢房之内,轩辕澈也跟着走了进来。 “瑞王爷,你还是去房内好好歇息吧,她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岳芊雪朝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你身上多处受伤,若再得不到及时的休息,会影响功力的恢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澈摇头,“无妨,我只想在这儿静静的守着她。” “王爷爹爹,我陪你一块儿守着小娘亲。”轩辕宝宝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一蹦一跳的搬来一张小椅子,在苏悦悦的床前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只要我们在这里守着,小娘亲知道了,一定会马上醒过来。” 岳芊雪的眼角,闪过一道重重的忧郁。 练玉阳琴谱走火入魔之人,她真的可以重新醒过来吗? 望着这张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庞,她的心内涌上无言的感伤,年轻时,她便历经那段深刻得几乎搭进她生命的感情,直至现在,她依旧无法放下。 连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只能求得他人抚养。 她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一天,可以再如此真实的见到她的女儿。 这是她与上官大哥唯一的孩子,他们之间天人永隔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的见证,上官大哥,你在天之灵,会责怪我吗? 没有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让她饱受如此之多的磨难。 轩辕宝宝起身,走至苏悦悦的耳畔,童真的喊道:“小娘亲,你快醒醒吧,你再不醒来,王爷爹爹只怕要哭鼻子了。” 一席话,说得轩辕澈面露一丝苦笑。 若是他此刻放声大哭,悦悦便能苏醒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三人便这样,一直守在房内,偶尔,轩辕宝宝稚嫩的话语,会说出几句让二人心情不再如此愁云惨淡的话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迟夜昕推开门走了进来。 “冷公子没事了吧?”轩辕澈轻声问道。 毕竟,冷月昭会受伤,完全是因为悦悦的关系,他的心里,也有着深深的自责,也越发的觉得,冷月昭为悦悦付出如此之多,他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迟府昕点头,“玉阳琴谱所伤的,只是他的元气,静心调养数日,便能痊愈。” 朝床榻之上的人看去,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才是真正的感到一丝绝望。 当年他的师傅,正是因为走火入魔,苏醒之后,功力大增狂性大发,见人便杀,他唯有将师傅关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山洞之中。 师傅并不是江湖上传言的,从此销声匿迹,而是被自己的徒弟关了起来,以防止他会误伤到人。 他真的很担心,以同样的法子将悦悦救醒之后,她也会这样。 如此天真可爱的悦悦,他如何能忍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见迟夜昕半晌不曾开口,只是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迟公子,是否救活悦悦有很大的难度?”岳芊雪起身,走至他的跟前,轻声问道。 迟夜昕摇头,这是他一直埋藏在心里无法对人提及的秘密,如何能轻易的说出口? 师傅临死前,终于清醒过来,回顾他的一生,只牵强的扯起唇角,对他说了四个字:“我不怪你。” 如何能不怪? 在师父走火入魔之后,将其关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在师傅临终之际,将含玉托付给自己,他却无法给含玉幸福,无法娶其为妻。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会用尽一切力量,让她安然无恙的苏醒过来。”他终于喃喃开口。 有他的这句话,在屋内的人似乎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感到了希望。 轩辕宝宝奔过去,一把抱住迟夜昕:“师公,需要宝宝在这里帮忙吗?” “你这个小淘气就不用在这里了,乖乖的出去等吧。”迟夜昕的唇角,溢出一丝温柔,拍拍他的小脑袋。 待众人踏出房外之后,房门被紧紧的合上。 轩辕澈神色紧张的立在门口,不愿意离去。 “我们还是坐到院中等待吧,这样立在这儿,只会增加迟公子的困扰。”岳芊雪轻声说道,率先拉起轩辕宝宝的小手,二人走至院中,此时,天际已是圆月高挂。 宁静的夜色,很柔和唯美。 尤其是这个院中的一角,还种着几棵月桂树,此时正飘着浅浅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 “王爷爹爹,你饿吗?宝宝去拿甜点来吃。”轩辕宝宝的大眼,不时扫向紧闭着的房门,肚子也在此时,开始咕咕直叫。 “嗯,宝宝去拿吧,多拿一些宝宝最爱吃的。”轩辕澈点头。 那个灵巧的小身影,一蹦一跳的便离开二人的视线。 “岳母大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轩辕澈突然轻声朝岳芊雪说道,“谢谢你将宝宝照顾得这么好。” 岳芊雪先是微微一愣,尔后点头,“宝宝是个聪明至极的孩子,关于他的身世,我或许能猜到一些,保持现状在我看来是最好的方式,让他回到他的亲生父亲身边,对他不一定是件好事。” 轩辕澈没有想到,岳芊雪说出来,竟会与他此前一直担忧的问题如此相似。 自己身为帝王之家的皇子,宁王叛变一事,给了他极大的感触,也越发觉得,身为皇室成员,便越难享受得到平常人家那最平凡却也最珍贵的亲情。 “您说的对,历经这么多事,我也有所感悟。”轩辕澈点头,心中也有他的顾虑,若是一直隐瞒着宝宝的身份,对贵妃姐姐是何等的不公平? 贵妃姐姐每天日思夜盼,就是希望宝宝能回到她的身边。 而皇上哥哥,也有权利知道,宝宝是他的孩子。 轩辕宝宝手上捧着一盘糕点,兴冲冲的朝前走着,前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也以相同迅速的姿态,与他迎面而来。 扑通一声,星华公主被撞倒在地,糕点也翻了一地。 “你为什么见到本公主不让开?”星华起身,愤然说道。 “你见到我端着盘子走过来,为何你不让开?”轩辕宝宝将小脑袋一扬,瞥了一眼这个与自己相同年纪的女孩,对于她的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有着极度的不喜欢。 “你们在吵什么?”轩辕昊闻声急忙赶来,出声问道。 “父皇,他撞倒我,不道歉,他是个没礼貌的孩子。”星华一把扑到轩辕昊的怀里,撒着娇,轩辕宝宝见状,不满的嘟着小嘴儿,他才不会跟女孩子一般计较,只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不舒服,这样的场面,让他觉得心里怪难受的。 第13章 最终卷013 轩辕昊抬头,朝不远处的轩辕宝宝看过去,他小小的身子似乎含着无穷的力量,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透出来的灵气,使人忍不住便想与之亲近。 这样一个小家伙,眼神之中的倔强,倒也让他觉得有趣。 “宝宝,星华公主所说,是真的吗?”轩辕昊上前,和蔼可亲的问道,为何在这个孩子跟前,他没有丝毫皇室的威严与霸气?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九弟的孩子? 轩辕宝宝转动着大眼珠,看了看星华脸上的坦然,“你是她的父皇,她都跟你告状了,你一定是觉得她说的才是真的,干嘛来问我。”有些可惜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糕点,但是对方是小女孩,他决定不跟她计较,侧身,准备自这二人身旁离开。 轩辕昊的心里,涌上一种没来由的失落,他伸手,轻巧的拉过这个小家伙,触到他粉嘟嘟的双手,心里有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这是在星华公主身上,他从来未经历过的。 “宝宝,朕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你只需要告诉朕,方才出了什么事,你们二人,谁对谁错,朕自会有定论,不会因为星华公主是朕的女儿,而有所偏袒。”他和颜悦色的开口,半蹲着身子,与他平齐对视,他眼中的那股温和儒雅,使得轩辕宝宝放下了戒心。 星华公主见自己的父皇竟然不帮着她,而对着这个她不知道身份的小孩子,如此的和蔼可亲,心下不觉有些泣然,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闪动。 “父皇,星华从来不说谎的。”她有些不甘的上前,轻轻扯过轩辕昊的衣袖,“母妃也经常夸星华是个好孩子。” 轩辕昊转头,为星华公主突然出声如此一说,有些讶异。 从这个孩子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丝慌乱与不安,她在担心自己会倾向于轩辕宝宝这一边,因此,如此急切的又再次出声提醒自己,她说的是事实。 这真的是他的星华小公主吗? 为什么在这个孩子的眼里,他能有一种错觉,自己与她之间,似乎并没有多少父女间的亲情? 轩辕宝宝见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就知道那个小女孩会来这一套,其实这样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她真的是有理的一方,她如此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淡淡的扬起好看的小眉头:“皇上,我想不需要我说出来,你应该能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个小君子,不会与小女子计较,我要去守着小娘亲了。” 而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轩辕昊的眼神,一直紧紧的随着那个小身影移动,直至再也看不见。 “父皇,他心虚了吧?所以才跑走的。”星华也直直的看着那个远去的小身影,心中有一丝的不解,为何父皇在他的面前,会如此亲切? “星华,你回房去歇息,父皇要去探望一下瑞王妃。”轩辕昊看她一眼,毕竟是筱樱的孩子,他不能对她有这般的排斥之感,轻轻抚抚她的小脑袋,而后,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的星华,看着他的背影,喃喃的念道:“父皇不喜欢我了。” 随即,她的眼神,又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迟夜昕静静的看着躺在床榻的苏悦悦,她柔美的脸庞之上,满是恬静,他的心里,也在历经一种痛苦的挣扎。 玉阳琴谱走火入魔,是无药可救。 他根本无法抑制住她体内随时会窜出来的那股魔性,她的小脸,泛着粉色的光泽,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睁开双眼时的那种灵动,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当日对她说过这番话,却不曾想过,会是另外一种深义。 他所深爱的女子,竟是她的娘亲。 这也让他更加无法抉择。 修长的手,伸向了她的脖子。 轻触到她柔嫩的娇肤,往事,一幕幕开始涌上他的心头。 她的甜美,她的灵动,她的可爱,她的天真。 这让他如何下得了手? 可现在不结束这一切,待她醒来,便又是众人与她痛苦的开端。 手下的力道,只需再加重一些,悦悦便永远不会再醒来了,与其让她醒来之后饱受折磨,倒不如现在让她安静的离去。 只是为何他的双手,在不断的颤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实际上是自己,若不是他将玉阳琴交给悦悦,她又如何会凭借着如此高强的记忆力将玉阳琴谱完全记下? 这让他,该如何抉择? 她只是气血攻心,只要护住心脉,她自会苏醒。 而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便不再是从前那个纯净无瑕的悦悦,而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让她这般麻木的活着,对她而言,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回想起将师父关在山洞中的情形,那种非人的生活,他如何能让悦悦也去尝试? 可是手下的力道怎么也无法加重。 唯有悻然的收回,转为探向她的呼吸,如此均匀,她简直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会成魔的迹象。 这样的反应,让他有些奇怪。 当年的师父,到了这个时辰,唇色会变得乌青,浑身也会冒出一阵阵热气,而悦悦却只是睡下,无其它任何迹象。 难道说,事情到了悦悦这一代,真的能有所转机? 有些激动的伸手,探向她的脉搏,不由得更是大吃一惊。 房门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被缓缓打开。 迟夜昕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虽然极为凝重,但好在,他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悲伤神色,那也证明,悦悦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师公,我的小娘亲她醒了吗?”轩辕宝宝扑上前,冲入他的怀里,急切的问道。 迟夜昕抚抚他的小脑袋:“要等到明日早晨了,宝宝快回去歇息吧,很晚了。” 轩辕宝宝欣喜的点头,“那我就在这里守到明天早上。” 岳芊雪也走上前,将他小小的身子自迟夜昕怀里拉出来,满眼的宠爱:“宝宝你要是不去歇息,以后你就长不高了,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行。” “永远只有这么高?”轩辕宝宝神色大变,扬起脸,瞻仰着这里站着的所有的大人一遍之后,发觉长高还是一个很有必要的过程,最后,艰难的决定:“那宝宝去歇息,明天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小娘亲了。” 他的身影,由于得知明日一早苏悦悦便会苏醒,有了无比的雀跃,离开之际,欢快的一蹦一跳,像只快乐的小猴儿。 不远处的轩辕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眼神会一直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那个小身影移动。 轩辕澈上前,准备进得屋内去看悦悦的状况,被迟夜昕唤住,“瑞王爷,我有话要同你说,请借一步说话。” 迟夜昕拉过轩辕澈,走至一侧,低声说着什么,轩辕澈的双眼之内的情绪,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又悲伤的,也不知道二人究竟在谈论什么。 岳芊雪自轩辕澈的表情,心里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之情。 他们在讨论的,会不会是悦悦的事情? 轩辕昊此时也走了过来,立在岳芊雪的身侧:“瑞王妃一定会吉人天相,度过此次难关。”他扬眉,有些感慨的说道。 岳芊雪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各怀着心思,各怀着苦楚,辗转反侧的度过了这个看似平静无波的夜晚。 次日一早,轩辕宝宝第一个冲到了苏悦悦的房门口,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门口,抬起的小手,准备敲门,又放下了。 要是此时小娘亲还没有睡醒,将她吵醒就不好了。 唯有老老实实的立在门口候着。 几乎是一夜未眠的轩辕昊也出现在此,见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时,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缓和之意,“宝宝,为何起得如此之早?” “我要小娘亲开门,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宝宝。”轩辕宝宝扬起小脸,“你躲到一边去嘛,不要和我抢位子哦。” 边说,边冲到他的身前,将他往一边推。 轩辕昊因为他稚气的举动,而逗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他未曾如此放松过自己了。 筱樱被轩辕圣钳制在手,他终日被此事困扰,皇位岌岌可危,他的心没有一刻安定下来过。 接下来到此地的轩辕澈与岳芊雪,自然也被轩辕宝宝给请到了一边,他则端端正正的立在门口,充满期待的盯住了房门。 所有的人,所有的眼神,全部在这一刻,紧紧锁住同一个方向。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一袭淡装素雅的苏悦悦,出尘脱俗的立在门口,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轩辕宝宝本想第一个扑到她的怀里,大声告诉她,自己有多担心她,另一个伤重患者早已抑制不住上前硬生生的将苏悦悦给带入自己怀里,轩辕宝宝不得已,唯有死死抱住苏悦悦的双腿,这样的画面,让人觉得温情之余,又可爱不已。 “悦悦,你终于醒了。”轩辕澈狠狠的,紧紧的,拥住她。 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去,那种险些失去她的无助之感,已经快要将他给逼疯了。 “澈,你这样抱着我,太紧了。”苏悦悦的声音,有着一丝无可奈何,即使如此,她的双手,却依然环在了他的腰际。 “王爷爹爹,你好狡滑,明明站在最前面的是宝宝,你却将宝宝推开,一个人霸占小娘亲。”轩辕宝宝不满的抗议,踮起脚尖愤愤不平的说道。 轩辕澈这才松开怀中的她,一只大手,依旧占有式的揽在她的双肩之上,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轻松,但眼底的沉重,却丝毫没有减弱,“宝宝,谁让你动作慢,你的武艺要是比我高强,我肯定挤不走你。” 不待轩辕宝宝振振有词的反驳,他又侧脸转向苏悦悦:“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如果有,一定要马上告诉迟前辈。” 苏悦悦摇头,眸光自他身上移开,看清了轩辕宝宝嘟着小嘴的可爱模样,伸出手,朝他的脸颊两侧轻轻捏了捏,“宝宝好像长高了一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宝宝点头:“我以后要长得像王爷爹爹一样高,然后我就能保护小娘亲不受伤了。” 他童真的话语,使得苏悦悦的心里,有了一种深深的感动,更为姐姐生下了如此懂事的宝宝而开心。 似乎有一股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苏悦悦这才发觉,不止轩辕澈与轩辕宝宝,门口还站着其它人呢。 抬眸,迎上那道始终挂着恬淡笑意的双眼。 这是怎样一种眼神?温柔似水,带着一种母性使然的光辉,时光的流逝,丝毫未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她的五官,不论从哪一处观看,都有着一种道不尽的舒畅与完美,和自己一样,她身着浅色的素衫,面带着微笑,站在她的面前,仿佛是一面镜子一般。 “娘亲,是您吗?”她喃喃的开口,眼角有着微微的酸楚。 如此真切的站在自己跟前,只需一眼,她便能分清,岳芊雪与木晚静之间的区别。 木晚静的眼神,或许在伪装成她的时候,也有着柔情四溢,却绝对没有眼前的女子这般,似水,似云,虚幻一般,美好的让人总感觉抓不住她。 岳芊雪的唇角,轻颤。 眼角的泪,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落下。 “悦悦,对不起,娘亲没能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她张开双臂,上前,苏悦悦便扑入她的怀里。 在祈天国昏迷之际,她也感受到了这般的温暖。 这就是母亲的感觉。 “娘亲,我怎么会怪你呢。”苏悦悦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天下间,不会有不要自己孩子的父母,母亲也是因为有她的苦衷,经历了那么多,母亲能够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轩辕宝宝越发的一头雾水起来。 小娘亲的娘,那他不是得叫小奶奶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比悦悦最多大上十岁的岳芊雪,依旧绝代风华,美丽无双,叫她奶奶,似乎很不合适。 小眉头紧紧的锁住,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拉过轩辕澈的衣袖,不解的问道:“王爷爹爹,小娘亲的娘,宝宝是不是要叫奶奶呢?” 轩辕澈将大掌,盖在他的圆圆脑袋上,感受到轩辕昊投递过来的眼神,不由心中一热,皇上哥哥是否对宝宝有了异样的感觉?毕竟,血浓于水,这种父子天性,旁人是无法左右的。 看着轩辕澈身上处处挂着彩,在苏悦悦的一再坚持下,他又被关到了房内,病人是不可随意四处走动的。 苏悦悦则紧紧牵住岳芊雪的手,二人坐在院中,不时有清风卷起月桂树的芳香,萦绕在二人心头。 “娘亲,这些年,您都是怎么过来的?还有,木门主,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与您长得如此相似呢?”盘聚在她心头,许许多多的疑问,此时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今,见到了娘亲,所有的谜团,似乎都可以云破月出了。 岳芊雪低头,抬眸之际,神色之中已带有一丝笑意:“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目前最重要的是你应该养好身子,你醒过来之后,没有任何的不适吗?” 见她正拿起石桌上的糕点,朝嘴里送。 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这些糕点真好吃,醒来之后,也没有其它的感觉,就是有点饿。” “那悦悦多吃一点。”岳芊雪自衣袖之中掏出丝绢,替她拭去唇角残留着的糕点渣滓。 轩辕宝宝远远的便喊开了:“小娘亲,你在这里!” 再抬头看去,那个小家伙已经一窜就来到了二人眼前,坐下之后,晃动着双腿,看了看岳芊雪,又看了看苏悦悦,“我应该如何称呼小娘亲的娘?” 这个问题,实在困扰他很久了。 岳芊雪温柔的笑了,如果这个宝宝真是的她的孙子就好了,如此可爱,“宝宝,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娘亲的娘亲?” 轩辕宝宝的小脸,几乎是扭成了一团:“可是世界上不会有如此年轻的奶奶的。” 星华公主的身影,有些怯意的出现在一颗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看着院中坐着的三人,为什么这个小男孩不论是谁,都如此的喜欢他? 那些大人只要一看到他,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而父皇见了自己,只是越发的悲怆。 她与他明明是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为什么大人们对她们的态度,却有着这样的差别呢: 苏悦悦抬眼间,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有些落寞的偷偷躲在圆柱之后,心头也不禁为之一软,对星华公主,她实在谈不上有多喜爱,毕竟,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姐姐痛失了宝宝,又是因为她,姐姐也无法按时出宫,仍然得面对着极度危险的轩辕圣。 轩辕宝宝见苏悦悦的眼神,朝自己身后飘去,自然一转身,也瞧见了那个身影。 原来是那个骄蛮的小公主啊。 这样的小孩子,他轩辕宝宝才不喜欢跟她玩,马上,他飞快的转过身来,佯装没有看见柱子后面的星华。 继续玩着手中的小石子。 苏悦悦看着他小脸上的认真,不由莞尔:“宝宝,星华公主与你同龄,去陪她一块儿玩吧。” 轩辕宝宝摇头,很执着的赖进她的身侧,顺势便朝她怀里挤:“我陪小娘亲和漂亮奶奶一块儿玩。” “漂亮奶奶?”为他的称呼彻底倾倒,苏悦悦极力才隐下快要喷出口的笑意,同时,也觉得体内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胃里有一些不舒服,似乎要冲到喉结处来,只是很快,这样的感觉又消失了。 岳芊雪自然是没有将方才苏悦悦那一闪而过的蹙眉给放过:“悦悦,你哪儿不舒服吗?” 她摇头,“我没事,娘亲。” 吟#风%手@打& 轩辕宝宝马上从她的怀里直起小身板,马上由原来赖坐在她身上的姿势改为站到一侧,满眼的关切:“小娘亲,是不是宝宝长胖了,重了,将小娘亲压得不舒服了?” “悦悦,在院内不要待太长时间,你也应该多歇息。”迟夜昕缓步踏入院内,“冷月昭已经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你的情况,去看看他,然后你也乖乖的回房去躺着,好吗?” 轩辕宝宝纵身一跃,以小青蛙的姿势,挂在迟夜昕的身上。 “师傅啊,您怎么比我爹爹还啰嗦呢?”苏悦悦起身,露出狡黠的笑意,岳芊雪被她这一语双关的话,给弄得突然的红了脸颊,极其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有着无尽的酸楚。 迟夜昕取下了面具,那风姿卓越的身影,也有些尴尬不已。 “小丫头,仍然这么没大没小的。”虽是怪责,语气之中,却满是宠溺。 “好了,我去看冷哥哥了,然后遵从师傅的安排,回房歇息。”苏悦悦一把将轩辕宝宝自迟夜昕的怀里带下来,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拖住他便踏上台阶。 “小娘亲,你干嘛不让师公抱我?”轩辕宝宝不依,半挂着吊在苏悦悦的手臂之上。 “你是个男子汉,老是让人抱,会被人笑话的。”苏悦悦义正言辞的教训他,全然忘了,当年她可是十岁高龄,依旧腻在迟夜昕怀里,舍不得下地走动。 眼下的轩辕宝宝不过六岁而已,眼下正是爱撒娇的天性。 “好了,你在这里一个人玩一会,我去看冷哥哥了。”苏悦悦伸手朝前一指,示意他一个人蹲在小花园边上玩泥巴,“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就回过头去找星华公主跟你一块儿玩。” 见到他有些无奈的拍拍小手,走到她指定的地点,蹲下小身板,不知道在认真看着什么,不过她能确定,只需要一会儿,他一定会觉得立刻无聊,这样,他应该忘记之前跟星华公主之间的不快,毕竟,这两个人拥有同一个父亲,他们之间,不可以产生这样的隔阂。 冷哥哥为什么也受伤了?对于她昏迷之前的事情,她已没有多少印象,只知道当时萦绕在自己脑海里的,全是玉阳琴谱的魔音。 “悦悦,你走路慢一点,这么快要去干什么?”轩辕澈立在门口,还未踏出一只脚,便瞧见苏悦悦风风火火的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急忙上前,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伸手扶住她,“女孩子才,走路缓慢一些,轻柔一些,这样,才有王妃的风范。” 她有些不解,这些话,似乎有很多年都没有听他说过了。 为什么眼下,他又搬出这套说辞,来教训她呢? “我去看冷哥哥,他刚刚醒了,为什么冷哥哥会受伤?难道和我被玉阳琴谱缠住,脱不了身有关吗?”她脚下不停,嘴上也飞快的问道。 轩辕澈无奈,唯有将她一把便打横抱起,虽然这样的动作,会使得他浑身酸痛不已。 “我送你去他的房门口,他刚醒,需要歇息,你也一样,不要待太久,知道吗?”他迈开大步,略带着一丝甜蜜的抱着她,唇角,是淡淡的笑意。 此刻,能这样抱着她,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子。 “师傅说最应该休养的人是你,你浑身都是伤,不要这样抱着我,我自己可以下来走的。”苏悦悦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额际渗出的汗水,“你看,满头大汗,现在以你的体力抱不动我,就不要逞强啊。” “即使你现在是一个超级无敌的大胖子,我也会这样抱着你。”轩辕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再朝前走几步,便来到了冷月昭的房前。 直到此刻,冷月昭最想见到的人,只有她,他推开门,让她走入之后,又立在门外,将门轻轻关上。 “冷哥哥,你醒了。”苏悦悦径直走到床榻前,“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与我一块儿昏倒?” 冷月昭欣喜的看着安然无恙的她,娇娇俏俏的立在他的眼前。 “悦悦,练玉阳琴谱走火入魔而又脱离险境的人,你是第一个。”他挣扎着起身,有些虚弱却惊喜的开口。 “怪不得师傅要当着我的面烧了玉阳琴谱,幸好我记性好全部印在了脑海里,否则啊,那日一战,我们可能是真的输定了。”苏悦悦一点也未感觉到后怕,当时,除了她练就玉阳琴谱,根本没有其它速成之法。 “冷哥哥,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险,玉阳琴的魔性,一般人是克制不了的,你在那个时候靠近我,怪不得会受如此之重的伤了。”她伸出手,握住冷月昭的手掌,感受到他自心间传来的丝丝冰冷。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这个,我从前的记忆,全部恢复了。”冷月昭淡然一笑,眸光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温情的神色。 “真的?”苏悦悦欣喜不已,“你终于记起来了。” 在门口徘徊许久,终于打算进来的轩辕澈,只听到了这一句,伸出双手要推开门的姿势,便这样定格下来。 他恢复了记忆,这样便意味着,他为悦悦所有的付出,全部都将浮出水面。 这该让悦悦如何去承受一个男子视她胜过自己生命,如此之重的情感? 第14章 最终卷014 轩辕宝宝小小的身子蹲着,胖乎乎的双手,有一把没一把的在地上抓着泥巴,实在很没趣,他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垢,转身,便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星华。 “你在这里干什么?”轩辕宝宝扬起小脸,为自己高出她一丁点而沾沾自喜。 星华将小脸一转,“这个地方只许你来,我就不能来吗?” 轩辕宝宝见状,目不斜视的自她身边跃过,他才不喜欢跟这种太深沉的小女孩玩,星华公主见他竟然如此,怒气十足,两只小手叉在腰上,恨不得立刻跳上去抓住他。 “宝宝,跟星华在这儿玩呢?”轩辕昊的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只一会,他便翩然而至。 轩辕宝宝抬头,看着他儒雅的面容,“你也会武啊?那我们比试一下轻功好不好?” 不想理那个小女孩,那么,找这个现在唯一比较清闲的大人玩,也不错。 他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抓住轩辕昊的手掌,一脸的期待。 轩辕昊的心,一下变得异常柔软起来。 “好。”他点头之际,轩辕宝宝便迅速朝前跃去,轩辕昊自然赶紧跟在其后。 星华唯有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眼里的哀怨更深,这样下去,是不是父皇也会让他抢走了? “哈哈,你追不上我。”轩辕宝宝高兴的在原地直拍着小手,轩辕昊只顾慈爱的笑着。 二人之间这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和谐,轩辕澈正扶着苏悦悦走过长廊,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我们是不是应该将真相告诉皇上哥哥?”二人静静的止步,看向那其乐融融的轩辕昊父子二人,“毕竟,宝宝有权利知道谁是他的亲生爹爹。” “说得也是。”苏悦悦也点头表示同意,毕竟,他们没有剥夺宝宝享受亲情的权利。不由得想到仍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姐姐,她如果知道宝宝安全的在这里待着,一定也会放心不少,让宝宝认祖归宗,相信也是姐姐乐于看见的。 只是一想起姐姐往日里所受到的痛苦与折磨,她又会觉得,皇宫是个很让人恐慌的地方,好好的一个姐姐住进去之后,消瘦了多少,又在暗处,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眼泪。 宝宝如果认了轩辕昊,那么,他肯定也是要回到皇宫里去的。 发觉了她的异常,轩辕澈轻轻拉过她的小手,“悦悦,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你看,他跟皇帝哥哥在一起,多开心啊。” 苏悦悦垂眸,点头。 又朝那二人看去一眼。 轩辕昊正将轩辕宝宝抱起来,二人脸上,都挂着明朗的笑意,这副父子相处间的温情脉脉,使得她也不由得深深的触动。 是夜,轩辕澈踏入轩辕昊的房内。 “皇上哥哥,宁王一定会下台,你也可以尽快回到皇宫。”他朝着那抹正在沉思之中的身影,浅浅说道。 轩辕昊转过身来,并未接下他的话,而是有些恍若隔世,“九弟,朕有一种错觉,那个轩辕宝宝,似乎与朕特别亲昵,朕只要一看到他,心中有再多的不快,也会散去。” 轩辕澈微微一愣,“皇上哥哥会有这样的感觉,证明,宝宝是个极其惹人喜爱的孩子。” “是啊,九弟生了个好儿子。”轩辕昊露出笑意,“对了,上次你也未曾明说,宝宝的娘亲,究竟是谁?为何朕从来不曾听闻此事?” “皇上哥哥,宝宝的生母,你也认识。”轩辕澈抬头,目光深远且幽长,缓缓道:“相信你对几年前星华公主刚出生那会儿,贵妃姐姐的反常一定还记忆犹新吧,当时贵妃姐姐所说的,真的全是实情,她替你生的,真的是个小皇子,而不是星华公主。” 轩辕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结。 往事,又一幕幕的在他脑海里重现。 筱樱被轩辕圣抓住之后,对他说的那番话,她从未欺骗过自己,原来,竟是指的这个。 这么说来,宝宝,竟是他的孩子? 那星华公主又是从何而来? “九弟,你说的,全是实情吗?为什么一直瞒着朕?”轩辕昊激动的起身,一把抓住轩辕澈的双手,“他真的是朕的孩子,那朕岂不是一直在错怪筱樱?朕真不是个合格的夫君!”说到这里,他已经被深深的后悔,给充斥了整个人的心田。 轩辕宝宝与自己如此神似,他还一直认为,是因为那是九弟的孩子,因此,才会与自己有相似的地方,现在再看看九弟对瑞王妃的深切爱意,他又如何能在已娶了悦悦的情况下,背着悦悦与其它女子生下孩子? 轩辕昊大步走向门口,心口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感,他期望马上就可以走到宝宝的身边,告诉他,自己得知此消息,是多么的高兴。 “皇上哥哥,你现在去干什么?这么晚了,宝宝早睡了,而且,你应该选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不然以他如此聪明,又如此敏感,会追问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认识他。”轩辕澈知道轩辕宝宝不同于一般的小孩子,他时而天真,但是心性却极为像个小大人,也是个异常敏感的小家伙,此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不可以在他小小的心里,留下任何阴影。 轩辕昊一拍脑门,“说得对,朕确实太激动了,这样贸然去说宝宝定会接受不了。”语毕又神色有些严重,“白将军已暗中再度联络他从前的部下,那些人都答应会出兵助朕一臂之力,朕一定要尽快将此事解决,朕也真的很害怕,筱樱她在宫里,会有危险。” 轩辕澈明白轩辕昊为何在此时,对他说这些。 一行人,冷月昭与他的武艺,现在均未复原,悦悦更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三个武艺最高强的人全部出了状况,无疑对于皇上哥哥来说,这是大大削弱了他的势力。 迟夜昕的立场很坚定,他不会牵扯进这场纷争中来。 但是如果有悦悦的游说,局面可能会改观。 “皇上哥哥,你不要担心,这样的情况不会太久,我们一定可以有办法扳倒宁王的。”轩辕澈的眼神,极为坚定,到了这个时候,他再问皇上哥哥会对宁王有怎样的处置,似乎已经没有必要,轩辕昊的眼里,已浮现出浓浓的杀气,宁王如此不仁,皇上哥哥如果仍然惦记着兄弟之情,或许,最终输的人,便是他。 轩辕昊点头,“九弟,我知道众多王爷之中,你的心地是最为善良大度的,宁王的事情,朕也实属无奈,倘若最终朕能重得皇位,朕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尽量最大限度的让宁王有一个好的结束。” 看着轩辕澈离去,轩辕昊的心,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他无法原谅自己,最初在得知筱樱疯癫之后,对她的态度,她会成为那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他的不信任,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却无人诉说,而自己,始终站在一个高处,俯看着她,对她所承受的痛楚,一无所知。 头部传来的疼痛之感,使得他唯有双手死死抱住,这些年以来,他都对筱樱做了些什么? 双手青筋根根暴起,显示着他心内无尽的挣扎与后悔莫及。 身为一个帝王,他曾经对筱樱承诺,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现在,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承诺,他都无法兑现,甚至还亲手将她推入那痛苦的深渊,他都做了些什么? 轩辕澈回到房内,苏悦悦正静静坐在床上,如墨的长发似一泻千里的瀑布一般,随着滑入屋内的清风轻轻飘荡,纯白的睡袍包裹着她纤美的身形,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流露出一种妩媚的光华来。 “悦悦。”他情不自禁的轻唤道,立刻上前,一把将她光着的脚丫子给挪至床榻,“这样会着凉的。你快盖上丝被。” “从前我也是这样啊,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我几乎走火入魔,九死一生的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我的身子就变得如此娇贵了?”苏悦悦很是不解,看着他细心的动作,似乎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来了。 他伸出双手,紧紧的圈住她:“你的身子现在很虚弱,所以,要比从前注意很多方面。” 苏悦悦试着暗中提气,觉得轩辕澈有些大惊小怪,明明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为何他要这样说? “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她抬眸,伸出双手,调皮的捧起他俊美无双的脸庞,露出甜蜜的笑容,“从你的眼睛里,我看见了闪躲,你一定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轩辕澈被这汪清泉水一般的双眼直直瞅住,无奈之下,唯有使出杀手锏,微微一低头,便封住她的唇。 期待以这个火热的亲吻,融化她心内的疑问。 可苏悦悦若是如此便容易妥协,那就不是她了。 她将头往左边一侧,避开他的亲昵攻势,“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 轩辕澈只顾轻轻触上她的下巴,这种手感极端的美好,唇角,溢出更大的温柔,“小丫头,你总是这么古灵精怪的。让我拿你如何是好?有古怪,女人笨一点才显得可爱。” 她不解的蹙眉,不明白他这突发的感慨是从何而来。 “我要是变得很笨,那不是只能任你欺压?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她淘气的将双手,移至他的耳际,随手一撑,“你到底说不说,瞒着我什么事情。” 轩辕澈唯有很配合的,夸张的皱着眉头直求饶。 “你自己本身医术高明,身体里有何细小的变化你竟然这么大意察觉不出来。”他伸手,替她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你知道为什么你本已走火入魔,却仍然能够完好无损的坐在这儿吗?” 她认真的转动着眼珠,想了想,“我武艺高强,能抑制得了玉阳琴谱的魔性。” 轩辕澈点了点她的鼻尖,“任何武艺高强之人,都不可能压制得下。”尔后,眼神又突然一下沉重起来,“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迟前辈查出,你已怀有身孕,可能正好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使你体内的魔性,被很好的控制住,可是,迟前辈也不能确定,你体内的魔性是不是会转移到孩子身上,这便是我与他一直困扰的问题,也一直犹豫,究竟要不要告诉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吗?”苏悦悦的脸上,有了掩饰不住的欣喜,“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我要做娘了?即使玉阳琴谱的魔性被转到了这个小宝宝身上,我也要把他生下来,我相信,人定可以胜天。” 轩辕澈握住她的双手,“悦悦,我也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是这全天下最漂亮的宝宝。” 苏悦悦点头,只是眼里,也开始有了浅浅的担忧,唯有借着扑入轩辕澈怀里的同时,迅速抹去眼角的泪珠。 她不可以让轩辕澈见到她如此慌神的模样,如果连她也对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失去信心,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可以成为这个宝宝的娘亲呢? 这是她的孩子,她一定要保护好他。 轩辕澈的脸上,也有着相同的担忧神色,静静的拍着她的肩膀,眼下,两个人唯有以这样的方式,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给对方温暖。 轩辕宝宝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大早便敲响了轩辕昊的房门。 “皇上,你今天准备陪我玩什么?” 见轩辕昊的房门一开,他便展露出甜甜的笑脸,圆圆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轩辕昊的脸上,在这一刻,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温情。 这就是他与筱樱的孩子,怪不得这么聪明,怪不得他年纪小小,便长得如此漂亮异常。 “宝宝,你想玩什么,我就陪你玩什么,今天,陪你玩一天,明天,我就要去办一件大事,事成之后,我接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住好吗?”轩辕昊俯身,眼中,有着希冀的神彩。 轩辕宝宝晃动着小脑袋:“漂亮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好吗?可是宝宝还是比较喜欢王爷爹爹的王府,皇上住的地方,是不是比王府还要大很多?其实这里也不错。”他的眼神之中,开始左右为难。 “那如果我与你的王爷爹爹相比,你更喜欢哪一个?”轩辕昊优雅的露出笑容,“不可以说两个都喜欢。这等于没有回答。” 轩辕宝宝眨着大眼睛,“我当然不会说两个都喜欢,我喜欢的那自然是王爷爹爹了,天下的孩子都应该孝敬自己的父母,爱护自己的父母,我怎么可以将爹爹排到后面呢?” 轩辕昊的心里,有一丝的不自在。 即使知道眼前的宝宝并不知道他便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听到王爷爹爹那四个字,他仍然无法避免的,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神伤。 “那宝宝的意思是不愿意跟我一起住吗?”轩辕昊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落寞。 他这样的眼神,使得轩辕宝宝的心里,也有了一阵小小的难过。 为什么见到皇上这样的眼神,自己的心里,也很不舒服呢? 只可惜以轩辕宝宝六岁的小脑袋,想破头,也不可能得知这其中原由。 “你不要伤心,宝宝有空,可以去你府上小住,以解你的相思之苦。”轩辕宝宝抬头,说得极其认真,“小娘亲原来就说过,宝宝长得无敌可爱,不管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了宝宝的魅力。” 轩辕昊不由莞尔,“宝宝,那如果我也当你的爹爹,你会不会像喜欢你的王爷爹爹那样喜欢我?” 轩辕宝宝掰着粉嘟嘟的小手,眼神越发的困惑,“那我不是有两个爹爹了?” “对啊,宝宝,你叫一声爹爹好吗?让我听听。”轩辕昊有些急切的扶住他圆润的小肩膀,热切的盯着这张小脸,这是他与筱樱的孩子,明日一战,若是他不幸战败,便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宝宝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如此真切的感觉到亲情的可贵。 这个身上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将会是他轩辕昊唯一的儿子,因为他的心里,除了筱樱,再也不会容下其它女子。 轩辕宝宝认真的盯住他的眼神之中的温情涌动,有一点不大明白,为什么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渴望是如此的热切?他为什么要自己叫他爹呢?自己不是一个王爷爹爹了? 星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父皇,他又不是你儿子,为什么要唤你爹?” 轩辕昊转头,盯住这星华稚嫩的小脸,有一种困惑,在他心头萦绕,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那星华,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且二人已滴血认亲,她确实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星华的生母,又会是谁? “我才不屑和你抢呢。”轩辕宝宝张了张小嘴,颇为不悦的说道,话是这样说,他的心里却依旧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难受。 轩辕昊耐着性子,露出一丝笑容,眼下,星华的生母是谁,他无意去深究,这其中,还有许多他不明白的地方,筱樱怀孕期间,他根本未曾宠幸过任何女子,星华的来历,似乎,还有待查证。 拉过星华的小手,另一只手,则紧紧牵住轩辕宝宝的小手,将这两双小手交叠到一块儿,“你们两个小孩子,相同的年纪,应该互相爱护,不可以这样争锋相对。” 星华将脸扬得高高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得意。 她渴望得到父皇母妃的疼爱,也渴望有一个同龄的人,与她做伴。 但轩辕宝宝很快的抽回双手,使得她原本眼中的得意马上转为了失望。 看着他朝自己吐着小舌头,很快,一阵风似的跑开。 星华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堪,转过身:“父皇,为什么他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需要时间,来适应我的存在。”轩辕昊轩声答道,对着自己,也对着星华说道。 轩辕宝宝以一个小青蛙跳跃的姿势,窜到苏悦悦眼前,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小家伙一吓,苏悦悦受惊不小的朝后退了两步,幸好一侧的冷月昭见状,及时扶稳了她。 另一侧走来的轩辕澈,正好撞见冷月昭扶住她的那一瞬。 他清晰的看见,冷月昭眼中那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似乎,只要能拥有她那么短的时间,对冷月昭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宝宝,干嘛突然跳出来?想吓死娘亲?”苏悦悦俯身,伸手便捏住他的一只小耳朵,直惹得轩辕宝宝一阵叫唤。 “小娘亲,你这样扯,宝宝的这只耳朵要是变长了,与另外一只不协调那就不好看了。”轩辕宝宝狗腿的抱住她的双腿,笑得眉眼弯弯。 苏悦悦无奈唯有松手。 见到轩辕澈迎面而来,她眼里,笑意更深,起身,正准备开口。 轩辕澈已一个大步上来,将轩辕宝宝一把扛到了肩上,“宝宝真是不乖,看爹爹怎么罚你。”双手,伸到他的腋下,使劲挠着他的痒痒,直惹得轩辕宝宝咯咯直笑。“你的小娘亲,现在不能随意受到惊吓,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知道吗?” 说完之后,与他对视的冷月昭眼中有了更深的伤痛,嘴唇轻轻的扯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轩辕澈在心内,对着冷月昭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如果他不这样做,他相信冷月昭会一直这样痴迷不悟下去,他也希望,冷月昭可以放弃对悦悦的爱,找到真正可以给他幸福的女子。 轩辕宝宝一骨碌自轩辕澈的肩上滑下来,这次,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轻轻拉着苏悦悦的衣袖,认真的仰起脸:“小娘亲,你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了吗?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疼我了?” 苏悦悦的母性光辉,此刻尽显:“怎么会呢?你这么可爱,我哪里会舍得不疼你。” 轩辕宝宝高兴的咧开小嘴,“你们要是不疼我,我就搬去皇上的家里住,他刚才还让我唤他爹爹呢。” 轩辕澈心头一动,看来皇上哥哥是在试着,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宝宝,等他完全接受之后,再将事情告诉他。 “那宝宝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皇上多过于喜欢我?”轩辕澈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肩上,让他舒服的坐着,“如果是,那我就把你送给皇上做儿子好了。” 轩辕宝宝搂着他的脖子,“王爷爹爹你的语气好心急啊,好像巴不得把我让给人家做儿子。”他微微低头,想要看一看此刻的轩辕澈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苏悦悦顺口接应道:“宝宝,皇上的提议你是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这全天下所有的东西都归皇上管,皇上要你做他儿子,看看我们的宝宝多威风啊。”走在轩辕澈的身侧,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现在,知道肚子里有了宝宝之后,她也开始小心起自己的行为举止来,若是还像从前那般,爱跑爱跳,轩辕澈说,宝宝有可能就让她一跳一跑给弄没了。 行到一个阶梯,轩辕澈一手按住轩辕宝宝,另一只手,则顺势扶住悦悦,此时,另外一只手也同时伸了过来,见此,又尴尬的缩回。 冷月昭的眼里,除了低落,只剩下失落。 这才是幸福温馨的一家人。 他不该出现在此,打扰这一家人的宁静。 即使他付出再多又如何,悦悦对瑞王爷的爱意,他看得真切,那是他永远也无法得到的眼神,在悦悦的眼中,他永远只是冷哥哥,一个默默守护在她身侧的冷哥哥。 发觉冷月昭立在阶梯之下未再上前,苏悦悦缓缓转身:“冷哥哥,你怎么不上来啊?” 立在阶梯之上的她,因为要当母亲的缘故,脸上的神彩更甚从前,有一种无法让人移开眼神的炫目,梅红色的及地长裙,显出她纤小的身形,远远望着,她真的就像一朵盛开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的花朵,如此的耀眼夺目。 他清雅的面容,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在心里无奈的回答:“我与你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我没有办法跨上前去,与你并肩前行。” 柔和的光束洒满他周身,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支持我,那我去找皇上爹爹了。”轩辕宝宝自他肩上迅速的滑下来,然后又认真的盯住苏悦悦的肚子:“我希望小娘亲可以为我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让我这个哥哥来保护她。”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溜烟便消失在拐角处。 “澈,我觉得宝宝一定会接受皇上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父子天性,任何人也无法抹去这一点。” 苏悦悦将手,轻轻按在腹部,这里面,若是真的是个女孩儿,似乎也不错呢。 轩辕澈点头,“悦悦,迟前辈为人闲雅,他真的不会出手相助吗?皇上哥哥已经等不及,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反击,贵妃姐姐在宁王手中的时间越长,便越危险。” 他的话,使得苏悦悦陷入沉思之中。 师父不出手,是否与娘亲年轻时的遭遇有关? 第15章 最终卷015 流云殿 苏筱樱面如死灰,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过来的轩辕圣。 那个男子眼里不言而喻的凶狠与狂热,使得她明白,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 “贵妃娘娘,你不用这么害怕,这一天,本来早就应该来临,是我一再心软,不忍对你下手,现在本王明白,再不有所行动,本王会后悔终身。”轩辕圣迅速靠近她,阻止她想要挣开的意图,“这一次,即使是你要寻死,本王也会先得到你之后,再放手。” 他眼里的执着,阴沉,使得苏筱樱不由得感到一阵战栗,他的双手,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直至感觉到怀里的她,身形一软,倒入他的怀里之后,这才松手。 他原本以为,这次能将轩辕昊一伙人一网打尽,却不曾想,竟然让他们给逃走了。 这将会成为一个极大的祸害。 看向已昏厥过去的苏筱樱,轩辕圣的眼里,浮现出浓浓的不舍,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他若是能完整的拥有她,那该是件多惬意之事? 有些微微抖动的双手,伸向她的衣襟。 如此柔软的触感,她的肤色,细腻柔润,泛着象牙白一般的光泽。 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已有六岁孩子的母亲,这样的一张脸,梳云惊月,摄人心魂,她身上那种清雅淡然,使他第一次见面,便被深深的吸引,再也无法将她的身影自脑海里挥去。 如今,事隔竟已过去六七年之久,如今,如此真实的拥住她,他却又感觉,怀里的人,就像天际的浮云一般,他只要稍不注意,便会溜走。 “父王,您这是干什么?”轩辕晨怒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苏筱樱也渐渐有了意识,缓缓睁开双眼,急忙自轩辕圣的怀里逃开,顾不上满腔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一般,她知道,现在的轩辕圣,已有些失去理智,他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因为她的拒斥,她的要去自杀,而心软。 “晨儿,你怎么进来的?”轩辕圣有些不满,晨儿不是在宁王府,为何跑到皇宫来了? “父王,这个您不需要管,晨儿只是想让您明白,苏贵妃是您的弟妹,您怎么可以对她有所企图?这可是天理不容的啊。”轩辕昊虽然年幼,此时,却异常懂事,眼里,满是叹息的神色。 轩辕圣不语,只是有些深沉的走至他的跟前,看着这个只矮自己半个头的十四岁儿子,半晌,才喃喃出声:“父王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你的将来,而父王唯一心爱的女子,便是她,难不成父王隐忍如此多年,眼下想要达成这个一直藏在心底里的秘密,也不可以吗?” “父王!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晨儿,可是晨儿并不需要您替我这样做,您知不知道您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将自己往绝路上逼!自古以来,夺权篡位的人,有哪一个是拥有一个好下场的?历史上的教训还不够让您警醒吗?”轩辕晨紧握成拳,几乎是用尽全力朝他低吼,“您得到她,然后拆散一个家庭,让她的夫君,她的孩子,失去夫人与母亲,这便是您乐于所见的吗?” 看着这个第一次朝自己如此大声说话的儿子,他眼里的哀痛,在提醒着轩辕圣,经历过这件事情,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完全成长为一名男子汉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很严峻。 谁也不曾注意到,一直没有吭声的苏筱樱,正以极轻的速度,朝着殿外,轻轻的移动。 因此,当轩辕圣转过脸去之际,殿内已经只剩下他与轩辕晨,哪里还有苏筱樱的身影? “来人!把整个皇宫给我掀翻开来,也要找着苏筱樱,不能让她跑了。”轩辕圣大手一挥,甩袖步出流云殿。 待侍卫们得令,统统自流云殿撤开到别处去搜寻之际,流云殿的内殿里,探出苏筱樱的身影来,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轩辕圣心急则乱,也太将她看得过重,以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如何能够出得了流云殿?她只不过趁二人不注意,躲了起来,溜进了内殿。 可是接下来,她又该逃去哪里? “贵妃娘娘,原来您在这儿?”秋荷的声音惊讶的响起,苏筱樱惊讶的转身,又急忙捂住她的嘴,直到她拼命眨着眼睛,她这才松手。 “秋荷,咱们找个机会,逃出去吧。”苏筱樱将她拉至一侧,轻声说道。 秋荷先是直觉的摇头,尔后,眼睛一转,又马上点头。 “贵妃娘娘,宫里其实有个小道,一会儿到了天黑,咱们便趁着夜色逃出去。”秋荷如实说道。 苏筱樱原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些踏实下来,在这宫里,有一个同伴的感觉,真的很好,即使这个人她是自己最大的情敌,她与轩辕昊共同孕育了星华。 但在此时此刻,她却真切的能从秋荷的身上,自周围冰冷的氛围之中,感受到丝丝温暖。 只是触到她低垂的双眼,看不清眼底的神情,又让苏筱樱感觉到有一点不安,为什么总觉得秋荷并未如自己看上去那么简单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自己过于多心,还是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娘亲,女儿有话想要问你。”苏悦悦轻手轻脚的出现在岳芊雪的身侧,走近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臂,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见到自己女儿这般模样,岳芊雪脸上的线条自然也越发柔和下来。 “来,你先坐下,现在怀有身孕,你要多加小心才是。”她将苏悦悦按在藤椅之上,自己也紧挨着她坐下,“现在天色已不早,你来此,是为了什么事情?与迟公子有关对吗?” “娘啊,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啊?”苏悦悦吐吐舌头,而后,脸上,有着一丝尴尬的笑意。 “眼下最令皇上与王爷困扰的,应该便是此事。娘亲猜到,那二人会想要以你为说客,而你必定会来找娘。”岳芊雪爱怜的将她的小手拉起,放入自己掌中,轻轻的覆上,“你是娘亲的心头宝,无论你想做什么,娘亲都会支持你,只不过你想来求娘亲的事情,是关系到他人,娘亲或许无能为力帮你此忙。” 苏悦悦轻轻的呆住:“为什么?师傅对娘亲的用情至深,大伙可是看在眼里,娘亲难道一点也不感动吗?”岳芊雪的话里,分明还有着对迟夜昕的生疏与距离感,难道娘亲不喜欢师傅? 岳芊雪脸上的表情瞬时复杂极了,眸光之中的神彩,也越发的黯淡。 “一女不侍二夫,而你的娘亲,却不幸的成为不忠贞的女子典范,像我这般的人,是不配拥有迟公子那般清雅飘逸的人儿的,他太高洁,总让娘亲自形相愧,况且,你爹虽然已去世多年,但他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除了他,娘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岳芊雪起身,脸上,有着对往事不堪的回忆,时而甜蜜,时而又揪心的疼痛。 见岳芊雪如此,苏悦悦于是悄然起身,轻轻的搂住她,一脸的心疼:“娘亲,那不是您的错,您不应该如此自责,要怪,便怪当时的皇上他太霸道自私,为了得到您而不计手段,现在,有女儿在您身边,您放心,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再让您伤心。” 一番话,更是惹得岳芊雪泪流满面,曾几何时,她的上官大哥,也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可是,她依旧被强行带入了宫里,她为了他不受伤害,委曲求全垂死挣扎活在深宫之中,他鼓足勇气要带她一块儿离去,却不幸被人倾听到二人的密谈,还未到她们约定的日子,上官一家,便遭遇灭九族之痛,无一人可幸免。在那一刻,她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她腹中属于她与上官大哥的生命,若是再在宫里待下去,只怕也难以存活于世,幸好她出宫了,活下来了,她的孩子,也得以安全降生。 这一定是上官大哥在天有灵,默默的庇佑着她与孩子,如今,悦悦已长大成人,她说的这番使自己感动万分的话,越发使自己思念起上官飞云来。 “悦悦,知道你爹是个怎样的人吗?”岳芊雪牵起她的手,二人重新坐下,“他文武双全,最爱吟风弄月,拉着我漫步于林荫小径之中,对我诉说今后的憧憬,他俊美儒雅,是名谦谦君子,他曾说过,想要给我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去考取功名,如果没有这一切,或许,我与他此时仍然是一对神仙眷侣。” 苏悦悦点头,心下不由得将爹爹的形象在脑海里描绘了一番,最后,竟然将迟夜昕那张惊艳的容颜与爹爹二人的相融合起来。方才娘亲所说的,爹爹与师父,好像是有点相似之处。 而她也坚信,爹爹去世这么多年,他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也希望娘亲能遇到一个疼爱她,真心待她的好男子照顾她,而不是让她孤独的守着这份思念过完自己的下半生。 “那爹爹一定很爱很爱娘亲。”她缓缓说道,“爹爹一定是希望见到娘亲时时都是开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如此神伤,连女儿见了,也好生心疼啊。” 岳芊雪拭去眼角的泪珠,脸上,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意:“娘只要拥有你,便足够了,这一生,已经很满足了,你是上官大哥留给我唯一的牵挂与想念,见到你,便像见到他一般,娘亲很开心,真的。” 悦悦的心意,迟夜昕的心意,她何尝不懂。 只是以她这般的状况,如何能与那高雅若莲的人相匹配? 对于爱情,她早已死了心。 历经人世间最痛苦的这些事情之后,她便明白,爱情对她这样的女子来说,在上官大哥去世之后,她便不可能再拥有了。 迟夜昕对她一直以来,默默的付出,她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对这个风华无双的男子诉说,她的心,早已死,不可能再被任何人点燃。 “娘亲,师傅对您的好,相信您自己也是清楚的,女儿来最大的心愿不是让您去劝说师傅,让他助皇上一臂之力,女儿最大的目的是想让娘亲您正视自己的心意,不要被这些世俗的看法所扰,任何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自然,您也有。”苏悦悦的眼神之中,有着希冀的光辉涌动,她相信,师父一定会是照顾娘亲的最佳人选。 岳芊雪却只是缓缓摇头,不再言语。 知道她的心结,并不是自己三言两语便能解开,苏悦悦起身,“娘亲,那我回房歇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女儿的话,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哦。” 岳芊雪点头,轻抚她的脸庞,看着她的身影袅袅婷婷的跨出门外之后,她依旧怔怔的立在门口,远远的望着,直至她闪身入了自己的房间,这才将眼神收回。 抬眸,却又遇上那双饱含深情的双眼。 “迟公子,”她轻声唤道,眼神之中,并无不自在,只是这般的平静,也越发的让迟夜昕有些落寞。 “岳姑娘,还没歇息?”他客套的寒暄,除了这些,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与之交谈。 岳芊雪微微一笑,“你的称呼又错了,你应该唤我上官夫人的。” 迟夜昕怔住,尔后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是迟某大意了。” 却不肯将那四个字唤出,说出来了,便等于放弃了吗? 守了她这么多年,他如何会轻易放弃? 哪怕只是像这样,静静的待在她的身侧,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能不离开这儿,他已经很知足了。 “迟公子,时候不早了,歇了吧。”岳芊雪伸出双手,按在门框之上。 迟夜昕点头,一脸从容的笑。 房门,缓缓被带上。 将他清雅的面容,阻隔在外。 迟夜昕立在门口,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次日,轩辕昊与轩辕澈二人便率领白将军旧部下所带来的五万大军,以及轩辕澈自祈天国带来的五万大军现在还剩下三万,浩浩荡荡的朝皇宫进军。 轩辕圣绝料不到,他们会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进行反击。 就是要杀他个措手不及,这样,胜算才可加大。 皇宫里的地形,外部哪一处最易进攻,这些,轩辕昊了如指掌。 只是不清楚,那洪教众徒,会不会也在皇宫内进行守护,那一群武林人士,目前轩辕澈与冷月昭二人的功力,顶多只恢复了八成,对付起来,颇有难度。 “悦悦,你就在此等着为夫凯旋而归,接你回瑞王府吧。”轩辕澈豪气干云的拍着苏悦悦的肩膀,随后想起她可是有孕在身的,力度马上骤减,脸上的笑容,也转为了柔和不已,“你和孩子在这里等我。” 苏悦悦摸摸看似依旧平坦的肚子:“其实我现在的模样,上战场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觉得自己,依然是身轻如燕的。” 为了展示自己确实仍然拥有好身手,她原地还转了几圈,直惹得轩辕澈一阵紧张兮兮,伸开双臂便死死按住了她:“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再乱动了,好好保护咱们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差池,所以,你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苏悦悦嘟着小嘴儿,忽闪的大眼睛,直直的锁住他的脸庞。 “这些时日我苦思冥想,终于对玉阳琴谱有了更新一层的认知,我觉得,再让我试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我只需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弹琴便行,你就让我和你一块儿去吧。”她渴求的语气,非但未让轩辕澈有半点心软,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反而更黑了。 他为何会让她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有上一次的教训,他已经够痛心疾首了,他不想再经历那样一次痛彻心扉。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想让双方都少一些死伤,但眼下这样的局势,已不是你我之力便能改变得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见你,你将心放下,好吗?”他搂住娇弱的她,“你现在怀有身孕,若是再使用内力去驾驭玉阳琴,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会吃不消的。”轩辕澈轻拍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爱怜,“你即使不为你自己的身子着想,总该替咱们的孩子好好想一想。” 轩辕澈费了好大一番周折,终于将苏悦悦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给说服平静了。 转身,跨出院外,那里,有整装待发的士兵们,还有,一脸期盼的轩辕昊。以及,漠然的坐在马背上的冷月昭。 他的眼睛,不时的扫向院中,却一次又一次的越发落寞下来。 那个圆乎乎的小身影,为何就是不曾出现? “皇上哥哥,咱们走吧。”轩辕澈走至他的身侧,轻声说道。 轩辕昊点头,这样也好,出发之前,不让他见到宝宝,也好让他带着越发想见他的信念,去奋勇杀敌,将失去的这一切,全部夺回来。 正当他转身之际,轩辕宝宝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跟前,他的手中,高高举着一只青草编织而成的蚱蜢,一脸欣喜的朝着轩辕昊奔了过来。 “喏,这个送给你,你要去打仗了,宝宝希望你能胜利归来。”他伸出小手,将蚱蜢交至轩辕昊的掌中,接着,脸上又有了一丝哀怨,“要是宝宝能快些长大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与你们一块儿,并肩作战。” 轩辕昊的眼中,有着激动的神色,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蚱蜢,“宝宝,你一直没有出现,是为了替我准备这个东西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宝宝认真的点头,有些为难的又看了看轩辕澈:“王爷爹爹,时间仓促,宝宝只编了一只。” 接下来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现在在宝宝的心里,他这个王爷爹爹比不过那个皇上爹爹,看来官大一级压死人,此话是绝对正确的。 “宝宝,你的意思便是,你答应做我的儿子了对吗?”轩辕昊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忍不住便朝他可爱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爹爹马上要出发了,你可以亲口叫一声让爹爹听听,好吗?”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部集中到了宝宝身上。 小家伙很坦然的抬起圆圆小脑袋,很受用这般的眼神。 张开小嘴,清晰的唤了一声:“皇上爹爹。” 直惹得轩辕昊一度差点落下泪来。 有了这般的鼓舞,轩辕昊心中的信念也越发的坚定起来,他的夫人,他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一定要团聚,这样,他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翻身上马,轩辕澈看了看身侧一直无言的冷月昭,他俊逸的脸庞之上,一直有着清冷的神情,紧抿着的唇,看似不好接近。 “冷公子,谢谢你。”他轻声说道。 惹得冷月昭微微侧目,轻轻点头,却未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轩辕澈要谢他的,便是他这些时日以来,未做出任何行动,也未对悦悦说过任何他为她所做的事情,他依旧终日冷冷的,只有在见到悦悦的身影时,眼里,才会闪现出柔情。 这样一个男子,为了心爱的女子,甘愿以这样的方式,守在她的身边。 连轩辕澈自己也禁不住时常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拥有悦悦,拥有与她一块儿成长的快乐,看着她从一个什么事也不懂的小丫头,到如今的马上便要成为母亲,看着她由青涩,渐渐走向成熟。拥有这些过程,又拥有她的爱,自己真的,很满足。 而他越是感到甜蜜,便也越能体会到冷月昭的苦楚。 也禁不住担心,倘若冷月昭对悦悦有所行动,悦悦是否能抵抗得了?这样的想法很小人,他承认,可是爱情之中的人,均是盲目不已,他会忍不住去想这些,因为冷月昭他毕竟是真实的存在于此,存在于他与悦悦中间。 “用你这一生的爱,去守护她,这便是谢我的最好方式。”轩辕澈有些恍神的期间,冷月昭突然轻声开口说道。 再一抬眸,冷月昭已策马扬鞭,朝前奔驰而去。 这一句话,使得轩辕澈心中始终也无法释怀的一种情愁,终于得到了解脱。 这无异于让他吃下了定心丸。 直至这庞大的队伍,消失在这片林间,苏悦悦依然有些不舍的站在原地。 “悦悦,你不要在这儿待太久了,回屋歇息去吧。”迟夜昕缓缓出声道,“这是那些人的宿命,他们该去面对的,想要得到一些东西便必定要付出代价。” 苏悦悦转身,认真的看着迟夜昕,“师傅,其实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驾驭玉阳琴,是不成问题的,对吗?” 迟夜昕想也不想,便直觉的摇头:“这样做太危险,为师不会让你去的。” “可是,万一澈他们输了,是不是连人也回不来了?”苏悦悦心下一沉,有些难过的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若是这个孩子不这么着急的出来,现在我也不至于只能干站在这儿等待了。” 迟夜昕轻轻搭上她的肩膀,神色极为轻柔:“傻孩子,如果没有你肚子里的宝宝,说不定你呀,早已成了六亲不认的女魔头了。” 执起她的手腕,查看脉相,现在孩子还很小,暂时没有异常,只希望悦悦能够产下一名健康的宝宝,而不要被她体内残存的魔性所侵。 只是这样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说不定正好是因为孩子完全吸附了玉阳琴谱的魔性,才使得悦悦安然无恙。 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沉重下来,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许久,却仍然无法找到解决之道,他真的不希望见到如此美好的悦悦,产生一名带着魔性的宝宝,且到了那时,他又如何能下得了手,亲手将那个刚出生的宝宝了结? 苏悦悦将手再度抚上自己的小腹,“师傅,我能感觉到了,她好像有心跳了呢。” 迟夜昕轻笑着拉过她的小手:“小丫头,孩子还这么小,你是不可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任何动静的,进屋歇着吧。” 岳芊雪也点头,“是啊,你才多久的身孕,要等到你的肚子慢慢的大起来,你才可以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呢。” 苏悦悦眨着眼睛,颇有些无奈的被二人强行拉着,朝屋里走去。 轩辕宝宝屁颠屁颠的跟随在后,嘴里还嚷嚷着:“让宝宝来陪小娘亲吧,以后小妹妹出生了,我就来照顾她。” 岳芊雪看着他机灵的模样,忍不住便想逗逗他:“若是你的小娘亲将来只喜欢肚子里的宝宝,不喜欢你这个宝宝了,你会不会哭鼻子?会不会还要去保护你的小妹妹呢?” 轩辕宝宝眨眨大眼睛,“不会的,宝宝是人见人爱的,小娘亲不会不喜欢我的,再说,我还有个皇上爹爹呢,他是这天下最大的官,他让谁喜欢我,谁就不能不喜欢我。” 苏悦悦停下脚步,转身走到轩辕宝宝跟前:“如果只能让你有一个爹爹,你在王爷与皇上之间,会选择谁啊?” “当然是亲爹了。”轩辕宝宝摇头晃脑的答道。 “如果宝宝的亲爹,是皇上,你会不会很开心啊?”苏悦悦试探的问道。 轩辕宝宝摇头:“亲爹是王爷,怎么又变成皇上了?你们这些大人骗人。”小小的脸上,有着泣然的神色。 第16章 最终卷016 天际悬挂着的太阳,灼热的烤着大地上的一切。 院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角落,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不断的划着什么。 近了,便能看见,是轩辕宝宝,他小脸上,有一丝的落寞,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可爱的小嘴儿有些委屈的朝上嘟着,似乎在生着闷气。 “你怎么了?”星华的声音在他头顶传来,轩辕宝宝继续手里的动作,不理。 “本公主跟你说话,你竟然无动于衷!”星华有些怒了,气势十足的吼道。 轩辕宝宝这才扔开树枝,慢腾腾的起身,看着小脸因为生气而红扑扑的星华一眼,“你要说话是你的事,我不愿意理你那是我的事,没有谁规定我必须要同你说话。” 扔下这样一句,轩辕宝宝转身,准备再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躲起来,感觉到星华似乎有要跟上自己的迹象,他足尖一点,便将那个有些恼人的丫头给甩在了脑后。 太阳实在很大,他跳上树之后,小小的身子靠在树干,借着树叶的阴凉,身体里似乎也不再那么沉闷了。 可是大人们对他所说的那些话,此时便更为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脑海。 如果皇上才是你的亲生爹爹,你的娘亲也没有离开你,她一直在宫里等着你回到她的身边,你愿不愿意回到皇宫里,回到你的娘亲身边去? 他抱着小脑袋,有些难过。 不明白这些大人为什么要说谎骗他,从他会说话起,他便认定了王爷便是爹爹,他没有娘亲,只有一个小娘亲。 现在,这两个生下他的人,突然又冒了出来。 让他小小的心里,有一些难以接受。 “师傅,宝宝好像不见了。”苏悦悦冲入迟夜昕的书房,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当她将这些告诉宝宝,甚至还来不及说明为什么迟迟不能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便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她几乎是拦也拦不住。 再当她四下查看时,宝宝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迟夜昕扶住她,“你不要慌,宝宝那个小家伙机灵的很,想必是躲在哪里,故意不让我们找到他,他现在的调皮,可是与你小时候的捣蛋如出一辙啊。” 说完,眼里也满是宠爱。 在他心里,早就将苏悦悦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 只是苦于岳芊雪不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以父亲的身份去爱护她。 苏悦悦一听,不乐意了:“师傅,我哪里有调皮啊?我小时候是个很可爱很听话的小孩子。” 见她眉头微微蹙起,纯净的大眼里,满是不悦。 迟夜昕淡淡的摇头。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去找那个小家伙了,师傅,你不要放弃啊。”苏悦悦突然窜至他的耳际,悄声说道。“师傅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会永远站在师傅这一边的。” 看着那个人影又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去。 “你小心一点,有身孕的女子走路不可过快!”迟夜昕的唇角,有些止不住的笑意,语气之中,更是有着深深的宠溺。 同时,心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担忧。 他确实不愿意扯入这些是非之中,可是眼下,他似乎早已身处是非之中。 望了望屋外灼热的光线,阳光毫不留情的,想要将大地上的一切都焚烧起来一般,充分的散发着所有的光与热。 此时的轩辕昊,定是倾尽全力,奋力一战,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夺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心思飘得有些悠远,迟夜昕的唇角,微微动了动。 虽然知道轩辕宝宝可能是故意躲起来,苏悦悦仍然无法放下心来,围着宅子里里外外又忙活开来,最终,当她香汗淋淋跑到那棵大树下之际,抬头,便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斜躺在树干之间,惬意不已。 这个小家伙,为了找他,她累得快趴下,而他却这么悠闲在此。 “轩辕宝宝,给我下来!”她立在树下,抬头轻吼。 树上的人儿早就发现了她的到来,坐正小身板,不答她的话,却恶作剧的开始摇晃着树干,树叶便纷纷扬扬洒落,悉数落在苏悦悦的肩头。 “小家伙,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心狠了。”苏悦悦不敢贸然使用轻功,轩辕宝宝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要知道小娘亲虽然平日里宠他得紧,下手打他的小屁屁,那也绝不留情面的。 她从不远处找来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对准树上精准的一套,便将小家伙的身子给圈住,此时,再用力一拉,不怕他不老实下树。 “我不喜欢你了,你使诈。”轩辕宝宝将头一扭,很别扭的跟她怄气。 “谁让你不下树的?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差点没累趴下?”苏悦悦见他的小脸,也被灼热的阳光晒得有些红扑扑的,额际,还满是汗水。 又不由有些心疼,松开绳子,轻轻的按在他的小脑袋上,“宝宝,你现在已经是个六岁的孩子了,有些事情必须要明白,这世上没有不要孩子的爹娘,他们会这么晚才来认你,均是有说不出来的苦衷,你要相信,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最爱你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宝宝皱皱小眉头,“那你和王爷爹爹为什么也要骗宝宝?说宝宝没娘了,只有王爷爹爹?你们知不知道我虽然是小孩子,可是被你们骗这么多年,也会很心痛的。” 苏悦悦一听,连忙做痛心疾首状:“宝宝,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是我要求王爷与我一道骗你的,这些主意啊,全是我想出来的,你如果真的要生气,就生我一个人的气,其它人的气你可不许生啊。” 轩辕宝宝眨眨大眼,有些晕乎乎的,小娘亲的意思,是她要扛下所有的事情?这在不知不觉之中,似乎也将他对他人的怨恨给慢慢化解开来,眼下,只集中在了小娘亲一个人的身上。 他认真的数着手指头,似乎身边的大人们,全部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没有一个人跟他说,如果,他只怪小娘亲一个人,似乎有些不大道义。 见他深锁眉头,做痛苦冥想状,苏悦悦加大力度,准备更进一步的开始煽情。 “小娘亲,你不要不开心,宝宝不怪你,如果爹爹和娘亲不是故意不要宝宝的,宝宝会考虑一下原谅他们。”轩辕宝宝紧张的抓紧苏悦悦的衣角,抬起大眼,很认真很执着的说道:“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小娘亲不被任何人欺负,现在我自己更加不可以让小娘亲受委屈。” 见目的达到,且比预想中的要好。 苏悦悦绽放出夺目的笑颜:“小家伙,要知道,你可是个宝贝,没有谁见了你不喜欢的,所以,大人有时候也是有很多烦恼的,并不是成心要欺骗你,知道吗?”见他的眉眼间,开始有丝丝得意的神色,知道他的心结,应该已要被打开,毕竟是个小孩子,不会复杂到哪里去。 牵着他的小手,二人缓步行走在后院之中。 天灵狐撑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突然出现,开始缠在苏悦悦的脚边,被轩辕宝宝一把给拎到了手里,沦为他的玩具。 欢笑声充斥着整个后院,一时之间,苏悦悦无暇去顾及,她肚子之中,又有一声清晰的跳动。 可能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宝宝,是很迫不及待的来到这个世界吧。 将手,轻轻的按在腹部,这个动作,已经在这几天重复了无数次。 “孩子,你若是真有的感觉,希望你的爹爹此次,能凯旋而归,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幸福快乐的待在一起。”苏悦悦直起身,迎着耀眼的阳光,脸上,是一圈圣洁的光环。在心里,默默的祈盼道。 岳芊雪漫步至此,见到的,便是苏悦悦一脸洋溢着一种极其眩目的神彩,立在后院之中,眼神之中,满是希冀。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此时所有在院子里未曾上战场的人,能做的,便是祈求上天,能够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结局。 晚膳之际,轩辕宝宝扫了扫桌上的人,大眼睛一转,突然老气横秋的感慨一句:“少了好多人吃饭,一点也不热闹,为什么师公也不见了?” 经他这一提醒,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苏悦悦这才惊觉,师傅早已不见身影,望向岳芊雪,她也是一脸的茫然。 心中,有一丝暗自窃喜,如果师傅是去助澈他们作战,那胜算,便可大增,师傅五经八卦,无一不通,行兵打仗,自然也不在话下。 而苏悦悦也注意到,岳芊雪的神色,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双眼,频频的看向了门口,如此一来,她便笃定了,娘亲的心里,一定是有着师傅的一席之位的,只是娘亲顾虑太多,在意世俗的眼光,在意自己的过去,才迟迟不肯释放自己真正的心声。 “娘亲?为何魂不守舍?师傅应该是赶去澈的身边,与他一起助皇上夺回皇位。”苏悦悦关切的望向岳芊雪,眼神之中,却又带着一丝狡黠,“娘亲是否担心师傅会出事?师傅武艺如此高强,当今武林,谁人能及?” 岳芊雪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迅速的垂眸,“悦悦不要胡说。” “咦,漂亮奶奶的脸红了呢。”轩辕宝宝偏还要在这个时候,很惊讶的出声,为了怕有人不相信,他迅速站起来,绕过桌角,一把窜到岳芊雪的怀里,“漂亮奶奶是不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脸红了?” “小家伙,回你的座位上,好好给我吃饭,你看看星华,她多乖巧安静,从头到尾就没有吭过一声。”苏悦悦拿一直闷不吭声的星华给他当榜样,虽然星华如此沉稳,让她有些止不住的讶异,当小孩子都当得这么烦心,这个星华公主,难道内心一点也不快乐吗? 轩辕宝宝小脸一扬,尽是得意,只是以眼角,斜斜看了一眼,那个默默扒饭的小女孩,触到他的眼神,星华抬起明媚的大眼,与他直视。 星华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俗称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又很有神。 苏悦悦盯住星华的脸,细细看了许久,这双眼睛,初看之下不觉得,为何越看久了,便越觉得,她倒是更像宁王轩辕圣一些? 岳芊雪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到自己身上,这才下意识的轻抚脸颊,为何,在听到悦悦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似乎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无情的给挖出来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真的,对迟夜昕已经在不自觉之中,产生了这样的情愫吗? 还是,这只是习惯?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所做的一切,她自一开始的拒斥,到现在的心安理得的接受,究竟是接受了他的人,还是接受了他对待自己的方式? 不敢再往下细想,岳芊雪的脸色一脸惘然。 “叔母,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瞧?这样,星华都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星华被苏悦悦这样的眼神盯住,有些不明白的出声发问道。 苏悦悦这才回过神来,方才直盯着星华,太失态了,这样,她长辈的威严又快要尽失。 “小娘亲是喜欢你,才会看你。”轩辕宝宝见星华的话里,似是有些指责之意,马上义正辞严的说道。 “小朋友要乖乖的,相亲相爱才可爱。”苏悦悦敲了轩辕宝宝一记爆炒栗子,使得轩辕宝宝的小嘴儿,翘得老高。 一桌人,两大两小,均是各有心思。 因此,用餐完毕之后,桌上的菜肴几乎也没动过两样。 苏悦悦坐在门槛,有些发怔,澈不过去了一天,他们的作战方针她没有去听,他也特意对她保密,为的,就是不让她担心。也不知道这样的战况,究竟要持续多久才是个结束? “小娘亲,你是不是在想王爷爹爹了?”轩辕宝宝搬来一条小凳子,坐在她的身侧。“小娘亲,你和我说一下,我真正的娘亲,她是什么模样的?你都没有详细和我说明白。” “你真正的娘亲,其实你见过的。”苏悦悦抬眸,望着今夜不大柔和的月色,月亮显得格外朦胧,“你还记得,宫里有个苏贵妃娘娘吗?她来王府,还见过你的。” “宫里的贵妃娘娘,就是我的娘亲?”轩辕宝宝从小凳子上站起来,“我的娘亲,好漂亮啊,怪不得她一见到宝宝,就哭,让我见了,都觉得心疼呢。” 苏悦悦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家伙,不过就见了姐姐一次,那个时候他才几岁,能知道心疼姐姐? 不过见他这个模样,想必是对姐姐,异常有着好感,这便是母子连心的天性,即使他一出生,便离开姐姐,却依然能在生平第一次见面之际,产生一种微妙的情感。 “只要你这段时间老实听话,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你真正的娘亲了,她想你,想得心都快要碎了。”提及姐姐,苏悦悦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哽咽,“姐姐自从失去你之后,终日郁郁寡欢,一度到了崩溃边缘,幸好,后来她知道找到了你,只是暂时不能相认,才让她得以一直支撑到现在。”她同时,也异常害怕与担心,姐姐,还可以支撑多久?思及此,肚子似乎也跟着一块儿疼痛起来。 依然是那根柱子,身后,依旧站着星华。 她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轩辕宝宝是母妃的孩子?那她,是谁? 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一出现,就要将她身边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抢走?她的父皇,现在要认他做儿子,她的母妃,现在也成了他的娘亲。 大大的眼里,涌上深深的哀怨。 “秋荷,这条小路,为何如此荒凉?”苏筱樱跟着秋荷出了皇宫,越走,便越觉得有些恐慌,再加上天色已黑,她唯有紧紧挨着秋荷,睁大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方能辨认眼前的方向。 “因为是小路啊。”秋荷的声音很平静,她伸出有些冰凉的双手,拉住苏筱樱,“贵妃娘娘莫怕,有秋荷在呢。” 听她这样一说,苏筱樱的心里,又安定了一些。 只是脚下的步伐依旧有些凌乱与无措。 “贵妃娘娘,关于星华的事情,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秋荷突然止住了脚步,松开了苏筱樱的双手,月色之下的她,原来清秀的脸庞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狰狞。 “她也是皇上的骨血,你我也算是一家人。”苏筱樱轻声说道。 “其实,你的心里,也是极其不甘的吧?怕星华得到皇上的宠爱之后,我也会跟着飞上枝头成了凤凰。”秋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所以你不得不这样做,你只是在打两个主意,第一,皇上会因此而越发对你歉疚,越发的钟情于你,而宁王,也会见你如此大度善良,而越发对你痴心不改,你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啊,将来,这二人无论哪一方得势,你都不会吃半点亏,毕竟,这二人均是人中龙凤,不论是谁,都可以给你无上的荣华与富贵。” 苏筱樱心里的希望开始一瞬间沉入海底。 她终究是信错了人。 眼前的秋荷,哪里是知恩图报,她这分明是要恩将仇报啊。 “秋荷,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苏筱樱急急的想要解释,“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的心里,由始至终,只有皇上一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对于宁王的示好,我绝无半点异心。为什么你会将我想成如此不堪?” 秋荷没有说话,却是越发阴森的看向了苏筱樱。 “不论你的心地是多么圣洁高贵,或是下流污浊,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留着去地府找阎王诉苦吧!”她仰起脸,有些得意忘形的放声大笑。“这个地方,莫说是人,就是鬼,也不会踏入此地,你死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秋荷说这话的空档,苏筱樱已经开始转身便跑。 一种求生的本能,使得她使出浑身气力,只想逃离此处。 秋荷的转变令她害怕,秋荷的想法更是让她惶恐,为何宫内的女子,上至妃嫔,下至宫女,一个一个,都如此的利欲熏心,如此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呢? 没走出几步,苏筱樱便被路边的石块绊倒,扑通一声,直直扑倒在地。 “到底是娇生贵养的贵妃娘娘,你看,我就站在这里没有挪动一步,你也跑不出我的视线。”秋荷的声音,带着嘲讽与讥笑,极其嚣张的传入她的耳内。 她赶紧站起来,没命的朝前跑去,她不想死在这儿,不甘心就这样,被秋荷这个恶毒的女人,霸占她的一切。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秋荷砸过来一块石头,使得她生生的又再度趴至地面,想要再挣扎着起身,便显得格外力不从心。 “我不是宁王爷,对你,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秋荷走近一些,抬脚,便在她纤弱的手掌之上,狠狠旋转两下,只痛得苏筱樱一阵惊呼,这才抬脚。 “秋荷!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舍弃出宫的自由,让你的女儿出去,为什么你仍然要这样对我?”她死死咬着下唇,一种莫名的悲愤,涌满她的全身,她所做的一切牺牲,换回来的,竟然就是这个女子如此狼心狗肺的对待自己,这让她的心,无比的沉重,也无比的痛恨。 “我的贵妃娘娘,您当真还什么也不清楚吗?您真的认为,趁着您去沐浴的空档,皇上临幸于我,我便能怀上孩子吗?星华她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她是我与宁王所生!既然你要死,便让你死个明白,”秋荷将苏筱樱轻盈的身子用力提起。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从宁王一开始接近我,便是带着目的,这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从来不曾想过,王爷他所做的这一切,到了最后,全部是因为你,要得到你,他才如此不惜下血本与皇后相互勾结,皇后想让你失宠,他想得到你,这样的两个人,便是一拍即合,再加我与你同时怀上孩子,那个完美的计划,便这样浮出了水面。” 苏筱樱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丝气力,先头还紧紧攀在秋荷那只强而有力的手上的双手,此时,也缓缓的滑下,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她双眼一翻,晕厥过去。 秋荷一直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手,这才松开,细细探了探她的鼻息,冷哼一声:“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这样便香消玉殒,倒还真是可惜,倘若你没有这样一张脸,或许,今日的事情,都不会出现。” 她阴狠的自腰际摸出一柄匕首,因为不确定,她是否只是短暂的休克,又会再度醒过来,举起手,狠狠的准备刺下去,突然苏筱樱的手指灵活一动,抓了一把泥沙便朝秋荷的眼内洒去,秋荷直觉的便是先护住双眼,苏筱樱则朝着她的腰际,狠狠踹上一脚,使得秋荷直直的朝后倒下去,后脑勺重重的砸在一个突起之上。 见她似乎不能再动弹了,苏筱樱这才深深的提上一口气,准备按着原路逃回去,脚下却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拖住,紧接着她也被绊倒在地,背后寒意袭来,苏筱樱来不及细想,唯有拼尽全力,翻至一侧,让秋荷手中的匕首刺下来落空,秋荷眼里的杀意深烈的想将苏筱樱生吞进肚子里,很快便将匕首自泥土间拔出,再度袭向苏筱樱,眼下的她无处可逃,唯有双手死死的握住秋荷的双手,二人均是拼尽全力,只是平日里身为宫女的秋荷,在体力上自然是要胜过苏筱樱的,她很快便将匕首尖,缓缓的刺向苏筱樱的胸口,而苏筱樱,已经越来越没有抵抗的力气。 她几乎能感受到那柄匕首尖已经触及到了她的身上,一股求生的强烈渴望,使得苏筱樱突然飞起一脚,利用她会舞蹈手脚异常灵活的优势,狠狠踢向秋荷的脑部,自己则趁机反向推过去,将那柄匕首便朝着秋荷的身上刺去。 一股殷红的血水顺着秋荷的唇中,胸口,不断溢出。 苏筱樱的眼中,也有着一丝无措。 双手,还死死的握在匕首柄间,对上秋荷那双怨恨不已的双眼,她只感觉到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杀人,她亲手将秋荷杀了。 将星华的母亲杀死了。 “苏筱樱,你好狠毒的心呐。”秋荷喃喃的张了半天的嘴,终于吐出这一句怨气冲天的话。 她听后,如雷贯耳,浑身一个激灵,松开了双手,再抬眼之际,双眸之中,已满是平静,她盯住秋荷有些扭曲变形的脸,“如果我的心不狠一点,现在你站的地方便是我的下场,对吗?这些,我全是自你身上学来的,秋荷,我何时对你起过不好的心思?我一直对你以礼相待,甚至我知道你是星华的母亲,我还觉得,可以让皇上封你个妃子来当当,由你来亲自抚养星华长大成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你们这些人,却永远也不想放过我?为什么?” 说到这儿,苏筱樱的身形有些疲累,她无力的跌坐在秋荷的对面。 秋荷最终,只是无奈的睁着大眼,死了。 她在临死前,有否后悔过她的所作所为,苏筱樱不清楚。 她只知道,当探得秋荷鼻息已失的时候,自己双眼一黑,真正的晕倒过去。 第17章 最终卷017 晨起,露珠儿还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小鸟儿立在枝头,哼唱着欢快的曲子。 一抹纤长的人影,却有些心神不宁的在长廊间来回走动。 轩辕昊一行人,已顺利攻入皇宫,轩辕圣则转而南下逃入紧邻皇城的一座名为德州的城池。轩辕澈被任命为先锋大将军,率领众军赶往德州,意图将叛军一举歼灭! 皇宫里传来一个令苏悦悦心惊的消息,苏筱樱失踪了。 此刻的她,忧心忡忡,双眼,不时会扫向院子门口,她期待着迟夜昕能够突然出现,以便能让她更加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轩辕圣若是死守在德州城,久攻不下,德州城的地势,易守难攻,这一场仗,究竟何时才能是个头? 刚从皇宫的战役转过身,他便投身转至另一个战场,甚至还未曾与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告别,为什么决定的如此仓促,他至少,应该当面告诉她这个消息,而不是这样,不留只字片语,便走了。 “小娘亲,你怎么紧锁着眉头?如此难过?”轩辕宝宝出其不意的在她身后出现,左肩上,坐着圆乎乎的天灵狐。 见到苏悦悦,天灵狐呜咽着便要往她身上窜,被轩辕宝宝用力拽住它的尾巴,嘴里还念念有词:“小月月,你不要去烦小娘亲,你现在归我了。” 见到天灵狐委屈的两眼汪汪,直瞅着苏悦悦看,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使得苏悦悦忍不住便伸出手,接过它圆滚滚的身子,唇角,总算因此,而有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姐姐是被轩辕圣关起来了,还是自己逃走了? 若是脱身了,姐姐没有道理不回来,那便是被轩辕圣藏起来的可能性较为大,可是这样去分析似乎也不对,他现在已被逼到了德州城,若是姐姐真的在他手中,他为何不在那时将姐姐交出来,用以与皇上谈条件? 这其中的线索,将她的脑袋暂时混成了一团,无法思考。 无论如何,轩辕圣此次又占据了有利位置,表面上看似皇上占了上风,他夺回了皇宫,实则若是德州城攻不下来,天子威严迟早会被耗尽,还有许多等着看好戏的人没有出动呢。 澈此次前去,师父是和他在一起吗? 天灵狐在她的怀里,极为不安分。 挣扎着,最后竟然逃离了她的怀抱。 而自己的肚子,此刻也有些微微的疼痛,这真的是一种异常奇怪的现象,明明平坦不已的小腹,娘亲也说,这个时候她腹中的小生命,还不过是个未成形的小家伙,是不可能会有任何动静的。 可为何她自己却总能感受到那时而微弱,时而甚至是很浓烈的迹象? 天灵狐竟然冲着自己呜呜直叫唤起来,圆滚滚的身形,此刻弓成了一团,满是戒备的盯住了苏悦悦。 “小月月!你疯了。”轩辕宝宝一把扑上前,将天灵狐给倒吊起来,“你竟然对小娘亲充满敌意!” 天灵狐极其委屈,哀伤的双眼,直瞅着轩辕宝宝。 苏悦悦上前,垂下眼帘,静静的对上天灵狐的视线,细细的看着它,当它的眼神触到自己的肚子时,它的眼神便马上充满了敌意。 天灵狐为世上绝无仅有的灵狐,它是否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性,因此,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如此说来,她走火入魔之后,那股魔性是真的转移到的她的孩子身上? 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手,有些轻颤,举了半晌,却迟迟不敢落下。 她的孩子,真的一出生便注定是带着魔性的吗? “小月月,告诉我,你会这样反常,只是在逗我玩,对吗?”她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轻触天灵狐软软的毛发,纯白似耀眼的银光,墨绿的眸子,那其中,竟然闪烁着泪花。 轩辕宝宝不明白个中原由,只是有些奇怪的看着苏悦悦与天灵狐之间的互动,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这一人一狐眼中的神色,为何都变得如此哀伤? 这种悲痛,使得她体内的钻心之疼,越发的严重。 见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异常,轩辕宝宝急忙撒开脚丫子便往里跑,不一会儿,便拉着岳芊雪走了过来。 “悦悦,怎么会这样?”岳芊雪一把扶起她,“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亲。” 苏悦悦虚弱的往她身上一靠:“娘亲,我没事,扶我去歇息一会儿便好。” 她不能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娘亲,若是如此,娘亲必定不会让她留下这个孩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要瞒着娘,不要藏在心里,有娘亲在这儿,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分担,知道吗?”岳芊雪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大半个身子,轩辕宝宝紧紧跟在她的左侧,伸出双手,抬起她的右手。 迎面,便遇上了一脸沉默的星华。 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悦悦,她眼内的眸光闪了闪。 “星华你来得正好,快去通知厨房弄些热水,找块干净的锦帕前来。”岳芊雪朝她看去一眼,说道。 见她听完之后,依旧呆在原地,轩辕宝宝原本已经越过她了,又抽空回头,朝她喊道:“让你帮忙,你没听见吗?” 星华这才有些茫然的点头,朝厨房的方向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 一大一小将苏悦悦护送回房内躺下,她已满头大汗,看得出在极力的隐忍着疼痛,不让自己轻哼出声。 “悦悦,如果疼,你就喊出来,咬娘亲的手,有东西让你咬着,可以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岳芊雪将手腕伸至她的唇边,轻声说道,“你怀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娘亲明白,你不希望他有事,娘亲也明白,但是,他的存在,若是威胁到你的生命,娘亲是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的这一番温婉的说话,使得苏悦悦明白,母亲其实明白一切。 “娘亲,这样的疼,女儿可以坚持得住。”她死握着拳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看,我只是太累了,需要歇息。” 岳芊雪只是缓缓摇头,并不答她的话,却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如何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那一泓若秋水般的双眸里,所流露出来的倔强与坚强。 这样的悦悦,让自己没来由的心疼,自她生下来那一刻起,便被安置在苏府成长,自己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一天,可以听到她唤自己一声娘亲,对于自己对她的放弃,她更是从未责怪过半句,相反,还处处为自己着想。 而自己身为娘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着这般的痛苦。 “如果可以,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子,要有什么,请全冲着我来好吗?”岳芊雪紧紧的包裹住苏悦悦的双手,动容的说道,“所有的一切,请让我来承担,在我的眼里,她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如何可以经受得起如此之重?” 轩辕宝宝焦急不已,天灵狐也越发显得焦躁不安,在屋内来回的踱步,且不时抬头望向床榻上的情况。 星华端着一盆热水,里面盛着一条洁白的毛巾跑了过来。 跨过门槛之际,站立不稳,一个往前,便将整盆热水全部泼在了地上,她的人,也极为狼狈的摔倒在地。 星华错愕的抬眼,迎上轩辕宝宝的双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跟你一块儿去,再换一盆过来吧,小娘亲现在很难受呢。”他小小的身子上前,伸出双手,扶起了她。 她的眼内,闪过一道惊异,很快,将小手放在他的手上,站了起来。 二人很快又跑出了房内。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轩辕宝宝与她,是牵着手一起跑远的。 “娘亲,别哭,女儿不疼了。”苏悦悦心疼不已的看着岳芊雪绝美的脸庞之上,满是泪痕,拼命咬紧牙关,露出一丝灿然的笑容:“真的不疼了。” 岳芊雪伸出手,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庞,“我的好女儿,娘亲该为你做些什么才好?” “热水来了。”轩辕宝宝人影未至声先到,紧接着,他端着水盆,星华拿着毛巾,岳芊雪接过之后,替苏悦悦细心的擦拭着满头的汗珠。 却发觉苏悦悦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乐观。 原本只是额头出汗,现在她的指尖,也渗出豆大的汗水,浑身就像是虚脱一般,不止是枕巾,锦被之上,也被她的汗水浸湿。 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严重缺水,影响生命。 看着似乎迅速消瘦了一圈的小脸,岳芊雪急得没有了半点主意,这个时候,若是迟夜昕在,该有多好。 慌张的起身,对着轩辕宝宝郑重的嘱咐道:“宝宝,你与星华现在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要喂她喝一些水,我去将你师公找回来,只要他回来了,悦悦就有救了。” 见到她的身影,迅速的飘出这个宅子,轩辕宝宝的眼内,也涌现出浓浓的担忧。 小娘亲的状况,让他觉得异常害怕。 从来没有见到这般虚弱的小娘亲,从来,她都是笑靥如花,好看的像天上的仙子一般,还总爱捉弄他。 可现在,她却如此恬静的躺在这儿,甚至,连话也不愿意说了。 “小娘亲,我去倒水给你喝。”轩辕宝宝转身,端来一碗清水,递到苏悦悦的唇边,天灵狐却在此时,一跃上来,将轩辕宝宝手中的碗给挤翻,跌落在地。 尔后,天灵狐在苏悦悦的周围,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给拼命扯至一侧,轩辕宝宝见状,也深知天灵狐的厉害之处,帮着它将被子掀至一侧,最后,它在苏悦悦的腰际停下,双眼,泛出墨黑之色,死死盯住了苏悦悦的肚子。 它周身通白的毛发,开始随着眼眸的越来越黑,而一根根竖了起来,此时的苏悦悦,只感觉肚子内传来的那种揪心的痛楚,有慢慢减少的迹象。 再接下来,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进她的体内一般,原本在她内体不安游走的那一股使她痛不欲生的感觉,慢慢的,被这股温暖所替代。 她的唇色,又慢慢的恢复如常。 额际与指尖的汗水,也随着不再渗出。 天灵狐却在这些症状消失的同时,原本竖起的毛发耷拉下来,它缓缓的缩成一团,靠在苏悦悦的腰际,缓缓闭上双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漂亮的小狐,它为什么睡着了?”星华有些不解,方才的一幕,让她觉得异常惊奇。 轩辕宝宝眨眨大眼睛,这才上前,轻轻的摇了摇苏悦悦,小娘亲的脸色这会儿看上去又缓和好多,甚至,脸颊两侧,有了红润之色,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 又将小手,摸向了天灵狐。 后者只是微微的半张着双眼,疲惫至极,看了一眼轩辕宝宝,又再度合上。 星华还想再问着什么,轩辕宝宝转身,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他这才压低嗓子,轻声说道:“你不要大声说话,不要把小娘亲吵醒了。” 此时的气氛,使得星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认真的捂着嘴唇,点头。 轩辕宝宝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颇具威严的扬起了小脑袋,“那你在门口守着,要是发现有什么人进来,立刻进来告诉我。” 分配完毕,他又闪身进了屋内。 搬来小凳子,静静的守在苏悦悦的榻边。 双手撑着下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榻上落下的流苏发呆。 小娘亲这个样子,她醒来之后,会一切如常吗? 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轩辕宝宝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有人进来了,一个手上拿着长剑的男子!”星华惊声尖叫着跑了进来,“怎么办?” 轩辕宝宝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那个人现在已经到哪里了?” “在前院里,刚进来。”星华拼命眨着眼睛,狠狠舒了口气,这才小声说道。 轩辕宝宝看了看床榻上的苏悦悦,似乎仍然未醒。 整个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他跟星华两个小孩子是清醒的。 “怎么办?”星华焦急的又低声嚷嚷开了,轩辕宝宝白她一眼,“你不要吵,就算我再聪明,让你一吵,也没主意了。” 说完迅速的跳上床榻,仔细在四周摸索着,终于,找着一个突起,只见床榻突然自中间分开来,朝里一收,苏悦悦与天灵狐便掉入了隔层,床榻恢复如常。 “瑞王妃藏起来了,那我们呢?”星华很茫然无措的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为什么不让我也跟着一块儿藏进去?” 轩辕宝宝一脸愤然,“咱们自然是留下来,好保证小娘亲的安全。” 星华眼中的神色黯淡下来,有一丝闪躲。 对她而言,瑞王妃就只是瑞王妃,为什么要保护她,而将自己暴露出来?这一点,让她极为不解。 思绪之间,门外已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小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大门已被人缓缓推开。 出现了幻吟辰那张祸水脸庞。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最后,将眼神锁在两个小人儿身上,“这么大的宅子,难不成就你二人居住?” 他是不认识轩辕宝宝与星华的。 轩辕宝宝马上乖巧的点头:“是啊,爹娘出门了,要日落之后才会回家。” 星华因为害怕,不住的朝轩辕宝宝身后躲去,双手,不住的抖动着,牢牢抓紧着他的衣袖,一个如此沉静,一个如此慌张,幻吟辰在二人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最后,大手一伸,便将星华给带到了跟前。 “你想干什么?”星华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没有搬出公主的架子盛气凌人,大眼里还充盈着泪珠。 “你放开我妹妹。”轩辕宝宝上前,将星华的一只手抓住,用力往自己这边拖,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肯定是见星华神色有异,故而想从她的嘴里得到他想听的话。 见轩辕宝宝一脸机灵可爱,那双大眼之中,有着一种天生使然的尊贵之气。 越发断定,这个小孩子一定不会是一般人。 “你们两个小朋友不用害怕,叔叔只不过想找一个人,只要你们替我找到了,我马上就会离开。”幻吟辰笑了。 门外又传来一阵异动,似乎有一大批人,团团围住了这座宅院。 幻吟辰若有所思,一手拎着星华,走至门口,朝外看了一眼,果然,大批的红衣教徒,正井然有序的将整个宅子包围住,这下,他越发笃定,此处必定藏着苏悦悦,否则,教主怎么会派出如此之多的教徒前来? “现在外面聚集了许多坏人,你们如果不想被他们抓回去,就快告诉我,苏悦悦现在人在哪里?”他沉声说道,“时间不多了。” 轩辕宝宝也跑到门口,确定了外面的情况之后,再看看幻吟辰,稚气的脸上出现一抹老道的笑容:“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说不定,你跟外面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故意先走进来骗我们这两个小孩子。” 幻吟辰有一种完全被击败的挫伤感,现在也发觉,对于这种聪明的小孩子,他真的找不着可以对付的法子来。 这个样子的轩辕宝宝,也越发让他忆起当年的苏悦悦,那个小丫头的童年,不正也如眼前的小孩子一般,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是个地道的小恶魔吗? “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们磨嘴皮子,快告诉我,她在哪?要是被外面的人抓到,你们一个也逃不了。”幻吟辰松开星华,开始在屋内仔细查看起来,看向床榻时,心里有了疑问,这个锦被的形状,分明是躺过人的,且一定不会是小孩子,那就证明,不久前,这个床榻之上还躺了人。 他的话音刚落不久,那批人已如潮水般涌入宅中。 轩辕宝宝拉住星华,二人迅速的躲到了床幔背后,幻吟辰迟疑了一会,依旧立在中间,双手背立,一脸沉静的看着涌入进来的教徒。 “辰护法!怎么您会在此?此次任务教主似乎并未将您规划其中。”率先进入的教徒恭敬的朝幻吟辰说道。 “本教内的任何事情,本护法都有义务亲自前往,这个房内没有人,方才我已仔细搜查过。你们可以出去了。”幻吟辰的眼内,迸发出一种冷意。 “既然辰护法已确认,我们去别的房间。”领头的教徒双手一扬,众人便准备退出房外。 一只极小的蟑螂,突然趴到了星华的脚边,她整个人弹跳起来,失声尖叫:“有蟑螂啊!”轩辕宝宝极其无奈的摇头,本来已经安全了,经她这样一吼,又将二人陷入绝境之中。颇有大将之风的自动站了出来。 “这个小孩?”领头的男子见到之后,细细盯住轩辕宝宝,尔后露出得意的笑容:“兄弟们,抓住这个,可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幻吟辰不解,出声问道:“这个小孩是谁?” “我是轩辕宝宝。”他天真的开口,“你们想抓我?那就要看你们追不追得到我了。”语毕,轩辕宝宝突然纵身一跃,跳出窗外,他得意的声音还远远传来:“来抓我啊,来啊。” 幻吟辰为这个小孩子的果断感到惊讶不已,他这样做,无形之中倒是保护了另外一个小女孩,但也将自己给推到了风口浪尖,眼看着这一群人纷纷追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与星华,“你快出来吧,现在安全了。”他轻声说道。 星华走了出来,看他一眼,“你是好人,对吗?” 幻吟辰微微呆住,也不点头,只是露出一丝苦笑:“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把什么人藏起来了?现在这样的状况,还是让她跟我离开此处比较好。” 星华伸手,朝床榻上一指,脸上颇有些得意的神色:“瑞王妃藏在这个中间的隔层里,所以你们谁也找不着她。” 幻吟辰急忙上前,四下寻找开关,果然,按到一个突起之后,他便见到了那个恬静睡下的人儿,纤弱的身形,若琼脂一般的肤色,纤长的睫毛,挺直的小俏鼻,粉嫩的嘴唇,伸手,将她抱了出来,一直躺在她腰际的天灵狐此时突然圆睁着双眼,怒视着幻吟辰的举动。 幻吟辰急忙闪身,避开天灵狐朝他喷出的毒汁。 此时的天灵狐,浑身的毛发再度竖了起来,像一个坚强的战士一般,护在苏悦悦的身侧,不准任何人靠近她。 并且不住的朝苏悦悦呜咽着叫唤,期望她能在此时苏醒过来。 “小狐,你不要如此激动,我不是来伤害她的。”幻吟辰有些懊丧,对着天灵狐异常诚恳的说道,“我是来救她的。” “啊!你们这群大坏蛋,竟然敢跑到树上来抓我!”屋外,响起了轩辕宝宝异常惨烈的稚嫩尖叫,紧接着,还有重物落地之声。 没过一会儿,便响起了兵器相交的声响。 幻吟辰果断的走向苏悦悦,知道在短时间内,天灵狐不能再喷出第二次毒液,将轻盈的她毫不费力的横抱在怀里,眼下,他只想做一件事情,那便是带着她暂时离开这儿。 天灵狐死死咬住他的软靴,悲鸣不已。 星华见状,悄声问道:“你会带我一块儿走吗?” 幻吟辰缓缓摇头,“小朋友,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来的目的,只是想将怀中的女子带走,其它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怀中的人儿,眼皮轻微的抬了抬,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境一般,她有些迷茫的抬眼,触入眼帘的,便是幻吟辰欣喜的眼神。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眨眨眼睛,再看看自己,竟然被他抱在怀中,急忙挣扎着走了下来,将星华拉到她的身侧。天灵狐也一跃趴到了她的脚边。 “我来接你离开这儿,这里不安全,宁王已经知晓了你们的方位,意图将你带走,用以威胁轩辕澈。”幻吟辰说得有些急切,“刚才的那个小男孩,只怕是对宁王也有帮助之人,你们若是继续留在此,一个也逃不了。” 话说间,苏悦悦已经冲出了门外。 岳芊雪正带着轩辕宝宝被洪教众徒团团围在中间,来不及细想,她提气而上,一跃进那个包围圈之中,与岳芊雪一块儿抗敌。 幻吟辰的眼中,有一丝焦虑,苏悦悦现在的状况,似乎大不如从前。 如果换了从前的她,这一群人,只需两下,便会全被她打倒。 可是眼下,她似乎招招都有所顾虑,且下意识的,会以一只手紧紧护在腹部,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悦悦,你快离开这儿,我与宝宝自有脱身之计。”岳芊雪一把拦在她的身前,阻止她再用武,“快,听娘亲的话,否则,娘亲便死在你眼前。” 苏悦悦轻咬着下唇,借着岳芊雪的肩力,身形朝上一跃,宽大的水袖展开来,无数枚银针纷纷发出,中针之人也应声倒地。 “娘,只是稍微动用几层功力而已,我没事的。”落地之后,苏悦悦露出狡黠的笑意,颇有些得意。感到喉间似乎有一阵腥甜涌来,急忙转身,拭去唇角的血迹之后,迅速说道:“看,这些人啊,全都动不了了。” 幻吟辰所在的位置,刚好看见了她方才的动作,心中不由一紧。 第18章 最终卷018 苏悦悦究竟出什么事了? 幻吟辰的双眼,有些哀伤的色彩,紧锁住那张容颜,牵挂了如此之久,在他的心里,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如今,她立在自己眼前,他却突然失去了上前的勇气。 迎上他忧虑的双眼,苏悦悦牵强的扯出笑容,朝他看去,方才拭去血迹的动作,他一定是看到了。只不过以幻吟辰的为人,他是不会在意除他之外的人死活,只是不清楚,他来此,意图为何? “你到这儿来,是来抓我的吗?”苏悦悦淡淡的扬眉,问道,同时也在飞快的思索着,如果此时幻吟辰想强行将她带走,以她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应付不来。 幻吟辰也不说话,只是神色越发的复杂。 岳芊雪一把拉过两个小孩子,再走至苏悦悦的身侧:“咱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处。” 苏悦悦点头,期待着幻吟辰此刻表个态,他既不动手,也不出声,这样的他,倒是最让人觉得惊恐,她可不会忘记小时候所经历过的,幻吟辰的心有多黑,她对于那些他曾经说过的话语,可是言犹在耳。 他却只是这样站着,漠视着她们。 苏悦悦双手展开,拦在岳芊雪的身前,“不论怎样,你不可以伤害她们,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幻吟辰苦笑:“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这普天之下,唯一让我不忍下手杀的人,也只有你了。” 岳芊雪见状,眼神之中闪过重重的伤痛,这样的眼神,这样为了爱而神伤的表情,让她不由得害怕,她害怕自己身上的悲剧,在悦悦身上重演,凌厉的说道:“我女儿已是他人妇,请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不要给她带来如此之大的困扰。女子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名节二字,请你不要再有任何非份之想!” 苏悦悦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幻吟辰还是不忘见缝插针的捉弄自己,“娘亲,这个人他是在说着玩的,他这一生啊,最爱的就是他自己,怎么会去爱别人呢?”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骨节相撞之声。 幻吟辰的脸黑得堪比锅底,“苏悦悦,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他只是没来由的气愤,她明明已经快再撑不下去,为何脸上的笑容,仍然可以如此感染人心?还有她为什么从来不曾真正明白过他?他的心,为了她早已净化了许多层,那些黑暗阴霾的一面,早已被他自己给深深的压下。 今日的幻吟辰为何一反常态? 苏悦悦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只是轻轻的扯动着岳芊雪的衣袖,示意她看准时机离开此处。 双方火药味不算太浓的对峙着,轩辕宝宝小小的身子挣脱岳芊雪,径直走上前来,“小娘亲你们先离开这儿,宝宝来保护你们!”小小的脸上,自有一番威严。 幻吟辰邪气一笑:“小家伙,你想要打败我?” 轩辕宝宝将小脑袋抬得高高的,“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女子不受到伤害,不像你,只会欺负弱小。” 幻吟辰的脸上,一时之间,变化出几种色彩,让一个小孩子这样说,他头一次感受到,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时候,是多么的难堪。 “小家伙,用不用你身后的人告诉你,得罪我了,会是什么下场?”幻吟辰威胁出声,双眼,迸发出阴险狡诈的光芒。 轩辕宝宝朝后退了一小步,苏悦悦紧张的上前迈出一大步,同时,幻吟辰只感觉一阵异动自体内窜出,他又让苏悦悦以这种奇特的方式点住了穴位! 看着那一群人扬长而去,幻吟辰的眼里,只能愤然的喷发出熊熊的火焰。 “娘,我想送宝宝和星华去皇宫,您看。”知道皇宫对岳芊雪来说,无异于是一个犹如炼狱一般的再也不愿意踏足之地,那里,有她最不愿意提及与回忆起的过往。可是眼下只有将这两个孩子送去轩辕昊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那里,毕竟有戒备森严的军队。 岳芊雪只是放缓了步伐,脸上却未见有丝毫波澜。 “悦悦,去皇宫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要私自前往德州城,那里现在是极其危险的地方。”她恬静的开口,像在诉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是苏悦悦却明白,这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实则隐下了她心里多少的苦与痛? 她与爹爹,原来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最后却落得天人永隔的境地。 就是皇宫里住着的那个至高无上的人,亲手将娘亲从天堂一路拉下了地狱。 “娘亲,你会因此,而对澈也产生一种抵触心理吗?毕竟,他的父皇,将娘亲害到了如此地步,女儿却嫁给了他,娘亲会不会觉得心里很苦,却无处诉说?”苏悦悦大大的眼里,盛满了悲伤,似乎自从知道娘亲的事迹之后,她并未直视过这个问题。木阿姨所做的一切,即使有些欠妥,但那也是她发泄仇恨的一种方式。娘亲的心里,当真的就不存在这些芥蒂吗? “傻孩子,娘亲不是那种会将上一代的仇恨扯到你们这一代的人,轩辕澈是轩辕澈,他的父皇已经去了,即使我对那个男人怀着满腔的恨意,也无济于事,如果我将对先皇的仇恨转移到他的身上来,那么,我只会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悲剧,这样的情形,不是我所乐见的。”岳芊雪伸出手,握住她,“娘亲相信轩辕澈会是那个可以给你一生幸福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也可以给小娘亲幸福啊。”轩辕宝宝硬是挤了进来,抓着苏悦悦的衣袖,很认真执着的嘟着小嘴儿说道。 童真的话语,惹得两个大人忍不住露出会心的微笑。 去皇宫的路程很快只需一日便可到达,岳芊雪不愿意入宫,便在皇城找了家客栈暂时歇下。 苏悦悦牵着两个孩子,一路奔入承德殿。 一袭紫金蟒袍的轩辕昊显得格外精神,儒雅的面容上,漆黑的双眼熠熠生辉,看着那两个飞奔而来的小小身影,第一反应便是紧紧的搂住了轩辕宝宝,眼里,满是欣喜的神色,“宝宝,朕在这里等你许久许久了。” 被晾至一边的星华有些哀怨的拉着轩辕昊的衣角道:“父皇,为何不抱星华?” 轩辕昊将轩辕宝宝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来,抚了抚她的脑袋,“星华听话,让朕与宝宝多待一会儿,他离开朕这么多年,朕要好好补偿他才行。” 轩辕宝宝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他头顶的玉冠,这个东西真是漂亮。 “宝宝对朕的皇冠感兴趣吗?轩辕昊柔声问道。 轩辕宝宝点点头,“很好看呢。” “等你长大了,朕让人订做一顶比这还要漂亮的送给你,如何?”轩辕昊豪气干云的将他举高,脸上,满是期望的神色,“你将会成为我莫离王朝新一任的太子殿下,朕要将朕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加诸在你的身上!” 不远处的苏悦悦听了之后,当下心中一紧,皇上这么快便要将宝宝立为太子,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是怎样的?经过皇宫里这么多的尔虞我诈,姐姐对皇宫,还会有留恋吗? “太子是什么?”轩辕宝宝有些不能理解这个词所代表的重量。 “太子便是未来的皇上。”星华撇撇嘴,可是语气之中,又有着无限敬仰,心里的失落,也随着越来越大,父皇的身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轩辕宝宝扑腾着两条小腿,自轩辕昊身下一蹦便跳了下来。 双手叉着腰,神气活现的说道:“当皇上?当皇上就必须天天住在这里,不可以出去玩吗?” 轩辕昊扬扬眉头,“听宝宝的意思,你不愿意吗?朕是你的父皇,朕打下来的江山,自然是你来继承大业。” 轩辕宝宝睁大眼睛,又四下望了望,跑到苏悦悦的身边:“小娘亲,我真正的娘亲呢?你不是说,来宫里,就可以见到她了吗?” 苏悦悦与轩辕昊对视一眼,垂眸说道:“宝宝,你的娘亲她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不过她要是知道宝宝回来了,一定会尽快赶回皇宫的,你就乖乖在这儿等着她回来,知道吗?” 说完之后,双眼里又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神色。 不知道姐姐究竟在哪里,要怎样才可以找到她? 轩辕宝宝乖巧的点头表示同意,苏悦悦放下心来,转身朝轩辕昊说道:“皇上,暂时不要替姐姐担心,她一定不在宁王手中,否则宁王早将姐姐推出来了,也犯不着再派人去我们暂居的地方想要抓住我来要挟澈。” “只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筱樱到底在哪里?朕真的有些慌了,朕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告诉她,对于朕从前对她的不信任,真的快要后悔死了,朕真的不是一个好夫君。”轩辕昊双手开始不自在的绞在一块儿,“现在也唯有宝宝能让朕暂时忘却这些不快了。” 苏悦悦轻轻点头,皇上眼中流露出来的深情,是不可能做假的,这个人,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对姐姐,也自始至终,有着一份最初的爱恋。现在确定了宝宝的身份,对姐姐,或许又更多了一份怜惜的歉疚。 这个时刻,为何姐姐偏偏不在这里。 “皇上,此时此刻,我相信姐姐并不希望听到你对她说这些你后悔了之类的忏悔,从开始到现在,她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过。”苏悦悦朝他露出宽慰的笑意,“宝宝就交还给你了,姐姐若是得知宁王已退兵至德州城,想必也会赶回皇宫里的。” 轩辕昊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急忙打断她的话:“悦悦,难道你也要去德州城?不行,太危险了,朕答应了九弟,在他出兵的这些日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苏悦悦缓缓摇头,脸颊之上,露出柔和唯美的笑意。 “他总是这样,替我做出他认为最好的决定,其实他哪里清楚,只要跟他站在一块儿,便能给我无尽的力量,我想做的,就是能够与他并肩而行,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鼓励他,克服一切的困难,不管挡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只要我们携手,一定可以闯过重重难关。” 她的这一番话,双眼之中的坚毅,使得轩辕昊的眼中,有了一丝释然。 如果他强行将苏悦悦留下,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样的女子,天生便适合站在风华绝代的老九身旁,他们两人确实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伉俪,他们之间的深情,任凭何人见了,相信也会为之动容。 带着小月月,坐上了前去德州城的马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悦悦的心里,随着马车的加速前行,而越发的七上八下。 皇上在她离开皇宫之际,模糊的说了什么,她无心去观察,她只记住了一句:久攻不下。 这也是轩辕昊一直不愿意让她前去的原因,德州城内的百姓纷纷逃出城外,想要远离这场战火,她在这个时候前去,必定是凶险万分。 还未入得城内,便能看见一大批的难民,携家带口,坐在护堤河边,唉声叹气,人人脸上,都有一种麻木的神情,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面对动荡不安的局势,除了麻木接受,似乎再也找不到其它更合适的方法。 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轩辕澈的军队,驻扎在距德州城十里之外,每日都会派兵前来朝城墙上镇守的官兵们抛石块,却屡屡被宁王的兵所伤,他们地处优势,面对这样的局面,一时根本无法扭转过来。 看着那一双双无辜的双眼,苏悦悦的心里,有着无尽的感慨。 因为一个贪恋,使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她下得马车,由于衣着华贵,一时之间,惹得众多难民们纷纷将眼神投向她,再看向她的脸庞,又不由得大惊,这样一名绝美的女子,在这种纷乱的时刻,跑到这德州城来做什么? “姑娘莫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跑出来游玩?快离开这里吧。”人群之中,有名老者,哑着嗓子开口说道。 苏悦悦缓缓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得转身,朝车夫低声耳语几句。车夫有些讶异,但仍然提起马鞭,马车迅速的便朝来的方向驶去。 抚着又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静静的走至一侧,这个孩子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又和自己闹别扭啊。 天灵狐开始绕着她的双腿,暴躁不安的来回走动。 车夫一个时辰之后,又驾着马车赶了回来。 这一次,车夫自马车上卸下不少被子一类驱寒用的物品,接着,又拿下来好多冒着热气的馒头。 “你们大家快吃吧,这是这位善心的小姐买给大家的。”车夫将馒头开始分给这些被饥饿折磨许久的难民们,一边念念有词,“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她简直就是天上下凡来帮助你们这些人的仙女啊。” 看着那群人开始狼吞虎咽的啃着馒头,苏悦悦的心里,酸涩不已。 “请大家相信,这场战争很快便会结束,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回家了。”她起身,缓缓走至那群难民中间,轻声,却坚定的说道,“请大家再多忍耐些时日,只需要将现在霸占着德州城不肯退兵妄图夺权的宁王一伙人赶走,便能还大家安宁的日子。” 直至她的身影,翩然离去,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喃喃的喊道:“这一定是活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下凡来了!” 她的一席话,也让众人在无形之中,对驻守德州城的宁王的军队,产生了强烈的愤恨。 狂风卷着风沙迎面袭来,苏悦悦唯有将包裹在身上的披风帽沿拉得更低一些,明明是十里之外,为何她行走起来,却步履艰难? 抬头望去,四周竟是一片荒凉,偌大的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一抹娇小的身影存在。地处空旷,怪不得稍微刮来一阵风,便会混合着满地的尘土。 还没有见到澈,她如何能轻易言弃?一只手挡在眼睛上方,抵挡风沙的袭击,另一只手则按在小腹,天灵狐则藏在她的裙摆之下。 “将军,前方有个人影。”白煜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这种地方,有谁会来?看身形娇小,似乎是名女子。 顺着他指的方向,轩辕澈抬眸,便瞧见了那个顶风而行的女子。 粉色的披风已被风卷得斜斜吹向左边,使得整个人越发纤弱,这抹身影,为何竟是如此熟悉?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苏悦悦停下脚步,抬眼,便对上了轩辕澈那双含着不可置信又带着一丝愤怒的双眼。 下一刻,她的人已被他轻柔的抱上马,靠在他的胸前,她的唇角,溢出一丝低低的轻叹,“澈,我总算找到你了。” 轩辕澈拥着她,让她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自己身前,他高大的身形,则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使她免受风沙袭击。 一路上,他都默不吭声,带着她直奔营地。 “你说什么?我在这儿歇息一晚明天便回皇宫?”苏悦悦原本是坐着的,听到此话之后,惊讶的站起来,“澈,为什么我不可以与你待在一起?” 轩辕澈见她神情激动,急忙上前,将她按坐回木板床之上坐下,“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的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怎么可以如此轻率的做出这个决定呢?行军打仗,可不是好玩的。” 她有些委屈的眨巴着双眼,“如果我不愿意回去呢?我偏要和你一块儿战斗。” 轩辕澈眼中的温柔此刻全部转化为清冷:“如果你不愿意回去,我便将你绑着押回去。” 他的话耿直,虽然是为了苏悦悦好,在此时她听来,却成了无比的委屈,负气的将头扭至一边,不再看轩辕澈的眼神。 他始终认为,他要做的,便是尽一切所能去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的伤害,所以,绝不可以让她往如此危险的地方跑。 二人均认为自己所做的所说的有道理,气氛僵硬起来。 天灵狐直缩进一角蹲下,瞪大双眼,细看着二人之间的气息急速流转。 “悦悦,再过几个月,你都要成为孩子他妈了,不可以再如此不懂事。”轩辕澈见状,又使出诱哄一招,软下声来朝她说道:“我会尽快将德州城攻下,让一切的事情,得以平息,然后我会带着你和孩子,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咱们可以游山玩水,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拘束。” 苏悦悦默默的将眼帘垂下,不是她不愿意说话,而是此刻,肚子里的疼痛又迅速地席卷了她的全身,使得她的双手,忍不住抖动起来,为了不让轩辕澈发现,她唯有以双手撑在床面之上,佯装自己依旧不理解他所做的。 “我们一起走过如此之多的风雨,我想你应该是明白我的。”轩辕澈的双手,轻触到她的双肩,苏悦悦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绷得笔直。 “让我静一静。”她咬着牙,吐出这五个字。 轩辕澈发觉了她的异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急忙伸出手,抬起她的脸颊,这才发觉,她脸色苍白,额际已开始冒汗。 急忙扶稳她将其平放至床榻之上,担忧的出声问道:“是不是因为玉阳琴谱的魔性依旧留在你体内的关系?” 苏悦悦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姐姐说,现在是三个月了,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忍一忍就没事了。” 轩辕澈不相信她所说的,大掌,覆上了她的小腹,隔着几层衣物,也能感受到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劲的气流,似乎想要冲出来一般,在她的小腹处不断乱窜,这便是她疼痛的缘由,这也一定是那股魔性没有被压制住。 “既然魔性会转移到孩子身上,是不是只要将这个孩子弄没了,魔性也会随着一起消失?”轩辕澈见她已疼得无法再开口说话,急了,眼睁睁的看着她经受如此之重的痛楚,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挫败感,使得他已无法再考虑其它。 “不要!”苏悦悦拼尽全力,喊出这两个字。 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剥夺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难道在孩子出生之前,你都要忍受这样的痛楚吗?我身为你的夫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痛苦,却无能为力吗?既然知道此事的源头在何处,为什么不能解决?我们还如此的年轻,今后会有很多的孩子,届时,你想生多少都可以的,只求你放弃这一个吧,这个孩子即使出生,也是个体内带着魔性的魔孩啊。”轩辕澈一只大手,紧紧按在她的小腹之上,另一只手,则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它的方法。 这也是迟夜昕曾经隐约暗示过,如果她体内的魔性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这个孩子便不能留下来,这也是为何当初二人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已怀孕的事实。 如今,迟夜昕的担忧果然应验。 “澈,不论其他人说什么,这个孩子,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们身为孩子的父母,不可以不要这个孩子。”或许是他的手掌,传递给了她无声的力量,她惨白着小脸,喃喃的开口说道,“只要可以待在你的身边,任何痛苦我都不怕。” 轩辕澈只能哽咽着紧紧的抱住她,期望可以替她减轻一些沉重。 他们明明已历经许多磨难,为何要在这样的时刻,还弄出这样的事端来?悦悦心地善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上天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受这样的苦?如果这也是种磨难,为何不让他替她分担一些,而让她独自一人承受? 天灵狐一跃窜上床榻,突然张开嘴,对着苏悦悦的肚子就准备咬下去,幸而轩辕澈眼明手快,一把将它拎起来,才避免它真的出口咬伤她。 “悦悦,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天灵狐的灵气足以说明一切,连它都想告诉我们,存在于你肚子里的是个魔孩啊。”轩辕澈神色哀伤,似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轻声说道:“除了这样,我别无他法。” 苏悦悦挣扎着起身,看着轩辕澈眼中的坚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母性使然,她突然像瞬间便恢复了能力一般,一手撑在床沿,自床榻上一跃而起,转身便跃至了帐篷门口,转身,朝轩辕澈坚定的说道:“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不论是魔也好,正常孩子也罢,我都不会抛弃他。” 轩辕澈急忙追上她,伸手触及她时却又被她飞快的避开:“悦悦,你冷静一点。”他唯有出声安抚道,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一下便恢复了功力一般,不见了方才的虚弱。 这是否又是魔性使然? 越发的笃定,这个孩子绝不可留下! 轩辕澈不敢使用内力,只能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她的左右。 “你这样乱跑,会伤到孩子的!”无奈之下,他唯有高声喊道,苏悦悦果然停下步伐,有些凄怆的看着他。 眼神之中,涌动着闪烁的泪光。 “澈,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求你。”她缓缓开口,身形突然一软,便一片风中摇曳的落叶一般,无力的倒向地面,轻轻闭上双眼之前,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母亲的天性如此,她如何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便生生的夺去活下来的权利? 轩辕澈急忙上前张开双手接住她,周身不由得涌上一股悲怆,静静的注视着这张他挚爱的面容,心中思绪翻飞,久久无法得以平静下来。 要怎样做,才能解决这个天大的考验? 孩子,究竟是留还是不留? 第19章 最终卷019 营帐内气息凝重,轩辕澈立在昏迷的苏悦悦身旁,像一桩木雕像一般,脸上的表情,沉痛且悲怆。 迟府昕曾说过,悦悦腹中的孩子,若是被转移了魔性,便一定不能活在这个世上,对悦悦,甚至对所有的人,都是极其危险的。 如果不将这个孩子去除,悦悦的性命一定不保。 可他无法想象当她醒来之后,发觉腹中已无那个小生命,该会多么的绝望无助。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将所有真气凝结于双手,置于她的小腹之上,闭上眼,他不敢亲眼看着自己这一掌下去,会有怎样的效果。 “澈,不要杀我们的孩子。”一直昏迷的苏悦悦,无意识的缓缓出声。 这一声,使得轩辕澈的双手,僵在半空之中,他真的无法下手,无法面对醒来之后的悦悦,为什么偏偏是她?要让她承受这无法负荷的重担? 若不在这一刻将心狠下来,他有可能会连悦悦也一起失去! 想到这儿,他压下心内异常沉痛之感,双手,缓缓压下,盖上她小腹的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那个跳动的小生命。 原本要逸出掌的内力,便这样生生的收回来。 他呆呆的坐在一侧,静静的守着,已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他真的感觉到了,他与悦悦的孩子,那真切的心跳声。 将她的手握在掌中,低声说道:“悦悦,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同时保住你与孩子的平安?”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纤长的睫毛上,挂着些许泪花,像晶莹剔透的露珠一般,有些费力的睁开双眸,望进那一泓如泉水般的双眼之中。 “悦悦,你醒了?现在好些了吗?”轩辕澈扶她坐起来,递过来一碗热汤,“喝点东西吧,你一定饿了。” 她的双手,直觉的护在腹部,“我不喝,这汤中,有什么东西吗?” 轩辕澈摇头,“悦悦,相信我,这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会想办法,让咱们的孩子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 她伸手,接过那碗热汤,只是一碗简单的蛋花汤,上面飘着几颗青葱,闻起来也是香气四溢,“澈,你所说的是真的吗?” 轩辕澈的唇,轻轻动了动,眼中,却有着晶莹剔透。 他真的无法看着悦悦为了这个孩子,受如此之大的痛苦,也无法亲手,了结这个孩子。这样的悲痛,使得他连点头,也觉得异常困难。 “你不要难过,孩子肯定也知道我在受着这样的磨难,所以,这一次我不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自己便能清醒过来,为了孩子,任何痛苦,我都可以承受。”她将碗放至一边,扑入他的怀里,脸上,有一丝恬淡的笑意,“我相信,我们一起用爱,一定可以感化这个孩子,使得魔性完全被压制。” 轩辕澈唯有轻柔的拥着她,双眼之中也充满了期盼,但愿她说的全是真的,但愿他们的孩子,真的能够感受得到他们对其的爱,从而不再让悦悦受这样的折磨。 “我听那些百姓们说,德州城一直难以攻下,是因为每当我们的军队朝驻守在城池的士兵们扔石块时,便会被对方所掷出的石块击中,而我方的石块又没有对方的多,他们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大大挫伤我军锐气。”她起身,将沿路所见,所听细细道来。 “嗯,是要改变战略,一定要将城门打开,否则宁王的气焰只会日益剧增。”轩辕澈点头,“贵妃姐姐回宫了吗?” 苏悦悦摇头,眼里,涌上哀伤。 “我相信贵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会逢凶化吉的。”轩辕澈抚上她的肩膀,“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听我的话,回皇宫静养,等着我回去将你迎接回瑞王府,这场战役,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们。” 她摇头,目光深锁,触上他担忧的眼神,又露出一丝浅笑:“澈,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我才觉得安定。你明白这种感受吗?不管你身的何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你现在一无所有,我也期望可以待在你的身边,我们互相给彼此力量,共度一切的难关。” 因着她的一番话,他的眼里有了深深的动容。 他何尝又不想无时无刻的守在她的身侧,见证她的每一个欢笑与幸福的瞬间,只是这里可是战场,真的适合让她在此吗? 军营之中出现女子,时日一长,对军心定会有所影响。 除非,他能尽快攻下德州城,凯旋回朝。 “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想个好方法,攻入城门,直击宁王所在地,将他伏法,这才是最重要的。但愿这会是我莫离最后一场战役,百姓们因此,已怨声载道。”苏悦悦忆起来时所见到的那一大群的难民,她能帮助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战事一日不平息下来,那群人,依旧无家可归。 轩辕澈的脸上,也有着凝重之色,郑重的点头。 “宁王盘据在城内,早已不得民心,他手下的士兵们,有些违反军纪,严重扰民,那些难民,便不忍那帮士兵们的掠夺与肆意欺凌,才逃出城内的,眼下,我们可以很好的利用这一点,来个里应外合,我相信,将宁王赶出德州城,指日可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话,与苏悦悦来之时所感受到的,不谋而合,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群众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宁王大概是还未曾悟透这一点,才如此纵容他的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轩辕昊则正好与之相反,他深刻的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因此,轩辕昊在民间,是拥有很高的威信。 “如果皇上,要将宁王处死,你会照做吗?”苏悦悦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毕竟是你血肉相连的兄弟,而从他对姐姐的态度,我也能感觉到,此人并非坏到彻底。” 轩辕澈摇头,事情还未到那一刻,他也不能明确的说出,他会如何去做。 只是宁王如此咄咄逼人,将皇上哥哥逼到绝境,又想将他们全部杀害,皇宫守不住了,他便占守着最有利地形的德州城,他这究竟是垂死挣扎,还是绝地反击?这样的三哥,他也实在不敢去想,宁王还会存有仁爱之心。 “一切,全看皇上哥哥的意思吧。”他扬起头,透过掀开的营帘的一角,看到了外面整齐划一的队伍,此刻仍在操练,也听到了那振奋人心的呼喊,战争必须尽快结束,他们与宁王的士兵们,同属莫离子民,互相残杀,岂不是让他国有机可乘? 这个道理,宁王一定也明白,为什么他仍执意如此? 打定主意,轩辕澈便派人装扮成老百姓的模样,混入难民之中,极具煽动性的要求入城,守城的官兵自是不理,不肯将城门打开。 “眼下是什么状况?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城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打开的!”高高的城门之上,出现几个官兵的身影,俯看着这一群聚集在门口的难民,“当初你们逃出城去,现在又想进来?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你们这些没有天理的官兵,霸占我们的家园不说,还强抢我家的女儿,现在又不放我们进去,老身我跟你们拼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悠悠的自人群之中走出,满腔的悲愤,指着城楼之上的官兵骂道“好一群狗崽子,父母生了你们,就是让你们来谋反的?让你们拿着长矛,对付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的吗?” 此话激起了众的愤慨之情,纷纷附和着,站到了老妪的身后。 “今天要是不开城门,我们就硬冲进去!”人群之中,有一个洪亮的嗓音吼了起来,“我们这些老百姓什么也没有,有的就只是这一条命,你们这些狗官们,我不怕你们!” 立在城楼上的官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激愤的民众,急忙去汇报,有一个也忍不住悄声嘀咕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城门一直就没有开过,这群疯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求开城门?” “城内的百姓们现在也是暴躁不安起来,真不明白,出什么事了。”与他并立的士兵颇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头儿来命令了,这群暴民们要是有所行动,就扔石头砸下去,看他们谁还敢乱动。”一个小兵一路小跑上了城楼,说完之后,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早已呆住的士兵们。 让他们对百姓们动手,百姓们并没有坚硬的盾可以挡住他们的攻击,这一击下去,不是等于会砸死一堆人吗? “我刘三绝不会对着我们的百姓动手!这不是一个士兵的职责,我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现在却自相残杀,还让我杀这些无辜的百姓,这都是些什么事?”一个浓眉大眼的士兵挺了挺胸膛,大声说道,“这个命令,我不服从,你们还有谁下不了手的,就随我一块儿下去,找头儿理论去!” 刘三的一席话,使得士兵们均热血沸腾起来,他们只是最底下的兵,并不能决定上面的决策,可是让他们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他们下不了手。 “刘三,你说的,我们全明白,我们只是小兵,小兵要做的,便是服从,绝对的服从,头儿下了令,你即使去找他理论,他定会置若罔闻,甚至会以处犯纪律而处罚你。”传达命令的小兵埋着头,小声的说道。 他的话,也说出了一小部分人的心思。 危险来了,他们是冲在最前面的,论功行赏,从来就没有他们的份,整个军队之中,他们是最没有发言权的,更加不要说去找头儿理论,那只不过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必死无疑。 众兵们开始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沉默无言。 城楼下的喧嚣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城门被一些百姓们敲得震天的响。 刘三冲到城楼顶上,大声喊道:“各位,请听我说一句好吗?你们现在如此激动,是会出事的!我们并不想为难你们,只是上面有命令,任何情况之下也不得开城门!我们只是小兵,我们能做的,是守住这里,不让任何外侵势力有机可乘!” 底下的百姓们对这番话根本听不进去,刘三的话音一落,那个冲在最前头的老妪,用颤巍巍的双手,抬起手中的拐杖,大声说道:“我们要进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其它人随着马上连声附和。 “大家为什么不能静一静?再坚持一些时日,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刘三继续劝解道。 “你们这些叛军,一日霸占着德州城不放手,这个战争便一日不会结束!”人群之中,又是那个洪亮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对,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叛军,才使得我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老妪拼尽全力,抬起手中的拐杖,用力朝着城门上撞了过去,“大伙都拼了,与其饿死在这里,倒不如冲进城去!” 刘三无奈的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照这样下去,形势只会越发混乱。 “你们还在等什么?让你们扔石块下去,听不懂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一个中等身材的将领,来到城楼之上,朝城楼之下的情况看去一眼,“你们是要等着这些百姓们,开始拿着火把,扔上这个城楼,你们才打算动手吗?” 刘三的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可是他们到底是无辜的百姓啊。” “百姓!如果没有人挑唆,这些百姓会如此暴躁不安吗?也不用脑子想一想!这么多天了,为什么直到今天才会这样?这背后,指不定还有着其它的阴谋,老子再说一句,马上给我朝下面扔石块,越多越好,将这些暴民们统统活活砸死,以儆效尤!” 刘三迟疑着,已经有士兵听从他的吩咐,推来了装有石块的小推车。 “快扔!”将领毫不迟疑命令道:“难不成让我亲自教你们如何砸石块下去吗?” 刘三突然发了狠一般,身子绷得僵直:“那些人群之中,大多数只是些老弱妇孺,无丝毫攻击性可言,看见她们,我便会忍不住想起我家中的双亲与媳妇!我下不了手!试问!如果将军您的亲人混在其中,您还会下令吗?您会有如此残忍的想法吗?” 话音一落,刘三的脸上,被将领狠狠甩了一个耳光,“给我把这个不听话的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你们,谁敢不服从我的命令,下场就和他一样!” 众人心中大惊,五十军棍下去,若是执行之人下手狠一点,只打至一半,被打之人恐怕也已只有半条命了,这不等于是让刘三去死吗? 有些胆小的,已经搬起一个石块,闭上双眼,不敢看下面的情况,顺着城楼扔了下去。 “这些官兵们要将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活活砸死,大家快跑啊!”人群之中,有人失声尖叫起来,疯了一般朝前跑去。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之极。 被砸中的人,无不是头破血流,满地哀嚎不已。 这样的状况只持续了一会,轩辕澈所率领的弩弓手一见时机到了,无数只利箭朝城楼上齐齐发出,像一张大网,将城楼之上所有的人全部网在其中。 而此时正好被押下去的刘三,则反而躲过这一袭。 “城楼着火了!快去挑水来,灭火啊!”将领第一个冲下了城楼,将那些要随着他一块儿逃下来的士兵们拦下“你们给老子继续守着,朝下面扔石块,一定是瑞王那边的人有所行动了,必须守在这儿,否则城门将失守。” 无奈之下,士兵们唯有猫着腰,硬着头皮再度上了城楼,众人纷纷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瑞王的弩弓手均是经过精心挑选,百里挑一的好射手。 “我们不可以再这样等下去了,城门迟早会被打开的!”刘三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无论我们是战败或是战胜,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刘三,那你打算怎么做?”有人问道。吟#风%手@打& “打开城门,放瑞王的军队过来。”刘三起身,城楼之上的火光,印得他的神色大义凛然,“我们现在是叛军啊,不得民心,百姓们视我们为洪水猛兽,即使将来我们这一方胜了,那又如何?背负着这样的骂名,你们活得安心吗?” 众人均是一阵沉默,半晌,才有提出反对:“胜者为王,只要我们胜利了,谁会在意我们曾经是什么身份?” 刘三将头一扬,“那你就摸着你的良心,跟着让你将刀口对准百姓的将军,你们会得善终吗?” 他的话音一落,又有无数支弓箭直击了过来,这一次,箭尖没有火种,是直朝着他们这些守在城楼之上的士兵而来。 拎着水桶上来的小兵们奋力熄着火,还要闪躲着不时飞来的弓箭,城楼上,此时也早已混乱不堪,胆小的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下了城楼,宁做逃兵,也不愿意被活活逼死在城楼之上。可是下面有将领的心腹守着,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走,只能死守在城楼上,这便是他们的命运,死,便死在最前头。 “如果想活命的,就反抗吧,下面不过守着十名士兵,只不过个个都高我们一级,我们才会如此惧怕,我们这里有多少人,数一数,五人对付一个,难不成还怕他们不成?他们想让我们在这里送死,明知道上面肯定会被烧死或是乱箭射死,我们还要上去吗?弟兄们,不要管这么多了,冲下去吧。”刘三将头盔往地上一扔,“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宁军的士兵,我们要自己找一条活路生存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兵们早已听得愤然而起,纷纷效仿着他的动作,将头盔扔下,高举着手中的长矛冲下了城楼,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使得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那十名官大一级的士兵见此阵状,知道上面那群兵们已经决意反了,掉头便跑。 城门,也在此时被刘三一等人强行打开,轩辕澈没有料到这个城门竟开得如此之快,白煜尘率领着其它的士兵们,则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没有轩辕澈的命令,他也不敢轻易的冲进去。 “会不会其中有诈?”轩辕澈在心中思索着,城楼上的动静,他看得不大真切,但上面已无一人,这个是可以确认的,难不成,内乱了? 他并没有马上命令军队上前,而是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他还需要一个支点,一个令他的军队们兴奋的支点。 城门中跑出来数十人,为首的一人口中喊道:“他们让我们将刀口对准无辜的百姓们,有这样的将领,我们普通的小兵们,该如何生存下去?快逃吧!” 城门在这个时候,有要关上的趋势,城楼上又涌现出大批的弓箭手:“快,射死这群逃兵!” 轩辕澈心中一紧,朝后大手一挥:“攻城!” 瑞王的军队,势如破竹,早已蓄势待发许久的士兵们,如潮水一般朝城门涌去,在城门还未来得及关上之际,强行攻入。 刘三见状,带着与他一块儿逃出来的小兵们趁乱潜入一侧,现在的他们,只求能保住这条性命。 即使轩辕澈一再吩咐,苏悦悦绝对不可以偷偷溜出来看战势如何,她仍然悄悄的化妆成士兵的模样,愣是混在了队伍之中。 远远的,看着轩辕澈一脸的正气凛然,英姿飒爽的模样,她的心里,便有一种无言而喻的感动,她深信,这个男人,就如娘亲所言,可以给她一生的幸福。 如果,她垂眸,扫身已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里面,有一个正常的孩子,那她的人生,便真正的圆满了,也许上天是妒忌她得到了太多,才会给她这样一个考验。 见前方的士兵们,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城内,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只要攻陷了城门,宁王一定会阵脚大乱,届时攻个出其不意,一举将德州城完全攻下。 抚着小腹,她慢慢的退至一侧,回头之际,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抬头,便对上了轩辕澈担忧的双眼。 “知道你一定会来,没想到你竟然混在这些士兵之中,倘若让人认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他无法责备他的娇妻,更无法面对这样的她心生怒气。 “我命煜尘送你回营地。”他将她一把抱上了马,朝白煜尘的方向驶去,“你特意前来让我分心的对吗?” 苏悦悦埋在他的身前:“我是觉得此次一战,已稳收胜券,故而才来观战的。”而且,她对他也有着千万的不放心,即使知道他现在功力已全然恢复,可上战场,他并无多少实战经验,战场之上,靠的并不是纸上谈兵,而需要拥有领兵作战的经验才行。当初的煜尘,便是个最好的例子。只是眼下,除了他,确实无人可以身负将军一职。 轩辕澈将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之上,“这里面,若是个乖巧的小女孩儿,你带着她来观看这样血腥的场景,这可不得了。” 她转动着秋水双眸,觉得轩辕澈说得也不无道理。 这个孩子,如果是个女孩,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成形,直至出生,真的会有极大的影响。 “将军!守城的士兵们投降了!”有人兴奋的喊道。 骑在战马之上的轩辕澈,远远的看着城楼之上竖起的白色旗帜,缓缓点头,即使成了降军,他轩辕澈也绝不会对他们滥杀无辜,毕竟同为莫离中人,而这些士兵们,又有几个人,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的目标,只是想将宁王逼至莫离王朝最东侧的边疆,只要宁王愿意镇守在那,占地为王,永远不进皇城一步,他相信,皇上哥哥对他,也心存着不忍,也不愿意手足相残。 对于宁王,他终究无法痛下杀手。 要成为强者,必须舍弃许多。 可他不愿意为了成为这样的强者,而去杀害自己的亲哥哥。 “太好了!”苏悦悦高兴的拍着小手。 “煜尘,传令下去,将此消息暂时封锁起来,守城的士兵们全部换上我们的人!”轩辕澈朗声说道,语气之中,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感,此次能够如此顺利攻下城门,宁王一定做梦也不曾想过,他们会以如此之快的进度,便到了这一步。 “澈,让我和你们一块儿入城吧,宁王的身边,肯定也有不少高手护着呢。”苏悦悦自他怀里探出头来,“晨儿肯定也在其中,即使宁王做了如此之多的错事,晨儿总是无辜的。” 轩辕澈无奈的摇头,只是将手,无言的护在她的腹部。 提醒着她,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个孕妇。 苏悦悦以头顶摩挲着他的下颌,“澈,就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吧,现在孩子很听话,这些日子,你看我哪一次有不适之感?每日都很舒心,我就说了我的这个孩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忍心伤害他的母亲的。” 轩辕澈无奈的苦笑,“对于你提出来的要求,即使明知道不可行,却总是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来。” 扬鞭,这匹白色的骏马载着二人朝城内飞快的驶去。 轩辕圣将极大部分的兵力,全部放在了守住城门这一块,这一大部分人被擒,便等于轩辕圣失去了大部分的兵力,要抓住宁王,已成了手到擒来之事。 第20章 最终卷020 深秋时节,开放得最为夺目娇艳的,当属秋菊了,一整片,金黄的颜色,映着初升的朝阳,耀眼的使人心头一颤。 园中,立着一名华服少年,眉头紧锁,稚气的脸上,满是深切的担忧。 “晨儿,” 一声低沉的轻唤,紧接着,一抹墨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轩辕圣目光沉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有一丝清冷。 “父王,这德州城,咱们还得待多长时日?您当真要与九叔,拼个你死我活么?”轩辕晨转身走近他,“你是我的父王,那便是我的九叔,你们之间,为何要到如此境地?” 轩辕圣目光流转,淡淡抬首。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甩袖,那一片墨黑的绿,扫过轩辕晨的眼眸,只剩下黑暗。 “父王,您现在要去哪?” 轩辕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去城门,防住城门,便等于成功的防住了瑞王的进攻。他无法入得城来,便只有等着被我方消耗体能,届时,他们粮草与弓箭用光之际,便是我们出击的大好时机。” 他的声音里扬着一丝兴奋,对于驻守德州城,这确实是他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城门出发,轩辕圣的身后,跟着一大片洪教手下,越接近城门,便越觉得有些诡异,一切分明是如往常一般,为何心里却总有着隐隐的担忧,似乎有事发生了? 白煜尘弯着腰,垂首立在城楼之下,只等轩辕圣一靠近,便立即生擒住他! 骑着高头大马的轩辕圣,谨慎小心的缓缓前行,对于立在城楼下的白煜尘,忍不住便多看了两眼。 白煜尘的手心,也已紧张的直冒汗,王爷吩咐了,对于宁王,只能生擒,倘若不是如此,埋伏在两侧的人马早已冲出来,将轩辕圣一行人团团围住,再由紧随其后的弩箭手出箭,这一大堆人,便成了瓮中之鳖。 轩辕圣却在马上要来到他的跟前之际,突然掉转马头,准备离去。 一抹宝蓝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为首的轩辕圣,眼看就要触及轩辕圣的肩膀,在他身后的那堆人之中,冲出两个身影,挡下轩辕澈的攻击,周围又涌来无数瑞王的士兵们,与之打斗起来。 护住轩辕圣之人,正是日星二大护法,苏悦悦此时也正立在城楼之上,见此情形,便要冲下去,“王妃,王爷有吩咐,让我二人护你周全,不能有任何闪失!”站在她两旁的士兵见状,立刻挡在她的身前,焦虑的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是王妃,那应该知道我才不会听你们的。”苏悦悦闪身一避,身形灵活的便钻到了二人身后,借着其中一人的肩膀使力,提气而上,她的人便跃至了城楼之下。 湖蓝色的披风包裹着她的身形,外人根本无法看出,她已有数月的身孕,如墨的发丝之上,没有任何装饰,随意扎在脑后,轻风起,它便肆意舞动着,出尘脱俗的脸上,脂粉未施,却也是这深秋之季,最美丽的海棠花一般,有着常人无法忽视的夺目。 轩辕澈见到这抹风情,无奈的摇头。 他的这位王妃,若是想让她老实听话,看来真的很困难。 “澈,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苏悦悦调皮的冲着轩辕澈一笑,身形轻盈不已,利落在停在轩辕圣所在的位置,伸手,便朝他袭来。 轩辕圣的武艺只是平平,苏悦悦对付起他来,是得心应手,也时刻谨记着,不能对宁王下重手,只是不痛不痒的与其过招。 “宁王,你收手吧。”她的双掌,袭向轩辕圣的左肩,却在紧要关头,又停了下来,“以你的武艺,我想要杀你,实在易如反掌。” 轩辕圣阴森一笑,“你与我讲客气,我却不会对你留情面,战场之上无父子,瑞王妃,你得明白这一点,到底是沙世未深的女子,哪里懂得这些?”他手中的长矛便毫不留情的对准她扫射过来,她低头避过,轩辕圣又马上追加一击,直攻向她的腹部。 这一举动,使得苏悦悦有些恼羞成怒,她处处手下留情,他却步步紧逼。 “宁王,垂死挣扎,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你还是趁早投降吧,皇上仁慈,定不会过于计较你此次犯下的大错。”轩辕澈甩开那二大护法,径直落在苏悦悦的身侧,直视着轩辕圣不甘心的脸庞。面对这样一个必然会输的结果,宁王为何不能理性对待,而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耗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斗争到底?现在及时收手,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 轩辕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朝后退了两步。 “我轩辕圣是不会就些善罢甘休的。除了这德州城,你们莫不是以为本王便无路可去?偌大一个莫离,有反心的,可不止本王一人!” 苏悦悦则趁着他说话的空档,以一根细小的红绳,轻易的便钳制住他的全身,使他无法动弹,“宁王,让你的人统统住手,不然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记着先前他朝自己小腹袭击的那一剑之仇,她面露愠色,“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即使心中再有不情愿,再有着何种的苦楚与哀怨,他也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看来,是上天注定要亡他轩辕圣。 自己带来的兵力,再拼死反抗下去,最后也只会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倒不如现在停手,那些人,可能还有一条活路。说到底,这瑞王妃是个心善之人,定是早已看出这一点来。她也看出了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更无法临阵脱逃,才会想出这样一招先发制人吧。 宁王的人一扔下武器,马上便被生生擒住,听候轩辕澈的发落。 那二大护法一见此状况,早已溜之大吉。 轩辕圣闭上双眼,面如死灰,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是完全输了。 苏悦悦朝轩辕澈看去一眼,询问他的意思,究竟要如何发落轩辕圣。 “败者为寇,你们杀了本王吧,本王不会怪你。”他睁眼,对上轩辕澈低下的眼帘,“九弟,这条路是我一开始便选择要去走的,落到你的手中,我没怨言。” 苏悦悦走至他的跟前,靠近一些,看清楚他眼底的落寞神色。 “你一心求死,那晨儿怎么办?” 她话音一落,轩辕圣的眼里,又涌上了深深的后悔。 “他也长大了,有他要走的路,本王不可以庇佑他一辈子。”他清冷出声,“假若能在临死之前,让我再见她一面,我死也无憾了。” 苏悦悦明白,他所说的她,便是姐姐。 现在看来,姐姐是一定不在他的手中,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姐姐现在仍然下落不明。”她浅浅开口,“你认为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她好,将她与皇上生生的分离,却不知这样做,只会让她的心更痛苦,她爱的人,由始至终,便是皇上,从未变过,任何人,也无法走入她心里,代替她所爱的人那个位置。” 轩辕圣沉默不语。 不知道他的心中,是否也为苏悦悦方才的这番话而感到内疚? “本王没有做错,这普天之下,不会再找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爱着筱樱的男人,本王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情,而轩辕昊,他做过什么?他坐着帝王的位子,终日要想着如何防患于未然,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开始不信任,若他真的爱筱樱,又如何能让这些不入流的计谋给困住双眼如此之久?如果换作是本王,本王一定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筱樱。”轩辕圣道出心中所想,到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得不偿失,他永远无法得到所爱女子的心,也失去了他所有前景,甚至拖累了宁王府所有的人。 直至这一刻,他才有了一丝的懊悔。 一直未曾吭声的轩辕澈轻缓开口:“三哥,爱情并不像你所想的这样,爱她,便一定要将她据为己有,夺到你的身边来,面对一个不爱你的女子,你所做的这一切对她来说那只能是毫无意义,甚至带给她无穷的困扰。” 最终,他们将轩辕圣带回他在德州城内的府邸,四周全部由重兵把守,果不其然,宁王府的家眷悉数在此,看见被押入府的轩辕圣,人人脸上均是大惊失色,慌乱不已。 唯有轩辕晨只是冷静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九叔一定会来,却不曾想,会是如此之快便将父王以这样的姿态,押到了府上。 看着父王依旧平静的双眼,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无言的酸楚,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如此境地? 苏悦悦将绑住轩辕圣的红绳收回袖中,使轩辕圣重获自由,轩辕圣感激的朝她看去一眼,“谢谢。” “王爷!”一大堆家眷冲了上来,团团围住轩辕圣,此时,他的脸上,慢慢的开始笼上忧郁,看着这一大堆伴随了他十多年的妃子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眼神四处搜索着,却没有发现轩辕晨的影子,他会去哪里? “澈,晨儿为什么不在?”苏悦悦同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宁王没有道理不将晨儿也带到德州城来。 轩辕澈悄然握住她的双手,环顾四周,“我四下去找找,你看着三哥,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应该不能再有任何异动。”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轩辕澈找到了立在一角发呆的轩辕晨。 “九叔,”他轻唤道,“你们会将我父王作何发落?” “晨儿,对我莫离律法你应该是熟记在心,若犯有此谋反重罪,该当如何处罚?”轩辕澈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轩辕晨的心,重重的划上一道伤痛,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样说来,父王是必死无疑吗? “九叔,救救我父王吧,他纵使再有天大的错,也是生我养我的父王啊。”轩辕晨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轩辕澈的双腿,“晨儿在此求您,救救父王,晨儿不想失去父亲。” 轩辕澈见他神色悲愤,双眼之中,满是泪光涌动。 “晨儿,现在要救你的父王,只有一个方法,你去劝解他,让他逃至莫离东部,在那划地为王,从此永不入皇城,我相信皇上也不会狠下心来,将其赶尽杀绝。”他见时机已成熟,这才缓缓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所以,你要用尽一切方法让他点头同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晨起身,拭去满脸的泪痕,转身便朝前跑去。 轩辕澈这才长舒一口气,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要将宁王置于死地。 已是午时,轩辕澈扶着苏悦悦在前厅坐下,二人静静的看着偏门,期待着轩辕晨能早些出现,轩辕圣为人其实较为固执,不肯轻易听从他人的意见,因此,这也是他走上这条极端的道路的原因。 “你活动了身子骨,有没有哪儿不适?”他将大掌,轻轻抚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最近咱们的孩子好像听话多了。” 她的脸上,也越发有着灿烂的光华。 有一种令人心神目眩的柔美。 “咱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个乖宝宝。”眸光潋滟,她的唇角,绽放着绝美的笑容。“这场战役终于要结束了,咱们很快就可以回王府了。” 直至此刻,她整个人才完全放松下来。 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得以释放。 “悦悦,你说这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要不要现在就替孩子取好名字呢?”轩辕澈兴致极其高扬,也想趁机缓解一下心内的紧张,若是宁王不愿意同意他的方法,那便意味着,宁王一心求死,不愿意苟活于世。 “现在好像太早了些吧?”苏悦悦轻蹙着秀美的眉头,看着他一脸的期盼,又不忍打击他的热情,“那你说说,分别取两个什么样的名字?” 轩辕澈陷入沉思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却始终也找不到一个最让他满意的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他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头一次身为人父的喜悦,让他感到一种没来由的紧张与兴奋。 看着他如此的举动,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甜美的幸福气息,起身,“我看取名一事也不宜过急,现在还早着呢。”忆起那些痛苦的折磨,她的脸上,又开始有了一丝黯淡的神色。 感受到她的一丝落寞,知道她的担忧,他上前,便将她拥入怀中,“悦悦,真的谢谢你,陪在我的身边,带给我如此之多的感动与惊喜,现在,又怀上我们的孩子,不管有多辛苦,我们一起面对,我们的孩子,一定能平安降生。” 她自他怀中探出头来,“澈,我也要谢谢你,不论我做怎样的决定,你都如此支持。”其实她何尝不明白,这个孩子若是被转移了魔性,将会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轩辕晨的脸上,带着一丝欣喜急速奔了出来,“九叔,父王他同意了。” “真的?那太好了。”轩辕澈的脸上,终于有了释然。 “只是,父王说,动身之前,他想见一见苏贵妃,这是他唯一的条件。”轩辕晨的声音极轻,有些不敢抬头直视轩辕澈的双眼。 父王的这个要求,委实有些过分。 轩辕澈抬眼,看向苏悦悦一眼,后者已掀起裙摆,朝轩辕圣的房内走去。 他唯有急步跟上。 “宁王爷,我不明白,你一定要见姐姐,有何目的?难不成,你现在还未曾放弃对姐姐的贪恋吗?”她推开门,缓步踏入,双眼,炯炯的盯住一脸消沉的轩辕圣。 见到来人,轩辕圣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你与她,并不是亲生姐妹,但你对她的关切,让我很动容。”他缓缓启唇,喃喃的说道,“有这样一个妹妹守候在她的身边,她很幸福。” 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些。 “我很羡慕你们这些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的亲人,你们谁都可以肆意在她身边,给她温暖,唯独我却不行,无论我以何种的方式,对她,始终无法有一个正确的方式,因此,无论我做什么,都只是错的。”他继续说道,眸光之中越发迷离,双眼之中涌动的神色,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初见她的时日。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轩辕圣一向以花心着称,但凡有姿容的女子,我均会纳入府上,就是我这样一个男人,爱上了她,竟也会变成如斯模样,为情所伤的痛楚,我深切的体会了许多年。”他单手支撑着下巴,“晨儿的话点醒了我,我不仅是个男子,还是一名父亲,我对晨儿,对宁王府上的侧妃们,有着一份责任,可是若不能再见她最后一面,我真的无法安心离开此地,无法心甘情愿的永远退出此场战役。”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眼前的这个男子,他只是一心一意喜欢着姐姐,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在伤害着周围所有的人。 第21章 最终卷021 同样的想法,也印在了轩辕澈的心头。 一个情字,就像一把利剑,深深的刺中人的心中。三哥便是中了这样的毒,无法解开。 “可是她现在下落不明,你若为此事耽搁,将会错失此次失去自由的机会,你也不后悔吗?想想你身后的家人,晨儿,他们都需要你的庇佑。”轩辕澈立在门口踌躇一会,依旧踏了进来,“三哥,没有时间了,快收拾东西离去吧。” 轩辕圣淡然的扬头,“先安排我的家眷们先行离开吧,若是见不到她,我无法安心,是我将她挟持在了宫中,又是因为我的疏忽,而使得她此刻下落不明,我真的无法坦然的就这样离去。流云殿内的宫女秋荷也一块儿失踪了,她一定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秋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你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否则,她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惊讶于轩辕圣对秋荷的了解,苏悦悦的脑海里,有些什么东西,全部串在一块儿,便形成了一条渐渐明朗的思路。 只是,仍然有些事情,她无法想明白。 “秋荷与你之间,可有何渊源?”轩辕澈自是与苏悦悦有相同的感觉,宁王为何会对流云殿的宫女秋荷有如此之深的了解?这其中定有他们猜想不到的内情。 轩辕圣起身,眼神扫过二人,最终,将眼神扫向地面。 二人听见他唇中溢出长长的叹息,却未自他嘴里听到答案。 “总之,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这么久没有消息,我真的害怕秋荷那个女人已经对她下手了。”轩辕圣长袖一甩,不愿意再做多细说。 二人对视一眼,轩辕澈沉稳开口:“三哥,我可以向你保证,苏贵妃我们一定会将她安全的接回皇宫,你不用有后顾之忧。” 轩辕圣则只是一直沉默。 沉毅的双眼里,有着二人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苏悦悦却突然缓缓走至他的身前,凑近他,极小声的说道:“宁王,不要再做任何打算了,收手吧,将你所有的亲人,包括你还未承认的,一同带走吧。” 轩辕圣抬眸对上她的双眼,很快的闪过一丝惊讶,“瑞王妃,言下之意是什么,为何我听不明白?” 苏悦悦抿唇一笑:“关于星华公主,我相信不需要我多说,宁王您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她的来历。” 他的眸光之中,深沉阴狠,悉数涌出。 “这世上的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她毫不示弱的扬眸,直视着这个男子,像一泓清澈见底的池水,池畔还开着散发着暗香的风莲花,这样一双眼睛,能将任何污浊的东西,都变得美好起来。 轩辕圣淡然的扯起唇角,苦笑。 将星华留在轩辕昊的身侧,这的确是他要走的最后一步棋。 只可惜星华不是男子,如若不然,这个计划,便真的完美无缺。 或许是自己,在不经意间,便将这个他准备永远埋在心里的秘密给泄露出来,这瑞王爷与王妃是何等冰雪聪明,自是从他的字里行间,便抽丝剥茧将整件事情想清楚了。 只是他现在真正揪心的,便是苏筱樱的下落,倘若她出了什么变故,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似乎造成这一切后果,间接便是由他所致。 倘若不是他安排这一切,或许便不会有如今的事情发生。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见到他双眼里涌现出来的慌乱与不安,以及,那一抹浅浅的自责,轩辕澈走上前来,轻拍他的肩膀:“三哥,事已至此,她会平安无事的,动身吧。” 轩辕圣摇头,“若不能让本王再见她一面,本王绝不离开。” 苏悦悦明白这个男子想见到姐姐的心,有多急切,或许现在的他,将姐姐视为他唯一的牵挂,往东前去之后,渐行渐远过后,他将永世不得踏入皇城,那也便意味着他这一辈子也无缘再见到姐姐一面。 他如此的坚持,如此的执着,只是为了能确保姐姐的安危。 这一点,又使她的心有些浅浅的动容。 这样一名为了爱情,愿意如此执意付出的男子,为何同时又是一名思谋远虑制造些许事端,夺权篡位的阴险小人?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即使找到姐姐,她也会在第一时间回到皇宫,去见宝宝,回到皇上身边,而不是会奔至这德州城来,见这她并无好感的轩辕圣。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或许在你们看来,很过份,也很难以办到,但这真的是本王离开此地之前,唯一的心愿,请一定想办法替我完成,九弟。”轩辕圣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他的双眼,带着一丝哀怨,紧锁住了轩辕澈,当他如此亲昵的唤出这一声九弟时,心里所有防线,便早已放下,也将所有的问题都清晰,“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这也全是由我一手造成,这将会是我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个错误。” 轩辕澈微微侧过脸,没有答话。 此事的难度之高,他实在无法一口应允下来。 他会建议轩辕圣往东部逃离,便是想让他镇守在东部,以抵御东部一带的蛮夷,如此一来,他有功在身,且又山高水远,时日一长,皇上哥哥若是再念及兄弟情谊,想必也不会再治他的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个事情若是一拖再拖下去,他已钳制住宁王的消息一旦传入皇上哥哥耳里,他定会闻讯而至,届时对宁王的惩罚,决定权便完全掌握在皇上哥哥手中。 可是眼下宁王的意思很明确,见不到苏筱樱,他绝不会离开,这岂不是宁王已有一心寻死的念头?是他不愿意放弃皇城的一切,还是只是为了那名心中的最爱? 这一番心思流转,使得轩辕澈的情绪越发的低落。 苏悦悦将眼角一挑,淡然的自二人脸上扫过。 也不难看出这二人之间依旧存在着血缘亲情,特别是澈,他宅心仁厚,将兄弟情谊是看得极为重要的,此时宁王已出现悔意,他自然是无再责怪宁王的念头。 牵起苏悦悦,二人缓缓踏出房外,脸上有着相同的忧虑。 “澈,要是姐姐一直找不到怎么?”她将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之中,半个身子偎进他的怀里,樱花一般的唇瓣朝上嘟着,泛着诱人至极的芳泽。 “绑也要将他绑离德州城,此事不能再拖下去,皇上哥哥很快便会得到我们已大获全胜的消息。”轩辕澈亦是小心翼翼地扶住娇妻,“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你的肚子眼看一天天大了起来,现在是你安心养胎的时候了。” 她水眸中闪过一丝温情脉脉的光芒,“咱们的孩子现在很听话,我完全没有一点问题,你不用这么紧张我。” 自痛过那两次之后,腹中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她再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她深信,一定是她的母性感化了腹中的胎儿,她的孩子一定能够感觉得到她的爱意。 “我仍然觉得,此事是否还需要征求一下迟前辈的意见?他毕竟是名神医,之前的担忧若是仍然存在,我们就得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二人绕过长廊,拐角处便是一处雅致的厢房,他轻轻扶起她的身子,使得她轻松的踏入房内,天灵狐也屁颠屁颠的在关门之际硬是挤了进来。 “小月月这些时日似乎也感受到孩子变乖了,它不再冲着我的肚子张牙舞爪了。”苏悦悦朝天灵狐招手示意,它便赶紧趴到了她的脚边,安静的将小脑袋靠在她的绣鞋上。 轩辕澈也点头,温柔的看着这柔情的一幕。 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却越是不安。 孩子只要一天未出世,不能真正看清楚孩子的状况,他的心仍然七上八下,无法安定下来,有时候表面越是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涛汹涌,使人措手不及。 他真正担心的,是孩子出世之后,若是魔性难除,他该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他与悦悦共同孕育的孩子? 发觉了他的不在状态,苏悦悦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澈,我知道你的担心什么,不用去想未知的事情,现在我们每天都伴随着孩子成长,我相信,孩子也一定能够明白,我们对他的爱意,是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他轻轻点头,却是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以掩饰心内的不安。 轩辕圣执意不愿意离开德州城,唯有让其家眷先行离去,朝东部前行。 而他,则要求轩辕澈与苏悦悦二人掩护他回到皇城。 “不行。”轩辕澈想也未想,便一口回绝。 让他回皇城,倘若他再做出任何对皇上不利之事来,那他便犯下了此生无法弥补的大错。 “我如今已是孑然一身,对你们任何人,都构不成任何威胁,难道九弟仍然不相信,我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我只求能再见她一面?”轩辕圣的脸上,有着莫大的神伤,随即,又换上满脸的坚决,“如果你不愿意带本王前去,本王便只身前往。” 轩辕澈正要开口,大掌却被苏悦悦轻柔的握住,她朝他淡淡的摇头。 轩辕圣此刻的心境,她想,或许真的只有再真正见上苏筱樱一面,才能完全解开他心里的结,否则他会一直如此纠结下去。 三人直奔皇城,刚入城门,前来迎接的南清风便带来一个令三人为之振奋不已的讯息,苏筱樱已被迟夜昕所救,带回了皇宫! 事情真是出奇的顺利,只需让苏筱樱见上轩辕圣一面,他便能安心离去,也算是了了轩辕澈的一个心愿,他已上奏皇上哥哥,说宁王已朝东侧一带撤离。 皇上则下令继续追击,直至抓住宁王为止。 自然,轩辕澈会派兵追击,但却是在轩辕晨一行人启程三日之后,方才派白煜尘领兵赶上,这样一来,轩辕晨等人的行踪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也必须确认这一行人顺利到达东部方才能全身而退。 焦虑不安的轩辕圣在郊外隐匿之处等待着苏筱樱的来临,轩辕澈而与苏悦悦快马加鞭赶往皇宫,此次前去,还有一个重大的难题,那便是如何处理星华公主的问题。 入得宫内,轩辕宝宝正溺在苏筱樱的怀里,小脸上,满是兴奋不已的神色,不住的朝着苏筱樱唤着娘亲。 “宝宝,娘亲真的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着你,如今,总算让我盼到了这一天的来临,你终于回到娘亲的怀里了。”苏筱樱的眼角,满是柔情四溢,开心的抱着轩辕宝宝在流云殿内不停的走动,“娘亲真的太开心了,宝宝,今后咱们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宝宝小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娘亲,你能告诉宝宝,当初为什么会把宝宝交给王爷爹爹吗?宝宝是你生的,你把我送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心疼啊?” 苏筱樱鼻子一酸,神若秋水的双眼之中,眼看马上就要涌现出泪花。 她如何会舍得将她的亲生骨肉送给他人?只是若将此事对宝宝言明,他还这么小,跟他说这些人心险恶,实在不妥,“宝宝,等你长大了,娘亲便会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娘亲很爱宝宝,为了宝宝,愿意付出一切,娘亲绝对不会不要你。” 轩辕宝宝用力点头:“娘亲和小娘亲的回答是一样的,宝宝要是能马上长大就好了,就可以马上知道许多事情。” 眼尖的他发现星华公主正紧咬着下唇,偷偷摸摸的出现在殿门口,双眼,不住的朝里张望。 “星华,你来了?”轩辕宝宝热切的打着招呼,却使得苏筱樱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不自然起来。 星华,秋荷的女儿! 经过迟夜昕的耐心开导,以及见到宝宝的兴奋与见到皇上的喜悦,她完全将秋荷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如今,星华两个字,却犹如雷击一般,响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个小女孩,她还将自己当成是她的母妃,这可如何是好? “母妃,是不是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疼我了?”星华怯怯的开口,圆圆的大眼里,既有期盼,也有着哀怨。 “这是我的娘亲,皇上爹爹说,这是我一个人的娘亲。”对于这件事情的认知,轩辕宝宝可是极其认同轩辕昊的话,他紧紧搂住苏筱樱的脖子,宣布着他的占有权。 后者闻言,小脸上马上换上了泫然欲滴的神色。 苏筱樱将他小小的身子放下来,牵着他,一步一步朝娇小的星华走了过来。 “星华,有很多事情,现在无法对你解释清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依旧是星华公主,我依旧会疼你,好好照顾你。”她的脑海,闪现过秋荷临死前那绝望空洞的双眼,死死的睁着,不肯闭上。 现在她有些明白,秋荷为何会如此不甘,是因为她的女儿吧。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宁王如今肯定不会认她,亲生母亲又已死去。她在这个世上,真正是孤苦伶仃。 星华点头,“我会听话,我会懂事,我只想像从前一样,仍然可以拥有父皇母妃的宠爱。”伸出双手,紧紧的抓着苏筱樱的衣袖。 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她的身份依旧未曾发生改变,她依旧可以像从前一样,穿着漂亮的衣裳,让宫女们牵着在华美的皇宫里玩耍嬉戏。 苏筱樱转向轩辕宝宝:“宝宝,从今以后,你要将星华当成你的妹妹,不可以欺负她,知道吗?” 轩辕宝宝还未点头,流云殿门口便出现两个耀眼夺目的身影。 身着宝蓝色长衫的轩辕澈,身长如玉,面若琼花,紧紧的扶住绝代风华的苏悦悦的手臂,二人立在一块儿,美得仿佛不是自尘世中来。 “姐姐,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苏悦悦顾不上轩辕澈在她耳际低呼:“慢一点。”她直奔向那抹温婉的身影,即使这个人不是她的亲姐姐,却与她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亲情。 看着这抹粉色的身形直朝自己飞奔而来,而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则更让苏筱樱惊讶,这个昔日里爱玩爱闹,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她的脸上,有着初为人母的无尽喜悦与幸福,洋溢着一种任何美好的事物也无法比拟的眩目色泽。 “悦悦。”她轻搂住苏悦悦,“你可不再是小孩子了,事事都得注意。”说完,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她的小腹。 苏悦悦脸上有一丝娇羞的神彩,脸颊两侧开始染上天际的晚霞,很是醉人。 “小娘亲,你的脸怎么红了?”轩辕宝宝一把蹦到她的身前,伸出小手,煞有介事的抚上她的小腹,“这个里面的小妹妹为什么还不出来呢?我等着陪她玩呢。” 他天真的童言,使得在场所有的人,暂时将每人心头的烦恼给弃至一旁。 苏悦悦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的星华,眼里不由得有了担忧。 该拿这个小女孩,如何是好? 第22章 最终卷022 流云殿外,不知为何有一只乌鸦飞过,凄惶的叫声,使得苏筱樱神色越发异常,她紧张的伸出双手,死死握住苏悦悦的手腕,微微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见她如此,苏悦悦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弯腰,捏住轩辕宝宝的小脸:“宝宝,带星华出去玩会,大人们有事要商量。” “不行,宝宝也快变成大人了,要坐在这里听。”轩辕宝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肯出去,两只小手,开始使出树袋熊一般的本领,朝苏筱樱身上爬。 幸好轩辕澈走过来,一把将他给抱起,放在肩上,“走,王爷爹爹带你去玩。”另一只手,则牵住了星华。 他也注意到了苏筱樱惨白的神色。 待殿内只剩下她二人之际,苏筱樱这才苍白着唇色,半天才哆嗦着双手,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我杀了星华的亲生母亲。” 苏悦悦大惊失色,“你是说秋荷?” “她拿着匕首想杀我,我拼命反抗,反而刺中了她。”苏筱樱的神色,似乎又回到了那天的情形,双眼里,布满了恐慌,“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气,拼死将那马上便要触及我胸膛的匕首给生生的抵了回去。” 她伸出双手,紧紧拥住这个现在回想起那些事情依旧瑟瑟发抖的姐姐,她更加可以想象得到,如此善良美好的姐姐,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中该会多么痛楚难过。 “姐姐,都过去了,没事的。”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其实我今日特地赶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必须由姐姐亲自出面才行。” 苏筱樱抬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关于宁王,他执意要见你最后一面,才肯离开皇城,倘若他在皇城的行踪败露,皇上一定会杀了他的。” 她小心的看着苏筱樱的神色,此时提出这个要求,她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姐姐。 但宁王所做的一切,毕竟全是为了姐姐,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是他心中的结永远也解不开,这一辈子,他过得都会不尽如人意。 “他的意思是要见我最后一面?那他今后要去何处?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回想起他所做过的一切,包括换走宝宝一事,她的心里,便无法释怀,他做出这一系列的伤害,打着为了她爱她的幌子便可以被原谅吗? “不论如何,唯有见到你,他才会真正心心放下这一切。”苏悦悦发觉她眼底的犹豫,也明白她的苦衷。 “还有,星华是他与秋荷的孩子,他可有提及对星华的安排?”她喃喃的问道,如果将星华留在自己身边,成天面对着这样一个孩子,这等于在时时提醒着她,往日所受到的种种伤害,可轩辕圣现在自己在劫难逃,他又如何能顾得了这个他精心布局方才产下的孩子? 苏悦悦摇头。 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问题,从头到尾,轩辕圣并未提及有关于星华的只字片语,或许在他的心里,那个替他产生星华的秋荷,还有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无关紧要,那只不过是颗棋子,现在棋子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自然不会再多看两眼。 “他现在身何处?”苏筱樱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去见他一面。” 有些问题,她确实该去面对。 苏悦悦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姐姐,若是很勉强,就不要去了。我知道你并不想见他。”只是想起轩辕圣那双满含期待的双眼,她又会觉得有些难以自制的心酸。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子,如今卑微的只剩下一个心愿,他只想再见一眼这名他深爱着的女子。 苏筱樱摇头,“勉强我也会去,他的心结,或许要由我亲自前去,方能解开。”朝她露出温婉的笑意:“悦悦,你真的长大了。姐姐的心也总算可以放下了。” 说完,眼神转为投向了她的腹部,脸上,也流露出喜悦,“宝宝一直嚷嚷着希望你生个小妹妹出来呢。” 苏悦悦点头,“就是希望不要像我小时候那样调皮难管教就好啊。”说完,扬了扬秀美的眉头,一席话,惹得苏筱樱掩唇直笑。 “王爷爹爹,快走。”轩辕宝宝兴高采烈的骑坐在轩辕澈的肩上,扬着小手,朝前方指着:“驾驾,跑快一点!” 轩辕澈此时慈父形象尽显,迈开长腿,伸出双手扶住肩上的小家伙,快步朝前跑去,二人同时忽略了,他们身边,本来应该跟着星华。 轩辕圣有些颓然的靠在一棵大树旁,一袭深色长衫包裹住他修长的身形,俊俏的脸庞上,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衣角翻飞之中,他的思绪也随着一块儿乱舞。 从前的种种,又再度涌上心头。 初遇她时的惊鸿一瞥,造就了往后的几年,他始终无法忘却最初的那种心悸,对于女人,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拥有这般的渴望,想要拥有她,想要尊重她,想要像对待珍宝一般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站在他这样的高度,有什么样的女子,是无法得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便是皇帝的女人。 她,却偏偏入了宫,封了妃。 抬眼,望着洒入这林间一片斑驳陆离的光线,有些跳跃在他的身上,却未能在他的心头,燃起任何火花,他的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之感。 她,或许不会来。 站在这里,等着,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远远的,林中似乎走进来一道身影,淡雅的浅黄轻盈而至,清雅脱俗的面容,宛若仙子一般美好的苏筱樱,缓缓而至。 轩辕圣一个激灵起身,冲至她的跟前,不顾一切的握住她的双手。 惊觉她的挣扎之后,又颓然的放开。 “你与秋荷一同失踪,我真的担心你会出事,要知道秋荷是个心机极重的女子。”见到她,他的心内,便能涌上一种狂喜,这样的喜悦,不论是自己占领了皇宫,还是现在狼狈在逃,他都能真切的感受得到。 苏筱樱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一片黯然:“秋荷已经死了。” 见轩辕圣一脸平静,未见丝毫忧伤。 “星华怎么办?” 她喃喃出口问道。 “无论你承认与否,那个孩子身上流着的是你的鲜血。”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种令人害怕的光芒,“我轩辕圣的孩子,只有晨儿一个。” 苏筱樱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尔后,又露出一丝苦笑:“我现在可以明白,为何当初你们设计换走我的孩子时,是怎样一种平静的心境。” 她一脸的愁云惨淡,使得轩辕圣的心内,闪过更深的痛楚。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只是知情者,但以当时我的立场,我真的无法说出实情。”他真诚的道歉。“这些年来我所期盼的便只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得到你,同时又不能眼见你在宫里受任何委屈。这两种矛盾,到最后终于想要得到你占了上风,便有了如今的这一切。” 苏筱樱无法理解轩辕圣的偏执。 同样是他的孩子,为何对待星华,他却可以像个陌生人一般去看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一出生,那个孩子便不在他的身边成长,才会让他有这般的疏离感吗? “宁王,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即使现在的你,攀上了最顶端,拥有这天下的一切,我的心,也不会随之而转到你的身上来,在见到皇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便完完全全的给了他,永远也无法再收回来,对于你的错爱,我唯有说抱歉了。”她稳了稳心神,面对这样一个轩辕圣,她的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一种害怕,但自他的双眼里,她又能读懂,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真是一种矛盾的纠结。 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在听她说完这些话之后,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到最后,只化为了轻轻的点头。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可以放心了。” 他低声轻喃。 纵使仍然有着再多的无奈,不舍,他也唯有放下。 早就知道她的心思是这样,早已看穿她对皇上那一片痴情,如今,亲口听她说出来,他的心里,仿佛有重物落地之声般,狠狠的砸了在了胸口。 这个女人,终究是不会属于他轩辕圣,他所做的这一切,在她看来,均是枉然,他真的很像个傻瓜,弄尽各种手段,用尽所有的方式,最终,也仅仅换来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他想要得到的全部,在她眼里,这些他所认可的权势富贵,统统不抵她对轩辕昊的一番深情。 “希望你去东部之后,能够重新拥有你本该拥有的一切,只要你立好功业,皇上他定会对你宽容以待。”苏筱樱见他的眼内,所有的情绪似乎在此时都涌上心头,复杂不已,而其中,也能隐隐看见悔意,“我也清楚,面对如今的局面,你的心里也一定触动极深,或许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沦落如此田地,只是你这样的一番痴情,付错了人,真正值得你如此对待的,我相信早已在你的府上。你如果能将对待我的心思,转而投放至那真心爱着你的女子身上,你一定会比现在快乐许多。” 她要说的全部都已说完,只是不免有些替那秋荷感到怜惜。 那个女子,她之所以想要杀自己,怕的便是轩辕圣坐上皇位之后,便将她完全弃之,因此,认为只需除掉自己,轩辕圣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其实不然,轩辕圣若是对她无心,那时的轩辕圣,便只是一个恶魔,无情无心。 他的柔情,或许只有对他所在意的人才会流露出来。 那个身影,就这样,缓缓离开他的视线。 轩辕圣僵在原地,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见,或不见,结局均会如此。他早已想透,只是为何心中的苦涩依旧如此无边的扩大,似是永无平静的时刻? “三哥,你的心愿已达成,现在可以动身了吗?晨儿他们还在路上等着你呢。”轩辕澈自树枝上一跃而下,稳当的落在轩辕圣的跟前,伸出手,最终,落在他的肩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个看似自命不凡,风流花心的轩辕圣,实则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却只为伊人独绽。这样的情,用错了地方。 轩辕圣垂下眼帘,唇角轻轻动了动。 最终,他低声说道:“谢谢你!九弟,为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如此待你,你却依旧如此为我着想,处心积虑的护住我的性命。”说到此,他的眼抬了抬,迎上他的清澈见底的双眸:“即使是为了你,我也决不会再做对不起莫离王朝的事情,历经这次重挫,周边的国家对我莫离的虎视眈眈一定愈发严重,我会守住东部,不让任何外侵力量,有机可乘。” 听着他郑重的话语,轩辕澈放下心来。 露出释然的笑意。 或许在三哥的内心深处,依旧会深藏着苏贵妃的身影,但至少他想明白了,不会再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得到他心中所想。 轩辕皇族的子孙,本应该如此,不论坐上帝位之人,也该互相扶持,一致对外,这样莫离才会更加强大。 苏筱樱匆匆赶回流云殿,轩辕昊已下朝,正将轩辕宝宝放至他的腿上,小声与之交谈着什么,直听得轩辕宝宝一阵点头。 见此情形,她放缓步伐。 有些热泪盈眶的看着这一幕,她的夫君,怀抱着她真正的孩子,这样看似简单的场景,却在她的心头,萦绕了如此多年。 如今,真切的实现,往日里所有的怨怼,所有的无法释怀。 在这一刻,似乎全部都得到了释放。 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曲求全,不全是为了今日这样的情形吗? 近了,便听见了轩辕昊儒雅的声音:“宝宝,父皇这些年来亏欠你的娘亲太多太多,你今后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知道吗?” 轩辕宝宝靠在他的怀里,脆生生的问道:“我保护娘亲,那你干什么?” 身着紫金蟒袍的轩辕昊发出一长串洪亮的笑声,伸出手,便将他的小身板给扶正,语气之中更是有着深切的宠溺:“你保护她,我来爱护她,我们一起守护她,你说好不好?” 轩辕宝宝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最后,点头,但却故意朝着轩辕昊的额头上撞了过去,虽然被这突然的袭击撞得生疼,轩辕昊依旧忍住这甜蜜的折磨,搂着他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笑得正欢。 身后传来一阵清雅的幽香,再回首,苏筱樱已翩然而至。 “筱樱,”他欣喜的起身,“朕一下朝便来流云殿,宫人告知,你与瑞王妃一块儿出宫了。” 她轻轻颔首,双眼里,却闪烁着泪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巨大的欣喜,在被秋荷死死钳制住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勇气,所有的能量,不全是为了今日这一刻吗? “怎么了?为何眼中有泪光?是谁欺负你了吗?”轩辕昊急了,赶紧将轩辕宝宝放下,双手,紧张不已的拉过她的双手,“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轩辕宝宝哪里会甘心就这样被挤出局,他小身板朝前一滑,便硬生生的挤入了二人中间,占据有利位置,一把将苏筱樱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娘亲,宝宝去帮你教训那个坏人。”他张开双手,“你抱宝宝去,宝宝帮你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 苏筱樱弯腰将他抱起,亲亲他的脸颊,“好孩子,娘亲没事,只是眼睛里不小心进了沙子,所以才忍不住疼痛,掉出泪来。” 轩辕宝宝见状,更是懂事的对着苏筱樱的双眼便是一阵轻轻的吹吹,这个举动,也使得苏筱樱的泪,越掉越多。 “来,宝宝你不会吹,换爹爹来好吗?”轩辕昊长手一伸,硬将轩辕宝宝给接到自己怀里,尔后,马上将他朝地上一放,再将苏筱樱抢到自己跟前,动容的看着她梨花带泪的脸庞:“筱樱,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我没有做到一个夫君应尽的义务,好好照顾你,却反而不信任你,使你一步步走入险境,我真的很不可原谅,你如果有恨,心里有怨,你全都说出来,打我也成,骂我也成,我都可以忍受。” 苏筱樱止住眼泪,扑入他的怀里。 他是天子,他能如此待她,她还有何怨言可说? 所有的苦,所有的不甘,如今,对她来说,都只是一种过去式,曾经的磨难,换回现在的幸福,在她看来,也是值得的。 至少,她曾经以为自己失去的一切,又全部回到了自己身边。 “奇怪,皇上爹爹都没有帮娘亲吹吹,为什么娘亲眼里的沙子就不见了?”轩辕宝宝看着相拥的二人,明白此时此刻,他再挤过去,似乎会有惹人嫌的可能,这样的场景,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曾几何时,他也是无数次以这般的姿态,出现的小娘亲与王爷爹爹的中间,那可是激起了王爷爷爹爹无限的愤慨,怪不得只要一抓着他犯错的机会,王爷爹爹打他屁屁的大掌,那可是从不留情。 他晃动着可爱的小脑袋,一蹦一跳的消失在内殿,朝外跑去。 回瑞王府的车程上,轩辕澈一脸的放松,将苏悦悦弄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让她软软的靠在自己身前,他修长的双手,则体贴的按在她的双肩,替她轻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悦悦,这样的力道是否刚好?要再重一些吗?”他温柔的问道,趁机在她脸颊偷了个香吻,见她的脸庞迅速的绯红一片,不由一阵感慨,他的这个小娇妻,都已经怀上孩子了,为何仍然像个害羞的少女一般,只要他一轻轻靠近,便会脸红呢? 回想起她小时候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还真是想象不出来,长大之后的她,竟也会如此害羞呢。 “澈,你不要老是这样偷亲人家。”她不依,不满的提出抗议。这样的出其不意,让她多难为情啊。 “其实你不应该这样,咱们这样的接触,可是自从你七岁起,便已经开始了,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咱们也算得上老夫老妻了。”轩辕澈很得意的露出笑容,趁机便开始试探她的死穴,那便是以唇轻咬住她的耳垂,每一次只需要这样,她便会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几乎称得上任他摆布。 这一次与以往却有些不同,苏悦悦飞快的以双手捂住耳朵,“你不是帮我揉肩吗?干嘛连嘴也用上?” 轩辕澈无奈之下,唯有放弃这个念头,双手,开始滑入她的小腹之上,念念有词:“咱们的孩子还需要多久才可以出来?出生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知道他意有所指,苏悦悦只是脸颊照例又是一红,却不接他的话。 孩子出生之后,便真的可以解脱吗? 马车在瑞王府门口停下,门口,立着一抹孤绝清然的身影。 苏悦悦刚下马车,便见到了迟夜昕。 “师傅。”她上前,欣喜的唤道。 迟夜昕点头,马上便抓住她的手腕把脉,脸上的表情,紧接着也是越发的沉重不已,一见此阵状,轩辕澈也是心中一紧,急忙上前询问道:“迟前辈,这个孩子……” 接下来的话,他问不出口。 也有些不敢当着悦悦的面,让迟夜昕说出结果。 “师傅,我的孩子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他现在很乖啊,不再闹腾我了。”苏悦悦另一只手,扶住迟夜昕的手臂,有些期盼的问道,她不希望师傅的口中,说出任何对她的孩子不利的信息。 只是师父会如此突兀的出现在瑞王府,肯定是有变故的。 “如果这个孩子一直这样闹腾你,魔性也许会重新转回你的体内,这样对孩子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对你却是件坏事,如今,孩子没有动静了,这便表明,孩子已经开始完全接收了潜伏在你体内的魔性,这个孩子若是出生,便是天生拥有魔性的婴儿,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后果,为师不敢想象。”迟夜昕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只是眼神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决,“悦悦,你可知道,成魔的人,有多可怕?有魔存在的地方,便见不到人类。” 苏悦悦只觉得迟夜昕的双手,像两个天然生出的石块一般,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根本无法使上任何气力。 “师傅,你先放开我啊。”她无力的唤道。 轩辕澈见此情形,急忙说道:“迟前辈,您弄疼她了,放手好吗?” 迟夜昕摇头:“若是此时放手,悦悦一定会逃走,她已能从我的双眼里,读懂我的意思。” 苏悦悦垂眸,没有答话,只是紧咬着下唇。 师父的意思,她看明白了,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这是她的孩子,即使将来出生便具有魔性,那又如何? 她会抚养她的孩子长大成人,会教他做人的道理,会想办法驱除孩子体内的魔性,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亲手了结她的孩子的性命? 这个无辜的生命有什么错? 要真存在错误,便是她自己,不该去练玉阳琴谱,不该让自己走火入魔,这样,她无辜的孩子,便不会牵扯其中,替她承受这样的过错。 思及此,她的眼角,不断滑落出晶莹剔透的泪珠。 一滴一滴,落在与轩辕澈相牵着的右手之上,灼热的烫伤着两个人的心。 她的泪水,更加激发了轩辕澈的不满,“迟前辈,请您放手,悦悦她很难受啊。”说完,他便伸手,试图将迟夜昕的双手扳开。 迟夜昕的眼内,流露出丝丝无奈,他没有孩子,没有过做父亲的经验,可他也明白,世间最难割舍的,便是母子亲情。 面对着这样的悦悦,即使舍弃一切,也要护住肚子里的生命,他除了震惊,也没有其它感受可以形容此刻的心境。 轩辕澈的焦虑,苏悦悦无声的哭泣。 使得迟夜昕一直固若金汤的双手,颓然的松开。 仅仅这一瞬间,苏悦悦的身影便迅速的弹身半空之中,一个漂亮的翻身之后,那抹浅蓝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二人眼前,只有她坚定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师傅,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也会生下来,你们任何人,也休想将孩子从我身边夺走。”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速的像一阵拂面而过的清风,使人猝不及防。 轩辕澈的心里,有个信念也越发的坚定起来,深深的看向迟夜昕一眼,低声说道:“迟前辈,您的一片苦心我能理解,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会找到她,照顾她,直至我们的孩子平安出世,还请您放过我们一家三口。” 随着轩辕澈足尖点地,衣不沾尘的离去,立在瑞王府门口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紧紧皱着的眉头,诉说着此人心里的无可奈何。 第23章 最终卷023 迟夜昕的功力之强,苏悦悦自是明白的。 因此,她脚底生风,一步也不敢停歇,使尽全力,为的就是想逃离这个地方远一点。 直至她浑身的气力已用尽,这才喘息着放缓了脚步,闭上双眼,有些难受的弯下腰去,满头的汗水顺着她绝美的面颊滑落至地上。 一抹修长的影子,斜斜的笼在她的头顶,伴随着一阵幽长的叹息。 抬眸,她盈盈双眼里,有着波光点点,“澈,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伸出双手,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的右手拉住,贴住自己的脸颊两侧,她的语气之中,有一丝释然。 有他,真好! 这个世界只要有他存在,她不管身处何种险境,都不会觉得痛苦难过,更不会觉得无法再继续走下去。 “傻瓜,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他顺势抬起她的小脸,轻点她的鼻尖,想要化解她心内的不安,迟夜昕的话,定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极大的困扰。 此时此刻,他不能再增加任何她的心理负担,更不能流露出丝毫担忧。 见到他双眼之中的坚定神色,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宽慰的笑意,“澈,我一定会平安产下孩子,不让孩子出任何状况。” 他没有吭声,只是赞许的点头。 瑞王府二人是回不去了,他们唯有就近寻找可以容身之所,悦悦此时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营养成份绝不能落下,最好的法子便是找个就近的村落隐姓埋名的住下。 二人乔装打扮,易容成平常人家,在郊外的一个小村落暂时居住下来。 “澈,你几乎是抱着我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一定累了,我去替你做饭。”苏悦悦体内贤妻良母的因子此刻正蠢蠢欲动,她环视着这个虽然朴素甚至有些清贫不已的屋子,但胜在干净整洁,兴致极高的冲入了厨房。 轩辕澈满脸的欣慰。 静静的坐在院中,等候着他的娇妻为他生平第一次下厨。 苏悦悦满是欣喜的踏入厨房,看着那一堆锅碗瓢盆开始傻眼,第一步是需要做什么?努力在脑海里思索着,好像是要生火,挽起袖子便准备大干一场。 没过一会儿,似曾相识的情景突然重新上演,厨房上方开始浓烟滚滚,她挺着有些突显的大肚子迅速狂奔出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手中还拿着几把干柴,“澈,怎么办?到处是烟。” 轩辕澈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你?” “我没事,就是有点呛到了。”她摇头,琼脂般的脸上,有几抹乌黑的手指拂过的痕迹,看起来,很是滑稽可笑。 此时二人同时再度抬首,已听到噼里啪啦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四周的邻居已经急忙拎着水桶便赶了过来,大伙用最快的时间,便将火熄灭。 他们的心里,不约而同的忆起了那个时刻的场景。 那是他们的初次见面,势同水火般不容,当时的二人,谁也不可能想到,日后的他们,会共同经历如此之多,会携手并肩共同进退。 更加不会料到,他们会成为如此恩爱的夫妻。 “谢谢大家。”轩辕澈见到火势及时扑灭,也未造成太大的损失,感激得连连道谢。 “好好的,厨房怎么会起火呢?”有位邻居大妈不解了,提出疑惑。 苏悦悦大窘,若是说出她不会做饭的事实,与这一群善良的住民们如此格格不入,难免会让人对她与澈的身份起疑,“因为做饭至一半,我家相公唤我有事我便走出厨房,没人看住火势,便让它借机给窜了出来。”思索半晌,她如实回答。 众邻居又对这二人嘘寒问暖了一番,这才纷纷离去。 二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轩辕澈眼尖的发现,由于方才她不断朝脸上抹汗,人皮面具已被她掀开一角来,幸好唯有他眼尖发现了,那群村民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前,将那一角给按下来,低声说道:“好险哪,你的脸皮差一点就掉了。” 这一语双关,使得苏悦悦狠狠瞪他一眼。 “你在取笑我不会做饭。” 她不满的提出抗议。 “你肯定也不会。” 轩辕澈扬了扬眉头,完美的唇形露出让人舒适的笑容:“虽然我也不会,但我一定不会将厨房弄得失火,还引来所有的邻居们前来救火。” 见她一脸的不开心,小嘴儿也嘟得老高。 轩辕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小傻瓜,不会我们可以学,这些东西,也并不是有些人生来便会的。” 牵着她的手,二人一起踏入厨房。 经过方才苏悦悦一番惨烈的蹂躏,厨房依旧散发着一阵呛鼻的气息,那些散落各地的锅碗瓢盆,方才踏入厨房之际,挡在门口的还有一只孤伶伶的铲子,均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惯了的王爷与王妃,面对着这样一个厨房,可真的是犯了难,最后,不得不由轩辕澈外出打些野味回来,二人将就着生起一堆火,烤着吃下便应付过了这一顿。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二人累极,疲倦不已的躺在硬如磐石的榻上,轩辕澈覆在她的小腹之上,轻声说道:“你现在有了身孕,在吃的这个方面一定不可以马虎,明日我去集市上买个做饭的丫头回来,交待她对所有人便称是咱们的远房亲戚便成。” “不行,我怕走漏了风声,师父若是想找到咱们,不会是太难的事情,我们唯有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才行。”她心下一惊,反手握住他的双手,有些焦虑的说道。 她不会忘记当初师傅就是买下哑女姐姐来照顾她,结果,哑女也是带着目的前来。 “可是你现在已有三月身孕,每日吃些这种食物,这可如何是好?”轩辕澈好看的眉头紧紧的挤在一块儿,显示出他无比的担忧,“都怪我,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遇上这种事情,真是让我犯了难。” 苏悦悦将小脑袋枕到他的肩头,窝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你是一位王爷,能够这样,与我一同过着这样的日子,却无半句怨言,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二人不再吭声,天气有越来越凉的趋势,紧紧拥着,相互缠绕,他们,是对方最好的取暖的源泉。 次日清晨,二人便被厨房内一阵淡淡的米粥香味给吸引得食欲大动,同时心里也警铃大振,会是谁?出现在他们居住的地方? 将苏悦悦护到自己身后,轩辕澈小心翼翼地朝前迈着极轻的步伐。 厨房内,翩然出来一抹纯白的身影。 是风华无双的岳芊雪,她的手中,端着香气四溢的米粥,脸上,是恬静温婉的笑意。 “娘亲,你怎么来了?”苏悦悦冲上前去,奔至她的跟前,“是谁带你来的?难道师傅就在这附近吗?” 说完,脸上的表情马上戒备起来,她迅速朝门口望去,轩辕澈则早已踏出房外,一看究竟。 岳芊雪望着这张要将其绝美的容颜隐藏在人皮面具之后的平凡脸庞,只是这双眼睛,依旧充满了无法忽视的灵动,当下便轻轻摇头:“他不会知道你们在此。” 苏悦悦这才放下心来,“那是谁将您带到此地来的?还有谁会知道我与澈住在这儿?” “是冷公子。”岳芊雪轻声说道,提及这个少年,看着他对悦悦默默付出的一切,岳芊雪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轻柔下来,那个看似冷漠高傲的少年,其实有一颗极其脆弱的心,冷漠无情,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彩。 “冷哥哥?他为什么不和你一块儿出现?他走了吗?”苏悦悦提到他时,双眼也开始四处张望,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纠结于这些事情之中,对冷月昭便自然的有所忽略,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似的,现在娘亲一提他的名字,她便明白了,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所缺失,原来,是因为她又失去了冷哥哥的信息。 岳芊雪露出温婉的笑意:“孩子,他不出现,或许是因为不方便,也或许是不想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他明白,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他会以他的方式守护在你的身边,你放心,只要你有危险,他一定会出现的。” 在某种意识中,冷月昭与迟夜昕,是何其的相似? 轩辕澈踏入院中,正好将岳芊雪的话听了进来。 原来是冷月昭将岳芊雪暗中接了过来,以方便照顾悦悦,那个男子所做的一切,他真的除了在心中对冷月昭存在着深切的感激之外,实在也不知道还有其它什么方法可以表达他此刻的感觉。 苏悦悦的眼里,闪过一道落寞。 “冷哥哥说过会守护我一辈子的,原来他指的守护,便是藏在我见不着的地方?” 与其是这样,她倒宁愿能够时时见到他,知道他的现状,也好过这样他永远不出现在她的面前来。 “悦悦,冷公子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也一定明白,你对他的牵挂与想念,更加明白,你很在意他这个亲人。”轩辕澈上前,拉住她的小手,“不要难过,他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日子,因为有岳芊雪的加入,而变得充实起来。 轩辕澈忙着整日上山打猎,以换取日常所需用品,岳芊雪则负责照顾苏悦悦的饮食起居。 她需要做的,便是终日吃饱了睡下,睡醒了再吃。 “娘亲啊,再这样下去,不找些事情让我做,我真的会很闷啊。”苏悦悦摸着已经有些圆滚滚的肚皮,看着正替她搓衣裳的岳芊雪,几步便走到她的跟前,“娘亲,这些衣物让我来洗吧,虽然我肚子大了些,但是双手仍然可以活动啊。” 岳芊雪起身,拭去额际的汗珠,一把拦下她的动作,“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在院内多走动走动,这样,对胎儿有利。” “娘亲啊,以前你怀了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只能像我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能做?整天无所事事?”她被岳芊雪搀扶着,朝前缓步行走。 岳芊雪的眼内,柔光四溢:“你再忍几个月,孩子出世,便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期望,这个孩子可以真正的安全降生,千万不要再出任何变故了,她能理解悦悦的心情,即使她怀着的孩子具有魔性那又如何?十月怀胎的孩子,哪能说放弃便放弃? 母亲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隐隐的担忧,苏悦悦看在眼里,话到唇边,却只能生生咽下。 澈与母亲一样,将所有的困扰全部隐在心里,不流露出半点让她察觉,怕影响她的心态。 而她,除了静心等待,做不了任何事情。 一个天生便拥有魔性的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自己也无数次的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吟#风%手@打& 直至现在,她也无法准确的给出自己答案,她只知道,不论这个孩子有多可怕,那始终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不会将其抛弃。 “娘亲,冷哥哥有没有说说洪教的情况?现在宁王大势已去,洪教若是想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只怕又会去找个更大的靠山,真怕这群人这样一闹,江湖,甚至莫离,又将面临一场劫难。”苏悦悦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轻声问道,“且他们人人均想得到的那样东西,此刻早已不在我手中。” 岳芊雪握住她的双手,“这些事情咱们管不来,也无法管,娘亲只希望你与王爷平安美满,过得幸福就够了。” 兀的,门口飘逸而入一抹淡雅的身影,唇中溢出一丝叹息:“只要这个孩子在,她平安不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悦悦黯然失色,如此之快,师父又寻到了此处。 岳芊雪上前一步,用比平日里说话要大声的音量朝迟夜昕说道:“迟公子,你为何不可以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宽容一些?有魔性那也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能出什么大事?”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完全站在了苏悦悦这一边,即使明白,迟夜昕会如此,不过是为了大局着想。更明白,他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危着想。 “我会坚持我所想的,这个孩子留不得。”迟夜昕不再多加解释,只是缓声却又异常坚定的说道。 “师傅,那你先将徒儿杀了,再夺走我的孩子吧,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拼死护住这个孩子,您是徒儿的师傅,我不能对您不敬,您若要出手,徒儿绝对不敢还手。”苏悦悦将心一横,自岳芊雪的保护中走出来,撕掉脸上那层对迟夜昕来说毫无用处的伪装,露出她原本的风华绝代,她的一只手掌,紧紧护住肚子,如今,她已经可以清晰真切的感觉得到孩子的动静,有时候会调皮的在肚子里动来动去,让她有一阵轻微的疼痛,却也是幸福甜蜜的,一切都如此正常,为何师傅一定要说这个孩子已接收了所有的魔性? 迟夜昕闻言后,微微张了张唇,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悦悦对他而言,便是他的女儿,他的亲人。 他将她看得极其重要,眼看着她竟然被自己逼上了这样一个绝境,他的心,也不由得满是酸楚,“此孩若出世,一生下来便会是个无情无心之人,孩子体内,只有魔性,任何事情,越残忍他越会去做,杀人如麻,且天生便拥有神奇的力量,你我的力量在他的面前,不过是如同杂耍,起不了丝毫作用,这样一个危险的孩子,只要他愿意,扰得天下大乱也只在他弹指之间,即便如此,你也决意要生下来吗?” 岳芊雪闻言,早已有些惊受不住,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直直倒向地面,迟夜昕极快的越过苏悦悦将她扶住,一脸的担忧不已。 来不及注意,其实苏悦悦的脸色,早已苍白得吓人。 无情无心的意思,是不是孩子根本不认识自己便是他的娘亲? 这一瞬间,她真的迷惑了,可是孩子如此安静的躺在她的体内,自从那两次让她腹痛得无以复加之后,除了偶尔的胎动,这个乖巧的孩子几乎未曾再让她受苦。 这真的会如师父所预言的那样,他一出生便会拥有那般的力量吗? “师傅,你杀了我吧,连同我的孩子一块儿杀了。”她缓缓转身,朝迟夜昕凄怆的笑了,“这个孩子是因为我而承受如此之重的担子,如果真的孩子的降生,会惹来如此之大的灾祸,请您动手,让我带着他一块儿去另一个世界。如果不是我偷偷的练玉阳琴谱,这些事情便不会发生,这个孩子也不会拥有这般的命运。” 岳芊雪自迟夜昕的怀里苏醒过来,便听到她说的这一番话。 “悦悦,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死了,王爷怎么办?娘亲怎么办?这些爱护你关心你的人,又该怎么办?你真是太让娘亲失望了!” 她激动的紧紧抓住迟夜昕的衣角,走近苏悦悦,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知道,活着有多么的不易,能好好活着,更是一件多么幸福而幸运的事情?” 迟夜昕自她泛着青白的骨节颜色之中,能够体会,岳芊雪此时的心态,有多凄清,当年的上官飞云满门被抄斩,无一人生还,当时的她怀有身孕,她所期盼的,便是孩子的爹能够活下来,如此卑微的心愿而已,却也生生被斩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对不起,您不要生气,我口不择言,我惹您生气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这个孩子,我实在无法狠下心来不要他,我做不到。”苏悦悦泪流满面,心内所有的希望,在此刻一下子被掏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残渣,她一直以来所抱着的那个坚定的信念,在此刻已完全击得粉碎。 迟夜昕的眼眶,也泛着红。 他抬眼,看了看即将来临的风雪,将背后的东西解开,俨然是那把自苏悦悦走火入魔之后,便未曾再碰过的玉阳琴。 席地而坐,他修长的双指,轻按琴弦,指尖,便宣泄出若行云流水一般美妙的音符。 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刻,仍然会将此琴带来。 “悦悦,你过来,再弹此琴,摒弃一切杂念,专心致志的再弹一次玉阳琴谱。”迟夜昕朝她缓缓招手,“为师坐在你的身侧,替你把关,一切,有为师替你担着。” 苏悦悦迟疑不决的立在原地,“师傅,为什么?” “你还想要保住腹中胎儿吗?如果想,此刻什么话也不要说,听我的安排。”迟夜昕的脸上,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眸光流转,却是扫向了一侧的岳芊雪,这一眼,满含了无尽的不舍,与深似大海的爱意,以及一抹黯然失色的神伤。 有了他这句话,苏悦悦不再迟缓不定,大步上前,也随着他的姿势一同坐下,纤长的十指,泛着柔润的光泽,缓缓压下。 “不可!”冷月昭的身影似一阵风般,旋身便来到了这个农家小院之中,众人抬眼之间,他已稳稳的落在玉阳琴一侧,第一个动作,便是弯下腰,将迟夜昕拉起。 “这个人选,没有人会比我更合适。”他看向迟夜昕的双眼,轻声且面露着微笑说道。 迟夜昕艰难的别过脸去,以越发细小的声音回答他:“你还如此年轻,而我,活到这个岁数,历经如此之多,只要我心里拥有我这一生的挚爱,能够看着她幸福下去,我便此生无憾。” 苏悦悦敏感的察觉此事并没有她所想的简单,方才自己真是大意,如果师傅真有极好的法子,为何一开始不使出来?而是不容迟疑的定要将自己的孩子给杀了? 方才的那一幕,难道师傅是想借机将玉阳琴谱的魔性转至他自己身上,而后,趁着他仍然残存的理智,自行了断? “师傅,这样的法子我不接受。”苏悦悦缓缓摇头,“如果要牺牲一个人来换取我的孩子的性命,那这个人,一定是我,非我不可,我是孩子的母亲。” 岳芊雪神色复杂的望向迟夜昕,她这一生,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个男子,倾尽一生的爱恋?她是个有着不堪过往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他这般深沉的爱意? 那一眼里的情绪,她全部都懂。 “为什么?上天就是不愿意放过每一个善良的人?”她突然声嘶力竭的扬起头,直看着天空,眼角的酸楚使她无法再平静下来,刹那之间,天上纷纷扬扬的洒落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如一个个舞动着翅膀快乐的精灵,微笑着优雅的缓缓坠落。 所有的人,皆因为她这一句低吼而陷入一阵沉默。 “我从来便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这双手,沾满了血腥,用我的命,去换来悦悦腹中孩子的命,我觉得很值,那是一个纯洁的完全新生的孩子,我希望他可以代替我好好活着。”冷月昭突然低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莹润如玉,修长不已,这样一双看似完美无缺的手上,断送了多少的人命?他已完全记不清晰,“当我不顾迟前辈的劝阻,拼尽任何代价也要替我所有的亲人报仇开始,我的生命里,除了厮杀与血腥,便再无其它。与其让我终日被梦魇缠身,倒不如这样给我一个解脱。” 苏悦悦只是不断的摇头,她现在,似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无边的悲怆,将她推入了无底的深渊,睁开眼,她能看见一丝光亮,只是这些光亮背后,便代表着她将失去另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 “冷哥哥,你为亲人报仇,杀了那些坏人,有什么错?你不是坏人,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冷哥哥。”她用力的抬起双眼,使自己不掉下泪来,伸出双手,哆嗦了半天,才缓缓的抓住他的手掌,“不要再有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 冷月昭脸上的表情轻松起来,眸光之中跃动的,却是止不住泪光莹莹。 “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看着你永远开开心心的生活,你的笑容,便是我做一切事情最大的动力。” 他伸出手,反握住她纤巧的双手,感受着她掌中传递过来的温暖,“很多年以前,你也是这样,睁着这样一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用你的小手,给了我无比的温暖,现在,我也想以我的能力,让你的双眼里,永远只有笑意,而没有悲伤。” “你们都不要再相互争了。”轩辕澈的声音,刚劲有力的传来,风雪将他的周身,都铺上了一层素净的白色,“我与悦悦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来以命抵命?” 他像一尊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走到苏悦悦的身边,温柔的揽上她的肩头,“迟前辈,孩子还未出生,这一切,自有上天在安排着一切,我们不妨试着接受命运的安排,静心待着孩子的到来,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 他的双眼,环顾着在场的所有人,面对冷月昭之际,又多了一份悄然的歉然。 第24章 最终卷024 迟夜昕与岳芊雪以及冷月昭,均在此住下。 小小的农家屋一下子住了五个人,却平静如昔。 大家都各有着心事,所有的焦点,只存在于苏悦悦的肚子里。 让一个母亲,扼杀自己的孩子,确实很难,所有的人都陷入一种无比沉重的哀伤与矛盾之中,轩辕澈不容置疑的否定了迟夜昕那自杀式的方法,那是他的妻子,如果真的别无他法,那也只能让他这个相公来完成,其它人不应该付出如此之多,他们夫妇二人,欠下如此堪比山高海深的情债,那将会是他一生也无法还清的沉重。 苏悦悦的小手,由他紧紧的护在掌中,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朝着坐着的迟夜昕与岳芊雪,以及立在不远处的冷月昭深深行礼,抬眸之际,苏悦悦唇角绽开一朵绝艳的微笑:“师傅,请您相信我,这个孩子,我会对他负责,如果出生之后,他真的有任何异状,我会亲手了结他。” 师父对她的宠爱,她明白,也能感受得到,他将自己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的疼惜,以及,他对娘亲那深切的爱意,使得他甘愿为了娘亲而付出这一切。 迟夜昕缓缓点头,眼中,只剩下了怜爱:“孩子,如果你执意要如此,为师也唯有希望,你的这一片诚心,能够感动上苍,不要对你如此残忍,不要对你的孩子如此残忍。” 事已至此,他已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这一群人在此无尽的悲伤,皇宫内却是好消息不断,轩辕澈暗中派南清风带着苏悦悦的那本武功秘籍,去了祈天国边境的天来村,那笔宝藏,没有这本武功秘籍内隐藏着的地图,是无法让任何人寻到的,夜寻苏即使在他们离去之后,马上派人到了天来村,抓住了那名长者,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也在等,等着那本武功秘籍的出现。白煜尘所领去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顺利的便将那批宝藏给运回了莫离。 归根结底,那笔财富,原本便属于莫离王朝皇室所有,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轩辕昊找回了儿子,如今又得了如此之大一笔财富,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当下,便册封苏筱樱为后,立轩辕宝宝为太子,赐名轩辕锦。 后宫之内原本的妃子,全部让宁王打发出了皇宫,正好也替轩辕昊扫除了一大障碍,他的后宫之中,永远只有苏筱樱一名皇后,他也不会再纳任何女人入宫为妃,这是他在心里,对苏筱樱许下的承诺,只是并未说出口,他要以今后的余生,来实现这个诺言,将他所有的爱,毫无保留的全部给她一个人。 只是当他命一大众人带着赏赐来到瑞王府时,这才惊讶的发现,瑞王爷与瑞王妃并未回瑞王府,不知所踪。 曾经给过轩辕昊帮助的那一群武林高手,一个人影也找不到,轩辕昊是个饮水思源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是皇帝,便觉得这些人对他的伸出援手便是理所当然。 他意识到事态似乎已偏离了原先的走向,老九与瑞王妃,有可能是出什么事了,便大肆派出人去寻找二人的下落。可惜,终是一无所获。 眼看,马上便是大年三十了,以往的这个时候,宁王,瑞王,均会入宫前来吃团圆饭,如今,却已物是人非,宁王逃到了东部,他心里异常明白,这一定是老九出的主意,他对宁王,从来就不曾狠下心来要痛下杀手,对于这件事情,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宁王潜逃,否则,他大可自己派兵前去穷追不舍,而不是任由着白煜尘半是保护半是看紧的将那一大家子给弄到了东部,这才折回皇城报信。 只不过他是皇上,倘若宁王犯下如此重罪他也不予追究,那他做为天子的威严何存?世人又将如何去信服这样一个皇帝! “皇上爹爹,为什么王爷爹爹家里没有人?”一抹小小的身影昂首阔步的踏入承德殿,身着小小的太子华服的轩辕宝宝,俨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小金童一般可爱,眉眼之间,有一股天生的尊贵与威严,他见到轩辕昊一脸的眉头深锁,奔上前来,一把抱住轩辕昊的双腿,“皇上爹爹,你最近老是叹气,和娘亲一样。待在这皇宫里真不好玩。”说完,他有些难过的摇了摇小脑袋,住在这里,整天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陪着他玩耍,可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很快乐,星华现在见了他,总是一声不吭,不清楚这个小女孩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正好懒得理她。只是偶尔看着那个沉默的身影,会觉得,她一个人如此安静的活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很可怜。 “宝宝,爹爹是想起从前,做了许多的错事,还好,你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你的娘亲也一直陪着我,这才使我又重新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轩辕昊将他抱起来,一脸的紧张,“你觉得皇宫不好玩,难道想离开这里?那爹爹和娘亲你都不要了吗?” 轩辕宝宝认真的对上他的双眼,粉嫩的小脸蛋上,满是为难的神色。最后,他小大人心的拖出一道长长的叹息,“算了,我要是走了,你们就很可怜了。”不过双眼,仍然有些留恋的朝殿外看去。 “宝宝,你想走去哪里?”苏筱樱身着象征母仪天下的礼服缓缓踏入,明艳的颜色,衬托着她明雅秀美的脸庞,越发的仪态万千,只是眼中的温柔神色依旧未变,身份改了,她却仍然是从前的那个苏筱樱。 她唯一的心结,只有在面对着星华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 “娘亲啊,王爷爹爹和小娘亲失踪了,宝宝想去救他们,他们现在肯定遇上危险了。”轩辕宝宝从轩辕昊的怀里过渡至苏筱樱身上,“娘亲,我可以带着小月月出宫,去找他们吗?” 这个问题让苏筱樱犯了难,“你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孩子,比起当年悦悦七岁才去跟迟前辈学艺都还小了一岁,你能有什么本事去将你的王爷爹爹他们找回来?” 轩辕昊更是神色紧张的上前,一把搂住这生命中对他来说最重的两个人:“宝宝,你要是走了,爹和娘就会很可怜,你刚才都说过了啊。” 轩辕宝宝努力的探出小身子,使之能自由活动,不被轩辕昊拥得死紧,“可是小娘亲现在也很可怜,她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筱樱二人费了很大一番周折,对他进行轮番轰炸,才说动了轩辕宝宝不要再提着出皇宫一事,他唯有抱着毫无精神的小月月,一人一狐默默的走向一边,抬头望天,坐着发呆。 屋外飘落的雪花,将整个世界,铺上一层厚厚的纯白。 套上厚厚的粉色裘衣,苏悦悦拖着越发圆润的身形,缓缓漫步在雪地里,留下她浅浅的脚印,乌黑的长发,只挽了个同心鬓,剩余的长发,软滑如绸缎一般散落在脑后,她纤然绝尘的身影,立在这冰天雪之中,显得格外惹眼,满眼的望去,却尽是心碎。 她淡淡的抬首,望着不远处一片天然形成的梅花林,独占枝头的那抹绝色,使人的心里,能感到丝丝暖意。 孩子出生的日子即将来临,她的心,也一天比一天紧张,甚至整晚整晚的无法安睡,她害怕,害怕师父预言的一切全是真的。 此时,只需要将手轻轻盖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便能真实清晰的感受到孩子的心跳声,那么的强而有力,这是一个如此鲜活的小生命,沉稳安然的躺在她的肚子里,静静的等着出世的那一刻。 为什么上天不可以赐给她一个普通的小宝宝呢? “孩子,你一定要争气,娘亲拼了命也想护住你,是因为你是娘亲的骨血,娘亲无论如何也无法舍下你。”她温柔的露出一丝笑意,有一种绝美的光晕,慢慢的散开来,低头,专注的盯住自己的腹部,轻声说道。 似是想努力回应她一般,她只感觉腹中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有些不可自抑的朝雪地里倒去,这般的疼痛,使得她整个人都揪紧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轩辕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她往怀里一带,便奔入了里屋。 “迟前辈,悦悦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他急了,带着苏悦悦便直送往迟夜昕的跟前,迟夜昕见她满头大汗,嘴里一直喃喃的说道:“好疼啊。” “要生了,你快将她放至床榻上,月昭去准备热水。芊雪,记住我教你的那些,一切就看你的了。”迟夜昕起身,沉稳的吩咐众人去做该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是平静不已,似乎等这一刻已许久,实则他的一整颗心,此刻早已紧紧的悬在了半空之中,不能请产婆,孩子出生之际,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他唯有将医书上所看来的,全部教给岳芊雪,期望能派上用场。 因为疼痛,苏悦悦一直紧紧的抓紧着轩辕澈的大手,紧闭着双眼喃喃的说道:“澈,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不让他出任何差错。” 岳芊雪轻柔的按住她的额际,替她擦拭汗水,“悦悦,娘亲在这儿,不要怕,我们会一起,保护你的孩子不受到伤害。” 她的阵痛越发的厉害,抓着轩辕澈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瑞王爷,你快出去吧,悦悦可能马上便要生了。”岳芊雪朝轩辕澈说道,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柔的说道:“你现在先调息,不要如此急切的呼吸,先顺顺气。” 房门被关上了,里面便传来苏悦悦凄惨的叫声。 轩辕澈一惊,急忙便要朝里面奔。 被迟夜昕拦下,“这个时候是她一生之中最痛却也最甜蜜的时刻,等生下来就好了。” 冷月昭脸上的担忧神色不亚于轩辕澈,他忍不住悄声问道:“每个女子产下孩子之际,都是如此难受吗?” 他心里的担忧便是,悦悦如此的痛苦,是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与众不同有关? 迟夜昕点头,“每一名女子,都要历经这一步,才能称得上是一位完整的女人,替心爱的夫君产下孩子,成为一名母亲。” 与此同时,屋外已停下的雪,此时又飘荡在空中,大朵大朵的雪花欢快的落入地下,绽放着它独有的莹润洁白。 自窗口袭进来的强风,也能告诉众人,此刻正是风雪交加之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呜呜作响的风声,使得在屋外等着的三人心中均是不同程度的担忧起来。 这是否是在预示着什么?这个孩子,一出生真的便会掀起什么血雨腥风吗? 轩辕澈的双手握得死紧,此刻悦悦的痛呼声在他听来,比吃了他自己还要难受,如果这样的痛苦可以转移,他真的希望,承受的那个人可以是他自己。 “夜昕!我好像能看见孩子的头了,可是悦悦使不上力,怎么办?”岳芊雪急切的冲到门口,双眼,死死的盯住了迟夜昕,似乎他便是她唯一的希望一般,她美丽如昔的脸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水。 “你去和她说话,千万不可以在此时放弃。如果你看见的是孩子的头,那证明这个孩子没有胎位不正,再加把劲就能生下来了。”迟夜昕上前,也是一脸着急,“你千万不可以心慌,如果你也乱了,那悦悦岂不是更加心里没底了吗?” 岳芊雪点头,砰的一声,将房门再度关上。 三人的双眼,再度紧紧的死锁在房门之上,期待着房门再次被打开之际,会出现让他们满意的一个场景来。 苏悦悦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推到了一个看不见一丝光线的谷底之中,她颓然的坐着,一摸肚子,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平坦无比,那她的孩子呢? 她慌张的起身,四处张望,可除了黑暗,她看不见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不解,整个人陷入一阵更大的恐慌,孩子不是马上便要出生了吗?为什么她会跑到这个如此陌生的地方来?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使得她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声音所在的方位,这个,一定就是她的孩子,摸索着,她听到那哭声似是在左边传来,一点一点,撑在冰冷的地面,朝前缓缓移动,她的弧度不可以过大,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她似乎,抓住了一个东西,摇篮。 双手将婴儿抱起的那一刻,她只感觉到孩子的周围,都散发出一种眩目的光芒,使得她甚至无法睁开双眼,原本黑暗无比的地方被照成了白昼。 “你确定,要带他离开这里吗?”有个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般,轻柔且犹如天籁。 “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带他离开。”苏悦悦无法睁开双眼,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襁褓,不肯松手。 “你确定,你抱着的,就是你的孩子?”那个声音这一次,似乎又自她的身后传来。 她强撑着睁开双眼,使自己适应这无比强势的光束,低头一看,怀里的,竟然只是个空襁褓,哪里有婴儿的影子?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孩子呢?你快将我的孩子还给我。”她心下一急,焦虑不已的四下环顾,这个地方,虚无缥缈的犹如梦境一般,她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真实感,难道她生孩子生了一半,便睡着了?“你究竟是个怎样的恶魔?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她握紧拳头,抬头,而后又四下看去。 “我苏悦悦是不会怕你的,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你们谁也不要想夺走我的孩子。” 她坚定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格外圣洁。 四周不断笼起的轻烟,将她白色的长衫,缓缓吹起,不似凡尘中人一般。 良久,她的四周,只传来一阵幽幽的轻叹。 眼前一黑,她再度昏厥过去。 “悦悦,你快醒醒,你如果一直这样睡下去,孩子就真的无法出生了。”岳芊雪轻轻拍着苏悦悦的脸颊,见她不为所动,唯有下手朝她的人中狠狠掐了下去。 她这才极缓慢的睁开双眼,迎上岳芊雪温柔如水的眼神,她虚弱不已,低声唤道:“娘亲,我好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怎么办?” 岳芊雪拉住她的双手,“娘亲扶着你,这一关你一定要挺过去。” 回想着方才那分不清是梦境或是真实的场景,苏悦悦死死的咬紧牙关,“我一定会将孩子生下来的。” 伴随着一道洪亮的啼哭声,在屋外等候的三人,分明看清楚了,屋内闪过一道深紫色的光芒,虽然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但这个情景,依旧使得迟夜昕大唤不妙。 不由分说的他便冲入房内,只见岳芊雪正痴痴的盯着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看着,尔后,抬眸望向苏悦悦:“悦悦,你生了个最美的男孩,他的眼睛,是我所见过最耀眼最好看的。” 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都是几乎睁不开的,为何岳芊雪会这样说? 迟夜昕在孩子还未到达苏悦悦怀里之际,便一把将其抱了过来。 小家伙粉堆堆的像一团上等的白玉,粉粉嫩嫩的小脸蛋上,那双好看的几乎无法找出形容词的双眼,此刻平静不已的迎上了他的双眸。 迟夜昕轻轻扒开襁褓,便看见在他的左肩上,有一团似火焰形状的胎记。 确认孩子除了这些,便无异常之外,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到了苏悦悦的手中。 另外守在屋外的二人此时也早已大步跨入屋内,几乎是同步到达了苏悦悦的床边,冷月昭略微迟疑了一会,赶紧立到了轩辕澈的身后。 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 “好漂亮的孩子,悦悦,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轩辕澈忍不住,但拿手指轻轻的逗弄着小婴儿。 身体此刻极其虚弱的苏悦悦,脸上泛出一种柔情四溢,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这才说道:“澈,我就知道我生的一定会是个普通的孩子。”对上小婴儿双眼的那一刻,苏悦悦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 “澈,他冲我笑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眨了眨双眼,再度看去,没错,那双胜若繁星的双眼里,确实有着深深的笑意,只是为何,她却由此而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没有啊?”轩辕澈有些疑惑,“我方才一直盯着我们的孩子看,他脸上没有表情呢。你看,他好像累了,眼睛都闭上了。” 苏悦悦压下心内的慌张,她方才的的确确是看见这个孩子冲着自己在笑,且那抹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邪魅之气。 “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在屋外曾见到深紫色的光芒。”迟夜昕朝岳芊雪低声说道,“你看见了吗?” 岳芊雪点头:“孩子的左肩上那块胎记,原本是没有的,那阵紫色光芒消失之后,便慢慢形成了那个胎记,除了这一点之外,其它一切如常。” 迟夜昕陷入沉思之中。 那团看似跳动的火焰一般,难道不是胎记,而是一种封印?或者说是魔性转移至孩子体内的一个完整记号? “悦悦,你还很虚弱,要多卧床歇息。”轩辕澈将孩子递到冷月昭手中,让他抱一会儿,自己则轻柔的伸出双手,替苏悦悦拢了拢额际散乱的发丝,“辛苦你了,替我生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小男孩。这个小家伙,长大了肯定迷死不少女子。” 苏悦悦轻声说道:“我只求他的一生,都平平安安。” 方才的一幕,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孩子为什么要对着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呢?那双眼睛实在好看,她在被孩子看住的同时,脑海里几乎不能再有其它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担忧似乎又变成了多余。 孩子和正常的宝宝没有两样,饿了便哇哇直哭,若是去得迟了,他会哭得越发厉害,小脸儿胀得通红,像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里,盛满泪水,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之心疼不已。 此时迟夜昕也发现一个越发奇怪的现象,那个火焰形的胎记颜色又有了些变化,似乎有加深的趋势。 这究竟是个什么暗示? 这个漂亮异常的孩子,连他自己,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将他抱在怀里,他软趴趴的小身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小脸蛋来。他开心的时候,还会冲你露出甜甜的笑容。这个时候,迟夜昕便觉得自己,会软化在这样的笑容里。 “名字,名字,究竟取什么名字好啊?”轩辕澈做了爹,整天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一般,这一刻,他又急匆匆的奔了出来,一把拉住迟夜昕,“迟前辈,快替我想想名字,我的孩子该叫什么好?今后咱们迟早会成为一家人,这个孩子取名大事,你也有份的。” 被他这一番话弄了个大红脸,迟夜昕极其不自在的扭过头去。 “就叫他轩辕熠吧,一出生便如此耀眼异常。”思索一番,他依旧朗声开口,轩辕澈一听,也频频点头,这和他最初所想的名字不谋而合,“迟前辈,你也要加把劲啊,那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悦悦了。” 轩辕澈一阵风似的便卷入了苏悦悦的房间。 一把抱起正在甜睡的小宝宝,“宝宝,你有名字了,你叫轩辕熠,是我轩辕澈最宝贝的儿子,呵呵。” 苏悦悦此时已能下地走动,缓缓来到他的身侧,“你不要把他弄醒了,一会儿非让你抱着他转很多圈他才会停止哭泣。” 话音刚落,轩辕熠已缓缓的睁开双眼,瞪大眼珠子望着自己的双亲。 这双眼睛里此刻充盈的,全是纯真无瑕。 咧小嘴儿,他露出咯咯的笑声。 只是很快,他的脸上便出现疲倦之态,圆圆的大眼睛此时也开始频率加快的眨动,对于一个只有一月的婴儿来说,这种现像很平常,可是苏悦悦却总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比如,轩辕熠的眼底,似乎有一丝不甘愿,“孩子是不是不想睡觉?”她伸出手,轻触他柔嫩的小脸,轩辕熠的双眼挣扎了一番,缓缓睁开,直直的锁住苏悦悦的面容。 包裹住他的大红色缎面的襁褓里,此时发出一阵耀眼的紫色光芒。 “怎么会这样?”轩辕澈护住苏悦悦,有些担忧的看着怀里的轩辕熠,这个孩子,他体内的魔性,难道是要在此时被激发出来吗? “房子为什么摇摇欲坠?难道要塌下来吗?”岳芊雪略显担忧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二人耳内,这才发觉,脚底下似乎也随着光束的越发耀眼而振动起来。 迟夜昕冲入屋内,看着几乎呆掉的二人,“你们快抱着宝宝出来,房子很快就要塌了。” 众人奔出屋外不久,这幢房子便轰然倒塌,幸好,与其相邻的房子是隔开建造的,否则,定会倒塌一片。 苏悦悦低头,有些心绪不宁的看着怀里的轩辕熠,此刻的他,正咧开小嘴无声的露出微笑。那双灿烂的大眼睛里,越发的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魅。 第25章 最终卷025大结局(一) “我的孩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不是希望你到此来做恶,是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苏悦悦闭上双眼,紧紧搂着轩辕熠,心里默念道。 这个如此完美的小婴儿,拥有这样一双会迷惑世人的双眼,望进去,便犹如望进深邃无边的黑暗,却无法阻止他侵略你心里的每一根神经。 她怀抱着他,这个初生的小宝宝,轻盈的像一根羽毛,仿佛随时会飘走一般,这样一个像天上的小仙童的宝宝,为什么竟会是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魔? 轩辕澈立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形,此时,也忍不住有些轻微的颤动,他所想的,应该与她一样,他们的孩子,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吗? 沉默,死寂。 所有的人,都不敢先出声打破宁静。 极大的动静,已经使得周围的村民们纷纷朝这边涌来,此处,不能再待下去了。 感觉怀里的轩辕熠似乎有些不安分起来,他试图挥舞着小手,张开小嘴,伊伊呀呀的发出声音,她却无法获知,他在说些什么。那只胖乎乎的小手,顺利的抓住了她的一缕发丝,似乎是找着了可以玩乐的东西,他安静下来,小嘴儿咧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众人面色凝重迅速的离开此地,朝山上走去。 苏悦悦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天真无邪的笑颜,有一股酸楚,狠狠的击在了她的心头,他分明笑得如此纯净,比那天际的月光还要狡洁,这不过是个连小脑袋都有些无法自己立起来的小婴儿,他能拥有多么强大的能力? 可是她与澈却实如此清晰的看见,是因为襁褓里泛出来的那深紫光芒,房子才紧接着有了异动,尔后便瞬间倾倒。 如果说房子倒塌与孩子无关,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山上和积雪很厚,越往上行,空气陡然的寒冷起来,好在众人均是身怀武艺,上山的路,也不算太难行。 行至半山腰,那里有一间可供猎人暂时歇息的茅屋,轩辕澈将孩子接到自己怀里,轩辕熠却紧紧拽着苏悦悦的那一缕发丝不肯松手,小脸上兴奋异常的表情,与众人神色严肃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入得屋内,轩辕熠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双大眼睛里,闪耀着跳跃的神彩,却让所有的人为之一震。 “快,大家快出去。”这一次,惊喊出声的,是苏悦悦,待众人均踏出屋外之后,苏悦悦却以掌力,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悦悦,你干什么?”轩辕澈急了,就欲冲进去。 房门却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推,也无法入得房内。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由于我的孩子引起的,我想,这肯定需要一个了断,可是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走上这一条路,不论有任何事情,我会陪着他。”苏悦悦的声音,清晰有力的自房内传来,“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证实,他被我抱在怀里,我与他处在一个相同的位置上,他还会不会使出这样的力量,使这个房子也倒塌将我与他一同压住。” 迟夜昕急忙拉住有些失去理智的轩辕澈:“孩子,冷静一点,这个房子若没有人刻意为之,绝不会轻易倒塌,如果这一切,真是小熠所为,那么他现在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冷月昭也上前,按住冲动的他,“她这样做,就是希望得到一个证实,你现在强行冲进去,兴许会坏了她的计划。” 立在屋内,苏悦悦温柔的轻轻拍着怀中的轩辕熠,嘴里念念有词:“真的是你做的吗?我的宝贝,我视你为生命之中最珍贵的宝贝,我想要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你将我的孩子天真善良的本性还给我好吗?” 轩辕熠紧紧抓着她发丝的小手,悄然的松开,咧开没有门牙的小嘴,他的大眼里,此刻又像一汪可以见底的清水,黑亮的瞳孔之中,清晰的印照出苏悦悦绝美的脸庞,以及,她眼底的担忧。 苏悦悦见状,将他轻轻举起,好让自己的双眼,与之平视。 “孩子,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吗?” 轩辕熠眨着极尽魅惑的双眼,红艳艳的小嘴儿,此刻又朝上嘟着,两只小手,又开始舞动起来,这两只玉粉团一般的手,突然慢慢的伸向了苏悦悦的脸庞,他努力的伸啊伸,苏悦悦朝他靠近一些,他终于触到了她的双眼,看他的动作,他似乎在示意,她轻轻闭上双眼。 当她发觉有些不对劲再睁开双眼之际,周围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无边的黑暗,就是她即将产下轩辕熠之时,所遇到的情形。 只是很快,这样的黑暗便被柔和的光束所代替,她立在一个旷远望不到边际的地方,四周尽是芬芳四溢,流淌着小溪欢快的唱着,在她脚边不远,便静静的躺着一个乖巧的小婴儿。 她快步上前,抱起,这才发觉,是轩辕熠。 他安静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小脸蛋上,是一种健康诱人的光泽。 将他抱入怀中之际,他缓缓的睁大了眼睛。 这一次,她能真切的看清,轩辕熠的双眼,不似之前所见的那般邪魅,这一刻的他,眼睛里只有正常孩子一般的纯净与天真。 见到她,他似乎很开心,咧开小嘴儿不停的朝她露出笑容。 “娘亲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只要我们能逃出这里,你便不用再受恶魔控制了。”苏悦悦恍然大悟,这个,是她真正的孩子,他拥有着天真善良的本性,而那个使房子倒塌的魔,不过是附在他躯体里的一抹无形的力量,只需要将那股力量驱散出他的体内,她的孩子,便得救了。 轩辕熠的大眼睛里,突然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光。 小嘴儿开始委屈不已的往下扁着,挥舞着两只小手,胡乱的指着,她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唯有不断轻声哄着他。 “熠宝宝,不要怕,娘亲会救你出去。”苏悦悦在他的粉嫩脸颊上,印上琐碎的细吻,抬头再看了看四周,她明白,此刻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 而将她指引进这样幻境的地方的人,无疑便是借着轩辕熠的躯体的那个魔鬼。 只是要如何才可以走出这个幻境,她心里没有底。 上一次,是自己昏厥过去,便回到现实里,孩子也顺利的产了下来。 而这一次,她又能如何轻易的便过了此关吗? 轩辕熠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他扯开嗓子开始啼哭起来,苏悦悦唯有不断轻声哄着他,“熠宝宝,不要哭,让娘亲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如此反复的对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小婴儿温柔的诉说,轩辕熠的哭声,竟然渐渐的止住了。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避免轩辕熠再出任何状况。 思及此,她盘腿坐下,将轩辕熠放至身前,双掌,所有的真气凝注于指尖,将轩辕熠的小身子轻巧的托在她的身前,这样做,可以使一切的外力在此时都无法接近轩辕熠。 一时之间,她所处的环境似乎又有所改变,这一次,是无边的大漠。 随处可见的,唯有风沙,甚至那狂风卷击着尘土袭击至她身上的感觉,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明知道这只是幻觉,可她的心却没来由的感到恐慌。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光在心理战术之上,自己便已经败下去了。 她闭上双眼,不去管身边的环境如何变化,她只是专注的将轩辕熠托在两掌中间,使他免受任何的侵扰。 体内游走着一股莫名的气流,似乎,只需要在它凝结至一处之际,将其释放出来,体内会有一种极致的释放感。 她试图强行冲破这般的阻力,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 因为她又听到了轩辕熠不安的啼哭声,睁开双眼,一切声音却又消失,眼前的轩辕熠很乖巧安静的正注视着她,但只要她屏气凝神,闭眼之际,那个哭声便会源源不绝的困扰着她。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明白,绝非偶然,是在阻止她将那两股气流冲出体外。 或许,这便是回到现实的关键。 可是那哭声如此真切,又那么凄凉揪心,如果真的是熠宝宝出了问题,又该怎么办?她真的无法拿自己的孩子冒这个险。 这便是她的弱点所在,而对方,便是很好的掌握了她这一点。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她异常压抑,深深的看了一眼轩辕熠,小家伙此时正因为身子悬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东西托住,却不会掉下去而有些好奇不已,大大的眼睛四处看着,小手也伸在半空之中挥舞着,以示他的兴奋。 她有真气护主,熠宝宝绝对不会有事。 坚定这个信念,她再度缓缓闭上双眼。 那个哭声依旧嘹亮不已,大有响遏行云的趋势,她不敢怠慢,迅速以体内的真气逼出那两股气流,尔后,快速的睁开双眼,一把抱起轩辕熠,朝半空之中一跃而起,不论如何,她不可以坐以待毙,既然对方想以心理战术使她乱了方寸,那么,她便偏不如人愿。 似乎有一股强大的重力,被她给冲破了,身子朝前斜转,她稳稳的落地,睁开双眼之际,首先触及的便是轩辕澈满是担忧的双眼。 惊讶的回头,果然,她方才所冲破的那股重力,竟是将房顶冲破了。 还好,怀里的熠宝宝安然无恙,他此刻,似乎有些倦意,大大的眼睛又开始朝下垂,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下。 “悦悦,你可真的让我急死了,刚才出什么事了?房里一直没有动静,你为何会破门而出?”轩辕澈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似乎也有些疲惫之态,伸手,便将熟睡的轩辕熠给接到了自己怀里,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孩子,留得还是留不得? “我不知道如何向大家解释,师父,请相信我,熠宝宝体内的魔性,是可以解除的,请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苏悦悦转向迟夜昕,以期盼的双眼,直直的锁住他清雅的面容。 得到他无声应允之后,她这才展露笑颜。 只是心中也祈祷着,熠宝宝体内的魔性,不要如此之快便又重新复苏。 她现在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熠宝宝的眼神,时而单纯无瑕,时而又邪魅深邃,因为魔性未复苏之际,她的熠宝宝,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与常人无异。 迟夜昕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便又往山下的路走去。 “你要去哪?”岳芊雪问道,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失落,似乎她的双眼,只要离开他的身影,她便会变得格外无助。 “回去取琴。”迟夜昕轻声说道。 却见冷月昭转过身去,清晰可见,他背上斜绑着的,正是玉阳琴。 “这个孩子的魔性由此琴而引发,我想,这把琴的作用应该是双方面的,既然可以弹奏出魔音,是否,也能谱出一首抑制魔性的曲子来呢?”他说出自己的看法,见到迟夜昕频频点头,眼里,还有称赞的意思。 “事不宜迟,我们火速带着孩子前去雪山,我与悦悦在那里生活了两年,且人烟罕至,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制造出太大的动静。”迟夜昕上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睡得香甜的熠宝宝,目光之中,也满是怜爱,“从现在起,只要孩子是醒着的,我们便要格外的小心,或许,他现在这般的纯美无瑕,是因为魔性在这一刻,也是与他一同处于眠态。” 站得如此之高,轩辕澈这才惊觉,现在所处的这座山,若是引起山崩,山下的房子,那一个村落,均将全部被埋进山石之中。 事不宜迟,一干人等又火速离开此处,朝雪山赶去。 怀里的熠宝宝,现在如同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有极度的危险爆发的可能性。 让众人长舒一口气的便是,直至到达雪山顶,熠宝宝均未发生任何状况,醒着的时候便只肯让苏悦悦一人抱着,即使是轩辕澈心疼娇妻,想要替她分担一下这个甜蜜且沉重的负荷也不行,他都会哇哇大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势头发展。 出生不久的孩子,一天就是一个样子,每天都在成长,现在的轩辕熠,将他平放在地上,他可以自己坐着而不倒下去,漂亮的眼睛,总是四处搜索苏悦悦的身影,似乎在他的眼里,只有娘亲,没有爹爹。 冷月昭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看着这个粉嫩的小娃娃。 眼里,有着的全是怜惜。 不由得便会联想到自己,当初他练功走火入魔,六亲不认之际,他的脑海里只是一片苍白,可自己至少是个大人。 眼前的小娃娃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会睁着大眼睛,寻找着他想要见到的人,手中的小玩意在他不高兴的时候便会甩得老远,开心了他又会乐颠颠的爬过去捡起来抓在手中。 他的体内,究竟蕴含了多大的能量?竟然能使一幢房屋在顷刻间倒塌? 如果将来他有了自己的意识,会表达自己的思想了,他还拥有这般的力量,那该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竟然没有来由的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不为别的,只为此刻熠宝宝的眼神,原来他应该仰面八叉的躺在烤着炭火的房内小榻上,现在他却一骨碌坐直软软的身子,双眼,直勾勾的锁住了冷月昭。 冷月昭只感觉到他有些无意识的便迎上那个眼神,接下来的事情,他便开始有些模糊。 琴房内,传来雅致祥和的曲子,悠扬长远,让人仿佛能看见天际游动的白云,那般的舒雅自在。 因为见熠宝宝的情绪一直很稳定,苏悦悦便开始潜心研究,是否能有曲子,可以抵制得了玉阳琴谱的魔性。 “悦悦,要不要歇息一会儿?你都弹了很长时间了。”岳芊雪端着热茶,轻轻推开房门,露出温婉的笑意,这一段时日,虽然大家过得有些提心吊胆,但好在熠宝宝一直很乖,并未发生任何危险的事情。 这也算是一种虽苦犹甜的日子吧。 “娘亲,没事,我只需要再练一下,接下来要试一试是否有效。”苏悦悦说话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盯住岳芊雪的脸,慢慢的,满眼的心疼:“娘亲,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悬着一颗心不曾放下,是因为熠宝宝,都不曾注意到娘亲,您为了这些事情,竟然消瘦了如此之多。” 岳芊雪淡然的一笑:“傻孩子,娘亲都是做了外婆的人了,哪来的老不老的。只需要看着你们过得幸福无忧,娘亲这一生也就知足了。” 苏悦悦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娘亲做了外婆,那也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最美丽的外婆。” 一席话,直惹得岳芊雪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脸颊两旁,染上了些许红晕,这也更让原本便光彩照人的她,别有一番绝世的风华。 望着这张与自己年轻时一般绝美的容颜,岳芊雪的心底,满是欣慰,同时,又有着一丝浅浅的遗憾,悦悦这张脸上,丝毫看不到任何上官大哥的影子,看着她,只能看到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否意味着,上官大哥在自己心底的身影,终将会变成模糊的一片? 她如何能够忘记,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儿,牵起她的手,花前月下,郑重的承诺,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可是为何,近日以来,上官大哥的身影,在她心底,已渐渐散开来?就像现在,她突然便无法描绘出那张总是温柔深情的脸庞。 那是她即使双眼瞎了,也依旧可以临摹出来的容颜,为什么现在却有这样的感觉? 发觉她有些魂不守舍,双眼里涌现出来的既是复杂又是难过。 “娘亲,你在想什么?”苏悦悦软软的声音,将她游走的思绪,又重新拉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突然之间,记不起你爹的模样了,我怎么会这样呢?他的模样,即使到我死去,我也不该忘记的啊。”她有些心慌的起身,无措的看向苏悦悦,“你说,娘亲怎么可以这样呢,连你爹的模样,在这一刻也记不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苏悦悦唯有心疼不已的拥住自己的娘亲,轻声安慰道:“无妨,记不起来我们可以慢慢的记,娘亲只是最近太累了,才会这样的。” 看着岳芊雪拼命压抑着心内真正的情感,苏悦悦只感觉到一种无言的疼痛。 这个原本应该拥有幸福美好一切的女子,皆因为先皇的出现,而扰乱了她原来宁静祥和的家,也将她自此推入痛苦的深渊,爹爹去世有十六年多了,在她脑海里仅有印象,便是上官飞云这四个字,除此之外,对自己的生父,她一无所知。那个她还在娘亲的肚子里仅仅两个月大的时候,便永远离开了她的父亲。 “娘,您应该放开以前的一切,看清楚,您还可以拥有幸福,我相信父亲他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您为了他,事隔十多年后,依旧如此神伤。”她在岳芊雪转身要踏出房外之际,轻声说道。 这些道理,娘亲一定与她一样明白。 只是娘亲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岳芊雪的身形一僵,而后,叹息着摇头。 缓缓离去。 她清晰的听见,隐藏在娘亲心底,那幽重的长叹。 立在门口,盯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她恍然若失。 侧过身去,却迎上了另一双令她有些慌乱的双眼。 冷哥哥的眼神,从未如此令她心慌过,因为在这双眼睛里,有着直白的渴望,这双昔日里看着自己总是带着柔情四溢的双眼,此刻,除了占有的火焰,再也看不到其它。 “冷哥哥,你来看我练琴吗?”她朝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转变? 见他不语,只是继续上前,对上她清澈的双眼时,他似乎有一瞬间的迷失,很快,紧抿着的唇角,露出一抹淡笑。 “你本该属于我。”他低低的凑近她的耳畔,悄声说道。 发觉他的异常,苏悦悦迅速退至玉阳琴旁,迅速弹起一根琴弦,冷月昭只是微微有所异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恢复如常,朝她逼来。 这个方法不行,苏悦悦心下一沉,身形犹如一只灵巧的燕子,迅速朝门口窜去,如果一直待在琴房里,昨日熠宝宝晚上醒来后一直吵个不停,轩辕澈抱着他轻声哄一直转着圈圈,几乎是一夜未眠,现在正在歇息,他此刻定是不会到琴房来,娘亲方才离去的,更不会半路折回,她现在唯有冲出去,弄出动静来,方才能引得其他人的注意,一起制止冷月昭的行为。 冷月昭的身形快如闪电,挡在她伸手触及房门之前拦至她的跟前。 琴房本就建在僻静之处,而房门又是以隔音效果极好的材质制成,为的就是不打扰人的同时练琴之人也不被外界所干扰,此刻她就是扯开嗓子大喊也未必有人听得见。 “冷哥哥,你清醒一点。”苏悦悦迅速伸手,想要点住他的穴位,却被他反手握住纤腕,他的另一只手则直直的朝着自己的脸颊袭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苏悦悦唯有借力朝后一仰,避开他的掌风。 冷月昭伺机将她的身形一卷,她便软软的被带入他的怀里,他的力气,堪称一绝,将她抵在门边,使其无法使出半分气力。 “我这个时候前来,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他哑着嗓子,随着他的靠近,带来清雅的幽香,盯住她绝美的容颜,生下熠宝宝之后,她的身形恢复得极快,那双灿若星华的双眸之中,依旧有着少女般的纯真,肤色依旧若琼脂般凝滑。 还有她身上那再熟悉不过的甜香。 “虽然与你在莲花谷并未生活多长时间,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尽是那时的情景。”他并未再有所行动,而是低低的诉说起来。 她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圆睁着双眼,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明白他为什么带着那般的情绪来此,却又与她谈论小时候的事情。 “在这个世上我是孤孤苦伶仃的人,自从你救下我那一刻起,我便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你的模样,暗自发誓,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他缓缓启唇,手中的力道却也丝毫未减,她依旧无法动弹。 “我最终无法成为那个与你携手之人,是否因为我这双手,沾上了太多条无辜的生命?如果一切倒回去,你没有被洪教的人掳走,以此来要挟我入教,是否,今天的情形便会有所不同?所有的发生过的事情,还可以再退回去吗?” 他似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冷哥哥,你为了我,受尽如此之多的磨难,而我却丝毫不知道,我真的不配做你的亲人。”她满眼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那时的她,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她根本无法去懂得,冷月昭失踪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无法去体会当时他那绝望凄凉的心境。 他温柔的伸出双手,替她拭去泪滴,“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乱了。” 泪眼朦胧之中,他的眼神,格外的迷离,却也格外的柔润。 或许,她一生也不会忘记这个眼神,这个将她视若珍宝的冷哥哥。 “对不起,冷哥哥,直到如今,我才明白,你不仅仅只将我当成你的亲人,对不起,我的心,已经无法再腾出一个位置来容纳你对我的爱,澈,他已经填满了我的整个心扉。”她艰难的开口,眼泪也越掉越凶。 为何心中会如此痛苦难受? 是因为眼前的男子,他眼中那深切的悲怆吗? 冷月昭这个时刻突然清醒过来,见到她泪流满面,再看看自己的一只大掌,竟然死死的掐在了她的腰际,连忙松开,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澈透亮,自然也带着一丝冷意,似乎对方才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有些迷惑。 “我,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这里?”他不解,“悦悦,你为何事而哭?” 这其中的蹊跷,她心中已猜出了七八分,“练着练着,突然想到熠宝宝,所以就哭了。”她微笑着撒谎,他方才的举动,分明是被人迷了心智,还好,在紧要关头不知为何他又清醒过来。而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对,熠宝宝,我方才一直在看着他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冷月昭一拍脑门,一脸的懊恼之意,可是无论他如何回想,也忆不起,他是怎样到了这里。 “冷哥哥,想不起就算了,熠宝宝现在可是一个人在那儿,你快去看着他吧,我再练一会儿。”苏悦悦说完,便将他往门外推去。 看着他的身影缓缓朝前行,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哀伤,无法言喻。 她欠了冷哥哥如此之多的情谊,她该如何去偿还? 轻手轻脚的跟在他的身后,见他进了房门,等了一会之后,她才身形移动,悄然来至窗外,偷偷察看里面的情形。 熠宝宝睡着了,小小的身子,张开四肢,屋内的炭火烧得极旺,他的身上,也穿着厚厚的小棉袄,冷月昭盯住他看了一会儿,找来一张小毛毯,轻轻的盖住他。 他这个细微的举动,却也使得熠宝宝睁开双眼,见到他,先是一愣,继而开始啼哭不止,伴随着他的口水与泪水悉数沾到慌忙抱住他的冷月昭肩头,苏悦悦这才推门而入。 一窝进苏悦悦的怀里,熠宝宝马上破涕为笑,咧开没牙的小嘴,咿咿呀呀的展示着他的开心,两只小手也拼命的伸出来,乱舞。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认生的厉害。”冷月昭露出一丝苦笑。 “对啊,连我这个亲爹抱着他,他也反抗得厉害,昨夜我偏不信这个邪,抱着他披星戴月在外转了几乎一宿,又是飞高高又是转圈圈,最后我快累趴下了,他依旧不买账。”经过半天的歇息,精神焕发的轩辕澈出现在二人跟前,“我看这熠宝宝的眼里,只有生他出来的这个娘亲,我们其他人为他所做的一切功劳与苦劳,他可是不会放在眼里。” 轩辕熠似乎能听懂轩辕澈的话,有些抗议似的挥舞着小拳头,冲着轩辕澈张着小嘴,含糊不清啊了几声。 轩辕澈大喜,上前,张开双手:“好小子,是叫爹吗?” 他乐颠颠的将整个身子凑过去,为了配合他此刻的高度,还弯下腰来,准备顺势与他来个亲密的脸对脸姿势,不料,小家伙却是直接一拳袭来,正对着他的左眼。 “熠宝宝聪明得很,你说他,他这不就还击你。”苏悦悦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而后,露出掩饰不了的笑意。 轩辕澈唯有死瞪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撂下狠话来:“等你长大一些,会说话,会走路了,看你爹我是如何的收拾你。” 轩辕熠朝苏悦悦怀里一缩,小嘴儿咧开的弧度倒是越发的加大。 苏悦悦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 心里,却苦涩的无以复加。 她的熠宝宝原本就该如此天真烂漫,为什么会被魔性入侵,从而控制住他呢? 冷月昭的脸上,也有着会心的微笑,正巧此时熠宝宝抬眸,便看到了一直立在一角的他,对上这双眼睛,冷月昭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而轩辕澈此刻也开始,直直的盯住冷月昭的双眼。 苏悦悦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朝轩辕澈喊道:“澈,你快将冷哥哥带出去,不要再让他盯着熠宝宝的双眼。” 说完之后,她想将轩辕熠抱至另外一边,使其的双眼,不要再朝向门口,却发现,自己似乎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无法抱动轩辕熠。 轩辕澈将冷月昭往外带,却发现推不动他,心下一急,扛着他踏出了屋外,并顺势点住他的穴位,再想要冲入房内来,却发现四面狂风起,此时是正午,天色却迅速的暗了下来。 房门被这突然袭来的狂风砰的一声关上,轩辕澈不敢再像上次一般,唯有眼巴巴的立在房外空等,不顾一切的冲入房内。 发觉了异常的迟夜昕急匆匆的赶来,见到的便是被摄去了心魂的冷月昭,他的双眼,空洞无比,浑身上下僵硬如石。 “芊雪,咱们抬着月昭先去找个地方避一下,你守着他,我再赶过来。”迟夜昕如是说到,二人迅速将冷月昭抬至不远处低洼处,有一个可以避风挡雨的山洞。 轩辕澈入得房内,便发觉苏悦悦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而轩辕熠的体内,又开始泛出那道紫色的光芒。 这个熟悉的情形,使得轩辕澈明白,这雪山之巅,定是又要有一场劫数难逃。 “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吗?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熠宝宝这样沦为它的掌中物,为它所用!” 轩辕澈大声吼道,他试着上前,却无法靠近苏悦悦。 她的周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生生的挡在了外面。 苏悦悦张了张嘴,想发说话,却也发不出声音。 现在唯一能动的,便是这双眼睛,可是她也不明白,究竟要怎样才可以阻止熠宝宝的魔性发作,无法传递给他信息。 雪山半腰,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外面裹着一件舒适的小狐裘,虎头虎脑甚是机灵可爱的模样,乌溜溜的大眼睛,不住的怨恨的瞪着前面带路的天灵狐。 “小月月,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带我到这种地方来?” 越接近山顶,气温越低,幸好他有小月月褪下的毛发制成的狐裘,倒是不觉得寒冷,只是这一路奔波,他不过是个六岁多的小孩子,如今,已是累到极致,几乎是不想再挪动一步了。 天灵狐冲着他哀怨的呜咽两声,张开嘴,便咬着他的小短靴,示意他非到山上去不可。 “咦,天怎么黑了?”轩辕宝宝,此刻应该唤他为轩辕锦,抬头看了看不大正常的天气,“难道雪山上天黑得较早?我明明记得一大清早便上路,这会儿不可能用了一天的时间啊。” 低头,才发现天灵狐开始迅速的朝山上奔去,看情形,似乎是顾不上他了。 无奈,他迈开两条小短腿,也狠命的追了上去。 眼看天灵狐的身影,他马上就要跟不上了。 轩辕锦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小月月,你跑慢一点,这里太黑了!我看不见啊。” 刚一说完,便觉得身形顿时一轻,他似乎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朝后一看,才知道有人将他给提了起来,那熟悉的味道,使得他不由得惊喜不已。 熠宝宝,你快睡着啊,你睡着了,魔性便无法控制你了。 苏悦悦焦急不已,在心内不断的狂喊。 一个小婴儿,如何能听得懂她的心语? 轩辕澈一次次的朝她的位置冲过去,却又一次次的被反弹回去,随着跌倒的声音不断的加重,苏悦悦的心,也犹如刀割一般,她很想叫他,不要再徒劳了,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依照前两次的经验,她以为,又会像上次一般,将她带至幻境中,现在看情形,难不成是魔性想要在此时,完全吞噬熠宝宝?与之完全融为一体? 她迅速的回忆着所有的可行的法子,师傅从前所教过的一切,有没有哪一种可以解开她目前被定住身形的状态。 轩辕澈自地上再度爬起,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轩辕熠,他的衣衫此刻正层层自动散开,正好让他瞧见左肩上,那个火焰形状。 让他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那个形状的颜色,正在渐渐变浅?这意味着什么? “悦悦!熠宝宝肩上的胎记,马上便要消失不见了!” 他大声喊道,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满了他的全身。 将所有的气力凝结于双掌,拼尽全力,他也一定要攻破这一层无形的枷锁,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此刻正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 所有的希望,全部在这一掌上。 只听得一声似是重物相撞的巨响。 那层无形的防护罩似乎被击碎了,他的唇中,也逸出一丝殷红,被这股无形的力道给狠狠击中胸口,顾不上其它,他迅速上前,奔至苏悦悦身旁,一把抱起轩辕熠,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悦悦眼睛拼命一眨,唇张了张,迅速说道:“澈,现在没有其它法子了,你我必须控制熠宝宝的意念,使魔性无法完全吞噬他。” 她终于也能活动自如了,再看向轩辕熠的左肩,那个火焰形的胎记,眼看马上就要变成与他肤色融为一体。 她的熠宝宝,真的要完完全全变成一个魔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耀眼的白光似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窜入进来,天灵狐的出现,成功的阻止了魔性入侵,那团火焰的颜色,又开始慢慢的被一点一点击出,重新恢复如初。 虽然不能完全根除,但这也比熠宝宝被完全吞噬要好得多。 雪山之上原本的狂风大作,此刻又归于平静,被大朵大朵的乌云遮住的光线,也终于得以丝丝缕缕的透入地面之上。 唯有熠宝宝,完全不知道方才自己经历了一场多么生死攸关的危险,他一见自己被抱在了轩辕澈的怀里,扯开嗓子就哭开了。 随后赶来的迟夜昕,带着一脸喜色,拎着轩辕锦,跨入了房内,光瞧见天色重新恢复正常,他便知道,方才的灾难已经成为过去式。 苏悦悦轻声哄着熠宝宝,脚边,是撒着四只爪子紧紧趴在她脚边的天灵狐,一抬眼,还未看清迟夜昕手上所拎为何物,那个物体,便自己挣扎着落地,直朝她奔过来。 听到那欢快的一声:“小娘亲。” “宝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苏悦悦与轩辕澈几乎是异口同声,惊讶不已。 轩辕锦的注意力,此刻完全被她怀里的熠宝宝给吸引了过来,看着这一团粉嫩嫩的小肉球似的小家伙,他踮起脚尖,“让我看看,是小妹妹吗?” 苏悦悦唯有蹲下身子,轻声答道:“是个小弟弟,以后你好好带着他玩。” “好漂亮的眼睛啊,他的眼睛比我的还要漂亮呢!”轩辕锦发出由衷的赞叹,很快,又不满的扁起了小嘴巴,扬了扬好看的小眉头:“不过我的鼻子比他好看。” 没有理会这个小家伙的自恋,迟夜昕上前,拍拍他圆圆的小脑袋,“这个小家伙真是不简单,他竟然一个人带着天灵狐从皇宫一路来到这里,真让人怀疑,他真的只有六岁吗?” 众人的心境,此时全部犹如雨过天晴一般,舒坦不少,只希望磨难,不要再降临到可爱的熠宝宝身上。 第26章 最终卷026大结局(完) “熠宝宝,我带你出去玩。”轩辕锦自打来了这雪山之后,便对轩辕熠产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不管轩辕熠一到他手中便哇哇大叫个不停,哭得惊天动地,他硬是趁着众人没有主意,将好不容易才被他弄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歇下了的轩辕熠给悄悄的抱了出来。 天灵狐自是成了两个小家伙的贴身保镖,有它在的这些时日,轩辕熠的魔性,暂时被压了下来。 因此,轩辕澈眼尖的早就看到那个小家伙一溜烟冲进来抱起轩辕熠就跑开,也懒得去跟这个小家伙计较,不过倒是留了个心眼,起身远远的跟着,若是有事他也好及时出现。 冷月昭自那日的事情过后,只是精神差了些,有些恍惚,休养数日,已无大碍。 唯有苏悦悦的心里,有了一丝的不安,只要冷月昭一天没有得到属于他的幸福,她便感觉现在围在她身边的这种温情里,是踩着冷月昭的疼痛,一步一步踏上来的。 见到轩辕澈的脸上挂着孩子气的笑容,轻手轻脚的跟上了轩辕锦那个小家伙,她藏在心里的情绪,此刻也终于缓缓流露出来,深切的哀痛。 转身出了房门,左侧的第三间,便是冷月昭的房间。 在门口踌躇了一会,伸出纤手,缓缓推门而入。 那一抹躺在床榻的身影,如此孤独,如此落寞,他的唇角,即使是睡下了,也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连在睡梦之中,他都如此不安吗? “冷哥哥,告诉我,要如何去做,你才会幸福?”轻启朱唇,往事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重复上演,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个朝她露出这世间最绝艳笑意的少年,那个笑着对她说,会视她为世上唯一亲人的少年。 是何时起,他将这样的亲情转化为一种自己无法接受的爱情的呢? “如果早一点知道。”她接着轻柔说道,话吐出一半,却又生生咽下,眼里,也有着丝丝犹豫,“或许一切冥冥之中,上苍早有安排,上天让我在七岁那年,还未到莲花谷,便嫁给了澈,成为他的王妃。” 冷月昭的眼皮轻轻抬了抬,却未睁开双眼。 他不敢在此刻突然苏醒,其实她一踏入房内,他便醒了过来。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他除了满腔的无奈,也只剩下了无尽的心酸。 注定这一生,他与这名叫做苏悦悦的女子无缘,当他遇见她的那一刻,她便早已被轩辕澈给娶进了王府。 终究,他不过是输在了时间上,他出现的那个时段,即使没有轩辕澈,也无法阻止日后这二人的发展,这便是命,这便是上天对他冷月昭的捉弄。 她现在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他根本没有资格掺入其中,她为何要流露出如此哀伤的眼神呢?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他心甘情愿,不会计较任何回报,更加不曾想过,要她回报自己什么。 沉浸于忧伤之中的她,并未发觉躺着之人,此时的内心正经历着无比心酸的挣扎,她弯下腰,轻轻执起冷月昭的大掌,唇角,有着坚定的信念:“冷哥哥,我相信,属于你的幸福,一定很快便会来临。” 细心的替他拉了拉滑落的丝被,苏悦悦将他的双手放入被子,这才转头离去。 身后的人儿,也在此时,蓦地睁开双眼。 这个傻丫头,她在内疚什么呢? 能够看着她活得如此幸福惬意,这便是他最大的安慰。 只是眼角为何如此酸涩?自己有过不甘吗?自然有,付出如此之多,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他人绽放出眩目神迷的微笑,他视她为生命之中无法比拟的重要,甚至只要有需要,他可以不要这条命。 他只能在暗中,默默的做着这一切,静静的守护着这个他早已承诺过要爱护一生的女子。 直至很久之后,他才想明白。 她与轩辕澈之间的爱,历经小吵小闹,直至后面的面临生死磨难,历经重重阻碍,这样的爱,太深,也太浓烈,刻骨铭心到围绕在两人身边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得到,这两人的情比金坚,旁人根本无法融入其中。 不是他愿意放弃,而是他只能选择放弃。 以另外一种方式,将这段最真最纯最初的爱恋,永远的尘封在心底最深处。 回到琴房,苏悦悦依旧有些心事重重。 拨弄着琴弦,也是有些心慌意乱的。 琴房的门,无声的被人推开来。 出现的竟是冷月昭的身影。 联想到那日的情形,她心下一惊,急忙起身,迎上那双温润的双眸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冷哥哥的眼神,是正常的。 “见到我让你这么害怕?怕冷哥哥吃了你?”他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这段时间以来,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都没能和你好好说上几句话。” 他走至一侧坐下,端起一杯清茶,轻啜几口。 她重新坐下,唇角,有一丝释然的笑意:“才不是,谁让你出现的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 “悦悦,是不是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对你说过什么?”冷月昭放下茶杯,盯住她柔美的侧脸,有些失神,直至她转过脸来,这才有些慌乱的赶紧移开目光。 昔日的小丫头,如今已为人母,却仍然保持着这般的纯真无瑕,那耀眼的神彩,使得他方才几乎是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见她垂下眼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模样。 “你不要在意,那种情况下的我是被人操控,所说的话并不可信。”他起身,右手背在身后,脑海里,此时清晰的回想起了那日的情形,去对她说出你内心的真正想法。 这便是当时被熠宝宝直勾勾的盯住之后,一直响在他脑海里的声音,他便像着了魔一般,直奔入这间琴房,对她说了这些。 现在自己完全脱离掌控之后,方能忆起这一切。 “冷哥哥,我知道,你一直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我恐怕用这一生的时间去还,可能也还不清楚。”苏悦悦急切的说道,“我不希望见到你这般孤寂的模样,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大哥,我容不得你有任何不开心的状况。” “既然都知道是亲大哥了,为你做点小事,值得你如此感动吗?是不是一会还得当着我的面,哭鼻子啊?”冷月昭忍不住便开始打趣她,“现在熠宝宝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其它的这些琐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在我的心里,只要你这个亲妹子过得好,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也比任何好消息都能让我开怀。” 苏悦悦原本苦着的小脸,马上有了神彩。 奔至冷月昭的跟前,“熠宝宝体内的魔性,似乎只要有小月月在,便不敢出来造次,师傅也说,这或许与小月月是天灵狐有关。因此,小月月只需要时刻守着熠宝宝,他便能像正常的孩子一般成长。” 冷月昭眼内滑过一道不期然的落寞,见到她灿若春华的笑颜,心里,一点一点,又被这样的温暖,给悄然填满。 才被轩辕锦抱住没一会儿,熠宝宝便忽闪着睁大了双眼,一见自己又被这个小太子给抱在了怀里,当下便扯开嗓子开始他吼天震地的啼哭。 “乖乖,弟弟乖啊,熠宝宝,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地上,你反正也不会自己走,一会让大野狼过来把你叼了去。”轩辕锦这一句话可算是结合了软硬兼施,将他一会儿举高一会儿又放下,如此反复了一会,再加上方才那句话的威力,这次倒是真的唬得熠宝宝止住哭声,只是长长朝上卷着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晶亮晶亮的眼珠,像一颗闪亮的星星一般,甚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见他乖乖听话,轩辕锦别提有多得意了。 有模有样的抱着他,“熠宝宝你快快长大,等你会走路了,会说话了,我就不用如此辛苦抱着你了,说实话你还是挺沉的。”语毕又将熠宝宝的小屁屁朝上提了提,以防止自己手滑,将他失手给摔出去。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熠宝宝开始极其不配合他的搂抱,两条肉肉的小胖腿,似乎在这时也有了用武之地,四肢都开始像小船划桨一般,在轩辕锦的身上又抓又踢。 轩辕锦有些气恼,他原本还紧紧搂住这个小粉团的双手,突然一滑,眼看着熠宝宝就要被他给摔到地上,他一个奋不顾身的以极快的速度躺在地上,稳稳当当的接下了熠宝宝,使他得以像只小狗狗一般,趴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这个人肉垫子,熠宝宝相当满意,挥舞着双手,咧开长了一颗门牙的小嘴儿,笑得口水直流。 轩辕锦原本见他笑得可爱,心下也跟着开心,因此决定大方的让他再多坐一会儿,直至那可疑的液体被风卷击到了他的小脸上时,这才惊觉,这个熠宝宝竟然边笑边不断的在流着口水! 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两只小胖手伸向前,捧住熠宝宝娇嫩嫩的小脸蛋,往下使力,开始用力扯他的脸颊:“你竟然朝我脸上掉口水,太坏了。” 被他捏得生疼的熠宝宝自然又开始哇哇大叫,他此时毫无反抗能力,唯有以洪亮不已的哭声来证明,他有多厉害。 天灵狐只是不断的围着这两个小家伙转圈圈,见熠宝宝实在哭得厉害,它的耳朵,适时的垂下,这样,可以抵挡不少魔音穿耳。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弟弟?”轩辕澈一见这情形,他家儿子要是再不从这个小魔头的手里拿过来,只怕会将这雪山给哭塌。立马迈开大步奔了出来,将熠宝宝心疼不已的搂进了怀里。 轩辕锦抬头,很不悦的指责轩辕熠的罪行,抹去脸上残存的口水痕迹,“熠宝宝不乖,我带他出来玩,他流口水到我脸上。” “你像他这么小的时候,口水比熠宝宝还要多呢。”轩辕澈无奈,唯有点点他的小鼻尖,一席话,引起了轩辕锦强烈的好奇之心:“真的吗?王爷爹爹不是骗我的?” 轩辕澈有些为难的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轩辕锦在这熠宝宝这般大小的时候,正是被一名农妇收养,因此,他无法得知,轩辕锦是否与此时的熠宝宝一样。 看向这个机灵的小鬼头,他的眼里,也不由得充满了怜惜。 幸好,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本就该属于他的一切东西。 见轩辕澈这个神情,轩辕锦哈哈大笑:“王爷爹爹一定是骗人的,你有了熠宝宝就不喜欢我这个宝宝了!我去找小娘亲告状去。” 小小的身影,转身就准备跑远。 想了想,又折回来,将天灵狐给强行搂进怀里。 “小月月,我和你一块儿去找小娘亲。”他自语道,一时之间,也忘了师公交待过的,要让小月月时刻都待在熠宝宝的身边。 轩辕澈难得一次瞧见儿子待在自己怀里如此乖巧安静,小嘴儿,还咧开得像小花骨朵儿一般好看。更加不会注意到,随着天灵狐在轩辕锦怀里不断挣扎,那个小家伙的身影渐行渐远,而怀里的熠宝宝,咧开的小嘴,就一直没有合上过。 轩辕锦一路横冲直撞,生生的与前方的冷月昭撞了个满怀。 “小家伙,这么着急你要去哪?” 他扶稳轩辕锦,惊讶的发现,天灵狐在他怀里,满眼的焦虑。 “熠宝宝呢?你怎么可以让天灵狐离开熠宝宝?” 冷月昭提起轩辕锦,使出轻功迅速朝轩辕澈所在的位置奔来,现在唯一可以克制熠宝宝体内魔性的便只有天灵狐了。 幸好赶到之际,轩辕澈正将熠宝宝举得高高的,父子俩正笑得正欢,一派的其乐融融,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冷月昭放下轩辕锦,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人脸上泛起的,是相同的幸福。 由此联想到,另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这一家三口,是何其的和美完整。 他只觉得,眼角微微有些泛酸。 唇角,却是随着感染了这种欢乐,而轻轻的往上扬着。 “王爷爹爹,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轩辕锦吃起飞醋来,也是很要命的,他不顾一切的奔上前,死死抱住轩辕澈的大腿就是不肯撒手,抬起楚楚可怜的眼神。 知道这个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你连弟弟的醋也吃,将来若是娶了太子妃那还得了,堂堂男子汉,哪能像个小姑娘一般呢?”轩辕澈腾出一只手来,在他圆圆的小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击。 “太子妃是干什么的?可以吃吗?”轩辕锦松开双手,大眼里,有着一丝不解,对于太子妃,他可没有什么概念,就连现在人家称他为太子,他也不大明白,他明明换了名字,叫轩辕锦,他并不叫太子啊,嘴里念念有词,“我才不是吃熠宝宝的醋,他现在话也不会说,路也不会走,干什么都要人家抱着搂着,羞羞脸。” 轩辕澈生怕再说出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话来,他便会来追根问底,他和熠宝宝一样大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他无法回答,也害怕会无意之种说漏嘴,会将后宫之中那些残忍的手段给说出来。 轩辕锦话是这样说,心里却依旧对着这个软软嫩嫩的熠宝宝,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那双漂亮的眼睛,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欢喜欢。 正思索着,要怎么样才可以顺利的将熠宝宝从王爷爹爹的手中抢过来时,一道清雅如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太子殿下,皇上命臣前来接您回宫。” 轩辕锦小身子微微呆了呆,转身便想开溜,轩辕澈眼明手快的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一边同来人热切的打着招呼:“清风,怎么是你呀?” 南清风的身后,跟着整齐划一的御林军。 “王爷,臣是奉皇上之命,来接太子殿下回宫。” 见到轩辕澈手中那个粉雕玉琢的熠宝宝,南清风眨眨双眼,“王爷,这是您的孩子吗?好,好漂亮啊。” 他不过是去祈天国执行了一趟任务,尔后再次回到莫离来,时间竟然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王爷都已经有了小宝宝了。 “皇上也在四处派人打探您的下落,太子殿下一失踪,皇上更是慌乱不已,精神也明显萎靡了许多,还有皇后娘娘,更是忍不住暗自垂泪。”南清风说完,兀自扫了一眼轩辕锦,小家伙一听到皇后的情形,马上没精打采起来,小嘴儿开始委屈的嘟着。 “现在不回去,是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解决,清风,你现在身为皇上的臣子,多替他分忧。”轩辕澈明白轩辕昊对自己的情感,听到他的状况,忍不住鼻尖一酸,只是当时事发突然,他也不曾想过,在雪山上,一待便大半年过去了。 眼下的情形,熠宝宝的事若是没有一个完整的了断,他是不敢轻易带着熠宝宝回瑞王府,甚至只要是有人烟的地方,都应该尽量减少,熠宝宝强大的杀伤力,至今想起来他都觉得心有余悸。 “王爷,究竟是何事?我不在的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南清风见轩辕澈清澈的双眼之中,闪烁着浅浅的哀怨,修长的身形,托举着那个粉嫩的小婴儿,却让人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伤痛。 轩辕澈缓缓摇头,“清风,皇上派你出来,定是心急如焚的想将宝宝带回宫去,你速速带着小家伙回宫领命吧,顺便告诉皇上哥哥,我正在游山玩水,过闲云野鹤的日子,让他不必挂心于我,待一切事情有个终结之后,我会带着我的家人,去见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锦不断的转动着大眼珠。 看来他肯定是要回皇宫了,可是这样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宫,实在太可怜了,双眼,炯炯有神的扫向熠宝宝。 带着这个小东西回宫,一定特别好玩。他可以天天抱着他在宫里乱转。 只是如何在这么多大人的眼皮底下,将熠宝宝偷运过来,还真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情。 “清风叔叔,咱们即使要走,也待明日动身,好吗?就让我在这里,再住最后一晚吧。”轩辕锦狗腿的上前,一把趴在南清风的双腿之上,用他惯用的一招楚楚动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紧锁着南清风的面容。 轩辕澈见南清风一脸左右为难的样子,“清风,你若是不依这个小家伙,我可以保证,他一定会用尽各种方法,磨到你点头同意为止。” 用过晚膳之后,轩辕锦又以马上便要回宫了为由,死赖在熠宝宝的身边,两只小胖手托住下巴,静静的盯着熠宝宝无比可爱的小脸蛋,连小月月现在也要留下来,陪着熠宝宝,这样一来,更加坚定了他要带着这个小粉团回宫的信念。 苏悦悦身着一袭浅蓝的长衫,外披着同色的外衫,缓缓而至,“宝宝,你该歇息了,怎么还守着弟弟呢?” 熠宝宝一见苏悦悦来了,欣喜的张开双手,就要她抱。 轩辕锦见状,不由分说便将他给搂进怀里,嘴上还义正辞严的说道:“小娘亲生完你,已经很辛苦了,你还要天天让小娘亲抱,会累坏她的。” 熠宝宝这一次可不再吃他这一套了,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眼看就已经充盈好了泪水,只待他哇的一声,便要完全宣泄出来。 苏悦悦急忙上前,伸手便将熠宝宝接到自己怀里,眼角,满是深深的宠爱。 “熠宝宝哭起来,咱们大伙可都有得受了,宝宝,你是不是很舍不得熠宝宝,所以一直在这里守着他?” 轩辕锦不假思索的点头。 “那你是不是又因为实在是舍不得,就有了不想回宫的念头?” 她继续问道。 后者自然小鸡食米似的又频频点头。 “可是清风已经领着大队人马赶来了这里,你不回宫也不行。” 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轩辕锦继续点头:“小娘亲,你好厉害,宝宝想什么你都知道呢。” 苏悦悦在他的小脑袋上,重重一敲:“我还知道你想把熠宝宝带回宫去陪你一起玩,这一点,从你把小月月偷偷藏在箱子里我便能看得出来。” 还好她发现得早,不然很有可能第二天清晨她只能对着这个空空摇篮兴叹了。 轩辕锦再聪明,他也只是个还不到七岁的孩子,如果真的将熠宝宝与小月月全部锁在那个箱子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轩辕锦圆圆的大眼睛此刻又成了水汪汪,“小娘亲,我一个人待在皇宫里真的很不好玩,我喜欢熠宝宝,我会照顾他的。” 苏悦悦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不语,只是淡淡的摇头。 如果人能够永远也长不大,就不用面对如此复杂的世界。 轩辕澈悄无声息的一把来到轩辕锦的身后,将他高高的抱起,“宝宝,王爷爹爹送你回房去睡觉,好不好?” 不顾轩辕锦踢腾着两条小短腿的抗议,轩辕澈迈开几大步便将他一把扔在了小榻上,门口左右各立着两名侍卫,看那情形,轩辕锦若是想再溜出来,可能性不大。 苏悦悦低头,看着天真可爱的熠宝宝,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心中也不由得期盼着,若是熠宝宝能永远这样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该有多好。 “悦悦,很晚了,歇息吧。”轩辕澈入得房内,心疼的看着娇妻脸上稍显的倦意,“熠宝宝被折腾了一天,这会儿肯定也困了。” 朝她怀里看去,不期然对上那双极其迷惑人心的双眼,此时,熠宝宝正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对轩辕澈的话提出反驳,他还没有困。 “再陪陪他吧,娘亲说,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需要你多跟他说话,让他习惯你的存在,让他知道你爱他,渐渐的,他便会接受你了。”苏悦悦低头,有几缕发丝散落在光洁的脖颈,此刻的她,身上散发出一种绝美的风情,使轩辕澈不由得看得痴了。 “我都跟他说过无数遍了,我是他爹,不是人贩子,可他依然只要我一抱住就哇哇大哭。”轩辕澈的语气颇为无奈,“宝宝那个磨人精回宫了也好,我不用再担心他会拐跑我儿子了。” 苏悦悦见他此刻的语气与神态,不由得莞尔一笑。 二人许久未曾如此轻松的笑过了。 “悦悦,这一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我身为你的夫君,却总是力不从心,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我是不是很没用?”轩辕澈拥紧母子二人,动容的说道。 “澈,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任何难关都是可以渡过的。”她轻靠在他的身前,聆听着他温暖跳动的心跳之声,唇角的笑意,愈发的灿烂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一开始怀上熠宝宝,到现在平安的将他产下,这期间的波折,他们不是也一同走过来了吗? “天来村的那笔巨大的财富已经被暗中运回我莫离,我相信夜寻苏知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断然不会想到,我人已回来莫离,却仍然打着寻这笔财宝的主意,此一举动,定会惹怒于他。”轩辕澈将南清风汇报过来的信息告知于她,同时也说出心中的顾虑。 夜寻苏此人的心思缜密,旁人无法轻易揣测出此人的意图。 “夜寻苏不是个简单的人,但他毕竟身处祈天国,那笔宝藏无疑又加大了我莫离的士气,一时之间,他心里即使再有不甘,也只能隐在心里。”苏悦悦轻轻拍着熠宝宝,小家伙在她温柔的安抚之下,慢慢的闭上眼睛,小小的脑袋,软软的趴在了她的身前。 见他完全睡下,这才将他转移至小摇篮中,轻轻晃动两下,确认他不会再度醒来,这才松手。 轩辕澈轻轻拉过她的小手,递至唇边,无限眷恋的吻下去,一点一点,她修长的指尖上,满是他温情脉脉的气息。 “澈。”她轻声唤道。 “悦悦,我会永远这样,一直爱你,用生命去守护你和我们的熠宝宝,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苦。”他的誓言,渐渐掩没在灼热的亲吻之中。 这样平静的日子,因为有天灵狐的守护,得以一直持续了一年之久。 “婆婆。”奶声奶气的呼唤,出自一个小粉嫩的小娃娃之口,他朝岳芊雪不断挥舞着两只小手。 “我的乖宝宝。”岳芊雪上前,将他抱起至怀里,四处搜索着天灵狐的影子,这一年多来,天灵狐与熠宝宝几乎是形影不离,这会儿怎么不见其影? “婆婆找什么?”熠宝宝晃动着小脑袋,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两只玉嫩的小胳膊,紧紧的攀着岳芊雪的脖颈。 天灵狐从一侧的草丛里钻出来,呜呜的叫唤着,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 “娘亲,快带着熠宝宝找个地方先藏起来,雪山上来了许多洪教中人。”苏悦悦的声音急切的传来,事隔一年多,她很想不清楚,洪教似乎是与她们杠上了一般,宁王都已在东部安顿好了,为何洪教中人仍然如此执着?此次洪教又是与谁合作才有了此次行动? 苏悦悦狠了狠心,突然朝琴房奔去,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些,她只想尽自己的力量,保护这些她心中在乎的人。 将玉阳琴匆匆包好,她并未立即现身与轩辕澈一行人立在门口,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大片耀眼的红色上得山来。 迟夜昕动了动唇角,看着领头之人依旧戴着那个狰狞面具,宽大的黑袍罩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苏悦悦躲在暗中,心中不由得惊叹,连教主也亲自出动了,他究竟想来干什么? “无双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教主沙哑着嗓音,像秋风中散落的枯叶一般,令人听了极为的不舒服。 迟夜昕似是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只是缓缓点头。 “既然我会如此兴师动众来到雪山,那便证明本座有着充足的把握,将我想要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吧。”教主见他这般,也不恼,像在诉说着一件家常一般,轻声说道。 “晚了,你想要的东西,已经不在我手中了。”迟夜昕清朗开口,他的身侧,分别立着冷月昭与轩辕澈。 三人立在一块儿,气势如虹,一样出众的身形,绝顶的武功,在这雪山之巅,宛若一道最刚劲有力的风景。 “宝藏已入了国库,这一点我清楚。”教主再次出言惊众人。“既然宝藏已经找到,那本秘籍应该可以归我了吧?” 轩辕澈心中一动,他所指的秘籍,定是清风此次前来交还于悦悦的那一本。 那本秘籍上的地图被隐去字迹之后,除了基本的武学招式,再无他用,为何洪教教主如此热衷于这个? “多少年了,你对于一统武林,依旧如此热衷。”迟夜昕似是叹息的摇头,“多年前你陷我于不仁不义,使我失去一切,无双公子此人便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即便如此,你依旧未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难道直到现在你仍然不明白?过份追求这些虚幻不实际的东西,只会使你越陷越深,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残害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教主紧握成拳的双手,在显示着他极端的愤怒。 “迟夜昕!若不是你带着那两件宝物隐居于世,我杨清波会如此吗?这武林盟主之位,一早便该是我的!”教主一怒之下,将自己的性名也吼了出来,“今天你如果仍然执迷不悟,我便血洗雪山,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迟夜昕拦住身侧二人,三人朝后缓步轻退,杨清波身侧的幻吟辰的眼神则四处不断搜索,为何不见苏悦悦的身影?难道她的身子仍未康复?无法出来应战? “念及你我二人同门,无双公子,三思而后行,切莫为了你的一己之私,而害了这里所有的人。”杨清波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弟子们让开一条小道来,有两个红衣人便押着一名垂着头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女子被打得浑身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迟夜昕大惊之下,眼里不由得流露出愤懑,那名可怜的女子,竟是含玉! “你对她做了什么?”迟夜昕大声吼道,“她是师傅唯一的女儿,你怎么可以如此待她?” 杨清波将身上的黑袍朝上空一扔,他原本的面目,便暴露在众人眼中。 他不算难看的脸上,布满了两条长长的刀疤,从眉头,一直延伸至耳际,这般的难看之极,使得迟夜昕都忍不住侧目。 “师傅?你们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是他的徒弟,当年他将我赶下山,我在滚下山的途中,遇到劫匪,留下这两条让我一生也难以忘却的耻辱伤痕,那个老不死的不愿意将那两件宝物交于我便算了,还废除我的武功,使我在面对那帮劫匪之际,竟然无丝毫反抗之力!”杨清波的音调奇冷无比,“那个老不死的也配当我师傅?他不配!自然对他的女儿,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语毕,走至含玉的跟前,伸手,解开她的穴道,捏住她柔美的下巴:“石大美人儿,被你当年唾弃的男人给上了的滋味,好受吗?” 含玉眼中,尽是屈辱的泪水,圆睁着美目,半天才无力的朝他脸上唾去一口:“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而后,紧紧的闭上双眼。 她以如此模样,出现在师兄的跟前,真的比让她死了更难受。 师兄仍然是关心她的,只是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是了。 “杨清波,你马上放了含玉,否则我与你没完。”迟夜昕欲上前,立刻有洪教弟子挡在他的身前。 “心疼了?要是真心疼,为什么不实现对师傅的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呢?而要到现在她已成了残花败柳,你才流露出对她的如此关爱?”杨清波转过身来,满脸的下作,“将东西交给我,我就把这个我用过了的女人还给你。” “师兄,不要给他,这个人他已经丧心病狂,他的武艺现在深不可测,你不可与他硬来,他根本不需要以为我为要挟,武艺绝不在你之下,他之所以要这样做,目的只是为了羞辱我,也羞辱你,为他当年被赶下山出一口恶气!”含玉深吸一口气,急切的说道。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重重的甩在含玉的脸上。 “死到临头,你还想着这个男人,他又不爱你,他正眼也没看过你一眼,懂不懂?”杨清波似乎不解气,又狠狠甩上几个,方才罢手:“当年我哪一点比不上迟夜昕?你竟然眼里只有他,从没有顾虑过我的感受?我现在就要掐死你这个小贱人!” 苏悦悦见状,急了,快速的弹起一颗石子,重重的击在杨清波的手腕之上,逼使他迫不得已松开了对含玉的钳制。 紧接着,半空之中,突然凭空降落一名身着蓝衫的女子。 疑似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的姿态,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众人跟前。 “当年的小丫头,如今竟然长成了这般绝色。”杨清波啧啧有声。 他的掌风,突然袭来,身手快得任何人也不曾看见他是如何出掌,苏悦悦身形轻灵的躲过,心下也暗暗吃惊,这人的身手当真是快如闪电,方才若不是与他对视时,他眼里的情绪泄露了他的心思,自己当真是躲不过这一击的。 “师傅,对付这种人,何须你亲自动手?由我一人便足够了。”苏悦悦扬起小脸,朝迟夜昕说道,这个杨清波骄奢淫逸,如果有人看不起他,必将激起他完全的愤怒。 迟夜昕明白此刻苏悦悦是在替他救出含玉争取时间。 心下了然,也接口道:“杨清波,就让我的徒儿,来好好会会你,看看你被废去武功之后,还能有多少作为。”故意提及他当年之事,好让他完全的失去理智。 同时,这也将苏悦悦推到了最危险的地步。 杨清波的武艺,本就让众人捉摸不透,方才含玉的话里,也透露出他的武艺之强,不在迟夜昕之下。 待苏悦悦与其二人升至半空之中打斗起来之际,轩辕澈与冷月昭则重点对付那三大护法,迟夜昕则趁机将含玉给带到了一侧。 “师兄,不用徒劳救我了,我拖着这样一具身子,早已生无可恋,你让我去吧,这样我心里会好过一点。”含玉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历经这么多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我的,我强求去得到,也不会是最甜的,当初我真的不应该在那个女人脸上划下那一刀,由此可以想象,我当年做了一件多么残忍可怕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恨着我,不理解我的吧?” “含玉,她的脸已恢复如初,不会有人怪你,也不会有人恨你,你振作一点,杨清波对你所做的一切伤害,就让时间去让它复原,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迟夜昕扶着她,让她倚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我不能再和你多说,杨清波此人,必须尽快除去,否则对所有人对武林,都将是个大害。” 岳芊雪紧紧的护着熠宝宝,将他的耳朵堵上,不让他听见外面的打斗之声。 “婆婆,我想出去看。”熠宝宝却是一脸的兴奋,“外面很多人。” 她唯有狠狠的摇头:“宝宝乖,外面全是坏人,等坏人走了我们再出去。” 心里也时刻担忧着外面的打斗情况,以少敌多,原本便是很吃亏的事情,迟夜昕一行人,只有四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能够打得过吗? 熠宝宝不安分的扭动着小身子,执意要出去,岳芊雪无奈,怕他啼哭引来更大的动静反而更不好,唯有装模作样的抱着他朝前走了几步:“好,咱们现在悄悄的溜过去看看。” 脚下的步子倒是没动几下,却被一块突起的石块突然绊倒,她连忙将熠宝宝护在怀里,自己则直直的倒了下去,挣扎着站起身之际,熠宝宝就在此时,开始奋力朝前爬去,他走路的速度异常缓慢,还会跌倒,可是爬行速度倒是异常的快速,岳芊雪跟在他的身后,竟然也没有顺利的抓住他泥鳅一样的身子。 眼看着熠宝宝竟然爬到了门槛,只要一跨过去,便能清晰可见外面的打斗场景,岳芊雪急了,奋力朝前扑去,却只扑了个空。 只见熠宝宝摇摇晃晃的站起小身子,跨了出去,睁大那双异常邪魅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住这一大群打斗之人。 苏悦悦一见,便分了心。 天啦,熠宝宝竟然出现在这里,娘亲去哪了?小月月不是应该守在他身边的吗? 顺着她的视线,杨清波自然也看清了,门口竟然站着那样一个小娃娃,那双眼睛,竟是那般的好看得出奇。 专心于打斗的他,此刻却有些忍不住朝熠宝宝多看了两眼。 那个小家伙,竟然在冲着自己微笑。 杨清波只觉得他的魂魄似乎都被勾走了一般,双手双脚都有些不听使唤的朝着熠宝宝的方向走去。 熠宝宝的周围,那熟悉的紫色光束再度出现。 轩辕澈无心恋战,回到苏悦悦的身旁,二人齐齐朝杨清波的身后击去,杨清波在此时出现这般的异常,熠宝宝一定想借这个杨清波之手,做些什么。 随着紫色光束的不断扩大,所有打斗的人,均停了下来。 不可思议的盯住这一幕。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幻吟辰盯住强光之中熠宝宝异常漂亮的小脸蛋,若有所思。 杨清波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傻傻的站在熠宝宝的跟前,双眼没有焦距,空洞无神。 “师傅,会不会是这股魔性觉得熠宝宝的身子不适合它,想选择这个同样邪恶不堪的杨清波的身子来做为寄居之处?”苏悦悦问出心中所想,迟夜昕略微一思索,点头。“这正是个绝佳的时机。” “教主好像被这个小娃娃控制住了,你们愣着干什么?快上前去把教主拉回来!”反应过来的日星二大护法突然冲着一众教徒们大声吼道。 有几个上前,均被那股强光所弹了回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刻,谁也无法接近熠宝宝与杨清波二人。 “总会有个盲点,不用着急。”迟夜昕出声安抚着苏悦悦,手中的拳头却握得死紧,既然杨清波选择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那也就怨不得他痛下杀手了。 在熠宝宝体内散出的紫色光芒有所减弱之际,天灵狐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冲破了那道阻碍,迟夜昕冲向杨清波,以长剑指向他的胸膛,果不其然,在那个地方,有一个和熠宝宝左肩处形状一样的火焰胎记正在慢慢形成,眼中寒光乍现,不再有一丝犹豫,他所有的真气,全部凝结于剑尖,用力刺了下去,杨清波的双眼还未来得及恢复神彩,便直直的倒下。胸口处流出来的,是黑色的血水。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与唏嘘不已。 苏悦悦与轩辕澈则迅速冲向熠宝宝,紫色光束消失之后,他大眼睛眨了眨,小脑袋往一侧歪下,便倒在了苏悦悦的怀里,睡下了。 扒开他的小衣衫,欣喜的发现,他左肩处的那个火焰胎记,不见了。 她的熠宝宝从此以后,是个正常的孩子了。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终结。 作恶多端的杨清波体内带着永远被迟夜昕尘封住的魔性,死了。 教主一死,洪教众徒,便如一盘散沙,日星二大护法再一次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雪山,幻吟辰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言不语。 迟夜昕找来一个火把,不声不响的将玉阳琴与杨清波的尸体点燃,魔性已除,玉阳琴也应该毁掉,不能让它再遗留于世。 冷月昭见一切已尘埃落定,带着心中那淡淡的哀伤与祝福,留下一封书信,潇洒的离去。 苏悦悦与轩辕澈带着熠宝宝回了瑞王府,与之一块儿同行的,还有岳芊雪,迟夜昕,以及含玉。 他们的故事,到这儿似乎已有了一个完结,不断延续下去的,是他们的幸福。将永远留在众人心里。 第27章 最终卷027续写的结局 雪山脚下,静静的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一名绝美的女子怀抱着一个天真可爱的玉娃娃,身侧立着的,是一袭墨色长衫的男子,身形修长,容颜俊美无双。 二人不住的朝山上张望。 “澈,娘亲会与我们一同回瑞王府吗?”女子有些忧虑的开口,美丽灿烂的双眼里满是渴望,怀里的熠宝宝也懂事的侧着脑袋趴在她的肩头,忽闪着大眼睛,一家三口,将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同一个地方。 雪山之巅,同样有一抹纤弱的身影,在不住朝山下眺望。 精致柔美的面容之上,是淡淡的不舍。 “芊雪,为何不下山与悦悦一块儿回瑞王府?她现在一定就在山下盼望着你的出现。”俊朗的迟夜昕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替她披上一件外衫。 她一惊,压下眼里的落寞。 “我原本便是个就该死去的人,以这样的身份下山,只会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轻轻柔柔的开口,平静无波的眼神。 即使原本所有的一切,均不是出自于她自愿,可她在嫁给上官大哥之后,又成了先帝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世间的流言蜚语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害怕会给悦悦造成极端不好的影响。 “芊雪,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没道理让你一个弱女子来承担这所有的苦楚。”迟夜昕伸出手,想轻搭在她的肩头,伸至半空之中,却迟迟未敢落下。 唯有悻悻的收回那只大手,一抹苦涩的笑意,涌上唇角。 有风袭来,卷起二人的衣衫,也舞动起她的长发。 “幸好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用再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受罪,这比任何幸福都要来得实在。”她轻轻发出一丝感慨,侧过脸去,静静的看向他:“含玉的情况稳定些了吗?” 他垂下眼帘,缓缓点头。 含玉的身子复原得较快,只是情绪上,终日不言不语,双眼,似一潭死水,早已失去所有的活力。 他很想上前,拥这个女子入怀,告诉她,既然你不愿意回瑞王府,那么,便永远留在我身边,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可是话到唇边,却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悦悦,娘亲说了,她不习惯王府那样的生活,咱们还是先回府吧。”轩辕澈伸手,揽住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果想她了,咱们再到雪山上来便是。” 苏悦悦眼里,满是无可奈何。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归于宁静了,娘亲却不愿意让她这个女儿在她身边照顾她?娘亲冒着极大的风险出宫而后将她生下,虽然马上将自己交给了苏家,但那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有爹有娘照顾着,自从有了熠宝宝之后,她越发能体会娘亲当初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无法亲自抚养她长大成人,这样的痛楚,是多么的揪心与沉重? “婆婆不来?”熠宝宝直起小脑袋,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儿,纯净黑亮的双眸被浓密纤长的睫毛所覆盖,忽闪忽闪的。 “是啊,婆婆现在有事,就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家了,等熠宝宝想婆婆了,咱们再来找她,好不好?”苏悦悦拿起儿子的小手,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摆动,认真的看着他。 熠宝宝点头,奶声奶气的说:“好。” 搀扶着娇妻与儿子上了马车,轩辕澈依然忍不住转身,再次张望,期待着,岳芊雪的身影能够出现,哪怕只是前来送行也好。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清晰的听见,苏悦悦心底的叹息。 “澈,你说冷哥哥会去什么地方?他为什么只留下一封信就悄无声息的离去了?”将熠宝宝放在自己双腿上,让他紧紧趴着自己,怕凉风袭入车厢内来,不能掀开帘看着一路飞逝的风景。 轩辕澈接过熠宝宝,一只手扶着儿子,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攀上了她的肩头,见她如此神伤,不由得轻声感叹:“悦悦,聚散离合,方能造就人的喜怒哀乐,月昭他也有他的路要走,他也应该去追求属于他的幸福,你说对不对?” 她轻靠入他的怀里,细细体会着他的话。 如果冷哥哥的离去,真的是去寻找他的幸福,对她来说,这便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只是担心,冷哥哥之所以会离开,只是不想增添她的困扰,不想让她内疚。 “对。”苏悦悦没有回答,熠宝宝倒是煞有介事的突然扬起小脑袋,声音响亮的说道。 儿子这个天真可爱的举动,终于使得她一直微微蹙起的秀眉,舒展开来,唇角,也终于不再抿着,而是浅浅朝上扬。 靠在轩辕澈的身侧,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幸福与温暖,慢慢的四溢开来,最后,将她团团围住。 熠宝宝又开始胡乱舞动起来,他不安分的扑腾着小身子,紧紧抓着轩辕澈的衣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一会儿扑倒在他怀里,一会儿又伸出小手,好奇不已的摸着他的下巴,轩辕澈也任他在自己身上作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他又对轩辕澈宽大的肩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突然对准他的左肩,张开小嘴儿,就咬了下去。 “哎呀,儿子,我可是你亲爹。”轩辕澈忍不住出声惊呼。 轩辕澈的惨叫,越发激起了熠宝宝的兴趣,他乐得直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啪嗒着残有口水的小嘴儿,咧成得意的形状。 看着这父子间的天伦之乐,她的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甜美。 马车飞速前行,直奔着瑞王府驶去。 熠宝宝玩累了,甜甜的趴在轩辕澈的怀里睡下。 “澈,你的表情为何如此不自然?哪儿不舒服吗?”苏悦悦伸出手,抚上他的额际,那儿有细细的汗珠渗出。 “无妨,就是刚才陪他玩闹,出了些汗水。”轩辕澈轻轻摇头,空出一只手,与她紧紧牵着,“悦悦,你真了不起,如果不是你的坚持,或许我们不会拥有这般可爱的熠宝宝。” 想当初,他在得知此事时,他的态度也是希望她能不要这个孩子,现在看来,当初她的执着,是正确的。 “这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我才会有这般的勇气,一路走下来。”她觉得此刻的姿势有些麻木,于是,扭了扭脖子,起身绕至他的左侧坐下,靠上他的肩头:“澈,谢谢你。” 轩辕澈的嗓音突然变了变,哑然说道:“我是你的夫君,为何要道谢?” 苏悦悦抬头,发觉他额头的汗水又在增多。 再联想到她方才所靠的位置,是之前熠宝宝咬过的地方,难道被熠宝宝咬上一口,他的肩头便一直疼到现在? 飞快的扒下他的衣衫露出左肩,上面并没有熠宝宝的齿印,有的,只是一个让苏悦悦胆颤心惊的印记。 是楚菱月在轩辕澈身上所下的蛊,当初的蛊虫不是已经被她在破肩而出的那一瞬间,刺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悦悦,你不要瞎紧张,没事。”轩辕澈见她一脸的揪心,急忙说道。“楚菱月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这个地方,不过是因为之前受了伤,让熠宝宝一咬,生疼不已,才会这样。” 苏悦悦却有些不大相信,“为什么这么巧,刚好伤在这个地方?还浮出这样的印记?澈,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此事的。” 轩辕澈却只是揉揉她的长发,“傻丫头,你担心过度了,蛊毒是这么好下的吗?据我所知,像楚菱月那种并不精通此道之人,一生只可下一次蛊,既然你已在最后一步即将完成时,将蛊虫杀了,不论之前楚菱月对我进行怎样的暗示,这个蛊也不会再发作了。”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依旧甜滋滋的。 苏悦悦却始终有着隐隐的担忧,真的希望只是她多虑了。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楚菱月被倒吊至树上之后,那阴森至极,又充斥着悲怆与绝望的眼神。或许是那时的情景,在她心里已印上不可磨灭的烙印,她才会对轩辕澈这突然出现的状况也揪心不已。 瑞王府门口的两座雄伟的石狮,完全吸引了熠宝宝的兴趣。 他兴高采烈的趴在石狮身上,怎么也不肯入府。 “熠宝宝,你再不进去,娘亲就不理你了。”看着轩辕澈哄得一脸的无奈,苏悦悦唯有使出绝杀,轩辕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唯独有些害怕娘亲不理他。 一听这话,小家伙的小脸蛋立马就垮了下来,不悦的皱着小眉头,漆黑如暗夜宝石的双眸,又蒙上一层水雾。 “你现在赶紧让娘亲带你入府,娘亲就不责怪你了。”她伸出双手,轩辕澈连忙将儿子抱起送入她的怀里,看着熠宝宝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苏悦悦的脖子,一脸谄媚的直朝她脸颊上亲亲,心下不由一阵悲凉的感叹,制造出熠宝宝,他也有份,为什么这个儿子完全不惧怕自己?他连一点儿当爹的威信都没有。 这样下去,他在这个家里的主导地位,会完完全全受到影响。 “行行好吧,好心人。”一个微弱的声音,突兀的响在他的耳际,顺着声音转过身去,原本要跨入台阶的脚,停了下来。 不远处蹲着一个脏兮兮的衣衫褴褛的乞丐,跪在地上,朝着过往的行人伸出双手。 “我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那个声音,虽然干渴,却不难听出,还很年轻。 不知为何,这样的情形,让他有些心酸,在他的住所不远处,还有着这样连温饱也成问题的可怜之人。 眼前陡然出现一双好看的软靴底,长久以来被饥饿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乞丐明白,这定又是个有着怜悯之心的好人,抬起双眼之际,沙哑的开口:“好心人给我口饭吃吧。” 对上这张俊美无双的脸时,她突然的瞪大双眼,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轩辕澈原本只是想给些银子,不明白这个乞丐为何会有此反应。 干涸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在见到轩辕澈不解的眼神之际,又迅速的闭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澈,多给些银子吧,这人怪可怜的。”苏悦悦抱着熠宝宝翩然而至他的身侧,仰起脸,眼底的柔情四溢。 熠宝宝粉嘟嘟的小脸上,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最后,落在泪流不止的乞丐脸上。 苏悦悦发觉了乞丐的异常,蹲下身子,将熠宝宝轻放至地上,自怀中掏出锦帕,递给乞丐,对上这双眼睛之际,才发觉有些面熟。 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苏悦悦。”乞丐吐出这三个字,她才恍若隔世般醒悟过来。 眼前这个落魄至如此田地的人,竟是失踪许久的郑吉儿。 将她带回王府,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再给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饥饿早已使她忘却了一切女子应有的礼仪风范,风卷残云般两口面条便全下了肚子。 看着她这般模样,苏悦悦的心里也忍不住微微泛着酸意,郑吉儿好说也算是与她颇有渊源,郑府在那次的事件过后,顷刻间便落得个诛九族的下场,她也算是郑府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子孙了。 可是她的身份,却也是个异常敏感的问题。 将她在王府留下,又该以何种身份? 她从前可是澈的侧妃,而皇上会允许她这个郑家唯一的幸存者活在世上吗? 郑吉儿对皇家的怨恨,会不会促使她想要伺机反抗? 要不然为何她会如此之巧,就出现在瑞王府附近?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苏悦悦,她撑着下巴,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清楚澈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在她提出将郑吉儿带到王府来时,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现在,他正专注的逗着熠宝宝,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似乎轩辕澈的意思是说,既然人是你带来的,那么便由你负责如何安置她。 郑吉儿一连吃了五大碗面条之后,这才停下来,擦拭唇角上的油光,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那种大小姐的娇贵之气,有的,只是被饥寒交迫所折磨过后的苦涩。 “谢谢你们肯赏我口饭吃,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这就走。”她起身,双眼有些期期艾艾的朝轩辕澈看去。 苏悦悦知道她所说的并不是真心话,一个女孩子,又不会武艺,她能去哪里?与郑家所有有牵连的人,均已不在人世。 既然她将希望的曙光全部放在轩辕澈身上,那自己正好可以省下这个烦心事,将这个皮球又再度踢给轩辕澈。 郑吉儿有如此动作,反而让她放下心来。 她没有掩饰自己对富足生活的向往,这便证明,她此时只想能够穿好衣吃好饭,其它的问题在她的心里,不过是次要的。 “你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我相信一百两足够你买一处僻静的宅子,或是隐姓埋名寻个好人家嫁了。你要记住,郑吉儿已经死了。”轩辕澈将熠宝宝安放在太师椅上,自己则起身,缓缓朝郑吉儿走来,“今后的路,就全靠你自己了,请好自为之。” 他所做的,已是仁至义尽。 同时也告诫于她,瑞王府并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郑吉儿虽然满心不舍,怀揣着一百两银子,她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瑞王府,这一年多来的流浪生活,她已经深刻的懂得许多,皇宫里的那些事情,如果姐姐不是做得如此过份,或许,姐姐能活下来,被打过,饿过,冻过之后,她明白,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珍贵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比如,她没有在饿得快要死了之际,沦为娼妓,她是郑家的二小姐,即使当个乞丐也不能倚楼卖笑,过风月生活。 “澈,她一个人可以吗?”苏悦悦斜躺在美人榻上,对郑吉儿的未来,不禁充满担忧。 “她总要学着成长,我们不可能管她一辈子。”轩辕澈朝熠宝宝睡着的摇篮看了两眼,唇角,有一抹灿然的笑意,转向她时,马上换上凄然的眼神,“悦悦,你现在不用再担心外人的事情,应该好好的来抚慰一下夫君我这颗被熠宝宝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心灵。” 苏悦悦眨眨双眼,“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让一岁多的熠宝宝给欺负了不成?” “正是由于他的摧残,所以我越发的明白,我们得赶紧生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儿。”轩辕澈一脸的坏笑,拦腰便将她自美人榻上抱起。 “不要,会弄醒熠宝宝的。”苏悦悦的声音,被他以火热的吻堵住。 他相信,他与悦悦一定会永远像现在这般,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也会用他的一生,去信守他曾许下的承诺。 满室的旖旎无边的散发开来。 天边的云碎了,月牙儿也适时的躲了起来。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一如翻开了人生崭新一页。 这样的幸福,会永远,一直的延续下去。 第1章 番外之浮生若梦001(岳芊雪VS木晚静) 清澈的小溪,水波荡漾间,倒映出一名女子绝美的容颜,眉若远黛,神似秋水,肤若琼脂,一袭合体的劲装黑衣将她周身的清冷气息一展无遗。 少女抬眸,四处张望了一番,寂静无声,这正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唇角有一抹得意的神色,足尖轻点,衣不沾尘的离去。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车往,一派的繁荣景致。 到底是个心性天真的少女,她原本沉寂的眼神里,开始流露出一丝向往。 怪不得那些师姐们总是想着法儿偷偷下山,原来山下的世界竟与山上,有着天壤之别。山上清冷,山下却是如此让人神往。 她的容颜,本属绝尘脱俗,一走在人群之中,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她那袭黑衣劲装,眼神之中的凌厉,紧握在手中的那柄长剑泛着寒冷的光,无一不在向世人诉说着她的难以接近与危险。 这样一种傲然于世的气质,自然也使得众人唯有偷偷禁不住以眼角打量着这个仙人一般的女子,却无大胆的登徒子敢上前来搭讪。 她满意的看着众人有些敬畏的眼神,师傅说的对,女子,也可以霸气十足,也可以自强不息,并不需要倚靠男子才能生活。 虽然不明白,生活与男子有何关系? 师父不曾将这个细说,只是说她现在还小,以后便会明白了。 她一出生,便因为体质奇弱,被家里人送来师傅这儿习武,让她奇怪的是,这期间,她的家里人从来不曾在她的视线里出现过。 好在有师傅的陪伴,她也并未觉得,没有双亲,有何不妥,因为师姐们都与她一样,只有师傅这么一个亲人。 “咦,你怎么换了件衣服?”有道温润如玉的嗓音突兀的在她身后响起,并且,她的肩膀还被一个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拍了拍。 她侧过脸,一时之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一抹白色的颀长身形,一张脸庞儒雅清秀,俊美非凡,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与爱意。 男子见她转过脸来,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见到她眼神之中的清冷异常,以及,那一抹狠绝与不屑之意,唇角几欲扯动,最后,他急忙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了人!” 她斜了斜眼,极力的掩饰着心中那一种莫名的怪异感觉,她的心,似乎跳动得有些过快,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这名男子实在是太过唐突,方才竟然拍到了自己的肩膀,这让她心里极不是滋味。 瞪了男子一眼,越看,便越觉得心跳似是有些无法止住,眼角,又扫到几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心中暗想不好,师姐们莫不是下山来寻她了? 急忙朝人群中一闪,便不见了身影。 “上官大哥,你在跟谁说话?”粉色的身影,翩然而至,紧随着的便是一阵幽幽的清香扑入男子的鼻息之中。 “让开,让开!” 人群之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几匹快马正没命的朝前奔来,似乎是为身后的马车开道,男子来不及说什么,急忙拥住粉衣女子朝一边避去。 待那华丽的车队过去之后,众人这才愤愤不平的议论开了。 “是郑家。” “立下大功,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郑大人与皇上私交甚好。” “怪不得如此大的阵势,一开始我还当是皇上的队伍呢。” “这话可千万说不得,要是被人听了去,要杀头的!” “……” 她夹杂在人群之中,听着这些人激动不已的说话。 扣眸,不经意的便扫向了那名男子所在的地方。 他的瞳眸,柔情四溢,怀中紧紧护着的那个人的面容,一下便让她惊得目瞪口呆。 擦擦眼睛,有些无法置信,她真的不曾看错,那里,有另一个她! 准确的说,那里,有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就连身形也相似得紧,怪不得那个男子会拍着她的肩膀说,为什么换了衣服。 心里对那名男子的一丝厌恶,此刻也悄然隐去。 还好,这样一名俊雅似谪仙降世的男子,并不是轻薄之人。 只是,为何会有那样一名女子,除了眼神之中的温婉可人,只要她褪下这身黑色劲装,将眼中的清冷隐去,她相信,不会有人能够将她与那名女子分辨出来。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的化开了去。 又像是某种东西碎开了来。 那名女子一见便是大家闺秀,气质好的似世间最圣洁的雪莲一般,倚偎在那名男子的身侧,这二人,无疑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静儿,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随我们一同回去,师傅若是知道了,定会责罚于你。”匆匆赶来的师姐们,推了推似是着魔了的她。 她的瞳孔之中,涌上深切的悲怆。 能够长得如此相似,她找不出她与那名女子没有血缘关系的理由。 头一次,她对爹与娘,有了一种极其模糊的概念,这种模糊虽然没有超过对师父的情感,可是此时却在她的心里迅速的滋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师傅,我的家人在哪?”这是她回山之后,对她的师傅,古仪凤所说的第一句话。 古仪凤是一名神色严肃的中年女子,终日清冷异常,外人从来都无法轻易获知她心中所想。 “你在这山上待了将近十五年,为何要问你的家人在哪?”她的师傅,紧闭着双眼,对她的到来,也不感到意外,语气之中,有一抹淡淡的柔和,不似平日里的锋利。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师傅请成全弟子,我就是想弄清楚,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些什么亲人?” 古仪凤缓缓起身,走至跪下的她身侧。 围绕着她,像欣赏着一件瑰宝般,眼神之中带着丝丝的赞许,尔后,轻轻点头。 “你是木晚静,除了我,你已没有亲人。” 良久,古仪凤的声音才像是自遥远的天边,缓缓传来。 她神色一紧,当下便站起身来,“师傅,我有权利知道,我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真相?” 古仪凤推门的手,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住,“静儿,平日一向沉稳,今日为何如此焦躁不安?” 她垂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师父如此敷衍于她,莫不是因为她的家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存在? 又或者说,她的家人在送她到师父手中时,便等于完全的摒弃了她? 师傅不肯道明实情,不过是怕她伤心? 发觉她的沉默不语,古仪凤顿了顿,“静儿,该让你知晓的时刻,自会让你知晓。” 关上练功房的门,抬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古仪凤的眼中,满是无可奈何。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老爷在前厅。”一个长相可爱的小丫环急匆匆的迎上了自岳府后门踏入的粉裳女子。 女子点头,“灵儿,不要担心,我爹不会因为我偷跑出去而责罚你的。”朝她的小脑袋上,轻轻点了点,示意她不用如此慌张。 她并未急着去前厅见爹,而是闪身入得房内,整理了一番,这才缓缓而至。 “爹。”她轻柔的唤道。 前厅上坐着的男子,威严之中但带着一抹深深的慈爱。 “芊雪,你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可动不动便出府去抛头露面呢?”岳老爷起身,看着这个总是如此温婉可人的女儿,有着深深的无可奈何。 “爹,您不要生气,女儿会出去,是想去庙中替爹爹祈福,听闻城外的城皇庙的菩萨很是灵验。”岳芊雪上前,伸手,搀住岳老爷的臂弯,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与天真。 一时之间,岳老爷所有的怒气,全部都被这一抹笑容也散去了。 “我知道你出去,是想见上官飞云那个臭小子。”岳老爷摇摇头,他不是迂腐之人,并未有任何门弟之见,只是…… 岳芊雪眸光之中有着羞赧之意,雪肤之上,赫然染上天际的彩霞。 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华流转。 拥有此等的绝色容颜,对她来说,或许并不是件好事。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生得平凡一些,这样,她便能拥有平凡的幸福。 “爹爹难道不喜欢上官大哥?”岳芊雪有些急了,仔细观察着岳老爷的神色。“还有一事,女儿想与爹爹求证,爹您真的只有我一个女儿吗?” 上官大哥是个绝不会说谎之人,他说他看见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此事定是真的。 岳老爷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眸光之中,浮现出激动不已的神色。 “芊雪,你为何会如此发问?” 岳芊雪便将上官飞云所见重新叙述一遍,尔后,笃定的说道:“上官大哥的语气绝不是开玩笑,他平日的为人,也绝不会拿此等事情来捉弄与我,所以我肯定他见到的那名与我极其相似的女子,与我之间,定有何关联。” “傻孩子,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之多。”岳老爷轻抚着女儿的肩头,露出慈爱的笑容,心中,却是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汹涌澎湃。 “爹,上官大哥竟然会将那名女子错认成是我,若是那名女子眼中极陌生的情绪,想必上官大哥定是分辨不清的。”岳芊雪直觉此事不会有如此简单。 岳老爷坚定的摇头:“我岳伦学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你真的还有其它姐妹,爹爹又不是穷得无法开锅,为何不将女儿带在身边?” 见爹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岳芊雪心中纵使满腔疑问,也唯有暂时压下。 思前想后,她也无法理清这其中的事情。 上官大哥是绝不可能撒谎的。 可是爹爹说的也有道理。 “灵儿,你替我看着,我出去一趟啊。”十五岁的少女,总是怀着一颗悸动的心,尤其是上官飞云执意要在自己功成名就之际,方才肯向岳府提亲。岳芊雪唯有三不五时偷偷溜出来与其见面。 上官飞云觉得,他要给自己所爱之人,世上最好的一切。自然也要给她一个完整规划好的未来。 “小姐,您饶了灵儿吧,老爷如果知道您又偷跑出去,一定会打死灵儿的。”小丫环吓得面无人色,“老爷说并不是不许您与上官公子之间交往,而您长得实在是太美了,怕您出去遇到危险,更怕您被不轨之人给强抢了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岳芊雪眸光潋滟,有一丝笑意,悄然的溢在她的唇角。 只要有上官大哥在,他是绝不可能允许有这等事情发生的。 “灵儿乖,听话,等我回来。”待小丫环抬头,已经只剩下她家小姐这温婉可人之中又自带着一丝小俏皮的声音,消失在偌大的府邸。 那个背影,傲立于群山之中,衣角翻飞之间,上官飞云的身影,渐渐没入进这如仙境一般的画面之中。 岳芊雪缓缓立在他的身后,唇角,是柔美的笑意。 “芊雪,你来了。”上官飞云转过身来,看见心爱的女子,眼底的柔情越发明显,“这山上的空气奇好,立在这群山之间,总觉得人在它的面前,都变得异常渺小。” 她朝他走近,眼里,不由得又忆起前几日爹爹的话来。 “上官大哥,你那日所见,会不会是你的幻觉?怎么可能会有人与我相似到连你也分不出来?” 微微侧过头,她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不是幻觉,只是那名女子相较于你,气质冷冽异常,就好比她是冰,而你,则是暖暖的火种,耀眼的足以照亮每一颗冰冷的心。”上官飞云伸出手,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颊,“芊雪,你就像是我的太阳,无时无刻,都能让我心中暖暖的。” 岳芊雪脸颊又开始窜上绯色一片。 不远处的树后有名女子,抬起脚步,想要离去。 为什么两次都要让她遇见这名男子? 而见到那另一个她,宛若仙子一般美好的人儿,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之际,她只觉得心中的压抑感也随着越来越强烈。 明知道站在这里听人家的对话极不道德,可是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开半步。 第2章 番外之浮生若梦002 山上雾气缭绕,山浪峰涛,层层叠叠。 被渲染得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美丽画卷。 “上官大哥,爹爹说,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那天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岳芊雪的声音极轻,软软的,像一缕夏季里凉爽的风,能让人心里格外的舒坦。 上官飞云迟疑了一会,缓缓盯住岳芊雪的双眼:“或许真是人有相似,只是相似到如此地步,我真的是头一次所见。”见她绝美的脸上,有着一丝哀怨,轻巧的刮了刮她的小俏鼻:“只不过是惊鸿一现,当时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我忘了询问她的姓名,住在何处,不然咱们可以亲自去找到那位姑娘问个清楚。” 岳芊雪掩唇,痴痴一笑,“你认为那位姑娘会将这些告诉你?不把你当成登徒子打跑就很不错了。” 上官飞云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浅笑。 “说得也是,那日我唐突了她,她没有把剑尖刺向我,对我已经很是客气了。” 听到这里,木晚静紧抿着唇。 心中不知为何却是苦涩无边的蔓延开来。 师父不肯告诉她,在被送到这玉峰山来之前,她的身世如何?眼下,看着这样一个神似自己的脸庞,那种无法抑制的熟悉之感,清晰的告诉她,她与这个叫做芊雪的女子之间,绝对有着某种联系。 他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这句话,极小声,却如雷击一般打在了她的胸口。 师父不肯说出来,是怕她伤心吧? 那些所谓的她的家人,在将她送到此处之后,便等同于完全放弃了她。 她的存在,对那个家里的人来说,不过是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 “芊雪,累不累,不累的话咱们赶紧下山,你出来这么长时间,岳大人若是知晓了,又会责罚于你。”上官飞云轻轻的握住她的纤手,满眼皆是爱恋的看着她的容颜,忍不住生出一丝感叹来:“芊雪,此生我拥有你的情意,真的死也无憾。” 岳芊雪换上一丝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一番话来。 她所要求的并不多,只希望可以与上官飞云过着云淡风轻的日子,并不需要多富足,粗茶淡饭也是一种生活。 她所在意的,是只要能与他在一起。 可为何上官大哥执意要坚持去考取功名,要许她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见到她清澈的双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怨来。 上官飞云拢拢她的发丝,任那顺滑的质感,在他指尖拂过。 “芊雪,你就像一个美好的仙人儿,我不能容许你跟着我受任何委屈,因此,我要尽我所能,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他的眼神,满是坚定。 那种执意,是任岳芊雪再如何告诉他,那并非她想过的生活,也无法改变的。 “上官大哥,只要可以嫁给你,我就很满足了。” 她唯有小声的说道。 爹常说,人这一生,很不容易。 能够遇到一个深爱着自己,自己同时也深爱着对方的人,更是不容易。 她从未在爹的嘴里,听到过任何有关于娘亲的东西,爹的家业极大却孑然一身,想必爹定是无法忘怀那刚生下她便仙逝的娘亲,唯有以此,来惦念对娘亲的爱意。 她能够遇到上官飞云,被他爱着宠着,是件极美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越发的努力,使你永远像现在这般纯真美好,不要被生活的琐碎而磨平你的出尘脱俗。”上官飞云一脸满足的轻拥住她,“待我功成名就之日,便是我上官飞云迎娶你岳芊雪之日。这一天,不会太晚,我一定会让它尽快实现。” 二人之间的低喃,随着脚步的渐渐远去,终于,不再没入木晚静的耳际。 她的神色有些戚然,手中的干柴,不知何时早已滚落在脚边,她却浑然不知,有些懊恼的抬头望了望天际的浮云,砍柴一事,从来都是由大师姐负责,今日大师姐身子不适,才换成了她,为什么偏偏就要在今日,让她再遇见这一对神仙般的人儿一次? 这种极致的难堪,使得她心绪越发的郁结起来。 有些神色恍然的拾起脚边的柴木,浑浑噩噩的回到居住之处。 自那次她质问师傅她的身世之后,师傅对她的看管越发的严谨了,她根本无法再动下山的念头,只能无奈的听着师姐们名正言顺下山换取生活必需品时的所见所闻,对师傅的埋怨,也随着悄然而生。 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对她格外严厉,她是最小的,武艺却是师姐们之中最高强的,这全拜师傅凡事对她均苛刻到变态的地步所致。 更加无法理解,师父为何要隐瞒她的身世? “你们知道吗?莫离出了个最俊美的状元郎,坊间流传最多的便是关于这位新科状元的传说。” 大师姐躺在席间,双手枕着头部,好看的双眼,却是睁得圆圆的。 “我也听说了,据说皇上不久便要下令封这位年轻的状元为相爷呢。” 三师姐听闻更是神色激动,直直的坐起身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妹,你如此激动做甚?难不成想当相爷夫人?” 一直没有吭声的二师姐也从自己的榻席上翻了个身,脸上的表情也尽是憧憬。 被称为三妹的女子,脸颊马上一阵红晕滋生,别有一番少女的柔情四溢。 “可惜,”二师姐一脸的哀叹之意,“那位未来的相爷早已有中意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插话的成了大师姐。 “当朝状元郎上官飞云中意的女子是轰动莫离的绝色女子,岳芊雪。这事莫离谁人不知?据说那岳芊雪美得就跟画上的仙人儿似的,性子温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总之就是人间绝无仅有的一个倾世红颜。” 二师姐一口气将所听来的,悉数道来。 原本只是安静的侧躺着的木晚静此刻,在听到这两个名字之际,不由得为之一怔。 是他? 那名立志要给他心爱的女人最好的一切的上官飞云? 何时起,这个人的名字,竟是如此之深切的便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闭上眼,睁开眼,都有些无法摆脱那抹修长的白衣身影,那双沉寂双瞳之中涌出现来的温柔与笑意。 “轰动莫离的绝色女子?你见过吗?有我们家小师姐好看吗?在我心里,世间任何女子也比不上我们小师妹好看。”三师姐显然听闻此事有些愤愤不平,话锋一转,便扯到了木晚静的容颜之上。 像仙人一般的美,这木晚静不也正是如此吗? 这一大堆师姐们全部加起来,能比得上木晚静一个不经意的浅笑吗? “见,倒是没见过,只不过坊间如是说,便也不难听出来,那名唤做岳芊雪的女子,是何等的仙姿月貌了。”二师姐凝重的撑着秀眉,“咱们的小师妹若不是被师傅隐藏在这深山之中,说不定也能被整个莫离为之称颂其绝世的容颜。” 木晚静淡淡的出声道:“各位姐姐,歇了吧,明日还得起早练功。” 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复杂不已。 她与那岳芊雪,分明是相同的容颜,为何她却可以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而自己,却只能隐于此处,过着这般清苦的生活? 她并不是介意山上的生活艰苦,她介意的,或许只是因为,那个叫上官飞云的男子。 这才是郁结所致,荣华富贵,以师父的话说,不过尔尔,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唯独感情二字,却可深入每一寸骨骼,吞噬着她原本便已不堪一击的心灵。 为什么她要以这样的姿态,生生的介入进那两个人的世界里? 那对望的双眸里,所涌现出来的情意,深切,浓烈,哪里是她便能轻易进入的?她从来就是个理智的人,为何在面对这样突然如其来的情感,会有如此深切的反应? 从师姐们见争论的焦点都发话了,唯有悻悻的又重新钻入被中。 三师姐临睡前仍不死心的说道:“静儿,我相信如果你站在那位叫岳芊雪的女子身边,一定不会有人再说,她是莫离最美的女子。” 木晚静扯动唇角,苦笑一番。 届时,莫离最美的女子,便有两位。 因为她们有着完全相同的容颜不存在谁高谁低。 她也从不曾在意过,要在容颜上与任何人争艳,长成这副模样,是爹娘给的,是美是丑,她都不会去嫌恶或是沾沾自喜。 可是三师姐话里的一个情节,却让她不由得浮想联翩。 她如果站在岳芊雪的身侧,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曾经,她离那二人是如此之近,却没有走上前去的勇气。 岳芊雪,像一汪纯净的泉水,而她自己,则是一汪深潭,上面还浮动着若隐若现的寒冷冰霜。 只要是男子,应该都会被那般的纯净所吸引,而没有人会愿意冒着被冻死的危险,来跳进她这个寒冷的深潭,至少,上官飞云不会。 他马上要成为相爷,他拥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以迎娶他心爱的女人了。 为何在这个时刻,她的心,会蠢蠢欲动起来?有一种强烈而又可怕的心思,疯了似的往她的脑海里强行乱窜。 “小姐,小姐!您听说了吗?上官公子马上就要封为相爷了呢。”小丫环一脸喜气洋洋,直冲入岳芊雪的房内,将她自府上下人间听来的消息,一口气奔走过来,要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喜讯。 这便意味着,上官公子马上便要来迎娶她家小姐了。 房内的人儿,此时正对镜梳妆。 她的脸上,不需要任何脂粉的装饰,便已倾城倾国,如今,因为知晓了这个喜讯,眸光之中的神色,也越发的飞扬起来。 更是使得她整个人染上一种旖旎无边的色泽,使得小丫环的双眼,都禁不住看直了。 知道她家小姐打小便美若天仙,可每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她,依旧会忍不住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忘了呼吸。 “灵儿?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直直的看?”岳芊雪轻轻敲了敲小丫环的脑袋,她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因为小姐您实在太美了,灵儿一时看得失了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岳芊雪被小丫环这样一夸,也有些害羞起来。 这样的话,从上官大哥嘴里听来,她本就觉得不好意思,现在,由灵儿之口说出,她依旧会觉得窘迫,爹爹时常说,宁愿她像个平常家的女儿一般便好,不应该完全继承娘亲的绝美容颜。每当这个时候,爹爹总是哀怨的看着远方,眼神之中的落寞,使她见了,也不由得心疼。 红颜薄命这四个字,想必定是时常萦绕在爹爹的心头。 “小姐,灵儿方才说的天大的好消息,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小丫环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家小姐,见她微微点头,尔后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上官公子怎会让此事人尽皆知之际,小姐还不知情? “好了,灵儿,你不要在这儿叽叽喳喳了,坐下来喝口水吧,看你跑得满头是汗。”岳芊雪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灵儿嘻嘻一笑,听话的走过去坐下,“小姐,您待灵儿真的比亲人还要好,灵儿要一辈子都服侍您,报答您。” 岳芊雪眉眼之间,尽是笑意:“傻灵儿,你是要嫁人的,怎么可以一辈子跟着我?” “小姐,您嫁给上官公子之后,灵儿可以当陪嫁丫环的,灵儿不用嫁人,灵儿只想一辈子照顾小姐。”灵儿略微有些激动的起身,“小姐您可别不要灵儿啊。” 见她这般模样,岳芊雪也不再取笑于她,只是轻轻抿唇,脸庞之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无限向往。 这一天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原本她以为,要一直这样等下去,静静的看着上官大哥一点一点的蜕变,却不曾想,他竟能拔得头筹,一举成名天下知。 窗外,闪过一个女子纤细的身影,静静的注视着房内的一切。 自然,也将岳芊雪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