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别装深情了,夫人不要你了》 第1章 离婚协议 徐岁岁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整面璀璨的霓虹城景,运动的激烈让她抑制不住的呼吸加速,意识晕沉。 接连几场酣畅下来,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宗珩恩折腾坏掉了。 结婚三年,他从没像今晚这样疯狂! 她的心,好似跟着一点点被充满,感觉她此刻就是他所深爱的妻子...... 完事后,宗珩恩跟往常一样,去到浴室冲洗,再次回到床边时,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龙川有套别墅,还有漕泾万科一套平层,我晚点再让财务给你转三千万,你看还有什么想要的?” 徐岁岁以为是给她的礼物。 她脸上潮红未褪,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胸口,稍稍坐起来一些,才羞涩地伸手接过宗珩恩递来的文件夹。 打开一看,离婚协议书五个加大加黑的题标率先映入眼帘。 徐岁岁愣住。 灼热欣喜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她抬头,眼里满是无辜的茫然:“为什么?” “......” 宗珩恩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坦白:“熙芸回来了。” 楚熙芸,宗珩恩求而不得的青梅白月光。 徐岁岁滞楞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嘲笑。 他们结婚三年,这三年来,她尽职尽心,孝敬公婆,伺候老公,她小心翼翼生怕出被挑出一丁点错处,到头来,楚熙芸什么都还没做,只是人回来,就足以击垮他们三年的夫妻感情! 不对。 他们哪有什么感情啊! 宗珩恩就没爱过她。 对宗珩恩来说,她不过就是解决需求的床搭子。 徐岁岁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即将奔溃的情绪,仰着脸冲他笑:“恭喜啊,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宗珩恩眉头一皱,看着徐岁岁嘴上的笑,心脏有些发紧的堵闷。 她随手翻了两眼,眼睛发雾的模糊,根本就看不清那白纸黑字都写了什么。 “龙川那套别墅和万科那套平层估计价值两个亿不止,你为了给楚熙芸腾出宗太太这个位置,倒是不吝啬......” 徐岁岁嘴角泛起的苦笑,满是悲凉。 宗珩恩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她何必自讨苦吃,在他们两个中间扮演小丑。 徐岁岁干脆利落的书写签字。 宗珩恩看着签名前面还有一行自愿放弃财产分配及赠予的字体,眉头再次紧蹙。 莫名,心口不如设想的那般轻松潇洒。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被徐岁岁索取的准备...... 但很快,宗珩恩将这股复杂堵闷的情绪抛之脑后,去衣柜中取出一件衬衫。 “明天我会让助理直接拿着我们的签字材料去办理离婚......” 宗珩恩说时,一边穿衣服。 摆明了没有要留下过夜的意思。 徐岁岁眼皮煽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还有事?” 宗珩恩背对着床上的徐岁岁,声低沉磁: “她一会飞机落地。” 这一字一字,像是带针似的,扎在了徐岁岁的心尖上,疼得她心好痛好痛...... 临走时,宗珩恩不忘叮嘱: “把药吃了。” 徐岁岁乖乖轻嗯了一声。 “我们离婚的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奶奶,得麻烦你再应付一段时间......” “嗯,好。” 嘭。 房门被无情关上,无声的寂静猛然袭来,床上残留的旎爱温存,让徐岁岁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第2章 滚回去道歉 ... 晚上十一点多,徐岁岁拖着行李箱,按响了徐家别墅的大门。 开门的是保姆李阿姨。 “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李姨有些吃惊。 徐岁岁耷拉着没有精气神的眼:“没什么,就回来住两天陪陪我妈......” 她先是提着行李箱上楼回房,开灯的那一瞬,她的床上堆满了收纳的箱子,变成了一个杂物间。 满满的失望和委屈让鼻腔瞬间泛起酸意,泪水再次充盈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扭头,深深一口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关上门,转去隔壁房间,跟妈妈先将就一晚上,明天再收拾...... 她一开灯,突然的光亮瞬间吓醒了睡梦中的女人。 徐岁岁瞪大了眼眸,脑子一片空白地愣怔在原地。 蓬头垢面的女人认出了徐岁岁,咧嘴笑得高兴,起身就向门口的徐岁岁走来。 “岁岁——” 铛。 床头柱绑住女人手腕的铁链先是发出碰撞,随即被拉展开,锁链的长度让女人走到床尾处,就再也不能再往前多挪动一步了。 女人伸手,手掌努力想去摸自己女儿的脸颊。 徐岁岁长睫煽动,回神看着眼前一如既往温柔神色的母亲,再看那被绑住母亲手腕的锁链,快要被气疯了! 他们竟是这样对待她的? 而这时,穿着家居睡衣的徐国胜上楼来,见门口红着眼的徐岁岁,他只是皱眉问: “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还带着行李箱。 不会是惹宗珩恩生气,被赶回来了吧? 徐岁岁愤怒地瞪着徐国胜:“我要是不突然回来,怎么知道你居然这样对我妈!!” 她嫁出去这三年来,不是没有回来过。 但每次回来都会提前打招呼,有些疯癫的母亲也是穿的干干净净,被照顾很好的样子。 被戳穿的徐国胜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处。 看屋里见了他一副可怜又害怕样子的杨佩,眼里满是嫌弃的厌恶。 “你知道什么!这个疯婆子前段时间发起疯来把娇娇的头都打破了,没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已经算好的了!” 徐国胜在说起这事来时,看杨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暴力的气性,恨不得再把这个神经病给打一顿...... 他嘴里的娇娇,是十三年前明目张胆搬进徐家的小三。 那年她才十岁,她至今记得那天母亲被打时的害怕恐惧和心疼难过。 也是在那一年,母亲被徐国胜抄起的椅子打坏了脑子,变得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也许是怕被追责,又或许是怕对自己名声不好,离婚的事因此耽搁了下来。 但这并不妨碍张娇娇在两个月后,带着比徐岁岁小五岁的女儿和一个两岁的儿子住进徐家。 徐岁岁反驳:“那个贱人要是不找事,不刺激我妈,我妈能动手打她?!” 母亲虽然疯癫了,但天性软弱无能,平日里只是神智认知不清,行为上失去了正常的自理能力,就像是个两三岁不懂事的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伤害别人的!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徐岁岁的脸上。 “跟你说过多少次,对你张阿姨放尊重点!”徐国胜愤然训斥。 一口一个贱人的喊自己枕边人,有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不是维护张娇娇,而是树立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 “啊啊,不要打岁岁,不要打我的岁岁,啊啊——” 房里原本对徐国胜有着本能上恐惧和逃避的杨佩见自己女儿被打,心疼地想冲上前去—— 母爱与枷锁拉扯,那端早已被磨损的床柱发出摩擦的声响。 “你给我闭嘴!”徐国胜凶。 杨佩哭着不敢再出声了。 她伸手,想要把杵在门口的徐岁岁拉到她的身边,拉到她的身后去。 可她够不着...... 徐国胜问:“你提着行李箱回来干嘛?跟宗珩恩吵架了?” 徐岁岁顶着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里深怨的看着徐国胜,没有作声。 徐国胜着急:“你哑巴了?” 见他这么紧张,徐岁岁嘴角勾起一抹叛逆的讽刺。 “没有吵架,我跟宗珩恩离婚了。” “什么?你疯了啊!”徐国胜脸色异常难看:“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向宗珩恩道歉!” 二楼原本听热闹的张娇娇在听说徐岁岁跟宗珩恩离婚的字眼后,也站不住了,爬上楼来问: “怎么了这是?” “小夫妻哪有不绊口角的,闹性子回娘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别动不动就提离婚,多伤感情啊!” 张娇娇温柔劝导。 可那副温柔的惺惺虚伪,不管看多少次,都能勾起徐岁岁的生理不适,让她恶心反胃! “宗珩恩出轨,我不离婚难不成指望我像你们一样,让我丈夫跟小三和美恩爱的生活在我眼皮子底下?” 徐岁岁毫不掩饰自己对张娇娇的嫌恶脸色:“但凡要点脸面有点羞耻心的,都不会做出这种不知羞耻没有双德的下贱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啪—— 徐国胜恼羞成怒,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徐国胜训喝:“哪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会没点应酬消遣?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跟首富宗家攀上关系,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回娘家耍脾气来了!” 张娇娇也跟着好声好气地附和: “岁岁啊,只要你稳坐宗太太的位子,那些女人不过就是个乐子,你怎么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徐岁岁半边脸颊接连挨了两个巴掌,疼得她红了眼眶,没骨气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可这都比不上她心尖的阵阵抽疼。 “你给我闭嘴,这个家没你说话的份!” 凶完张娇娇,她扭脸瞪着徐国胜: “你卖女求荣,用肮脏手段把我送上宗珩恩的床,这三年来依靠我跟宗珩恩的婚姻关系,从宗家捞取获得多少好处和方便?没有我,你们根本住不起这套二环的别墅! 你们住着靠我得来的房子,虐待我妈,还敢打我,现在还要我去求宗珩恩来保证你们的利益?想都别想!”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夫唱妇随,没有半个字是真心为她想过为她好的! 不过是怕她跟宗珩恩离婚,徐家没了攀附,他们再没有办法从中捞取到任何利益...... 这话说得张娇娇自知理亏,躲开了徐岁岁锐利愤冷的眼神。 要不是借着宗家的关系帮衬,她女儿那点成绩,根本就上不了青大的附中! 第3章 教训你是天经地义的 当爸的这样被女儿数落指责,徐国胜气不打一处来: “做父亲的我给你找个有钱有势的好归宿有错吗?当初也是你自己要嫁给宗珩恩,我是拿刀逼你一句了?” “还有你这个神经病的妈,我要是不把她锁起来,她跑到外面去伤了别人,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你就高兴了?!” “不要以为你嫁给了宗珩恩你就无法无天了,我是你老子,你说错话做错事,我教训你是天经地义的!” 说得好像她嫁给了宗珩恩,他靠着她得了点好处,他就得向祖宗一样供着她才行! 徐岁岁:“......” 徐国胜冥顽不灵的死不悔改的态度让徐岁岁再一次心凉失望。 她也不想跟他多废话了。 “把钥匙给我,我带我妈走,不给你添麻烦!” 张娇娇赔着笑上前来:“岁岁,别生气,你爸就这脾气,他其实不是这个......” 徐岁岁一个冷眼扫过去,“边上闭嘴去。” 她现在忍着忍着,忍不住真想扇死她! 张娇娇碰了茬儿,委屈地回头看向徐国胜。 徐国胜只是严厉发话:“把钥匙给她!” 张娇娇也只能听话,跟徐岁岁说:“钥匙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徐岁岁眼睫煽动,鼻头涌上一股悲伤的酸楚。 她去到房间,就在锁着母亲床柱那头的柜屉里拿出钥匙,帮母亲把手腕的锁打开。 锁链打开后她才看见腕上那一圈摩擦的红痕。 心疼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串,止不住地往下落。 杨佩心疼地皱眉,一边去抹徐岁岁脸上的泪水: “岁岁乖,岁岁听话,不哭,妈妈给你买糖,买你最喜欢的奶糖,乖......” 徐岁岁吸了吸鼻子,看着母亲眼里的心疼和怜爱,点了点头: “嗯,我不哭了,妈,我们走。” 徐岁岁牵着母亲的手往门口去。 可母亲却使力的站住了脚跟。 “不走,不能走,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徐岁岁哄着:“不怕,我们不去医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母亲非常抗拒去医院,她甚至会采用非常极端的方式来抗议。 没办法,他们只能定期把医生请家里来,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劳师动众的把需要用到的设备也给借家里来..... 每天还有专业的护工,会伺候母亲用药,包括定期请心理师,来辅助母亲的精神和心理治疗。 当然,这其中花费肯定不小。 这样细致的照顾和治疗,也是从三年前她嫁给宗珩恩后才开始的。 徐岁岁的哄动摇了杨佩的抗拒,但她看门外徐国胜的眼神,又开始摇头: “不去不去,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乖乖的,我就待在这......” 徐岁岁耐着性子又哄了几次。 可说什么都不听,母亲坚决不出这个屋子。 “她不会跟你走的!”门外的徐国胜不耐烦了。 徐岁岁不是没看见母亲眼里对徐国胜的恐惧。 她扭过头来质问:“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徐国胜答非所问:“你要是想你妈安安生生好好的,现在就滚回去,跟宗珩恩和好!” “不可能!”徐岁岁倔强大喊! “你休想再利用我和我妈,从我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说完,徐岁岁使劲,强硬拽着母亲离开这个小房间。 眼看徐岁岁真有强行把她母亲拖走也要跟他撇清关系的狠绝,徐国胜没有多想,上手掐住徐岁岁的脖子,把她撂倒在地—— “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想飞是吧?今天我就是把你手脚打断了,也要把你扔回宗家!” 他不可能由着徐岁岁的性子说离婚就离婚。 他筹备了一年半的项目,眼下正是要紧关头,他绝对不允许有一丁点意外破坏! “咳咳——” 徐岁岁难受地咳出声,双手奋力反抗,却根本无济于事。 “啊,你放开岁岁,你放开,啊混蛋,别打岁岁......” 母亲在旁边着急发了疯的喊叫,还上手抓扯徐国胜。 徐国胜腾出一只手,一把把人给推倒。 转而他一巴掌又扇在徐岁岁另外半边脸上,凶道: “你听不听话!!” 脖颈的缺氧让徐岁岁眼眶发红,难受痛苦极了。 就在这时,张娇娇的惊慌尖叫声响起,紧跟响起一道瓷器破碎的动静—— 徐国胜下意识扭头往后。 张娇娇双手捂着嘴,眼里满是楚楚可怜的恐惧。 “老徐,我不是故意的,这个疯女人拿了花瓶要打你,我为了保护你我才推开她的,我只是想推开她,没想到她会摔下去......” 张娇娇委屈受伤地解释。 徐国胜站起身来,去到张娇娇身边,见摔下楼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杨佩,只迟疑不过两秒,便吩咐道: “谁让她自己不小心,打电话叫救护车......” 第4章 一整夜都在一起 ... 医院。 徐岁岁像是没了魂的木偶,眼皮没精神的耷拉着,呆呆地坐在手术室外的等候椅上,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一支药膏和一包棉签递到她的眼皮子底下。 徐岁岁木讷抬头。 温润清雅的帅气五官映入眼帘。 “王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穿着白大褂帅气又温柔的男人,是以前医学院的学长王晰。 “毕业之后就分配到市医院来了,今晚上我值班,在急救看到你背影,还以为认错人了......” 王晰语调温淡,有着不漏痕迹的自然随意。 徐岁岁恍惚了两秒,才迟迟反应过来,伸手接过王晰递来的药膏,敷衍地哦了一声。 三年前她上大二,就休学嫁给了宗珩恩,对毕业这个词有些陌生了。 见徐岁岁拿着药膏但没有要涂的意思,王晰出声: “脸上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的,不然很难消下去......” 说完,不等徐岁岁答应,从她手里拿过药膏,拧开药瓶,挤些药膏在棉签上,半蹲下身,帮她涂药—— 王晰自然知道徐岁岁在手术室外坐着因为什么。 但他以为她这身伤,是她那个神经病母亲给打的。 徐岁岁看着王晰盯着她脸时的认真和专注,眼下根本就没心思想其他的,只看王晰是医生,就由着他轻轻将冰凉的药膏涂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她问:“王学长,你知道哪个精神病医生好点吗?” 虽然王晰并不这个专业,但医圈嘛,总归会比她了解些的。 王晰:“明天你把阿姨的报告给我,我拿去问一下。” 徐岁岁:“好,麻烦你了。” ... 凌晨五点多。 徐岁岁透过门上那一点玻璃,看着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母亲,难过地心都要碎了。 碎裂的瓷片插进了后脑颅内,压迫动脉神经,引起颅内出血。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手术抢救,勉强保住了母亲的命。 可医生说,术后的这七十二小时如果情况没有好转,人没醒过来,大概率是要躺在床上一辈子了...... 又一轮缴费回来的徐国胜拿着手里小沓的账单收据,埋怨生气: “你要是不回来,你妈也不会变成这样!” 徐岁岁泪眼婆娑,看徐国胜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事已至此,他没半点悔错愧疚的意思吗? 旁边的张娇娇低头委屈:“老徐你别这样说岁岁,都怪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出来了。 徐国胜立马安抚:“都说是她自个不小心摔下的楼梯,怎么能怪你呢!” 要不是娇娇保护他,这会躺在icu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了! “老徐......” 张娇娇还想说什么,徐岁岁情绪失控地出声打断: “够了!” “我妈要是有个不测,你们两都是杀人凶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国胜的暴脾气也瞬间被点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要怎么个不善罢甘休法?”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要让你们后半生的日子一天都不得安宁!” “好啊好啊,我养你二十年,到头来我养出个仇人是吧!” “老徐,你别激动,岁岁还是个孩子,她说的都是气话,你别跟她计较......” “气话?她这说的哪是气话,你看她那眼神,是恨不得要吃了我啊!” “......” 三人在ICU的病房门口吵了起来。 交接完工作回来的王晰见此赶紧上前将人拉开,并冷脸严肃警告差点要动手的徐国胜: “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吵闹,请各位冷静一下。” 徐国胜冷静了几秒,随即将手里一沓的缴费单甩在徐岁岁身上: “行,你有骨气有本事,以后你妈你自己管!” 说完甩脸离开。 张娇娇还想跟徐岁岁说点什么,毕竟人是她推的,她是真怕ICU里的杨佩万一醒不过来,徐岁岁真要追究起来,不免麻烦...... 可见徐岁岁怨愤瞪着她的样儿,这会还是不凑上去找不痛快了。 两人一走,王晰看着徐岁岁脸上斑驳的泪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 他把缴费单一张张捡起来,递给徐岁岁: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是宗家四爷的夫人,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呢! 徐岁岁接过说了句谢谢。 - 早上八点多,她突然接到宗老太太的电话,喊她跟宗珩恩回去吃午饭。 她紧接打了个电话给宗珩恩,没想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 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嘟囔不清的,明显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是楚熙芸? 他们...一整夜都在一起? “我...我找宗珩恩。” “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徐岁岁满是复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语调,只说: “那个......宗老太太叫他回老宅用午饭。” “哦好。” 电话那边慵懒应声后,徐岁岁慌忙地挂断了电话。 巨大的苦涩在心底蔓延,疼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第5章 预产期是明年 十二点多。 等她到的时候,宗珩恩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沙发上宗老太太热情冲徐岁岁招手:“岁岁来了啊,快过来坐会儿,一会就吃饭了!” “哎好。”徐岁岁收敛心绪,强打起精神,去到宗老太太身边坐下。 她刚想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时,斜对面的小姑子宗婉君先是不满: “四夫人架子不小啊,吃个饭还得三催四请,让几个长辈饿着等你!” “对不起......” 徐岁岁张嘴便是道歉,下意识想解释,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慈祥又体贴: “不碍事,年轻人嘛,晚上不睡白天起得晚些也很正常。” 说这话时,宗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连带看了一眼宗珩恩。 徐岁岁跟着老太太的视线看向宗珩恩。 见他清冷矜贵的五官,那眉宇间漫不经心的寡淡,与他在床上动情时的样子天差地别...... 思绪不由联想到昨晚几次疯狂索取,徐岁岁心跳加速,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时,下人端了两碗褐色的药汤来—— 老太太连忙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搜罗来的滋补方子,对你身体有好处的,晚点我让人包好给你带回去,每天晚上煲一碗喝......” 徐岁岁脸色顿时尴尬僵住。 她跟宗珩恩结婚后,老太太隔三差五地明示暗示想抱孙子的心。 可宗珩恩压根就没想过要维持这场无爱的婚姻,自然不可能让徐岁岁生出孩子,多加麻烦...... 这三年来不是他做措施,就是她吃药。 现在楚熙芸回来了,他们也已经离婚,孩子什么的,就更是不可能了。 宗老太太没顾上徐岁岁为难的脸色,自个接着说道: “呐,明年是龙年,这生肖最好了!能赶在明年生那肯定不能拖到后年啊,我看过日子了,你们要是这两个月怀上,那预产期就是明年的......” 老太太越说越起劲,眼里都放着兴奋的光。 宗珩恩打断:“奶奶,您这样给她太大压力了。” 徐岁岁只是看了眼宗珩恩,没着急作声。 看着好像在帮她说话,实际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罢了。 宗老太太:“是是是,我是着急了点,但你们也得当回事抓把紧啊,这都三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别不是这两人没往孩子方面使劲出力吧? 徐岁岁提声回道: “奶奶,我今天刚从医院检查回来,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呢!” 话音一落,老太太和小姑子,包括一边等着伺候的下人都看向宗珩恩。 四夫人的身体没问题,那有问题的不就是...... 宗珩恩眉头轻蹙,有些莫名地看向徐岁岁。 她这三年来一向乖巧,从没有过性子脾气,说什么都是点头应好,这会居然把火往他身上引? 这让宗老太太脸色也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徐岁岁见势紧接找补道:“不过医生跟我说,影响受孕的因素挺多的,心情也很重要,越是焦虑着急就越是怀不上,心态放松顺其自然,反而会有意外之喜......” 这样一说,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些,“行,我也是提个醒,早生晚生都是要生的,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坚持到看到曾孙的那天!” 徐岁岁挽着老太太:“奶奶您说什么呢?您身子好着呢,我还指着您到时候帮我带带孩子呢!” 老太太笑:“哎哟,我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能带啊,教教你还差不多!” “那我不管,我什么都不懂,只能指着奶奶您了......” “哈哈哈哈,好,到时候我给你带,我伺候你月子......” 老太太那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仿佛徐岁岁已经怀上了似的。 两人正说笑着,下人插话进来:“老太太,您该吃药了。” 老太太起身。 走没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看着沙发上的宗婉君,瞬间变脸: “你赶紧把药喝了!” 四十好几岁的人了,结婚这么多年,一个蛋都没下,真是丢脸! 宗婉君不悦撇嘴,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把怨恨的眼神投向林岁岁:“花言巧语的贱骨头!” 就会捡好听的哄骗老太太,真让人不爽! 徐岁岁眉头一皱,心有不喜,却碍于宗婉君是小姑,没有作声。 可宗珩恩不惯着。 “三姑,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也不至于这么讨人嫌!” “呵你个小崽子,你还护上了?” 宗婉君倏然起身,看宗珩恩的脸色也满是讨厌: “在奶奶面前装装也就算了,跟我装什么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要是让奶奶和爸爸知道了,你能好过?” 说着,眼睛在宗珩恩和徐岁岁两人身上转悠,大有看戏的意思。 徐岁岁抿了抿唇,视线不由落在宗珩恩身上。 宗珩恩性子孤僻,人情寡淡,不说他对外人,对家里人都是就事论理。 尤其是三年前结婚,集团由他掌权后,查出名下由三姑宗婉君管理的子公司挪用几千万的事,不问缘由也半分不顾念她是他姑姑,竟然直接报警把她送进了派出所!! 听说当时那事闹得挺大的...... 面对宗婉君得意的威胁,宗珩恩神色丝毫未变,墨深的瞳透着几分无畏不屑的冷。 “你有这份闲心关心别人,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 “听说下个星期你的画廊开业?到时我会让人准备一份贺礼送上,三姑注意查收。” 是贺礼还是别的,全看她是否安分了。 “你——” 被反威胁的宗婉君气得语塞。 第6章 给宗家生个曾孙,比什么都要紧 饭桌上。 徐岁岁吃得差不多了,思虑犹豫再三下,跟老太太说起: “奶奶,我想找点事做......” 她看过妈妈的缴费单了。 ICU一天的费用就要三万多。 这两天要是能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后续保不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花费。 要是醒不过来...... 这几年她虽然嫁给了宗珩恩,吃穿虽然不愁,可没了要花销的地方,她手里也就落不着钱。 过年过节倒是能见到点现钱,可她有点钱都花给母亲治疗和护理上了,这会她手里别说三万,三千都差点。 那个畜生父亲她是指望不上了。 趁着宗珩恩还没有彻底把她踢掉,她想向老太太讨点甜,能赚钱自立,也能照顾母亲...... 宗老太太只说:“你要是闷了,就多出去转转,逛逛街买买衣服首饰什么的,用不着找事做、累着自己......” 宗家不缺赚钱的主儿。 她只需要美美地当她的四夫人,保持健康开心地怀孕,给宗家生个曾孙,这比什么都要紧! 徐岁岁不依:“衣服首饰我都没什么兴趣,奶奶,你随便给我找个事,我既能打发时间,也能多少学点东西,免得别人说我作为宗家四太太,什么都不懂......” 宗老太太架不住徐岁岁撒娇的求,便思索着:“那给你找个什么事呢?” 老太太扭脸问起宗珩恩:“绥安那个医学园区是不是快建成了?” 宗家作为高国首富,产业遍布,各个领域都有涉及。 前几年花了七十多个亿在绥安开地建造高国最大最先进的医学园区。 宗珩恩低声应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宗老太太刚想接话,宗婉君突然插话: “妈,岁岁这么年轻,想找点事做多学点东西是应该的。绥安呢,离景城太远了,小夫妻来回想见个面都费事... 不如让岁岁去珩恩办公室当个小助理吧,跟在珩恩身边接触的人多,学的东西也多,小两口还能每天上下班,多好啊!” 徐岁岁和宗珩恩两人皆是眉头一皱,不悦地看着见不得他们好的宗婉君。 偏老太太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应下来: “好啊,我刚还让他别太忙工作忘了陪你。当不当助理的没什么,主要你能看着他,照顾着点,最起码保证他三餐准时准点的吃......” “奶奶......” 徐岁岁刚想再掰扯掰扯,宗老太太直接拍手定了。 - 吃完午饭,徐岁岁自然是跟宗珩恩的车一块走。 徐岁岁有些局促地坐在宗珩恩身边,头扭向一边的车窗,连呼吸都是慢慢小心的。 车子一启动,身边的宗珩恩低沉了声: “我还以为你真有几分高傲,原来不过是嫌我给的少。” 离婚协议上的净身出户,让他有些意料之外的另眼刮目,还以为她真不图钱利...... 结果人家第二天就问老太太要几十亿的项目,这不是嫌他给的少是什么? 宗珩恩话里话外指她虚荣拜金的讽刺意味,让徐岁岁抬不起头来。 憋了半天,徐岁岁索性承认他眼里的自己: “昨天晚上是我幼稚了,有钱为什么不要啊,别说龙川的别墅和万科的房子,你现在把三千万转给我,我立马滚得远远的......” 她现在急着要救命的钱,虚荣就虚荣吧,只要宗珩恩给她钱,她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呵。”宗珩恩嘲讽哼嗤一声,“可惜签字已经生效了。” 既当又要,这会想着伸手了,晚了。 徐岁岁不由生了气,又没法回说什么,只闷闷不悦的说: “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走!” 下车前,徐岁岁想起ICU一天的三万多块钱,犹豫几秒后,还是拉下脸来: “宗珩恩...我能不能先跟你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虽然她不太知道宗珩恩的助理一个月多少钱。 但家里打扫的佣人一个月都有一万二,宗珩恩的助理应该只多不少吧? 宗珩恩皱眉:“你班一天还没上就想着要工资了?” “额...我...我身上没有钱,你总得让我先活下去才能给你打工吧!” 要不是三姑,她现在哪里用得着这样卑微求上宗珩恩啊!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可宗珩恩依旧死板着脸,冷冰冰再次拒绝: “集团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没有预支工资的先例。” “......” 她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掐一把宗珩恩那张扑克脸。 真是气人。 “那助理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要是给的少的话,她说什么都不去受这个气! 宗珩恩默声看向前面副驾驶的秦特助。 他怎么会知道助理工资多少这种小事。 几秒后秦特组反应过来,恭声接话道: “工资八万一个月,再加年终奖,年薪大概是一千二百万左右......” 话说着,徐岁岁的眼睛都瞪大了。 可还没等秦特助说完,宗珩恩不悦打断:“不是问你的工资,是问普通助理的工资!” 助理说白了就是个打杂跑腿的,哪能个个都有一千二百万的年薪啊! 秦特助:...... 还以为要给四夫人一个亲情价呢! “普通助理试用期九千一个月,转正后一万五左右。” “才一万五?”徐岁岁皱眉不满。 这跟八万一千二百万什么的的落差也太大了吧! “哼,我不干了。” 徐岁岁嘴比脑子快,下车后门一关,又被理智拉回了现实。 她敲玻璃,笑着跟里头的宗珩恩商量:“四爷,一万五真的有点少,咱们这交情,您看能不能加.....” 不等她说完,车子油门一踩,起步跑了。 第7章 扭腰挺臀 - 车里,副驾的秦特助看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身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夫人会来上班吗?” 要是真来了,他也好提前应对安排。 宗珩恩没有说话。 他也猜不准徐岁岁的心思。 不过—— “你给她打两万块钱,问起来就说是你借给她的。” 虽然他不认为徐岁岁会穷到急用钱,毕竟这几年她爸徐国胜从他这捞了不少好处...... 但她既然开口问他要了,他总不好连这三瓜两枣都克扣不给。 集团不会预支工资,但秦特助的个人行为跟集团没有关系。 “是。” ... 回医院的路上,徐岁岁就收到了秦特助转借给她的两万块。 可她现下至少需要十万左右才行...... 晚上、缪斯会所。 徐岁岁耸着肩膀小心跟在接待员的身后进场,大厅嘈杂动感的音乐在她耳边炸起,引得她心脏强烈不适、带动整个人都有些排斥不适...... “岁岁,这里——” 卡座上的好友罗薇薇起身招手。 她刚坐下,罗薇薇递来了一杯酒。 “酒能解千愁,啥也不说了,我今晚舍命陪君子,咱不醉不归!” 徐岁岁:“......” 她找罗薇薇借钱,罗薇薇以为她在开玩笑。 高国首富,豪门中的顶级,宗四夫人问她借钱? 徐岁岁没办法,只能把实情现况都跟她说了。 罗薇薇几连串的60秒语音发来,每一条都脏极了。 俩人干喝了几杯下肚,罗薇薇到底是没憋住,跟徐岁岁扯着嗓子喊: “死渣男,当初你要嫁给他的时候我就担心......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徐岁岁低头只是笑笑。 她嫁给宗珩恩之前就知道他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她。 徐国胜背地里花那么些肮脏心思,费劲手段把她送上宗珩恩的床,被她玷污了身子,他怎么会喜欢她? 她又在飞机上意外救了宗老太太,后被宗老太太撮合逼婚,这种巧合在宗珩恩看来,不过是父女联手使的心机手段罢了。 他又怎么会不厌呢! 他服软答应跟她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接管集团,掌握更多的权利。 这场婚姻本身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所成,也注定走向悲剧。 “其实这三年来,宗珩恩对我不算差,我不怪他......” 宗珩恩没错,是她错不该抱有妄想,动了伤心的情,怪不到宗珩恩头上。 她强忍泛上心头的酸楚,拿起那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罗薇薇扯着嗓子:“什么??” 徐岁岁声太小,她没听清。 “没什么!”徐岁岁提声:“把桌上剩下这点酒喝完我们就回去吧!” 她还要回去看照母亲,可不敢喝太醉了。 罗薇薇摇头:“你就是太乖了,所以才会被别人欺负!” 说完举手,一边候着的服务员立马小跑上前来,弯腰把耳朵凑过去—— 没一会,八个180左右,穿着黑白衬衫的帅哥来到卡座前。 什么情况? 没见过场面的徐岁岁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罗薇薇揽过她的肩膀,贴耳说话: “纯情小奶狗,黑皮小狼狗,全都是180的帅哥,姐们今儿为你大出血,随便你挑!” 徐岁岁震惊地瞪大了眼。 也得亏现场灯光乱暗,不然她可真要羞的找地缝钻进去不可。 “我不要——”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罗薇薇借着酒劲,站起身来,去到眼前一排的帅哥跟前,大着胆子仔细瞧清他们的五官模样...... 先是请走了三个。 紧接着,罗薇薇依次上手摸那五人的胸腹—— 徐岁岁捂脸,又羞又尬。 她嫁给宗珩恩这三年,虽时常约着罗薇薇吃饭看电影,但真没想到这丫的私下居然玩这么疯! 突然,左右两边有人入座。 左手边蓬松卷发,皮肤白皙的幼态小奶狗冲徐岁岁浅浅一笑,叫了声: “姐姐——” 并递来一块甜甜的西瓜。 右手边利落寸头,健康小麦色,五官俊朗的小狼狗紧接给徐岁岁倒了杯酒: “想玩点什么?” 徐岁岁一手西瓜一手酒杯,嘴角牵强敷衍的轻扯,礼貌又拘谨地两头拒绝: “谢谢,不用了......” 啊啊啊,罗薇薇,你在干什么啊! 她把求救的视线看向罗薇薇,她也是左右手各一个,倒真是不亏着自己! 罗薇薇抿了一口男模送到嘴边来的酒,嘴角惬意地感叹: “这以前咱过的都是啥苦日子啊!咱以前傻啊,有钱都不知道使,花钱这块还得看男人啊!” 说完摸了摸身边男模的脸蛋:“你俩会才艺不?给哥整一个啊!” 徐岁岁:“......” 真是没眼看。 在罗薇薇的钞能力下,两个男生清理了一下茶几,竟直接踩上去,随着动感的音乐,在茶台上扭腰舞动起来! “哇哦!!” 男人骚起来,真不比台上那些穿着热辣性感的舞女差。 沙发上的徐岁岁把头压得低低的,完全不敢看。 身边的两个男模尽职的很,见徐岁岁放不开,便给她倒酒,邀请她玩游戏,那黑衬衫的小狼狗还大着胆子抓着她的手往他腹肌上按...... 两个男模站在茶几上、像女人一样扭腰挺臀卖弄风骚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突兀,让人扫过的视线一眼就看到注意。 二楼走廊上,楚熙芸回头看停下来的宗珩恩,不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并问道: “珩恩,怎么了?” 宗珩恩收回视线,眉头的折痕依旧还在,他低声闷沉的回应被激躁的音乐吞噬不见。 第8章 他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倒,左右两边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更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似的,眼神里多充斥几分不言而喻的欲望,恨不得将眼前误入狼窟的小白兔一口吃掉—— 徐岁岁心慌手忙地,完全招架无措,不知该怎么拒绝叫停才好。 突然,动感的音乐戛然而止。 酒桌上随着音乐扭动的两个男模也跟着停了下来。 “哎?怎么了?” “什么情况?” “搞什么啊?” “.......” 音乐突然的停止扫了众人的兴致,不满的议论纷纷。 台上的DJ大声安抚:“设备暂时故障,很快就调试好了,大家坐下休息一下,马上就好......” 卡座上的徐岁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宗珩恩,傻呆了眼。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没了嘈杂的电子音乐,宗珩恩低沉发闷的嗓音清晰入耳: “你要钱,就是为了......”宗珩恩眉骨下的冷沉阴戾的眸子看向徐岁岁身边的男模—— “玩?” 还以为她搬了出去,真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合着,竟是花在这种地方! 徐岁岁摇头,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她刚起身,想要上前说清,身边的罗薇薇愤然不平: “玩怎么了?哦,就许你在外面潇洒,不许别人消遣啊——”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一把拉过喝上头了的罗薇薇,阻止她再胡说下去。 罗薇薇甩开徐岁岁的手,没好气地吆喝: “你怕什么啊,你们离婚了,他都跟楚熙芸搞一块了,你出来喝个酒怎么了!!!” 徐岁岁拉着罗薇薇坐下,惴惴不安:“薇薇你喝多了,坐着歇会,先别说了......” 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瞧你哪没出息的怂样儿,徐岁岁你硬气点,他都把你踹了,你还怕他干什么啊,怎么地?难不成他宗珩恩霸道到连他不要的前妻都要给他守一辈子活寡?唔——” 徐岁岁一把捂住罗薇薇的嘴,不敢让她继续再说下去了。 她扭头,战战兢兢地看着面上毫无情绪不知喜怒的宗珩恩,担忧弱声道: “薇薇她喝多了,胡言乱语的,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她嫁给他三年,这三年来的接触虽算不上有多了解他,但也知道,谁要是惹了他不快,他有的是千百倍能让人悔恨的法子。 宗珩恩看徐岁岁的眼神,晦暗中透着几分难掩的戾气: “酒后吐真言,想来你应该跟她抱怨了许多,她才会这样替你出头!” 他不是不许徐岁岁对他心存怨恨。 他只是不悦她心里对他怨恨,表面却要装出这样一副乖巧无辜的可怜模样。 徐岁岁:...... 徐岁岁不说话,那就是默认。 宗珩恩心头那股莫名的躁郁越加浓烈了,连带着看徐岁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厌恶。 “我不需要你为我守寡,但在我们关系正式解清之前,麻烦徐小姐配合,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宗珩恩眸子一动,看向一边安分不吭声的男模,眼尾染上不屑的寒霜,话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别给自己找麻烦,下不为例!” 徐岁岁:“......” 宗珩恩一走,音响也修好了,恢复原先的动感嘈杂。 “斯哈——” 徐岁岁手掌吃疼,下意识把捂住罗薇薇嘴巴的手收回。 得了自由的罗薇薇又是忍不住炸咧:“什么狗屁下不为例,给他惯得!还真把自己当头蒜了......” 徐岁岁捂着自己被咬出牙印的手掌,愁眉哭脸: “你可别说了吧!” 罗薇薇躺着沙发上:“你不是说他从来不来这种场所吗?” 徐岁岁:“......” 他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稍作思虑,徐岁岁突然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门口。 宗珩恩正要上车。 随着车门嘭的一声关上,徐岁岁立住,呆站在台阶上。 跟宗珩恩一起坐在后座的...还有个人? 带着帽子和黑色口罩,她看不清面容。 但好似...是个女人? 第9章 装什么良家妇女 深夜。 徐岁岁醉得难受,意识不清地任人搀扶着进了房间。 她被人扶到床上,感受到身上被子的柔软,安全感心生,让她本就晕沉的大脑猛地一下放松神经,闭上眼睛就要睡去——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裤子...... 因为她没有配合,加上穿的是牛仔长裤,腰臀的手有些急不可耐地粗暴了些。 徐岁岁睁开一条眼缝,只见眼前模糊重影,是那个留着寸头的男生? “你...你干什么?”徐岁岁推了一把身上男人的胸膛。 男人反抓住徐岁岁的手,摁着她的掌心,往自己结实的胸肌上摸,再顺着往腹肌下——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伺候你啊!” 这话拉回了些许清醒,她抽回自己的手,撑着床坐起来,气息沉沉: “不用,出去!” 这个节骨眼,男人哪会听她的话啊! “别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只负责好好享受就行。” 说时,男人撩起她的上衣,附低身子—— 徐岁岁拒绝挣扎,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撑着身子起来,晃悠着脚步,作势要往门口出去—— 可还没走多远,男人几个大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在墙上。 “都离过婚的人了,你装什么良家妇女啊!” “乖,你试试,我保证比你老公、啊——” 男人放开徐岁岁,夹紧双腿,满脸痛苦。 徐岁岁来不及多想,转身打开旁边浴室的门,将门反锁。 她打开浴室的小窗,凉风吹拂而过,散却几分醉意。 太高了。 此时,浴室外的男人暴躁拍门:“草你妈的,赶紧滚出来!” 徐岁岁害怕地缩坐在地上,不敢开门。 门外持续喊了两三分钟,后面突然没声了。 徐岁岁还是不敢出去,怕一开门,就会被他抓住...... 直至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抵不住酒醉的睡意,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 - 醉眼朦胧,她似做梦,依稀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宗珩恩? 徐岁岁委屈地抱紧了身上的男人...... - 早上七点多,徐岁岁睡得正沉时,房门被敲响,她眯着眼睛起身去开门,门口的罗薇薇哭着抱住她—— “岁岁,对不起......” 她说好了保护她的。 “嗯?”徐岁岁脑子开机缓慢,没反应过来罗薇薇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通过罗薇薇的拥抱和空气中的凉意,她率先反应过来她此时全身赤裸,一丝不缕。 她连忙把人拉进来,关上门,去屋里找自己的衣服—— 罗薇薇就在旁边看着,眼圈发红,可怜又后悔。 徐岁岁一边捡着地上的衣服穿,一边回忆想起昨天晚上送她回来的那个寸头男生...... 她记得那男生脱她衣服,要跟她做那事。 她躲进卫生间,然后...然后梦到跟宗珩恩在床上...... 打住。 难不成,昨天晚上她把那男生当成宗珩恩,两人...... 徐岁岁看着地上一团团的纸巾,瞬间心如死灰。 见徐岁岁这副模样,罗薇薇哭着跪坐在徐岁岁跟前,哽咽哭腔: “岁岁,对不起,都怪我......” 徐岁岁回神,看罗薇薇脸上的泪痕和憔悴,长睫煽动,视线落在她脖颈领口处的点点淤红,呼吸堵闷: “昨天晚上...你...没事吧?” 罗薇薇低着头,先是沉默,随后摇了摇头: “岁岁对不起,要不是我非拉着你喝,也不会......” 徐岁岁嘴角淡淡牵起一抹弧度,温柔擦去罗薇薇脸上的泪水,安抚她说: “没事,你也说了,我现在是自由身,放肆一回又怎样,谁敢说我不是?” 她就算是酒后乱性,跟人发生了关系,哪又怎样! 第10章 你我的关系 她已经离婚了,不受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就算宗珩恩知道了又怎样,她没有错! “你...不是第一次吧?” 她反倒比较担心罗薇薇。 她们同年同月,亲如姐妹,罗薇薇跟她说过她有暧昧对象,但还没有到交往的地步。 她还说过,不会草率的把自己交出去,她要留给最爱最爱的人...... 罗薇薇迟疑了一秒,随后摇了摇头,苦笑着: “那不可能,还好不是第一次,不然给了男模,那也太惨了吧!” 罗薇薇说完起身,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接着说道: “你先洗漱一下吧,我让人送两份早餐上来,吃完我送你回去。” 徐岁岁点头。 她看着罗薇薇出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刹,视线瞬间被眼泪沾湿模糊。 她捂嘴,控制自己的哭声,别让外面的薇薇听了去...... 这样一来,她跟宗珩恩再也不可能了。 他们彻底完了...... ... 总裁办公室。 书桌前,宗珩恩正忙,办公室房门叩响,有人进来,在他右手上方放了一杯茶水。 紧接转身离开。 “等一下——” 宗珩恩看着那杯冒着茶香热气的水,视线挪至前方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厉声沉闷: “怎么是茶?” 徐岁岁转过身来,与之对视的刹那,眼神立马低垂闪躲: “...有问题吗?” 见是徐岁岁,宗珩恩眉头倏然皱起,不悦的视线中带有几分探究。 “你来干什么?” 徐岁岁:“奶奶不是叫我来给你当助理,叮嘱你每天按时吃饭......”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一句冷戾: “滚!” 徐岁岁无措抿唇。 她拿着托盘的手收紧,提着胆气:“我不滚,你要不想要我,你跟奶奶说!” 她大学没毕业就嫁给宗珩恩了,她看了招聘网站,可她选择的并不多,工资也没宗珩恩给的多。 她虽然交足了这几天ICU的医药费,但后续还有一笔花销等着她,她还欠着秦特助和薇薇七万块,还在app上借了三万...... 所以,她现在只能好好努力工作! 虽然只是一份打杂的助理工作,但不是谁都能做宗珩恩的助理的! 她最起码要熬到转正,这样往后再找工作,有宗四爷助理的履历,找工作也能好找些了! 宗珩恩眉间的折痕收紧,盯着徐岁岁怯怯神色里狭裹着的几分倔犟,眼看着那张清秀白净的面容憋了红,他这才收回视线—— 再盯着看下去,她怕不是屏着呼吸要把自己憋死了。 “不许跟任何人透漏说起你我的关系,工作上也不会给你丁点宽松优待,做不了自己走人,否则别怪我不给脸面!” “......” 工作时间的宗珩恩比下班时间,除了勿近的清冷,还多加几分令人不自禁心生惧怕的严肃。 尤其是那来与上位的压迫,让她不自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不规整起来...... “出去!”宗珩恩发话。 徐岁岁暗暗松了一口气,听话离开。 - 徐岁岁刚回到工位,跟前助理杨雪晴交接工作时,秘书长秦岚拿着那杯茶过来—— “总裁不喝茶的你不知道?”秦岚凌厉不悦,指责杨雪琴。 徐岁岁张嘴刚想说什么,身边的杨雪琴立马大声冤枉: “秦秘书,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我忙着交接收拾,没去给总裁送什么茶水啊!” 秦岚:“那这茶怎么会出现在总裁办公桌上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杨雪晴嘴上说不知道,可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身边新来的徐岁岁身上瞟。 徐岁岁被这抹眼神看得有些茫然思疑:“不是你叫我送的吗?” “徐小姐你不要乱说,自己迫不及待想往总裁跟前凑,送错了茶水还怪我,我招谁惹谁了啊!” “你——”徐岁岁性子随和温柔,一时不知该怎么与人争辩才好。 “好了。”秦秘书知道徐岁岁的身份,刚才总裁也吩咐过了,她只提醒道: “注意事项和工作内容务必交接清楚,总裁对自我和他人的工作要求很高,见不得细微错误,麻烦徐小姐以后认真点,不要再犯了。” 徐岁岁低头细声:“是。” 秦秘书一走,杨雪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对徐岁岁笑: “徐小姐别怕,没她说得那么夸张,一杯茶而已,总裁都没说你什么,她就是想给你这个新来的一点威慑,谁让你年轻,长得还比她漂亮......” 徐岁岁冷脸,看杨雪晴的眼神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秦秘书是不是想给我威慑我不太清楚,但你,你明知道宗珩恩不喝茶,你还故意叫我送茶水进去,你存的什么心啊??” 杨雪晴装傻:“我叫你送的茶?” “那可能是我忙着收拾整理,没怎么注意,我给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啊!” “......” 早点怎么不当着秦秘书的面向她道歉呢! 杨雪晴主动凑过来,讨好说:“哎呀别生气嘛,我请你喝奶茶!” “不用了。” “别嘛,这附近有家甜点特别好吃,我点两份,你尝尝好不好......” “......” 她不擅长拒绝,最怕遇到热情缠人的。 第11章 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 下午,徐岁岁给其他办公室送资料,路过公共办公区时,听到身后议论指点: “就是她吧?长得也不咋地啊,秦特助怎么会喜欢这种货色啊?” “长得不怎么,但架不住人家手段高啊!” “可惜啊,秦特助就是人家的垫脚跳板。她一大早殷勤着进出总裁办公室几趟不说,还借着送资料的名头,跟李总眉来眼去......” 徐岁岁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不远办公桌前聚集的三个女人,其中就有杨雪晴。 “杨姐,你说什么?” 她上午对她百分热情,又是请甜点奶茶的,套问她各种信息背景,她架不住,只说她跟秦特助是朋友,是秦特助介绍她来的...... 这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了? 杨雪晴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和抱歉,她挑眉笑笑: “不是你跟我说,你跟秦特助是床伴关系,几次软磨之后才求得他为你开后门,让你进宗氏集团......” 徐岁岁皱眉吃怒:“我跟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杨雪晴:“就算承认你跟秦特助是情人关系又怎样?男欢女爱很正常的啊,遮遮掩掩是贼才会做的事,你把话说开,大家也就不会背后八卦猜测了啊!” 杨雪晴说完,身边一个女人笑着讽刺: “呵,她跟秦特助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哪里敢承认自己用身体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啊!” 杨雪晴:“莉莉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万一人家以后出息了,跟总裁能说上话,你这工作怕是也不想干了。” “笑死,就她?” 被叫莉莉的女人眉眼一低一抬,一眼扫量了徐岁岁全身上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沓—— 徐岁岁把手里的文件资料重重甩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这架势吓得三个女人收起了嘲讽玩笑,皆是吃楞受惊,生怕徐岁岁会动手..... 徐岁岁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接通后说道: “喂,110吗?有人趁我没有意识的时候迷奸我......” - 十分钟后。 两个警察找上来,整个公共办公大厅的同事都在好奇了探头往这边看—— 徐岁岁指说:“她们说我跟秦特助发生了见不得人的关系,可作为当事人,我并没有那方面的印象,所以我怀疑我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迷奸了......” 见到警察,杨雪晴慌了:“你有毛病吧,大家随口说说,你开不起玩笑直说,何必这么上纲上线,还报警??!!” 徐岁岁冷脸:“你们说的是玩笑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很害怕,所以才报警求助的!” “徐岁岁你别装傻,玩笑话你听不出来?再说我们也没说错啊,是你自己说你跟秦特助有关系,才走后门进来的......” “我说的是朋友关系!可你们说我跟秦特助有身体交易,你们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看到了.....” 两人又是一番争论,警察插手: “先别吵,你们说的那个秦特助在哪?能把他叫过来吗?” 杨雪晴脸色一变,紧接改口说好话:“那个,就是开开玩笑,你要是觉得冒犯,我们道歉就是了,大家同事一场,何必整得太尴尬......” 说着,徐岁岁已经给秦特助打了电话—— 秦特助听电话里徐岁岁说有警察找,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 人一到,警察和徐岁岁都还没说话,杨雪晴拉着徐岁岁的手: “徐小姐,我们也是随便八卦,胡说八道的,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另外两个也是赶紧附和:“是是是,徐小姐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计较好不好?我们以后再也不说了......” 先不管秦特助跟这个徐岁岁是不是有那档子事,就算有,那也不是他们能议论编排的。 这要是让秦特助知道,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怕是要丢了...... 徐岁岁被她们三围住,看向她的眼神可怜,还带有几分乞求。 与十分钟前嘲笑讽刺时的嘴脸,简直两个极端相差。 秦特助光听三人这几句,又事关徐岁岁,不得不上心,问道: “怎么回事?” 徐岁岁从杨雪晴手里抽回手,扭头跟秦特助说: “她们说我是你床上的情人,跟你达成了交易,所以你才会给我开后门进宗氏集团的!” 秦特助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惊天发言啊! 徐岁岁不顾一向沉稳的秦特助此刻神色有多么震惊,淡淡继续: “所以我怀疑,秦特助在我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迷奸了我!” “夫人——” 秦特助下意识喊出声,想要解释,后又醒悟过来,看着编排造谣的那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三个!!!” 杨雪晴她们把头压得低低的,刚想再解释解释,只听秦特助接着出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两位警官,麻烦挪步休息室坐一下,我叫律师过来处理。” 又是警察又叫律师,杨雪晴她们真怕了。 “秦特助,我们就是说笑,猜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我们没有说你们两个私下有什么不正当的交易关系呀!” “是啊是啊,她可能误会我们意思了......” 杨雪晴再次把求救目光看向徐岁岁:“岁岁,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赔礼道歉,你说句话,这事就这么算了好吗?” 徐岁岁只是看着她,没着急作出回应。 杨雪晴着急又委屈:“岁岁,你突然空降,造成我岗位变动,弄得我措手不及,换了谁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意见啊!难不成你非要害了我丢了工作不成吗?” 这话说得徐岁岁立马收起心里的软善迟疑,脸色肃冷: “你岗位变动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你心里有意见不接受,大可以找人事或是你的上级提诉求,这不是你污蔑造谣我的借口!” 杨雪晴提声嚷说:“都说了是无意的玩笑,你觉得冒犯了你,你不舒服不高兴,我也跟你说对不起了啊,难不成你非要逼我给你下跪道歉不成?!” 徐岁岁皱眉不解:“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成咄咄逼人的坏人了?” “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该在背后说人坏话,你这么老的人了,无中生有,污蔑造谣中伤他人名誉是要负法律责任,这点基本的法律常识你不懂,那就别怪别人好好教你一课!” 第12章 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助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徐岁岁扭头,视线扫过秦特助、落在两位警官身上,客客气气: “是迷奸还是造谣,麻烦两位警官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叫我!” 说完拿起旁边桌上的资料离开。 走时,还听身后的杨雪晴和另两个女人娇娇向秦特助狡辩求情。 秦特助:“叫法务的老刘来一趟39楼......” ... 下午三点多,徐岁岁去秦秘书的办公室放资料时,她的桌上有份资料摊开着,徐岁岁随意一瞥—— 好像是...有关娱乐圈向的公关计划?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时,秦秘书进来—— 徐岁岁立马摆正了身体。 “上午各部分的会议汇总给你放这了。” 秦秘书顺着看了一眼桌上那沓文件夹,嗯了一声。 徐岁岁正要走,秦岚突然出声: “杨雪晴她们被警察带走了。” 徐岁岁:“哦。” 秦秘书:“这事影响很大,估计整个办公楼的人都在传说议论。” 她的弟弟秦默虽然只是个特助,在集团内职务级别并不高,但因为是总裁的贴身助理,所以不管是公事还是另有别的目的,对秦默的殷勤奉承,不比一个集团老总的面子小! 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助理,是靠秦特助走的后门关系,这事可太新鲜劲爆了。 徐岁岁只关心:“四爷知道了吗?” 秦秘书:“知道。” 他们姐弟两现在的工作内容额外增加了一项: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徐岁岁:“那他怎么说?” 秦秘书:“没说什么,现在把秦默叫进去了,大概是要追责问罪。” 徐岁岁皱眉,正要说些什么时,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一会去跟四爷解释一下。” 说完离开办公室。 手机的振动还在继续。 她滑向接听,徐国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岁岁,听说你现在去宗氏集团上班了?” 徐岁岁没好气:“你从哪听说的?” 电话那头先是一口重叹,随后沉重说道:“我昨天话是说得有点重,你也知道我这脾气,说上就上来,我那会说的都不是我本意,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冷声打断: “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表述你那点不值钱的忏悔?” 这种道歉,她从小到大听得还少吗? 他又什么时候真心想要改过? “我是你爸爸!”徐国胜语气强硬了些。 “呵呵。”徐岁岁冷笑了两声。 看吧,但凡她有一丁点忤逆,触犯到他身为父亲的威严和所谓的尊重,他就会露出他的凶恶面目。 “岁岁,你要相信,我没有一丁点要害你的意思,我要你跟宗珩恩在一起,那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没钱才谈那些情啊爱的,你跟宗珩恩在一起,有豪宅豪车,你想要什么奢侈品什么爱仕包包,普通上班族攒几年钱都舍不得买的东西,你一句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看开点吧,就算你要跟宗珩恩离婚,那也得跟我商量,我得找他们,不能让他们欺负了你,该给的一样都不能少——” 一连几句苦口婆心,句句都在为她在想,可最后说白了,还是为了钱。 第13章 我要徐家破产 徐岁岁觉得好笑至极,眼睛却不知觉渐渐湿润。 她突然问一句:“所以,你那点虚伪的父爱,能换多少钱?” “.......”电话那头闷声不语。 徐岁岁想也知道,他好声好气地说了这么多,她还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的脸色该有多阴骇难看。 “这样吧,你把当初宗家给的八百八十八万彩礼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你发你的财,我跟我妈过自己的日子,互不干系,互不打扰。”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脾气便炸了: “你是我女儿,这辈子你都跟我撇不清干系!还惦记彩礼,这么多年我养你就算了,还拖着你那个疯婆子的妈......” 徐岁岁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 挂断电话后,徐岁岁便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秦特助也在。 徐岁岁看了眼他,秦特助接触到她视线的那刻,立马把头低下,随即快步离开。 她看了眼办公桌前的宗珩恩,沉默酝酿了片刻,低低细声说道: “杨雪晴在背后造谣嚼舌根,我没办法才报的警。” 她新入职,不能任由杨雪晴在背后乱传谣。 否则坏了她的名声,以宗珩恩的脾性,肯定不会留着有异议的她继续在集团任职的...... 宗珩恩看着电脑屏幕,正眼不给,只是低沉冷声: “所谓德不配位,你没那个实力和能力,怪不得别人会生你是非!” 助理职务是小,但起招的基础条件都是一流名牌大学。 像徐岁岁这样突然的空降兵,难免会有议论猜测。 徐岁岁:“......” 他一向擅长直刀子捅人短处,丝毫不留情面余地。 “要不是你,我这会应该是青大医学院的研究生,而不是现在被人背后造黄谣,还要被作为前任的领导批说没本事的小助理!” 徐岁岁声细轻腻,语气听似平淡,但细细琢磨,能稍微品出其中几分叛逆的意味。 这一声听入耳带有几分埋怨意思的反呛,让宗珩恩不由抬眸,凌厉地视线看向一改往日乖巧默声的徐岁岁—— “你的温顺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离婚协议一签,立马夜店喝酒疯狂消遣,以前在他和家人面前事事一副唯唯诺诺的顺从模样,这会连报警反击,直面黄谣的胆子也有了,更甚至连他的话都敢呛了!! 徐岁岁瞥见宗珩恩深邃眼里泛起的厌恶,心口堵闷地有些窒息。 可她却是一笑,索性承认: “是啊,离都离了,我贤妻良母装得再好,你也不可能再多看我一眼了,我装来又有什么用,不如直接点,也省得四爷您费心了不是。” 宗珩恩眼睑微眯,没有作声。 徐岁岁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他的脸色和想法了,她继续问道: “我们离婚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宗珩恩的脸色倏冷了几分。 “怎么、宗四夫人的名号碍着你了?” 徐岁岁垂眸低挽唇角:“在其位谋其事,我都不在其位了,也享受不到宗四夫人带来的荣华了,四爷总不能一直这样麻烦我吧?” 别让她一直顶着宗四夫人这个虚名,好成全他跟楚熙芸的私底下的恩爱卿我! “不会!”宗珩恩不悦蹙眉:“等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向家族长辈公布,放你自由。” 不会耽误她去寻下家的! “在此期间,我可以配合您。那能不能请四爷也帮我一个忙呢?” “你想要什么?” “我要徐家破产!” 徐岁岁冷漠中带着几分藏不住憎恨锐气的眼神,让宗珩恩眉间的折痕加深了几分。 他生疑再问:“哪个徐家?” “您认识,他叫徐国胜。” “......” 空气中突然陷入僵持的沉默。 宗珩恩的呼吸因为徐岁岁这意料之外的要求而沉重了许多。 倒不是因为这有多难...... 半晌,宗珩恩收回视线,淡淡应声:“我知道了。” “谢谢。” 这一声回应,让徐岁岁那块一直以来积压的闷重,终于得到了释放的轻松。 她几个深长的吐息后,视线瞥见旁边还没动的饭菜,下意识问了一句: “要不要帮您把饭菜热一下,或者重新叫一份?” “不用,拿出去扔了。” “......” 徐岁岁走近上前,正要收拾端走时,却看见宗珩恩左手食指上包扎着纱布和小夹板—— “你手怎么受伤了?” 前两次进出的时候,都没注意看他的手,什么时候伤的? 宗珩恩眸子一动,看着徐岁岁脸上的紧张和担心。 视线不由往下,落在她轻粉的唇上,转而皱紧了眉头。 “狗咬的。” “啊?”徐岁岁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哪家的狗敢张嘴咬你?而且你不是不喜欢狗嘛?” 她之前想养猫狗,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带回来一只,有天晚上他回来看见,立马让人扔了...... “嗯,不喜欢。”宗珩恩鼻音闷哼,磁性绵绵。 徐岁岁:“......” 干嘛要看着她说,她又不是那只咬他的狗。 第14章 我宁愿她自私些,少爱我一点 再看宗珩恩放在笔记本键盘前的手。 指骨修长,冷白手背上分布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平添几分涩感。 能轻易让一个从没这方癖好的人,沦为他十指下的奴隶。 尤其他们每次那什么时,宗珩恩时不时会用手盖住她的眼睛—— 或许是不想看她这张脸,又或许是不想让她见他动情高超时的神情模样...... “你在发什么愣?”宗珩恩问。 “啊?”徐岁岁猛然回神,连忙收回几近痴迷的视线。 “没有,我...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脑子里带颜色的思绪让她脸颊烫得厉害,眼神也是慌张心虚地飘忽乱闪。 她端起凉掉的餐食正准备离开时,宗珩恩叫住: “在没有公开之前,昨天的事最好不要再发生,要是因为你的行为生出麻烦,给我添了乱子,你承担不起!” 他不想在婚姻存续期间,被戴绿帽! 提及到昨天晚上,徐岁岁脸色骤然难看,胸口顿时被什么堵闷住,难以呼吸。 “嗯,我知道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周遭安静下来,宗珩恩才缓缓从电脑屏幕上抬头,看了眼已然不见身影的前方—— 他垂眸,动了动左手食指,隐隐疼痛袭来。 他不该去招惹一只喝醉了的猫。 尤其不该弄疼了它...... ... 医院。 徐岁岁透过重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里面病床上带着呼吸面罩安静睡着的母亲,眼里满是不自禁的哀伤。 她说:“我妈是个很懦弱无能的女人,她不敢反抗,不敢斗争,她跪着接受着所有的欺辱......” 徐岁岁扭过头,看着身边温雅的王晰学长,嘴角扬起一抹难看的牵强: “她至今所受的所有苦难折磨,都是因为我。” 母亲精神失常后,有过自残想死的行为。 心理医生跟她说,人在直面生死时,潜意识会有自救想法和行为。 母亲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只对她这个女儿有着清晰的认知。 母亲牵挂她,是她救了母亲。 可现在看来,是她锁住了母亲,是她绑架了她! 王晰温柔安抚出声:“母爱无私,她不求回报,只是本能地爱着你,要是让伯母知道她的爱让你有负罪感,大概也会难过吧!” 这样小心的温柔,让徐岁岁再难绷住泪意。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身边的王晰,哭腔里布满了难过的悲痛: “可她对我的爱让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宁愿她自私些,少爱我一点......” 已经第三天了,母亲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医生找她谈话,说情况不是很乐观,要么进行二次手术。 但二次手术的失败伴随极高的死亡风险,而且也无法保证二次手术之后会好转...... 要么,就是暂时维持现在的昏迷状态,等待一个奇迹的降临。 医生还给她列出后续养护的一个大概费用。 住院加用药加护理,一个月大概一万八左右。 一万八... 她现在背了十万负债不说,工资就算按转正的一万五来算,她每个月不吃不喝还不够贴补母亲的医药护理费! 等过段时间宗珩恩踹掉她,助理这份工作怕是也要丢掉。 以她的学历在景城怕是很难找到一份可观的工作......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晰安慰:“我把阿姨的病历和情况发给了国外医学研究院的朋友,植物人苏醒的案列不是没有,你不用太过悲观。 或许等过几年,医学上有进一步的发现和精进,到时候再进行二次手术,相信成功率一定会大幅增加的......” 他的嗓音像是从温水里捞出的绿玉,过耳入心,能抹去人心的浮躁,安稳下来。 徐岁岁从悲伤里抽离出来,看着贵雅王子般的王晰学长,扯唇浅笑: “学长不是说过,医学上没有百分百的一定吗?” 王晰眉眼里尽是化不开的浓郁温柔:“你倒是记性好。” 第15章 抑郁自杀 “你倒是记性好。”王晰眉眼里尽是化不开的浓郁温柔: “当初你还说要向我看齐、努力跟我进首安医院做同事......” 话音不尽,藏有几分惋惜失落的意味。 徐岁岁休学之后,他便听人说,徐岁岁榜上了富二代,未婚先孕,匆匆结婚去了。 还有说她给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做了情妇小三的...... 他一时也联系不上她了。 徐岁岁眸子低垂,难掩失落,不愿意再提学业的事。 “那个...学长你对这附近租房这块熟吗?我想就近租个小单间,方便照看我妈......” 她这几天都是住的便宜宾馆,过后要忙着上班,实在是挤不出时间去看房。 王晰稍稍迟疑沉默了几秒,随即应下:“附近挺多房屋出租的,明天我帮你联系一下。” 徐岁岁连忙道谢感激。 不过—— “我...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吵架了,他不管我妈了,我手上也没什么钱,所以...房间尽量便宜点,我没什么要求的,有张床就好了......” 王晰下意识纳闷:“不是还有宗珩恩吗?” 身为宗家四夫人,手里怎么会紧缺到这个地步? 徐岁岁抬眸,瞳孔吃惊:“你怎么知道?” 她跟宗珩恩结婚的事并没有公开,婚礼也没有举办过,有点关系的大概听说他结婚的事,但他娶了谁,大多都是不知道的! “......”王晰愣住,这一问,倒是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他们当年结婚的家族宴会上,他见她穿着红色中式旗袍出现在宗珩恩的身边...... 他找了个借口:“听你朋友说的。” 徐岁岁下意识想到了罗薇薇,她没有再往下追究深想,淡淡敷衍: “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麻烦别人......” 王晰:“......” 两人既然结婚,这又怎么能是一个人的家事呢! 可想起那位只大了他三岁的表叔的为人脾性,再看眼前乖巧如纯兔的徐岁岁,大抵是很难讨他巧喜吧! 王晰识趣知寸地没有再问下去。 他送她离开时,医院大厅突然多了很多人。 很多年轻人。 维持秩序的保安和医护人员比往常多了十几个不止。 “发生什么事了?”徐岁岁茫然发问。 王晰不自觉有些紧张起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故骚动。 他问就近的一个医护士:“什么情况?” 护士:“楚熙芸来咱医院了,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事,一蜂拥的全堵来了......” 王晰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徐岁岁。 他跟宗氏主家那边来往不是很多,但那次家宴上也听了些姑婆们的议论,知道当红明星楚熙芸和宗珩恩的关系...... 徐岁岁脸色绷不住地僵硬郁闷。 但很快,她故作一副淡然,跟王晰说: “我就住附近酒店,不用送了,学长你忙你的吧,改天你空了我请你吃饭!” “人多,我还是送你到大门口吧!” 王晰的半边身子有意贴近了些徐岁岁,护着她挤过乌泱的大厅—— 出了医院大门,徐岁岁左拐正要走时,一辆低调的库里南缓缓驶入她前方通往医院地下车库的入口—— 莫名地,徐岁岁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黑色的车尾驶入地下车库后,直至消失不见,也久久没有回神。 ... 晚上。 徐岁岁撩起窗帘,看着不远处医院大楼,无法静下心来入睡。 她躺回床上,拿出手机。 [楚熙芸回归(爆)] [楚熙芸出现在首安医院(热)] [楚熙芸抑郁自杀(新)] [......] 前三十条热搜,有五六条都是关于楚熙芸的,想让人忽略都难。 第16章 野心与妩媚 说起楚熙芸,她跟宗珩恩从小青梅长大. 后来楚家中落,楚熙芸十四岁去了翰国选秀出道,十九岁回国发展,一年内接了十三个演绎角色,综艺和高奢拿到手软,全揽各项大奖。 之后更是开办自己的工作室和化妆护肤品牌,在短短两年内,狂揽净值七个亿,成为娱乐圈当之无愧的TOP女王! 有钱有颜有身材,感情上洁身自好,事业上顺风顺水,工作上作为御姐大杀四方,生活里也有小女人的可爱娇软一面,这样的女人几乎堪称完美! 风头太盛,自然会招来嫉妒。 楚熙芸一次在医院的照片传上网,营销号传说是去了妇科做人流堕胎。 随后,楚熙芸在翰国当练习生跳性感热舞的视频被曝出。 早起回国时参加宴会,给导演敬酒陪酒的照片也被翻了出来,有人指说她曾被某某大佬包养...... 一时之间,楚熙芸的形象和风评严重受挫。 紧跟着,楚熙芸和自营品牌公司逃税漏税一事被调查。 十一个亿的逃税漏税金额一出来,立马引起了全网的轩然轰动。 仇富的路人高举抵制封杀的大旗,犯法一事也惹得不少黑粉和对家也火烧交油,做了不少动作...... 三年前,楚熙芸公开道歉,宣布退网,并从此销声匿迹。 两天前,楚熙芸回国的消息在网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真爱粉热泪激动,黑粉自然也不淡定。 骂得难听的言论不在少数。 听说楚熙芸这次回来是看生病的母亲,却被黑粉网暴攻击,受到刺激,惹得抑郁症复发,一时没想开,做出了自残的举动,被朋友发现,这才送去了首安医院....... 她点开一张楚熙芸的照片。 大眼睛高鼻梁,眼里的野心与妩媚的欲望交织成独特的魅惑,令人为之沦陷。 不愧是当年作为教科书般的整容模版。 她就算是再不喜欢,也挑不出任何错处来抨击说她哪里不好看...... 她自嘲笑了笑,就算有心想争,可她自问哪一点能胜过她啊?! 正沉浸于自嘲低落情绪时,罗薇薇发来了消息: [我去,你上热搜了!!!?] 徐岁岁懵:[什么?] 罗薇薇:[你在首安医院被人拍了,你看看——] 紧跟她分享了一条微博话题。 点开一看,里面有几张她跟王晰学长在离开医院大厅时被偷抓拍的画面。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长发低挽,耳边的碎发微卷,稍乱的散在鬓旁; 连日的憔悴疲惫让本就白皙的肌肤多添了几分可怜的病气。 那双刚刚哭过的双眼泛着红,眼里满是对身边的受惊和恐慌,像是只单纯不知事的绵羊误入了险恶的狼窝。 好似再受到丁点惊吓,她就要碎了。 混浊的娱乐圈少见这样清纯素净的五官面容。 底下有评论说她是飘在黄河水面上的一朵小白花。 有很多人赞赏她好看,也有很多人说她心机,故意去首安医院蹭楚熙芸的流量,博眼球蹭热度...... 还有些什么都磕的路人激动表示,看到了现实里骑士和公主的具象化...... 般配的字眼让徐岁岁又滑上去重新看照片。 她这才注意到,照片里王晰学长的半边侧脸轮廓英气俊朗,穿着中长白大褂的半边身子都是向着她的。 他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手却没有触碰她的肩膀,而是绅士地只起到一个保护作用...... 徐岁岁下意识想起下午宗珩恩在办公室给她的警告! 更怕这几张照片会让宗老太太他们看见....... 她连忙问罗薇薇:[热搜可以撤掉吗?最好能让他们把照片都删掉......] 罗薇薇:[撤热搜好像也是要钱的?] 罗薇薇:[撤它干嘛啊!你不是很缺钱吗?这么好的流量砸你头上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好好捡起利用啊!] 罗薇薇:[娱乐圈来钱多快呀,就算当不了明星演员,你趁着有热度的时候开直播也行啊!] 徐岁岁:[宗珩恩还没有公开我们离婚的事,我不好这么抛头露面......] 更何况她跟宗珩恩还达成了所谓的合作,这个时候她跟别的男人的‘亲密照'在网上传得这样沸沸扬扬,不说老太太那边要作解释,还有一连串的小麻烦,她都觉得头疼! 罗薇薇不明情况,字里没什么好气: [你啊你啊,真是被宗珩恩吃得死死的,还不能抛头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清没亡呢!] [白瞎了这么好的热度,我刚都已经想好你要是进了娱乐圈,肯定能成为炙手可热,像楚熙芸那样风光无限万人追捧的大明星......] 徐岁岁:[......] [楚熙芸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宗珩恩恋恋不忘的青梅月光......] 罗薇薇:[什么!!!!!!] 第17章 抓她头发骂她是小三 罗薇薇:[卧槽,这什么情况???] 罗薇薇:[(抓狂)] 罗薇薇:[合着就是因为楚熙芸回来了,宗珩恩才会跟你离婚......] 徐岁岁还在输入中,对方一连好几串的震惊感叹发来。 她正要回话时,屏幕上方弹出来电信息。 是王晰学长的电话? “喂——” 徐岁岁刚想告诉他热搜的事,毕竟评论底下可是把他叫什么,在医院那个科室等基本信息都给扒出来了...... 只听电话那头的王晰学长温声道来: “有人把我送你离开医院的照片挂到了网上,我已经让人撤下来了,但是这两天你出门或者来医院,尽量还是带个口罩会比较好.......” 徐岁岁瞬间松了一口长气,心安下来。 “谢谢学长,我也是刚知道,本来还在头疼该怎么办才好,怕会影响你的工作,给你生活带来麻烦......” “没有......” 两人寒暄了几句,电话那边的王晰似有些顾虑地试探: “那个...你觉得...楚熙芸怎么样?” 徐岁岁:...... 徐岁岁脸色僵硬了片刻,但很快收敛,对电话那头细语中肯: “人长得好看,演技也不错,就是不该行错一步,要不然她现在应该还是炙手可热的一线女王吧!”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工作群里的护士医生都在说她,好像很多人挺喜欢她的......” 徐岁岁笑笑:“可惜我不追星,要不然就厚着脸皮求学长利用职务之便,帮我要个签名了。” 王晰没有说话。 “今天多谢学长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不要客气,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的!” 徐岁岁十分真挚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百分诚恳。 薇薇说撤热搜也是要钱的,她现在手头拘谨,没办法跟学长算清楚,只能记好每一笔人情,以后有条件有机会了一定要还回去! 电话那头却是一声鼻腔发出的哼笑,酥麻的失笑透过磁性电流入耳,染红了徐岁岁的耳根。 “很少人会自觉占了别人便宜而感到亏欠,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真诚至极,又善良热心的人。所以,你值得...别人对你好。” 徐岁岁:“......” 她思绪一下乱了,不知该回说什么好。 想想,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不吝啬地夸赞她了吧? 憋了半天,徐岁岁蹍镪了声,说了句“谢谢”。 ... 第二天中午。 徐岁岁趁着午休时间,跟罗薇薇会合见面后,一起去了医院帮她母亲重新办理入院手续,转普通病房...... 安顿好母亲后,徐岁岁扭头跟身后一块忙前忙后,还帮着缴费出钱的罗薇薇说: “薇薇谢谢你,借你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 罗薇薇大方摆摆手:“那都是小事,你要再用钱跟我说,我手里虽然也没那么多现钱,但我随便出个包包就好了......” 徐岁岁楞了一下,垂眸思虑,正想说什么,罗薇薇拉着她离开病床边,说小了声: “楚熙芸还在医院,我们去看看......” 徐岁岁皱眉不愿:“去看什么?” 罗薇薇着急:“当然是去看她什么意思啊!不管她是青梅还是初恋,他俩原先没在一起,宗珩恩跟你结婚是法律认定的伴侣关系,她这突然杀出来,得弄清楚是不是她故意逼的宗珩恩离婚啊!” “是她故意又能怎样?离都离了,难道我还能抓她头发骂她是小三吗?” 徐岁岁打从心底有意躲避排斥。 说不定楚熙芸还在想她是那个趁人之危的第三者呢! “她要是故意有心拆散,那就是小三啊——” 罗薇薇话正说着,门外突然有人插上一句: “不管我是不是有心故意,你们的夫妻关系要是因我而散,那我确实该跟你说句对不起!” 第18章 教训不懂事的小三 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 只见楚熙芸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脸上满是苍白憔悴的病色,这与她昔日在荧幕和杂志封面上的光鲜有着极大反差,让人看了不禁多生几分我见尤怜的心疼...... “你...你怎么会在这?” 刚刚还咋呼的罗薇薇,这会见了真人,没了要找人算账干仗的气势,但看楚熙芸的眼神和语气,不爽的情绪表达地很是明确! 可别说是闲聊瞎逛无意碰见的! 这是康复楼,她没别的事也不能来这栋,还这么精准地找到楼层和病房门口来!! “昨天晚上徐小姐上热搜的照片经纪人给我看了,问了才知道徐小姐的母亲也在这个医院,就想着过来拜访看望一下......” “......” 罗薇薇都想好要怎么堵楚熙芸了,可她这般云淡风轻,理由满分,她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了。 徐岁岁也是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客套: “额...昨天我不是故意想趁你热度,我是要走,但是......” 正解释时,身边的罗薇薇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顺带余光给了她一个不争气的鄙视眼神。 解释什么啊,现在要解释的人是她好吗! 徐岁岁抿唇,没有再说下去了。 楚熙芸倒是大方,她让陪着她的经纪人先走,又扭过头来跟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说: “徐小姐,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徐岁岁刚张口,身边的罗薇薇抢先: “你们说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说完转身去到一边阳台,摆弄花草。 徐岁岁只好缓声:“我跟薇薇是好姐妹,没什么好避着她的,楚小姐有话就说吧!” 如此,楚熙芸也没法强行赶人。 她进来随手关上房门后,才出声说道: “我不知道珩恩跟你离婚了,如果是因为我,在此我郑重向你说声对不起——” 说时,楚熙芸弯腰,向徐岁岁深鞠躬,态度十分诚恳。 徐岁岁垂在腿侧的双手有些无措地捏紧,转而扭头看向身后的罗薇薇。 罗薇薇只是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徐岁岁胸口堵闷得厉害,见她不说话,楚熙芸就一直保持着鞠躬姿势的样子,她只能出声: “不用了,我们结婚本身就是各取所需,都没有感情,离婚也没什么好怪谁的,你不用向我道歉。” 楚熙芸直起腰身抬头:“说是这样说,但被离婚、换做谁都不会好受吧!” “......” 徐岁岁触及楚熙芸眼里温柔的同情,下意识生出难堪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所谓各取所需是双方都处于对等的情况下。 事实说难听了,不过是她有所图谋,不择手段地爬上了宗珩恩的床。 [被离婚]这三字是在讽刺她被宗珩恩单方面地踹掉了吗? 楚熙芸紧接继续说道:“这三年来,谢谢你帮我照顾珩恩。他这人脾气向来不好,尤其是对女生,心思不细,说话和行为上也比较直男伤人,为难你了......” 徐岁岁:“......” 楚熙芸的姿态和说词语气,为什么让她有种,她才是知性大度的正室,在教训不懂事的小三...... 旁边的罗薇薇还想着体面礼貌些,不出声打扰给岁岁添麻烦。 可楚熙芸接连这几句,气得罗薇薇实在是没忍住,上前来替徐岁岁撑腰,阴阳怪气地回怼: “楚小姐这话说得不对哦,夫妻两相互照顾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怎么就成帮你照顾了?” 楚熙芸眉心微微一蹙,刚想要接话,可罗薇薇压根不给她留这个张嘴的气口,接着说道: “楚小姐这风头一避就是三年,很多事都不知道吧!四爷对我家岁岁可好了,两人出入都是牵手挽胳膊的,私下也别提多恩爱了,要不是我家岁岁太年轻,不想那么早要小孩,不然这会孩子都能开口叫你阿姨了呢!” 罗薇薇笑得做作,嘴角都要咧耳根去了。 徐岁岁背后的手偷摸地扯了一下罗薇薇的衣服。 但看楚熙芸吃瘪,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的样子,她堵闷憋屈地胸口一下舒畅了,连带呼吸舒服起来了呢! 楚熙芸脸色只难看不过几秒,很快控制、恢复平静, 她扯唇轻笑回应:“是吗?既然相处这么融洽,怎么会突然离婚了呢?晚上我帮你好好问问珩恩,劝他珍惜眼前人才是......” 这话里其中的暗讽和嚣张,徐岁岁和罗薇薇又不是傻子,能听不出来! 罗薇薇正要炸毛,被徐岁岁伸手拉住压下来。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徐岁岁也不再有什么多虑和客气,直接问道: “楚小姐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过这几句嘴瘾?” 楚熙芸:“当然不是——” 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外楚熙芸的经纪人突然叫了一声: “宗四爷。” 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的注意力刚被门口的那声叫唤所吸引,跟前的楚熙芸突然冷不丁地跪了下来—— 徐岁岁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门被推开,黑色革履的宗珩恩出现在门口。 下一刻,只见宗珩恩原本冷漠的脸上一瞬间浮现戾煞的凶狠,大步而来—— “珩恩......”楚熙芸软绵娇弱地叫他。 宗珩恩想把跪地上的楚熙芸扶起来,却被她推搡拒绝。 “不用管我,我会跪到徐小姐消气为止。” 徐岁岁眼瞳一下放大,小嘴惊讶微张,刚想要辩驳,只见宗珩恩心疼地把人扶起: “你身体弱,先起来——” 温醇里加了几分小心的柔,那是这三年来他从未对她有过的语气和态度。 徐岁岁煽颤着眼睫,画面刺痛着她的心,心里顿生一抹苦涩发酸的情愫。 “嘶啊——” 楚熙芸吃痛呼吟一声,宗珩恩肉眼可见的紧张慌乱,连忙捧起她包扎着纱布的左手: “弄疼你的伤口了?” 楚熙芸摇了摇头,“没关系。” 说完还故意避嫌式地从宗珩恩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看着徐岁岁继续说起: “虽然我事先不知道,但徐小姐说都是因为我,你们才离婚的。她心里有气,我愿意道歉......” 这话让宗珩恩顿时投来不善的斥责目光! 第19章 不要再试探我 徐岁岁颤巍摇头,向宗珩恩解释:“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我没要求她道歉......” 罗薇薇也出声帮衬:“对啊,她刚才嚣张地很,是听到你来了她才突然跪下,装一副可怜——” “闭嘴!” 宗珩恩冷声斥喝。 强大的压迫感和震慑力,吓得罗薇薇整个人一哆嗦,抿着唇,眼里一下有了泪。 徐岁岁拉过罗薇薇,护到身后,对上宗珩恩暴戾的眼神。 尽管她也很害怕...... 这三年里,宗珩恩不爱她,可也从未见他这样凶过。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要安分守己!!” 昨天晚上徐岁岁的照片上了热搜,王晰虽然撤得快,但瞒不住他。 徐岁岁豆大一颗泪珠抑制不住地滑出眼眶。 她连忙抬手擦掉,看着凶她的宗珩恩,倔强地强调: “我没有惹人惹事,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嘲说楚熙芸:“合着这就是楚小姐找上门来要演的戏码啊?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演技真好!” 亏她先前还觉得她不被宗家同意,被迫跟宗珩恩分开,也是个苦情可怜的人...... 现在看来,宗老太太和宗爸爸不同意是有道理的! “徐小姐,我——” ‘啪——' 楚熙芸正要回话,宗珩恩一巴掌打在徐岁岁脸上,连她都有被吓到! 徐岁岁的脸被打偏向一旁,火辣辣的阵疼,让她脑子有些发懵迟钝。 罗薇薇拉着徐岁岁后退了两步,又害怕又撑着胆子出声维护: “宗四爷,你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呢?更何况还是在岁岁母亲的病床前动手!” 这一说,宗珩恩眸子一动,这才瞥见两人身后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徐母。 楚熙芸适时拉着宗珩恩的胳膊劝说: “珩恩,别这样,确实是我主动来找徐小姐道歉的......” 宗珩恩收敛眸中暴戾的气息,平缓下来后,给了楚熙芸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珩恩......” 楚熙芸手轻拽着宗珩恩的西装领口,轻吟了娇声。 宗珩恩看着红肿了半边脸,眼里含着泪,眼神倔强中带有几分怨恨的徐岁岁,视线暗晦深重: “不要再试探我的忍耐底线!” 说完抱着楚熙芸离开病房。 徐岁岁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里,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旁边的罗薇薇看着徐岁岁脸上的红肿,心疼的想哭: “岁岁你别哭,为那种渣男贱女不值得,你先坐一下,我去问护士看有没有药膏或者冰块......” 徐岁岁目送着罗薇薇离开后,她起身去关上病房门,把门反锁,回到病床边,趴在母亲手边,呜呜大哭起来—— 妈妈,啊呜呜呜,疼,岁岁好疼啊妈妈~ ... 晚上。 宗珩恩原本答应楚熙芸一起用个午餐,从康复楼回来后,推掉了下午的所有工作,一直陪在她的病床前,直到夜深了才起身离开。 宗珩恩一走,经纪人杨姐进来—— “宗四爷对你真好,你一回来就立马跟那女人离婚了,等这些风波摆平之后,宗四夫人的位置还不是你点头就有的嘛!” 楚熙芸只是看了经纪人一眼:“没你说的乐观。” 杨姐坐过来:“你是在担心宗老太太反对?现在四爷基本是宗氏集团的掌权人了,他态度要是强硬些,老太太再反对也没用吧?!” 提及到宗老太太,楚熙芸眉头嫌恶轻皱:“你没跟老太太打过交道,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宗家长辈的反对一直是横在她跟宗珩恩感情之间的一道坎。 可她现在担心的,不仅仅是宗老太太。 楚熙芸喃喃嘀咕:“珩恩既然跟徐岁岁离婚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杨姐搞不懂:“不告诉你有什么奇怪的吗?他这个节骨眼离婚,那肯定是为了你离的啊!” “中午为了你还打了那女人一巴掌,这还不够偏着你啊?” 楚熙芸垂眸,脸色并没有因为被偏宠而开心,反而满是忧色。 “你不了解宗珩恩,他这人是不近人情手段狠辣,但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女人......” 这话说得杨姐更是迷糊了。 “那不恰恰说明,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和分量有多重?” 楚熙芸摇了摇头。 以往她不是没被欺负过,他也不是没为她撑腰。 但这样激动生气的宗珩恩,以前从来没有过。 女人的敏感告诉她,宗珩恩这巴掌维护她的成分,占不到三分! 更何况,他要是真爱她,在她回国那晚,她借着酒醉显露性感勾引,他怎会无动于衷...... 可看上去,他又很在乎她? 杨姐:“你啊,就是敏感多想,患得患失的。” 楚熙芸:“......” 她现在心里很乱,有点摸不清楚拿捏不准他了。 杨姐问起:“那既然他们现在婚已经离了,那事还有必要加吗?” 楚熙芸:“恩,这手棋布都布了,多让珩恩讨厌她也行!” 本来她只是想让他们两离婚就好。 可那贱女人竟然爬上了珩恩的床! 一定是她勾引,使了什么手段,否则珩恩不可能会对她做那样的事! 第20章 掌心回传的痛感 车上。 副驾驶的秦默低声汇报: “三天前晚上,夫人在您走之后收拾行李回了徐家,没多久救护车就上门了,据说是徐先生的现任太太、不小心把夫人母亲推下了楼梯……” 秦特助边说,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后座上宗珩恩的脸色如何。 见宗珩恩没有什么脸色变动,他接着小心: “因此,夫人跟徐先生关系闹得很僵,徐先生断了对夫人母亲的医疗救济…我查到夫人账户流水有一笔借贷记录,前天问您预支工资,应当也是用在了她母亲的医药费上……” 秦特助见宗珩恩原本蹙紧的眉心折痕更深了些,立马止住闭嘴,不再往下说了。 宗珩恩眸色低垂,眼底的复杂相互揪扯,躁意更浓了。 车内气息沉闷良久,宗珩恩喉咙发紧: “帮她把后面的医药费预缴了,再给她卡里打一千万。” 秦特助刚想接话应声,宗珩恩紧接反悔: “算了,她家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没有吱声求上我,我突然揽过来,倒像是主动向她示好……” 秦特助:“……” 憋了一会,秦特助还是没憋住,小心谨慎地提醒: “那……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好像也说得过去……” 您中午才打了人家一巴掌,给个医药费什么的,也是正常应该的呢! 宗珩恩抬眼,见后视镜里扭过头看车窗躲避视线接触的秦默,呼吸加重了几分。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他冷声问道。 秦特助憋着呼吸,小心斟酌后才回答: “您没错!夫人确实不该为难楚小姐……” “但是…以夫人的性格,她应该……不会逼人下跪道歉吧?” 夫人嫁给四爷这三年来,对四爷温柔体贴,对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下属和佣人也都是笑脸以待的,从没见她因为什么红过脸...... 宗珩恩眼睑微眯,眸光锐利危险:“你的意思是说,阿芸骗我?” “不不不——”秦默吓得连忙否认,并往回找补: “我没这个意思,我就随便一说,四夫人平时看着温柔乖巧,可这女人要是犯了嫉妒,那情绪激动下有性格反差的行为,也是情理正常……” 本来想顺着主子的心意贬低夫人,可他这么说,四爷眉眸的紧锁并未得到舒展。 他背脊往后一靠,略感疲惫地合上眼眸。 “换作以前,阿芸绝对不会做出下跪道歉的事来。” 道歉就意味着她接受自己是第三者的身份。 可她最是心高气傲了。 换作以前,她会跟他保持距离,也不会让自己背负上这样耻辱的名声! 她变了。 秦特助:“……楚小姐从那样光鲜瞩目的高处掉落,这三年大概也是不好过的,能振作回国,想重新拾回自己的光芒,难免……” 难免会有些别的心思和谋算。 后面的话秦默没敢说出来。 他以旁观来看,楚小姐主动去找夫人,意图怕不是道歉那么简单…… 就是不知四爷是当局者迷,还是故意放纵偏宠…… 秦默原是想提醒一下。 宗珩恩也确实接受到了他的提醒! 他想到楚熙芸被全网逼到退圈,网络暴力和舆论压力致使她患上抑郁,不得不远赴异国治疗…… 现在病情好不容易控制好转,回来也不过奔着照顾生病的母亲,却被再次网暴,刺激她自残自杀!! 那群只会在键盘上攻击侮辱他人的畜生真该死! 宗珩恩阴冷发话:“联系律师,收集证据,明天整理出一份名单,把那些躲在屏幕后的臭虫全部起诉!” 秦特助:“是。” 宗珩恩幽深莫测的眸子低垂,视线落于腿侧的右手上。 他拇指内扣,指腹摩挲掌腹,思绪不自控地再次回想起他打向徐岁岁时的画面、及掌心回传的痛感...... 脸颊咬肌绷紧,一个调整的深呼吸,他看向窗外划过的街景,想要转移注意,可心头的烦躁还是半点没有灭却压住! 第21章 房间隔音差 次日。 徐岁岁迫于用钱窘迫,还是在早上九点之前到达了办公室。 她都想好了,惹不起她躲得起,以后见着楚熙芸,离着三米远她扭头就绕着走,休想再碰瓷她了!! 至于宗珩恩...... 徐岁岁拿着抹布进到总裁办公室,一边打扫一边小声骂道: “死渣男,长得好看有个屁用,脑袋里装的全是猪油!瞎了你的狗眼!” “打女人算什么男人,傻比!” “祝你以后都举不起来,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太监再有钱有颜有权有势也没用! 她正言说这个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磁性的咳嗽: “咳——” 徐岁岁被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宗珩恩竟然就在她身后!! “你你你...”徐岁岁心里发虚,又惊又吓,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一点声响都没有! 话音一落,徐岁岁才回神注意到宗珩恩身后与竖纹墙体融为一体的隐形门! 宗珩恩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步走过来—— 许是刚睡醒,他身上少了几分平日清冷的严肃,倒是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与其他时间的禁欲不可侵,也多了几分诱惑的性感。 徐岁岁咽了口嘴里不自禁溢出的唾沫。 倒不是她垂涎,犯了色心。 而是害怕。 她刚刚...说的那些......他没有听见吧? 应该没有吧? 一定没有! 她很小声,他在房间里,隔音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 徐岁岁绷紧了呼吸,内心惶恐害怕犹如鹿群见了凶恶的大老虎,疯狂奔席逃走,心脏咚咚咚地,快要被心头那只小怂鹿给踏平了...... 她大臀突然一下碰到书桌边沿,她这才回应过来自己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等她一扭头,宗珩恩已经定在她的面前了。 徐岁岁慌张不安地煽动着眼睫,抿了抿唇,脑子里越是想组织词汇或是怎么应对,就越是一团浆麻。 宗珩恩眼睛微微上抬几分,视线从她左脸移开,看她躲避的眼神,薄唇轻启: “有本事,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徐岁岁:“!!!!!!!!!!” 她又吞了口口水,嘴角牵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僵硬结巴: “我...我没...没说什么啊!” 看宗珩恩眯眼,一副不信的样子。 她:“我刚刚自言自语唱歌呢!” 宗珩恩凌厉的剑眉一挑—— 徐岁岁拿着手里的抹布擦桌边,笑得难看,唱起来: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宗珩恩身形再次逼近半步,两人之间近得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看着徐岁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桃红,烦躁了一晚的心,总算安分下来了。 徐岁岁脑子混沌,正想怎么借口拉开两人距离时,宗珩恩一句低问: “疼吗?” 这一声低沉到犯规的磁性悦耳,让徐岁岁产生一抹温柔关怀的错觉。 感性占据,脑子分泌出大量的委屈,让她鼻头猛然一酸,好不容易才消肿了些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充盈,模糊了视线。 这一声问,好像抚触在了她挨了疼的左脸上,轻轻柔柔,又引起了丝丝痛感。 徐岁岁把脸扭向旁边,倔强地没有回答。 宗珩恩:“疼了好,能长记性。” 他提醒她两次,她却当成耳边风。 徐岁岁挂脸,心里抵抗:“四爷用心良苦,但我要提醒您一句,这种让别人长记性的方式,它犯法!” 下次再敢对她动手,她不会再傻傻不吱声的受着了! 她的抗拒和排斥让宗珩恩思绪又浮上几分灰霾。 他看出来了,自从离婚协议一签,她就开始有意在跟他撇清距离亲近...... 想到这,他语气重了几分,威胁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要是再有下次,别说犯法,我有的是判刑的方式供你选择!” 徐岁岁抬眸瞪上他。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宗珩恩骨子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张狂。 徐岁岁气得胸口起伏厉害:“行,下次您那位楚小姐就算往自己身上插一刀,我也一定乖乖接过她递来的匕首,向您认罪!” 说完板着难看不悦的脸色就要走—— 宗珩恩抓住她的胳膊,微眯眉眸,眼里有着冷锐的探究: “你真的没找她麻烦?” 徐岁岁看着他:“我要是想找她麻烦,我何必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不签字或者拖着晚签字,她找楚熙芸麻烦还有几分名正言顺。 她现在顶天了也就算个前妻,宗珩恩是交女朋友还是再娶,跟她有什么关系! 宗珩恩没有说话。 尽管她如此再三强调,她也能看出来宗珩恩并不全信她。 好大一会,宗珩恩才出声:“我已经给阿芸办理了转院,你们应该不会再有碰面的机会了!” 徐岁岁:“这样最好。” 免得惹我一身骚! “阿芸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追究,你跟王晰怎么回事?”宗珩恩问起。 虽然他调查过。 徐岁岁皱眉:“什么怎么回事?王晰是我学长前辈,我拜托他帮我留意一下医院附近的租房,完了他要回急诊楼,顺便送我离开,没想到大厅会聚集那么多媒体粉丝.......” 别自个心眼子坏,看谁都是脏的! 听她解释撇清,宗珩恩呼吸舒畅了些。 “不许租房,要是传到老太太耳边去,不好糊弄。” 徐岁岁着急提了些声量:“不租房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宗珩恩紧接着说: “晚点让秦默查一下附近有没有空置的房产,没有就买,你有什么需求跟他说。” 徐岁岁:“......” 打个巴掌给颗枣,果然是有钱人一贯的做事风格。 第22章 她从来没帮男人系过领带 要换之前,她还能有点子高傲拒绝。 现在...... 她只想问,那房子,是买到她名下,还是只是让她借住? “哦,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 宗珩恩把手里的领带给到徐岁岁手里,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徐岁岁:“小助理还要...干这个?” 她只知道每天要八点半到公司,打扫不许保洁和其他闲杂人等出入的总裁办公室,端茶送水,送印资料等琐碎。 事项里没交代还要帮总裁系领带这个啊! “我的命令是绝对!” 你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徐岁岁:“......” 宗珩恩微抬下颌,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优越,让徐岁岁终于体会到了网上打工人[钱难挣屎难吃]这话的感触了。 几个深呼吸建设准备后,她抬手,先是整理好他衬衫领,再将领带的一端从脖颈后绕过...... 等等,怎么打来着? 徐岁岁捏着黑色埋了真金丝线的领带,抬眸对上宗珩恩低垂的眼眸,唇瓣抿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从来没帮男人打过领带。 早还是在学校时穿JK制服时,现学现打过那么一次...... 宗珩恩明明看出了她的无措和囧迫,偏偏耐着性子,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行为反应。 只是站着,任由徐岁岁拿他练手,试了七八次,才终于成功了。 他看着她额上渗出的密汗,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牵动。 他正了正一看就是新手打的领结,又不满诋说: “打个领带都能累成这样,你体质实在是太差了!” 每次他克制不住找她运动时,不过十来分钟,就一副气喘吁吁、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偶有几次尽兴而为,她都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实在是扫兴。 徐岁岁:“......” 她真的、好想骂人啊! 太气人了! 突然,办公室的门滴的一声被打开,随即紧跟一句: “抱歉。” 徐岁岁歪头,秦特助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 中午午休时,秦特助手脚麻利地把房子钥匙给到了她, 傍晚六点她准点打卡下班,叫上罗薇薇一块,去了医院附近的新房子—— 房子是160平精装大三房,家具家电都是配备新买的。 徐岁岁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算要购置哪些生活用品,大概要花多少钱...... 她现在钱包是真的拮据,不算不行。 阳台上的罗薇薇看着徐岁岁逆来顺受的样子,真是生气: “你啊,给你点甜头就乐呵,你这样只会让他们往后更加欺负你......” “那我能怎么办呢?我爸靠不上,我妈的医药护理费要交,我还欠着贷款...要是巴掌能换钱,我这会都能把脸伸到宗珩恩手里,让他打十下八下......” 徐岁岁嘴角扬起一抹苍凉的苦笑。 面子人格啊自尊什么的,要是可以换来钱,她能笑着打包出售! 罗薇薇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了。 “不说他宗珩恩是高国首富,随便拎个富家太太能有你混得惨?” “他宗珩恩不单单是欺负人的事了,这简直太不要脸了!” 徐岁岁:“......” “其实...他有给,只是那会我没要......” 罗薇薇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赏她。 “你真是脑子有泡,什么不学你学电视剧里那些傻比净身出户!你以为你很清高吗?” 徐岁岁:“......” 她当时只是不想占便宜,图谋什么。 不过确实该骂! 她现在想想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徐岁岁:“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落着!” 罗薇薇:“你落着什么了?落了个教训?!” 徐岁岁:“......” 这嘴怼起来是真不饶人啊! - 金盏别馆。 16万均价的市中心,整个景城公认最高档的小区。 宗珩恩在这有套660平的房子。 因为离集团近,也是他下榻最多的住所。 以前作为妻子的徐岁岁,自然而然也搬了进来。 像个后宫的妃子,等着王的临幸。 进门之后,徐岁岁带着罗薇薇直奔她的130平的衣帽间去。 “上次你说可以拿包包去二售换钱,我想起之前有店员定期来送过几只香奈儿和LV的包包,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罗薇薇站在一整面七米的奢品包包墙前,震惊地瞪大了眼,嘴不自禁张开—— “我靠,你以前没跟我说你吃得这么好啊!” 她是知道徐岁岁嫁给了宗珩恩,他们也时常有空约着见面吃饭喝茶。 但两人都是有来有回,不存在徐岁岁嫁给首富之后就奢侈挥霍,她也没有故意想占她便宜的心思。 徐岁岁平时出门也没有挎包的习惯...... 但没想到她居然有一整面墙的包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喔!!” 不等徐岁岁回答,罗薇薇捂嘴吃惊,激动地上去把左上角一个包包拿下来—— “喜马拉雅!!!” “我的妈呀~你有爱马仕的钻扣喜马拉雅?” 徐岁岁懵:“这个衣服包包都是店里的人送上门的,我没买,宗珩恩也没定,好像都是他们送的......” 她看罗薇薇手里那只很丑的包包,不懂就问:“爱马仕比香奈儿贵吗?” 她只认识香奈儿、LV什么的,对这些奢品了解都不是很深。 “十几个香奈儿都比不上这一只啊!!”罗薇薇大声。 这是什么富而不自知的小笨蛋啊! 徐岁岁问:“多少钱?” 罗薇薇:“两百多万!” “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品牌居然给你送上门!!” 罗薇薇几个深呼吸,心跳过分加速,她脑袋有些发晕发沉! 徐岁岁也是意外震惊! 这么丑的包居然卖两百多万!! “这太贵了,不能拿,你赶紧放回去!” 金额太大,这包既然这么贵,那存在感一定很强。 虽然按理说,送她的个人用品,像衣服包包首饰这些,都属于她个人所有。 但金额太大,对方要是有心追究起来,她讨不着好的! “别啊,这一个包就能解决你现在所有的经济困境了!”罗薇薇抱着包包舍不得。 包上五金塑膜还没拆呢,全新的,加价都有大把富婆抢着要! 徐岁岁拿过一个香奈儿包包换回那只爱马仕—— “我用不着两百多万,咱多拿几个香奈儿就行。” “啊~~”罗薇薇心疼撒娇:“那你借我背两天呗,我还从来没背过爱马仕!” 徐岁岁面露难色:“我跟宗珩恩已经离婚了,这趟就跟他发了个信息说拿些换洗衣服...他是不管我衣帽间多件衣服还是少个包包,但秦特助和他的起居管家肯定会知道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罗薇薇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只能按捺应下: “好吧!” 徐岁岁瞧她那失落样儿,从柜上再拿下一个包包,哄道: “这个好看,送给你了。” 罗薇薇立马阴转晴:“啊,这个可是香奈儿21年的限定款,谢谢岁岁!” 徐岁岁:“你再帮我挑两个值钱好出手的包包,后面还得麻烦你帮我转卖......” 罗薇薇:“好说好说。” 说着便扫罗包包柜,热情地拿了四五个包包。 徐岁岁本来只想拿几个包包就走,罗薇薇紧跟注意到褐色玻璃衣柜里的高奢款—— 一个小时后。 徐岁岁跟罗薇薇都换了一身高奢限定款衣裙,脖子上手腕上都戴了一套相对便宜的珠宝。 左右手各提着两三只包包,脸上有着比购物还要愉快满意的神情,正准备离开时,秦特助突然回来了—— “夫人,四爷请您走一趟。” 徐岁岁脸上的笑脸顿时僵硬,随之冷却下来。 第23章 夫人,您还是向四爷认错吧 - 上电梯时,徐岁岁心虚又慌,跟旁边的秦特助弱弱地说: “那个...包包跟衣服都是我跟四爷结婚后给我的,我穿过也用过,这...应该属于我的私人用品,可以带走的吧?” 秦特助眉眼严肃地有些发愁:“您拿些换洗衣物,四爷应该不会介意。” 徐岁岁突突了一路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 “那他叫我来集团干什么?” 她都下班了,就算需要什么端茶倒水的服务,吩咐秦特助或者秦秘书长也可以啊! 秦特助眼神有所顾忌,欲言又止。 徐岁岁也识趣没有再多追问。 只是心里又不免忐忑起来。 眼看要达到楼层,电梯门开时,秦特助压低了声提醒: “夫人,您还是好好向四爷示弱道歉比较好......” 徐岁岁拧眉不解。 她只是拿些衣服包包,宗珩恩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他刚刚不是还说宗珩恩也不会计较的吗? 办公室。 徐岁岁进门时,宗珩恩不在电脑跟前。 他靠坐在沙发上,眉宇冷霜的气息比平时明显要浓烈几分。 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对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 她刚走近几步,那中年男人在秦特助的眼神示意下,向沙发上的宗珩恩鞠躬,随后转身离开—— 徐岁岁有点害怕,离着茶几还有三四步远就停下来了。 “您...找我什么事?” 宗珩恩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只是动手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让屏幕面对她—— 徐岁岁眼有迟犹。 这笔记本不是她的吗? 她走近了些,蹲下身看。 屏幕显示画面好像是谁的微博个人主页? 下面有些发帖评论,都是有关于楚熙芸的? 徐岁岁抬眼,有些懵懵:“什么意思?” “你说呢?”宗珩恩冷调反问。 徐岁岁秀气的眉上染上几分莫名其妙,转而将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秦特助,求他解释。 秦特助先是躲闪开徐岁岁投来的视线,后看了眼阴沉冷郁的宗四爷,迟犹两秒后,才小声回道: “楚小姐被网上舆论网暴致抑郁症复发住院,四爷下令追责起诉网上那些言词攻击的人......” 说时,秦特助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过一个文件夹,递给徐岁岁: “这份37人名单中,有您的名字......” 按理,追责起诉这种小事本不用呈报给四爷过目的。 偏偏[徐岁岁]会出现在其中! 徐岁岁眉头拧得死紧。 她打开文件夹,第一张就是同电脑上显示的微博个人主页一样的截图信息。 背后附带她个人身份信息。 名字,手机号,身份证都对上了。 她又往后看了看,全是这个微博ID:[楚十亿]谩骂辱讽刺楚熙芸的发帖和评论截图。 这会她算是看明白宗珩恩为什么会把她叫过来了! “我不玩微博,应该是有人盗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这事跟我没关系。” 宗珩恩像是早料到她不会这样轻易认了。 “我让人查过这个账号最后一次登录的ip地址,巧了,那个盗用你身份信息的,就在宗氏大厦!而且用的还是这一层的网络!!” 实名信息,IP地址,以及她个人电脑里的后台信息,铁证之下,她还要狡辩吗? 徐岁岁看着宗珩恩眉眼里浮躁的怒色,解释强调: “不是我,我从来不追星也不玩微博,我...你跟楚熙芸怎样我根本就管不着,我在网上骂她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盗用了你的身份信息,还在公司用你的电脑发帖评论?” 徐岁岁看着已有几分咄咄逼人样式的宗珩恩,没有说话。 宗珩恩向来严谨,又事关楚熙芸,他肯定会查个底朝天! 要是找到了盗用她信息的人,她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被叫到办公室,接受他的质问。 果然—— 第24章 她这把贱骨头能有几分硬气 宗珩恩冷沉的声线中带着危险的盛怒: “昨天下午这个ID最后登录时,你就在工位电脑前!” 但凡那个时间点,她在别的地方或是在做别的,他也不至于如此肯定! “昨天下午我只是在完成秦秘书交代的表格工作。” 徐岁岁已经不再激动,脸色平静里透着不作挣扎的失望。 “我没做就是没做,我不会认!你要是相信这些所谓的证据,那我没有话说了!” 话音一落,旁边站着的秦特助连忙出声提醒: “造谣诽谤他人可构成刑事犯罪,可能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就算不追究刑事责任,名誉损失和医药及精神等等费用,可能会有笔不小的经济赔偿。” 至少对现在的徐岁岁来说,是笔不能承受的经济赔偿。 徐岁岁看向秦特助投来的善意暗示。 他要她服软道歉,承认自己背后造谣辱骂楚熙芸。 如果这样能避免追究责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她垂眸沉默了一会,再抬眸时,温柔的眸光里有着几分坚定。 “我没有做的事我不会认,你可以报警可以起诉,如果警察还不了我清白......” 她抿唇微顿:“就算要坐牢,我也还是会喊冤!” “好。”宗珩恩接声应下,看着徐岁岁倔强的模样,起身又是一个“好”字!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抬眸吩咐秦默:“把这份名单资料交给老刘,依法追责起诉,尽快立案开庭!” 他倒要看看,她这把贱骨头能扛有几分硬气! 秦特助:“四爷,这事要是让老太太知道......”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一个眼神过去,秦默立马闭嘴低头,不敢再多嘴言语了。 秦特助把文件和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一块拿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下徐岁岁和宗珩恩两人。 徐岁岁站起身来,冷眼以待:“还有别的事吗?” 宗珩恩脸色已是极其难看。 见他没有作声,徐岁岁淡言:“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手刚碰到门把,背后阴沉的声音传来: “你要是现在认错道歉,还能留你几分情面。” 他不是怕把徐岁岁送上法庭的事被老太太知晓...... 徐岁岁迟疑了几秒,最后当没听见,什么也没回,开门离去—— - 一进电梯,徐岁岁撑不住地伸手扶住电梯墙面,张嘴大口大口地踹着急促的呼吸。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坐牢和赔钱! 可她没有做的事,宗珩恩就算再打十个巴掌,她也不会认。 尤其是关于楚熙芸的! 害怕之余,她又不禁寻思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身份信息泄露被盗用注册,这点不奇怪。 可按宗珩恩说的,她电脑里怎么会有微博?还有网络ip地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岁岁出了电梯,便打了个电话给秦特助—— - 医院。 徐岁岁刚到病房楼层,路过护士站时,突然被叫住: “徐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徐岁岁:“没事啊,我来看看我妈。” 说罢就要走。 护士惊讶:“啊?你刚刚不是办理了出院吗?” 徐岁岁楞住:“我妈才刚动完手术,我办什么出院——” 说着,徐岁岁脸色一变,抬步跑去病房。 没一会,她来到护士台,着急喊问:“你们把我妈弄哪去了?” 护士也慌了:“十分钟前,有两个穿西装的人来,办理了出院手续,把杨女士接走了......” “接哪去了?” “这就不清楚了......” “......” 徐岁岁以为是徐国胜把她妈给带走了,正要打电话询问时,手机响起王晰学长的来电—— 徐岁岁跑到王晰学长的看诊室,见轮椅上歪着头昏迷不醒的母亲,豆大的泪珠一下夺眶而落。 “妈——”她蹲在轮椅前,泪眼模糊地看被绑在轮椅上的母亲,心疼极了。 他怎么能把妈妈就这样扔在医院门口不管不顾呢! 收拾些情绪,徐岁岁抬眼对上旁边站着的王晰,由衷感谢: “谢谢学长,谢谢你......” 王晰:“小事,我应该做的,用不着谢,赶紧把阿姨送回病房吧!” 他也是听同事议论,又看到了群里的照片,才知道被扔在医院门口没人管顾的人居然是徐岁岁的母亲。 “恩。”徐岁岁起身,去到轮椅后,“晚点你要是没那么忙了,我买些夜宵回来请你吃——” “好。” 徐岁岁推着轮椅回了康复楼。 护士长远见着徐岁岁推着轮椅回来,迎上去招呼: “不是办理出院了吗?” 徐岁岁红着的眼里露着几分怒气:“以后不是我本人来替我妈办理任何医药手续,不许再这样随随便便的让人接走我妈!” 护士长低眼,眨了眨,后抬目跟徐岁岁说道: “杨佩女士的出院手续已经办理,1107病房正在清洁消毒,将重新安排病患入住,您看,要不去别的医院看看?” 徐岁岁皱眉:“待会我重新去找袁医生办理入院手续,单人病房要是没有了,你找个两人间的也行......” 护士长打断:“床位紧张,不管是两人间还是三四人间,都没有空余床位为您办理入住了!” 徐岁岁眉间折痕顿时加深:“什么意思?” 这是康复楼,又不是住院部,她也不是没来过,怎么可能腾不出一张床位! 护士长也不跟徐岁岁绕了,直接明说了: “意思就是您已经出院了,没法再给您办理住院,您趁着这会早,还是去别的医院看看吧,不要耽误了杨女士用药。” 徐岁岁眯眼怀疑:“你们首安医院这是要拒收病患?” 护士长没说话。 “把你们院长叫来!” 医者仁心,这么大的市医院,竟然拒收病患?! 护士长:“这就是院长下达的指令,您找他也没用!” 徐岁岁:“......” 第25章 宠妾灭妻,把前妻送上法庭 - 徐岁岁的性子没办法撒泼闹事。 走时,她腾出一只手,怨气满满的给徐国胜打了个电话—— 对方没接。 联系不上,她只能先打个车,往第三人民医院去。 挂号办理入院时,医生只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挂号信息,连徐岁岁递过去病历袋都没打开,直接拒收—— 连个多余的合理解释都没有。 徐岁岁再傻,也看出来了。 徐国胜哪有这个本事,能联合多家医院拒收病患啊! 她推着轮椅往外走,不得不给王晰学长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其他的医院...... 晚上十点多。 没有医院肯收,徐岁岁只能把母亲带回首安医院附近的房子,先安置在卧室。 没一会,王晰带了注射输液的药物上门,帮她母亲吊瓶输液。 “真的太麻烦你了。”徐岁岁十分亏欠。 医生也不是随随便便能从药房拿药的,更何况是非科室医生。 想也知道肯定是废了不少麻烦的。 王晰倒没放在心上,只是见眼前这场面,跟着有些发愁: “要不明天我联系一下周边的市医院吧?” 虽然他不太清楚个中原由,但很显然,徐岁岁肯定是得罪了某位权贵,才会这样被针对刁难。 徐岁岁摇了摇头。 王晰顿了顿,又说:“我去找找人,看能不能挂个别人的名,安排阿姨入院?” 徐岁岁轻念:“没用的。” 宗珩恩铁了心想整她,必定会派人盯死她,不会让她钻了漏洞。 她也不敢把王晰学长牵扯连累了。 “谢谢学长,实在是太麻烦你了,这一顿饭怕是还不了这么多次的人情,等过了这段日子,我一定好好谢你。” 王晰没想着要徐岁岁还什么人情,他迟疑再三下,还是没忍住: “你跟宗珩恩...关系是不是不好?” 徐岁岁只是笑,摇了摇头,轻飘飘否认:“没有。” 王晰拧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徐岁岁抢先说道: “我一会还有点事,我叫了薇薇过来帮我先看一下,你要是医院有事就先忙,明天中午我请你去沪江楼吃饭好不好?” 王晰有点不太放心:“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也不远,就是送个东西,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阿姨这边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恩好。” 徐岁岁把王晰送到门口。 门关的那刻,她嘴角的弧度瞬间荡下。 徐岁岁拨了个电话出去,没有人接。 她又把电话打给了秦特助—— “四爷现在在哪?” 。 熙和小院。 宗家坐落在城郊的一处苏式园林风的宅院。 徐岁岁下车后,在门口张望寻找,没找到电子门铃显示屏什么的,只能叩响门上铜环。 等了几分钟都没有人应。 她只能打电话给秦特助。 又过了大概三五分钟,门从里开了。 长期一身板正西装的秦特助见了她,依旧毕恭毕敬,保持着他良好的绅士客气,先是冲她点头,随后才作声说道: “夫人,四爷说了,您要是知错,肯向楚小姐道歉,这事就能大事化小,将您从名单上剔除......” 徐岁岁只问:“楚熙芸也在里面?” 宗珩恩平日里忙的要死,连休息睡觉都得挤出时间掐着点,不可能会在路上来回折腾三个小时、跑这小院来度假休息。 秦特助看她,随后低头,没有应声。 没说不在,那就是在了。 徐岁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也不知道是在笑别人,还是自己。 她抬步,正要进门,却被秦特助伸手拦住: “四爷...不许您打扰楚小姐休息,您要是想道歉......就跪在这,等明天楚小姐醒了,再看楚小姐原不原谅您......” 徐岁岁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特助。 他...竟然要她跪下向楚熙芸道歉? 秦默低头,不看徐岁岁眼里的受伤和委屈,压低了声: “这事...您确实做的不对,四爷对您有气,但总归还是念着情面,不想太给您难堪......” “呵——” 徐岁岁笑出了声,她扭头看向屋檐上方深邃的天色,直接说破所谓的情面: “他对我哪有什么情面!不过是因为他宗珩恩要脸面,要名声,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宠妾灭妻,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为了楚熙芸这个青梅竹马,把自己的前妻告上法庭送进监狱!” 居然还有脸说是顾念他们之间的情面,不让她难堪?! 真是可笑。 “夫人!”秦特助出声叫止。 并眼神示意她右上角的监控摄像头的存在。 虽然他不知道此刻四爷有没有看,但谨言慎行,这些话要是传到四爷耳边,这怒意怕又是要多加三分! 她顺着看向摄像头,说道:“我要见宗珩恩。” 秦特助只能回门去请示。 没个半分钟,接到讯息指令的秦默出来跟徐岁岁回话: “四爷说,您若不是来道歉认错的,便请回去。” 徐岁岁胸口一起一伏,最后到底没控制住情绪,任由眼泪不停地流。 伤感的哭腔控诉:“他有本事冲我来啊!拿我妈来要挟算什么男人!” “宗珩恩,你个没人性的东西——” 她妈妈才刚刚脱离了危险期,现在躺在床上晕迷不醒成了活死人,他居然敢拿她妈妈来威胁压迫她!! 畜生,没人性的畜生! 他跟徐国胜有什么区别! “徐小姐!”秦特助严厉了神色,“您这样的话,我便要请您离开了。” 徐岁岁泪眼婆娑,胸口憋着万分的委屈和不甘的怨愤。 可现实砸断了她的自尊心,连带着她的膝盖骨,也一块碎了。 徐岁岁跪下,双膝抵在门口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脸上泪痕水润,眼睛看着前方的半敞的大门,语调清冷忧伤: “告诉他,我可以跪到他满意为止,但绝对不会向楚熙芸道歉认错!!” “他要是想用我妈的命作刀子,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徐岁岁看向秦特助,目光中带着绝望的冷血。 第26章 得罪过谁 - “鱼死网破?她也配?!” 宗珩恩看着窗外小院里的小池流水,一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眸,此时眼里尽是压抑的薄怒。 一条不过半斤八两的小鱼,有什么本事敢妄言挑战撼动他的权势! 后头站着的秦特助小心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良久,秦默看了眼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 再看藤椅上吃了药阖眸眼神的四爷,思虑再三下,不动声色地拿了一条毯子过来—— 毛毯刚落披在身上,宗珩恩抬眸,秦默适时关怀出声: “入秋了,靠山夜里温差大,您莫着凉感冒了。” 宗珩恩不以为然,只是问起: “她呢?” “夫人她还跪着。”秦默小心回话。 “服软了吗?” “......没有。” 宗珩恩的气性瞬间被点燃:“她倔给谁看?” “以为不承认我就拿她没办法吗?!” 捉贼拿脏,物证都摆在眼跟前了,她还死鸭子嘴硬! 秦默低着头:“电脑已经送去让技术鉴定了,大概后天就会出结果了。” 查查看有没有被黑客侵入的痕迹。 宗珩恩看过来,对秦默这样[先斩后奏],有意偏袒维护徐岁岁的行为多有不悦。 秦默压着下颌,低垂着眼眸,感受那道凌厉生冷的视线压迫。 下一秒,素米色的毛毯扔到他的脚边,只听宗珩恩沉声吩咐: “去问问她,她要是承认了,就让她滚回去!” “是。” - 秦默一走,宗珩恩起身去到一侧的书桌前,打开监控系统,将门口的画面放大—— 大门两边挂着两只中式传统的红色灯笼照明,光色暖暗。 透过监控,只见徐岁岁身上穿着一套黑白色的短袖短裙套装,膝盖处没有布料接触,皮骨直接跪压在青石板上。 夜里的温度直降,尤其是过了零点,与白日的温差最少得有十度左右。 她似又冷又困又痛,上半身晃晃悠悠地,已经跪不住了。 “又犟又蠢!”宗珩恩呼吸粗重,不禁念了一声。 他不过是要她服个软、认错道歉而已! 她以为真跪上一整夜,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清白'! 自作自受! 很快,监控画面里出现拿着毯子的秦默。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保安,手里托着一套茶具。 宗珩恩微眯了眼,食指将音量键点到最高—— 只听秦默把毯子递过去后说:“夫人,四爷没想跟您计较,只要您服个软,我马上派人送您回去!” 徐岁岁先是对递来的毯子说了句“谢谢”,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我没错,我不会道歉的!” 她声音已经很虚了。 秦默:“您这是何必呢!” “您认个错,这事就算翻篇过了,不然真要将您送上法庭,对您的人生有多大影响不说,杨阿姨谁来照顾?” “您忍心因为您一时的较劲,让阿姨跟着您受罪?” 秦默有意打感情牌。 提及到母亲,徐岁岁眼里来了几分精神。 她眼眶泛着红肿,看着秦默,语气里多了几分有力的笃定: “第一,这不是小事,我长这么大没跟人红过脸得罪过谁,没有人被扣了屎盆子还能顶着一身的脏污和恶心,还得向别人下跪道歉的!” “第二,让我妈受罪的人不是我,你们不能污蔑陷害了我,还要把不孝的道德罪孽强加给我!” 秦默没说话了。 监控屏幕前的宗珩恩也生了几分存疑思量。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第27章 没脑子又眼瞎的死直男 “珩恩——”她声线轻柔里带着几分不安。 书桌前的宗珩恩看过来,见正向他走来,穿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裙的楚熙芸,连忙应声: “你怎么起来了?” “坐噩梦了,一下睡不着,看你屋灯还亮着,就想着过来找你说会话......” 楚熙芸边说边走近。 秦默的声音从笔记本里传来: “夫人,您把毯子披上,喝口姜茶暖暖身子吧!” “谢谢,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 徐岁岁的话还没说完,宗珩恩已经把监控画面关掉,返回了电脑主界面。 楚熙芸没当没听见。 她随意问起:“徐小姐来了吗?她怎么了?” 宗珩恩敷衍搪塞:“没事。” 楚熙芸:“别啊,上次的事我可能有点误会她的意思,整得挺不好意思的,我应该好好跟她道个歉的。” 宗珩恩扫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眼里布了些嫌恶: “你没有误会她。” “前两天你遭受的网络暴力非但有她一份,这三年里更是在网络上隔三差五就辱骂诋毁你,那些歹毒不堪的词汇从她心里生出,嘴脸实在是恶心极了!” 他一想到身边纯如白兔,温柔知趣的徐岁岁,人后竟然那般刻薄恶毒! 他对徐岁岁的怒不但是心疼楚熙芸,也有自己被她戏耍欺瞒的成分! 这三年里的乖巧懂事,处处讨好的行为,那满眼都是他的样子,让他次次都有种被小女生所喜欢的错觉! “什么??”楚熙芸吃惊:“不会吧?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有搞错,事情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不过是她怕我发火会追责怪罪,一直嘴硬不敢认下罢了!” “......” 楚熙芸沉默了一会,后缓缓说道:“同样身为女人,我多少能理解徐小姐的心情......” “她在哪?我们还是见个面,好好把话说开吧,毕竟...再怎么,她也是你的前妻,我不期盼能跟她做朋友,但也不希望彼此红脸,弄得很难看......” 宗珩恩看着楚熙芸的大方得体,心口那团躁郁的气舒散了几分。 - 门口。 楚熙芸单薄性感的白裙外,套了一件略厚实的西装外套。 见跪在地上的徐岁岁,她连忙快步上前去扶: “快起来!” 看似是扶她,可抓着她手臂的右手指甲却狠狠扎掐着她。 徐岁岁皱眉吃疼,紧接一把甩开她的手。 楚熙芸身子蹍镪了两步,有的是不禁风的柔弱感。 “徐岁岁!”宗珩恩一个大步上前将楚熙芸护在怀里。 “阿芸不想跟你计较,你不要不识好歹!” 徐岁岁看着他脸上的动怒,“不用她假好心。” 这种白莲婊,演得这么明显,也就像宗珩恩这种没脑子又眼瞎的死直男才会看不见! “那你就继续跪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膝盖骨赢!”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仁慈,几次给她递台阶,连阿芸都不计较她的过错了,她竟然还这般不识好歹! 楚熙芸推了下身后宗珩恩的胸膛,可怜地发善心: “珩恩,别这样,这么跪下去身体哪能受得住!” “毕竟跟你夫妻一场,就算有点小错,你也不能这样不念过往夫妻情面啊!” 宗珩恩低俯徐岁岁,薄唇轻启:“我跟她没有夫妻情分。” 但凡她真心对他,他多少还能存有几分亏欠。 可惜,至始至终,她都是有所图谋的利用算计! 楚熙芸抿唇,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岁岁,眼里毫不掩饰的胜利得意。 徐岁岁唇角勾起,发出一声好笑的轻嗤。 许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了,她咧嘴,直直笑出声来。 宗珩恩眉间折痕拧得死紧:“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善权谋人心的宗四爷,居然像个傻瓜蠢蛋一样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真是好笑!” 徐岁岁笑弯了眼尾,问:“欸,你该不会是个恋爱脑的舔狗吧?” 这一问,让宗珩恩看徐岁岁的眼神,充斥着不避讳的杀意。 楚熙芸温声相劝:“徐小姐,你就不要再激怒珩恩了,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 徐岁岁笑意收敛,冷淡下来: “我又不舔他的权势财富,也不稀罕他这个人,我惯着他干什么?” 她抬眼对上宗珩恩危险至极的视线,丝毫没有退缩: “忠言逆耳,四爷难不成因为我说了两句实在话,就要杀了我?” 宗珩恩撇开身前的楚熙芸,去到徐岁岁跟前—— 他压低了眼眸,她抬高下颌。 下一秒,她纤细的脖颈落在他冰凉粗糙的手掌虎口中。 不过才两三秒,窒息让她整张小脸都胀红了。 第28章 送她出国 “院里的桂花开得不好,缺个人施肥照料,你既然求着,那就用你了。” 荒郊野岭,埋个东西的两米坑还是绰绰有余的! “唔...嗯......”徐岁岁难受地用指甲狠狠扣抓掐住她的手臂。 秦默上前求情:“四爷,您息怒——” 楚熙芸也不愿见了人命,跟着劝说道: “珩恩,别跟她一般计较,让她走吧,实在不行送她出国,以后别再见面,眼不见为净就行了。” 她还以为会是个威胁麻烦,现在看来,珩恩对她没有丝毫情意,她也不够瞧的,根本不值一提嘛!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充血的眼眶落下清泪,呼吸一紧,到底还是松开了她! “咳咳——” 徐岁岁捂着脖子,一手撑在地面上,剧烈咳嗽起来! “不想死就马上滚!”宗珩恩低喝。 徐岁岁没想过轻生找死。 她撑着地面起身。 久跪的膝盖青肿、让她一下没站住,身子失重,摔倒时,宗珩恩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肢—— 下一秒,徐岁岁使力,推开了他。 她紧跟往后蹍镪退了两步,勉强站住。 宗珩恩脸色复杂微变。 这时,远处一道汽车远光灯照过来,刺得几人眯眼躲闪—— 王晰从驾驶位出来。 “学长......”徐岁岁有些意外。 王晰走近,眸子低垂,上下扫了眼徐岁岁。 触及到她膝盖上的淤肿,眸色收缩。 只停留两秒,他抬眼看向宗珩恩,低声叫了一句: “四叔。” 徐岁岁眼睛睁大:!!! 四叔??? “我是来接徐小姐的,你们聊完了吗?” 宗珩恩的目光从王晰脸上,慢慢转移到徐岁岁身上。 不知喜怒,也没人知晓他此刻内心作何思量。 他还没作声,徐岁岁拉了一下王晰的胳膊: “没事,我们聊完了,走吧!” 说完转身,强忍着膝盖的疼痛,姿势别扭地上了车。 王晰看了眼披着男士外套的楚熙芸,转而跟宗珩恩保持客气: “那就不打扰四叔休息了。” 宗珩恩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掉头,透过后座车窗,看车里的徐岁岁冷漠的侧脸,乱了呼吸节奏。 -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徐岁岁才出声问道: “学长,你怎么来了?” 开车的王晰看了眼后视镜,“罗薇薇跑到医院找我,说你有危险,我查了路面你打车的监控,联系上了司机,说送你来这了......” 他担心,就开车过来了。 徐岁岁:“......” 她知道自己不好后退了,就给罗薇薇发了信息,希望她能帮忙照顾一下她的母亲...... 挺像交代后事的。 “那你叫宗珩恩四叔是怎么回事?”徐岁岁好奇:“你是宗家人?” 王晰淡淡回说:“我姓王,怎么会是他宗家人。” “只不过是老一辈搭了点亲戚关系,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四表叔,平时也没什么往来,他估摸都不知道我......” 徐岁岁:“哦,这样啊!” 两人沉默了好大一会,王晰思量斟酌,犹豫再三下,还是没忍住: “罗薇薇简单跟我说了个大概,我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参编民法典的律师,你要有什么需求,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他还以为两人只是夫妻感情有问题。 没想到宗珩恩会做的这么绝,让徐岁岁净身出户不算,现在还这样刁难欺辱! 徐岁岁挽唇轻笑,礼貌回拒:“谢谢学长,你帮我的够多了,这事就不麻烦你了。” 王晰看着后视镜里的徐岁岁,迟疑半分后: “我帮你这么多,还不能当你朋友吗??” “啊?”徐岁岁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要是愿意,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想跟你做朋友呢!” 王晰:“朋友就是要互帮互助,这点小事你都怕麻烦我,这么见外,这哪里是想拿我当朋友,不还是个普通学长吗?!” “......”徐岁岁被堵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以为的麻烦也许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张个嘴的小事,有时候多依靠下朋友,也许对这个朋友说,也能提供一些自己很可靠的情绪价值呢?” “......” 徐岁岁看着驾车位的王晰学长,他声音如温暖的流水,顺着血液流淌在身体各处,让她感到十分心安温暖的同时,难过的委屈又不受控地涌上心头,泪水顿时充盈眼眶—— “嗯。” 她哽咽着哭腔,吸了吸鼻子,想要控制情绪,却失败了。 “嘤呜啊啊呜呜呜——” 她哭嚎出声,又觉着不好意思,哭着跟王晰道歉: “呜呜呜学长对不起,有没有纸,我鼻涕流出来了呜呜呜~” 王晰连忙腾出手来,把纸巾盒递到后头。 第29章 私下烟酒都来 徐岁岁哭了一路,车子快到医院,她情绪才终于缓和了很多。 下车后,徐岁岁迈步瘸拐着,刚走没两步,绕过车头来扶她的王晰看她膝盖,眉头轻皱—— 他背对徐岁岁蹲下身来,手往后拐了些: “我背你过去。” 徐岁岁局促:“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的。” “我是医生,又不是没背过人,你在扭捏什么!” 徐岁岁:“......” 都说她扭捏了,她也不好让他一直蹲着,便爬上了他的背。 “...我有点重——”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下失重腾空,双脚离地,被背了起来。 只听耳边淡笑调侃:“连你这把骨头都背不起来,你当我是纸糊的啊!” 徐岁岁红脸。 她转了话题,问道:“之前听说你不是有出国打算吗?怎么还去急诊楼了?” 急诊琐碎多,又累,要是能选择,多是不会往急诊来的。 更何况以学长的资质天赋,该往主治主任医师去的。 王晰云淡风轻的回道:“惹了老师生气,我这是被罚了!” “噗——”徐岁岁忍俊不禁,“学长这样的好好先生,优秀学子,也会叛逆、惹师长生气?” 王晰也是笑笑:“什么好好先生,都是装的,私底下我可是烟酒都来!” “是吗?那敢情好啊,明儿我就给你买条华子,再送你两瓶好酒!” “你这是贿赂我呢?我要是收了,岂不是落了把柄在你手里?” “你这是什么话......” “哈哈哈开玩笑。” “......” 两人说笑,气氛和关系倒是轻松不少。 且不知他背她的这一画面,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 王晰给她开了支药膏,脸上任有不放心: “你身上真的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 徐岁岁一边涂抹一边回说道:“没了,就跪了一会儿,这点淤青睡一觉就消了,不用担心。” “......”他也不好再越界关怀。 “你跟宗珩恩离婚了,楚熙芸也回来了,以后还是离他们远些好......” “我送你跟阿姨去淮城吧?眼下阿姨的身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那边有个靠山的疗养院很好,你要是考虑,明天我把资料和照片要来发你......” 徐岁岁顿了一会,随即仰起头来,浅浅一笑,应下来: “好啊,淮城离景城也近,我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自顾不暇,也照顾不好我妈......” 王晰皱眉:“你还要留在景城?” 徐岁岁保持着嘴角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随意: “我得赚钱养我妈啊!” “我可以——” 王晰张嘴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岁岁接着说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宗珩恩又不是天王老子,我以后不惹他就是了。” 徐岁岁说完起身:“时间不早了,今天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改天约!” “我送你。” “不用,就拐两个路口就到了,你要是不值班,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岁岁转身之际,嘴角的笑意瞬间冷却,连带眼里的温和也一块消失不见。 顶替取代的是心思重重的清冷无情。 出了医院,她边走,边给罗薇薇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话末,徐岁岁犹豫再三下问起: “薇薇,你还记得三年前,你送了我一个笔记本电脑吗?” 她有点怀疑。 “嗯,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电脑挺好用的...那会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送我电脑啊?” “那是我哥送我的,我自己的也才新买不久,就转送给你了。” “哦是这样啊......” 罗薇薇自然随意的语气,让徐岁岁打消了那丁点怀疑的苗头。 “薇薇,麻烦你在我那将就住一晚好不好?” 罗薇薇:“怎么?你不回来了?你要去哪?” 徐岁岁看着前方十字路口:“我去宝宁寺一趟。” - 次日一大早,徐岁岁躺在了医院病床上。 护士输液离开后,她睁眼扫看这四人间的普通病房,后疲惫地阖眸眼神,安心等着。 半个多小时后,耳边终于传来了焦急担心的声音: “哎哟,岁岁,岁岁你没事吧?” 徐岁岁缓缓睁眼,见眼前的宗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奶奶。” 宗老太太联系:“乖乖,你这是遇了什么难事啊?你跟奶奶说,奶奶一定帮你......” 她在佛堂静心打坐时,下人来打扰禀告说,四夫人在宝宁寺佛前跪了一整夜,还晕倒了。 徐岁岁湿润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跟宗老太太说起: “我妈前两天摔下楼进了抢救室,命是保住了,但人醒不过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要能让我妈醒过来,别说折我十年二十年寿命,就是一命换一命我也愿意!” 老太太思想传统,年纪大了又信起佛教。 她之前几乎每个月都会陪老太太去宝宁寺祈福上香,虚授佛法熏陶...... 膝盖都已经跪出淤青,她也不怕去宝宁寺再多跪两个小时。 她知道老太太最在乎人心善良,人情温暖。 她有意让老太太知道她这般孝顺纯善,刷一波好感度,好借着老太太撑腰,保全自己和母亲,不受宗珩恩欺辱威胁! 第30章 富贵的大姐 宗老太太眼里泛起可怜的泪光。 她抹去徐岁岁苍白小脸上的泪水:“傻孩子,佛祖知道你心善孝顺,一定会保佑你母亲的!” 徐岁岁虽说存了利用的心,可见老太太对她这般慈爱,心里的愧疚横生,她扑进老太太怀里,抱着她,闻她身上的檀香味儿,哽咽不成声: “啊呜呜奶奶,谢谢你......” 宗老太太轻轻顺摸她的长发:“好孩子,别哭了,再哭伤了眼睛,你妈醒来知道得多心疼啊!” 越是安慰,徐岁岁哭得越是难收住。 宗老太太连忙吩咐跟来的下人:“去问一下医生什么情况,看有没有VIP病房?” “不行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来,转首安医院去——” 徐岁岁出声拦道:“不用了奶奶,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宗老太太:“那怎么成呢,大悲大痛最伤心神了,哪是休息两天就能恢复的......” 徐岁岁哭得一抽一抽,泪眼兮兮:“奶奶,我想回家,我好累,我想吃你做的粥了......” 哎哟,这谁能拒绝说句不好啊! 宗老太太连忙哄着:“好好好,我们回家,我给你煲粥,再给你做碗糖水好不好?” 徐岁岁乖乖点了点头。 刚好一瓶液也输完了,护士拔掉了输液针。 徐岁岁掀开身上的薄被,双腿往床边一挪,正要穿鞋时,旁边站着的老太太脸色很是不忍心: “哎哟我的乖乖啊,佛前不是有蒲团软垫吗?你这膝盖怎么会跪得这么淤青严重啊!!” 旁边伺候老太太的下人刘阿姨补说道: “天晚闭寺,夫人大概是没叫人,直接跪在了寺门外的地砖上。” 宗老太太眉头皱起:“你这孩子,是真的傻啊!” 这得多疼啊! 可见心是真诚。 旁边的病床看热闹听说的阿姨也是忍不住啧啧出声: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做到这个份上啊,大姐,你这孙女是真孝顺,真招人稀罕啊!” 夸了一番后,又说起自己来:“哪像我儿子啊,住院这么久就来过一回,整天就是忙工作,多说两句还对你发牢骚!!辛苦了大半辈子,有点钱啊好啊都贴给孩子,到头来因为一点医药费惹了嫌弃......” 那阿姨说着说着,脸上挂满了愁。 宗老太太:“时代不同了,现在年轻人大多自私冷漠,心肠好的是少之又少,我也就是眼光好,找了个这么好的孙儿媳!” 阿姨:“啊哟,这是孙儿媳妇啊!啧,真行,这姑娘人长得漂亮,身材好个又高,心地还好,你眼光好,这是捡着宝了呢!” 宗老太太被夸得舒心了,便说了一句:“你这医药费多少钱啊?我给你出了,别求你那混账儿子!” 阿姨有点意外,但也以为老太太是假客套,她也就没真当回事。 “不用不用,我这小病,人老了没办法,再混账他也得养着我不是......” 宗老太太没跟她废话拉扯,只是交代已经帮徐岁岁穿好鞋的下人: “小刘,走的时候你顺带帮这位...”老太太看了一眼床头贴的名字,继续说道: “帮这位杨女士一块把后续的医药费预缴了。” 阿姨连连拒绝:“不用,非亲非故的,我这哪能让你破费啊!” 宗老太太没再跟她多说什么。 叫护士送来了轮椅,推着徐岁岁离开了。 他们刚走后不久,小护士拿着缴费单在来找: “杨素萍,这是充卡缴费的单子。” 杨素萍刚接过,眯着眼睛正瞧小单子上的金额什么呢,小护士感叹说了句: “你都做完手术了,还往卡上充这么多钱干什么?” 杨素萍数清了几个零后,瞪大了眼睛:“三十万??????没搞错吧?” 小护士把缴费单给她,她还以为那富贵的大姐最多给她个一两百吧! 没想到居然给她充了三十万!! 就因为她跟她说了几句话,夸了她孙媳妇两句? 不可能吧! “你们是不是不小心手抖,多打了几个零啊?” 小护士也懵了:“不是你老伴,或者你儿子充的?” “不是啊,老伴跟儿子这会都没来啊!” “那你去收费处核实一下吧!” “...好。” ... 第31章 利用对付 ... 宗家。 老太太跟徐岁岁说了会话,又让家庭医生帮她看了看,见她精神差,便起身离开,让她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折腾了一整晚都没睡,她疲于要入睡时,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摸出看了眼来电显示,只迟疑不过一秒,便滑向了红色挂断键。 再长按关机,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闭眼睡觉。 不知不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徐岁岁感觉有人在她身边,还有人在摸她的脸,脖子...... 恍惚能辨出几分身边人是宗珩恩时,她吓得手撑着床,一下坐起来,惊恐地看着真的坐在床边的宗珩恩!! 宗珩恩把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 看着徐岁岁那失惊胆小的样儿,戏谑好笑:“我就这么可怕?” “你挂我电话的胆量哪去了?” 徐岁岁:“我...我脑子晕晕沉沉的,没看清楚就挂了,不知道是你......” 宗珩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完全不信这样敷衍拙劣的借口。 他也没有过度追究这点小事。 一双桃花眸深深地紧盯着徐岁岁,那眼神,黯黑冷寒,就像是漆黑神秘的深渊,有双危险的竖瞳,正死死的凝望紧锁着你! “你好手段啊!” “这是要利用老太太来对付我?” 他派人监视她,知道她跟王晰在医院分开后去了宝宁寺。 他听秦默报备,说她在宝宁寺门口长跪不走,他还以为她有自悔自惩的心意...... 他当下便动了恻隐,想这事就此作罢,再不追究。 谁知今儿,他接到老太太电话,她跪于佛寺的行为竟成了为母亲祈福! 听说她还请老太太发话,把她母亲送去了淮城疗养。 这是摆明了要拿老太太当靠山,给她撑腰啊! 徐岁岁身子不由往后倾,否认道: “我只不过是想自保。要是想对付您,那会从熙和小院离开,我就回来跟奶奶告状了,何必替您藏着掖着呢!” 宗珩恩:“因为你还不算笨,这事稍微一权衡,就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 离婚协议签了,她连孙儿媳的身份都丢掉了,老太太再喜欢她,她也不过是个外人! 她要是真蠢到跟他作对,老太太也保不住她! 徐岁岁抿唇:“我知道你跟我生气是因为我辱骂诋毁了楚小姐,但我真没有!我就算要恨,也是恨陷害我、让我背锅的人!” 当然,她也绝对不会原谅宗珩恩的错怪! “我会找到证据,还自己清白的!” 宗珩恩不语,眉宇间浮了些严肃之气。 徐岁岁再而三的喊冤,让他心里那杆怀疑与相信的天平不受控的倾斜了几分。 沉默良久,宗珩恩终究松口: “那我拭目以待!” 随后,佣人敲门,说晚饭准备好了—— - 实际上早已经过了饭点了。 老太太也已经用过餐食了,她坐在主位上,张罗着徐岁岁吃饭。 “来岁岁,先把汤喝了,我让厨房多添了两味安神的药材,补补元气......” 徐岁岁乖巧接过汤碗:“谢谢奶奶。” 说完听话把小半碗的汤一口气都喝完了。 她是真的饿了。 徐岁岁拿起筷子,先是给宗珩恩夹了块排骨,脱口喊道: “老公你尝尝——” 这个称谓,让身边的宗珩恩僵硬了身体,偏脸看她的神色复杂中,眉头微微轻蹙的折痕,似带有几分思疑和嫌弃的意思。 老太太也是第一次听徐岁岁这样喊宗珩恩。 徐岁岁见两人都在看她,小脸猛地一红,不好意思起来: “奶奶,你们看我干什么?” 老太太乐呵笑笑:“没什么,看你吃相真香,慢慢吃别着急。” 哎呀,晚辈恩爱,家庭和睦,就是她最乐见的事了。 徐岁岁边吃边似控诉样的说起:“集团食堂的饭没周叔做的好吃,难怪珩恩都不吃食堂的饭......” 宗珩恩余光撇了眼徐岁岁,没有吱声。 老太太顺说:“那肯定啊,食堂饭菜都是一锅烩,哪能跟家里比啊!” “集团你别去了,安心在家养着哪也别去,你太瘦了,至少得再胖个十斤才行!” 徐岁岁:“那不行,上都上了,怎么也得拿一个月的工资呀!” 老太太顿时不乐意了:“开多少钱也不能累着苦着我孙儿媳啊,你别去了,起码在家安心养半个月再说,奶奶给你发工资!” 徐岁岁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下来: “好吧!” 第32章 分床睡 说完瞟了一眼宗珩恩,语气里多加了几分小埋怨的意思: “反正在集团也见不到珩恩几面,还不如在家陪奶奶解解闷呢!” 老太太:“没事,让他下了班就回来陪你,你身体重要......” “嗯好。” 一老一小聊得愉快,全然把中间夹着的宗珩恩当成了透明。 没一会,徐岁岁催着老太太赶紧回屋休息—— 老太太一走,宗珩恩声退旁边候着等伺候的佣人。 见徐岁岁起身去夹对面那道一直够不着的板栗烧鸡,宗珩恩慢条不紊地用餐巾帕擦了擦嘴,低沉问起: “你刚刚什么意思?” 徐岁岁不着急作声。 她端着碗,绕过餐桌一头,去到对面坐下,夹了块软糯的板栗入嘴后,才有功夫回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先洗清大众对楚熙芸的负面污点,在你把所有铺垫安排妥当之前,需要我来帮你稳住奶奶跟爸爸他们......”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继续帮你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你帮我搞垮徐家,你忘了?” 宗珩恩敛眸沉默。 徐岁岁咽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筷子,继续说道: “楚熙芸的名字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以为奶奶会不知道?” 宗珩恩眼露兴趣,顺着问:“所以呢?”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感情就越是要好啊!” “奶奶性子强势,要是让她知道楚熙芸已经掺和进我们的婚姻关系里,难免会着急摆出她抗拒的态度,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阻止的行为......”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四爷最好也拿出几分配合精神,这几天还是回来住吧!” 宗珩恩看她的眼神带有不明的深意:“你心思倒是缜密。” “......” 这话听着不像是夸人的意思。 不管是褒还是贬,徐岁岁笑着收了:“谢谢夸奖。” 两人话不投机,宗珩恩先一步起身,离桌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突然又不去公司了,该不会是想哄骗老太太的钱吧?” 徐岁岁抿唇,淡淡解释:“四爷这是什么话,您刚才不是听见了,奶奶雇我陪她解闷。 陪聊虽然小众,但应该也算...是门职业吧?” 徐岁岁摆出一副很有理的样子,眼睛也直视着宗珩恩,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 宗珩恩的视线却落在她红起的耳廓上。 她说谎技术真的超烂! 明明就是存的想啃老的心...... 算了。 老太太户头里那几千万的流动资金不多,哄去就哄去了吧! 只是—— “别太过分了,免得别人以为我这个当丈夫的,克扣自己老婆,三番几次都要伸手问老人要零花钱!” 徐岁岁张嘴就接:“那你给我打个两百万花花?” 宗珩恩:“......” 给根棍子她是真敢爬啊! 徐岁岁把话说出去后,在后面追的脑子这会想起来后悔了! 空气该死的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许是碍于自己话都说出去了,宗珩恩应下: “把卡号发给秦默。” 说完便走了。 徐岁岁楞了一会,随后连忙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把卡号发给秦特助—— 以前是她傻,总不想收了别人好处,吸血占人便宜,怕落了闲话...... 罗薇薇说得对,没有哪个嫁入豪门的女人混得像她这么差的! 你的清高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那她也不用装了,由着自己那点世俗的欲望,搜刮钱财,让自己,让身边人,让母亲都能过的好好的,干嘛不愿意呢!! - 徐岁岁白天睡了一整天,这会快凌晨了,也不见困。 快凌晨两点,房门外开,宗珩恩忙完工作回来。 坐靠在床上玩手机的徐岁岁立马抱着自己的枕头,去到一边的三人位沙发上——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把枕头放好后,人往沙发上一躺,把毛毯往身上一盖,继续看她的手机。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分床睡,跟他私下撇清男女关系! 第33章 手脚干净 徐岁岁侧对着里,见不着宗珩恩。 沉默了好大一会,浴室的推拉门响动,她这才敢扭脸看去—— 心里头那点隐隐的不安,这会也渐渐安分下来了。 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 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宗珩恩有了楚熙芸,更是瞧不上她,又怎么会对她生出那点逾越的想法呢! 回想起昨晚楚熙芸身上宽大的男士外套,他们早就有那层关系了吧...... 徐岁岁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被打了一巴掌不够,还跪了几个小时,膝盖这会还痛着呢,还在这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以前没办法逃离原生家庭的家暴父亲,这会她也见识到了宗珩恩的绝情薄性,谁都不如自个来得可靠! - 熙和小院。 ‘咚咕噜噜噜——’ 茶杯被拂摔在地,在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楚熙芸许是觉得不解气,转而把目之所及的花瓶小饰都给砸了! 听着陶瓷破碎的声音,她站在原地,绷不住难看的脸色,大口大口地喘气—— 院里的佣人听到声响,连忙敲门关询: “楚小姐,您没事吧?” 经纪人杨姐起声回话:“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个花瓶,我自己收拾收拾就好了。” “好的,我就在外面,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杨姐回头瞧了眼快要气炸了的楚熙芸,上前两步,蹲下身子先从楚熙芸身边收拾起,免得误伤了这位金贵的主儿...... “要不我打电话给秦特助,说你伤口严重或者身体不舒服什么的,把四爷哄过来?” 楚熙芸冷声:“意图太明显了。” 她从来没有求过要过宗珩恩什么。 之前她回国跟宗珩恩私下交好,距离也是由她把控掌握,绝不会有一丁点倒贴谄媚的意思给到宗珩恩。 包括老太太明确找她谈话说不会让她进宗家大门,她亦心高气傲,表示自己不会求着嫁入他宗家...... 这会耍那点小心思,只会让老太太笑她落魄低贱,也会让自己在宗珩恩心里掉价! 杨姐明白楚熙芸心气高,拉不下脸面去讨男人宠爱。 她宽抚道:“只要宗珩恩的心里有你,你怕什么?” 楚熙芸垂眸,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缠裹的纱布,眸色颇深。 - 徐岁岁作息颠倒,熬了一夜,等早上六点宗珩恩起床之后,她这才回到床上,感受被窝里的温暖,合眼睡去—— 中午十二点多,徐岁岁才醒来。 这会正是老太太午休的时间。 徐岁岁吃了点东西,便去了佛堂,跪坐在案几前,抄了份佛经祈福。 随后,她带着手套,拿着些园艺工具,拎着篮子去了后花园角落的小菜园子。 这一亩三分的小菜园是老太太命人划出来的。 高国人骨子里种地的基因啊! 菜园平时有专人打理,没有杂草也不需要浇水施肥,徐岁岁去了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用把小锄头松松土,顺带薅几颗长势顺眼的青菜...... 感受十几二十分钟的田园时光,徐岁岁把满满一篮子交给一边站着等她的薛管家。 旁边靠墙砌了个洗手台。 徐岁岁意思下冲了冲自己并不脏的手,一边问起: “金盏公馆那边是谁在打扫啊?” 薛管家稍稍顿默了两秒后才应道:“有三个人,请问夫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徐岁岁:“没什么,我记着有枚胸针随手放在我的小书房不见了,你把那三个人叫来,我问问。” 薛管家:“这种事无需您亲自过问,您只需说明大概是什么时间,我去调工作视频就好了。” 徐岁岁扭过头来,皱眉不懂:“工作视频?” 薛管家:“除了老宅,外派的保洁工作,都会统一在胸前佩戴记录仪,并在进门前开启实时录屏,在清洁保养工作时,能清楚地看到工作内容......” 为的就是保证佣人们务实,不偷懒耍滑,手脚干净,别小拿主家什么不该动的物件。 徐岁岁明白了。 她含糊回道:“具体什么日子不见的我还真记不准,也有可能是我自己随手乱丢,放哪了也不一定......” “你先别说吧,我过两天回去找找,省得闹了乌龙误会,冤枉了他们。” 薛管家:“好的夫人。” 徐岁岁拿出手机,给秦特助发了个消息—— 过了半个多小时,秦特助才终于得空回话。 徐岁岁看着发来的几张照片,再打开日历对照,果然都是星期四! 她不喜欢有佣人住家,所以主宅这边每个星期四的下午,会定时定点的派几个人上门打扫。 她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小书房里。 这个时间点,只有佣人才有机会碰到她的电脑! 她跟那三个佣人没有任何过节仇恨,肯定是有人授意!! 可她自认与谁都是和善,没得罪过谁啊? 是三姑吗? 还是家里那些看宗珩恩不爽的人? 第34章 三年前就算计好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算得罪有仇,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行为? 这除了让宗珩恩厌恶她之外,没有别的作用了啊? 徐岁岁再看照片发帖里的辱骂言论,要不是因为这些黑评网暴,楚熙芸也不会被刺激到割腕,宗珩恩也就不会发怒追究...... 徐岁岁眉头紧皱,眼眸眯起,不由把这一切都跟楚熙芸串连起来。 但又很快对这个想法产生质疑。 楚熙芸授意佣人三年不定期,用她的号码发表辱骂自己的言论,再割腕自杀,就为了让宗珩恩生气,迁怒她? 这不单对自己太狠,也有点多余啊! 毕竟宗珩恩心里一直有她,她不用做到这个份上,费这个麻烦,下这样的血本啊! 等一下。 徐岁岁又陷入思想不明的纠结。 她起身去到花园,避开佣人,给罗薇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你记得前两天中午,楚熙芸来找我麻烦,她是不是说过她不知道我跟宗珩恩离婚了?” 电话那头的罗薇薇沉默了两秒,后回道: “是啊,妈的茶里茶气的,前面还说什么对不起,后面宗珩恩一来就表演下跪,我他妈都怀疑她是不是入戏太深,拿古装剧本里那套往你身上用呢!” 徐岁岁一下恍然了。 “你没说错,她就是在给我设套,而且这套,她三年前就已经给我下好了!” 这就能解释通了。 楚熙芸并不知道宗珩恩第一时间就为了她跟我离婚的事。 网络暴力,抑郁自杀,都是为了激怒宗珩恩,迫使宗珩恩跟我离婚!!! 罗薇薇:“什么意思??” 徐岁岁:“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来了我跟你说。” 。 罗薇薇特意穿了身最贵的Chanel套装上门,从铁艺大门进来的那一刻,她还是成了刘姥姥,坐着观光车,两边的花园景色让她应接不暇—— 远远见着北欧古堡样式的房子,罗薇薇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她只是一时的穷困,而我是一辈子的潦倒! 哎~ 徐岁岁到门口接,先是拉着罗薇薇去见了老太太,打过招呼后,便带她去了自己房间。 把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后,罗薇薇吃惊感叹: “我靠,她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连面都没见,就想着怎么算计了。 这套还能编三年,甚至不惜割腕...... 说实在的,这心思,论心狠,她成功是应该的! “我从薛管家那要来了那三个人的资料,本来想交给秦特助去查的,但我不放心,就没跟他说。” “肯定不能说啊!”罗薇薇劝止:“他是宗珩恩的人,跟宗珩恩穿一条裤子的,那一条腿是跟着宗珩恩站楚熙芸那边的,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 徐岁岁:“恩,我现在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罗薇薇嫌弃地看卖乖的徐岁岁,拆台道:“别,你要相信,你也不会问我为什么送你笔记本电脑了。” 她当时还奇怪呢,怎么突然问起电脑的事了。 “哎呀。”徐岁岁抱着她的胳膊:“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还以为你是被利用了呢!” 罗薇薇呛声:“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这样缺心眼啊!” 徐岁岁:“......” 唾沫星子都啐她脸上了!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罗薇薇问。 “自个查呗!”徐岁岁有点没底:“也许是我想多了,另有其人也说不定。” 罗薇薇:“要是没见着那天中午楚熙芸演的那出,我肯定也觉得你想多了!” 搁宗珩恩面前演那出死样,针对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好吗! “宗珩恩估摸盯着我呢,我不好有什么动作,调查的事还得麻烦你——” 徐岁岁说着,拿出手机:“我先给你转二十万,你看找个私家侦探什么的,查一下这三人的网络通讯或私下人脉...要是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不用。”罗薇薇拒绝:“昨天出了三个包,钱我还没给你,先用着卖包的钱,这钱你先留着,阿姨那边还得用呢!” “没事。”徐岁岁已经把二十万转到罗薇薇的支付宝上。 “我昨天问宗珩恩要了两百万,那包钱当还给你了,还有几个包你自己背也行,出掉也不用给我,当你借给我的利息了!” 罗薇薇眉梢一抬,眼睛亮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徐岁岁笑笑:“患难见真情,雪中送炭比什么都珍贵,你就收着吧!” 罗薇薇也不跟她多客套:“嘿嘿,那我就厚脸皮地收下了哈!” “恩。” “不过这宗珩恩到底什么意思啊?让你给楚熙芸下跪,又乐意给你转账......” 罗薇薇看不懂。 那眼神明明跟要吃人似的可怖。 但转脸又大方给徐岁岁花钱? 徐岁岁不以为然:“他不过是要面子,不想我问老太太张嘴伸手要钱花。” 罗薇薇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这样啊~” 俩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 傍晚五点多,佣人敲门,叫下去吃晚饭。 徐岁岁要留罗薇薇一块,她笑着拒绝了。 她也不好强留。 餐桌上,除了主位上的宗老太太,次位还坐着三姑宗婉君。 第35章 去母留子 宗家家大业大,先不说宗家那些远了的旁支,老爷子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老太太也是生下了四女二男,共六个子女。 这其中族亲关系复杂,再加上各个都有事忙,徐岁岁这三年到头,常见脸熟,能叫上名来的没几个。 三姑宗婉君因为挪用公款的事,被宗珩恩没收了职务管理。 再加上没有子女,也就闲了下来。 她倒也不常住老宅,只是隔三差五就在老太太跟前露个脸,估摸是想着老太太做主,能给她几份能营收的产业...... 这富贵人家,亲情来往少了纯粹,大多各自揣了些心思目的。 她之前觉得老太太可怜,身边围着的那些讨好笑脸,能挤出几滴真心来啊!! 现在她也成了这其中的一员...... 徐岁岁盯着宗婉君入神,迟迟没有落座。 宗婉君被看得不悦:“愣着干什么?怎么,你见我就这么不乐意?” 徐岁岁回过神来,细声否认道: “没有,三姑今天的妆好好看,一下看进去了,不好意思。”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算奉承夸奖,听多了这些拍马的谄媚话,宗婉君丝毫没有当真入心,眼里依旧存着明显的嫌弃: “少跟我扯这些花言巧语,没用!” “......” 徐岁岁落座,识趣地没有再吱声了。 老太太不免护着老实性软的徐岁岁: “人夸你两句还夸出错来了?你就是欠,还真得是珩恩那种不把你当回事的,才能治得住你!” “妈!”宗婉君生气责怨:“你把宗珩恩惯得都没边了,我好歹是他姑,他不拿我这个长辈当回事,你不说他就算了,你还由着纵着他欺负我!!” 宗老太太:“那我能怎么办呢?我要包庇护着你,他连我一块给办了你就开心乐见了?” “他敢!” “反了天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也就是捡个现成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能当家做主,发号施令作威作福了??” 宗婉君怨言颇大。 老太太不耐烦这些不中听的:“你是来蹭饭的还是来说闲话的?” 宗婉君歇了气:“你以为我乐的说,你就是太偏心!就宗珩恩那六亲不认的性子,你把所有的好的都给他有什么用呢?他是伺候过你一天?” “还有我哥,他是能想着给你买燕窝买补品?这种细致体贴的活,不都是我们几个姐妹给你忙前忙后的嘛!” 老太太严肃了脸色:“我不求着你们伺候照顾,有心没心全看自个儿!你要觉着我不公平,欠了你,你以后别费心就是了,到时候我死了也用不着你来哭丧送葬!” 老太太这一生气,宗婉君把刺收了起来,嗔怨道: “妈你看你说的这什么话,你不乐意听、我不说就行了,还呛这气话作什么!” 宗老太太:“不是气话,就没指着你们伺候!” 宗婉君扭头看向身边坐着不吭声的徐岁岁,阴阳怪气: “行,您现在身边有贴心的人了,连亲闺女都不要了!” 被点名的徐岁岁对上宗婉君厌恶至极的目光,连忙说好话缓和: “三姑,您跟奶奶是最亲的人,在奶奶看来,您能回来坐一块吃个饭,比收到大姑二姑她们送的燕窝人参都开心!” 说着看向餐桌上,抿唇浅笑: “您一回来,每回奶奶都会吩咐厨房多加这道七星凤尾,还让厨房煲上健脾养胃的药茶,说您胃不好,多吃两口又嚷嚷要减肥......” 她这个中间人这样晓情晓理的调和,母女两的气氛明显松散许多,不再紧绷。 “就你会说话!” 宗婉君没领她这个情,但语气也不再那么跋扈强势。 徐岁岁:“......” “行了,吃饭吧!”老太太催促发话。 宗婉君这才算是安分了下来。 吃得差不多时,宗婉君手机里传出视频的声响: “娱乐圈要变天了!!近日、楚熙芸回国的消息在网上炸开,真爱粉纷纷高举真爱大旗,为其复出造势打气......” 徐岁岁吃饭的动作一僵,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刚放入嘴里的筷尖。 她不由绷紧了神经,抬眸看向旁边的宗婉君,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楚熙芸首次对此事作出回应,称自己已经报警,也已经让律师准备上诉流程,要起诉那些为黑而黑的键盘侠,快找找图片里有没有出现你的id名字......” ‘铛——' 老太太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凶斥:“不吃就下桌滚一边去!” 宗婉君把视频关了,手机往桌上一放,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凶的事。 “看她一口一个三姑叫得还算礼貌的份上,我也是好心才提醒一下。” 宗老太太看了眼脸色明显没有平静了的徐岁岁,转而瞪了眼宗婉君: “管好你自己吧!” 宗婉君看徐岁岁低着头,倾斜了身子凑过去: “这段时间可得把宗珩恩看紧了,她楚熙芸可不是那种会甘愿当情人小三的主儿!” 徐岁岁抬眸,装傻充楞:“楚熙芸是谁?” 宗婉君眉头一皱,对她这样明摆着装糊涂的行为很是不爽。 徐岁岁笑着维护:“珩恩对我挺好的,自律负责,他不像别的男人,我相信他能把握好尺度的!” 宗婉君最看不惯徐岁岁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心机女了。 在她看来,徐岁岁不过是软弱无能,没本事也管不着宗珩恩,她之所以强颜欢笑,也不过是惦记宗四夫人的身份和荣华...... 算了。 这女人迟早会被宗珩恩甩掉的! 真没劲。 宗婉君拿起手机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一走,宗老太太的声音慈和不少: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男人嘛,尤其是珩恩这种身份地位,少不了大把女人费心思往上凑,出现一个你就上赶着生气较劲,这哪忙得过来啊!” 徐岁岁点头轻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但说实在的,这三年里她没见过那种心思的女人能在宗珩恩跟前讨着好的! 甚至是那种洁身自好的完美人夫。 可惜,他不是为了她‘守身如玉’。 不滥情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心里深深装满了楚熙芸吧! 老太太说:“晚点我打电话让珩恩早点回来。” 说完压低了声:“你也得加油努把力啊!有了孩子,你们这个家才算是完整,这男人当了爹做了父亲,那就是不一样的......” 徐岁岁:“......恩。” 面上乖巧,心里却很难苟同。 靠孩子来拴住男人的心什么的,太天真了! 她甚至丝毫不怀疑,就算她真怀孕生下了孩子,也会被去母留子! 第36章 装睡真累 晚上十一点多。 宗珩恩回来时,老太太还在客厅坐着。 见她撑着脑袋,脸上布了些苦恼不舒服的样子,宗珩恩上前问道: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哪里不舒服吗?” 老太太睁眼,看了眼宗珩恩,招呼他坐—— “没什么,就是头一阵阵地抽疼......” 宗珩恩:“找相医师看过了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 说完她问一边站着的小刘:“酒热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去盛过来。” “多盛一碗。” 小刘看了眼宗珩恩,随即点头应下:“欸好。” 老太太哀哀弱弱说道:“药酒养神助眠,你喝两口,一会早点休息。” “恩。”宗珩恩应下,转而吩咐秦默:“去把郑医生叫来看看。” 老太太避讳西医,有点小病小痛,都是找中医看。 但中药在于调理,起效难免慢。 老太太也没拦着,只是看着宗珩恩,苍老的眼皮耷拉着,岁月的沉淀让她眼白有些发浊,眼瞳也没什么光亮了。 “相医师说、我最多也就这两三年的日子了,珩恩啊,我最放心不下你了......” 宗珩恩垂眸,身上的肃冷气息内敛了不少。 “我现在没什么不好的,你还不放心什么!” 当初他坚持不娶徐岁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说辞,以自己年日不多来胁迫他低头。 他已经退了一步,不可能再重蹈错误了。 “哎——”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你三姑今天还说你薄情寡性,她错了,你是我带大的,我知道你骨子里的血有多热乎!” “你跟徐丫头是一样的,心眼好,别人对你们好,你们也毫无保留的回报给别人......” “只是你太固执了,有些事...就不要再去钻牛角尖,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宗珩恩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太太话里所谓的‘有些事’,是指说楚熙芸。 所谓的害人害己,也不过是怕他会伤了徐岁岁。 见宗珩恩沉默,老太太又是一口叹息,满满都是无力感: “我都快九十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过?你听我的,它这个事,如果是好事,我能不乐意见你好,见你开开心心的吗?” 宗珩恩眉宇间浮了些不耐:“我当然相信您是愿意见我好的,但这其中,是不是也掺杂了很多其他的私心和顾虑呢?” 要是楚家没有出事,就算不跟宗家门当户对,那也不会比徐家差了! 老太太不介意徐岁岁小门小户,却对楚熙芸身处娱乐圈而持有色眼镜去对待! 她能说这其中很大一部分不是顾及宗家所谓的声望吗? 老太太:“......” 正起了些争执的苗头,佣人用托盘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黄酒过来—— 老太太没再多说别的了,她接过小刘递来的碗,呼呼吹了口碗上的热气,淡淡说道: “知道你不太会喝酒,这酒度数不高,就跟你们年轻人喝那葡萄酒是一样的,偶尔喝点没事......” 宗珩恩看着碗里黄褐色的酒液,热气里裹挟着药材独特的清香,令他没有在酒桌上时那般的排斥。 老太太眼见着宗珩恩喝完:“行了,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别往你书房去了,每天就睡那么四个小时,这身体怎么遭得住!” “你们啊,自以为年轻,其实都是在透支你们以后的健康!” 老人年纪大了,总是爱在这些小事上啰嗦念叨。 宗珩恩站起身来:“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看向伺候了老太太二十几年的刘姨,嘱咐道:“晚上留点神,有什么问题随时把郑医生喊起来,别由着老太太硬撑!” “好。” - 宗珩恩回房时,徐岁岁已经睡了。 睡在大床上的! 他站在床边,见徐岁岁白嫩恬静的睡颜,再看另一边沙发上叠好的毛毯和枕头—— 这是要赶他睡沙发啊? 不一会儿,徐岁岁脑门都有些发汗了,终于听到浴室推拉门的动静。 她这才敢睁眼看去。 她撑开被捂得严实,压紧边边的被子,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装睡真特么累! 男人洗澡快,不过五六分钟,宗珩恩洗漱完出来。 床上的徐岁岁明显换了个姿势。 他静静站在床边,看了几十秒,随后要秦默送来了笔记本电脑,就在卧室办公。 省得老太太睡不着又找上来唠叨他。 空气中能浅浅听见笔记本键盘轻微的哒哒敲击声。 徐岁岁忍不住睁开一条眼缝,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宗珩恩。 还以为他会直接把她叫醒,让她滚去沙发上睡呢! 渐渐,她的心思松懈下来,睡意不知觉来袭,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被尿憋醒,眯着眼迷迷糊糊,往卫生间去。 推拉门一开,弥漫的热气直往她脸面袭来。 暖黄的灯也刺得她强行打起精神,清醒了好多。 眼前的一幕,让她混沌的大脑迟迟没有下达身体指令,作出反应。 浑身不着一缕的宗珩恩没有被看光了身子的羞耻感。 他眉头一皱,有些抑不住的躁意,嗓子低哑不悦: “你打算看多久?” 徐岁岁楞楞地对上宗珩恩嫌弃的眼神,迟钝了两秒后,才终于知道不对,慌忙转过身去: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继续,我马上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长针眼了! 第37章 上门服务 徐岁岁跑回床上,把被子扯过头顶盖得严实—— 一只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拿进来看了一眼时间。 03:45. 快四点多了,不睡觉,跑浴室去干那事,他真是......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再过两小时又得去上班了,他哪挤出这么多精神头啊?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唰的一下,被一把掀开—— 徐岁岁惊慌扭头,床边的宗珩恩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水渍挂着,浑身湿漉漉的。 “.......”干什么? 被打搅中断,不爽了吗? 我要说什么? 是不是要道歉啊? “呃...”徐岁岁顶着一张熟透了的脸,憋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另一边下去,怂弱地往沙发去—— “站住!” 宗珩恩粗哑了声叫住:“过来,帮我!” 徐岁岁瞪大了眼:“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虎狼之词,他没有半点羞耻不说。 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竟然还一脸强横命令式的拽样! 她又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要答应他这种要求啊! “老太太给我的酒里下了补药。” 不是那种意乱的情药,就是让人火气旺得很。 一个小时过去了,那股气还没泄出去...... 徐岁岁:“......” 奶奶真是...想抱曾孙子想疯了! “那你...你继续去浴室,我...我不打扰你......” “没用!” 宗珩恩脸上多了几分恼火的躁意。 徐岁岁:“......” 那切了吧! 当然,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那...要不,你去找楚熙芸?” 话音一落,宗珩恩眉头顿时紧皱。 徐岁岁见他脸色,连忙改口:“这大晚上的突然出去,奶奶那边是有点不太好糊弄......” “恩......”徐岁岁垂眸思虑起,沉默几秒后,来了建议: “要不...你让秦特助给你叫个外卖吧?” 宗珩恩眯了桃花眸:“外卖?” “恩,有上门服务的,你让秦特助注意,让对方穿严实点,手里拎点东西,让秦特助把人带上了就好了!” “徐岁岁!!!!” 宗珩恩大声凶喝,把徐岁岁给吓了一哆嗦。 宗珩恩裸着半身,胸膛一起一伏,快要被气炸了! 这种情况叫他去找阿芸也就算了,还要给他点外卖,叫上门服务!! 她是真的对他一点情谊心思都没有啊! 宗珩恩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床尾,走到徐岁岁在的这边来。 “你挺懂啊!” 装一副清纯白兔,实际外卖上门,她门儿清啊! 徐岁岁眨巴眨巴眼眸,牵强讪笑:“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那猪长啥样,我还能不知道嘛!” 就有些事...她也没刻意去了解,但就是莫名其妙,不知怎么的就进入了她的脑子里。 “我从来不吃外卖!”宗珩恩冷声。 徐岁岁呆呆顿滞了两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回道: “你每天让秦特助给你从星级酒店订餐送来,那不就是外卖嘛??” 宗珩恩:“.......” 好,跟他装傻是吧! 宗珩恩往床上一坐,看着回觉过来一脸懊悔苦恼的徐岁岁,冷淡开价: “一百万!” 徐岁岁为难:“四爷,这...这不合适!” “两百万!”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五百万!”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 宗珩恩耐心不多,再次打断:“一千万!” 徐岁岁看着宗珩恩脸上的严肃强势,视线不由往下,看他结实的胸膛,肩胛宽大,窄腰,腹肌肌理清晰,不夸张,但精瘦有肉...... 视线触及到腰上随意系着的白色浴巾,脑子不自控地联想到那让她羡慕的翘臀...... 徐岁岁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发热的额头。 小小一千万怎么就能动摇心智呢! 钱色真是相伴相生的两大罪恶! 她不能因为宗珩恩有钱有色,就这样没出息的臣服了啊! 膝盖这会还有淤青呢! 她不能再跪了! 几番自我说服下,徐岁岁眼神终于变得坚定: “四爷,不管你——”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拿起床上徐岁岁的手机,解开密码,给通讯录的秦默打了个电话—— “欸你怎么会知道我锁屏密码?”徐岁岁吃惊。 宗珩恩将食指竖于唇间,示意她闭嘴! 徐岁岁:“......” 玛德,这个动作怎么...那么帅!! 电话接听后,只听宗珩恩出声吩咐: “给徐岁岁的账户打一千万。” 说完便挂了。 宗珩恩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看着徐岁岁,左眼眉梢单挑上扬—— 徐岁岁:“......” 不过半分钟,手机传来提示音。 应该是钱到账了。 “钱已经打给你了,约定生效,你要是不提供服务,就算是违约,我有权要求你退回全款,并在额外赔偿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 徐岁岁瞪大了眼,着急打断:“谁跟你达成约定了啊?” 死奸商! 那点子算计都用到这种事上了! 真够下流无耻的! 第38章 连哄带骗 “行。”宗珩恩也不强求纠缠,“那我去找一下罪魁祸首!” 说完起身去到衣柜旁,随手拿了件睡袍穿上,作势就要出去。 徐岁岁呆了两秒,罪魁祸首? “你找奶奶?” “恩。” “这大半夜的你打扰她老人家干嘛?” 说自己吃了补药,这会难受得没法入睡? “她老脸都不要了,给晚辈吃这种东西,这情还没人领她的,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下台!” 宗珩恩说时,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就在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转动开门时,后背的睡袍被拉扯拽住—— 宗珩恩回头,徐岁岁低着头,他瞧不见她脸上的神色,却能清晰看见她耳朵至脖颈蔓延的一片羞涩。 “我...要怎么......” 徐岁岁声音小得都快要听不见了。 下一秒,她被宗珩恩一把打横抱起...... - 徐岁岁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抬腿一搭—— 往常都是把柔软的被子夹在大腿间的。 这会感触不同了。 徐岁岁摸了摸,手掌回传那结实又有弹性的触感,她抓了抓—— 睁眼鬼鬼祟祟看时,宗珩恩正垂眸看着她一系列不安分的小动作。 徐岁岁:...... 她尴尬地把自己抓人匈的手收回来,还有那搭人身上的腿。 徐岁岁往旁边蛄蛹后挪,笑得很干: “呵,呵呵呵早啊四爷。” 宗珩恩瞥了眼徐岁岁尽力的自然。 他掀开被子起床,什么也没说,赤脚去了浴室。 徐岁岁视线躲闪回避。 她有时候挺想戳瞎自己双眼的。 他昨晚不是...那啥了几次? 为什么还有精神啊? 等宗珩恩出来,徐岁岁已经穿好衣服了。 “四爷,都十一点了,你今天不去集团了吗?” 她不记得昨晚忙了多久。 她以为他肯定不会睡了,直接洗洗就穿衣服去上班的。 怎么就睡一块了? 还赖床睡到这会才起! “去。”宗珩恩冷漠。 徐岁岁:“......” 要不说男人穿上裤子跟脱了裤子是两个人呢! 昨晚连哄带骗的,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这一醒,又跟谁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徐岁岁洗漱好下楼时,宗珩恩已经走了。 老太太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她抬手招呼着徐岁岁过来—— “饿不饿啊?” 徐岁岁张嘴还没出声呢,老太太自己回答: “肯定饿了吧,一会菜就上桌了,你先喝碗汤垫一下吧!” 说完赶紧招呼佣人把煲了一上午的药汤盛一碗过来。 徐岁岁闻着这药味,想到宗珩恩昨晚被折磨的样儿,不免有些好笑。 她抿嘴浅笑的样子,落在宗老太太眼里,更加开心了。 - 吃完饭,徐岁岁躺在花园里躺椅上,时不时看一眼账户余额,昨晚的窝囊也没那么憋屈了。 现在就等宗珩恩手脚麻利,早点铺垫好他跟楚熙芸的事,向奶奶摊牌后,她就可以麻利地滚远点啦~ 没一会,佣人来通知:“夫人,徐太太来了。” 徐太太? 懵了两秒,徐岁岁才知道佣人嘴里的徐太太是谁。 脸色顿时不好了。 “奶奶这会回屋午休了吗?”徐岁岁问。 “是的。” “那把她叫到花园里来,别吵着奶奶睡觉了。” “是。” - 很快,张娇娇带着儿子徐益辉走来。 徐岁岁靠在摇椅上,一手拿着扇凉的蒲扇,一手执着茶杯,惬意的眯着眼睛,丝毫不把张娇娇放在眼里。 张娇娇对她这样不尊重不给脸面的样子,心里憋屈,但又不好发作。 她推了一下才十二岁的徐益辉:“快叫姐姐啊!” 徐益辉脸上明显不愿意:“姐姐。” 徐岁岁还不乐意呢! “别,你有亲姐,别随便乱叫!” 张娇娇把拎着的礼品先放下,一脸苦相地凑到徐岁岁跟前,低声下气: “岁岁,我知道你怨我,我愿意赎罪,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有半句反抗的!” 徐岁岁斜视,余光瞥了眼张娇娇:“那你去找个锤子来,我也给你脑袋上来一下,你要是不死,算你运气好,我妈的事,我就不怪你了!” 张娇娇:“......” 这话堵得,她怎么接啊! “当时那种情况,我真是出于无心之失,像你爸说的,那花瓶要是砸在他头上,那这会躺病床上的就是他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徐岁岁冷漠:“我妈神经病,用不着做牢,您呢,也可以坐拥我家的全部遗产,两全其美不是吗?!” “啊?”张娇娇被这回答给弄傻了。 徐岁岁瞥了眼张娇娇脸上的若有所思,“你有用在为难女人身上的那点勾心斗角,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过得更好!” 徐国胜貌似挺护着张娇娇,但本性不改,他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张娇娇怎么可能哄得住! 第39章 特权 张娇娇低顺着眉眼,不如之前以往那般像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了。 下一秒,张娇娇扑通一下跪在徐岁岁翘二郎腿的脚前。 徐岁岁知道她不可能单单只是为了她母亲才专程登门道歉。 “别来这一套,不管你想求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岁岁,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道歉,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是能不能求你看着益辉是你弟弟的份上,帮帮忙好不好?” 说完,便拉扯身边站着的徐益辉,一同跪下。 徐岁岁微眯了眼,有些费解:“怎么?他是要选什么学校,还是要什么特权啊?” 她记得,三年前她嫁入宗家后,徐益辉跟着转到了一所门槛极高的贵族学校...... 她以为,张娇娇为了徐益辉求上门,无非就是学校教育上的事。 可张娇娇却有些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说道: “...倒不是选什么学校的事...他小升初已经有一个月了...事情是这样的,十天前,有几个同学,一起玩闹的时候,就...其中一个身体特别弱,送医院的时候......” 张娇娇模棱两可,避重就轻。 徐岁岁脸色顿时不好了,凶冷地看着柔弱姿态的张娇娇,视线移至旁边的徐益辉时,他似知错,抿嘴低头,不敢看徐岁岁。 “暴力欺凌,你不把人送派出所去,你带我这来干什么!!!” 真该死啊! 年纪这么小就学得这么坏,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张娇娇连忙解释:“不是,这跟益辉其实没多大关系,他就是帮忙拿手机拍了个照,他没动手啊!” 徐岁岁不耐烦:“既然没动手,那你上门来是求我作什么呢?” 张娇娇纠结万分,又改口说道:“动手的是另三个,益辉就是...轻轻踹了一脚......” “......”徐岁岁都懒得废口舌了。 张娇娇抓着徐岁岁脚踝处的裤腿:“岁岁,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你弟弟,他这么小,他不能有半点差错啊,要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啊!” 还以为能用钱解决,但能把孩子送进贵族学校的,哪个资产不是上亿的家庭啊! 对方父母发了疯似的,铁了心要为自己孩子的死追责! 出了人命的大事,他们几个孩子的家长已经联合起来,为这事找关系找人脉。 偏偏之前国胜出面的时候,还跟其他家长说起自己是宗家四爷的岳父,这其他几个家长可不就顺杆爬,各种送礼地讨好他们,他们一下被架了起来,这没办法,只能上门来求徐岁岁了! 话是应承出去了,但她可没心思管其他人。 幸好益辉未满十四,这其中数他年龄最小,又不是领头的,只要宗家的权势能在其中斡旋几分,益辉一定会没事的! 徐岁岁把腿往旁边一挪,拉开张娇娇拉扯的手。 她坐起来,弯腰向前倾身,看着张娇娇眼泪含泪的可怜样,清冷低语: “他这辈子完不完我不知道,但被他暴力霸凌的孩子他年纪不小吗?他本来也该有大好的繁华人生啊!” 徐岁岁眸子一动,旁边白白胖胖的徐益辉,眼里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别这样岁岁,你怨我恨我都没关系,可他是你亲弟弟,小时候你还抱过他呢~” “抱过他我就要包庇他犯罪啊?那你作为生他养他的母亲,怎么不帮他顶罪去死啊!” 真是有够可笑的! 张娇娇:“......” “他好歹是徐家的独苗,你——”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连忙打断: “我跟徐国胜决裂,断绝关系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所谓的徐家独苗?” “你有求我的这个功夫,还不如跪那孩子的父母跟前去!” 她妈妈现在还躺在疗养院,生不如死。 这会来求她救她儿子?! 早干嘛去了!! “岁岁——” 张娇娇还想纠缠,徐岁岁站起身来: “送客!” 说完甩脸走人,丝毫不给周旋的余地。 “妈——”徐益辉拉着身边母亲的胳膊,是真害怕了。 张娇娇安慰:“没事,你爸会想办法的......” 佣人上前两步:“徐太太,您这边请——” 张娇娇带着儿子从地上起来。 因为向徐岁岁下跪的样子被佣人看见了,她姿态没来时的自然,有些拘谨询问: “请问宗老太太在家吗?” 这事属实是家丑,但徐岁岁跟宗四爷这两年轻人都说不通,找老太太,说不定能看在亲家的面上搭把手...... “在,不过老太太在午休,夫人吩咐了不许打扰。” 佣人这话直接把她那点心思给扼住了。 张娇娇尴尬:“......” 两人刚离开宗家老宅没多久,张娇娇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徐太太吗?听说你最近在为徐小少爷学校的事发愁,我倒是有个建议......” 第40章 偷拍、疯女人 - 过了两日,宗老太太带着徐岁岁出门逛街。 与其说是逛街,倒更像是皇宫里的太后摆驾出巡。 景城最新最大的荣新环球购物中心,今日清场谢客,只为接待最最最尊贵的VVIP客户。 徐岁岁看着店铺里的店员都闲着,分开两排站在门口,见他们路过,便挤出一字标准微笑式礼貌...... 给她这个I人实在是整得太尴尬了。 “奶奶,其实不用清场这么麻烦的......” 哪怕她什么都不买,连店都没进去,那也得付一笔不菲的清场服务费吧? 宗老太太原本没注意,听徐岁岁这一问,她看向右手边的小刘。 刘姨回道:“只是提前一天通知了会过来这边买点东西,没有特意吩咐清场,应该是负责人的安排......” 说完看向徐岁岁,继续说道:“夫人应该不太知道,这个购物中心是宗家的产业,所以您不用有什么负担,当在自己家就好了!” 老太太笑着把话接过去:“就是,知道你不喜生,关门清场也好,你自在点,看中了随便试随便买,奶奶给你买单!” 这样宠爱,徐岁岁怎么会不开心。 她揽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撒着娇儿:“谢谢奶奶,奶奶对我真好......” 说着,眼里还有几分感动的泪意。 外公外婆死的早,爷爷奶奶跟她爸都不待见她,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她几乎没怎么接受过其他亲属长辈的喜欢和爱意。 宗老太太是真的对她好! 她想,就算她跟宗珩恩没什么感情往来了,也一定要多多回来看老太太...... “傻孩子,不对你好对谁好呀,这几年也没买过什么东西送你,这次,你不用想着替我省,老太太我有的是钱,随便花!不花开心了,今儿不许回家!” 徐岁岁泪都要出来了:“您哪里没送我东西啊,那镯子跟金冠首饰什么的,都在我柜里放着呢!” 结婚家宴那天,她穿的中式喜服,头上带了一顶纯金打造的金冠,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宝石...... 还有压裙摆的坠子,听说是什么王妃的古物,要好几百万呢! 她带罗薇薇回去打包拿东西的时候,罗薇薇说黄金变现最快,她没舍得动这份心意...... “哎哟,我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乐意给你花,我高兴儿!” “好。”徐岁岁也不再扭捏,“那我也帮您挑两身!” “嗯好。” - 路过一家男装店,徐岁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橱窗人体模特身上穿的那套暗蓝色的西装—— 宗珩恩穿肯定好看! 花了奶奶不少钱了,要不...给宗珩恩买条领带袜子什么的,也好堵他的嘴? 宗老太太看着徐岁岁站在橱窗前有点小纠结犹豫的样子,她主动说起: “说起来你爸生日也快到了,正好,你随便挑件领带或者袖扣什么的拿来送礼也不错!” 徐岁岁恍然:“欸好!” 说完扶着老太太进了店里。 在挑选时,徐岁岁一抬眼,意外瞥见店外对面走廊扛着相机的男人。 男人透过镜头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连忙放下,转过了身去。 他倒是也不急着躲,装没事人的样儿。 徐岁岁放下领带,去到陪同她们一起的保镖跟前,指着外面说有人在偷拍她们...... 那保镖只顺着徐岁岁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一副不知该怎么回应回答的样子。 徐岁岁皱眉:“怎么?你认识啊?” 保镖连忙否认:“不是。” “这个,您要不去问一下刘姨吧?” 徐岁岁:“......” 刘姨安排的? 那就是老太太的意思? 难怪偷拍被她发现了也不躲不藏的...... 为什么啊? 徐岁岁想不通,但她没有去问。 她选了一对松绿石的,和一对黑曜石的。 正纠结挑选领带时,一个穿着黑白职业套裙的女人走到徐岁岁身后,突然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嘶哑着嗓子喊: “你就是徐岁岁,徐益辉的姐姐是吧!!” 那女人一手揪着徐岁岁的头发,一手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录像! 徐岁岁后脑勺的头发被揪得超疼,头不由抬起往后延,连女人什么样子都看不到。 下一秒,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来—— “啊——” 保镖拉架,那女人揪着徐岁岁头发的手死死拽着就是不松,疼死她了! “来,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包庇杀人犯的姐姐,这就是首富宗家——” 女人说到一半时,把对准徐岁岁的摄像头转向旁边着急的宗老太太。 话还没说完,一个保镖率先把她手里的手机抢了。 另一个保镖也不闲着,一个重击,打在女人的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女人注意力转移,抓着徐岁岁头发的手刚有所松懈,保镖抓着她的手腕往后一带,手肘打在女人的脸上,迫使她放开了徐岁岁的头发—— 老太太连忙上前拉着疼出眼泪的徐岁岁走远些。 第41章 包庇 接待室。 店员已经报警了,那个女人也被商场保安控制了,等着警察来把她带走! 徐岁岁后脑头皮被扯得发红,还好只是被拽掉了一些头发。 保镖把抢过那女人的手机给到老太太:“当时在直播,掐断之前的画面已经漏出去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反应......” 老太太没接递来的手机,满脸不悦:“那女人谁啊?这是什么情况?” “她情绪激动,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只是一直叫嚣......” 保镖说到这时,眼睛看了眼旁边的徐岁岁,顿了两秒后,才继续说道: “说让夫人赔她儿子的命!” 话音一落,老太太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徐岁岁的身上。 徐岁岁眼里还有湿润的泪花,她都没缓过神来,懵懵然: “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她......” 等会。 那女人不会是前两天张娇娇上门来说,她儿子霸凌的同学母亲吧? 老太太没什么兴致了:“留个人等警察过来处理,我们先回去!” 徐岁岁:“......” 她想为那个女人求情。 但她才刚说不认识,这会实在是不太好张口。 不过她也没受什么伤,就算警察来了,处罚也只是口头警告几句吧? - 老太太许是逛累了,一回家就回了房间。 她坐在梳妆台前,把绿玉葫芦耳环取下。 旁边的刘姨紧跟把耳环收在一个珠宝匣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女人是星超贸易公司董事长罗常林的儿媳,她儿子罗双诚跟四夫人的弟弟徐益辉同在胜意国际中学......” 这女人找上门,也是因为徐家夫妇,借用徐岁岁作为宗家四夫人的名头,向有关部门机关施压,想要摆平这件事...... 刘姨简略大致的汇报了一下这事的来龙去脉。 老太太摘下食指的绿髓戒指,面有不满:“这徐家人的嘴脸,我是真瞧不上!!” 小门小户,眼里尽是些利益虚荣的攀比谄媚。 她之前没向圈里公布,大办婚礼的原因,除了珩恩本身不乐意不配合,也打心眼看不起徐家人,多少觉得有些丢脸...... 刘姨:“听说前两天徐太太带着孩子找上门来,跪下求夫人帮忙,夫人把人请出去了,可见夫人还是明事理的!” 老太太:“岁岁要跟她家人一个德行,我也不会要她做孙媳妇!” 她对宗珩恩的婚事急是急,但不是什么烂萝卜烂土豆都来者不拒的! 看人这方面,她心里还是有杆衡量的秤,不会错的。 刘姨应承道:“那是,夫人的品德自然不是徐家人能比的。” “那这事,您看,要怎么处理呢?” 宗老太太沉默,略有思疑。 好大一会,她才出声吩咐:“这事不能拖得太长,尤其不能玷坏了宗家的名声,你晚点去问问岁岁那边什么态度,她要是想护着自家人,警察和那家人那边,你务必处理妥当了,别落下什么不该。” “欸,好。” 刘姨应下后,又问起:“那照片的事呢?” 老太太今儿带徐岁岁出去,还安排了一个摄影跟着,拍些照片,用来宣发宗珩恩已婚的事,好让大众也知道知道,宗四爷已经结婚有主了。 也让那位娱乐圈的女王省省心,收敛起她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和自检行为! 老太太又是沉默了会,后回道:“先放一放,等她弟弟的事过了再说吧!” “是。” 刘姨收拾好老太太摘下的珠宝,正要离开时,老太太叫住: “你把那几套房子跟岁岁说说,让她选一套,完了让人去过户......” 本来也是想着下午带去看房子的,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克扣了原本要许的好。 刘姨笑笑:“太太,您对四夫人真好!” 宗老太太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臭小子不争气,我这老的再不对人家好点,媳妇都要没了,猴年马月我才能抱上曾孙啊!” “不会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四爷和四夫人一定会和和美美,携手百老的!” “但愿吧!” - 徐岁岁没要老太太送的房子,也跟刘姨说了,她绝对不会包庇罪犯,所以不用顾及她。 刘姨走后,她又打了个电话给徐国胜,还是没有人接。 倒是罗薇薇的电话插了进来—— “喂,岁岁。”电话里的罗薇薇语气着急:“什么情况?你被人打了?” 徐岁岁眉头紧皱:“你怎么知道?” “都上热搜了,网上说你弟弟打死了人,你用宗家的权势包庇......” 徐岁岁连忙退出通话界面,点开浏览器的热榜页面,热搜第一条就是:胜意国际中学校园霸凌(爆) 后面紧跟第二条是:首富宗家(热) 第三条:被霸凌母亲被送往医院抢救(新) 第六条:宗家四夫人包庇弟弟(热) .... 徐岁岁刚点进去,微博页面突然崩溃,系统故障。 退出去想刷新重进,可什么都没有了。 别说关于宗家的热搜没有了,整个微博都瘫痪进不去了。 徐岁岁唇干舌躁,不安地喝了口茶水,强装镇定: “没事......都是胡乱瞎传的......” “......”罗薇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岁岁:“我晚点再跟你联系吧!” “哦好,你有什么...尽管联系我,我随时可以去到你身边陪你......” “嗯。” 电话挂断后,紧接宗珩恩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徐岁岁:...... 她突然不敢接了。 徐岁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问佣人要来了手机,等于换了个号码,再次打给了徐国胜。 可对方的手机还是处于无人接听。 “操!” 徐岁岁捏着手机的手隐隐发抖。 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第42章 私会,见不得人 这时,薛管家匆匆快步走上前来,把正在通话的手机给到徐岁岁,低声了说: “夫人,四爷的电话——” 徐岁岁:...... 她把手上的手机还给一边的佣人,几个深呼吸,平稳好气息呼吸,这才接过薛管家递来的手机: “喂,四爷。”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 果然,电话那头的宗珩恩语气里压抑的怒火十分明显: “长本事了,人命攸关的事也敢插手!” “我没有!”徐岁岁否认:“我都求着你折垮徐家了,我妈这会成了活死人躺在疗养院,你觉得我还会帮他们吗?” 更何况还是闹出人命的大事! “狗仗人势的东西!” 电话那边的宗珩恩嗤声。 徐岁岁:“......” 骂就骂吧,虽然她也不好受,但他们这事做的确实该骂! “光是把这些舆论压下来就花了四个亿!对集团名望上的损失先不估,短短两个小时,集团股价下跌2.54%,这一跌幅相当损失了114亿!!!” “徐岁岁,这一笔账我晚点再跟你算!!” 徐岁岁张嘴,震惊不已:“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徐岁岁:...... 所以,微博瘫痪是宗珩恩的公关压制手笔! 只是控评消评,就花了四个亿?!!! 还有什么股价下跌损失了一百多亿...... 这才两个多小时啊,有这么夸张吗? 可宗珩恩这人没什么幽默细胞,从不开玩笑的...... 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 徐岁岁心慌意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 沪江楼。 王晰去到包厢的时候,圆桌前坐着一个带帽子墨镜口罩,正低着头看手机的女人。 他一时有些怀疑:“岁岁?” 全副武装的徐岁岁抬头,连忙起身招呼:“学长,坐——” 王晰这才放下疑虑。 引着王晰进来的服务员跟着给他倒茶水,随即拿来了菜单。 徐岁岁:“学长,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王晰知道她回宗家,经济上的窘迫解除了,也就没有跟她多客气,随便点了几道。 服务员拿了菜单离开包厢后,徐岁岁主动往隔了两个座位的王晰挪近了一下。 “学长,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吗?”徐岁岁像做贼似的,说话都偷偷摸摸的。 幸好罗薇薇手快,保存了那段被传上热搜的直播录屏。 王晰没着急作声。 他冷不丁伸手摘下徐岁岁脸上的墨镜。 徐岁岁感觉自己的遮羞布一下被扯开了,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王晰失笑:“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私会什么的。 徐岁岁立马挺直了腰杆:“这事我也很冤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都离得远远的了,那脏水还能泼她头上,简直离谱! 王晰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别慌,庆幸对方没有拍到你的脸,宗老太太已经发下话来,关于宗四夫人,不许任何人透漏半个字的风声......” 徐岁岁眉头皱得死紧,愁绪横生。 “可是网上的舆议,怕是很难止住啊!” 微博虽然暂时关闭还没有开启,其他网站和app的话题探讨也被限流删评,但这样强压之下,反倒引起了更多的蠢蠢欲动...... 比前些天楚熙芸自杀进医院的动静还要来得大! “正常!”王晰淡淡:“仇富心理自古就有,民国之前,地主富绅或官员犯罪游街,百姓民众的激愤可比一个同处平民阶层的罪犯要重得多得多!” 游街被百姓打死的都有! 更何况是高国首富,妄想用钱和权来枉顾法律和人命,自然多的是人愤愤不平。 奴隶嘛,被压榨久了,最后一丝血总是要尝试着反叛的。 “这件事宗珩恩会处理的,你不用这么焦虑,也不用想着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你要做点什么,才是越给宗珩恩添乱!” 王晰温柔冷静的语气中,有种平和安定的力量。 徐岁岁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渐渐松懈,落回了原处,舒了一长口气: “学长说得对,宗珩恩一定会处理妥当的......” 王晰拿杯,再喝了一口茶水,紧跟着自然随意问起: “你不是跟他离婚了吗?怎么还牵扯这些麻烦?” 他先前只知道老太太把徐岁岁接回宗家了。 别的多余了,他也不好多问。 徐岁岁似有些难堪,垂眸躲开视线,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 “我需要钱,而宗珩恩需要我帮她在老太太跟前为他跟楚熙芸打掩护......” 除了钱,以及两人之间的约定,她决定回宗家还有一点、 那就是为了给楚熙芸添堵,报她医院下跪,害她被宗珩恩打了一巴掌的痛。 还有她被栽赃,跪熙和小院的辱! 她不会让楚熙芸轻易得到她想要的。 至少,她要楚熙芸向她道歉!! 第43章 他要带楚熙芸回来做月子 徐岁岁还以为会惹得学长鄙夷。 但王晰若有所思,好似尝试理解消化,最后只是唇角轻勾: “你倒是实诚。” 这个理由实在的让他一时竟不知该怎样招架才好。 他再是优秀,跟宗珩恩始终不是一个圈层。 她既是为了钱,比起首富宗家,他确实没什么底气和实力敢说其他。 徐岁岁:“......” - 吃完饭也才过八点。 要走时,徐岁岁才突然想起一早放在一边椅子上的礼物。 她把袋子递给王晰:“学长看看喜不喜欢?” 王晰接过袋子,眼里有些错愕意外:“送我的?” “嗯。今天出去逛街,随便挑的,算不上是礼物,你先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王晰从礼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石般光面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对冷暗调的黑曜石袖扣! 倒是意外,她居然会送他这样的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王晰抬眸,看向徐岁岁的温柔目光,比以往都要热些。 隐隐发着暧昧的烫。 徐岁岁只看出学长是真的挺喜欢挺高兴的。 她大方地笑:“你喜欢就行,改天我再送你个别的。” 本来这对袖扣本是要送宗珩恩的。 她还是要花点心思,送份用心的谢礼给学长才行! 王晰:“不用了,这个就已经够让你破费了,又是吃饭又是送礼的,再算下去,我就成占你便宜了!” 徐岁岁:“朋友之间谈不上占便宜。嗯...我一时也没想好要送什么,先给你记着,我们来日方长。” “嗯,来日方长!”王晰低垂的瞳孔里,照映出徐岁岁的纯真温柔的笑脸。 温柔的藤蔓从眸低深处爬出,将她缠绕...... 庆幸,她的眼睛,跟三年前一样清澈明媚。 - 上车后,司机在前面原本应该左转的路口,突然改道,打了右转向灯。 等徐岁岁注意到窗外的街景不是往宗家老宅去的方向,这才戒备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走错了?” 司机回道:“四爷说您不用回老宅了,把您送到金盏别馆。” 徐岁岁皱眉。 这司机是把送她来找学长的行踪汇报泄露了? 为什么不许她回老宅了? 是生气她出来找学长? 还是因为徐益辉校园暴力的事? 她心里很没底,更加慌了。 ... 凌晨十二点多。 大门密码锁传来开锁的提示音。 宗珩恩刚进门,一股浓烈的酒气铺面而来。 一边的地上放着十几个红色的珠宝手提袋。 客厅镶挂电视上播放着由楚熙芸主演的古装剧,电视下方溅落着许多酒瓶渣子。 宗珩恩身形一动,只见沙发上的徐岁岁跟罗薇薇两人毫无形象地把脚搭在茶几上。 两人浑然不知家里进了人,继续掏心窝子的说起: “说实话,当初我还有点酸你嫁了个超帅又无敌有钱的男人! 现在看来,有钱人真他吗的都是王八蛋,你把他当老公,他把你当条狗,开心了给你转账买糖,不开心就给你一巴掌......” 罗薇薇靠在徐岁岁肩膀上,共情心疼着她的处境。 徐岁岁笑笑,弧度有些牵强苦涩: “当宗珩恩的狗也没什么不好的,奢靡富贵。 我有时都在想,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作对!不说多了,宗珩恩要是每年给我一千万,他要带楚熙芸回来做月子,我高低连夜去考个证,给她伺候地明明白白......” ‘嘭咔哒——’ 大门重重关合,伴随着上锁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沙发上两人的注意。 第44章 让她俯首贴地 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不约而同扭头一看。 下一秒,两人像是调皮的小朋友看到家长突然回来,慌里慌张地把茶几上的脚放下站起来—— 宗珩恩慢慢踱步上前。 罗薇薇见宗珩恩身后的秦默给她歪头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走... 她才刚说了宗珩恩的坏话,这会哪敢多留啊! “你自己保重,我先走了。” 罗薇薇偷摸小声跟徐岁岁打了声招呼,随即从沙发另一头绕过,视线躲闪,跟宗珩恩离得远远的,往门口去—— 徐岁岁叫住:“你买的那些东西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在跟学长吃完饭,被司机送来金盏别馆的路上,怕宗珩恩算账,把她账户里的一千万给冻结,强行转出... 所以她给罗薇薇转了五百万,让她拿这钱去购置一些大件的黄金。 这样比较好跑路...... 罗薇薇先是懵了两秒,随后才反应过来,把旁边十几个的金铺的手提袋费劲拿上...... 秦默见她穿着拖鞋,提着袋子满是费劲的样子,便绅士开口: “罗小姐,我送你到门口。” 他刚刚关门的动静,实在是太故意了。 他也出去避避风头...... 门再次咔哒一关,屋里只剩下徐岁岁跟宗珩恩两人。 他弯腰随手拿起茶几上一瓶喝了快一半的红酒:“好雅致啊!” 他在办公室忙得焦头烂额,处理她生出的是非摊子。她倒是兴致好,在家无忧无虑地喝起酒来了。 “你怎么会回来?”徐岁岁怯弱质问。 八点多的时候,微博系统‘修好’。 没过多久,一线男星被爆出给私生子上户口的消息被霸屏热搜! 很快,该男明星官宣承认自己有个刚过百天的儿子,并与六年前与妻子结婚...... 这事立马引起热议。 但还是有不少人议论胜意学校霸凌的事。 很快,有人上传了几张偷拍她在沪江楼跟王晰学长同框的照片,尽管她当时带着帽子和口罩,但通过她身上衣服的穿着打扮,和一些其他特征,确定她就是直播镜头里被罗太太拽头发的那个女人! 博主通过举证,说直播视频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徐益辉的姐姐。 毕竟徐益辉的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在读高一的姐姐。 才十六七岁,怎么可能嫁人,成宗家的四夫人! 评论区有一半清醒,一半闹事质疑的。 紧跟不久,景城派出所澄清,会秉公依法处理。 打了半天电话没接的徐国胜,主动联系她,说他被宗氏集团的律师叫到派出所谈话了...... 一连串的操作下,只要之后公事公办,宗家就算是与胜意中学被霸凌事件的保护伞脱开关系了。 至于这名声,大概还要议论个两天...... 她以为他不会这么急着跟她算账的。 就算有空,也该去找楚熙芸,而不是浪费时间来跟她算账吧?! “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居然会想要当我身边的一条狗!” 宗珩恩看着她,眼里眸色深邃晦暗,语气情绪听不出半分玩笑幽默的意思。 徐岁岁:...... 宗珩恩慢条不紊地坐下,自顾自给倒了一杯红酒。 徐岁岁不自觉挪退了离有三步远。 看他用的自己喝过的杯子,想提醒,抿了抿唇,没发出声...... 眼见着宗珩恩倒了大半杯,端起饮尽,她更是害怕了。 宗珩恩最是厌烦酒桌上那套虚伪弯绕,他谈工作几乎很少有不必要的饭局酒局这一说。 身边的人,包括她,都以为宗珩恩最讨厌喝酒了。 宗珩恩继续往空杯里倒酒,磁音低沉,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严: “不管是当谁的狗,首先得讨主人喜欢。在我眼里,你还不如一条狗!” 徐岁岁:“.......” 这样侮辱人的话,要换做他人,早该红脸生气了。 但这三年里,她似乎都要习惯他高高在上臭脾气,心里除了有些堵闷,犯不着生一点气。 主要是她已经认清,她生气也没用。 不说宗家的地位如何,光是动动小手指,不需要废什么力气,就足以让她俯首贴地。 “作为一只不讨喜的狗,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怎么创造自己的价值,偿还你欠下的百亿损失!” 宗珩恩视线紧锁,无形的压迫气息将她紧紧包裹,无处可避,无法可逃。 徐岁岁紧张地呼吸加速,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的粉色睡裙。 下一秒,她伸手,把宗珩恩倒得满溢的红酒杯拿起,直往自己嘴里灌—— 宗珩恩背脊往沙发上一靠,眸子轻抬,看着徐岁岁逞能,咕咚咕咚地往硬是往喉咙里灌。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从下巴滑落至白皙的脖颈,淌过突兀性感的锁骨,最后消失在粉色V领里...... 等他回觉过来他不受控的视线,徐岁岁已经喝完。 她一只手捂住嘴,打了个闷嗝。 第45章 跳楼 稍微好受点后,她这才把高脚杯放回茶几上。 “四爷,这事不是我的本意,但确实跟我脱不了关系,我很抱歉给您造成了麻烦和困扰。” 徐岁岁低声下气,真的为自己有这样的亲爹后妈,以及一个惹事的弟弟感到羞耻和抱歉! “你也知道,我花钱都是你跟奶奶给我的,那一百亿我是真的拿不出......” 把她全身骨头都拆了,也不值一百个亿啊! 宗珩恩不吃她这套示弱,脸色冷漠得丝毫不近人情: “你也知道跟你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那不安分的一家子,集团能损失一百二十多个亿?” 徐岁岁眉头皱成委屈的小八字眉,也是没辙: “那我确实没那么多钱啊!” “所以是我活该?平白无故地被你家碰瓷,损失这么多,就得一句轻飘飘的抱歉?” 一百多亿,这笔损失可不算小,那些被触及利益的股东们的异议都找到他父亲那边投诉去了! 他的脸往哪搁! 徐岁岁弱声:“那你问我爸要啊!” 她不太知道徐国胜具体有多少钱,但小一亿应该是有的吧? 那也比她户头那点零花多啊! 宗珩恩眼里多了几分不屑:“把你整个徐家打包卖了,也补不上零头。” 徐岁岁:“......” 虱子多了不愁,之前欠个几万十万她都要愁死了。 做梦中彩票都只敢梦一百万的数额,这会他问她要一百二十亿,她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你要是卖得上价,你就把我卖了吧!”徐岁岁巴巴地说。 宗珩恩:“......” 她真是...... 见宗珩恩不悦的眼神,徐岁岁立马认怂: “我开玩笑的,你把我卖了也没人要啊!” 宗珩恩的视线却不知怎么地,停在她的脖颈下方:“我一手调教大的,怎么会没人要!” 声线低沉稳重,语气也是正经严肃,听不出半分猥琐下流的意思。 可那视线落在的位置,实在是过于暧昧,惹人遐想了。 徐岁岁绷紧了身子,努力不把宗珩恩的意思往歪了想。 她嘴角勾勒一笔尴尬牵强的弧度,呵呵笑道: “四爷真会开玩笑,买卖妇女是犯法的,四爷遵纪守法,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再说了,真要把我卖了,几万十万的,那点芝麻小钱,您看不上,也犯不着......” 她是真怕宗珩恩动了把她卖了的念头! 毕竟没有人家里会留着一条不喜欢,还惹事赔钱的狗。 宗珩恩不以为然,淡淡纠错:“你太低估自己的市场了。” “那些个不入眼的奸滑,花几百万请的什么女明星作陪,也就那样!” 那些自诩以美貌出道的女明星,离了滤镜,放跟前来瞧,浓妆艳抹的,实在是难看。 还不如素净不打妆的徐岁岁好看。 “哪个女明星啊?”徐岁岁脑袋往前凑,本能吃瓜。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蹙,再次沉默。 他有时真分辨不出,她是真单纯,还是在装傻! 徐岁岁也意识到自己关注错了重点,后知后觉,宗珩恩这意思,不会是想把她送给生意场上的达官贵人吧? 不会的。 宗珩恩最不屑用女人来行贿。 她的心刚安定下来,下一秒,宗珩恩竟直接通知: “过几天我要去印度,你跟着。” 徐岁岁意外:“啊?” 不是吧? “我是商人,没有价值就挖掘价值,将其利用价值最大化。就算是亏,我总要捞回些心理平衡,否则,未免太便宜你了!” 宗珩恩坐在沙发上,明明是抬眼看站旁边的徐岁岁,可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将她压得死死的。 徐岁岁呼吸滞闷,看宗珩恩的视线有些陌生,但又很快认清。 她咽了口唾沫,也不知是紧张还是酒喝多了,她整张脸发着不自然的红。 “我不去。”徐岁岁抗拒。 她死都不会去陪酒。 宗珩恩倏然起身,189的优越身高,比173的徐岁岁高出大半个头。 他一抬手,徐岁岁以为他要打她,扭过脸去,害怕地闭紧了眉眼。 可下一秒,厚实有力的大掌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是情人那般亲昵亲密的摸头。 让徐岁岁有一瞬的错愕,不知措地茫然看向宗珩恩。 下刻,宗珩恩打破了她那点不自控的胡思乱想。 “狗没有拒绝主人的权利!” 徐岁岁:“......” 所以这个摸头,是真把她当狗一样对待了。 她心里忐忑不安,正思想要怎么应对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 徐岁岁扭头看了一眼,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趁机弯腰,离开那只搭在她头上的手,拿起手机,挂断了来电。 电话刚挂断,紧接又打来了。 徐岁岁拿起,正想再挂断时,宗珩恩命令: “接!” 他倒要看看,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给她! 徐岁岁:...... 犹豫几秒后,徐岁岁听话,划向了接听。 她刚往耳边放,宗珩恩一把将手机抢过,开了免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坐回沙发上—— 手机里传来张娇娇着急的声音:“徐岁岁,你快来,你爸要跳楼了!” 第46章 你以为我会在乎他这条贱命吗 - 郊区未完工住宅楼下,消防人员紧张地忙活,救护车旁的医生也已经就位,担忧地抬头看着楼顶边缘时不时探出的半个身子...... 宗珩恩跟徐岁岁坐上施工电梯。 电梯十分简陋,比全透明的观光电梯还要可怕。 徐岁岁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不安极了。 宗珩恩眸子低垂,不动声色地挪步,往她身后贴近了些。 到达15层后,消防人员和两名警察,以及张娇娇都在。 见徐岁岁来了,张娇娇连忙跟楼顶边缘的徐国胜喊:“岁岁和四爷来了,你快过来,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好好商量行不行?!” 说完哭着跟徐岁岁说:“岁岁,我求求你了,他可是你亲爹啊,你救救他......” 然后看向宗珩恩,满眸可怜:“四爷,有什么事您多担待着,先把人哄过来好不好?” 宗珩恩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看得张娇娇心慌。 “想用死来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在乎他这条贱命?” 宗珩恩眸底丝毫不见半分担忧,反而因为张娇娇那话里话外想让他妥协的意图,让他生了几分薄怒。 一开始他便这样冷漠无情地拒绝了任何沟通的可能。 他来,似乎只是为了看徐国胜坠楼的死态。 宗珩恩的声线并未收敛压低,离着不过六七米远的徐国胜想当没听见都难! 他情绪激动,愤声斥责: “宗珩恩,于情于理你得喊我一声爸!!我儿子出事你为避嫌不搭手帮衬也就算了,竟然还对我的公司出手打压,有你这样做女婿的吗!” 他儿子益辉被派出所暂时收押,他公司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对方动作大得丝毫不加掩饰,点明了要把他往死里整! 偏偏这人还是宗氏集团,他连一点反击的余力都没有! 宗珩恩正要出声,徐岁岁抢了话: “是我要他这么做的!” 徐国胜一愣,错愕过后,面目狰狞起来: “你个白眼狼!你良心被狗吃了,早知道就不该生下你!” 徐国胜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小棉袄,他这是养了个仇人! 居然这样对付自家人!! 旁边的消防低声劝说:“这个时候不要刺激放大他的情绪比较好......” 张娇娇也是哭着指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啊,你弟弟那么小,他没惹到你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呢!!” 徐岁岁看着张娇娇那副委屈柔弱的作态,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没空跟张娇娇废话。 徐岁岁跟旁边的消防小哥低声:“没事,我心里有数。” 说完给了消防小哥一个明显的眼神示意。 她看向楼边气愤不已的徐国胜,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 “你原先起家创业是因为娶了我妈,我妈卖了她陪嫁的房子,把钱给你,你才有的第一桶金......” 徐国胜辩解:“那是借!” “过没多久我就买了淮阳的别墅,那房子比你妈那套老破小值几倍不止......要不是我,你们娘两能有那吃穿不愁,有保姆伺候的好生活??” 徐岁岁笑,笑得鼻头发酸,眼里湿润一片: “可你自问、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你合格吗?” 徐国胜沉默几秒后,不愿承认:“我在外面辛苦赚钱,我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一点一点努力爬,不就是为了让你跟你妈过上好日子——” 徐岁岁大吼打断:“你那是为了我跟我妈吗?你那是为了自己!” “你为的是外面养的小三和那对私生子!” ‘啪——' 徐国胜一巴掌狠狠扇在徐岁岁脸上。 徐岁岁的脸被打偏向一旁,眼里丝毫没有半分受伤难过的情绪起伏。 宗珩恩微眯了眼睑,墨晦的眸底浮了几分复杂的思绪。 他想起了在医院他打她那巴掌时,她受伤可怜的眼里,带了几分恨意的神色...... 他当下便后悔了的。 只是...... - 徐岁岁像是被打麻木了,连脸上的痛感都失去了,毫无表情的看向徐国胜: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二十年前你选择跟我妈结婚,你敢说你当时更看重的不是我妈的家庭条件?” “二十年前你打着爱情的旗号,哄着我妈卖房,给了你创业的第一桶金,你发达后就忘恩负义,拿着挣来的钱你养小三,你还算是男人?” “你——”徐国胜气到脸红脖子粗。 刚张嘴就被徐岁岁打断: “二十年后你卖女求荣,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女儿当牲口一样交易?你怎么可以无耻到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你不是人!!” 徐岁岁红着眼,撕心质问!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蹙,呼吸滞住。 他一直以为是她处心积虑主动爬上他的床。 尽管她事后有否认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闭嘴!” 徐国胜恼羞成怒,更多的当着宗珩恩及其他外人的面被揭了遮羞布的难堪! 他刚扭头去看宗珩恩是何脸色反应,只见旁边的张娇娇冲他轻轻摇头,说道: “老徐,你别跟她置气,父女俩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就服个软认个错吧,岁岁还是你亲女儿啊!” 说完,眼睛不由看向右边。 徐国胜顺着视线,往自己后背看去—— 两个消防人员已经偷摸走到离他只有三五步远的距离了。 “你们别过来!” 徐国胜立马防备,脚步往边缘挪动,一只手还带上了身边的徐岁岁! “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带着她一块跳下去!” 两个消防人员立马往后退,安抚情绪:“冷静,冷静,我们不过去,你冷静点......” 宗珩恩眸子一动,余光的戾意瞥了眼身边的张娇娇。 张娇娇感觉身边冷寒的视线,小心抬眼看向旁边时,宗珩恩已经收起了目光,只听他压低了声,淡淡吩咐: “把她带下去!” 宗珩恩后边的秦默听话,却没有自己走动,而是交代给旁边的警察,让他把张娇娇这个没用且碍事的带下去! 张娇娇不想走。 但见宗珩恩阴寒的侧脸,又不敢抗拒得罪,只能由着警察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走。 徐国胜看着张娇娇被警察拉走,他挪过视线,看着宗珩恩,谈起条件: “四爷,能不能看在岁岁嫁了你,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不求你帮衬,但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 他心里门清,学校的事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宗家就算有心,也没法搭手了。 他儿子只是参与,下手重的不是他。 这事还有得麻烦,就算走上法庭,判决是个什么情况还说不太准。 真要被判了刑,最多也就两三年就出来了。 这事改变不了,那他公司不能再没了,要不然他和儿子,真的就完了! 只要公司还在,只要他还有钱,儿子出来后,未来前路还是光鲜亮丽的...... 第47章 坠楼、流产 宗珩恩毫无动容:“她没有跟你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跟徐岁岁都只是一纸关系。 他有什么脸跟他一家人? 徐国胜回看身边的徐岁岁,眼里有求问的质疑和受伤。 徐岁岁淡淡讽刺:“我还以为你会求着救你儿子呢!” 说到底,儿子也好,女儿也罢,他只爱自己。 “你闭嘴啊!!!!” 徐国胜的情绪已然彻底崩溃了。 他闹了这样一出,他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非要逼死我你才开心吗?”徐国胜含泪质问徐岁岁。 徐岁岁眼睫轻轻煽动,“哪能啊,你得好好活着啊!失去一切之后,好好的活着!” 说完看了一眼徐国胜身后离有两步远的消防员,另只手搭在徐国胜抓住她手臂上的手,正想带着他一块往前趴倒。 却被徐国胜看穿她的意图,抓住她胳膊的手挣开,并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徐岁岁身子失重,往楼下跌去—— 那一瞬,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消防小哥上前抱住的徐国胜。 “徐岁岁!!!” 一个惊慌的声音入耳。 一切都太快了,她脑子还没来得及思想反应,突然失去意识,陷入了混沌昏暗。 - 医院。 幸好消防之前考虑到十五层楼坠落的高度,就算地上铺有两层救援气垫,危险系数也很高...... 也幸好这栋楼没有交工使用,消防在七楼外空挑出去两根钢管,挂了一层网。 有这层网的缓冲,徐岁岁才得以保命。 宗珩恩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徐岁岁,视线落在她红肿左脸上,深沉的眸色交织着复杂不明,连他都琢磨不透这种陌生的异样感触。 但他能分辨出来,当时见徐岁岁坠楼的那一刹那,他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害怕的恐惧如墨水滴入清水的器皿中,迅速蔓延至四周,随着血液,爬满了他每一寸肌血,令他寒颤。 宗珩恩伸手,指间轻轻点触那红肿的肌肤,眉头紧锁。 他无所谓徐国胜死不死。 但他却害怕徐岁岁死掉。 不该啊! 他没拿她当妻子,也不是朋友,只比路人多加了三年的熟悉...... 徐岁岁死不死,于他没什么损失,更谈不上影响。 他为什么要怕? 秦默拿着一叠的单子敲门进来。 宗珩恩迅速收敛思绪,把手收了回来。 秦默把其中两张检验报告递给宗珩恩: “这是夫人的血样报告,医生说夫人怀孕了。” 宗珩恩眉头顿时紧皱! 接过报告,显示确实怀孕了。 “怎么可能!!!” 半个月前最后一次,套用完了,他有叫她吃药的!! 她没吃? 还是因为第二天她醉酒那晚,他没做措施怀上的? 因为这个太过意料之外的孩子,宗珩恩被扰得更是躁乱复杂。 秦默低声:“医生说有流产的迹象,问要不要保胎治疗......”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孩子跟夫人真是命大! 宗珩恩拧眉沉默,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徐岁岁,久久不语。 他要是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便要负起责任。 他跟阿芸,就再没在一起的可能了...... 不对。 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都未必。 她能去会所找男模寻开心,更是酒后跟男模开房,那晚他要是不去,她也会跟别的男人做! 谁知道她事后还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比如那个叫他四叔的医生...... 想着想着,宗珩恩复杂暗晦的思绪变得冷静平和下来。 “不用。” 他发话:“没由来的野种,保不住就保不住了,只怪她自己......” 秦默抬眸,眼神有点懵。 这话意思是,这孩子是夫人跟别的男人的?? 哪个? 秦默想不通,小声询问:“您要不要问问医生?万一这孩子是您的......” 这一问,把宗珩恩的呼吸节奏再次打乱。 又是一番沉默。 这时,敲门声响起,张娇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四爷...我有话跟您说......” 宗珩恩眸子一动,转而看了眼一边站着的秦默。 秦默接收到眼神示意,点了下头,转身去开门,打发张娇娇: “四爷不想见人,滚远些,别扰了清静。” 张娇娇怯弱可怜地求声:“您跟四爷说说,我们不是故意要损坏宗家名声的,是有人建议我这么做的,我当时就不该听......” 门是虚掩着没有关紧,病床旁的宗珩恩听这一说,提声让她进来—— 张娇娇进门后,看了眼宗珩恩,立马低头,躲避眼神。 她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徐岁岁,稍稍犹豫思索了一下,随即直接跪在床尾,哽咽着哭腔说道: “四爷,肯定是那人故意设局陷害,存了心的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宗珩恩最烦女人家哭哭啼啼。 “说重点!” 张娇娇不敢敷衍,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微信聊天,把手机递给宗珩恩看—— “就是他,那天我被岁岁赶出宗家,这个人突然联系我,说他是迎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知道我儿子的情况,说有门道,帮我儿子脱罪......” 不需要宗家的人出面,只要让负责这个案件的几个决策者,拿出一些证据,确定信服他女儿就是宗家四夫人,该送礼的送礼,该许诺什么就画饼...... 要不是罗双城他妈不知怎么的,知道了这事,跑去找徐岁岁,还直播发网上,用舆论造势,这事基本就成了的! 宗珩恩看了眼聊天记录,文字信息很少,多有几通语音电话,显然对方戒备性很强,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他把手机交给秦默。 只对张娇娇说了一个字:“滚!” 张娇娇哭着求饶:“四爷,我求求你了,老徐奋斗了大半辈子,公司就是他的命,我求求你,高抬贵手好不好!” 宗珩恩低眸:“这话要是徐岁岁跟我说,我说不定就应了。” “可惜,徐国胜有张好牌不会用,他自己要作死!” 徐国胜特意挑选了远郊少人,楼层稍低的一栋,还留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让她叫来消防做好安全措施,又把他们叫来,妄想以死来逼的他们妥协,拯救他的公司。 现在,他不但要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他还要断他一只手! 断他打徐岁岁,推徐岁岁的那只右手! 第48章 伺候她 他料准了徐国胜不敢死。 却没料到,他竟然冷血狠心到会推徐岁岁坠楼! 他不但要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他还要断他一只手! 断他打徐岁岁,推徐岁岁的那只右手! 张娇娇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秦默挡在前面,也是多有不耐: “徐太太,赶紧走吧,我手重,别让我请你出去!” 张娇娇只能起身离开。 秦默把人送到门口关上门,正要请示手机这事时,宗珩恩先一步发话: “去查一下。” “对方先是给徐氏夫妇下套,又透漏给姓罗的上门找麻烦,摆明了是在做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动,跟宗氏作对!!” 宗珩恩眼底一片阴郁晦涩。 秦默低头应下。 刚转身,宗珩恩继续交代: “怀孕的事...让医院先瞒着,不许透漏半点分声,包括徐岁岁!” 秦默楞了两秒,思索了下,后点头应道: “是。” “另外......去查一下她两个月每天的行踪,见了什么人,出去做了什么......” “...是。” 秦默离开病房后,在过道走廊上寻思琢磨。 四爷这意思,是暂时先留下这个孩子对吧? 那他得赶紧让医生开点保胎药...... - 徐岁岁睡了整整一天。 醒来时,旁边沙发上的罗薇薇正在玩手游。 她撑着身想起,手臂传来疼痛,引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罗薇薇察觉动静,见徐岁岁醒来,连忙放下手机过来: “你醒啦,快别起来,躺好,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徐岁岁摇了摇头,声哑虚弱:“我居然没死......” 罗薇薇也是叹了一大口气,“你真是吓死人了,没你这样救人的!” 她从金盏别馆走后,一直有给徐岁岁发信息,她也没回。 早上她打了好多电话,接电话的是秦特助,她这才赶过来。 秦特助只说,徐岁岁为了救她父亲,自己不慎坠楼...... 徐岁岁眸底划过一丝死灰。 苦涩在汹涌泛滥之前,徐岁岁轻淡扯唇说起:“我没事,大难不死,我后福无穷,什么苦啊难啊都过去了,以后会好好的......” 那一推,可算是彻底斩断葬送了他们之间最后那丝薄弱的父女感情。 她很难过痛心,但更多的是卸下了一切的轻松。 长期以来压在她胸口那块石头,终于消碎了。 她感觉...呼吸都好像变得轻块了好多。 罗薇薇温柔细心地拿纸巾擦去徐岁岁滑落眼角的泪水。 “嗯,以后会好的,等我过两天的演出结束,我带你出国去玩吧!” 提及到出国,徐岁岁想到宗珩恩说要带她去印度出差的事...... 她眉心微微一蹙,问起:“宗珩恩呢?” “他在医院陪了你一晚上,今天上午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哦。”徐岁岁脑子有些恍惚。 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奢望宗珩恩会伺候她。 “张娇娇他们呢?” “他们在A1楼的骨科住院。” “骨科?”徐岁岁眯眼不解。 罗薇薇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只听说好像是伤到手了......” 徐岁岁眉间折痕加深。 她被推下楼时,她明明看到消防小哥把徐国胜抱得死死的,往安全区域带...... 见徐岁岁一副担忧的模样,罗薇薇问:“要我去看看吗?” 徐岁岁摇了摇头。 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我身体什么情况?”她问。 “右胳膊扭到了,医生说近半个月最好不要提重物,其他没什么大碍。” “嗯好。” 这个点医院食堂已经歇业了,罗薇薇在美团上点了些粥和点心。 徐岁岁真是饿了。 正吃着,徐国胜突然开门进来,毫无征兆,一把掀翻了床上的小桌板。 “啊——” 热粥泼洒了一床,连带旁边坐着的罗薇薇也被殃及烫到。 徐岁岁连忙问道:“薇薇,没事吧?” 罗薇薇抽了几张纸,把手臂上的粥给擦干净,摇了摇头: “没事。” 她就是被吓到了。 徐岁岁这才怒目看向另一边的徐国胜,“你干什么?!” 跟过来的张娇娇拉扯道:“别,有话好好说......” “滚!”徐国胜把聒噪的张娇娇推倒在地。 “哎——”张娇娇摔疼了。 罗薇薇下意识上前去帮扶她—— “你就是个祸害,你就是存了心的要折磨我,你不是人,你个畜生!!” 徐国胜红着眼骂道。 他被宗珩恩的人强行拖去洗手间,生生用锤子棍子打了将近十分钟,疼得他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医生说,他右手前臂严重骨折骨裂,骨头碎成了37块,肌肉组织破坏严重...... 就跟一块砧板上的骨头肉,被锤子生生剁成碎肉。 骨头碎成多块,肌肉变成肉糜,神经完全被破坏了。 他现在右手肘关节处被截肢,彻底废了! 徐岁岁:...... 事到如今,他丝毫没有反思后悔的意思,居然还来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已经没有想要指责控诉的心了,她索性顺着他的话说: “嗯,对啊,我就是存心故意不想你好过,我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冷血没人性!” “你要受不了还想去死,那就去啊!” 她绝对不会再动半分恻隐不忍! “你个贱人!”徐国胜气得眼睛冲血,抬起左手就要打过去! 可徐岁岁快一步,右手一抬,巴掌先一步落在了徐国胜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旁边的张娇娇刚动一下,被罗薇薇死死拉住胳膊—— 徐国胜也是懵了。 他大致是不敢相信,徐岁岁,他的女儿,居然敢掌掴他? 徐岁岁忍着右手掌心和胳膊肩胛的疼,眼神冰冷地看着徐国胜: “你要是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不管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当时他推她的那一下,足够构成故意杀人了! 她不会再由着他打她了。 “反了,反了......”徐国胜气得肩膀一耸一耸,气息急促。 长本事了,敢对他动手不说,居然还扬言要灭亲,送他坐牢!!! 徐国胜看着铁了心似冷血无情的徐岁岁,他环顾四周,就近拿起床头柜上插着鲜花的花瓶,就要往徐岁岁脑袋上砸!! “啊——”罗薇薇吓得叫出了声。 第49章 拿着鞭子的驯兽师 下一秒,花瓶还没砸到徐岁岁头上,他被人从背后重重地踹了一脚,扑倒在床上! 是宗珩恩。 “啊啊......” 这一脚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 还是因为牵动到了他刚动完手术的右臂,徐国胜趴在床上,痛苦地呻吟出声。 徐岁岁也是被吓到,慌忙地从床上下来,离徐国胜远远的。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受到惊吓不安的神色,再看床上除了花朵和水渍外,还有那洒落的吃食,显然在此之前,徐国胜已经有过欺负的手笔了! “看来你是一只手都不想要了!” 宗珩恩看徐国胜的眼神清冷,但从语气神态,听不出什么喜怒的痕迹。 徐国胜刚扭过身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宗珩恩长脚高抬,黑色的皮鞋底狠狠踩在徐国胜包扎的右手断臂处,疼得徐国胜撕心裂肺的喊叫出声—— “啊啊啊——” 锥心窒息的疼! 一边的张娇娇吓哭了,完全不敢上前阻拦求饶。 喊叫引来了护士。 秦特助把人带出去应付,并顺手带上了门。 “啊...四爷,四爷对不起,饶了我,啊——” 徐国胜疼得完全没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如同窝里凶横的老虎,见了拿着鞭子的驯兽师,立马趴好! “你没有对不起我!” 道歉向错人了。 在如酷刑的疼痛面前,徐国胜丢弃了当父亲的面子,跟徐岁岁认错: “对不起岁岁,对不起,啊,我知错了,你让四爷抬抬脚,快放了我吧!” 徐岁岁:...... 疼也疼了,碍于子女这一身份,她不愿意走到最难堪的地步。 徐岁岁细声:“四爷,您受累,把脚放下来吧!” 宗珩恩看着她。 没听话,反倒恢复力道,脚底更是着重,左右来回碾压。 “啊!!” 徐国胜疼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地喊叫。 “四爷!”徐岁岁上前半步。 宗珩恩这才作罢,把脚放下。 鄙夷地扫了徐岁岁一眼。 张娇娇这才上前,把床上疼得直不起腰身的徐国胜给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张娇娇小声喃喃,扶着徐国胜左手,带他离开。 两人一走,房间猛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罗薇薇心在打鼓似的砰砰不停:“那我...我去洗洗手。”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脱离宗珩恩视线范围。 徐岁岁叫到:“薇薇,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你排练要紧。” 罗薇薇迟疑犹豫了一下,见宗珩恩清冷严肃的侧脸,她没骨气地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嗯好。” 罗薇薇离开后,徐岁岁这才看向单人沙发上坐着的宗珩恩,弱弱问道: “您是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了? 宗珩恩只说:“看看你死了没有!” 徐岁岁:...... 薇薇说他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应该知道她脱离了危险,没有性命之忧吧! 但他又不可能有那个好心来探望她。 毕竟这是关心之举。 徐岁岁想了一下,唯一能给出的合理解释就是,他还想着他损失的那一百多亿! “我这虽然伤不重,但是医生说最好静养半个月,印度我是去不了......” 伤得也算及时。 这理由很充分,没想到宗珩恩会拒绝: “又不用你干活。” 徐岁岁:...... 伺候人的活就不是活吗? 徐岁岁把不愿不满全写在脸上,偏偏宗珩恩眼瞎看不见。 他下颌轻抬,“最多半个月,徐家的资产就会被查封,初估会负个两三百万左右。” “这么快?”徐岁岁意外。 “他自己作死,他儿子学校的事弄得他公司名誉也受损严重,项目撤资中断,资金无法汇拢运转...官场那边他也多有连累得罪,几方打压,他不死都难!” 起初他根本就没把跟徐岁岁的约定放在心上。 徐国胜不该突然犯这个蠢,折损了宗家的名誉和利益。 徐岁岁敛眸不语。 欠了百万债务,徐国胜和张娇娇后半辈子大概不会轻松惬意了吧! 挺好的。 这下算是两清了。 沉默良久,徐岁岁见宗珩恩也没有再说话,左顾右盼,说了句 “谢谢!?嗯...奶奶那边有需要我帮你打掩护的地方,你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宗珩恩:...... 他确实没有什么话再想跟她说了。 他来也只是想来就来了... 好似没有其他事可说,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宗珩恩起身:“后天我让司机直接接你去机场!” 徐岁岁:...... 虽然有点谢谢他刚刚帮她出脚,但他要卖了她,她绝对不可能蠢到笑着帮他数钱的! “奶奶不知道你住院的事,问起来,就说在金盏别馆。” 说完抬步便要走。 徐岁岁追问道:“那要说你也在吗?” 宗珩恩:“......” “你看着办。” - 熙和小院。 秦默开门,只见楚熙芸穿着白色蕾丝真丝睡裙,外面披了件同款的外搭,手里端了杯还冒着热气的绿茶。 “珩恩还在忙?” 秦默看了眼楚熙芸端着的茶,什么也没说,只是退后半步,让她进来—— 秦默的冷淡疏离很明显,楚熙芸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抛掉,不以为然。 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物是人非,她也没求着还能跟秦默像小时候那般玩闹要好。 毕竟,他们身份已经不同,秦默不过是个助理而已,她用不着费心维持什么朋友关系...... 她去到书桌前,把热茶送到宗珩恩眼跟前,挡住他看电脑屏幕的视线,劝说道: “工作永远忙不完的,你要再不睡,身体可得抗议了!” 宗珩恩接过热茶,目光少见的温柔:“身体习惯了,你怎么还没睡?” 楚熙芸侧着站,臀抵着书桌边沿借力,语气俏皮: “我都睡上一觉醒来了!” 宗珩恩下意识看了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三点四十七。 “怎么这个点就醒了?睡眠质量不好?” 楚熙芸摇了摇头:“那些药吃了犯困,我九点不到就睡着了。” 宗珩恩:...... 精神方面的药大多都会添加安神助眠的成分。 见他没说话,楚熙芸说起:“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搬回去,这些日子谢谢宗四爷借我这院子躲清静,过几天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饭呀!” 她歪头浅笑,波浪慵懒的长卷发散落在一侧,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美得很是赏心悦目。 第50章 她不会臣服于任何谁 宗珩恩难得唇角上扬,心情不免愉悦:“跟我吃饭什么时候用你买过单?” “这次不一样,之前是之前,现在嘛...关系不同了。” 楚熙芸看着他,眼里多情的妩媚快要溢出来了。 之前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是情侣。 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阶段。 但他们之间关系亲昵暧昧的距离和尺度,一直是由她把握主导的! 毕竟,宗珩恩这个大直男,是真的不会谈恋爱。 宗珩恩眼神微滞,顿默了片刻,他低沉说道: “你知道我为了你跟徐岁岁离婚,等摆平你的那些新闻,宗家长辈那边我会应付,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压力......” 楚熙芸眯眼,嘴角含笑,带着几分玩趣:“你这是...要请我做你的四夫人?” 宗珩恩反问:“你不想吗?” “你知道我不会做乖乖等老公回家的全职太太,我很喜欢演员这份工作,你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站在舆论瞩目中心,做好隐婚的准备,甚至......” 楚熙芸弯腰靠近,摄人心魄的美眸低垂,视线落在宗珩恩的唇上—— 只一眼,她抬眸对上宗珩恩的眼睛,话里轻柔,含着几分明显的试探: “你这脾性,要是结婚了,能容忍我跟别的男演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动,没有作声。 “小气鬼!”楚熙芸调皮地娇嗔一声,身子摆正回去。 “你太男子主义了,我要为了你放弃一大片森林,为了你讨好宗家,免不了要受委屈就算了,还各种条条框框的限制,我牺牲可太大了!” 宗珩恩:...... 她一直这样清醒,享受自己喜欢的,热衷保护自己的价值。 他知道她不会臣服于任何谁,鄙弃广阔的森林,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宗珩恩松口退步:“尺度仅限互动接触,多了,不行。” 她明知他介意,之前也没有多顾忌,一部剧换一个CP,互动暧昧火热...... 那时他也有干扰,吻戏和其他过分亲热的桥段,导演会用借位分镜和替身等等。 楚熙芸只是笑笑。 没有再拒绝,也没有顺着宗珩恩递来的台阶而下。 她突然问道:“宗珩恩,你喜欢我什么啊?” 她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答案,但还是想听宗珩恩亲口说出来。 宗珩恩想了想,好大一会,才低声回道: “不知道。” “怎么——”楚熙芸话刚出口,只听宗珩恩继续说道: “我只记得十九年前,我们坐在台阶上,你把饼干分给我,我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对你好......” 楚熙芸愣神顿住。 时间太久远了,这种小事,她根本就记不得了。 宗珩恩小时候在宗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母亲生他时发生意外去世,当天晚上,宗老爷子也突发心梗死亡。 一下添了两门丧事,没人能顾得上庆祝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甚至还惹来了宗父和老太太对这孩子的怨恨。 很长一段时间,宗老太太把宗珩恩看作来宗家索命的不祥。 她把他养在身边,日日让他去跪佛,用柳条抽打他的身体,想以此来洗清赶走他身上的厄运邪祟...... 那时的楚宗两家关系不错,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又是邻居,她常上门做客...... 当时她只觉得宗珩恩帅气好看,又冷冷清清一副高冷不屑的样子,被单纯吸引,才想着各种亲近讨好。 在宗珩恩的视角,将她看作了善良的救赎。 对于他的回答,楚熙芸脸上并没有开心满意的意思,反倒忧心忡忡,郁结不散。 宗珩恩眸子低敛,稍作思虑,正要换个回答时,楚熙芸突然凑近,毫无征兆地亲在了他的唇上—— 与之而来的,还有她身上清淡的栀子香。 唇上的柔软让他脑子有些发胀发闷。 脑子不自控地想起了徐岁岁—— 这让他眉头一皱,呼吸粗重了些。 察觉到的楚熙芸抬眸,见宗珩恩一副不悦的样子,自信猛地一下受挫。 她快速离开,冷脸生气:“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 说完要走时,才回觉房间还有秦默在—— 宗珩恩不太明白楚熙芸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他对自己刚才会想到徐岁岁,更加纳闷,不可思议! 一定是道德在作祟! 毕竟他还没有让人拿着离婚协议去办理离婚。 从法律人情来讲,徐岁岁都还是他的妻子...... “秦默——”宗珩恩戾气没由来的很重。 他吩咐:“明天让人去办理离婚手续。” 秦默:“......那...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他查过四夫人近两个月的行踪动向,那孩子,大概率是四爷的。 这个时候把婚离了,那孩子...不就成单亲家庭了? 宗珩恩凝眸,沉默了片刻,发话道:“过段时间等她身体好点,就把孩子拿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秦默:“...是。” - 第二天下午。 徐岁岁见罗薇薇手里提着很是隆重的果篮,不由惊叹:“豁,不用这么客气吧?!” 随便在医院门口用塑料袋装两个苹果就得了。 罗薇薇嘴角往下耷拉,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徐岁岁,很是抱歉道: “对不起岁岁,你让我查那事,砸了!” 徐岁岁懵了两秒,随后才想起她一个星期前托罗薇薇帮忙查一下那三个佣人的来往关系什么的。 “没事,砸了就砸了吧,我再想想办法,不行我去问问学长......” “不是......”罗薇薇快哭出来了:“我被骗了,你给的二十万都被骗了。” 她找的那个私家侦探,拿钱不办事,直接把她给拉黑了。 她之前还有点小激动小兴奋,觉得自己要揭露电视电影里坏人的阴谋布局...... 这会她被拉黑骗钱就算了,连报警都不敢。 毕竟调查侵犯别人隐私也算是犯法,别人没抓到,她先进去被教育一顿...... 徐岁岁:...... “没事,那钱当给他买棺材板了。” 尽管徐岁岁不在意,但罗薇薇还是免不了内疚亏欠。 徐岁岁安慰了几句,罗薇薇心情也没有好起来,她只能想了个辙: “那你再帮我一个忙吧!” 罗薇薇抬眼:“什么?” 徐岁岁:“帮我逃跑!” 第51章 逃跑 景城国际机场,VIP贵宾休息室。 距离起飞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徐岁岁看了眼手机,随即站起身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旁边拿着平板的宗珩恩眸子一动,瞥了眼脚步轻快的徐岁岁。 她比他想象中...要乖很多。 居然半点不吵闹,也没有要抗拒的意思。 卫生间。 徐岁岁偷摸摸敲响一个隔间的门。 里面等了快两个小时的罗薇薇长抒了一口气:“你可算来了!” 徐岁岁小声:“东西带了吗?” 罗薇薇把旁边挂着的YSL大号手提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还有户口本跟护照和签证手续都办妥了。 她身份证被秦特助给要走了,问她要护照,她说没找到,秦特助也没说要补办还是什么。 徐岁岁麻溜地把自己衣服脱了,换上新的。 旁边的罗薇薇有点害怕:“不会有事吧?” “没事,我特意让奶奶帮我看着点我妈,宗珩恩要是再敢拿我妈威胁,老太太那边肯定会问的......” 她还花了点小钱,收买了疗养院一个清洁阿姨,有什么事,她会第一时间跟她说的。 “那我呢?宗珩恩不会怪罪我吧?”罗薇薇担心极了。 宗珩恩前几天在医院踩徐岁岁父亲那幕,帅是帅,但是太凶了。 她几次说他坏话被当场抓到撞破,得亏人家压根就没把她放眼里,大人不记小人过,她已经是夹紧尾巴小心做人了...... “你放心,现在又不是古代旧社会,互联网时代,宗家再是权势滔天,他也得安纪守法!” “他要是敢为难你,你拿手机发网上。你不是有七八万粉丝吗?你发动你粉丝网暴他!” 罗薇薇:......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心里没底,慌得一批。 “算了,做都做了,这会怕也没用了。”罗薇薇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五千美元,给到徐岁岁手里。 “你落地之后给我发个信息啊!” 徐岁岁没客套,接过钱分两份塞进牛仔裤的口袋。 “嗯,我不好用账户上的钱,到时候我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弄个账户,还得麻烦你给我打点钱......” 罗薇薇仗义:“没问题,五百万的黄金在我那屋里放着我也不安......” 徐岁岁补充细节:“避免宗珩恩会查你,你到时候也找个朋友的账户给我汇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嗯...等宗珩恩跟楚熙芸结婚了我就回来。” 罗薇薇:“......” 提及楚熙芸,罗薇薇有点憋屈不满:“你真把宗珩恩这么轻松让给那朵老白莲啊!” 徐岁岁一声失笑,肩膀一耸两手一摊,倍感无奈: “不是我想让,我跟宗珩恩都离婚了,照宗珩恩的态度行事,娶她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根本就轮不着我想不想,我乐不乐意啊!” 关键现在是宗珩恩要把她带国外去卖! 她再不跑,人都要没了,哪还有心思力气搅合他俩啊! 现实如此,可罗薇薇就是见不得楚熙芸好过! “等着吧,我就不信她那狐狸尾巴还能装一辈子不成!!” “你说宗珩恩也真是的,就这么眼瞎,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楚熙芸就是个妥妥的绿茶婊吗?” 罗薇薇越想越是憋屈气恼。 徐岁岁无奈表示:“情人眼里出西施,宗珩恩对楚熙芸是有滤镜在的,人家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有是心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换做是你,你也站她那边啊!” 罗薇薇皱眉:“你怎么还替楚熙芸说起好话来了?!” “好了,我时间紧,一会我出去了你再走,宗珩恩要是让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吧?!” 徐岁岁没时间再掰扯了,她带上帽子和口罩,准备走人。 罗薇薇:“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跟我说......” “嗯。” 两人在卫生间分别出来,徐岁岁心虚地看了一眼宗珩恩所在的个人单独的休息室方向,随即压紧了帽子,快步离开—— 她选了一班相近时间点飞纽约的航班。 正好赶在起飞时间检票登机! 不过十分钟,坐在座位上的徐岁岁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心里忐忑万分。 这个点,宗珩恩也快要登机了。 肯定会让人去洗手间催她吧? 估计这会都已经发现她不在了...... 阿弥陀佛,快飞吧! 终于,飞机开始滑行起飞—— 徐岁岁眼看着离城市上空越来越远,心终于踏实了。 她靠在椅背上,合上眼,长长舒了一大口气! 她都想好了,在纽约先安定下来,然后计划完成自己的学业,她手里的钱够她再进修生活个五六年是没有问题的,之后可以找份稳定高薪的工作...... 她的未来一片坦明呢! 操心了一晚上没睡,这会放心下来,终于能闭眼睡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等她睡醒,估摸也快到纽约了! Zzzzzz~ 不知过了多久,徐岁岁被空姐轻拍肩膀叫醒—— 徐岁岁睁开困红的眼,空姐说:“请您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机......” 徐岁岁睡眼朦胧,看了眼周围已经走空的座席,连忙起身下机离开! 感觉还没睡够,这么快就到了! 她下楼梯,一飞机的人聚集在空地,等待机场巴士来接。 徐岁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睁着困出眼泪的眼睛,看了眼日上中空的太阳,脑子迟钝......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面的时间显示11点47分。 嗯? 她记得...飞机飞行十五个小时,落地时间是当地下午两点啊! 还没寻思反应过来,秦默和两个保镖已经走到她的跟前来了: “夫人。” 徐岁岁一抬眸,眼睛顿时放大:“你...你怎么会在这?” 秦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侧身让位:“四爷已经在飞机上等您多时了!” 徐岁岁:!!!!!!!!!!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还在景城机场! 天杀的宗珩恩,居然让开出去半个小时的飞机又折返回来!!! 她还各种计划,着实是低估了宗珩恩钞能力下的特权! 该死的实名制! 她都想好了落地后就花钱找人办个假身份。 毕竟外国嘛,自由度高。 草,早知道她就应该联系好这个航班的管理层,偷偷上飞机的! 第52章 你卖我也是为我好 她以为宗珩恩会让前往印度的航班跟着延时起飞。 可没想到,秦默直接把她带上了一架中小型的私人飞机。 没有一排排的座椅,而是一个小型的L型沙发,对面就是个小吧台,有名专业的外人调酒师站得办笔直,随时准备服务主人需求! 而宗珩恩坐在沙发上,自徐岁岁进来,杵在跟前好大一会,也没抬眼,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离开! 他似乎在忙什么,亦或是在跟别人聊什么,键盘上的十指在26键上跳个不停。 徐岁岁只能站一边,等着他忙完,顺带好好寻思一会该怎么解释好...... 紧接,飞机开始滑行起飞。 宗珩恩依旧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没一会,空姐礼貌问她:“您好女士,请问需要喝什么饮料、或者要看酒水单吗?” 徐岁岁拘谨摆手:“不用,谢谢。” 空姐:“好的。” 说完走过徐岁岁,去到宗珩恩的身边,声音哪个娇柔,与徐岁岁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宗先生~这是午餐的菜单,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徐岁岁看着空姐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满目对心上人似的崇拜喜欢。 尤其是她递菜单时,上半身的前屈弯腰,尽管制服得体,但胜在紧身,双球过分优越,曲线傲人...... 那最起码......得有个E或者F吧? 总之是她少见的尺寸。 肤白貌美,熊大腰细腿长,啧啧! 她恨,她怎么就不是个男人呢! 思绪乱七八糟飞散,宗珩恩抽空抬眸看了眼空姐,随即将视线落在一边发愣出神的徐岁岁身上: “问她,她才是上帝!” 恩? 徐岁岁跟空姐两人面面相顾。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空姐倒是听话,直起腰身,把菜单递给了徐岁岁。 徐岁岁翻开,里面全是英文。 她不知道宗珩恩具体忌口喜欢什么,便点了几道中规中矩,不易出错的。 十五分钟左右。 餐食端了上来。 宗珩恩也终于把笔记本电脑放下。 他拉开餐桌椅坐下:“好了,来说说,你为什么跑到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上洗手间!!” 徐岁岁站边上,虽然点的是两人份的餐食,但她没敢入座。 她思来想去,这借口编什么都很瞎,徐岁岁只能老实交代: “你都要把我卖了,那我...我不跑不是傻嘛!” 宗珩恩拿着刀叉,眸子一挪,斜视了一眼乖巧中带着几分小委屈的徐岁岁,有两分寻味: “你真觉得...你能跑得了?!” 徐岁岁抿嘴,支吾没底:“时间太紧了,准备不充分,要不你让机长掉头先把我送回去,等下次,下次再试试......” 说着说着她不免害怕,没声儿了。 宗珩恩嘴角一勾,嗤声哼笑。 她这还是头回见他笑。 好恐怖啊!!! 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宗珩恩恢复认真的清冷:“你已经耽误我太多时间了,掉头是没法掉了,但送你回去,还是可以的!” 徐岁岁眼睛一亮,但又很快黯淡下来,问道:“怎么送?” “秦默。”宗珩恩吩咐:“给她一套降落设备,把她扔下去!” 秦默稍稍迟疑,随即点头应下,紧接去找人准备降落背包! 徐岁岁瞪大了眼,脸色紧跟不好了。 “呵呵,呵——”徐岁岁干笑了两声,“四爷您真会开玩笑,我也就随便说说,不能掉头就不能掉头吧,能陪您出差是我的荣幸......” 宗珩恩看着她嬉皮笑脸的讨好,严肃着神色:“我没有开玩笑,你跳下去就不用跟我去印度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徐岁岁嘴角的笑意僵硬。 很快,秦默把现成的降落背包拿过来了。 他屈膝半蹲在地上,多嘴给徐岁岁讲解了一下背包的用法。 徐岁岁提了一口气:“没教练或者专业人员带我跳吗?” 秦默看向优雅用餐的宗珩恩。 宗珩恩不紧不慢地捏碎了徐岁岁那想大着胆子往把跳上的心: “没有,看你自己造化吧!” 徐岁岁:...... 那跟叫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对了。”宗珩恩突然想起来:“跳之前,把包机的费用先结了。” “凭什么!!!”徐岁岁脱口嚷嚷! 宗珩恩眼眸微眯,放下刀叉,下颌轻抬微偏:“要不是你逃跑耽误,我会错过飞往印度的航班?!” “你不会动用你的钞能力,让它等你一下吗!” 他都让已经起航的飞机返回机场了,会做不到让印度那班飞机等他半个小时吗?! 宗珩恩看徐岁岁那气急败坏的激动样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嗯,我就是故意的!” 徐岁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以前对他滤镜是太厚了,导致眼瞎,竟然不知他居然这么欠!! 见她气得小脸通红,宗珩恩垂眸,似作松口: “不付也可以,我也不差这点钱。” 徐岁岁心情瞬间缓和不少。 心率刚往下平复,只听宗珩恩紧接一句: “既不付费,那这背包你也没权使用。” 啊! 心率又彪上去了。 “你干脆直接弄死我算了!”徐岁岁冷脸心灰。 宗珩恩似也觉得不太妥。 想了下,他问:“那我发发善心,让飞机降点高度?!” 徐岁岁:...... 能降到三米吗? 她几番调整情绪和气息,重新收拾好,坐到宗珩恩跟前,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鹅肝,示好地递到宗珩恩的盘里,嘿嘿笑得假: “四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卖我也是为我好,也是可怜我无依无靠,给我找往后的生活保障呢!” 宗珩恩挑眉。 这谄媚拍马的说词,倒是清新。 徐岁岁又切好一块嫩和牛,递了过去。 “你放心,等落地后,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帮您卖个好价钱!” 那大眼眨巴眨巴,真诚极了。 宗珩恩垂眸看了一眼盘里的牛肉,再看向徐岁岁,没着急作声。 徐岁岁没抗住,扭头问秦默:“包机的费用多少?这事确实是在我,理应为四爷包专机赔罪的!” 秦默:“...183万。” 徐岁岁嘴角的笑意差点没绷住。 第53章 徐岁岁,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拿出手机:“我转给你吧!” 一百八十多万转过去后,徐岁岁看了眼账户余额。 虽然这钱是原先宗珩恩给的,但从她钱包出去,还是不免心痛...... 宗珩恩重新拿起刀叉,淡淡用餐:“早有这个觉悟,何必费这么多麻烦!” 徐岁岁难看的脸上硬是挤出笑来:“那不是脑子笨,转不过来弯,才犯了傻嘛!” 宗珩恩余光瞟了一眼,对徐岁岁的乖巧谄媚很是受用。 哪怕明知道她的乖顺是装的...... - 吃完饭徐岁岁就去房间补觉。 本着贼船都已经上了,而且这船花的还是她的钱,还不如安心享受呢! 不知多久,她突然被猛的一阵颠簸给晃醒了! 醒来后才发现整个机身颠簸得比她睡梦中还要来得严重! 站都站不稳。 她连鞋都没顾得上穿,扶着墙,离开房间,只见客厅一片狼藉,东西散落了一地! 这是遇到气流了还是? 宗珩恩呢? 她几个蹍镪,敲响隔壁的房门。 秦默开的门。 见屋里的宗珩恩坐在安全座椅上,她悬着的担忧落下。 “这是怎么了?”她问秦默。 秦默刚想要回话,只听宗珩恩抢先: “过来!” 秦默让了个身位,让徐岁岁进来。 她刚进门,就被颠躺在了床上。 秦默扶她起来。 徐岁岁手撑着床边,刚走到宗珩恩身边,他长臂一伸,拉着她的身子往怀里带。 右手揽着她的腰身,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厚实温度,徐岁岁夹耸着肩膀,不免抵触。 她刚想挣扎,只听耳边低声磁醇: “别动!” “飞机误入强气流层,机长刚才让人来传话,他也不敢保证能安全穿过——” 徐岁岁瞬间安分下来,长睫煽动,扭过头来,慌乱了声: “我们...不会死吧?” 宗珩恩低眸,只是看着她,没有言语。 这个时候不说话是真的很可怕! 徐岁岁抓着他胸前衬衫,紧张又惶恐极了:“宗珩恩,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宗珩恩抓着她拽他衬衫的手腕:“你有什么事,什么话,要不趁现在都交代了吧!” 徐岁岁:...... 机身再次颠簸晃荡,所幸安全座椅上的宗珩恩抱紧了她。 她腰间收紧的手,勒得她有些难受。 她红着眼,努力控制自己的胆小害怕,跟宗珩恩说: “你...你能帮我照顾我妈吗?”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动,纠正提醒:“我们在一架飞机上,你指着我亲自照顾是不能了,但我可以留下信息。” 徐岁岁小嘴一扁,委屈难过地哼哼:“那你帮我给薇薇留个信,带我妈去求医,如果二次手术能醒来,让她告诉我妈,接下来的日子,她解放了,好好为自己活......” “如果手术没有好转,那就...就安乐吧!” 她也不敢把‘累赘’压在薇薇身上,毕竟她也年轻,正是大好年华,没有必要因为友情,背负这样重大的一个照顾和赡养责任! 徐岁岁豆大的泪珠承受不住死亡和离别的巨大悲伤。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宗珩恩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你不怕死。” 那晚她跪在熙和小院时的倔强,前几天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徐国胜...... 原来也是怕的。 会哭鼻子的怕! 徐岁岁哽咽着哭腔:“你不怕吗?” 宗珩恩:“我不怕。” 徐岁岁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没有放不下的人,或未完成的心愿吗?” “那些人离了我也会过得很好,我也没有心愿。” “......” 好吧,不管是宗老太太还是楚熙芸,他们确实有能力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至于心愿,普通人梦想环游世界,吃遍万千美食,以及买房买车这种最基本的生活条件,对家财万贯是宗珩恩来说,早早就已经实现,并且习以为常了吧! 徐岁岁这会实在是没空多可怜宗珩恩的无牵无挂。 她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都怪你,要不是你非得带我去印度,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 早知道她还不如刚起飞那会咬咬牙,背上伞包往下跳,那好歹也是五五开的生还机率,总比现在等着飞机出事的生还机率高得多吧! 宗珩恩单挑眉梢,“生死有命,你要是不跑,我们不会错过国际航班,也就不会包私机改航线!” 徐岁岁红着眼圈,说不过他,只把脸扭过去,干生闷气! 宗珩恩揽在她腰间的手搂紧了几分:“我现在就留消息,让人帮你母亲搜罗召集世界各地的名医,尽全力医治!” 这话让徐岁岁又扭过头去—— 宗珩恩紧接着话说:“生死关头,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别再耍什么心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懵:“什么问题?” “在医院,是不是你咄咄逼人,或说话难听,才逼得阿芸下跪?” 徐岁岁止住了哭意,看宗珩恩的眼神坚定真挚: “是她主动找上门来示弱,我没有任何想挑她刺的意思,她是听见你来了才突然下跪,她摆明了就是想让你误会我!!” 说完歪过头去,低低骂了一声:“死绿茶!”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要不是楚熙芸回来,要不是她在宗珩恩面前来宫心计那套,她跟宗珩恩的关系不会差成这样...... 她也不怕宗珩恩会听见,反正都这会了,听不听见他还能怎么惩罚? 宗珩恩凝视着,眼眸微眯,周身明显不悦。 但他没有着急计较,紧接问了第二个问题: “网上三年的辱骂,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 徐岁岁刚张嘴,宗珩恩怕她狡辩,紧跟补道: “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不会再有任何追究,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做了就做了,别带着昧良心的谎话下地狱!” 徐岁岁无语叹了一口气! 她举手做发誓样式:“这件事我要是敢有半句撒谎,我天打五雷轰!” 下一秒,机身猛地晃荡,吓得徐岁岁下意识一把抱紧了宗珩恩! 她的姿势也不知觉从背坐,变成了侧坐,双手紧紧抱住宗珩恩的脖颈,贴在他怀里,吓得要命! 宗珩恩嘴角含着淡淡轻笑,忍不禁打趣:“在离天这么近的地方,别轻易发誓,小心应验!” 徐岁岁:...... 这会她还怕死的更惨一点吗? 徐岁岁把她的调查,包括自己对楚熙芸的怀疑都跟宗珩恩交了个底全说了。 倒也不指着宗珩恩会信自己了,她只是死到临头,自证清白罢了。 宗珩恩眉宇浮上愁与疑。 见徐岁岁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荡又真挚的眼神,宗珩恩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抬眸,看了眼旁边抓着墙上扶手的秦默—— 秦默接收到眼神讯息,轻轻点头。 沉默过后,徐岁岁见宗珩恩迟迟没有表态,亦或是要问第三个问题的意思,她主动开口: “第三个是什么?” 除了这两件,也没别的再关于楚熙芸的事了吧? 宗珩恩敛眸,盯着徐岁岁清秀白皙的巴掌小脸,她眼尾的红,惹人三分怜惜,又引了几分想要变本加厉欺负的恶欲...... 他将脸偏向一旁:“最后一个先存着,以后再问!” 徐岁岁有些失落绝望:“还以后...是留到我两都死了下地府再问吗?” “那会我们估计都碰不到一块......” 宗珩恩这么坏,死后也一定先被小鬼拉去过一下油锅,不会让他轻易转生投胎的! 宗珩恩鼻腔闷嗯了一声,嗓音低磁:“有下辈子的话,别遇见我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54章 一箭双雕、垫脚石 他不是什么好人。 徐岁岁:...... 终于死前说了句人话了吗? 这时,有人敲房门,空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已经穿过气流层,您没事吧?” 秦默应的:“没事。” 徐岁岁脑子懵逼了。 她看扭过头来的秦特助,秦特助没给她什么眼神示意,她把脸扭向宗珩恩: “我们...没事了?” 宗珩恩迟滞两秒,含糊敷衍:“可能吧!” 徐岁岁猛地像是断了提线的木偶,整个人肩膀一沉,彻底放松下来,软在宗珩恩怀里,长舒了一大口气! 劫后余生,鼻子又是一阵发酸,庆幸自己幸运,捡回一条命! 下一秒,回觉自己还坐在宗珩恩腿上,她立马收手站起! 脸上有些不自然:“谢谢,既然没事了,我先回房间了。” 走几步后,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问:“四爷,您刚刚答应要帮我妈找医生这个事,还作数吗?” 宗珩恩反问:“你说呢?” 徐岁岁:...... 行,翻脸不认人是吧! 她也不求着,她有钱,她自己带着妈妈去找医生! 徐岁岁臭着一张脸离开。 门刚一关上,宗珩恩解开了安全带,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阴郁: “落地之前我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早先秦默就有查出,[楚十亿]那个ID最后一条评论是定时发表的。 秦默以为是有人侵入了徐岁岁的电脑,但他们都没有注意,这个ID每次发表评论的时间,恰好都是周四的时间! “是。” 秦默离开后,宗珩恩拿出手机,聊天记录停留在刚上飞机时,他向楚熙芸发的行程报备...... 宗珩恩盯着对方礼貌又带着几分关心意味的回复: [好,注意休息,别忙起来不知时间,按时吃饭......] 他气息不受控地凌乱了。 现在他不能完全信徐岁岁说的、是阿芸在背后自导自演这出筹备铺垫了三年的戏码。 因为那代表着,她因为网上恶评导致的抑郁自杀是假! 而他也成了她利用的一颗棋子! 要真是...... 他不气她为了拆散他跟徐岁岁的婚姻而使些伎俩。 那恰恰证明她是为了得到他不是吗? 他郁闷的点在于,他怕楚熙芸这一招走得是一箭双雕,她权当他是垫脚石,是帮她扫清回归道路障碍的工具...... 宗珩恩脸色越发的阴沉。 握着掌心手机的手不自禁发紧,胸口满是散不尽的堵闷! - 第二天上午。 用早餐时,徐岁岁一把将空姐原本要端给宗珩恩的早餐抢了过来—— 美艳空姐楞了两秒,随后反应礼貌:“我再去拿一份。” 徐岁岁横脸:“不用,他不吃早餐的!!” 空姐站在原处,有点无措地把目光看向宗珩恩。 徐岁岁没好气:“你看他干什么?付钱的人才是老大,我说不给就不给,中午那顿也不许准备他那份!” 昨晚她从宗珩恩房间离开,去吧台找水喝,随口问了下整理酒柜的空乘员。 根本就没他说的那么要死的危险! 她细回想下,怎么会有人死到临头了还带问问题套话的啊! 真过分! 拿空难吓她,害她哭鼻子,一门心思真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难过和遗憾在心头交织成各种酸楚...... 第55章 背后策划、直接受益人 宗珩恩罕见地没有施压计较。 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徐岁岁,什么也没说,从高脚椅上下来,转身离开—— 徐岁岁:...... 见鬼了? 她脑子里不由自控地回想起他昨晚抱着她说的那句[有下辈子的话,别遇见我了。] 他们...好像真的要分别了...... 中午。 徐岁岁很不礼貌地把一盘五分熟的西冷牛排放在宗珩恩的电脑边—— 磁盘与大理石桌面发出叮当的碰撞,让宗珩恩眉心微蹙,抬眸看了眼徐岁岁。 徐岁岁没好气地解释:“秦特助说按人头收费的,钱都花了,不吃也是浪费!” 快下飞机了,到地面后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这会还是不要跟宗珩恩闹僵作对比较好...... 徐岁岁说完就走,全然不给宗珩恩推到楼梯的机会。 她刚走,秦默便来了。 宗珩恩从徐岁岁离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把手头上处理的工作暂时搁下,拿起右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这才问起: “怎么样?” 秦默说起:“夫人说的那三个佣人没有什么异常,但两个多月前有个佣人离职,她的通信和个人账户没有什么异常,但她朋友的账户近两年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笔来自海外的转账......” “都是不同海外地区的账户转入,追起来会有点麻烦。那佣人也只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做到这个程度,好似早就预料到会被追查,所以在做的时候,就费事地通过各种第三渠道,甚至是第四第五第六,以至于很难追查到自身!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了,这件事跟徐岁岁确实没有关系! 宗珩恩似疲惫,阖眸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撑在扶手上,拇指与食指揉按着眼周的穴位。 凡是带有目的的,都能从中理出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直接受益人是谁! 也难怪徐岁岁会怀疑猜测是阿芸在背后操划。 他现在也很难不对楚熙芸回国的目的生疑! “还要再继续查下去吗?”秦默问。 宗珩恩沉默不语。 秦默等了十几秒,大概知道宗珩恩什么意思了。 他转了个话题:“胜意中学的事也有点眉目了,罗太太说,是有人私下透漏给她说,他儿子的死有宗家的人在打点关系,夫人与老太太出行逛街那天,那人特意给她出了主意,让他通过网络曝光,利用舆论施压......” 很显然,私下透漏并拾掇罗太太的,跟联系张娇娇出主意的,是同一个人! 对方也不知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宗家的把柄,还是单纯针对徐岁岁。 前者不论,若是后者,徐岁岁性子内敛乖顺,圈子单一,会跟谁结仇? 压下舆论最快的方式就是撇清和否定,宗家不承认徐岁岁儿媳的身份,这脏水自然也就泼了个空。 宗珩恩抬眸,漆黑的眼瞳漫出难掩的肃杀: “谁?” 秦默:“查过那两个联系方式,都是非法占用他人信息注册的小号,只能查到网络IP地址都在景城......” 宗珩恩再次沉默。 片刻,他抬眸低问:“你觉得这两件事都跟阿芸有关系吗?” 秦默微微低头,不看宗珩恩投来的视线,低声回应: “夫人对楚小姐的那些猜测也不是没道理,但楚小姐已经知道您跟夫人离婚的事,好似没有必要再多插手胜意高中的事?” 宗珩恩垂眸看着跟前桌上盘里的牛肉,有些出神。 扶手上修长的食指一起一落,似有节奏的轻点,眼波下的思绪暗暗运转...... - 第56章 纤细白嫩的腰肢 印度阿格拉。 房门被敲响,徐岁岁一开门,只见笔挺革履的秦特助,身后还跟着几个服务员。 “夫人,晚宴七点开始,我找了些人来负责您晚上出席宴会的妆造。” 徐岁岁平和的脸色顿时布满阴霾。 不是开玩笑,宗珩恩真的要把她当做交易的礼物,送给他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再是不愿,也轮不着她不情愿就可以叫停的。 徐岁岁什么也没说,转身让秦默他们进了房间。 送来可挑选的服饰都是具有当地特色的设计风格,与街面店里那些服饰用料不同,其面料精细,还有服装上的花样及手工缝制的珠宝,都在诉说其价值高奢! 徐岁岁没心思欣赏这一套套讨好权贵欢喜的情趣服,只随意点了一套自己看得顺眼的烟紫色。 拿着那套烟紫色衣服的服务员往前半步,叽里呱啦地说了句什么。 旁边的秦默及时翻译:“请夫人跟她去换上衣服。” 徐岁岁意外:“你还会印地语?” 秦默谦谦:“只能听懂简单的日常语。” 徐岁岁:...... 果然一千多万的年薪不是谁都能拿的! 徐岁岁起身跟服务员去了浴室换衣。 很快,徐岁岁穿着改良的沙丽高订出来。 秦默看去的眼神不自禁停驻。 衣裙分段,上为短衣,中间露出纤细白嫩的腰肢,下身右侧设计层层的纱叠,上面刺着花样,裙上用同色系的紫色水晶和钻石手工缝镶,高贵奢华,紫调又透着清冷的神秘。 徐岁岁察觉到秦默的目光注视,不自然地拉了拉没有任何弹性的上衣,满是拘谨和不自然的别扭。 她不是没穿过短一点的露脐上衣,但顶多露条两厘米的缝。 还从来没裸露过手掌这么长一扎的长度呢! 早知道要露腰,她中午就少吃点了,这小肚子被人看着,着实有些难为情...... “没有别的衣服了吗?”徐岁岁捂着肚子问。 秦默猛地回神,回觉自己刚才的失态,心跳疯狂加速,眼皮子乱眨巴...... 他侧过半个身子,不再看徐岁岁: “这是专门让人加急送过来的设计师款,这个点再让人送些过来,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印度人最重时间观念。 迟到不好。 也怪他,没有事先过目就带过来了...... 徐岁岁也没有过多要求,由着服务员把她带到梳妆台前去,开始在她脸上捣鼓...... 秦默在旁边站着,适时地做些翻译。 徐岁岁坐着,捏两下自己小肚子上的肉肉,突然扭过头来问秦默: “他们这边的女人是不是个个身材都超好啊?!” 秦默:“......” 这要他怎么回答呢? 良久,他才如实回答:“年轻些的女性各有姿态,年长些的也有雍容富贵的,那个地区国家的都一样。” 徐岁岁懵了两秒。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徐岁岁眯眼,笑笑:“以前没发现秦特助除了办事效率妥当,情商还这么高啊!” 这话说得,他是一点没得罪啊! 秦默低颌。 徐岁岁扭过头去继续配合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有所感触: “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可他说话像是带刀子,不说把你捅死,也非见你吃痛露血才行......” 直如钢铁,她就没见过宗珩恩什么时候对人说过什么好话! 不过想想也是,他是谁啊,宗珩恩,首富宗家四爷儿! 生意场上他狂傲果敢,没人敢指说他半句不是,说他一点不好。 家族里小辈敬他怕他,多有长辈虽看不爽他,但也不敢为难。 宗珩恩表面客气,但若较起真来,惹他不快了,他谁的面子也不看不给不惯! 他就是个被从捧上天的王者。 秦默:“四爷不善言辞,心口不一,有些话估摸并不是出自本心,夫人不要往心里去......” 徐岁岁只当秦默在维护自己的主子。 “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话再难听也不会入我心里了......” 自从宗珩恩在医院打了她一巴掌,她便对宗珩恩彻底失望,尽数收回那三年里点点滴滴生出的喜欢...... 不再喜欢,她感觉整个人都自在许多,不再去伤感,患得患失,不去嫉妒猜想,不再内耗自己...... 秦默垂眸,视线落在徐岁岁微微有点小肉的腹部上,若有所思。 好大一会,徐岁岁都忘了这茬了,秦默突然出声提及: “四爷前两年的心理诊断为卡拉密斯症候群,有些事,不是他不想......” 徐岁岁眯眼疑惑:“什么鬼?” 什么卡拉症? 秦默说:“一种心理疾病,失去自我认知和情感表达能力,情绪不能自控,思绪紊乱,伴有躁狂和抑郁......” 徐岁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呆了几秒后,徐岁岁质疑:“我看他挺正常啊,维护楚熙芸的时候多帅啊,这舔得那么明显,你告诉我他没自我认知和情感表达??” 也就是后面情绪不自控,有躁狂是真的,且也这样对她的! 秦默:“......” 他要怎么解释呢? “一些精神疾病或心理疾病,在大部分的时候,看起来都跟正常人无异......” 徐岁岁:...... 呆了几秒后,徐岁岁质疑:“我看他挺正常啊,维护楚熙芸的时候多帅啊,这舔得那么明显,你告诉我他没自我认知和情感表达??” 也就是后面情绪不自控,有躁狂是真的,且也这样对她的! 秦默:“......” 他要怎么解释呢? “一些精神疾病或心理疾病,在大部分的时候,看起来都跟正常人无异......” 秦默不太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徐岁岁理解,他只好举例: “四爷七岁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看门的藏獒,他很喜欢,后来被他杀了......” 徐岁岁:!!!!!!! 盖了帽了! 这他妈是喜欢? 确定不是本性坏蔫,或者有虐畜的恶癖? 她记得他最讨厌猫狗不是吗? 见徐岁岁一脸惊恐讶异的模样,秦默回觉自己例子好像举歪了! 他尝试纠正找补:“四爷是真的很喜欢,但就是心理方面的缺陷疾病,造成他不自控的行为偏差......” 徐岁岁嘴角抽抽,礼貌性地假笑这:“恩,还好他不喜欢我......” 秦默:...... 这天不就让他给聊死了嘛! 第57章 舔得那么明显 这天不就让他给聊死了嘛! 本来还想替四爷说几句好话的,毕竟夫人现在肚子里怀着爷的崽...... 这下好了! “...那您当我没说。” 得不偿失,可不能让四爷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 宗珩恩在酒店门口车上等,车门打开,闯入视线余光那抹高饱和的烟紫色让他下意识偏头看去—— 他这是第二次见徐岁岁化妆。 尤其是这样印式的浓妆。 眉深有形,眼尾拉长,烟熏过渡,卷翘的浓密睫毛更加放大她本就大的杏眼。 高国黄种人大多是深棕色系的眼珠,徐岁岁的瞳色是婴儿孩童时那样纯黑的。 肤白唇红的浓妆,因为这双过分纯真幼态的眼睛,没有牵扯出多少风情妩媚,反倒多的是少女的灿烂明媚! 他见多了素颜时温和乖顺徐岁岁,也见过结婚家宴时,胭脂点缀下的五官有多美,这样装扮的徐岁岁,他还是第一次见。 见宗珩恩一直盯着她看的眼神,徐岁岁有点小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她也是第一次见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好看到她都有点小自恋了。 宗珩恩没有回话。 他的视线从徐岁岁脸上挪开,从他这个高度和位置看去,脖颈带着的钻石项链下方的轮廓太过突兀饱满了...... 还有那肚子,肚脐眼都露着,也不怕着凉了! 他看了眼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吩咐前面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的秦默: “去找件披肩或者外套来!” 秦默扭过头来:“四爷,这个点我去哪找?” 女人化妆的时间已经超出他预留的时间,他们这会已经要紧赶才行,要是再耽误十分八分的,就真的要迟到了! 宗珩恩拧眉沉声:“大堂的桌布还不错。” 他坐等的时候注意到了,是刺绣的。 也够大。 秦默:...... 他只能下车,去薅人家的桌布,拿来给到后座。 宗珩恩接过,扔在徐岁岁腿上: “披着点,印度这边风气不好,尤其是对女性,你要是不想在宴会上被人当猴子一样看,就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 徐岁岁拿起腿上略厚实的刺绣桌布,这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配色和花纹,跟她身上这身设计高订,根本就不搭好吗!! 算了。 听说印度这边女人地位好像挺低的,阶级等级什么也很明显,规矩也多...她多裹着点也好。 反正到时候看情况...... - 许是因为要赶时间的缘故,司机把油门踩到飞起,把徐岁岁半边魂都给吓没了。 刚经历过空难的恐吓,又带她急速飙车,这一天天的,像是在游乐场,刺激感拉满! 快到的时候,秦默回头递给徐岁岁一个无线耳机和翻译器,并简单讲解了一下几个操作的功能...... 徐岁岁把无线耳机乖乖戴上,一边问身边的宗珩恩: “不是你谈工作,还用我听懂和发言吗?” 宗珩恩:“那些太太们也会参加,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发挥你的长处,跟那些太太们处好......” - 徐岁岁:...... 她以前从没跟宗珩恩参加过什么商业宴会,她哪会跟那些阔太太交际啊! 眼看快要到地处了,宗珩恩额外多补了一句: “有人问起,就说是以我妻子的身份陪同出席的,听懂了吗?” 徐岁岁:“......知道了。” 下车后,宗珩恩有意在门口等了她一会,手肘特意架起留空,可徐岁岁只是走到他身边,呆呆懵懵地不懂事,只盯着他看—— 宗珩恩不耐斥声:“平时不是很能装吗?” 在外人和老太太面前,装得恩爱如蜜似的幸福小媳妇儿。 这会眼瞎不上道了? “哦哦。”徐岁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挽上宗珩恩的胳膊,小声哔哔赖赖: “逼良为娼,还得让笑着接客,王八蛋......” 宗珩恩带着她往里走,凝眉不悦:“有本事你骂清楚点!” 嘟嘟喃喃的听不清楚,但能猜到她肯定狗嘴吐不出好话! 徐岁岁否认:“哪敢骂您啊,我学了两句打招呼的印地语,这会临阵磨枪,多念两遍呢......” “最好是......” 两人窃窃私语,像极了一对甜蜜的小夫妻。 徐岁岁以为是什么很商业化的晚宴,但进了大厅,见男男女女三五扎堆,一边还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倒是让她来时做的那些心理准备,甚至是设想自己要怎么应对的画面,全破坏掉了。 许是看出她退半步的紧张,宗珩恩伸手扶住她的腰身,歪头靠近,低声交代: “高国习俗大多在酒桌茶宴上谈事,这边喜欢聚会,大多会带妻子或孩子一块出来当游玩散心,娱乐项目会比较多一点,待会我不方便带着你,你不想聊也不用硬融,自己找个地方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抬眸,宗珩恩视线的视线不在她身上,她看着他的流畅的侧脸轮廓,眼里多有几分琢磨的复杂。 这话说得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全和信赖的错觉! 宗珩恩带着徐岁岁去见了几个印度男人,随后便跟随几个男人离开,只留下一个保镖看着徐岁岁—— 徐岁岁拿了杯香槟,也没闲着,随便走动,观察这庄园别墅的地形...... 转到一处庭园时,见一从修剪的树后隐约好像有人,她下意识走过去,探出半个身子,歪头去看—— 是两个正在接吻的情侣。 男人同时也察觉看到了偷窥的徐岁岁。 徐岁岁吓得立马直起腰身,随口飙出高国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路过......” 一边说一边赶紧走。 刚走没一会,那个男人追了上来—— 通过手里捏着的实时在线的翻译器,男人说完后,无线耳机响起机械式的翻译: “你是谁?馹本人?” 徐岁岁按下翻译器上的录音按钮,并对着说道:“我是高国人,陪我丈夫来参加宴会的——” 话音刚落,翻译器还没将她的话转成印地语,那男人突然说了高国话: “你是姓宗的妻子?” 徐岁岁眼睛一亮,有些诧异,点点头:“是。” “你怎么会说高国话?” 男人一笑:“我有几个高国的老师,托她们的福,我学了几句。” 徐岁岁礼貌微笑并夸赞:“那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学生,学得非常好。” 能听得出是外国人,但口音没有鹦鹉学舌那般僵硬滑稽,很不错了。 第58章 过不了道德伦理这关 也是这会正眼细致打量,才发现眼前这人,跟她一路看来典型的印度男人脸型面相有所不同。 他如雕塑俊美,眉眼深邃,轮廓清晰,棱角分明。 皮肤不同印度中东这边的黑,是偏英美那边的白。 眼珠瞳色是她最喜欢的浅绿色,似春日暖阳里藏在森林深处的一汪清水,温柔又多情。 就是那唇,比正常唇色,多添了几分红。 徐岁岁想到刚才树后那一幕,眸子一动,视线从男人脸上挪开,盯着他的皮鞋看—— “我的老师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李时叙。” 男人红唇勾起,眼睛一直追着徐岁岁的眼睛: “迷路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回去!” 徐岁岁刚想客套回绝,男人身子往前亲近—— 安全距离被冒犯,徐岁岁身子不由往后倾,刚想要躲,他没有再过多的得寸进尺。 他侧脸,嘴巴对着她泛红的耳廓,清朗的少年嗓音低细入耳: “刚才的事,麻烦仙子帮我保守秘密......” 对方身上充满异域荷尔蒙的气息,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撩拨,让徐岁岁出于雌性本能地加快了心跳,绯红了小脸—— 她还没缓过神来回应,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将她往后拉了过去。 吓得她心跳再飙新高。 她抬眸,见是宗珩恩那不苟严肃的冷脸,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只听宗珩恩冷声不悦:“阿维德先生这是想对我的妻子如何?” 徐岁岁看着宗珩恩的眼神有些发直入迷。 宗珩恩的声线低沉醇厚,比起那些靠声音吃饭的声优有过之无不及。 他刚才那声流利的印地语,简直酥到犯规! 阿维德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绿色的眼眸随之微微眯起,美得雌雄莫辨。 他用的高国文回说:“这是宗先生的妻子吗?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迷路小猫咪,正想带回房间,好好招待呢!” 话音刚落,徐岁岁诧异的目光投了过去。 阿维德单眨左眼,毫不吝啬释放自己的颜值魅力! 徐岁岁:...... 持靓行凶吗? 国外人...果然很...不拘小节。 居然当着别人老公的面给妻子抛媚眼什么的! 他高国的老师没跟他说这样会挨揍吗? 幸好这不是在大街上。 宗珩恩语调冷峻:“塔卡尔先生没有教你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吗?” 阿维德丝毫不以为然,嘴角依旧带着浅浅地笑意: “宗先生不会因为我刚才跟这位女士说了几句话,就想要怪罪惩罚我吧?” “那需要我向您跪下道歉吗?”阿维德眼里的讽刺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甚至,他身形一动,好似真的有下跪的意思。 徐岁岁连忙上前伸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客套道: “不过是个小小的误会,他也没有想问罪的意思,你别放在心上多想......” 虽然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但他既然出现在主人家的庄园,不是客那也是沾边的关系。 宗珩恩是来谈生意合作的,他这一跪,事就大了。 损了和气不说,主家面子上也会过不去...... 阿维德看着徐岁岁,碧绿的眼波满满都是深情韵意。 徐岁岁:好风流的一个登徒浪子! 这眼神看得她为刚才鲁莽的小心动而后悔不已。 宗珩恩把徐岁岁再次拉了过来,不善地看了阿维德一眼,什么也没再说,拉着徐岁岁大步离开! 徐岁岁步子小,勉强跟上走远了些,她这才扭动自己被紧抓的手腕,莫名其妙: “你在生气吗?” 他不是带她来陪酒,不是说要把她送出去吗? 现在别人不过是挨近了跟她说了句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宗珩恩停下转身,冷厉着脸色:“你真是饿了,什么人都敢往上凑!” 徐岁岁瞪大了眼,张嘴诧异:“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就是碰了个面,客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这有什么不对吗?” 搞得好像她跟人说了句‘你好’,下一秒就会跟人滚床上去了! “少跟蛆虫打招呼!”宗珩恩斥声不悦。 徐岁岁:...... 他这是...爆粗口了吗? 那人谁啊?能让宗珩恩用这样恶心的形容词! 她刚想接着问,佣人上前来请他们入席就餐。 宗珩恩松开了徐岁岁的手,往前先行一步。 徐岁岁只能跟上。 但她小声问了身后的秦默:“那人是谁啊?” 秦默:“塔卡尔先生的第五个儿子......” 徐岁岁挑眉了然。 亚洲首富的儿子啊! 难怪不怕不敬宗珩恩,还敢挑衅他—— 宴会厅。 上千平的宴会厅,一张二十七米长的大餐桌上摆满了各系菜肴,左右两边还有冷餐台,甜品区,以及香槟塔—— 男人们坐在长桌两旁,女人们跟孩子有别的餐桌分开吃。 徐岁岁本就是个小I人,不善交际应酬,她本想简单意思下吃点,就借口去洗手间躲躲...... 在佣人安排座位落座后,她扫了一眼两边除她外的印度女人,心里忐忑地想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却看到了跟阿维德在树后接吻的女人—— 很美艳有气质的女人。 她鼻子带了一个镶满钻石的圆环,耳朵上戴着很夸张的圆坠水滴形的大耳环,脖颈上的项链也是很奢贵的钻石套链...... 看上去是个很有地位的女人。 偏巧那女人的视线也正好看向这边。 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徐岁岁率先躲开。 没一会,有个热情的印度女人来跟徐岁岁搭话—— 她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礼貌性地笑脸,通过手上的翻译器来回应对方...... 就是这一聊,徐岁岁知道了那女人的身份,大吃一惊! 那女人居然是主家塔卡尔的妻子! 那不就是那个什么阿维德的...... 我的妈耶! 吃到坏瓜了! 徐岁岁不禁表情复杂,哪怕男帅女媚的高颜值,也过不了她道德伦理这一关。 难怪宗珩恩会对她跟那男人说话会那样生气! 她脑子不受控地想起两人接吻时的画面,她生理不适,有点想呕...... 饿都不饿了。 徐岁岁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打了个招呼,便让旁边的佣人带她去卫生间了。 第59章 给自己亲爹戴绿帽 卫生间。 徐岁岁坐在马桶上,用手机打字,跟罗薇薇说起自己刚才所见所闻的恶心—— 罗薇薇:啧啧,外国风土人情就是open,私生活乱得一批! 罗薇薇:我听说印度那边一夫多妻制,还搞什么种姓阶级,有没有可能他俩不是亲生的? 徐岁岁仔细回想,那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女人也确实年轻,不像是有四五十的样子...... 但也说不准是做了医美,或者结婚早呢? 听说这边女孩十四五岁就嫁人再是普遍不过了。 徐岁岁打字正要回话,罗薇薇的消息顶了上来,她把输了一半的话又给删除重新编辑...... 罗薇薇:我刚才查了,卡塔尔的妻子在六年前就去世了,也没搜到有关他现任妻子的消息,那女人大概率是小妈...... 徐岁岁:小妈也不行啊!(捂脸笑哭) 妈是后来的,但哪有给自己亲爹戴绿帽的! 罗薇薇: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徐岁岁:不知道,吃饭男女都分桌,也没叫我去敬酒什么的... 罗薇薇:一般见不得人的龌龊都是吃完饭喝点小酒助兴后才现原形,你可千万小心点,半个小时给我发个消息,不然我就报警...... 徐岁岁:嗯,要是没及时回复,你给我弹视频...... 徐岁岁不敢太快出去,就待在洗手间里磨时间。 突然,外面传来几个女孩子的声音—— 徐岁岁楞了一下,随即连忙打开翻译器,很快,蓝牙耳机传来机器的播报: “那只猴子哪里比得上你,但爸爸不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除非他肯放弃高国那边......” “我只是喜欢,没考虑以后的事。” “当然,他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有这样一个丈夫也不差......” “可是他有妻子。” “那又怎么样!以我的美貌,我不信他会拒绝我......” “我看阿维德对那只猴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是只雌性他都有感觉!” “.......” 水龙头的洗漱声停止,外面归于寂静。 徐岁岁摘下左耳的蓝牙耳机,掏了掏耳朵,有些云里雾里。 她们该不会是看上了宗珩恩吧? 她们说的猴子,不会是她吧? 馋宗珩恩的美色,你该勾引勾引嘛,为什么要拉踩贬低我? 都出国了还要被迫雌竟,真是有够无语的。 - 许是不见徐岁岁太久,秦墨打来了电话。 她出去的时候,晚餐差不多也接近尾声了。 她刚回到位子上,穿着西装的秦墨走来,弯腰靠近,低声询问: “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毕竟去洗手间的时间太久了。 徐岁岁摇头,乖巧微笑。 秦墨又问:“是菜品不合胃口吗?” 他见她基本没有吃几口。 “不是......”徐岁岁仰着头,桌子下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小肚子上的肉肉:“我再多吃两口小肚子就吸不住啦~” 秦墨一愣,随后抿唇绷紧,强忍住笑意。 只是在开口说话时,还是没藏住上扬的嘴角: “用披肩遮挡一下就好了,我去找厨师,给你做点中式口味的,多少吃点......” 毕竟肚子里还怀着四爷的孩子。 徐岁岁看着秦墨离去的修长背影,愣怔好几秒,拿出手机,给罗薇薇发消息: [妈耶,秦特助刚才发神金的对我笑???] [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罗薇薇:[......] - 佣人单独为徐岁岁端上一份海鲜意面,还将她的香槟酒撤去,换成了鲜榨的橙汁。 刚吃没两口,有两个女人凑了过来,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 徐岁岁连忙放下吃面的金叉子,用英语说了句抱歉,然后把翻译器拿出来打开—— 可对方不再说印地语,用英语说道: “你身上这件裙子在哪里买的?很漂亮!” 对方一脸高傲冷漠,语气清淡,听不出一丝真心夸奖的赞美感。 徐岁岁扯唇说了句谢谢。 她听着这声音,好似跟洗手间说她是猴子的那两人有点像...... 见对方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确实是出众好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如丛林里的精灵般充满着生机灵动。 那高高在上,看谁都像是看杂种奴才似的眼神和气息,臭屁的拽样,跟宗珩恩真是不相上下。 想也知道又是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下一秒,女人拿起那杯还没喝的鲜榨果汁,手臂一抬,手腕扭动,大杯的橙色液体从徐岁岁的胸口处倒下! 徐岁岁立马站了起来,往后退避。 “你干什么?” 徐岁岁不悦皱眉,紧跟着扭头看了眼长桌那边。 宗珩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宴会厅了。 “sorry。” 女人道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反倒是布满了嚣张的气焰。 徐岁岁:...... 被主人家欺负,偏偏她还不能甩脸就走! 这时,那跟阿维德在花园接吻的小妈走了过来。 她连半句苛责晚辈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吩咐佣人,带徐岁岁去整理梳洗一下。 徐岁岁:...... 看着眼前几个印度女人,徐岁岁心里再气,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佣人去房间先洗漱整理下,不然这果糖干了,黏黏的很是不舒服....... 徐岁岁刚转身,就听见身后那小妈说: “她是宗先生的妻子,放尊重些吧,要是让你父亲知道......”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任性打断: “只不过是不小心撒了点饮料而已,我爸爸知道了又怎样?”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实时翻译,徐岁岁胸口越是堵闷气恼。 就算告诉宗珩恩,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她出头! 徐岁岁想着想着,突然转身折返,拿起桌上一杯不知道谁的红酒,一把泼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I m sorry.I didn't mean to.” 泼人道歉,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你不小心那我也不小心。 她要是敢去告状,那她也不是哑巴! 宗珩恩不护着她,她就跟那个卡塔尔硬刚,好好教一下待客之道! 众人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这个高国女人居然敢这样做!! 徐岁岁也不敢多留,生怕遭了群殴,转身拽紧了身上的桌布披肩,赶紧走人。 - 第60章 她是他第一个女人 客房。 佣人给她拿了一套新的,她没换。 只是把上衣脱了下来,用温水把身上的果汁擦干净,再用水湿了一下衣服胸前那片,又问佣人要来吹风机,想着吹个十几分钟,有个半干就好了...... 她上半身披了件浴巾,搬了把椅子进浴室,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手机,正跟罗薇薇吐槽,浴室房门突然转动—— 门被推开,徐岁岁扭头一看,来人居然是那个登徒浪子阿维德!! 她像是屁股被电了,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拿着手机的右手拽进了上半身的浴巾,戒备警惕: “你来干什么?出去!” 阿维德似有些意外,见徐岁岁那炸毛的样儿,他起了趣兴。 不走,也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依靠在门边,看戏似得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得罪苏菲索亚的?” 虽然没说叫他上来干什么,但小仙子在这,意图就很明显了。 他倒是想,可宗珩恩还在这呢,他要是做了,人家可不得生气,到时候罚的又是他...... 虽然他也不怕被关在家里十天半个月什么的。 徐岁岁反应过来,他嘴里说的苏菲索亚应该是泼她果汁的女人。 “鬼知道!”徐岁岁没好气:“可能是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吧!” 想勾引宗珩恩就脱了衣服大胆上呗! 实在不行就找几个保镖佣人,硬上也行啊! 真搞不懂为什么南辕北辙,绕个大圈子,针对刁难起她来! 神金! 阿维德咧嘴失笑出声。 徐岁岁:...... 他在嘲笑她吗? 徐岁岁警告:“你可以出去吗?再不走,我可叫人了!” 尽管他帅比男模,但她可知道这人模狗样下的色痞下流。 她心里忐忑换乱极了。 阿维德眉梢一挑,碧绿的眸子看着她:“你想不想欺负回去?” 徐岁岁眉心一皱,满是怀疑地看着他。 阿维德拿出手机,似给谁发了条消息出去—— 他邀约:“要不要看场戏?” 徐岁岁:...... - 书房。 宗珩恩正跟卡塔尔聊起项目大致方向和整体一个规划时,门突然被敲响,苏菲索亚鬼灵精怪地探进脑袋来,甜甜向卡塔尔撒娇: “爸爸,可不可以跟你借宗先生一下下?” 卡塔尔有点意外,看看五女儿,再看对面的宗珩恩,有点思量揣摩。 宗珩恩也是不明白。 但见苏菲索亚向他招了招手,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他主动站起:“卡塔尔先生,那我先离开一下,稍后再为您讲述。” “恩,去吧!” 宗珩恩出来,还没问,苏菲索亚拉着他的手走—— 没两步,宗珩恩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有什么话就说。” 苏菲索亚着急似地:“刚刚在宴会厅,你太太不小心把果汁撒在身上,艾西瓦娅让佣人带她去了三楼客房,但佣人看到阿维德哥哥跟着进去了,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打不开,我怕......”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脸色猛地一下阴沉,倏然难看极了。 三楼客房。 苏菲索亚带着宗珩恩去到客房门口,他转动房门把手,上着锁打不开。 还能依稀听见几声恩啊恩啊的女生轻吟声。 宗珩恩冷厉着声:“钥匙呢?” 苏菲索亚:“客房的钥匙一般都是插在门上的,可能是被人拔了,也没有别的备份。” 宗珩恩偏头看了眼秦默。 秦默上前,先是重重拍门:“夫人???” 等了两秒,没听见应他的声,秦墨扭头跟苏菲索亚打了招呼: “抱歉了。” 紧接后退两步,一个抬脚猛踹!! 第三脚,结实的门被踹开! 宗珩恩大步进门,只见阿维德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像是磕了酒似得,脸颊泛红,双眼迷离。 而他跟前放置着一台可移动的大屏电视,里面正播放着三男一女不可描述的事情。 宗珩恩只是扫了眼,紧接扭头查看房间四周—— 秦默去开了卫生间门,冲宗珩恩摇了摇头。 徐岁岁不在这? 阿维德坐在床边,双手往后撑着床,眯着眼,一副兴致被打搅了的不悦: “你们干什么?” 苏菲索亚也是疑惑,上前两步问:“宗太太呢?” 他不是给她发消息说谢谢? 还说好久没碰过高国女人了...... 句句都是猥琐下流的姓暗示。 人呢? 阿维德还没来的回答,苏菲索亚突然觉得耳边叫声有点熟悉,扭头一看!! “啊!混蛋!” 苏菲索亚一把推到面前的电视! 大屏倒地,但还在播放。 苏菲索亚激动的反应引得宗珩恩下意识看了眼倒在地上大屏,眉头顿时紧皱。 真是恶心。 哥哥居然在房间看着妹妹的视频...... 苏菲索亚气得脸红,手忙脚乱地去把线拔了,一脸恶狠地瞪着床上似笑非笑的阿维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时,身后传来徐岁岁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 宗珩恩转身,只见徐岁岁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什么情况? 阿维德这个神经病,让她踩在巴掌大的窗沿边,扒着墙面凹凸不平的砖块,爬到了隔壁客房去。 他只让她等这边开门后,就过来看戏...... 所以,这是什么戏啊? 宗珩恩抬步,什么也没说,拉着徐岁岁就走。 被拉走之前,阿维德还给徐岁岁眨了个wink—— 还没走远,就听见背后屋里传来苏菲索亚的抓狂的喊叫骂声! 宗珩恩拖着徐岁岁进了电梯,脸色骇人。 徐岁岁抿唇,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 可转念一想,她什么错也没有,解释什么? 气就气吧,反正她挺舒坦的。 宗珩恩把徐岁岁拖出电梯,吩咐秦默:“让人把她送回酒店,不许离开房间!” “是。” 徐岁岁有点不爽,但回酒店比留这强,她也就不吭声了。 回酒店的路上,手机接收到一条来自外国号码的短信: [仙子打算怎么谢我?] 这个称谓让徐岁岁不得不想到阿维德。 她没回,还立马把这个号码给拉黑了。 渣男别来沾边。 - 徐岁岁洗完澡出来,罗薇薇的视频打了过来: “大姐,警报解除了吗?我熬不住了,要不你换个人接班吧!” 高国跟印度有时差,她这会实在是熬不住了。 徐岁岁:“你快睡吧,他嫌我惹是生非又没用,应该不会再把我叫出去了。我一会把头发吹干也睡了......” 罗薇薇紧跟着便去卧室躺在了床上,关了灯跟她闲扯: “我怎么觉得宗珩恩没真想把你卖了呢?” 徐岁岁不以为然:“可能那个卡塔尔没看上我呢!” 大概是她在国内少见异域外国人,她觉得庄园端盘子的佣人都长得好好看,浓眉大眼的...... “呵!”罗薇薇哼嗤一声:“人就是随口一说,逗逗你玩,瞧给你吓得,还连夜制定逃跑计划,结果嘞——” “刚上飞机就让人给薅下来了,你可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插翅难逃!” 徐岁岁脸色顿时不好了,辩解道:“那是准备的还不充分,我要打起两百分的精神头来,宗珩恩再多的钞能力也没用!” “实在不行,我找楚熙芸取取经,问问她是怎么躲了三年的!” “呵呵。”罗薇薇干笑了两声:“别了吧,再过一阵,别说你想跑,人主动送你,哪里还用得着躲!” 徐岁岁:...... “你什么时候回来?”罗薇薇问。 徐岁岁想了想:“不知道,护照身份证全让人给缴了,哪里轮得着我做主。” “对了,九点那会王晰学长还跟我问起你,你没回人微信吗?” 徐岁岁楞了楞,退出通话界面,看了眼微信,学长只给她发了个[早],她回了句[早上好鸭],也没别的啊! “怎么?是有事吗?” “没事......”视频里的罗薇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嘴还没闲着:“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徐岁岁皱眉:“没有吧!他不是GAY吗?” 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有听过他跟谁谁谁...... 罗薇薇:“人家只是交往过男性朋友,但好歹是1,转回来喜欢女的,也没毛病啊!” 徐岁岁完全没往细处想:“他对我是挺照顾的,但应该是看着学妹和朋友的份上吧!” 比起王晰学长,她现在更麻烦秦特助: “哎你说,秦默要是真喜欢我怎么办?” 她仔细回想,比起以前疏远的客气,这几天对她尤为照顾和亲近,连脸色,说话语气都有点不一样了!! “办个锤子!”罗薇薇有点无语:“你趁早劝人死心吧,就算你跟宗珩恩离婚了,他就是不爱你,也不会乐意让前妻跟自己的下属在一起!” 徐岁岁:“......” 别说,还真是宗珩恩的脾性。 那她还是再观察一下,要真有那个意思,她还是跟秦默说清楚比较好...... - 凌晨一点多。 身边床垫突然一陷,徐岁岁迷迷糊糊,感觉身边睡了人。 她动了动,把脚一搭,继续沉沉睡去。 宗珩恩的手往被子里搭在自己腰上的脚探去—— 手感传来的细腻光滑,让他情不自禁,指节用力,掐握弹性柔软的肉感,呼吸渐渐沉乱,鼻息喷洒在她的发丝上,再吸进来,连带着她发丝的沐浴清香一同沁入心脾。 突兀发紧的喉结忍不住上下翻动。 欲望的荷尔蒙在体内疯狂游走,汇聚在一处,化作一头野兽。 理智的锁链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将快要失控的野兽死死的摁住。 他合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拿出来,放在被面上,抱紧了怀里侧躺的徐岁岁。 一边忘却不了阿芸,却又饥馋徐岁岁的身体......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不堪。 他看着眼前,幽深的眸子沾染上难戒的情欲,驱散了平日的严肃和清冷寒气,桃花眸里多的是令人沉沦的情愫。 本来不该这样复杂的。 怪就怪她爬上了他的床。 怪就怪她是他第一个女人...... - 次日。 徐岁岁一觉睡到自然醒,还觉得困乏,脑子昏沉,怎么也睡不够似得。 她简单洗漱后,穿着睡衣出了房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秦默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只见徐岁岁慌里慌张的背影,又回房间去了。 秦默:...... 没一会,徐岁岁换了身长衣长裤出来。 见秦默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的闪躲:“宗珩恩呢?” “四爷出去了,大概晚上才会回来,您想要吃什么?可以点餐送到房间来,或者去楼下餐厅吃也可以。” 徐岁岁意外:“你怎么不跟着他?” 印象里,只要宗珩恩出现的地方,秦默一定跟在后头。 秦默:“四爷带了保镖,您身边没人,他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主要是监视监管。 徐岁岁:...... 宗珩恩心也是大,也不怕照顾照顾,把她照顾到秦默户口本上去了。 秦默看着徐岁岁看着他,那小眼神,寻思琢磨什么呢? 空气寂静地似有些僵硬的尴尬。 秦默主动问起:“您要点餐还是去餐厅吃?” 徐岁岁:“去餐厅吧!” 孤男寡女,还是减少同处的必要吧! - 吃完饭也才11点多,徐岁岁把手机给秦默看: “可以去泰姬陵打个卡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秦默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应道:“那您先回房间换身衣服,我也准备一下。” 徐岁岁笑:“好。” - 泰姬陵全部由洁白的大理石建成,通体洁白无瑕,被誉为印度的一颗明珠,是世界最着名的建筑之一。 徐岁岁穿着比较普通,秦默也脱下了严肃正经的西装,换上了较为休闲简单的衣服。 参观的人很多。 秦默跟在徐岁岁身侧,尽量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 人多拥挤时,他伸出一只手,护拦在她的身侧,不让别人挤撞到她...... 这些绅士又温柔体贴的行为,尽数落在徐岁岁的眼里。 没跑了,秦默百分百肯定喜欢她! 逛了大半,徐岁岁只是观看,没有任何拍照行为。 秦默问了一句:“要帮您拍照吗?” 他看别的路人都是各种凹造型,合影留念。 徐岁岁摇了摇头:“我在外面拍过了。” 她不是热衷于拍照分享,亦或是留存追忆的人。 更何况这也算是陵园,她不太想在别人的陵园里入镜拍照...... 随后,徐岁岁又提议去了别的地方,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也算不白来走一遭。 直到下午五点左右,整整大半天的吃吃逛逛,这运动量徐岁岁有点遭不住了,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气喘吁吁—— 第61章 在印度被绑架的女性会遭遇什么 秦默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来。 见徐岁岁下嘴唇干得起皮,他看了眼对面街道不过三十米距离的店铺。 “坐在这稍微等一下,我去买瓶水。” 徐岁岁乖巧点头:“我要冰的。” 秦默看了眼徐岁岁的小腹,什么也没说,转身往路边走去—— 路上车来车往,他看着左右来往的车辆,小心过去。 他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马路对面,却见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正好挡住了徐岁岁。 他蹙眉,没急着去买水。 下一秒,后坐车窗玻璃出现徐岁岁的侧脸轮廓—— 秦默瞪大了眼,抬步就要跑回去—— 呲—— 一声急刹,秦默被撞倒在地。 他连哪疼都不知道,眼睛盯着那辆面包车,爬起来就要去追! “夫人被绑架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MH01BM3302,瓦达纳西向东,刚过十字路口,车上一共四人......” 秦默边追,边拨打电话找人救援! - 车子毫无规则的疯狂加速。 徐岁岁惊恐不安地看着左右两边的印度男人,再看车内后视镜,越来越远的秦默,巨大的恐惧像是爬虫,密密麻麻地占据,啃咬她的血肉...... 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在印度被绑架的女性,那将会遭遇什么?! 徐岁岁浑身发冷地,止不住打寒颤。 宗珩恩...... 救救我...... 车子不停地开了两个多小时,中间换了两次车子。 好像行驶出市区,跑到了乡下郊外。 徐岁岁嘴巴被晒了破布,手也被绑起来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一个类似流浪汉的居住地,两边的房屋搭建地十分简易且破败。 此时日落入夜见黑,小道的两边稀疏站着人,就这么观望注视着她以被迫的形式被带走—— “呜呜——” 徐岁岁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屋里的女人,乞求她们能帮帮她。 可惜。 面对她几近崩溃的求救,屋里的女人目色平静,毫无波澜。 她的平底鞋掉了一只,赤裸着的那只脚被拖拽,被撞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脚背上出现淤青和破皮出血。 他们把她拖到一个没人的小屋里,把手上的布条摘了—— 刚得到解放,徐岁岁奋力反抗,手抓着男人,指甲狠狠用劲,抓出几道红色的血痕! “??????????????。” 男人吃疼,重重将她一推。 徐岁岁被推到在地。 她顾不上疼,撑着身子往后缩...... “啪——” 男人照着她的脸,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好疼...... 男人蹲下,拿过地上的麻绳,重新把她的手腕捆绑好。 还有脚。 徐岁岁泪眼戒备地看着男人起身去到门口,跟门口的同伴说着什么...... 另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徐岁岁左右扫了一眼这屋里,右边靠墙有张木板拼成的小床,前面靠窗有张破旧的小木桌,别的一件多余都没有。 她连块能自保的石头都找不到! 完了,完了...... 徐岁岁眼睛酸胀,彻底陷入了绝望。 与其被这群畜生,她还不如去死! 徐岁岁再次看向这四周,她不寻求脱身反击,而是思考怎么能死掉...... 可几人就站在门口,迟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在等什么? 大半个小时后。 多了两个人,他们把一个似醉酒没有行动能力的男人架了进来,仍在了徐岁岁的脚边。 随即,一台强光的手电筒打在徐岁岁身上,刺眼的光线照得她眯了眼睛。 下一秒,她的脸颊被人掐住,嘴里的破抹布被拿掉。 脸上的肿痛被掐按,疼得徐岁岁皱眉。 见男人另只手里拿着碗,作势要给她灌什么东西—— 徐岁岁扭头挣扎。 脸颊咬肌处被死死用力掐住,碗边送到嘴边,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苦涩的草药味瞬间充斥着口腔,汁水顺着滑入喉咙。 大半碗被灌完,男人这才放开徐岁岁,拿着碗出去。 “呕——” 徐岁岁弓着身子,努力想要呕出来。 可吐不出来。 这时,她才分神注意到跟前趴着的人,那眉骨,好似有点熟悉...... 她用脚,踢了一下那人的头。 阿维德意识不清地动了动,他抬头,下巴抵在地面,看徐岁岁吃惊意外的模样,嘴角勾起: “哟,小仙子,你好呀!” 徐岁岁:“你怎么会在这?” “恩?” 阿维德楞征,眼神迷离。 徐岁岁着急:“你怎么也被绑来了?” 青绿色的眼眸微眯,还没搞清楚状况:“什么绑?” 他笑笑,见徐岁岁手脚上的麻绳,不禁调情:“是谁把你绑来我的梦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徐岁岁:“.......” 说完撑着起身,跪趴着凑到徐岁岁跟前来: “我帮了你,你居然不理我,太伤心了,我好难过.......” 徐岁岁:“.......”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徐岁岁:“你往后看看。” 阿维德听话扭头,看门口站着的五六人,然后回过头来: “看什么?” 徐岁岁气得一脚瞪在阿维德的胸口:“你被绑架了你个憨批!” 他到底喝了多少啊? 也没闻到酒味啊! 阿维德眉头皱得死紧,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门口的看守,终于缓过神来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的印地语...... 对方连回都没回,一伸手—— 好似都没怎么用力,阿维德就往后摔倒了。 徐岁岁:“.......” 她居然还希望他能施展拳脚,救她出去...... “你被绑架有人知道吗?” “有人会来救你的吧!” 徐岁岁直接问。 好在对方应该听不懂高国话。 阿维德坐了起来,有气无力:“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着我被带走,但就算被看见了,我好像没有什么挣扎求救行为......” 徐岁岁瞪大了眼:“那你突然不见,你家里人或者你的下属,总会找的吧!” 阿维德无奈耸肩:“一般来说,我消失不见,一两个月联系不上我都是正常的,他们应该都习惯了。” “再说,好事他们不会找我,出事了找我也没用.......” 徐岁岁:...... 她算是看透了,靠他还不如指望宗珩恩和秦默呢! 俩人安静了一会。 徐岁岁许是过于紧张和烦躁,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也渗出了几片密汗。 阿维德坐了过来:“抱歉啊,我磕多了,药效还没过,力气使不上,你等我一会,等我好了,你看我怎么把他们打倒!” 徐岁岁皱紧眉头,像是发烧生病似的,脸色不适,神色不耐地看了阿维德一眼。 她视线落在阿维德敞开的衬衫领口处,就这副公子哥虚亏的身板,单挑都够呛,还指望他一打五呢! 但莫名,心口燥热得异常,她看着阿维德脖颈下的肌肤,不由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徐岁岁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十几分钟前给她灌的那碗药有什么作用了。 她屁股往旁边挪,烦躁了声:“离我远点。” 阿维德听话,坐着不动。 他背靠在墙壁上,仰着头,闭着眼,好似在修整等待。 徐岁岁看着门口和窗口那一双双的眼睛,靠窗的小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了一台手机—— 是要录像吗? 想让她跟阿维德? 那就奇怪了。 徐岁岁扭头看向快要睡着样子的阿维德:“是你的仇家吗?” 阿维德笑。 露着牙齿,似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邪魅中带着几分趣味。 “我的仇家要是抓了我,只会把我断手断脚,各种折磨,而不是把我跟一个小仙子关在一起......” “......” “那总不能是我的仇家吧?!” 她才刚来印度两天,人生地不熟的,去哪结这么大的仇啊! 阿维德扭过头来,深邃的眼看着满脸通红的徐岁岁,嘴角的笑意仍有残留: “都说女人的美貌跟智商是成反比的,这话果然没说错!” 徐岁岁:“......” 他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你们高国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的......胸大无脑?” 说完眼眸一垂,看了眼徐岁岁的胸口处。 徐岁岁翻了个白眼:“高国没这句古话,你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往旁边又挪了挪,肩膀抵着墙角,难受得不想说话了。 阿维德似乎看出了徐岁岁的异样。 他坐到徐岁岁的身边,脑袋一歪,安慰她: “放心吧,对方应该没想要我们的命,没事的。” 徐岁岁额头抵在墙角,急促的呼吸让她肩膀跟着一耸一耸。 “那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阿维德皱眉:“我有这么差到让你宁愿死也不跟我做吗?” 自我怀疑不过两秒,他眉头很快舒展开,手肘碰了一下徐岁岁的手臂: “我技术很好的,你试过之后要不满意,到时候再死也行啊!” 徐岁岁懒得理会旁边像只乱开屏的花孔雀。 阿维德也不作声了。 他不喜欢搞强迫那一套。 欢爱欢爱,就算不讲究情投意合,那也得配合才最爽啊! 时间一秒秒过去。 徐岁岁热出了一身的汗。 突然,大腿侧伸过来一只手—— 徐岁岁扭头瞪他:“你再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咬死你!” 阿维德皱眉,有点委屈:“我只是想帮你解开绳子,你自己用手说不定能缓解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往下一看,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巧的折叠刀。 阿维德挑眉,眼神示意。 徐岁岁看了眼门口许是等得有点无聊,抽起了烟的男人。 她挪动身子,面向阿维德,把绑着的手放在腿间—— 阿维德凑过来,高挺的鼻尖划过她的脸颊,凑到她的耳旁...... 徐岁岁耸了耸肩膀想躲,呼吸喘得更厉害了。 要不是他拿着小刀的手真的有在帮她割麻绳,她怎么都不能让他占了这小便宜。 刀刃锋利,没划几个来回,几圈的绳子断了。 他把刀塞给徐岁岁,在她耳边细说:“一会我试试看能不能牵制住他们,你找机会跑......” 话音未落,阿维德恶意使坏,湿滑的舍尖舔了一下她圆润可爱的耳垂...... 不等徐岁岁做出反应,他很快离开,像个没事人似得靠在墙上。 闭着眼睛,嘴角扬着笑,好似得逞后的满足开心。 徐岁岁:...... - 他说要帮忙牵制,可迟迟没有行动。 徐岁岁体内的药效发了疯似得涌动,难受地让她瘫倒在地上。 她第一次发现生理欲望竟然这般的折磨人。 难怪宗珩恩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因为这事,放低姿态,哄着要她...... 宗珩恩,宗珩恩,宗珩恩,嗯....... 她某处肌肉不自控地收紧,收紧,收紧...... 徐岁岁握着匕首刀身,用力握紧。 由着那银色的薄刃陷入血肉,借着那稍微的疼痛,保持清醒的理智。 突然—— 几个男人的脚步向她而来。 许是她迟迟没有动作,阿维德也没有动静,他们不耐烦了。 一人抓着徐岁岁的肩膀,把她扶坐起来,旁边那个把手伸向徐岁岁的衣服....... 还没怎么,阿维德起身,一脚踹在一人的后背上! 跟两人扭打起来。 可他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阿维德挨了打,三两下就被两人联合摁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仙子,跑啊!” 徐岁岁割了脚上的绳子,踉跄起身,看了眼被摁在地上的阿维德,没有过多犹豫,拔腿就跑! 可没跑两步,摁着阿维德的一人腾出一只手,抓住徐岁岁的脚,她顿时扑倒在地!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拖着徐岁岁去到墙根...... “放开我!” “救命啊!” “别碰我!” “求求你了,别碰我!” 徐岁岁死命的挣扎哭喊。 突然,她感觉握着匕首的手触碰到了一滩温热的液体。 缓过神来时才发现,她把匕首插进了身上男人的脖颈侧。 男人下意识伸手捂住出血的位置—— 手刚碰到徐岁岁的手,她应激似的,把匕首拔了出来,推开身上的男人,流着泪,浑身打着哆嗦的站在墙根,握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旁边摁着阿维德的其中一人立马把失血不断的同伴扶了出去。 门外放风的两人跟着进来,向着徐岁岁走来。 徐岁岁拿着匕首,刀尖向外,声线不安地警告道: “别过来啊!” 第62章 嗯哼声 徐岁岁拿着匕首,刀尖向外对着,声线不安地警告道: “别过来啊!” 男人看着徐岁岁沾满血手,也不敢贸然上去。 可紧接,徐岁岁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只见男人拿出一把枪,枪口对准徐岁岁,用英文凶说: “放下!!” 徐岁岁红着眼,死命地握紧手里的刀,没有放下。 她不怕激怒他们。 如果等待她的下场是被凌辱,那她宁愿用死来作结果。 趴在地上的阿维德劝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我跟他们说,我们做......”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打断:“我不要!” 阿维德:...... 高国女人就是死脑筋。 他们似也不敢伤了或要了徐岁岁的命,双方僵持了小半分钟,突然几声震耳的枪响,吓得徐岁岁一哆嗦,死死闭紧了眉眼。 威胁徐岁岁的两人中枪倒地,骑在阿维德身上的男人见情形不对,赶紧放开了他,往门口跑—— 刚出门口,只见他整个人被踹倒在地,两个全副武装的外国人快速上前,将其摁住! 徐岁岁看着门口出现的宗珩恩,极度紧绷的身体猛的松懈下来。 她喘不上来气了。 紧接两眼一黑,脚一软,彻底失去意识了。 - 医院。 宗珩恩看着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徐岁岁。 她面色潮红,整个人体温高得像是发了烧,呼吸急促,睡不安稳。 那群人给她灌的汤汁,是当地特有的药材,有助情的功效,最开始是农户用来给家里牲畜配种用的....... 秦默跪在床尾,低头懊悔,认错领罪。 属下敲门进来汇报,下令绑架的是苏菲索亚。 宗珩恩拒绝她的暧昧示好,又引他去捉奸徐岁岁跟阿维德,想要离间夫妻感情,结果被阿维德摆了一道,让人看破她私下如何败坏浪荡...... 她气不过,就想了这个办法,无差别的教训宗珩恩徐岁岁和阿维德三人! 宗珩恩看着床上的徐岁岁,薄唇轻张,冷厉下令: “把她扔进贫民窟,三天后,我要让整个印度民众看到,婆罗门的女人堕落的模样!” “四爷!”秦默出声制止:“您正在跟卡塔尔谈合作,这个时候对他女儿动手,是不是......” 宗珩恩一个眼神撇过来,秦默立马低头闭嘴。 “国内安逸的生活让你懈怠清闲了不少,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宗珩恩冷调里掺了几分责备的怒意。 对方明显跟了他们一路,一直在找可以下手的机会空档。 幸好对方没想要徐岁岁的命,要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已经是具尸体了。 秦默皱眉,不敢反驳。 要是夫人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原谅自己...... “滚回营地,领二十鞭子,重新封闭训练!” 秦默轻煽眼眸,低低应了一声。 “都滚出去!” 两人紧跟离开。 空气突然陷入了孤寂的安静。 宗珩恩站了好大一会。 他坐下来,碰徐岁岁的手格外的轻柔小心。 她掌心的割痕周围有碘伏消毒清洗的残留色剂,割痕很深,伤痕直虎口到尾,长七公分,缝了二十五针。 她当时一定害怕极了吧! 他的指腹轻轻点水似得触了一下她掌上的伤痕,徐岁岁像是觉着痛,手指往里收缩了一下。 吓得宗珩恩屏住呼吸,连忙把手抬高,不敢再动了。 “宗...宗珩恩.......”徐岁岁梦语呢喃。 宗珩恩立马起身,弯腰低声:“我在。” “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他问。 “嗯~呼......” 娇娇的嗯哼声入耳,宗珩恩看徐岁岁那微微轻蹙的眉头,那动情的神色,他再是熟悉不过了。 宗珩恩:“......” 要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何必让她这样难受。 说起,这孩子也真是顽强,三番两次都有先兆流产的迹象,都能活下来...... 他看了眼还有大半瓶的输液瓶,转而绕过床尾,从另一边上床—— 他手肘撑着床面,手掌轻捧她的脸颊,让她稍稍往他这边侧来一点。 “看在上次你帮了我的份上,这次我还给你.......” 他附身,印上柔软嫩弹的小嘴。 难得有所刻意顾忌,小心温柔地对待。 徐岁岁迷糊不清地笨拙回应。 湿蠕的舍尖搅动,轻易勾起宗珩恩那点没出息的情欲。 他放在背面的手,探进了被窝 任由它随着欲望的驱使游走。 抚过纤细的腰肢...... - 穿着浴袍的阿维德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大屏上徐岁岁遭受欺凌,拿着匕首狠狠插入男人脖颈的画面...... 他嘴角似愉悦,碧绿的眼透着满意,以及几分藏不住的原始本能。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浴袍的腰带处,微眯了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识好歹。 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走到身后,跟阿维德报备了些什么。 阿维德挑眉,脸上有几分意外:“他这是不要合作了?” 手脚这么快,居然真把苏菲索亚掳走了! 手下:“动作很麻利,没有留下丝毫证据,就算卡塔尔先生知道,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们能第一时间知道,无非是因为这个局,就是阿维德设的! 当他被苏菲索亚叫到客房,见到徐岁岁的那一刻,他便临时起意,有了今天这出的戏码。 不是为了教训他这个嚣张跋扈的妹妹。 是为了—— 阿维德看着大屏幕上将徐岁岁打横抱走的宗珩恩,嘴角勾起一抹邪肆。 “还以为真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好男人,呵,男人的劣根性啊!” 他抬手,示意让手下退下。 紧接拿出手机,把宗珩恩抱走徐岁岁的画面截图,发给了列表的[Miss cloud]...... - 徐岁岁睁眼醒来时,身边宗珩恩睡得正沉。 她楞了几秒,看着宗珩恩的眉眼,有些出神。 他救了她。 又一次把她从绝望里拉了出来。 莫名地,她抬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见他没什么反应,徐岁岁大着胆子,指腹顺着眉毛的走向抚摸,眼里不自禁流露出欢喜的眷恋...... 几次抚触,他依旧没有醒的样子。 难得见他睡得这样沉。 要不是鼻尖平稳的鼻息,她真怕他是不是嘎掉了...... 第63章 孩子是野男人的 但短暂的舒心过后,手掌心稍稍牵扯回传的疼痛,让徐岁岁不自觉地想起自己拿着折叠刀插进男人脖颈的手感,及那湿热黏稠的大片血渍...... 她翻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去到门口,想找一下秦默,问问后续的情况...... 门口守着两个外国保镖,见徐岁岁出来,眼睛不由地往里瞟了瞟。 徐岁岁问起:“秦呢?” 两人没有说话。 尽管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是主人的妻子,但他们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不该问的等等,他们惜字如金,循规蹈矩。 徐岁岁拿手机给秦默打了个电话,却无人接听。 奇怪? 秦默的手机向来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怎么会没有人接? 难道是昨天晚上跟宗珩恩去救她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她思绪很乱,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问又问不出什么,索性转身回去,叫醒了宗珩恩。 宗珩恩大概是刚睡下不久,睁眼醒来时,眼里布了些困意的血丝。 见徐岁岁醒了,他撑起精神坐起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声线慵懒,低音炮的磁性和关心让徐岁岁不由得想到梦里跟宗珩恩是怎么没羞没臊的缠绵,小脸唰的一下通红。 “呃......没有,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听她这样说,宗珩恩放心下来,躺了下去,闭目缓缓: “再休息两天,过两天回国。” 徐岁岁有点担忧:“那个...警察怎么说?” 宗珩恩手背搭在额头上,风轻冷漠:“正当自卫,还能怎么说!” 徐岁岁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她脸色难看,既生气又委屈:“这谁叫人干的?!” “苏菲索亚。” “哈?”徐岁岁吃惊,“不是吧?我就泼了她一杯酒,就这!她犯的着找人墙尖我?” 再说了,也是她先动的手啊! 宗珩恩:“无关事小事大,他们从出生起就获得了太多特权,你不敬就是罪。”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小惩罚罢了。 徐岁岁:“......” 公主命公主病是吧! “那这事怎么收场?” “警察管不了,这事当什么都没发生。” 徐岁岁忿忿不平:“凭什么啊!” 她差点被口口,差点连命都要没了,居然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算了? 宗珩恩睁眼,眼神冷漠平静地看着气红了脸的徐岁岁: “就凭这是在印度,就凭他卡塔尔交的税养着皇室政府,就凭苏菲索亚是婆罗门!” 一连三句,层层抬高苏菲索亚的诠释地位。 徐岁岁眉头紧皱,有些失望地看着宗珩恩那丝毫不以为然的冷漠,补充了一句: “还因为你要跟卡塔尔合作,所以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是吗?!”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动,看着徐岁岁,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在徐岁岁眼里,无疑是默认了。 她扯唇,低头笑笑。 不让宗珩恩看见她眼泪的泪意。 她真是脑子有病。 刚才居然把他当成救世主一般崇拜信赖,对他的喜欢死灰复燃...... 从本质上来讲,宗珩恩跟阿维德那些二代没什么两样,都是烂人。 根本就不能托付终生,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长时间一段沉默后,徐岁岁收拾好心情,看宗珩恩的眼神不再有光了。 “我想马上回国。”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 宗珩恩拒绝:“不行,你身体需要静养,受不了长途高空飞行......” 现在孩子才不到六周,她的身体不能再出一丁点事了。 对于这个孩子,理智告诉他不能留。 但一些莫名理不清楚的思绪又引起纠结和矛盾...... 徐岁岁一脸不爽:“......” “上来,再睡一个小时。”宗珩恩使唤她。 “不睡,你自己睡。” 她一想到几分钟前,她学着电视剧里恋爱脑女主似得摸宗珩恩的眉毛鼻子,她就生气! 生自己的气! 宗珩恩一把拉过她没事的那只手腕,强行往自己怀里带—— 徐岁岁站在床边,趴在他胸口上,不满推搡挣扎。 宗珩恩往另一边去了一点,抱着怀里的徐岁岁,闭着眼睛,满是疲惫: “你昨晚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徐岁岁顿时安分下来。 “什么折腾?我不是晕倒了吗?” “呵。”宗珩恩鼻子哼哧一声,没有具体往下说是怎么个折腾法。 她又动了动被抓住的手腕,想要抽离。 宗珩恩低音软和:“别动了,真的困,昨晚上也没睡好......” 徐岁岁:“......” 看在他救我的份上,勉强陪着躺一会吧! - 中午,刚吃完饭,宗珩恩出去接了个电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护士把药送了进来,提醒她一顿吃几颗,哪些注意事项...... “等一下。” 徐岁岁有点懵,打断护士的话,问到:“你是不是开错药弄错人了?我没有怀孕,为什么要给我开保胎的?” 还叫她注意最近不要有姓行为什么的? 这一下问得护士也有点没底,拿着单子再看了一遍,确认道: “没有弄错,你不知道吗?你怀孕六周了,昨天你喝了助兴助孕的药,导致宫缩,幸好送来及时......” 徐岁岁眉头拧得死紧,不可置信:“真的?你们没有弄错?” 护士:“不会,有几项检查,怀孕6周了,我们不可能会出现误诊。” 徐岁岁:...... 仔细算算,她月经确实延误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 她月经周期比正常的要长,经常会往后顺延一个星期左右...... 她记得签离婚协议那天,她是吃了药的。 所以......这个孩子是那天晚上那个男模的!!! 徐岁岁有点难以接受。 护士接着说:“药记得用温水冲服,有什么不适的及时跟医生说,这两天尤其要注意你内裤上是否有血迹......” 徐岁岁胸口堵得慌。 她叫住要走的护士:“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给我换成别的药吗?” 护士:“......” 护士做不了主,帮她去问医生去了。 没一会,宗珩恩接完电话回来了。 徐岁岁没由来的心虚,看都不敢看他。 要是让宗珩恩知道她怀着别的野男人的孩子...... 第64章 国外没医保 不对。 宗珩恩送她来医院,不可能不知道她怀了身孕! 她真蠢,她竟然第一想着躲避隐瞒。 怕什么啊! 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那个...她就算跟别的男人怀孕,跟他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想是这样想,但徐岁岁还是声音发虚:“恩...我想开点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你让人跟护士说一下,把药送来吧!” 宗珩恩:“那是什么药?” 徐岁岁眨巴眨巴眼:“呃...是治肠胃便秘的,我拉不出来......” “哎呀,你就这么让人跟护士说,把药拿来就是了。”徐岁岁红着一张脸,有些羞臊。 宗珩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把门口的保镖叫进来,只是让医生开点调理肠胃助消化的药。 徐岁岁连忙张嘴补充:“还有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谢谢。” 宗珩恩撇了她一眼。 他倒是差点忘了,她是学医的...... 很快,护士把药送了过来。 有健胃消食,治疗胃病的,包括还有一盒开塞露。 单单缺少她要的那两种药。 徐岁岁扭头看向宗珩恩,刚想张口,他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拦下打断: “孩子先留着,等回国之后再作打算。” “......” 徐岁岁微张的嘴又闭上,抿了抿唇,眼神飘忽,心如打鼓似得咚咚咚个不停。 “为什么?”徐岁岁强装自然,“早晚都不能要,早点流掉对身体还能减少些损害......” 她三年不孕,也没想过生有宗珩恩的孩子。 她自己就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有个那样糟糕烂透的父亲。 她知道父母恩爱对一个孩子来说,比千金万两都要来的重要,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像样的父亲! 宗珩恩显然不会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爸爸! 她更加不可能会生下陌生男人的孩子,让这个荒唐的错误延续下去。 宗珩恩:“......” 他说不上一个留下的理由。 憋了半天,宗珩恩回道:“国外没医保。” 徐岁岁张嘴:“哈?????” 一国首富,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医保]这个词!!! 这可真是今年以来听到最好笑的一个笑话呢! “呵,呵呵。”徐岁岁干笑了两声:“四爷您真会开玩笑。” 宗珩恩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偏过头去,低声严词:“总之,回国之后再说。” 徐岁岁皱眉,转念琢磨,她往前探,脑袋歪歪,看着宗珩恩那一副别扭发虚的样子,眸子一凝: “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应付奶奶吧?”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动,看着眼前一副[我就知道]样式的徐岁岁,迟犹不过两秒,便顺着她搬来的台阶走下—— “先前你跟奶奶说自己身体没问题,暗指我有毛病。她近几日都在专研治疗男性的方子,怀孕这事总要让她知道知道,不然我以后岂不是每天都要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中药......” 徐岁岁气呼,下嘴唇瘪得都要包住上唇了。 我就知道! 他就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不行!”徐岁岁站直了腰板,“我陪你演戏欺骗奶奶本来就很过分了,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我怀孕了,然后又没了,她哪里受得了这大喜大悲......” 就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不喝中药,就这样骗老人家,他真是恶劣! 第65章 昨晚你缠着我,抱着我的手 宗珩恩淡淡:“行,那我就告诉老太太,你怀孕了,不想要,自己偷偷吃药打掉了......” 徐岁岁瞪大了眼,着急:“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我不就成坏人了吗?” “你刚不是还说不想欺骗吗?”宗珩恩堵她。 “我......”徐岁岁语塞:“你...你别说不就行了吗?” “不行。” “你——” 徐岁岁气的小脸涨得通红,着急踱脚:“这孩子又不是你的,你说了干嘛啊!” 宗珩恩眉眼的气息瞬间变了,语气多了几分威严的冷寒压迫: “那是谁的?” “就...反正不是你的。” 宗珩恩看着她:“那你倒是说说,不是我,还能是谁的?” 徐岁岁低头:“......就那天在酒吧喝多了酒......” 她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声音有些哽气。 那样的家庭环境,造就她从小就乖的脾性,心思细腻敏感,变成了讨好型人格。 她从没跟谁红过脸犯过错,更别说做什么出格的行为了。 她也不想的。 只是追出去的,看到了车里的楚熙芸,难过失望之下,喝了许多酒...... “除了那天晚上,你就没有过其他了?”宗珩恩紧接着问。 徐岁岁抬头,圆圆的狗狗眼里浮着几分生气:“在签署离婚协议前,我没有任何愧对你的行为。” “......”他知道。 毕竟,第二天早上他掀被起床时,床单有片巴掌大的红渍。 尽管他心知肚明。 宗珩恩一把掐住徐岁岁的小脸,见她微噘起的红嫩小嘴,眸色略沉: “刚离婚就敢酗酒找男模上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浪荡呢!” 他那晚要是不去找她,这会肚子里可就真怀的野种了! 徐岁岁被怼得呼吸凌乱。 她气呼呼地回呛:“你一离婚就去找初恋过夜,我比你还强点,第二天才点的男模!” 他有什么资格来贬低她浪荡啊! 宗珩恩眉头微微一蹙,很是不满徐岁岁的犟嘴。 那晚....... 宗珩恩脑海里浮现楚熙芸穿着黑色吊带裙躺在沙发上的光景。 他不确定当时楚熙芸卸下防备,趁着酒醉,拉着他手让他陪她,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变相的邀约...... 若是他真的想,确实会发生点什么。 “那倒是我的过错了!那晚要了你四次,还以为喂饱了,没想到第二天就饿得饥不择食了!” 徐岁岁:“!!!!!!” 说什么虎狼之词! 徐岁岁眼珠子转动,下意识想看看送药的护士和保镖在不在...... “你你你你不要乱说!”徐岁岁打着结巴,脸红到爆。 宗珩恩见她出糗难堪,心情一下变得很是开阔明朗。 他俯首靠近—— 徐岁岁下意识想要挣扎闪躲,掐着她脸颊的手就用上几分挟裹的力,让她不能动弹。 她半边脸颊还疼着呢,也不敢动了。 宗珩恩贴在她的耳边,说话时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低音沉磁,酥酥麻麻: “昨晚你缠着我,抱着我的手........那热情浪荡,欲求不满的模样,才是你最藏在羞耻乖巧之下、最真实的自己吧!” 轰—— 徐岁岁觉得脑瓜子突然嗡嗡地,心跳过速的燥热,让她猛然懵逼短路了。 所以昨天晚上似梦似醒的那些感觉......都是因为...... “下次你要是还想要,我勉为其难,可以为你提供服务.......” 宗珩恩蛊惑调动情欲的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她整个人,从脸到耳朵,甚至是脖子,都是一片羞耻的绯红。 “都是因为他们给我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才会这样的......” 她平时情欲很淡的。 虽然跟宗珩恩确实很舒服...... 啊啊啊! 徐岁岁呼吸急促,吞了口唾沫:“我我...我去接杯温水,你不许再说了!” 说完像是着急忙慌要逃似得,快步小跑地离开了房间。 宗珩恩看着门口跑掉的背影笑,意达眼尾,打心底里欢喜开心。 - 两天后,飞机抵到景城首都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可累坏了徐岁岁。 她伸腰舒展,宗珩恩完全不等她,大步从旁边走过。 徐岁岁连忙放下手,追上去:“这孩子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是的,她没出息的再次被宗珩恩给勾引了。 拿捏得死死的。 只因为他说可以兑现帮她母亲寻医的承诺,另外集团那一百多亿的损失他也不再追究! 就...她不答应,宗珩恩也不会让她弄到药......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孩子这事,会伤害到宗老太太。 要是不妥当,她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那样年纪的老人来为她担忧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宗珩恩:“没有,你且暂时当没这回事,什么也别说,别生多余的是非麻烦!” 徐岁岁:“哦。” 她小快步跟着:“那总不能一瞒着吧,胎儿月份大了,成型之后,会很伤身体的......” 不但损伤母体,孩子成型长大,越像是个生命体,届时更是于心不忍,多生难过...... “放心,不会让孩子超过三个月的!” 徐岁岁:“......” 这话莫名让她心脏有丝抽痛。 他走得太快,她跟得很累。 “是集团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么着急忙慌的。 宗珩恩:“阿芸受伤了。” 徐岁岁猛然顿步站住。 她站在原地,眼见着宗珩恩大步流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没有跟上...... 她的胸口好似有块重石压下,沉重地她呼吸堵闷,难以喘息顺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牵扯,扭头看向身后跟着她的两个保镖: “另外找辆车,送我去荣耀艺术剧团吧!” 保镖没有立马应下。 显然是要先去请示过宗珩恩才能执行她的要求。 - 奈雪的茶。 罗薇薇连舞蹈服都没顾得上换,只套了个外套便出来了。 角落坐着的徐岁岁已经点好两杯奶茶了。 她把背包放下,扫码又点了两份小甜点,嘬了一口奶茶,这才问起: “怎么了,宗珩恩又欺负你了?” 徐岁岁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在想一些琐碎的事......” 她没把遭遇绑架差点死掉的事,以及怀孕的事,告诉罗薇薇。 “你演出顺利吗?”她问。 罗薇薇应了一声:“还行吧,团里开始练排新舞,打算争一争春晚名单......” 第66章 没有脚的烂人 “你演出顺利吗?”她问。 罗薇薇应了一声:“还行吧,团里开始练排新舞,打算争一争春晚名单......” 徐岁岁眼睛一亮:“可以啊,努力加油,要真能上春晚,那也算是人生履历上有笔自豪的浓墨色彩了......” 罗薇薇:“没那么容易,这行水也深,什么都得讲关系靠门路......” “唉你手怎么回事啊?”罗薇薇注意到她手掌缠了一圈圈的纱布。 徐岁岁敷衍:“没事,在印度逛街的时候没注意,手背划了道小口子,医生大题小做的,其实不用包,过两天也就结疤没事了......” “哦,那你还是得注意下,尽量少碰水,晚上回去找点药水再消消毒......” “嗯......” 两人闲扯了大半个小时。 罗薇薇突然刷到楚熙芸摔倒受伤的热搜,忍不住嗤声: “屁大点事都要上热搜炒作,她是真怕自己不红了,没办法再出道捞钱......” 还打上敬业的标签,自个不小心,算哪门子的敬业啊! 徐岁岁咬了咬吸管:“恩...这种人...挺努力的!” 罗薇薇抬眸白了她一眼:“你没病吧!” 居然替楚心机说话! 徐岁岁有点疲惫:“没说错啊,她要是缺钱,随随便便跟宗珩恩撒个娇吱个声,要多少不给啊!” 何必费那么多事,遭多少为难,也要重新回到荧幕聚光灯下! 这种人,为了目的目标,不择手段,她确实很努力啊! 不像她,乖乖被当成雀儿,在笼子里养了三年。 宗珩恩给点甜头,她就乖乖把脖子上的绳子交到他手里....... “我羡慕她,有足够的能力能撑起她的野心。也羡慕你,家庭正常、生活优渥,周围的人际关系都是健康积极的,有自己的兴趣和事业,能从其中获得荣誉和快乐......” 她什么都没有。 像个没有脚的烂人。 罗薇薇垂眸:“楚熙芸没你想得风光,我也没你想的多好。” 徐岁岁抬眼,不说话了。 罗薇薇是个很典型的双子女,外表大大咧咧,像个乐观过头的疯子。 只要她想,她跟谁都处得来。 但实际,她也有想死的时候...... - 酒店套房。 宗珩恩赶到的时候,楚熙芸已经从医院回来,这会正由着化妆师上妆,把剩下的部分拍了—— 宗珩恩还没说话,杨姐赶紧把化妆师和助理等人都给叫了出去。 楚熙芸坐在化妆镜前扭过头来,眼里有些错愕的意外: “你不是在印度吗?怎么回来了?” 宗珩恩上前:“刚落地,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楚熙芸拧眉,迟疑不过片刻,很快想通: “杨姐这个大嘴巴,就摔破点皮而已,这点小事也跟你打小报告!” 她模样不悦,似不满宗珩恩这样让身边人监视自己的行为! 宗珩恩听没出来了。 他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让她好找照顾你而已。” 并没有刻意吩咐多余。 她这样汇报也没错。 “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宗珩恩紧张担忧。 楚熙芸把自己擦破的手掌露给他看。 宗珩恩:...... 这跟徐岁岁掌心那蜈蚣一般狰狞的缝合线,好似真的只是擦破皮的小事。 楚熙芸见宗珩恩只是托着她的手,迟迟不语,眉宇上的心疼担忧非但没有加重,反而还减去了几分....... 她把手收了回来,嘴角牵强:“都说了只是小事,这点小擦伤跟割腕比起来,我都没觉得有多痛......” 宗珩恩顺着看了眼她手腕上刚刚愈合的疤痕,呼吸一提,微微偏头吩咐: “秦默,去——” 习惯性地叫名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秦默被他扔回了训练营。 他回头看身后跟着保镖,改口命令:“去找个营养师来,从明天起负责阿芸的一日三餐。” 经纪人说,是因为阿芸急于减肥,一天只吃一顿,低血糖贫血才造成她短暂的眩晕,从架子上跌了下来。 “是。” 保镖一走,宗珩恩回过头来,看着楚熙芸皱眉不约的模样,他伸手抚碰她紧皱的眉头,放柔了声: “别不吃饭,你已经很瘦了,没必要为难自己,你想要什么广告什么戏角,我都拿来给你......” 所以不用担心会因为稍微胖一点,不上镜或者别的因素,虐待自己的身体。 “不行,我比三年前胖了二十斤了,不管接什么广告角色,就是要瘦一点才好看,观众才会喜欢......” 尤其是她这几日试镜拍摄,现实里看着她挺好的,但一上镜,横屏自动胖十斤,实在是太难看了。 楚熙芸不免焦虑四起:“那些抑郁的药我也不能再吃了,它完全扰乱了我的正常代谢,我一天就算什么也不吃,还是不怎么掉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宗珩恩皱眉,心生不耐,但还是按捺疏导: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身体健康和良好心态才是最重要的,你只需要正常的范值内,你就是最好看的!” “你不懂!”楚熙芸脸色烦躁,“这个世界对女人充满了各种规矩和苛待,但凡你有一点瑕疵,都能被别人挑出来批判指笑,更何况是女演员......” 宗珩恩脸色复杂:“我不是说了,不管你胖还是丑,你想要什么拍广告还是拍戏,我都会满足给到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钻牛角尖呢?” 他确实不懂。 不懂她明明是想要他为她铺路,给她想要的。 他如她所愿,什么都可以给她,她为什么又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 “宗珩恩!”楚熙芸站起来,脸色发沉,“我不是乞丐,这些东西我可以自己挣,你别想着拿这些好处吊着我,妄想拿捏我!” 宗珩恩眯眼。 他果然不擅长与女人争辩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僵硬。 楚熙芸渐渐冷静下来,回觉自己刚才情绪激动,正想着要怎么缓和一下,只听宗珩恩低声: “营养师你留着,就算要减肥,也得保证自己有命才能挣到你想要的那些东西.......” “珩恩......”楚熙芸弱了声。 宗珩恩打断:“太晚了,别忙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弄吧!” “早点睡。” 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67章 男人就不能惯着 宗珩恩一走,经纪人杨姐就进来了。 “怎么回事?” 怎么才待这么一会就走了? 楚熙芸脸色难看极了:“他不爱我了......” 杨姐皱眉:“怎么会呢!” 人刚落飞机就火急火燎的赶来看她,这不是爱是什么! 杨姐猜两人可能是嘴上说话不合,便劝道: “你也说他是直男了,直男说话有时就是比较伤人,你多点耐心,好好调教嘛!” 楚熙芸扭过头去,看着镜子里红了眼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要是有心想改变,那么些年,早就学会怎么哄女孩子了......” 哪能是她不想调教啊! 实在是宗珩恩不是一般男人,他有自己强硬的一套处事和思维...... 说是这么说,杨姐旁观者清,忍不住挑起楚熙芸的刺来: “那你就试着态度转变一下?他是宗家四爷,现如今宗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谁见了他不低头敬怕啊,你不能一直让他陪着笑脸贴你吧!你也得适当的温柔一点......” 楚熙芸打断:“就是因为他是宗家四爷,他见惯了那些弯腰恭顺的人,我才要做鲜明独一的那个!” 不然她跟那乌泱扑上去的庸脂俗粉有什么区别! 男人,就不能惯着。 就是要吊着他们,才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适当的给点暧昧甜头,让他们一直保持着热劲...... 至少搁在三年前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跟宗珩恩相处的! 杨姐有些烦耐:“那你特意摔倒,把人叫来,完了又把人气走,你图什么呢!” 她不知道楚熙芸出国这三年是否真的因为抑郁才休养,但她这次回国,脾性真的跟三年前差别太多了。 楚熙芸:....... 她没想过要把他气走。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话赶话,说成那样了...... 杨姐回觉自己话可能有点严重,刚想缓和点什么,只听楚熙芸一句: “滚!” 杨姐刚平顺下去的气息,这会又被调起来了。 她扭头深深几口吐息,索性把话跟楚熙芸讲白了: “你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娱乐圈的王后楚熙芸了!近大半的粉丝和路人都在抵制你,宗珩恩再有钱也没办法把你的口碑拾起来,广电那边还没有松口的意思,娱乐圈有多少人不希望你回来,这就不需要我跟你一一说了吧!” 他们现在只敢接一些外国的活动试试水,看看反响。 哪怕宗珩恩能把这些都扫平,以后也不会有广告商或者大导演的戏肯主动约她,他们就是要靠宗珩恩的钱和权才能走得通! 至少前面这一年两年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要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宗珩恩,不管你是想成他女朋友,还是四夫人,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宗珩恩更加喜欢你不是吗?” 要不然她也不用这么焦虑宗珩恩跟徐岁岁的关系,从中做了这么多手脚! 楚熙芸看着镜子里苦口劝说她的杨姐,唇瓣微抿,想说什么,似又改了口,倔强又高傲: “我不用他喜欢我,只要我开口,他也会帮我铺平一切!” 她不需要一定要做他女朋友或者妻子,只要她张嘴,宗珩恩得不到什么回报,他也会无条件地帮她。 第68章 被伺候的羞耻 杨姐不太明白,“那你做这些,到底是为的什么啊?” 她实在是搞不懂。 楚熙芸冷着脸:“我可以不要,但不许别人抢走!” 不管是女朋友还是四夫人,宗珩恩求着,她都没有满口答应,还要考虑考虑...... 怎么允许别的狐媚子抢了本该是她的东西! 更何况还是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 这简直是侮辱! 杨姐:“......” 作为女人,她多少能理解楚熙芸的想法,但她不得不提一句: “今时不同往日,你离开三年了,这三年里不单单是娱乐圈更新迭代,宗珩恩也一样,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你要是想把他攥在手里,就必须调整一下你的情绪和方式......” “行了,你一会卸个妆早点睡吧!有什么事叫我——” 杨姐说完便离开了。 门关上后,周身顿时陷入了无边的廖寂。 楚熙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喜欢宗珩恩吗? - 金盏别馆。 淋浴蓬头下,徐岁岁高举着左手,不让掌心的伤口沾着水。 她右手撩湿长发,挤出洗发乳在头发上打着丰盈绵密的泡沫。 细细的水柱冲刷着她的身体,流淌过白皙的肌肤,顺着脚底汇入水道—— 歘—— 浴室的拖拉门突然开了。 “啊!” 突然闯进的高大身影,吓得徐岁岁惊呼了一声,左手拿下,下意识捂住胸前部位—— 宗珩恩眉头微微一蹙,大步上前,不顾自己打湿自己身上的衬衫西裤,走到徐岁岁身前,抓着她的左手手腕,远离淋浴区。 “医生说不许沾水,你不想好是吧!” 手被拿开,徐岁岁胸前空空,她只能把下面的右手拿上来捂住双胸,夹紧双腿,侧扭向一边,又羞又怒: “我举着手洗澡的,你要是不进来,我根本不会湿到!!” 宗珩恩理亏:“......” 他见浴室亮着暖灯,有流水淋浴声,只顾着她伤口不能湿水,便进来了...... 徐岁岁扭了扭手腕,宗珩恩没松。 “出去啊!” 羞死了。 宗珩恩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毛巾,先是把徐岁岁手上的水渍小心的擦干净后,把她的手举起来—— 另只手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转了个身过去。 “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假矜持什么。” 什么亲密羞耻的事都做过了,这会只是看看,遮掩害羞什么! 徐岁岁刚想反驳,只听宗珩恩低声: “手举好,把头抬起来!” 他松开她的左手,另只手取下墙上的淋浴蓬头,好似要帮她洗澡的意思...... 徐岁岁僵着没动。 宗珩恩直接把蓬头对准徐岁岁满是泡沫的脑袋,水流裹着泡沫往下流,徐岁岁不得不听话,仰着头,闭紧了眼睛。 她就这么羞耻忐忑,闭着眼睛感受着宗珩恩另只手托起撩动她长发,让温热的水、细致地流过她头皮的每一寸...... 被伺候的羞耻和莫名地心跳紧张没持续几秒,徐岁岁不满: “别对着耳朵冲啊,水流进耳朵里了......” 这洗得也太胡乱粗暴了! 宗珩恩:...... 知道了。 头发冲洗干净后,徐岁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行了,你出去吧!” 她刚转过身来,伸手去拿宗珩恩手里的蓬头,他恶意举高,水流打湿她的脸,惹得她睁不开眼睛...... 第69章 恶意犯规 徐岁岁闭紧了眉眼往旁边躲—— 他把蓬头往下挪,细细的水柱射在她胸口处,水珠在白嫩的肌肤上喷溅...... 少女完美匀称的酮体,配上红润冲血的脸颊,好比细雨出水的一朵芙蓉,悦目动心,令人欲脉喷张。 突兀的喉结不自禁的滚动。 宗珩恩眸子一动,把视线从徐岁岁身上挪开,单手摁压了一些沐浴露,往她身上涂抹开—— 徐岁岁下意识往后退,背碰到冰凉的墙砖,又缩了回来。 退无可退,她只能由着宗珩恩的手在她身上涂抹游走...... 见她将脸别过去,一副受了欺负很是委屈的小模样,宗珩恩低哑的声: “你受伤算有我一半责任,我要是不照顾你,你得跟你那朋友说我多少坏话?” “恩?” 徐岁岁:“.......” 宗珩恩胸腔发出的那一声闷哼,简直就是恶意犯规! 她慌张解释:“我...我才没有说你坏话,这事我就没跟薇薇说......” 宗珩恩眉眼一挑,没有应答,只是湿滑的手恶意使坏,在肉团上捏了一下...... 徐岁岁:...... 冠名堂皇。 说是为了不落口舌才照顾她洗澡,但那双泛起情欲的桃花眼,心思根本就不在伺候她洗澡上...... 眼看宗珩恩越来越过分,徐岁岁抿唇,故作随口一问: “你不是去找楚熙芸了吗?怎么,被她赶回来了?” 话音落句的那一瞬间,漂浮在宗珩恩眼瞳那层薄薄的情欲,如遇了风,顿时消散无明。 暗眸深邃,带着几分阴沉地看了眼忌惮的徐岁岁,手指惩罚似得进入—— 徐岁岁眉头猛地一皱,屏住了呼吸。 水流声哗哗打在地面上,隔在两人中间。 宗珩恩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浴室。 徐岁岁看着宗珩恩的背影离开后,这才放心地喘气。 等她磨磨蹭蹭冲干净、捂紧了浴袍小心探头出来时,宗珩恩似已经离开,卧室书房都不见他和下属的身影。 第二天,她就联系门窗店的人上门量尺寸,把浴室那块黑晶玻璃推拉门给拆了! - 自那天后,徐岁岁有半个月都没再见到宗珩恩。 景城十一月的温度彻底见凉,近秋末转冬,天气又干又冷。 淮城疗养院。 宗珩恩还算守信用,从德美一连请了三个医学领域的大神过来替她母亲看诊—— 只是回复让人无法乐观起来。 回景城的路上。 开车的王晰把扶手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精致雕纹的木盒子,递给徐岁岁。 徐岁岁:“这什么?” 王晰:“我自己雕的小玩意,你看看喜不喜欢。” 徐岁岁打开一看,里面用黑色绳结吊了一只白玉似的竹节菩萨。 不过小指大小的物件,通体温润,菩萨圣柔,坠孔那端雕的是祥云形状,拿近了细看,祥云中有个[岁]字! 是她的岁。 徐岁岁惊喜又意外:“你还会雕玉?” “恩...这不是玉。” “啊?” “是从实验室里捡的动物骨头,经过浸泡脱脂清洗,做成的骨雕。” 王晰看了眼徐岁岁,有点没底:“你会介意吗?” 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 徐岁岁只是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我也是学医的,没这个忌讳。听说最早古人就是用骨头做武器什么的......我记得前几年跟同学去逛博物馆的时候,好像有只骨雕描金的笔筒,挺好看的......” “这门技艺好像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学长你居然会这个,真了不起!” 徐岁岁由衷地夸奖赞扬! 王晰那点忐忑担忧顿时被悸动的雀跃填满。 “我随便雕着玩的,比不上那些大师的手艺,也就只有你不嫌弃......” 他唇角扬起,看着前方道路,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 徐岁岁:“菩萨这芝麻丁点的脸,慈眉善目的轮廓都让你雕出来了,这还叫随便雕着玩啊!学长你也太凡尔赛了,让我这手残怎么办好!” 王晰笑说:“你哪里是手残啊,青松路那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下刀那个利落,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会虽说是紧急情况,但因为怕担责,有许多旁杂顾虑,他没敢站出来。 倒是瘦瘦小小的她,有自信有胆量,更有一颗为医者难得的怜爱之心...... 可惜,要不是她匆匆休学嫁给了宗珩恩,她一定会是位优秀的医生! 徐岁岁:“......” 她低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尤其是左手掌心刚愈合不久,拆线去后,呈现出一道浅红色的疤痕。 她捏了捏手心,情绪不免低落。 她想当医生,都是因为母亲。 只是这三年太安逸了,她手都生透了,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拿起手术刀了吧! 察觉到徐岁岁情绪荡落,王晰转了话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竹节佛我拿去寺庙过了香火,请住持开了光,你带着吧,保佑你往后余生,平平安安,岁岁顺遂的......” 徐岁岁打起精神,把竹节佛戴在脖子上,转而看向驾驶位的王晰,略有试探: “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了呀!?” 王晰浅淡自然:“最近搬家,在收拾东西,这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我有挺多的,扔了舍不得,就挑了些分发给身边朋友......” “扶手箱里还有个,你拿给罗薇薇,问问她喜不喜欢......” 徐岁岁听话,打开扶手箱,里面确实还有只盒子,不过小一点。 是条刻有花案的手牌。 蛮秀气的。 徐岁岁放下心来:“好,那我先替薇薇谢谢学长的礼物了!” “晚上我把薇薇叫出来,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王晰:“恩,好,你们女孩子会吃,地方你们挑,我买单就好。” “你都送了我们这么贵重的手工礼物了,那能再让你买单啊!” 徐岁岁一边说,一边看手机,不知是找罗薇薇聊天,还是找吃放的地儿。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秦秘书。 “喂——” “徐小姐您好,总裁让我通知您,今天晚上八点前在金盏别馆大门口等他。” 徐岁岁皱眉:“等他干嘛?” 好不容易过了半个多月的安生日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秘书冷冷:“不太清楚,您只需要按吩咐照做,按时在门口等着就好,要是有其他变动,我会提前通知您。” 徐岁岁:“......” 她扭头看向开车的王晰,正思索用什么借口理由来回绝,只听耳边秦秘书客气又疏远的声音响起: “徐小姐,您知道了吗?” 徐岁岁:“......知道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了,再见。” 电话挂断后,徐岁岁有点不太好意思: “那个,老太太那边叫我回去,等你下次休息了再请你吃饭好不好?” 王晰:“......” 他虽然没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但通过徐岁岁这两句回话,他大概知道是有关宗珩恩...... 犹豫思量了片刻,王晰委婉提醒:“当断不断,只会徒增烦恼。” 徐岁岁扭头,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笑笑: “哪轮的着我断不断啊,我只庆幸四夫人这个身份的余温还能给我带来一点的便利,宗珩恩也正是知道我是这么个贪小便宜的......” 她可算是知道娱乐圈有些夫妇,离婚为什么秘而不宣...... 这其中牵扯的身不由己太多了。 王晰:“那你......对宗珩恩,还有期望吗?” 徐岁岁垂眸,看着掌心的一道红,轻轻道来:“他心里没我,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不要脸面的人,硬要说有什么期望,那也是希望他能是个好人,成全我放过我......” 她抬头看向王晰,咧嘴喝喝傻笑: “最好是能吐多点金币,够我买个小山头或是几亩田野,盖个两层半带院的小房子,种点菜养点鸡鸭,提前过田园休闲养老生活!” 王晰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眼徐岁岁脸上纯真的笑意,心情跟着见好,不再多问起跟宗珩恩相关,只是顺着她的话: “你要隐居山林了,那我怎么办?” “你想我了就抽空来看看我啊,当农家乐旅游嘛,到时候我给你杀鸭子——” 徐岁岁笑着的嘴角突然僵硬冷却下来,脸色一变: “停车——” 王晰不明所以,在前面靠边停下来。 徐岁岁打开车门,弓着腰,哇哇吐了起来。 下了车的王晰见此,连忙回到车上,拿了瓶水过来。 “怎么,晕车了吗?”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徐岁岁摆摆手,没空说话应答他。 她把胃里未消化的食物尽数呕了个干净。 也不知道是因为孕娠反应,还是印度被绑架,见了血的应激反应。 她现在说到【杀】【死】【血】之类的字眼,亦或是想到那时她把匕首插进男人脖颈的画面,她就反胃作呕,恶心地厉害...... 这大半个月来,她睡眠也极差,隔三差五的做噩梦,翻来覆去,夜里还要起夜上洗手间,睡得很是不安稳。 吃不好睡不好,这半个月她廋了五斤不止。 徐岁岁喝水漱口,又灌了小半瓶水进去,才直起腰身,难受地提不起气力: “没事,我有点慢性胃病,可能中午没怎么吃,这会闹起毛病了......” 王晰:“那回医院给你拿点药吧。” “不用了,我买的有药,今天出来急,没顾上吃,先回去吧!” “...” - 徐岁岁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卫衣套装,在小区门口站了大半个小时后,才终于见到那辆景A8888的黑色宝马缓缓靠边行驶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上车后,抖了抖身上的冷气,这才问起身边闭目养神宗珩恩: “去哪儿?” “老宅。” “回老宅干嘛?” “生日宴。” “谁的啊?” 宗珩恩睁眼,明显不耐烦。 徐岁岁:“......” “我可没准备礼物......”她小声嘟囔。 早不告诉她,这会才说,别一会到了,那些个长辈又该挑他们的刺了。 宗珩恩闭眼:“不用。” 徐岁岁:...... 反正离婚了,什么规矩什么礼貌,没了就没了吧,她也懒得伺候了。 - 下车进门后,还没走到客厅,就见到一身休闲棕色西装的王晰学长。 徐岁岁意外,丢下身边的宗珩恩,上前几步:“学长,你怎么来了?” 王晰温柔扯唇,转而看向她身后一身肃冷之气的宗珩恩,唇角泛开的笑意收敛: “收到通知,老太太要办宴席,我来祝四叔生日快乐!” 实际上,他是听说老太太要给宗珩恩办庆生宴,他自己过来的。 他知道,徐岁岁一定会出现。 他也不知道来干什么,但就是想来。 徐岁岁扭头,看着宗珩恩脸色懵懵的,仔细想想才猛然回觉:“今天是你生日!!!” 她记得,老太太拿着他俩的生辰八字,刚好差了9岁9个月,老太太回来还说什么天长地久,幸福美满...... 难怪他说不用准备生日礼物,也没人提前通知她...... 宗珩恩站在原地,薄唇轻启,声线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过来。” 徐岁岁:“......” 当着学长的面,像条狗一样命令她,徐岁岁脸上升起几分难堪。 心里叛逆不愿,但她还是乖乖过去了。 宗珩恩这才正眼看向王晰:“他叫我四叔,你是他叔母,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别乱叫岔了!” 这话多有几分讽刺打压的意味,也不知道是说给徐岁岁听的,还是针对王晰。 王晰听出其中的警告意味了。 “据我所知,我应该叫她徐小姐吧!” “你那点浅薄的所知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想捡我的东西,也得看我乐不乐得给!” 宗珩恩言辞薄凉,不近人情的嘲讽贬低。 王晰皱眉,十分不悦宗珩恩将徐岁岁比作成不要的东西。 徐岁岁此刻也已是难堪到了极点,她伸手扯了扯宗珩恩的衣摆,脸色极差: “人家好心好意来为你庆生,你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拜托,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宗珩恩深深看了她一眼,手掌揽过徐岁岁的腰身,让她贴紧了他—— “恩,他有这份孝心很好,待会你这个叔母帮我包个大红包,谢谢这位......侄子!” 徐岁岁:“......” 他一定要这样让人下不来台吗? 第70章 宗老太太做局、爽! 他明知道王晰是她学长,是朋友关系,居然还要她给他发红包! 真是恶劣! 对此,王晰面上不见喜怒,声线温和,平静无波地表述: “红包就不用了,反正礼也不重。岁岁约了请吃饭,我们之间不讲那些虚节。” 两句话,两层意思。 我送的礼谈不上‘孝’字。 我叫的是‘岁岁’,而不是你妻子叔母的身份称谓。 我们的关系很好...... 徐岁岁吞咽了一口唾沫,一方面觉得学长真的好勇,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直面,但又不失风度礼仪的怼人。 这话呛得,她好爽啊! 但一边又挺怂的,害怕宗珩恩的脾性,惹他不快了,他必不会让你好过...... 就在徐岁岁头脑风暴,思想如何打圆场时,一个男长辈走了过来,插话跟宗珩恩寒暄起: “珩恩啊,最近怎么样啊......” 徐岁岁连忙给王晰使眼色,让他快走。 王晰也不想徐岁岁夹在中间难做,转身离开了。 宗珩恩的余光将身边徐岁岁跟王晰眉来眼去那点小心思小动作尽收眼底。 揽着徐岁岁腰身的手,掐了一把。 徐岁岁吃痛,腰胯扭动,顶了一下身边的宗珩恩。 埋怨不满地看向宗珩恩。 宗珩恩垂眸,由着徐岁岁摆一副臭脸。 “额......”来搭话的长辈看着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两口,颇为尴尬。 宗珩恩眸子一动,看向眼前根本叫不上名的男人,毫无不该的歉意: “你说什么。” 他没听见。 男人脸色绷不住的难看:“......” 宗珩恩丝毫不在意,不等男人说什么话,连声招呼也没打,揽着徐岁岁离开—— 徐岁岁小声:“对长辈还是要尊敬一点吧!” 宗珩恩冷冷:“这些长辈在阻止我入族谱上户口的时候,有想过爱幼吗?” 徐岁岁抬眸:“恩?” 怎么会? 宗珩恩作为宗家掌家直系这一支独子,不该是受万千宠爱,被捧在手心长大吗? - 今天宴请的人不多,只有二三十人左右,且多是些家族里青中年龄阶段的。 就算是老太太发话宴请,可族里那些长辈,大多是不会给宗珩恩这个面子的吧! 佣人正井然有序地备菜,估摸还有个十来分钟才会开席吃饭。 宗珩恩挑了个角落,拿着手机看,毫不理会招待那些客亲。 徐岁岁跟着坐在身边,扫眼看去,哪个不是衣着金贵,身穿不菲的行头啊! 尤其是那些女人,精致地连鬓角边的头发丝的卷度都有讲究摆弄。 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白色的运动鞋。 平平无奇,普通地不能再普通了。 还没怎么焦虑呢,肚子咕噜叫了好一大声。 徐岁岁立马瞄向宗珩恩。 只见他不动声色,将手抬起,食指骨根抵在鼻尖—— 徐岁岁瞬间脸红,着急解释:“我是饿了。” 不是放屁啊! 宗珩恩侧眸看了她一眼,没着急说什么。 他处理完手头上这点,才放下手机,吩咐佣人,去喊老太太吃饭—— 随即起身,带着徐岁岁先一步往餐厅去。 半道上,姑姑宗婉君的声音叫住: “珩恩,你看谁来了——” 宗珩恩和徐岁岁皆偏头看去。 只见宗婉君身后竟然跟着楚熙芸!! 徐岁岁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的意外,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宗珩恩。 宗珩恩也是错愕。 宗婉君见两人这神情模样,嘴角咧着,露着牙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楚熙芸倒是落落大方,跟宗珩恩打了个招呼: “珩恩,生日快乐,礼物我给佣人了,你到时候记得拆。” 宗珩恩没有回答楚熙芸,反倒将责怪的视线看向幸灾乐祸的宗婉君。 她这是故意要给他添堵是吧! 宗婉君连忙撇清:“可不是我干的,是老太太点名要请的。” 宗珩恩眉头皱得死紧,满是质疑不可信。 奶奶怎么可能会邀请阿芸? 而且还是趁着今天这种日子...... 宗婉君扯唇轻笑:“也许是老太太要送你个生日礼物,想成人之美,让你......左拥右抱呢?” 说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岁岁。 这话一出,身边三人的脸色皆是不同程度的难看难堪。 楚熙芸很快遮掩过去,眉眼淡淡,挽唇轻柔: “姑姑说笑了,我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珩恩的生日宴,姑姑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四夫人听了会不开心的!” 说完,她看向徐岁岁,嘴角扬起的弧度加高了些,看似客气温柔。 徐岁岁:“......” 虚伪变脸这块,她自认比不上楚熙芸。 而楚熙芸的出现,让身边不少客亲都认出她来,不免一番指点议论。 宗珩恩脸色绷着,实在是很难接受这个‘惊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倒不是说他不乐见阿芸给他贺生。 他只是琢磨不明白,老太太怎么可能会邀请阿芸! 毕竟老太太当年可是发了狠话,除非她死,否则绝对不可能让阿芸进宗家的大门! 这样的蛮横固执,怎么就改变了? “是我邀请的楚小姐。”不远处的宗老太太发声应下。 “奶奶......”徐岁岁弱弱地唤了一声。 老太太走到徐岁岁身边,牵起她的手,拍了拍手背,示意她安心—— 老太太看向看戏样式的宗婉君,眼神嫌恶: “饭可以乱吃,药也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加,恶语伤人,你也不想成为街头巷尾那乱嚼舌根造谣生事,讨人嫌的八婆长舌妇吧!” 宗婉君皱眉不满:“妈!” 怎么能这样骂她呢! 老太太才不理她呢! “这也算是头回给你办生日宴会,自然得热热闹闹的。我老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个热闹法子,这不就想起楚小姐了......” 老太太看向楚熙芸,说:“楚小姐应该最知道怎么个热闹,怎么让男人开心吧?” 楚熙芸再好的职业素养,此刻温柔大方不见,垮了一张脸,写满了不悦。 徐岁岁挨紧了老太太,低头抿唇,偷偷憋笑。 心里有个小人,哐哐为奶奶这一手嘲讽疯狂点赞! 爽到了爽到了。 宗珩恩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低沉了声,为心爱的女人发声: “您不用这样明嘲暗讽,她也没义务由着您消遣!” 说完上前牵起楚熙芸的手,作势就要带她走—— 楚熙芸没动,反倒扭了扭被抓住的手腕,挣脱开来,强装大方: “奶奶想要热闹,当晚辈的自然要依着。” 她就知道这死老太婆没安好心。 想让她难堪是吧! 好啊! 她越是受欺负,宗珩恩就越是心疼,就越是反叛抵抗! 她倒要看看,老太婆最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宗老太太横眉扫了她一眼:“那就先入席吃饭吧!” 说完牵着徐岁岁,和蔼慈爱的领着她往餐厅去。 徐岁岁斜眸,瞥了眼站在楚熙芸身边的宗珩恩。 - 眼见两人走远几步,宗珩恩低声: “我送你回去。” 楚熙芸:“今天是你生日,来了这么多宾客,你怎么好扔下他们!” “不重要——” 宗珩恩话没说完,楚熙芸紧接着打断: “来都来了,这个时候走,倒显得我缩头缩尾上不得台面似得。” 她不顾周遭还有其他人的视线偷看,故作姿态,伸手整理了一下宗珩恩本就规矩的领口,低低柔声: “你放心,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跟老太太一般见识的。” 她笑着,心下却有别的思量。 宗珩恩:“......” 不是面子见识的事。 他...有些抵触楚熙芸跟徐岁岁同框出现。 见宗珩恩沉着脸不吱声,楚熙芸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你要赶我走?” “因为老太太不喜欢我,还是说,你想跟你的四夫人阖家欢乐,要我避嫌是吗?” 宗珩恩眉间的折痕陡然加深。 楚熙芸低头,拉着宗珩恩的手,有点委屈: “珩恩,你也知道我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但你是知道我什么性子的,我就是嘴硬,有些话总是违心,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她哄:“你别生我气了~” 她知道宗珩恩大半个月没回金盏别馆找徐岁岁,也没再找过她。 但微信上每天都有关心她吃饭休息的消息。 并且送来了两个国外红毯的活动,后面两个月也排了些广告和其他线下的活动...... 这半个多月她也想清楚了。 虽然她不太想靠男人,但事实上,能踩着男人上位,不也是一种本事吗?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宗珩恩,她没理由排斥抗拒啊! 架不住楚熙芸示弱,宗珩恩勉强松口: “有我在,你别往前凑,老太太年纪大了,没必要跟她争个输赢高下......” 他也不是哑巴,不会由着老太太欺负她的。 楚熙芸卖乖:“恩,我相信你会好好保护我的!” - 餐厅。 两个大圆桌各坐了十三五人,徐岁岁坐在老太太身边,宗珩恩带着楚熙芸坐了另一边。 这座位,让同桌的和隔壁桌的看了都不敢说话。 老太太发话:“吃饭吧,除了个别,其他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这‘个别’还能指谁啊! 老太太首先给身边的徐岁岁夹菜,喜爱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徐岁岁饿是真饿,但看着对面笑带春风的楚熙芸,是真的倒食欲...... 徐岁岁吃不好,老太太也是没什么胃口的。 没过一会,老太太扭头问起一边站着的刘姨: “台子搭好了吗?” 刘姨:“好了。” 老太太转而看向楚熙芸:“台子给你搭好了,设备也准备好了,甭管你是唱歌还是跳舞,都够你使唤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全场客亲的视线齐刷刷地全聚集在楚熙芸身上。 合着老太太这是拿楚熙芸当戏子,真图一乐呵热闹啊! 楚熙芸脸色顿时难看。 宗珩恩刚想吱声,老太太不给他这个气口,只听老太太接着作声: “搁手机上刷消息,老看你们年轻人说什么演唱会,什么...这个那个明星啊,放以前,不就是戏院里登台唱戏的角儿嘛!” “我也来听听,看看你们现在年轻人追捧的角儿,有多大本事!” 两桌的人都看着楚熙芸,皆是不屑。 老太太这话里话外的讥讽阴阳,让这位主角儿听了去,可得憋屈死。 男人都结婚了,还不要脸地往上贴,也不嫌臊得慌。 他们对看上去乖巧如兔的徐岁岁没什么好感,但瞧刚才楚熙芸竟然当着徐岁岁的面,亲昵地几次给宗珩恩夹菜,就这点,他们觉得楚熙芸有种外面陪客消遣的廉价感。 连带着那张明艳的脸,和凹凸完美的身材,也变得俗气起来了。 宗珩恩阴沉着脸,身上煞气的戾意有些渗人的可怖: “您这是存了心的,特意选在今天,打我的脸?” 老太太严厉了语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生日,好心好意,我搭台子请明星来给你助兴,你要不喜欢就走、别耽误大家热闹!” 老太太看向楚熙芸:“你放心,我不会白嫖,我让人问过你的价码,我会双倍付给你的!” 楚熙芸:“......” 这老不死的真是太气人! 一把年纪,黄土都埋到嗓子眼了,说话还这么毒...... 宗珩恩拉着楚熙芸的手,正要起身走人时,楚熙芸用力摁住他—— 宗珩恩眉头紧皱,满是不解地看着她。 楚熙芸艰难挤出一抹笑。 她不知道她这笑得有多违心,难看。 “您别生气,我也不是不能上台,只是休息了好几年,很多都生疏不会了,怕惹了您笑话。” 斜对面的王晰轻描淡写一句插话: “老太太就想图个热闹乐子,楚小姐要是能让老太太笑,也是本事。老太太应该不会计较的!” 楚熙芸顺着话看过去,妩媚的眉头皱紧。 紧接她看了一眼徐岁岁—— 徐岁岁伸手撑着额头,侧脸面向隔了一个座位的王晰,手背遮了半张脸——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学长啊,你可别吱声吧! 她都恨不得离开这桌没有硝烟的战场...... 王晰权当没看见徐岁岁的挤眉弄眼。 罗薇薇跟他说过这楚熙芸如何甩心机,背刺徐岁岁的! 良好的绅士风度让他不好找上门去追究什么。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还等什么! 老太太接话应承道:“是啊,你就是上去讲一笑话,只要能把大家逗笑,那也行啊!” 楚熙芸:...... 第71章 宗珩恩居然跟她做了 老太太提高声量敲定:“茶水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请大家移步侧厅吧!” 说完拉起徐岁岁的手,先一步起身,离开餐桌。 - 侧厅原本的沙发挪走了,靠墙搭建了一个半米高的小舞台,对面三五米远的地方放置了一排太师椅,后面则放了四张四人位的小圆桌,桌上瓜子水果点心茶水,统统都有。 徐岁岁看向身边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突然心生一抹惧怕的忌惮。 这些东西的搭建准备,完全就是料定了楚熙芸会来,甚至会留下答应上台! 经历了几十年人心世故,在家族中有德望地位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身后传来几个女生有意压低了的议论: “好想发个朋友圈啊!” “真是笑死,一个哗众求宠的戏子,也想进宗家当奶奶。” “我要是她啊,我都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有够丢脸的!” 有个男声插进来:“以前高冷的很,有次酒局问她要微信都不带搭理的......” 女声:“以前人家多风光啊,千万粉丝捧着,还有咱们这位四爷砸钱用资源养着,眼高于顶,哪瞧得上您啊!” “也就这会子落魄了,得缩着脖子求着咱老太太......” 男:“哎你说,晚点我再上去要个微信,她还能端着吗?” “你试试。” “就今儿这一遭,她也该看清加入宗家是无望了,趁着还没年老色衰,肯定会物色下个有钱的接盘......” “......” 徐岁岁绷紧了背脊,眸子往旁边看隔了两个位置的宗珩恩,见他脸色阴骇,不由地放轻了呼吸...... 阿弥陀佛,可别殃及我这条小池鱼~ 楚熙芸拿着话筒上台,嘴角扬着标准礼貌的弧度,完全没有被羞辱的难堪感: “感谢老太太厚爱,特意为我准备了这些。今天是珩恩生日,有首歌一直想送给他......” 她准备了一首抒情的情歌,当着众人的面向宗珩恩袒诉绵绵情意。 歌喉一展,不得不说,楚熙芸能称霸娱乐圈,占全网流量第一,是真的有实力。 作为女团出道的她,唱跳实力俱佳,演戏拿奖也是轻松,当之无愧的八边形战士! 正要进到副歌高潮部分时,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楚熙芸先是楞了两秒,随后调整状态,正打算清唱时,只听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发话: “这歌不太合时宜,听着人憋屈。好日子就该热热闹闹的才对,你那个...不是有欢快一点的歌舞吗?” 楚熙芸耐着好脾气:“您想听什么歌呢?” 老太太寻思着,憋了半天念不出名字。 这时,旁边移动电视大屏播放起早先楚熙芸在韩国出道舞台视频—— 视频里,二十岁的楚熙芸穿着性感清凉,唱着韩文歌,搔首弄姿扭腰摆臀的舞蹈动作,擦边性感! “哎,就这,这就挺热闹的,你们年轻人就喜欢看这种是吧!” 老太太抓了把瓜子,“托你的福,今儿我也赶回年轻人的时髦。” 楚熙芸:“......” 回国转型后,她嫌少再跳这样性感的舞蹈,如果节目需求,她也不是不能表演...... 只是让她当着宗珩恩的面,当着宗家其他族亲的面,跳这样擦边的艳舞,以后她真嫁给了宗珩恩,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他们私底下又会怎么编排她...... 她看向宗珩恩,见他冷肃的脸色,唇角微微牵动,转而应下: “您开心就好。” 话音一落,原本停掉的音乐转变,重新响起—— 时隔近十年的时间过去,当年的团体站位和一些动作,她早已生疏记不起。 她尽力的跳,忘掉的动作就临时加入别的动作去填补—— 无措和无阻让楚熙芸看起来满是狼狈的不堪。 美眸里充盈着楚楚可怜的泪,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如水钻,从眼眶里滑落—— 宗珩恩倏然站起! 下一秒,身边人突然发出震惊的唏嘘。 “我去!”有人不禁出声。 舞台上的楚熙芸顺着台下众人的视线,跟着看向旁边的电视大屏。 只见屏幕上正放着她闭眼睡着的照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张更为私密暴露的照片替换—— 楚熙芸眼瞳骤然放大! 啪—— 一个茶杯砸在电视屏幕上,屏幕碎裂,花了屏纹。 是宗珩恩砸的。 老太太一个抬手,电视黑屏关掉了。 宗老太太也不去看楚熙芸和宗珩恩脸色如何,她只是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倒给了身边的徐岁岁...... 徐岁岁:...... 徐岁岁也震惊地脑子一片空白,迟钝地转不过弯来。 还以为楚熙芸有宗珩恩罩着,娱乐圈那不成文的规则潜不到她头上...... 事实上,宗珩恩跟楚熙芸有过一段失联的时间。 楚熙芸在国内银幕上正火时,宗珩恩才知道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楚熙芸站在台上,眼看那些人交头接耳,清泪不断地流下,痛心难过地将目光放在了宗珩恩身上! 老太太放下茶盏,轻轻淡淡:“设备坏了,今儿这出戏就到这......”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徐岁岁打了一个闷嗝,随即捂住,有些像呕吐的架势。 老太太立马注意到,关心询问:“岁岁,怎么不舒服吗?” 徐岁岁摇了摇头,强忍着反胃的不适,刚想回话,只听老太太抬声: “去把相医师请过来看看。” “是。” 徐岁岁连忙叫住:“奶奶,我没事,我就是吃多了,有点不消化......” 老太太:“没事,随便把个脉......” 徐岁岁转而把问询的视线看向宗珩恩。 这一把脉,怀孕的事不就知道了? 宗珩恩眉头紧锁,无动于衷。 相医师好似就在外面,来得太快了。 容不得徐岁岁拒绝,这个节骨眼竟然当场给她把起脉来。 没个几秒,相医师灰白色的眉头一抬,看向老太太: “夫人这是怀孕了。” 老太太眉眼舒展,露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真的啊!我终于能抱小曾孙了,今天真是喜上添喜啊!” 相医生紧跟重复补充一句:“老太太,夫人这是真怀上了,从脉向上看,估摸有小两个月了!” 老太太脸色一滞,像是耳背没听清似得,再问了一遍: “真有了?” 老中医点了点头:“真怀上了。” “哎呀!”老太太喜出望外的神色与前半分钟的比较,简直不要太高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哎呀你这孩子,都怀了两个月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吭个声啊!” 徐岁岁眼见没法瞒了,她只好顺着台阶下:“本来就想趁着珩恩生日,给您个惊喜的......” “哎哟,这惊喜可太让人喜欢了!” 老太太高兴的抓着徐岁岁的手,转而扭头跟身边人说: “见喜有份,大家多留一会,我每人发99万的红包,都沾沾喜气!” 发钱了,大家也跟着乐见开心,连忙祝福: “恭喜恭喜。”“恭喜嫂嫂啊!” 徐岁岁牵强扯唇,微微点头致谢。 她知道老太太会高兴,但没想到会高兴到这个份上。 竟然一下发出去小三千万的红包!! 而台上站着的楚熙芸,在一片祝福中,彻底成了个笑话。 她还想着趁着今天,逼宗珩恩一把,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跟老太太挑明非她不可的态度! 没想到老太太居然藏了手狠的,费心要来了她的照片...... 更让她痛心的是宗珩恩。 徐岁岁怀孕才两个月,也就是说她回国之后,宗珩恩居然还跟她做了!!!! “呵。” 楚熙芸哭笑了一声。 她下台,走到宗珩恩面前,笑着大方:“宗四爷,恭喜啊,喜得贵子!” 宗珩恩看着脸上布着泪痕,受尽侮辱还要强忍着难过跟他说恭喜的楚熙芸,心脏堵得呼吸不上来。 可他一句合理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哪怕是荒唐醉酒的借口,他都不是。 宗珩恩的反应让楚熙芸痛心极了。 她咬牙强忍着极大的委屈和难过,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到泥泞里,她不再多说什么,迈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宗珩恩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老太太一个眼神示意,薛管家率先上前拦住—— 宗珩恩连一句滚字都没有,直接推开了薛管家。 薛管家险些被推到在地,是王晰搭手扶了一把。 薛管家连忙站好,低声跟王晰说了句谢谢,转而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没有别的示意了。 她看着眼跟前的徐岁岁,满眼喜欢:“你这以后可得注意些了,以后就住家里了,我得亲自看着你......” 徐岁岁:“......” 她心里压力真的好大啊! - 宗珩恩追出大门后,就拉住了楚熙芸。 可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楚熙芸毫不留情地讽刺:“还真以为让我碰上个情深的好男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坏胚子!” 宗珩恩眼睑微眯。 楚熙芸扭动被宗珩恩死死抓住的手腕,挣脱不开。 “怎么?四爷还真想左右拥抱啊!” 呼吸不顺畅让宗珩恩额头有些发热出汗:“那孩子是个意外,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登记,那孩子也不会存在!” 楚熙芸看着他。 好大一会,她应下:“好啊!” 刚才她被当成狗一样被戏耍,后脚宗珩恩还是跟她领了证,不管老太婆承不承认,她就是宗珩恩的妻子! 那孩子要是打掉最好,打不掉,老太太也不会让给徐岁岁。 她成了后妈,谁也别想好过! - 民政局。 晚上十点多了,负责结婚登记接到电话命令,还得回来开电脑给这两位有名的大人物办理登记。 负责送来户口本和身份证的经纪人杨姐,从进门起,嘴上的笑就没停过。 早点这样落实不就好了。 可还不等她开心多久,工作人员突然为难地说道: “额...宗先生,您......好像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宗珩恩皱眉,有些疑惑。 他不是吩咐秦默拿着离婚协议办了吗? 楚熙芸直接吃惊,扭头看向身边的宗珩恩,合着她竟然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楚熙芸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宗珩恩抓住她,跟工作人员说:“那就先把前面的离婚办了。” 工作人员弱弱地回:“这个...单方面办不了呢!” 宗珩恩皱眉:“打电话给你们领导。” 他以为小业务员没这个权限,但工作人员解释道: “给领导打电话也没用,电脑程序有些必要是一定要走的......” “或者您有带那位女士的身份证吗?” 工作人员八卦又小心地眼神反复在宗珩恩和楚熙芸两人之间横跳。 在婚期间居然来登记结婚!! 真是工作久了,什么奇葩都能碰见。 宗珩恩:“......”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宗珩恩拨打秦默的电话。 他手里有徐岁岁的身份证复印件,包括离婚协议和结婚证应该都在他手里。 可响了几声,对方迟迟没有接听。 宗珩恩才反应过来,秦默回了封闭式训练营。 他只能挂断,换了个电话,联系训练营的负责人...... 楚熙芸没有那个耐心了。 “不用了宗四爷,我也不稀罕!” 这般为难不情愿,大半夜的把她遛来民政局,这般戏耍她!! 不管是老太婆,还是徐岁岁,甚至是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消遣欺负她,真是够了! 楚熙芸起身就走。 经纪人杨姐拦着劝:“别激动,这个节骨眼别耍什么小性子,四爷这不是要打电话让人送证件来嘛......” 楚熙芸甩开经纪人的手,大步往外走。 杨姐回头看宗珩恩,走时不忘跟工作人员交代: “大晚上还让你过来加班,麻烦你了,希望你别跟人说.......” 今晚这事要是捅漏出去,让那些网友知道了,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这样道德败坏的艺人,更是丁点复出的可能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点头:“您放心,我有职业素养的......” 他敢曝楚熙芸的瓜,可不敢得罪了眼前这位宗四爷。 杨姐还想跟宗珩恩说几句好话,可宗珩恩先一步出声命令: “看紧她!” 杨姐:“......哦。” 真他妈无语,本来还以为能跟着这位姐儿再登青云,没想到宗珩恩居然还没离婚!!! 第72章 你把我弄得乱七八糟 海天国际酒店。 靠床头躺着一个约莫五六十,光着膀子的中老年男人。 白色的被子没遮住他发福的肚腩。 浴室的门打开,男人看手机的视线不由抬起。 只见楚熙芸脱去了那身粉色的礼服裙,妆容也清淡了不少。 她穿着浴袍,中间的系带松垮的垂在两侧,中间的匈脯轮廓圆润性感,小腹处的内裤不是日常的片式棉料,而是黑色的系带...... 白皙的腿跟随着她一步一步,一隐一现。 男人目不转睛,拿着手机的手往旁边的床头柜上放。 刚坐起来一点,楚熙芸掀开垂下床的被角,长腿跨上—— 男人眼里放着强烈欲望的光。 他一手揽上楚熙芸的腰,另只手刚想伸进去,却被楚熙芸冰凉凉的小手抓住: “你应该也知道我今天被老太太欺辱的事吧?” 男人:“听了点。” 楚熙芸媚眼如丝:“你知道老太太不喜欢我,你还敢来找我?” 男人:“她不喜欢你是因为宗珩恩。” “老太太老了,却还想逞强,所以才事事拿捏没断奶的宗珩恩。” “儿大不由娘,她管不着我!” 男人揽着楚熙芸的手用力,一个翻身,将楚熙芸压倒在身下—— “说起来,我还想谢谢老太太呢,要不是她给宗珩恩办这个生日宴,我能有这个机会吗?” 楚熙芸没有过多去聊宴会上的糗态。 她玉臂轻轻搭在男人肩上: “宗珩恩带我去了民政局,我还是没答应嫁给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楚熙芸抱着男人的后脖颈,往下压,贴到他的耳边,丝丝媚语,说了些什么...... 男人听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不再按捺,一把掀开楚熙芸身上的浴袍,俯首低下—— - 徐岁岁提心不安,快凌晨三点,才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突然,唇上印来一阵毫无章法的乱吻。 徐岁岁被弄醒,一睁眼,对方气息中那缕酒意随之而来。 她伸手想要推搡,可压在身上的宗珩恩犹如一吨大石,纹丝不动。 她抗拒的手腕被抓住,死死摁在耳边的枕头上。 徐岁岁扭头,拼命躲避发酒疯的宗珩恩。 “宗珩恩,你清醒点!” 这声恳求的叫唤,并未阻止宗珩恩更进一步的索取。 “宗珩恩.......你先起来好不好?”徐岁岁哄。 她还怀着孕,虽然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不能以这种方式流掉...... “啊,疼——”徐岁岁皱眉痛呼出声。 宗珩恩终于恢复听觉了似的,停了下来。 酒精让他一双多情好看的桃花眸变得有几分迷离不清。 大掌摁住的手腕还在扭动。 宗珩恩抬眸看了眼那掌心的疤痕,呼吸急促间,起身松开了她。 徐岁岁连忙坐了起来,戒备地看着床边因为喝酒而红了脸的宗珩恩。 “我让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说完赶紧从床的另一边下来,借口离开房间。 宗珩恩坐在床边,单手解扣: “不用,我没醉。” 徐岁岁:...... 神经病都说自己没病! 宗珩恩气息不稳,声音暗哑:“利用孩子牵制我,又跟老太太联手整这一出,徐岁岁,你可真行啊!” 他怀疑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听话吃药。 相医师虽说常年照顾调养着老太太的身体,但相医师不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得提前去请去接...... 晚上那会,相医师像是早就等着要给徐岁岁把脉一样。 她敢说她不是跟老太太早有串通? 徐岁岁:“??????” “孩子是你要留的,今天也是你接的我,我根本就不记得你今天生日,联手什么啊!” 她知道宗珩恩心情不好,肯定会对她有所甩脸迁怒。 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怪罪到她身上!! “呵。”宗珩恩嘲笑地哼哧了一声。 他扭头看向三五米远的徐岁岁,眼珠边的白布满了血丝的红: “你以为仅凭你肚子里那团没成型的肉块,就能稳坐四夫人的位置?” 那冷血的戾意,吓得徐岁岁不自觉屏住呼吸,随即乱了呼吸节奏。 她明确表示:“至始至终,我从来没有贪图过四夫人这个位置!从你拿出离婚协议的那刻至现在,我没有过一丝的纠缠......” “现在你就可以让人去买药,我当着你的面吃下去好吧!” 她除了有一丢丢舍不得他的钱外,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留恋不舍的好吗! 自以为是! 宗珩恩嘴角扬起一抹恶痞的弧度。 “你把我弄得乱七八糟,这会才想起破罐破摔,晚了!” 徐岁岁有点害怕。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然后一个转身,开门跑了。 宗珩恩看着没关上的门,疲惫无力地往后一躺,手背搭在额头上,嘴角的弧度上扬,似有什么愉悦开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 第二天。 经昨晚宗珩恩那一闹,徐岁岁早上六点多才合眼睡着,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被尿憋醒。 她梳洗好下楼,老太太嘘寒问暖,让佣人赶紧把饭菜端上桌...... 老太太脸上还挂着开心:“岁岁啊,等吃完饭,去负一楼,让郑医生帮你做个B超看看——” 郑医生是全职家庭医生,负一楼有两间医疗室,一些基础的医疗设备都有。 徐岁岁:...... 她都要慌死了。 这孩子流掉后,老太太一定会难过好一阵。 且这孩子是宗珩恩跟那个男模的机率算五五开,这万一生下来要不是宗珩恩的...... 她都不敢往下想。 早知道就不该听宗珩恩哄说把孩子先留下...... B超检查完后,徐岁岁去院里找了个阴凉点的地儿,坐在秋千椅上,跟罗薇薇坦白,求支招...... 没一会,薛管家端了一壶花茶过来。 给徐岁岁倒上一杯后,把托盘上的平板打开,递给徐岁岁: “夫人,这是四爷发给您的文件......” “恩?”徐岁岁懵。 她接过平板,点开没看几行,眉头倏然皱紧。 什么鬼? 宗珩恩要去母留子? 她把文件删除之后,把平板还给了薛管家。 翻微信好友名单,找不见宗珩恩时,才回觉自己好像把他拉黑删掉了...... 她只能拨打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却被挂断了。 徐岁岁也不再打,跟薛管家说: “麻烦你转告秦秘书,这协议我不会签,让四爷也别想着怎么威胁我,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听不了一点不想听的话!” 薛管家看了眼徐岁岁,低头应下。 另一边。 正在开会的宗珩恩时不时瞄一眼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心不在焉。 - 一个星期后。 宗珩恩刚进门,薛管家迎了上来,向他报备: “周一夫人让罗小姐把药从后山围墙扔进来,周三夫人让人用无人机把药空投在小花园,周四下午,夫人收买了一个保安......” 准确的来说,是用美色加金钱的双重诱惑。 夫人被软禁在家的这一个星期,可谓是想尽各种办法,也要把孩子打掉! 一而再再而三的计划落空,夫人许是气着了,今儿闹起绝食,一天都没吃饭喝水了。 老太太哄啊求啊也没用,只能让宗珩恩赶紧回来! 宗珩恩眉心一蹙。 卧室。 宗珩恩看着床上躺成大字,双眼毫无精气神的徐岁岁,冷脸上不起丝毫怜悯心疼: “有本事明后天也别吃!” 徐岁岁蹭的一下坐起来,炸毛不悦:“宗珩恩你有病吧!” 宗珩恩眉梢单挑,不语计较。 徐岁岁被气得没边了:“不是,您图什么啊?” “你要留下这个孩子,你问过人楚熙芸愿意当后妈了吗?” “再说了,这孩子生下来万一不是你的,你要怎么跟老太太和宗家交代?” 徐岁岁想不明白。 宗珩恩好心给出解释:“我跟阿芸什么结论,不关你的事。这孩子是谁的也不重要,我说他姓宗,那他就是我的孩子!” 没有万一。 “眼下看老太太不会轻易松口,她一直心念的曾孙远大于你这个孙媳妇,所以,孩子留下,对于孙媳妇的人选是谁,她也该不会那么在意纠结了吧!” “哈?”徐岁岁被气笑了:“你这话的意思是,借我的肚子,生个孩子给你和楚熙芸的幸福当垫脚石?” 宗珩恩没有吱声否认。 事实上,那晚他理清楚了一件事。 他砸向播放楚熙芸私密照的电视那只茶杯,更多的是维护楚熙芸的自尊和颜面。 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了徐岁岁,他竟然允许楚熙芸在此之前有过一些不得已的错误...... 这跟签署离婚协议后的第二天,他在酒吧卡座见到徐岁岁跟男模玩时的躁戾不安,是两种心情...... 司饶还问了他一个很令人深思的问题。 他为什么在明知道楚熙芸回来的那天晚上,还要跟徐岁岁做—— 为什么? 他不记得那晚是处于什么状态和想法了。 他回答说,大概是因为...告别。 或者是肉玉上瘾。 司饶说不对。 他点明了问他:喜不喜欢徐岁岁? 他不知道。 宗珩恩长时间的沉默让徐岁岁嘴角嘲讽的笑意更加浓烈。 “那你现在就把我绑起来吧,最好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不然我会跳楼,会采取不惜一切的暴力行为,来打掉这个孩子!” 第73章 你想做,我可以配合 宗珩恩长时间的沉默让徐岁岁嘴角嘲讽的笑意更加浓烈。 “那你现在就把我绑起来吧,最好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不然我会跳楼,会采取不惜一切的暴力行为,来打掉这个孩子!” 她不允许错误存在,更不会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出生既不幸! 宗珩恩神情冷淡地看着徐岁岁情绪激动下那一副宁死不屈的倔强。 他略有试探:“说得好像你很是迫不及待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离开我,离开宗家一样!” “是。”徐岁岁一丝都没有犹豫。 “你已经浪费了我三年多的时间,我不可能再傻乎乎地跟你耗下去了!” 刚开始结婚时,她是真的头脑简单,明知道宗珩恩心里有人,她也愿意掏出自己真挚而热烈的心捧给对方—— 万一这颗石头被她焐热了呢? 万一实现日久生情了呢? 就算他一直视而不见,她也乐意维持,保持那颗少女的心动...... 可事到如今,她骗不了自己了。 她也不是演员,这场戏她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宗珩恩面无表情,低沉声线缓缓:“恶人装起可怜来,真是有模有样。” 爬上床的是她,求着嫁进宗家的也是她,这会子居然控诉他浪费了她三年青春? 他一面觉着讽刺不屑,对徐岁岁的言行深感不耐,甚至存有两分厌恶。 可胸口又莫名堵闷不畅...... 徐岁岁没心思争辩谁是这场交易婚姻里的被告原告。 “不论前事,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许是饿了一天的缘故,她语气里满满都是虚弱的疲惫感。 “你摆不清自己的身份位置吗?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你说了不算!” 宗珩恩话里满是俱来的上位优越。 说理讲不通,徐岁岁脸色一冷,继续摆烂:“行啊,那就走着瞧吧!” 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她要是下了决心,还能没办法? 宗珩恩刚想回说点什么,徐岁岁直接扭头走人,邦地一下重重摔门离开! “......” 好啊,这性子是越养越刁了。 摆脸色发凶也就算了,连摔门都敢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徐岁岁缠着老太太,说有个大学同学在门外,让他进来见一见—— 老太太以她乖乖吃饭为条件,见徐岁岁乖乖吧早餐吃完后,才吩咐佣人把人请进来...... 宗珩恩下来时,徐岁岁正跟一个男生并坐在沙发上。 腿挨着腿,这距离,显然不是个礼貌的尺度。 徐岁岁热情地说笑,相反那男生倒是显得拘谨不安极了。 宗珩恩站着不动,看徐岁岁要耍什么花招。 徐岁岁先是当没看见全身黑的宗珩恩,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晶黑的大葡萄,主动递到黑皮男生的嘴边: “阿——” 黑皮狼狗慌得要死,身子往后仰躲,礼貌扯唇干笑,伸手拿过徐岁岁手里的葡萄: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好......” 能点男模的,都是手里有些小钱,玩得比较开的女生。 那天晚上也没说点他们的其中一个,居然是首富宗家的夫人啊!! 他居然还差点强了...... 黑皮男生把葡萄放进嘴里,真希望这颗葡萄能噎死他...... 徐岁岁杏眸眯成弯月,笑得甜甜:“你跟我客气什么呀~” 那刻意娇柔做作的夹子音,让宗珩恩眉目微微眯动。 他偏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薛管家:“谁放进来的?” 薛管家低头回话:“是老太太。” 宗珩恩问:“她知道这情况吗?” “知道......” 这男人一进门,夫人就对他极为热情殷勤。 明显有些过了。 但老太太竟然由着,丝毫没有出面要制止提醒的意思。 “......”宗珩恩也不太理解老太太竟然这般让徐岁岁无法无天。 他长时间的无动于衷,让徐岁岁没法装看不见了。 她提声:“呀,四爷,您醒了啊,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那天晚上陪我的男模小天!” 这一出声,差点把旁边的男模给吓尿了。 薛管家和旁边其他两个佣人也不免瞠惊! 这意思是说......四夫人在外面有野草? 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居然还把男模带回家来,这未免也太勇了吧? 不等两个佣人心里如何翻腾激动,薛管家低声招呼她们离开—— 宗珩恩步步上前,站在徐岁岁对面的沙发后,眸子低垂,看了眼徐岁岁嘴角的笑。 视线往旁边一挪,吓得那男模立马站了起来,嘴皮子打架: “似...四爷,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四夫人可能是误会了,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天晚上他也喝了不少。 徐岁岁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后,他在门外干着急。 房门突然滴的一下被打开,他连人都没有看清,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拖去了楼梯间,被打了个半死—— 他被扔在楼梯间,没人管问发现,还是第二天他自己昏昏沉沉有点意识,才得救。 要不然他真可能会死在楼梯间! 徐岁岁只当这是他懦夫的推脱撒谎。 ‘什么都没发生’这种说辞,大概是每个男生被抓到出轨后都会有的反应把! 徐岁岁去牵男模的手,眼睛看着宗珩恩,故意气他: “误会什么呀,那天晚上你那么厉害...我都怀上你的孩子了,你还解释什么啊!” 男模立马甩开徐岁岁的手,他快哭了: “夫人您别乱说了,我...我就碰了您一下......” 徐岁岁抢话:“对啊,就那一下,就怀上了啊!” 男模:!!!!!!!!!!!!!! 进都没进去,隔空怀吗? 我不是魔法师欸! “不是,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男模着急忙慌地想解释。 宗珩恩打断:“哦,那你倒是说说,那个晚上,他怎么个厉害?” 被追问细节,徐岁岁再怎么想装自然,耳根的红出卖了她。 她心虚地眨着眼,声音不自觉细弱了下来: “就...很厉害啊,时间比你久.......” 那种羞耻的床上话,她实在是难说出口。 男模下意识扭头看向宗珩恩。 比他五分钟还短? 不对,他根本就没跟她做过啊! 这对比数据哪来的? “夫人,你肯定是误会了,那天晚上跟你那啥的,有可能不是......” ‘我’字还没出口,宗珩恩打断: “你想留下来吃饭吗?” 出于人道主义,他不是不可以提供一顿饭。 男模楞了两秒,随后立马转身,绕过沙发另一侧,一边后退一边跟徐岁岁和宗珩恩鞠躬,一直退到大门口,才敢扭身往外跑! 草! 见鬼了! 这跟黑白无常拉着他往地府走了一遭有什么区别!! 等人跑不见影了,徐岁岁才想起来,起身大喊: “等一下,你留管血,做个基因检测啊!” 五五开的机率,只要证明这孩子不是宗珩恩的,都不用管他,把结论拿给老太太一看,老太太绝对不会许她留下这个孩子。 就算不知道她跟宗珩恩现在已经是离婚状态,大概也会让他们离婚,让她离开宗家...... 宗珩恩:“用不着他,你想做,我可以配合。” 徐岁岁:“......” 这一下弄得她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 她抿唇,坐回沙发上,没素质的把脚往茶几上一搭,脑袋一歪,泼皮耍赖: “反正你看吧,不出半天,你宗四爷头上戴了顶绿帽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宗家!” 宗珩恩:“你以为我会在意?” 且不说能不能传开,就算传开了,他不管那些人心里如何议论也好,嘲笑也罢,哪个敢当面取笑他? 徐岁岁:“......” 被戴绿帽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要点脸?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宗珩恩在家族和商圈出了名的狂傲,他不把人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小人的编排议论。 他也不在乎她不喜欢她,更不会在意她是水性杨花,还是淫贱浪荡...... 这样看来,她除了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以外,对宗珩恩造不成实际性的压力啊! 特么,怎么这么难‘杀’! 徐岁岁有种不管她怎么找攻略还是氪金,都过不去宗珩恩这关的气恼和憋屈。 她干生气了一会,后缓和了语气: “行啊,那你去负一楼找郑医生抽管血吧!” 等这几天基因检测出来,只要孩子不是他的,也免了她折腾。 岂料宗珩恩改了口: “没空。” 徐岁岁立马跳脚:“什么没空,就一分钟的事!” 逗她玩呢! “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基因检测具体怎么操作,但现在孩子太小,等他稍微大点再做。” 他不是医学生,但基本的常识告诉他,要想基因鉴定,那肯定要取二者的基因对比。 他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对她肚里那个小肉块造成伤害...... 徐岁岁冷脸:“别说得一副好像挺心疼喜欢这孩子似的。你放心,现在医学很成熟,一个小检查要不了他的命!” 很快,杨姐在一个VVIP包厢门前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明艳媚美妆容下,却难掩神色紧张和胆怯生涩的徐岁岁,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徐岁岁心跳和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但一想母亲在医院高昂的治疗费,她咽了口唾沫,两个深呼吸,心一横,跟进了包厢。 尽管王主管跟她说,这是景城最高奢的私人会所,违法违纪的有色服务他们不会提供。 可哪有陪酒女不被占便宜的啊! 房间的灯光是暖暗调的,一入眼便是一张长达十米左右的一字沙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四个女人各自紧挨着这四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与又浅笑着什么。 先一步进来的杨姐已经选好其中一个男人,坐在了身边...... 徐岁岁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沙发边亲自服务酒水的王主管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抿了抿唇上口红的黏腻,迟疑不过几秒,到底还是在王主管的注视下走过去。 这个空档,王主管俯身,跟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凑近说了些什么。 “岁岁,这是袁总,快问好。”王主管说时,麻利地给徐岁岁倒了杯红酒。 徐岁岁全然没见王主管递到她跟前来的红酒。 她眼睛瞪大了看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她如果没有记错认错,眼前她要服务的袁总,竟然是她的父亲!!! 那个在她七岁时出轨小三,把她跟母亲赶出家门的禽兽父亲! 丑相被当场撞破的羞耻和尴尬刚生出,紧接便被愤恨所掩盖替代! 她一个星期前上门索要抚养费,想用作妈妈的医药费救命,却被那个贱女人放狗赶了出来...... 不等她思想如何翻涌,王主管打趣笑道: “袁总您这相貌英姿,风度魅力,看把这新来的小姑娘给迷得,眼睛都看直了......” 王主管话里恭维捧高,回头看徐岁岁的眼神倏变,满是提醒和警告。 可跟她说的话又是温和调侃的:“岁岁啊,别犯花痴了,快袁总一杯啊!” 说完拉着她的手,直接把高脚杯塞她手里。 徐岁岁:...... 她张嘴刚想说什么,沙发上的袁国胜同时出声: “没事,酒可以一会再喝,先坐吧!” 王主管连忙拉着木讷不懂事的徐岁岁往袁总身边按着坐下。 袁国胜看着身边双手捏着高脚杯,直直看着他的女孩,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女孩的手背上: “别怕,我不吃人,今天也不是找什么消遣,一会有个贵客,你帮我多敬他几杯酒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皱眉,甩开了袁国胜的手,甚至排斥似的往边挪了挪。 袁国胜不悦皱眉,但见女孩直直盯着他看的眼神,下意识怀疑:“我们...见过吗?”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他? 他也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这一问,徐岁岁眼里的凌厉恨意,掺了几分复杂。 被袁国胜和那贱女人赶走后,母亲就带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这么多年,他不问生死近况,他们父女也再没见过。 要不是一个星期前她上门要钱,看见了他们全家福的照片,她这会也是认不出来吧! 在袁国胜的注视下,徐岁岁收敛眼里的情绪,摇了摇头:“没见过......” 袁国胜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眼女孩,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徐岁岁想走,但她怕出了这个门,王主管生气,丢了这份高新的工作。 幸好袁国胜只是问她些有的没的,像是唠一些没营养的家常话。 这让她有些恍惚。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 见到来人的那刻,袁国胜站起来,亲自迎接,并陪着笑脸,恭敬地把手伸过去: “宗先生,您肯赏脸,对宏鹏集团真是无上荣光......” 宗珩恩像是没看见,直接走过,坐在沙发上: “我来是跟你谈收购的事的!” 这话直接地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袁国胜的希望。 还以为能约到宗珩恩,对方肯赏脸坐下跟他谈,那投资的事最起码已经有七分希望了...... 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救他于水火,而是存着明目张胆趁火打劫的心! 袁国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险些挂不住。 第74章 她的脸告诉我,她骂人 刘姨:“......” 这话给她堵的。 宗老太太:“岁岁什么人品性格,什么话不会说,哪些事不会做,我拎得清。今儿这出,我是有点意外,但还是挺开心的......” 刘姨不懂:“您开心什么啊?” “你没看出来?你不是说珩恩把人给赶走了,他这不是挺在意岁岁的嘛!” 刘姨琢磨了一下,后明白过来了,“您是说,那男模是夫人故意找来气四爷的?” 宗老太太看了她一眼。 不然咧? “这丫头往日里就是太乖了,这会子总算开窍了!” 知道用点小心思,吸引自家男人的注意力了。 刘姨放下心来,脸色顿时缓和舒松不少:“女人当了母亲,就跟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的,总是要为孩子着想的嘛~” 紧接着,刘姨压低了声,小小私语:“四爷这几天也没再去找过楚熙芸了......” 宗老太太:“男人只有当了爹,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家庭责任......” 聪明的男人大多知道,野花再香,那也不如家里的妻儿重要。 “你去跟薛管家说一声,就说这今儿这出戏,是我操办吩咐的,有谁再敢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事,绝不轻饶!” “是。” - 涧西新区。 最早一片九几年建的老居民楼小区。 晚上,张娇娇从出租车上下来,去后备箱拿行李的间隙,车门另一边下来一位亭亭少女。 张娇娇把三个行李箱都拿了下来,关上后备箱,车子往前开点,掉头转了个弯...... 见身边女儿皱眉嫌弃地看着小区出入口的年老简陋,她心里有些复杂。 “别愣着了,拿着——”张娇娇分了个行李箱给徐沁,自己拖了两个先一步带路。 徐沁万般不情愿地跟上。 路过门口保安亭前,里面值夜的保安出来: “张小姐,大半夜的,家里来且了啊?” 张娇娇客气回应:“不是,这是我女儿。” 保安惊讶:“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张娇娇笑笑,没应声了。 跟在后面的徐沁看着四十好几,邋遢颓废的保安,猥琐地打量自己,翻了个白眼,说了句: “asshole。” 保安:“......” 虽然听不懂,但是她的脸告诉我,她骂人!!! - 小区很大,有一百多栋。 一路上虽然有路灯,但路灯非常昏暗,看路是没问题,但周边绿化都是阴森黯淡的...... 张娇娇停在79栋的楼下,把拉手放下去,吃力的把行李箱提起来,作势就要上楼—— 徐沁叫住:“让我爸下来拿吧!” 重死了。 张娇娇:“......你爸身体不好,算了吧,我一个个拿,多走一趟就是了。” 徐沁无语,只能认命,使劲地提着行李箱,跟在张娇娇后面。 上到两层半的时候,徐沁就累得不行了: “几楼啊!?” 十几年没干过重活的张娇娇也是气喘:“五楼,再坚持下,快到了。” 徐沁一听这数,简直要崩溃。 她不满出声指责:“有毛病啊,平常出门上下个楼都要爬死!” 张娇娇好声好气地安抚:“没办法,便宜点嘛!” 徐沁:“......”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徐家破产负债的事实,不断不断地通过各种条件来打压...... 张娇娇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不用着急,慢慢来,你爸给你铺好床了,一会洗个澡就没事了......” 徐沁:“......” 她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提起行李箱,狼狈地一节一节楼梯往上挪—— 好不容易到五楼了,张娇娇累得喘大气,拿出钥匙打开右边那扇铁门。 还没进门的徐沁,只是站在门外,一眼就看完了这个狭小破旧的客厅。 见站在门口,迟迟不想进来的徐沁,张娇娇上前,压低了声: “现在是有点困难,你将就着委屈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把之前买的珠宝和包包卖掉,还了不少债,欠不多了。 只要老徐振作起来,把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捡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会见你爸,少点情绪,多说些体己暖心的话,哄着点......” 毕竟父母最大的能力都是来源孩子。 徐沁没什么好脸色。 她这会累得要死,实在是没心情笑着去哄别人。 再说了,她才是最需要被提供情绪价值的好嘛! 突然被迫退学,她的学业和同学朋友以及生活,彻底被打乱了。 现在还要她住在这种垃圾房里,明天还要去垃圾学校报到,真他吗的! 徐沁想想就烦的要死! “没心情!”徐沁不耐烦的拒绝。 “我房间在哪里?” 张娇娇:“这儿——” 她边说起:“这房子户型好,双南的卧室,你这间还带个小阳台,采光很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打开门开灯的那刹,张娇娇看着床上没铺床单的红色席梦思,愣住了。 她打开旁边的门,看床上靠在床头的徐国胜:“我不是让你帮沁沁铺好床吗?” 徐国胜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过来:“她那么大的人,是没有手吗?” 张娇娇:“......” 她看了眼徐国胜垂着的右胳膊衬衫,没有跟他犟嘴。 回过头来跟身后的徐沁说:“你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把楼下那个行李箱拿上来再给你铺床......” 徐沁翻了个白眼,扭头去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来—— 张娇娇走后,徐国胜突然出现在房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沙发上玩手机的徐沁。 徐沁注意到,眼睛下意识瞄了眼他缺失的右手部位...... “爸......” 徐国胜的家庭威严向来不许任何人撼动。 她其实也是怕的。 徐国胜:“我还以为你出去上个学,成哑巴了,连叫人都不会叫了!” 当爹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回来的第一时间,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连个招呼都不打!! 徐沁抿唇解释:“我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刚刚又提那么重的行李箱上门,很累啊......” 她现在心率都还没缓过来。 “哼——”徐国胜冷哼一声,“这点累算得了什么。” “我看你就跟你那白眼狼的姐姐一样,没有半点孝心!” 提及到徐岁岁,徐国胜的脸色变得阴狠嫌恶。 徐沁撇嘴,无语地不看徐国胜。 她这幅模样,惹怒了本就敏感的徐国胜,左手抓起旁边置物柜上的一只玻璃杯,照着徐沁的位置砸去! 很快,杨姐在一个VVIP包厢门前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明艳媚美妆容下,却难掩神色紧张和胆怯生涩的徐岁岁,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徐岁岁心跳和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但一想母亲在医院高昂的治疗费,她咽了口唾沫,两个深呼吸,心一横,跟进了包厢。 尽管王主管跟她说,这是景城最高奢的私人会所,违法违纪的有色服务他们不会提供。 可哪有陪酒女不被占便宜的啊! 房间的灯光是暖暗调的,一入眼便是一张长达十米左右的一字沙发。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四个女人各自紧挨着这四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与又浅笑着什么。 先一步进来的杨姐已经选好其中一个男人,坐在了身边...... 徐岁岁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沙发边亲自服务酒水的王主管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抿了抿唇上口红的黏腻,迟疑不过几秒,到底还是在王主管的注视下走过去。 这个空档,王主管俯身,跟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凑近说了些什么。 “岁岁,这是袁总,快问好。”王主管说时,麻利地给徐岁岁倒了杯红酒。 徐岁岁全然没见王主管递到她跟前来的红酒。 她眼睛瞪大了看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她如果没有记错认错,眼前她要服务的袁总,竟然是她的父亲!!! 那个在她七岁时出轨小三,把她跟母亲赶出家门的禽兽父亲! 丑相被当场撞破的羞耻和尴尬刚生出,紧接便被愤恨所掩盖替代! 她一个星期前上门索要抚养费,想用作妈妈的医药费救命,却被那个贱女人放狗赶了出来...... 不等她思想如何翻涌,王主管打趣笑道: “袁总您这相貌英姿,风度魅力,看把这新来的小姑娘给迷得,眼睛都看直了......” 王主管话里恭维捧高,回头看徐岁岁的眼神倏变,满是提醒和警告。 可跟她说的话又是温和调侃的:“岁岁啊,别犯花痴了,快袁总一杯啊!” 说完拉着她的手,直接把高脚杯塞她手里。 徐岁岁:...... 她张嘴刚想说什么,沙发上的袁国胜同时出声: “没事,酒可以一会再喝,先坐吧!” 王主管连忙拉着木讷不懂事的徐岁岁往袁总身边按着坐下。 袁国胜看着身边双手捏着高脚杯,直直看着他的女孩,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女孩的手背上: “别怕,我不吃人,今天也不是找什么消遣,一会有个贵客,你帮我多敬他几杯酒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皱眉,甩开了袁国胜的手,甚至排斥似的往边挪了挪。 袁国胜不悦皱眉,但见女孩直直盯着他看的眼神,下意识怀疑:“我们...见过吗?”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他? 他也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这一问,徐岁岁眼里的凌厉恨意,掺了几分复杂。 被袁国胜和那贱女人赶走后,母亲就带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这么多年,他不问生死近况,他们父女也再没见过。 要不是一个星期前她上门要钱,看见了他们全家福的照片,她这会也是认不出来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在袁国胜的注视下,徐岁岁收敛眼里的情绪,摇了摇头:“没见过......” 袁国胜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眼女孩,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徐岁岁想走,但她怕出了这个门,王主管生气,丢了这份高新的工作。 幸好袁国胜只是问她些有的没的,像是唠一些没营养的家常话。 这让她有些恍惚。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 见到来人的那刻,袁国胜站起来,亲自迎接,并陪着笑脸,恭敬地把手伸过去: “宗先生,您肯赏脸,对宏鹏集团真是无上荣光......” 宗珩恩像是没看见,直接走过,坐在沙发上: “我来是跟你谈收购的事的!” 这话直接地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袁国胜的希望。 还以为能约到宗珩恩,对方肯赏脸坐下跟他谈,那投资的事最起码已经有七分希望了...... 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救他于水火,而是存着明目张胆趁火打劫的心! 袁国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险些挂不住。 笑意收敛不过两秒的功夫,很快又恢复,极其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往宗珩恩身边去—— “早听闻宗先生雷厉风行,直刀快准,从不玩什么肮脏弯绕......” 这话是夸是贬,只有说和听的人知。 于此同时,有眼力界的杨姐和另外两个受到其他老总的眼神示意下,端去酒杯先后起身往年轻又帅气的宗珩恩身边凑。 刚走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宗珩恩眉头一皱,一个眼神,杨姐嘴角的弧度尴尬,识趣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宗珩恩跟前茶几上的酒杯壁,自饮喝尽后,悻悻转身离开。 杨姐拿着空酒杯去到了坐着没动的徐岁岁身边。 “你今儿运气不错,那位可是景城最矜贵的爷儿,高国首富的宗家四爷。” “宗四爷很少出入这种风月场所,你不是急用钱?上去试一试?别的不说,手一挥随便给你打赏个小费,最起码够你半年工资不止......” 徐岁岁:“......” 半年工资的字眼下意识让她想了个数字。 要真能讨到这笔打赏,妈妈下个疗程的费用也就有着落了...... 徐岁岁动心之余,眼见那位宗四爷身边的袁国胜,羞耻与金钱的天平再次倾斜。 她怎么能当着袁国胜的面... 下一秒,袁国胜突然扭过头来—— 徐岁岁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杨姐推搡了她一下。 “袁总叫你过去。” “你要是不想应付各形各色的男人,最好就是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建立一段相对来说稳定又轻松的关系...” “机会就在眼前,你别矫情犯蠢,就算入不了宗四爷的眼,能讨袁总喜欢也行......” 杨姐好心多说了两句。 她不是没听见宗四爷那句收购。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钱人的落魄不等于身无分文的穷。 做情人赚得可比她们每天陪酒多多了。 刚入这行的小姑娘没几个是真想守住身子只陪陪酒的。 就算有,也会在酒色金迷中沦陷。 更别提多的是没做几天,有钱人手指头一勾就辞职搬走的女人..... 徐岁岁:“......” 最后那话听着真是讽刺极了。 - 第75章 女仆装 让宗珩恩犯错 晚上十一点多,车子轮胎和引擎声传来,跟徐岁岁打扑克的两个佣人几乎同时,把手里的牌一扔,起身退离走开—— 徐岁岁着急拾牌叫唤:“打完这一把啊!” 我牌超好的啊! 女佣当没听见,靠墙站着,低着头,不敢放肆。 紧跟着,宗珩恩修长身影迈步进来—— 徐岁岁连忙起身招手:“来来来——” 宗珩恩顿步:“......” 他偏头,只见徐岁岁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外面搭了件米色宽大针织衫,黑直的长发用白色发带随意的束在一侧耳下...... 像阵惬意的风,拂扫他一整日紧绷繁忙的工作疲惫,舒适又美好。 只是这脸—— 徐岁岁牌技不好,运气又差,一张巴掌大白瓷的小脸,被黑色的马克笔画成了小猫咪。 但不算丑。 宗珩恩本不想过去的。 但架不住徐岁岁那只招财猫似的小手热情又可爱。 他迈步走近,徐岁岁把牌塞给他,另一副递给宗珩恩身后新来没见过的助理—— 助理下意识看了眼被迫拿牌的宗珩恩,迟疑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手接过。 徐岁岁连忙安排:“快快快,你两分开,你坐这边来,我是地主,我先出。” “一对三。”徐岁岁出牌。 宗珩恩磨磨蹭蹭,出了一对六。 他倒是下注过几把,但从来没打过地主。 徐岁岁抓的一手好牌,心情全写在脸上。 没个把分钟,徐岁岁就赢了。 “哈哈哈哈哈。”徐岁岁笑得合不拢嘴,把马克笔的笔帽抽开,作势就要往宗珩恩脸上去—— 宗珩恩皱眉作躲。 徐岁岁不满:“愿赌服输,你输了牌,还要赖账输人品不成?” 宗珩恩:“我给钱!” “谁要你的钱。” “......” 宗珩恩沉默不悦,她不管,上前凑近了,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另只手拿着笔,就要在他脸上落上一道—— 只是这笔未免太长了! 宗珩恩抓住已经在他脸上乱七八糟走了三圈的手,“你别太过分了!” 徐岁岁抿唇忍住笑意,点点头:“最后一点点了......” 宗珩恩:“......” 他放手,由着徐岁岁尽兴。 “噗呲——”徐岁岁没憋住,失笑出声来。 她赶紧去拿起旁边的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宗珩恩的脸拍下一张—— 前所未见这副模样的宗珩恩哈哈哈哈哈...... 还想继续按拍照键时,见相机镜头里宗珩恩那严肃难看的神色,识趣地放下手机,呵呵干笑两声: “删掉了......” 说完紧接看向另一边的助理,拿起桌上的马克笔,正准备凑近,只听宗珩恩沉声不悦: “别玩了!” 助理立马站起身来,去到宗珩恩身后。 宗珩恩起身:“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离开。 - 客卧。 宗珩恩洗完澡出来,去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工作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紧接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递到他右手边旁。 宗珩恩一个挑眉,只见徐岁岁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套女仆装,嘴唇还涂了口红...... 他眯眸,不太能看懂。 徐岁岁脸颊像是打了腮红,支吾结巴:“额...那个...我新买的,你觉得怎么样?” 宗珩恩冷漠:“不怎么样!” 桌子挡住了她的下半身。 虽说是女仆装,到底还是保守了,她的优势包裹严实,一点都没有突出看见...... 徐岁岁:!!! 她都鼓起勇气,连制服都穿上了,他居然无动于衷,还说不怎么样? 气得她面上那点羞耻直接不见了。 她绕过书桌,去到宗珩恩身边,两只手轻碰只盖过臀线的裙摆,露出她白皙匀称的大长腿,来劲了: “你好好看看!” 宗珩恩上下瞟了一眼,视线回到徐岁岁的脸上,直男发言:“你不适合。” 她的优势不在于这样低俗廉价的性感。 徐岁岁:...... 啊啊啊啊,她要炸了! 太羞耻尴尬了! 她想绝食,老太太哄着求着,甚至主动喂到她嘴边。 她想伤害自己,又被照看她的女佣求说,一旦她有任何意外,她们都要被连累。 丢工作事小,怕是被追责赔罪,毕竟是在她们的工作范畴内出了‘错误’...... 她绞尽脑汁,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宗珩恩犯错...... 只要他发情,照以往那样粗暴折腾,肯定会有反应的...... 计划好好的,这狗男人不顶用了! 徐岁岁委屈地看着宗珩恩,眼里有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挺丢人的...... 宗珩恩内眼睑迷惑地眯起,眼有审量怀疑地看着莫名其妙的徐岁岁: “你...这是在......求爱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小手局促无措地揪弄着衣裙布料,脑袋蔫蔫耷拉,豆大的眼泪掉了出来—— 宗珩恩:“......” 哭什么? 因为说她这身不好看? 空气中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宗珩恩重新组织了一下用词:“我没有说你不好看,是这衣服的错。” 徐岁岁抬眸,眼里的泪在光的折射下,盈盈如月: “所以我是好看的?” 宗珩恩:...... 给分颜色还问你伸手要彩虹? “你有事就说。” 大半夜的,肯定是有求于人。 徐岁岁犹豫扭捏了一会,随即大着胆子,跨坐上宗珩恩的大腿上—— 宗珩恩:...... 他不是没经受过诱惑。 他也不是随时随地就淫虫上脑的男人。 徐岁岁这身装扮,确实没提起他的兴趣,他也没往那方面想。 只是这一坐,跟直接坐在淫虫头上有什么区别! 宗珩恩眉头拧紧,看徐岁岁的目光很是不解。 徐岁岁以为他是不高兴,怕下一秒就被赶走,连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唔......我想要了......”徐岁岁羞耻至极,气声如蚊地说出。 这四个字像是一连注射了四剂兴奋剂。 势如破竹,高耸直立。 宗珩恩暗暗吞咽下一口溢多的唾液,声线低沉中带着几分性感的蛊惑: “如果我没有记错,是谁前几天大放厥词,说根本就不稀罕四夫人的身份......” 徐岁岁:...... “我是不稀罕什么四夫人,但生理需求,就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吧~” 宗珩恩眉头顿时紧皱。 她只是渴了饿了? 而不是想要他吗? “你...你给不给啊?”徐岁岁提了些声,以此来掩盖自己羞耻。 她的催促让宗珩恩眉间的折痕收紧了几分。 他提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孕妇!” 徐岁岁:“孕妇也可以啊,不信你可以把郑医生叫来问问!” 宗珩恩:...... 见宗珩恩迟迟不应,徐岁岁脸烧的慌,没那个耐心了: “算了,不行我还找那个小天好了......” 说时,作势就要从宗珩恩腿上下来—— 宗珩恩一手钳住她的腰身,“你敢!” 虽然那个叫什么小天的,第三条腿已经被他叫人打断了...... 徐岁岁也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的。 她乖乖坐在宗珩恩腿上,笑得甜甜。 一只手拿起他放在笔记本旁的手机,用他的面容解锁—— 宗珩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另只手则钻进了裙底...... 他看着徐岁岁,对她这样擅动打开他手机的行为,丝毫没有劝阻或不悦。 徐岁岁点开通讯录,问起:“新来的那个助理叫什么?” 宗珩恩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个节骨眼联系助理做什么,但还是告诉她了: “陈贯华。”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嘴唇轻触她耳鬓的敏感:“让他去主卧衣柜的抽屉里取盒碧孕套来——” 徐岁岁耸肩躲避,搜索到名字后,拨了出去: “小陈,从我账户里划一百万到宗珩恩的账户上去。” 宗珩恩一顿,被情欲占满的眼里,布了几分疑惑不明。 徐岁岁歪头, 嘴角扬起,“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个友情价不过分吧?” 宗珩恩:...... 几秒迟钝后,他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给嫖资啊! 宗珩恩微眯双眸,一把拿过她放在耳边的手机,扣在桌面上,紧接掐住她的脸颊,覆上惩罚的深吻。 - - 从椅子,桌子,转到床上。 徐岁岁气喘吁吁,脑子晕沉的看着宗珩恩,那点残余的理智,也被搅得复杂乱糟极了。 结婚以来,从未见过这样温柔小心的宗珩恩。 他甚至都不敢全放进去! 以往她那般哭着求他,也惹不来半点怜惜,反倒变本加厉...... 这会辛苦克制得额头都是一层层密汗,可见他根本就没有尽兴,心里存着压力负担...... 他不会是...真想要这个孩子吧? 徐岁岁抱着宗珩恩,在他的带动下喘息不停... “宗珩恩...块...块一点好不好......” 宗珩恩咬肌收紧,堵住了徐岁岁的嘴—— - 凌晨四点。 宗珩恩看着一身汗累睡过去的徐岁岁,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 少女白嫩的肌肤此刻透着愉悦之后的红潮,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处,红唇嫩肿,纤细的脖颈处也是点点暧昧...... 像极了法蒂·里维尔笔下的油画作品。 宗珩恩喉结滚动,没忍住,轻啄了一口红唇。 紧接往下—— - 徐岁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她不知怎么睡回了主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脑袋一动,额头上搭着的毛巾掉下,同时她也注意到了趴在她手边睡着了的宗珩恩。 徐岁岁脑子懵了两秒,随后第一想法就是孩子没了。 否则宗珩恩不会这样的! 她把带有她体温的毛巾放在一边,撑起身来,刚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一动,把宗珩恩给弄醒了。 他似没休息好,眼里血丝红得可怕。 见徐岁岁醒了,他立马直起要身,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后,他这才舒了一长口气。 徐岁岁问:“我......怎么了?” “发烧了。” 昨晚出了那么多汗,她都睡着了,不该什么都没给她盖,继续亲她的...... “只是发烧?” ‘只是’这两个字眼让宗珩恩眉头顿时一皱。 稍稍一作思想,他顿时明白过来,昨晚饿了的借口根本就是谎言! 怪不得整个一反常态...... 她居然敢利用他来毁掉自己的亲生孩子!!!! 宗珩恩猩红着眼:“徐岁岁,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它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这样指责的凶斥,触及到了徐岁岁的反骨。 她反呛声道:“少拿孩子来要挟绑架我,我对他最负责的行为,就是不要生下他!” 宗珩恩屏住气息:“那如果我让你以后继续留在宗家呢?” 她还会这般狠心吗? “我不要!” 徐岁岁对宗珩恩是半分没有信任可言了。 她记得,他说他才是这场游戏里的王,不管是规则还是其他,都由他制定。 今天他开心了,让她继续当四夫人。 明天楚熙芸哄两句,这四夫人的位置,又该让出来了。 她受够了,铁了心一定要退出这场没有自我尊严的游戏。 宗珩恩:...... 果然是蹬鼻子上脸,不识好歹的蠢女人! 他起身,冷冷看着床上倔强的嘴脸,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宗珩恩一走,紧接便有一个佣人进来,收拾她放在一侧的毛巾,替她量体温...... - 办公室。 许是没休息好,宗珩恩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太阳穴胀得厉害。 他拨通秦秘书的座机号:“司饶回来了没有?” “两天前应该就已经落地了。” 宗珩恩闭眼,躁郁发话:“......十分钟内让他出现在我眼前!” - 楼顶天台,白色干练职业套装的秦秘书看着直升机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家具睡衣,头发乱糟糟,光着脚的男人—— 明显就是在睡觉的时候,直接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了。 “啊——”司饶打了个困意的哈欠,慵懒地朝着秦秘书走来: “早啊秦沫。” 秦秘书冷脸严肃:“现在是下午五点过十三分。” 司饶笑笑:“倒时差嘛,是这样的啦~” 秦秘书直接拆台:“不是玩到上午九点才回家?” 司饶:...... 许是没戴眼镜的缘故,他向秦沫凑近了点: “我敢肯定,未来三年你肯定嫁不出去!” 秦秘书淡淡:“谢你吉言。” 司饶:“.......” 秦秘书转身往前面带路:“你已经迟到七分钟了,一会想想怎么跟宗总说吧!” 司饶才不怕呢! “他还能发火再把我赶走不成?” 秦秘书:“......” 第76章 首富的含金量 一进办公室,宗珩恩刚抬头看来人,司饶顶着一头凌乱炸翘的鸡窝卷发,笑得张扬明朗: “哟哟哟,难得这么主动且急迫地约见我,让我浅猜一下,某人不会吃了自家老婆的闭门羹,被拒心塞了吧~” 宗珩恩:“那你要不再猜猜,我想怎么弄死你?” 司饶不笑了。 倒不是怕宗珩恩真会弄死他,只是别招不该惹的麻烦。 毕竟宗珩恩想惩罚教训一个人,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摆出几分认真:“行,那你说说,你的那位小夫人,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宗珩恩只是沉戾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司饶:“......” 瞧这出死样。 派人着急忙慌地强破他家大门,三个壮汉闯入卧室,把他从被窝里架出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索克拉...... 这会问他了,又特喵的演他沉默是金那出了。 司饶也不着急,让他自个再纠结酝酿一会儿。 敲门声响起,秦秘书端进来一杯奶茶。 司饶啧巴了一声:“秦沫你真的,谁要是取你当老婆了,那真是享大福了!” 真细心,还记着他爱喝甜口呢! 秦沫冷板着脸,没有搭理他,只是眼目余光分了几分注意给到办公桌前的宗珩恩...... 等秦秘书离开后,宗珩恩看着端杯喝奶的司饶,一个提气: “昨天她勾引我跟他做,就是为了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噗——” “咳咳咳咳咳——”司饶被呛得直咳嗽。 他简单抹了一下嘴角的奶渍,看向宗珩恩:“小夫人这思考的方式和做事的风格,很特别啊!” 宗珩恩眉心微蹙,郁闷的厌烦再次被挑起: “欲擒故纵也要有尺度,见好就收她不知道吗!”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都承诺她可以继续当她的四夫人,她居然不要!” 宗珩恩明显暴露着他的气愤和不满。 司饶皱眉,先来一波情绪带入,跟着批评道: “给台阶都不会下,确实有点过分了!” 宗珩恩很认同这句,紧接不满:“她脑子里到底在寻思些什么?!” 司饶作纳闷疑惑状,随后问道:“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你跟楚熙芸的事?” 宗珩恩:“......” 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她还在生气? “我跟阿芸最近没有联系了......” 这三个月来,他大概是认清他对阿芸已经不存在所谓男女之间的喜欢了。 为了弥补自己移情别恋的错误,以及那日老太太对阿芸的侮辱,他给她转了三亿作为补偿...... 司饶挑眉:“所以,你承认你喜欢徐岁岁?” 宗珩恩沉默不语。 司饶笑笑,他根本不纠结能从宗珩恩的嘴里得到什么承认。 只要他有这个暗示,他自己能往那方面想,仔细分辨以及归类自己的情绪,那便是进步了。 “那现在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应对处理?” 宗珩恩冷眼不悦:“我希望你十万欧的咨询费能让我看见点实际用处!” 他要是知道怎么个处理,用得着在这烦得要死吗! 司饶呆呆:“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学的是国际犯罪心理学!!” 不是听人诉苦解惑的菩萨大师! 而且这么多年,他一共也就收过他两次费用而已! “就算是心理咨询师,他的课类也没教过怎么帮患者哄媳妇儿啊!” 宗珩恩冷淡应声:“我不知道你们这行别的咨询师会不会,但你肯定会!” 司饶是高国近几十年来,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博士。 有次他协同刑警审讯问案,让他单独跟罪犯待了半个小时,嘴硬的罪犯随后便招供了。 法庭宣判被关押带走之前,罪犯对着陪审席上的司饶大喊,让他等他—— 这一喊成名! 有关司饶取向的问题,也在业内传播议论开来。 他不关心司饶直不直,但司饶确实很受欢迎。 他懂人情世故,绅士知礼,懂进退分寸,跟什么样性格的人,总能找到让对方舒服的方式...... 以至于他人缘太好,朋友圈很杂乱,七八十的老头,十一二岁的孩子,无论男女老少还是特殊职业等等,都在他的列表友圈里。 司饶没话说,只能却之不恭: “女孩子嘛,无论行为还是言语,都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男人证明对她的爱意,送礼加诚恳的认错,必要时发个很认真的誓,基本上就搞定啦~” 宗珩恩眉心微微牵动,垂眸作思量,后给出反馈: “送礼可以,认错不行。” 他不可能向她道歉! 另外,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司饶挑眉:“那就先从送礼开始?” 宗珩恩:“多少钱?” 先打一千万,不够再加? 司饶被逗笑,“你用钱砸我可以,但估摸对金钱有点免疫的小夫人,怕是不太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是吗!”宗珩恩不以为然,拨了个电话出去—— 没一会,宗珩恩的手机响起。 他划向接听,打开了免提。 徐岁岁激动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宗珩恩你有病吧!” 司饶眉梢一抬,惊叹这素未谋面的小夫人,胆子是真大啊! 宗珩恩脸色有些挂不住,低沉了声:“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徐岁岁:“......” “不是,你突然给我打十亿干什么?” 宗珩恩:“......奖励你昨晚的主动,表现很好,下次不用了。” 他想说,作为他害她发烧的赔礼... 但她算计在前,凭什么还要他赔礼! 徐岁岁:“......” 电话那头像是接收不好,突然沉默了。 屏幕上的计时一秒秒增加,到底还是宗珩恩没耐住性子: “不够?那我再让人给你转十亿!” “......” 桌前的司饶眼睛都发直了。 天杀的,为什么他带把儿啊! 这种人傻钱多的有钱人还有吗? 他现在去变性还来得及吗? 徐岁岁:“不用,我不要,你别想着用钱来收买我,我不吃你这套!” 宗珩恩顿了顿,拿起手机操作一番,随即跟正在通话的徐岁岁说道: “给你转了二十亿过去,不够还可以加!” 徐岁岁:“......” 电话那边的徐岁岁又是沉默了十来秒,随后直接挂断了。 宗珩恩淡淡看向司饶:“所以?” 司饶无以言表,冲宗珩恩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敬佩! 花了三十个亿出去,宗珩恩觉得先前那点郁闷烦躁没了,心里畅快多了。 “行了,你滚吧!”他可以专心努力工作了。 还心理学博士,尽说些没用的! 司饶手掌撑着桌面上,身子向前倾,嘴上带着乖巧讨好的笑: “四爷,那这咨询费......” 宗珩恩冷眼:“什么咨询费?” 司饶嘴角的笑一下垮掉:“你都给小夫人花了三十亿了,你差我这点咨询费吗?” “差!” “......” 狗资本家! “哎呀大家朋友一场,我也不是非问你要——” 司饶还想再讨价争取下,宗珩恩一句堵死: “恩,那就别要,有空请你吃饭。” 司饶:“......” 好好好,别让他逮着机会,不然他一定敲他笔狠的! 走时,司饶还是顾念那点微末的朋友情谊,回头提醒: “正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适当的承认和示弱,在两性关系中很重要......” 宗珩恩抬眸看了眼司饶,顿默了几秒,随后说道: “让秦秘书带你走VIP电梯直下地下室,别从大门走!” 丢人。 司饶:“......” 他转身,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 另一边。 徐岁岁看着自己银行卡余额,仿佛被按下了定个键似的,直接傻住了。 vocal,三十亿啊! 她这辈子就没见面这么多零! 先是老太太直接将哪里一个五星级酒店转到她名下,还把她一套收藏已久,价值过亿的翡翠玉石的珠宝强行塞给了她...... 这会又是直接转账三十亿! 妈呀!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见识到[首富]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以往那些几十万的包包,百万的珠宝,这会啥也不是了。 不行不行—— 徐岁岁实打实地脑子有些晕沉。 她去到床上躺下来,看着手机,陷入了为难的矛盾。 一边是三十亿的金钱诱惑,一边是原则底线...... 前几年网络难题,救猫还是救画,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她的眼前。 这钱够她一辈子奢靡挥霍无度了! 孩子要是生下来,可能没有父母的爱,但他绝对衣食无忧,起点直接遥遥领先...... 不行... 再优越的物质条件也弥补不了情感缺失。 就好似她一样。 小时虽算不上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对比普通家庭,她确实吃喝不愁。 可父母不相爱,父亲暴力专横,还有小三阴阳使坏,弟妹也排挤...... 这样的人生,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蹈! 徐岁岁拿手机的手紧紧握住,像是艰难地下了什么决定! - 晚上八点多。 宗珩恩脚步加快,匆忙地赶到医院—— VIP病房外走廊上的老太太连忙迎过来,焦急担忧死了:“你说她能去哪儿啊!!” 佣人收拾卫生间的时候,见到垃圾桶里有块沾满血渍的卫生巾,立马禀告了薛管家。 薛管家通知老太太,也叫上了郑医生。 徐岁岁说自己下午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郑医生初步判断是流产,地下室的B超机突然坏掉了,只能加急把人往医院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幸好医生检查孩子还在,让徐岁岁住院观察两天。 因为出来急,除了开车的开车的司机,加上老太太,就跟了五个人。 徐岁岁随便用了些借口,把病房里看着她的老太太和刘姨给支走了。 等人回来,病床上已经不见人了。 老太太急得眼里有泪,担忧又自责:“我就不该说她......” 她多嘴说那些责备的话干什么啊! 宗珩恩安抚:“跟你没关系!” 他偏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助理,小罗立马明白过来,点头后离开了。 “到处都有监控,她走不远的,你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找到她后我们马上回去。” 宗老太太:“那你可让人快点,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死心眼......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禁不起什么折腾啊!” “我知道!” 把老太太劝走后,宗珩恩头痛扶额,几次桀骜反叛,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此刻已然破表到顶! 这个蠢女人! 原以为她最是心软善良了。 可竟冷血到对自己的骨肉半点怜惜心软都没有! 她不是想要用孩子来收拢他的心吗? 难不成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情谊顾念了? 操! 宗珩恩气到将手重重捶向墙壁! 这蠢女人,等抓到,非弄死她不可! - 徐岁岁原本是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好好研究怎么出市,找个医院或者买点药把孩子流掉再说...... 但没想到,她刚跑出医院没一会,一辆车停在她的跟前,副驾驶的阿维德探出头来...... 她想的简单,只是想趁他的车,跑远一点。 谁知道车子直接开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副驾驶的阿维德下车后,司机才把后车门的锁打开。 他打开后车门,棕绿色的眼瞳笑得清粹:“可爱的小仙女,下车吧!” 徐岁岁没着急下车,只是把自己的手机屏幕面向他,并警告: “我已经把实时定位发给我朋友了,这可不是印度,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高国警方不会放过你的!!!” 阿维德稍稍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大方邀约:“那正好,我在餐厅定了位置,上去坐坐,等宗珩恩来接你吧!” 徐岁岁眉头皱得死紧:“你联系了宗珩恩?” 阿维德指着徐岁岁手机上显示的地图指标:“是你联系了宗珩恩!” 徐岁岁眉间折痕加深,把手机反过来看聊天备注,是薇薇啊! 但很快,徐岁岁反应过来,她要是不见,宗珩恩肯定会第一时间找罗薇薇打听她的动向...... 微微应该...不会轻易出卖她的...... 等等—— 徐岁岁疑惑地看着眼前为她开车门的阿维德,“你怎么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所以,他在那个时间段会路过医院附近,根本就不是巧合? “小仙女真聪明!” “不过你放心,我没想过要伤害你。”阿维德说。 徐岁岁眼里的警惕多了几分,根本不信。 阿维德无奈耸肩:“你也说了,这不是印度,在你高国的地盘上,我还是要稍微遵纪守法一点的。毕竟,我要是惹事,这麻烦可不小......” 徐岁岁:“算你识相!” 阿维德勾唇笑笑,眼尾眯起:“所以,你是要在车库等,还是去餐厅,先享用美食?” 徐岁岁:“......” 第77章 报复,爽! 徐岁岁打了个视频电话给罗薇薇—— 对方迟迟没有接听,她便下了车。 虽然这个阿维德从始至终没有为难过她,还算小帮了她两次...... 但是她总觉得这人...不靠谱。 不该来往的。 但眼下,细想想宗珩恩应该已经在路上快到了...... 这会跑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会宗珩恩找来,她就把锅全甩在他身上...... 云顶餐厅。 这层估计是会员制,电梯直上楼顶。 虽说是餐厅,大厅没有桌椅,只放了几张沙发摆饰,倒更像是酒店大堂的会客厅。 服务员前面半米带路,领他们穿过弯绕奢雅的过道,去到私人包厢。 刚进门,就听见一道清清冷傲的声音: “迟到这么久,你说该怎么罚好?” 徐岁岁顿步一愣。 这个声音...... 身边的阿维德已经先一步走前,并回解道: “抱歉,路上捡到一个从天上逃跑的小仙女,实在是不忍心把她扔在路边不管,就一起带过来了......” 沙发上躺靠着玩手机的楚熙芸不抬眼,嘴角扯出几分讥讽不屑: “高国不是你王国,大路上人手一部手机,到处都是摄像头,路边随便拉个女人就做,你也不怕明天出现在网络热门头条......” 迟到快一个小时,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走半道的时候,瘾性发了...... “那你可真错怪我了......” 阿维德膝盖跪在楚熙芸大腿侧的沙发上,拿过她的手机,附身压低,亲了上去。 楚熙芸抬高下颌,微眯了眸,享受着阿维德高超舒服的吻技...... 几米远的徐岁岁看着沙发上要生在她眼前的两人,替他人羞耻的毛病让她连忙转过身去—— 这一动,让楚熙芸余光瞥见,歪头看去。 下一秒,她猛地一下推开身上的阿维德,坐起身来,震惊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 徐岁岁眼珠瞟向从沙发上起来的阿维德。 他也没说楚熙芸也在啊!! 而且这两人的关系...... 看上去应该不是最近才认识的吧?! 楚熙芸跟着看向云淡风轻的阿维德,眼里布满了不悦和质疑。 阿维德淡淡表示:“她就是我跟你说在路边捡到的小仙女啊!” 说时,走向徐岁岁,笑容勾起,如宝石碧绿的眼里装满了深情。 徐岁岁:“......” 这男人真牛皮! 上一秒还跟楚熙芸舌吻,转脸又用他的唇舌来对她甜言蜜语! 关键是...他也不怕楚熙芸生气吗? 徐岁岁偷偷看着楚熙芸的脸色,见她眉眼全是思想不明的纳闷怀疑,她索性表明: “我跟他不熟,就是路边碰见了......” 刚想着说要走,房门被敲响,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阿维德推着徐岁岁去到餐桌边,热情招待—— 几个服务员进出三四趟,十五人的旋转圆盘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佳肴美食。 等服务员全部退下后,楚熙芸一边嘴角抽动了一下,冷嘲不屑: “恭喜四夫人啊,母凭子贵!” 说时,楚熙芸的目光不由地往下移,落在徐岁岁的腹肚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在徐岁岁手里。 徐岁岁礼貌扯唇一笑:“谢谢楚小姐。” 楚熙芸下巴轻抬:“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靠肚子也许能暂时留住男人的身,但绝对不会留住他的心!” 她以为怀个种,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徐岁岁眉头轻皱,随即轻轻一笑:“我们母子分工很明确的,我来留住宗珩的身体,他负责留住他爸爸的心。就不劳烦楚小姐咸吃萝卜瞎操心了!” 楚熙芸脸色瞬间绷不住的难看,嘲讽起:“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无能的女人才会想着靠孩子来拴住男人的心! 徐岁岁一双大大的杏眼清澈无辜:“能怀上当然是本事啊!怎么,楚小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她垂眸扫了眼楚熙芸纤细又平坦的小腹,“不会是年纪大了,生不出来了吧?” 年龄是女人最大的忌讳! “你说什么!!” 楚熙芸彻底被激怒,凶凶上前了两步。 徐岁岁连忙可怜地躲到一边不作声看戏的阿维德身边去: “楚小姐好凶哦,她不会打我吧?” 绿茶白莲嘛,谁还不会依瓢画葫芦,学她两招啊! 阿维德没有要护徐岁岁的意思,只是笑看楚熙芸: “楚小姐要打要杀,可别在我眼前,我怕血......” “你少来!”楚熙芸凶斥。 她看回徐岁岁:“你当是多了解宗珩恩?真以为自己嫁入宗家会幸福无忧吗?” 徐岁岁:??? 说不过她,就要说宗珩的坏话了吗? 她夸张做作地捂嘴说:“你不会就是课文里说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坏狐狸吧??” 她才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呢! “......” 气死她了! 楚熙芸眉头发紧,上手就要去抓徐岁岁! 阿维德举起双手,还真一点都不想干预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 徐岁岁也不会傻到站哪让人打! 她绕着桌边跑,楚熙芸在后面紧追。 场面莫名变得有些滑稽。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细弱的服务员阻拦声。 徐岁岁分神这一刹,气上头的楚熙芸几个快步,把徐岁岁摁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 这时,门被强行打开了。 楚熙芸下意识扭过头去,见门口出现的宗珩恩,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迟迟没有作出反应。 反倒是躺在地上的徐岁岁,头发凌乱,眼圈发红地看着白色衬衫的宗珩恩,委屈哽咽了声: “宗珩恩,救我——” 楚熙芸这才突然明白过来,徐岁岁就是故意被她抓住,就是要给宗珩恩看的!!! 她在故意报复那天中午在医院的仇! 楚熙芸连忙起身,向大步走来的宗珩恩出声解释: “这贱人就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她眼见宗珩恩蹲下身来,温柔小心地扶起地上的徐岁岁—— 剩下的话,她止住,全吞咽下去了。 徐岁岁乖乖靠在宗珩恩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腔里的委屈浓烈地让人怜惜地心脏发紧: “宗珩恩,好痛......” 宗珩恩摸头抚顺她被抓乱糟的头发,紧张心疼:“哪里痛?” 徐岁岁抬头,把自己脖子露出来,“这里痛.....” 楚熙芸指甲好长,幸好她第一时间用胳膊护住了脸,不然她肯定会破相! 宗珩恩低头看徐岁岁白皙脖子上三道红红的抓痕,虽说没有破皮见血,可抓痕红肿,皮下的血管好似下一秒就要渗出来了...... 他不由看向楚熙芸。 眉眼能见不悦,却不到愤怒的程度。 楚熙芸看着宗珩恩的眼睛:“是她知道你来了,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让你看见——” 宗珩恩:“这副说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楚熙芸不像徐岁岁那般卑微地一再二再而三地陷入自证,求着宗珩恩相信。 她随手拉开旁边一个椅子坐下:“我要是想打她,用不着这套遮掩的说词!” 这言行做派,颇有后宫之主的高傲威严。 宗珩恩皱眉,低头问起身边的徐岁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岁岁吸了吸鼻子,止不住泪流: “阿维德说楚小姐想见我,我以为是有关你的事,就来了。谁知道我一来,她就骂我,还要上来打我,说要打掉我的孩子,让你不要我......” 这话一出,楚熙芸放大了双眼。 没给她说话的气口,徐岁岁一只手摸着肚子,脑袋抵在宗珩恩肩膀处,嘤嘤嘤可怜极了: “幸好你来得早,不然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你胡说!!”楚熙芸气得站起身来,“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你少胡编乱叫! 靠在宗珩恩肩膀上的徐岁岁侧脸斜看着急的楚熙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我要一五一十,把我进来后所见所听的一切,都说一遍吗?” 楚熙芸:“......” 她在威胁她! 两个女人争锋相对,宗珩恩看了眼从进门起一句话都没说的阿维德。 他没追究谁对谁错,甚至没有想要帮徐岁岁出头的意思,反而出声吩咐身后跟着的保镖: “送楚小姐回去!” 徐岁岁:“......” 她心一下凉透。 刚才她说了那么多,像个告状的小孩,结果根本没看到为她出头的家长! 脸上的这些泪,都成了笑话。 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楚熙芸看到徐岁岁难看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笑。 笑她不自量力! 楚熙芸偏头看了眼站边的阿维德,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紧接起步离开—— “等等——”徐岁岁叫住。 楚熙芸刚转身回头,重重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 徐岁岁放下火热发疼的手掌,看着被打后愤恨的楚熙芸,心里痛快极了。 她下眼睫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淡淡出声:“礼尚往来!” “下次楚小姐还是要克制一下吧,毕竟我现在是孕妇,且不说宗家上下有多在乎这个孩子,要是让你的粉丝们看到你刚才那样丑陋的嘴脸,可是会让他们伤心的哦!” 楚熙芸:“!!!!!” 她咬紧后槽牙,抬眸看向宗珩恩。 却见他根本没有动怒要管制徐岁岁的意思。 “好啊!”楚熙芸咧嘴,感受唇角扯动带来的痛,硬是挤出笑来: “徐小姐这手扮猪吃老虎实在是妙,我惹不起!!” 之前倒是小看她了,还以为真是什么刚入社会,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徐岁岁回以浅笑:“过奖,见人说人话,见鬼嘛,只能以恶制恶了!” 她是不善与人争辩,但对无耻又恶心的鬼,用不着嘴上积德! 楚熙芸:“......” 楚熙芸走前,还带埋怨似得迁怒上了宗珩恩。 楚熙芸一走,徐岁岁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宗珩恩胸前的衬衫,面露疼痛不适: “宗珩恩,我肚子有点疼......” 宗珩恩连忙小心地打横抱起她,步子大快的走—— 徐岁岁揽着宗珩恩的肩膀,看着餐桌旁的阿维德,张嘴无声地冲他说了些什么...... 阿维德眯眼,显然没看懂她的唇语。 人走后,餐厅的负责人才进来道歉—— 阿维德挥挥手,独自坐下,慢条不紊的品用美食...... 旁边手机发来一条骂脏的讯息—— 阿维德笑笑,只觉有趣。 - 医院。 经过检查,徐岁岁肚子里孩子没事。 见床边宗珩恩冷戾的脸色,徐岁岁垂眸,心想:刚刚就应该自个再多加两个动作,借着楚熙芸的手把孩子流掉...... “你说是阿芸约你?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检查期间,他收缴了她的手机,翻查过,除了跟一个罗薇薇聊过,其他近几天都没有联系的痕迹。 他已经让人拿着她的手机去做技术鉴定了。 徐岁岁含糊其辞:“就这么联系的呗,不是她约的我,我怎么会去跟她见面?” 宗珩恩皱眉不语。 解释不明白,但说服力很强。 “卫生间的血是怎么回事?”他问。 徐岁岁犹豫了几秒,随即小心撸起自己左手的袖子—— 手臂上有道泛红的伤痕。 宗珩恩眉间折痕加深:“你故意伤成这样,就为了去医院好脱身去见楚熙芸?” 徐岁岁眨巴眨巴眼眸,大脑疯狂运转,想了个合适的说词: “那不然呢!我知道她找我肯定没好事,但我现在怀着孕,被踢出局的是她,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看她不爽,下跪演小白花,害我被你打一巴掌,这巴掌我不打回来我不舒坦!!” 徐岁岁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宗珩恩:“......” 要不是他去了,她那巴掌还不一定能讨回来! 他看了眼徐岁岁脖子上的抓痕,皱眉不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蠢!!” 徐岁岁气呼呼瞪上说风凉话的宗珩恩: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男人啊,虽然我不是你妻子了,但我现在怀着你的骨肉,是孩子她妈,你居然由着外人欺负我,还叫人送她回家!!!!!” 真是气死她了! 宗珩恩淡淡:“这会想起是孩子他妈了?!” 要死要活想打掉这孩子的是谁? 徐岁岁:“......” 生气。 徐岁岁往后一躺,被子一盖,侧过身去不看宗珩恩: “头疼,你出去,我要睡觉!” 宗珩恩:“......” 他还没追究她逃跑的罪责,她这气倒是比他还大!! 宗珩恩出来,见门口杵着的刘姨,眼眸微深: “跟老太太说她没事,住一晚我们就回去,让她别来回跑了......” 刘姨有点不好意思:“已经跟老太太说夫人找到了,这会...老太太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宗珩恩没有说不是,只是警告: “刚才听到了什么,把嘴闭严实点。” 医院的隔音不是很好。 他不想让老太太知道徐岁岁被阿芸欺负的事。 不然,阿芸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刘姨低头:“是。” 宗珩恩转身去到楼梯处,打了个电话给秦秘书: “取消对楚熙芸的一切赞助!” - ” - 第78章 从地狱爬出的魅魔 宗珩恩想瞒。 不让刘姨说,可徐岁岁不是哑巴! 上那样明显的抓痕,又不似猫抓那样的细,宗珩恩闷着不帮她出头,自然有人替她撑腰,她干嘛要憋着这口气! 宗老太太脸色骇人的难看,瞥了眼床另边坐在沙发上的宗珩恩。 老一辈骨子里对晚辈的压迫感,让宗珩恩只能张嘴给个交代: “我已经让人停了她近期所有的代言和活动。” 徐岁岁意外扭头看向宗珩恩。 虽然没像之前在医院那般出手,但这举止,算不算是站在她这边? 所以他真的因为这个孩子,跟楚熙芸划清界限了? 不对。 他之前还说去母留子,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让楚熙芸当后妈呢! 这话就是用来应付老太太的,她不能信! 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宗老太太冷着一张脸,对他的处理回复显然不满意。 她厉声:“这种害人精就不该回国,有她在,家宅不宁,往后指不定还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宗珩恩皱眉:“阿芸事业心强,她好不容易从低谷阴霾振作走出,您这样打压,太过分了!” 他出尔反尔,撤掉投资,怕是对阿芸来说,比徐岁岁打她的那巴掌还要痛...... 惩罚已经够了。 老太太脸上的严厉加重,厉声苛责:“但凡她是个安分守己的,我睁只眼闭只眼也懒得跟她这种货色计较!” 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不知道,直到宗珩恩生日那天才出面敲点警告! 显然,楚熙芸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今天也就是宗珩恩赶得及时,再晚些,她小孙子还能保住? 都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她要再不吭声,还真当她这个老太太死了啊! 床上躺着的徐岁岁头次见发这么大脾气的老太太。 感动之余,怕老太太情绪激动,再给气出毛病来了...... 她伸手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刚想说算了什么的,还没张嘴呢,老太太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直接堵了回去: “你别说话!” 徐岁岁:“......” 她看向宗珩恩,眼睛眨巴眨巴。 你看,我真有心想帮你的小情人说话来着...... 见宗珩恩眸色阴怖,她讨没趣,缩了缩,往被窝里出溜—— 宗珩恩站起身来:“阿芸抑郁症一直在吃药没好,您要是铁了心断人活路,那也别怪我护着!” 徐岁岁眼珠子咕噜地转老太太脸上,大气都不敢喘了。 完了,她不会是挑起奶孙两的战争了吧? 宗珩恩这般护着楚熙芸,让宗老太太不由看了眼小缩头乌龟似的徐岁岁—— 她要顾及徐岁岁,只能退步。 “那麻烦你好好警告一下她,再有下次,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拼一拼的!” 宗珩恩不语,只是瞥了眼床上盖住鼻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徐岁岁—— 随即转身离开。 人一走,徐岁岁这才翻开被子,坐起来安抚气到头晕的老太太: “奶奶,您别置气激动,犯不着......” 刘姨也忙着倒了杯水过来。 - 凌晨两点,酒店。 穿着黑色连帽运动套装的楚熙芸停在一间房门前,不断摁响门铃—— 可屋里迟迟没有反应。 耐心被磨掉,她气得大叫,捶拍着房门! 在门口一阵发疯,门终于开了。 阿维德浑身赤裸,擎天精神地抬着头。 他有些意外,又没那么惊讶。 什么话都没说,他一把拉过门口的楚熙芸,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顺手关上房门,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嘴唇! 还不等他品尝,楚熙芸猛地推开,冷冷地瞪了一眼阿维德。 他身上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楚熙芸紧接往房间去—— 刚到客厅,就见沙发区躺着三个不省人事的女人。 她微微蹙眉没作搭理,继续往房间走去。 3米的大床上,两个被中途打断的女人正在互相爱-抚对方...... 楚熙芸转身去旁边的卫生间,接了杯冷水,去到床边,二话不说拨向两个浑身不着一缕的女人! “啊——” 火热的身体被泼了冷水,惹得两个紧贴的女人大叫。 下一秒,瓷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让她们惊吓回神,看向床边站着的楚熙芸,有点发懵...... “滚!!” 楚熙芸凶喝! 这架势,真像是来捉奸的正室! 两个女人听话下床,随便捡起地上的衣服,捂住胸口..... 把睁眼的赶走后,楚熙芸一出来,几个黑衣保镖正在拖走客厅那几个—— 阿维德坐在黑色沙发上,身上依旧没有衣料遮掩。 骨结修明的指尖夹着一根刚燃上的香烟,他面部还有一层刚吐的灰色烟雾,将他英朗深邃的面廓衬得更是神秘蛊惑! 尽管楚熙芸不想承认,见这样一张脸,她的气性已经消减了大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钱能为所欲为,更何况再加上一张人神共愤的五官。 他跟宗珩恩完全是两个极端相反的领域。 如果说宗珩恩是高高在上的王,矜贵狂傲。 那阿维德就是从地狱爬出的魅魔,邪恶又迷人。 见楚熙芸愣神,阿维德笑着:“这个时候来找我,你就不怕宗珩恩知道?” 楚熙芸:“宗珩恩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到我给你同框,你觉得我还能撇得清吗?” 杨姐打来电话,告知主办方突然撤销了她后天的出席...... 阿维德眯眼,有些寻味,不予评价。 很明显楚熙芸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楚熙芸上前问罪:“你明知道我跟徐岁岁不合,为什么会把她带上来?” 听说徐岁岁一口咬定是她主动约她见面,她连个辩解的点都没有。 总不能说她跟阿维德约会,是她自己来的...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样做是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阿维德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跟你说了,路上碰到,就顺便带来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不对吗?” 楚熙芸气得语塞! 她闭眼,深深几个呼吸:“宗珩恩停掉了所有的赞助,见我受难,你开心了?” 阿维德笑笑,随即向楚熙芸招手,示意她过来。 楚熙芸迟犹几秒,抬步向他走去。 走近后,阿维德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入怀里,牵手的手放开,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抬起下颌,衔接她的唇瓣—— 楚熙芸放在阿维德胸前的手稍稍挣动了几分...... 随着深入搅-动,薄薄的烟丝在唇齿间缠绕。 缠绵的深吻落罢,楚熙芸脸色绯红,一双媚眼早已陷入迷离。 阿维德探进上依的手揉抓着,红唇诱惑: “几个小赞助而已,不还有我嘛。” 他恶意用力,惹得楚熙芸恩哼出声—— 楚熙芸腰肢瘫软无力,趴在阿维德身上,提出要求: “我想要Dlio的亚太区代言人。” 有高奢在身,她要娱乐圈那些势利眼都好好看着,只要她楚熙芸不屑争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 宗珩恩也一样! 阿维德笑得邪肆,大方应下:“好。” ... 徐岁岁在医院住了两天。 老太太考虑郑医生毕竟是男人,也不太懂妇科胎孕这块,一句话把人妇科主任给一块带出院了。 刚到家,便见沙发上坐着的罗薇薇。 徐岁岁有些诧异:“薇薇?” 前两天罗薇薇有跟徐岁岁联系解释,说自己被宗珩恩的人控制了...... 当然,她回到医院后,罗薇薇也没什么事。 罗薇薇站起身来,先是礼貌地跟徐岁岁身边的老太太问了声好。 老太太:“你们聊,我去厨房给你煲汤——” 老太太走后,徐岁岁去到罗薇薇身边坐下。 “怎么让你进来了?”她问。 罗薇薇眼圈一下微红,声线不稳:“岁岁,你能跟四爷说说,别对我爸的公司下手吗?” 徐岁岁皱眉:“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之前多有得罪,又或者......” 罗薇薇看了眼徐岁岁,没说话了。 徐岁岁也明白过来。 就因为罗薇薇帮了她,再加上昨晚她向老太太告状,宗珩恩才故意拿薇薇为难出气—— 她安抚道:“你别哭,没事的,我来说.....” 徐岁岁拿出手机,当即打电话给宗珩恩。 另一边。 正在开会的宗珩恩知道徐岁岁这通电话是要说什么。 毕竟没他允许,罗薇薇不可能进到宗家。 他拿起手机起身,一旁的秦秘书出声: “会议暂休五分钟,麻烦各位在座调整休息......” 宗珩恩走出会议室,随便进了间隔壁没人的招待室,接听徐岁岁的电话—— “宗珩恩,你有什么火冲我凶!你为难我朋友干什么!” 宗珩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沉阴阳: “不敢,你肚里怀着宗家的子嗣,现在别说宗家上下,就是整个高国,谁敢找死冲你去啊!” 老太太可不得找人拼命! 徐岁岁:“......” 她有些羞愧。 她弱弱解释:“这事跟薇薇没关系,手机记录你不是看过了?她之前完全不知情,是我上了阿维德的车后,有点不放心,才发了实时定位给她......” 没必要怪到薇薇身上。 更不好牵连到她的家人。 宗珩恩不在意罗薇薇有没有参与,他只知道徐岁岁很在乎这个朋友。 “徐岁岁,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你几次三番整那些幺蛾子,已经严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我也没心思事事围着你,围着你肚子里那块肉转......” “乖乖安分把孩子生下来,好处少不了你的。你硬要折腾,于我来说没什么损失,但你朋友家那个小公司,可就一定了!”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徐岁岁有被气到:“宗珩恩,你无耻!” 威逼利用对她不起作用,也拿不着她母亲做文章,尽然对她身边朋友下手! 宗珩恩冷冷扔下一句:“选择在你。”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 徐岁岁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把手机扔砸在对面的沙发上,气死她了! 旁边挨近了听到点通话内容的罗薇薇也是为难。 作为朋友,她也希望徐岁岁能好好的,这孩子不管是去还是留,都应该让她自己决定,而不是这样被威胁欺负。 可作为女儿,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牵连家里人...... 徐岁岁气归气,但事还是要处理妥当才行。 她问罗薇薇:“你家公司值多少钱?你要不回去问问你爸爸,我有三十亿,七七八八能再凑个几亿,你看够不够......” 罗薇薇也不太懂爸爸公司的事,但如果徐岁岁能出得起价,损失不至于太惨重什么的,有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那我回去问问我爸.....” 徐岁岁拉着罗薇薇的手,低垂着眸,有些愧疚:“对不起啊薇薇,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有徐岁岁帮衬撑腰,罗薇薇心情好多了。 “没事的,我也不想成为压在你心口的一颗石子,坏的又不是你,你用不着说对不起的!” 徐岁岁抱住罗薇薇,有点哭腔:“恩,宗珩恩就是个坏蛋,这种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她身边朋友不多,交心的也就这一个,她何等珍惜! 无辜受她牵连遭罪,她既愤怒,又委屈..... 罗薇薇摸摸徐岁岁的后脑勺:“你说得对,恶人自有恶人磨......”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突然松开她: “找老太太去!!” 恶人有没有恶人磨她不知道,但恶人也怕奶奶管教! - 罗薇薇留下吃饭,徐岁岁正好在桌上说事,让老太太为她们做主。 老太太当下应好,可事后许是跟宗珩恩通过电话了,开始劝说做她的思想工作...... 在对孩子这块,老太太无疑是跟宗珩恩统一战线的。 还好晚上罗薇薇打来电话,她家是做服装厂,每年利收也就几百万,说公司价值不了那么多,满打满算也就几个亿这样...... 徐岁岁要是能补偿他们,她父母也同意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去旅旅游什么的。 徐岁岁当即问罗薇薇要来了账户,打算给他们转账,跟宗珩恩杠到底! 却被提示告知,她被限额了! 每天不超过五十万的转取额度。 徐岁岁:...... 她就知道这三十亿果然不是好拿的!!!! - 第79章 这蠢女人怎么会这么香 连着几天,宗珩恩没有再回宗家留宿。 她想出门,当面跟罗爸爸道歉的诉求也被驳回了。 受制于人的憋屈没法释放,徐岁岁只能拿着铁锹,在花园里挖土泄愤!! 不远马路上缓慢往主宅行驶的黑色车辆,后车窗缓缓降下,清风拂过车窗边那张温婉清秀的五官,吹动她额鬓的碎发—— 见远处站着两个女佣,一头黑色长发,一抹白裙蹲在地上,旁边可见本应是一片明艳清新的菊花,却被铲了大片...... “那位,就是宗四夫人吧!” 能出现在宗家的,除了像他们这样拜访的客,剩下可见的,无非就是主仆两种。 像这种粗活脏活,宗家那些高贵的主儿,是怎么都没这个闲心沾染的。 想也只有那位攀上高枝,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了。 旁边青丝得体的老人顺着孙女的话语所指,看了眼窗外。 只一眼,她鼻子哼哧一声,满心满眼的瞧不上:“也就正好赶上那两年我姐病糊涂了......” 否则怎么会让这种人家的女儿进宗家! 姜舒繁只是挽唇浅笑。 - 老太太叫她回去。 徐岁岁简单洗洗手,去到客厅时,只见沙发上跟宗老太太坐一块,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老太太。 以及旁边穿着紫蓝色渐变长裙的女人。 徐岁岁刚想叫人,老太太的妹妹倒是热情地出声: “哎哟,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变了个样儿,长这么水灵了......” 姨奶奶笑着看向老太太:“要不说你这眼光好呢,前两年见的时候还没觉着,这会养着养着,模样张开了可真是俊俏,尤其是这怀上孕,红气养人,瞧这小脸蛋,白里透着红,真可人~” “......”徐岁岁只能礼貌干笑回应。 老一辈的说话艺术,造诣实在是太高了! 老太太高兴,不动声色地夸奖徐岁岁:“可不是!就这模样,还便宜珩恩那小子了呢!” 姨奶奶:“咱珩恩长得也不差......” 两老人客套了一个来回,旁边坐着的姜舒繁适时出声: “四哥跟嫂嫂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女娲菩萨特意捏来作一对的人儿,哪分什么高低上下啊!” 宗老太太投去很是满意的眼光:“舒繁这两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交男朋友了吗?” 姜舒繁低头害羞:“还没有,暂时不想这个。” 姨奶奶跟老太太说:“这孩子缺心眼,今年刚毕业,听说我身体不好,这不,好好的工作也不要了,非要回来赖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真烦人!” 说到最后还有些嫌弃的意思。 老太太:“你真是不知福,现在有几个年轻人肯待在老的身边啊,你不要你给我,把舒繁留我这,我有两个宝贝孙女,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姨奶奶:“那我呢?咱老姐妹好不容易见个面,你光要小的,不留老的啊?!” 老太太笑:“留留留,这么大的地儿,还能缺了你两吃住不成!” 说完看向徐岁岁:“岁岁,你带舒繁去挑挑房间,你俩年纪差不多,好好聊聊,啊!” 有人陪着她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好。”徐岁岁乖巧应下。 姜舒繁紧跟表示:“那就麻烦四嫂了!” 徐岁岁挽唇:“没事......” - 主宅一共五层半,老太太的卧室,禅室、佛堂以及一些艾灸推拿室等等在二楼。 三楼有七个房间,宗珩恩的父亲以及伯父占了两间,除去办公的书房和图书房,还有两间客房。 四楼一共五个房间,主要属于她跟宗珩恩的领域,除去卧室书房,她额外有套两间打通,接近百平的衣帽间... 有间客房让从医院带来的妇科主任住了,同楼层方便照顾,剩下一间便是主卧隔壁的客房。 那是用来赶宗珩恩出卧室,分房睡用的。 她只是出于流程,简单开门介绍了一下,哪知姜舒繁去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花园的风景,随即扭过头来问: “嫂嫂,可以要这间吗?这边的窗色好好看哦,正好能看到楼下大片的花圃,还有不远处的湖泊......” 徐岁岁稍稍迟疑了两秒,随即应下来,并说道: “等五点多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夕阳的暖光撒在湖面,透过窗户,景色确实不错,晚点我让人给你搬张躺椅来,躺着听会歌放空自己挺舒服的......” 姜舒繁:“那就麻烦嫂嫂费心了。” 徐岁岁:“没事,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嗯好。” 姜舒繁站在窗边,目送徐岁岁关上房门的那一刹,嘴角的笑意立马收敛恢复。 她转身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每一寸土地,一方植被下埋着的黄金,神色漠然,略有感触—— 老天爷才是真老糊涂了。 - 姨奶奶听说徐岁岁怀孕,不远千里舟车劳顿前来送礼,作为承情的晚辈,宗珩恩自然要出面感谢才是。 晚上,宗珩恩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电梯上到四楼,他站在主卧门前,垂眸犹豫了几秒,侧身往前挪步,打开隔壁房间—— 哒。 灯亮的那一刻,只见床上背对侧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女人。 她身上没有盖被,把柔软的羽绒被夹在腿间,搭在被子上的长腿纤细白嫩,睡裙提到了大腿根...... 宗珩恩眯眼,呼吸一滞。 她还不死心,想勾引他上套吗? 他心里蓄了些气,刚上前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 抱着被子挡住脸的姜舒繁闭着的眼睫毛紧张地不停地煽动。 突然,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姜舒繁等了一会,试探性地翻了个身,只见灯亮着,房间却不见那抹高大! 怎么回事? 转身回了主卧的宗珩恩看着躺在被窝里的徐岁岁,掀开被子一角验证,看她的腿...... 果然,这才是徐岁岁的腿。 白嫩长直,匀称有肉。 不似隔壁那个,干廋得只剩下骨头,毫无美感和吸引。 徐岁岁的脚也是小小的,握在手掌里刚好...... 他自己都很意外,在不看脸,衣服也是徐岁岁平日风格的前提下,而且还睡在了隔壁,居然还能分清辨别...... 宗珩恩眸色深谙,理智在拉扯警告他,他仍控制不住地,捧着徐岁岁的小脚,亲吻在她的踝骨面上,顺着钻进被窝,一路往上...... 他大概是疯了。 这蠢女人怎么会这么香!! “唔——” 亲到胸口的时候,徐岁岁被宗珩恩嘴边的胡子给刺挠醒了。 “呜!!”徐岁岁被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脑袋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他们不是在吵架吗? 怎么还臭不要脸地贴上来啊! 宗珩恩呼吸急促,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 索性不废话,仰头堵上徐岁岁的嘴! 明明一个星期前才做过 这个吻像是久旱未碰甘露,带着急不可耐的进攻和索取。 更带了三分恶意的惩罚性质。 “嗯...唔唔......” 徐岁岁嘤嘤发出不满声,舌根被搅吸的发疼。 她越是抗拒,扣住后脑勺的手就越是收紧—— 衣里的手刚抓糅了一把,后似乎想起什么,松手放过,转到她大腿上,抓着她弹性的大腿...... 徐岁岁挣推不开,索性换了个方向,推他的手转到他身后抱紧,热热的身子贴了上去,去回应他的吻...... 她原是想用软的来让宗珩恩放松警惕后再脱身的。 可这亲着亲着,她脑子不知着了什么魔的,忘了这回事,甚至动情着迷...... 不知亲了多久,最后还是宗珩恩松开了她。 见徐岁岁红肿的唇,以及唇边都被自己的胡子扎红了,宗珩恩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徐岁岁红润饱满的下唇。 徐岁岁脸红到爆,出走的理智良心发现,让她慌忙地推开了眼前坏透了的男人! 这会才想起来生气算账! 她两脚瞪推着钻进被窝的宗珩恩,“你怎么回来了?出去出去——” 被推到床边的宗珩恩一把抓住徐岁岁两只脚,主动下床去,站在床边,抓住她两只脚的手往前一拉,轻而易举地把徐岁岁拖了过来—— 她姿势调转,横躺在床中,两只脚分开被宗珩恩恶意抓紧了举高,这该死的熟悉姿势!!! “你——”徐岁岁羞耻又生气地动了动腿,可根本抽不出来。 “王八蛋!你放开我!” 宗珩恩抬起膝盖,去蹭她褪间,低沉的声略带性感的磁气: “再敢骂一句试试!!” 徐岁岁:“......” 她扭过脸去不看宗珩恩,自个气得胸前一起一伏,拿他毫无办法。 见她示弱,宗珩恩松手放过她。 随手扯过一边掉床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转而问起: “隔壁那个女人是谁?” 徐岁岁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还压紧了被边,生怕宗珩恩再钻进来...... 她不紧不慢地回答:“姨奶奶的孙女,你表妹,叫姜舒繁,要住段时间...” 宗珩恩顿了两秒:“明天给她换个房间。” 徐岁岁:“人家看上那个房间了,我可不好意思叫人换!” 宗珩恩:“那你是要我跟你睡?” 徐岁岁:“你去五楼找一间啊!” “......”他不想麻烦。 他懒得跟徐岁岁掰扯,明天一早跟薛管家说一声就是了。 宗珩恩手解纽扣,脱去衬衫—— 眼见那腹部清晰的肌肉轮廓,徐岁岁不自控地分泌出好多口水...... 她偷偷咽下,随后装一副自然的样子说起:“你说你,每天睡觉时间都不够,怎么保持身材的?” 最近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体重肉眼可见的上涨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宗珩恩淡淡瞥了眼徐岁岁,没搭理她。 他弯腰脱下裤子。 徐岁岁扭过头去不看了。 她倒不怕宗珩恩会对她怎么样。 就是......这样弄得她热热的,有点......难受...... 宗珩恩去洗澡,特意把两天没顾得上刮的胡子清了干净。 她肌肤那样细嫩,经不起半点粗糙刺挠。 等他出来,靠坐在床头的徐岁岁连忙放下手机,一脸严肃: “薇薇家的事......” 她刚张口,宗珩恩直接打断回绝: “没得商量,就算你花钱补偿也没用,你总不想见到你的好朋友,或者你好朋友的家人,因为你,发生什么别的意外吧?!” “宗珩恩!!!”徐岁岁气急大喊。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宗珩恩不想跟徐岁岁发生这种没有意义的口角,他正好要出去。 他打开房门,见门外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女人,眸色沉戾。 姜舒繁见身上穿着白色浴袍的宗珩恩,连忙害羞低头,细细叫了声: “四哥,不好意思,我...听见嫂嫂的声音,我还以为.......” 宗珩恩什么也没说。 他往前一步,姜舒繁连忙让步。 眼见他顺着走廊,路过衣帽间,去了书房—— 追随的视线还没收回,床上的徐岁岁叫她: “我没事,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这层一般没别人,是她忘了隔壁还住着客。 姜舒繁扭过头来,走进来:“没有,我换床有点睡不安稳,听到你声音,还以为你有事呢......” 徐岁岁礼貌挽唇:“没事,你哥刚回来,一声不吭的吓到我了...” 姜舒繁坐在床边,凑近了小声地说:“他好吓人,我要是你,我也会被吓到的!” 徐岁岁跟着吐槽起:“一天天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得......” 不过... 亲完后,他...是笑了对吧? 姜舒繁看着徐岁岁入神放空的眼,接着说起:“是吧,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小时候见他就一副老成的样儿,整天板着脸,也不笑......” 徐岁岁倒是从没听过宗珩恩小时候的事,来了兴致: “他小时候也这样?” “恩,从小我就怕他......” - 第二天。 徐岁岁定的闹钟没把她叫醒。 等她八点半醒来,宗珩恩早就走了。 傍晚,老太太用餐作息比较稳定,六点不到就上餐桌吃晚饭了。 徐岁岁吃到一块肥肉,勉强将那块油腻咽下肚子,胃却不同意,让她捂嘴离开餐厅,去到卫生间作呕—— 等她回到餐桌,她面前的菜式已经被挪了一遍了。 都是些清淡脆口的。 徐岁岁坐回位子上,只听对面的姨奶奶问: “都过三月了吧?怎么还吐啊?” 徐岁岁回话:“现在好很多了,只是吃不了太油腻的......” 姨奶奶:“那你口味是偏酸还是辣啊?” 徐岁岁礼貌扯唇一笑:“都吃。” 姨奶奶:“再过两天就可以看男女了......” 徐岁岁:...... 她下意识看了眼老太太。 宗老太太传统,多少免不了重男轻女。 - 第80章 谁料老太太说: “生男生女没关系,我这把年岁了还能抱上曾孙,给我四世同堂的机会,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姨奶奶:“说是这么说,但头胎要是男孩,后面生男生女压力就小了,也不急着要了嘛!” 老太太垂眸一思量,许是认同,把问询试探的眼神跟着放在了徐岁岁脸上。 徐岁岁皮笑肉不笑,淡淡回应:“姨奶奶,您这样重男,那我就要为姜表妹说上一句了,毕竟现在陪在您身边,伺候您解闷儿的,可是个女儿呢!” 被晚辈拆台驳了面子,姨奶奶眉眼上染了不悦,面上多少挂了点不高兴。 姜舒繁心下思量,不知该怎么打圆场时,只听老太太笑说: “对对对,还是女娃娃最贴心孝顺,生个小闺女也好,我照样当宝贝稀罕!” 姨奶奶没再给徐岁岁什么好脸色,只应着老姐姐说:“是男是女都好,你这成天求菩萨求神仙的,肯定会心想事成的......” 过一会,徐岁岁适时插话道: “奶奶,我这会没什么胃口,我想把饭菜打包带上,去集团找珩恩一块吃......” 宗老太太顿时面露难色。 徐岁岁连忙补充:“您让司机送到我楼下,或者送我送去办公室都行......” 她这会不敢乱跑了。 老太太脸色阴沉,没有松口。 徐岁岁低着头也没再说,想着不行晚点把电话打给秦秘书联系宗珩恩…… 肚子一天天的大,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不能罗薇薇受她牵连,但也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总要跟宗珩恩抗衡,争上一争的…… 这时,身边的姜舒繁突然出声: “您要是不放心,让我跟着嫂嫂一块吧!我肯定会保护好四嫂的!正好去集团看看,长长见识!” 姜舒繁刚来,以为老太太是不放心徐岁岁这个孕妇出门,当国宝一样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安心。 老太太还没作声,旁边的姨奶奶张口打趣: “瞧瞧这小夫妻柔情蜜意的,早上才刚出门呢,小半天不见,这会又想了,吃饭还得黏着……” 徐岁岁内心毫无波澜,但还是顺着姨奶奶的台阶往下走,挤出点羞涩样儿: “哪有,我是担心珩恩忙起来又忘记吃饭,再这样下去,胃都要坏了……” 老太太犹豫再三,还是松口了: “珩恩忙起来肯定顾不上你,你坐坐就回来,下午我约了人给你推拿……” 徐岁岁连忙应下:“好,奶奶您放心,我吃完饭就回来了……” 说完连忙叫佣人去拿保温盒—— 车上。 徐岁岁看着身边的姜舒繁,道了声谢! “这谢什么啊!”姜舒繁凑过来,在耳边又问:“你怀孕后,奶奶管你这么严,出门都不让啊?” 徐岁岁淡淡敷衍:“之前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老太太有点太紧张了,她也是为我好……” 自从老太太知道她怀孕以来的一个月,确实对她无微不至。 什么好都想着她,什么东西都乐意给她。 虽然在生活吃喝上有些过分强制,但她不敢承了别人的情,还挑三拣四说什么不好。 第81章 给宗总包个小情人 姜舒繁看向徐岁岁还没怎么隆起见怀的肚子,挽唇轻说: “真好,就算是个女儿,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生来就是享福的,我甚至都想不到她以后会为了什么而苦恼......” 徐岁岁看向眼里多透几分羡慕的姜舒繁,心情十分复杂。 要是让她知道,她是权衡利弊之下,带着跟宗珩恩谈判的目的去找的他,她就不会有这番感叹了。 “你不也是宗家人吗!”徐岁岁回了句。 她生来不也是别人的羡慕对象,又何须羡慕别人呢! 姜舒繁笑:“我不姓宗。” 首富宗家的千亿资产,也不是每个宗家人都能分到一杯羹的。 更何况还是外家人。 姜舒繁缓缓说来:“听奶奶说,姨奶奶(宗老太太)是几个姐妹里嫁得最好的一个,后来姨爷爷退伍从商,生意做起来了,也接济过他们兄弟姐妹几个......” 姜家爷爷那会也借着一笔资助,做了些小生意。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 可惜他父亲染上赌博,把老一辈近二十年的拼搏,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全搭进去了! 姜舒繁低头,似有些自嘲地笑:“其实我根本不是自愿回国,是待不下去了,不得以才放弃那边的工作和生活......” 徐岁岁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劝她振作,加油吗? 她自己的生活其实都一团乱糟,理不清,看不到前路,也找不到出口。 徐岁岁深思熟虑之后,建议道: “恩...你可以试着用你的优势,用一些独特的呈现方式,往自媒体方向经营......” 她就跟罗薇薇想过往这个方向去合作创业,毕竟线上流量大,试错快,成本低,要是内容合适优秀,收入也会很可观...... 姜舒繁楞征地看着徐岁岁,迟钝了几秒,后点了点头,微笑回应: “建议挺好的,我想想——” 她扭过头去,嘴角的弧度顿时荡下来,脸上大大的无语。 让她一个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高材人才,去网上抛头露面的求关注求打赏,亏她能说出来!!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不会真以为她在为工作什么的发愁吧? 姜舒繁看向窗外划过的景色,索性闭上了眼睛假寐。 思想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迎合这种人真是有够累的...... - 外来未登记入系统的车辆无法进入大厦停车场。 司机把车开到楼下,徐岁岁拿着打包好的便当盒下车。 司机:“我就在楼下等您,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说罢,将一张只写有电话号码的黑色名片,双手递给了徐岁岁。 徐岁岁接过:“嗯好,我们很快就下来了。” 正要进门时,姜舒繁伸手要过了她手里的饭盒—— 徐岁岁带着她进去,一边打电话联系秦秘书。 可电话突然不接了。 可能是在开会静音,或者有别的工作,手机暂时离开了视线范围。 电梯没有卡是刷不上去的。 她去到前台:“你好,帮我联系一下秦秘书,让她下来接我,谢谢。” 前台小姐眼睛明显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岁岁,随后礼貌地问起: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徐岁岁:“你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叫徐岁岁就可以了。” 前台小姐微笑:“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联系秦秘书长的权限,建议您先预约呢!” 徐岁岁:“......” 算了,她还是打给宗珩恩吧! 虽然有可能会碰壁,不让她上去...... 刚准备拨过去,一个声音突然叫她: “徐岁岁??” 徐岁岁下意识扭头,只见身后西装革履的曹总经理,身后跟着三五个部门属下的人,看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就餐回来...... 徐岁岁做助理工作不过才一个多星期,那层楼有十几个小领导,她不太能个个都认全。 之所以对这个曹经理有印象,她有次去办公室送茶水的时候,他特意问了她叫什么,还说要请她吃晚饭...... 她不太想搭理,但出于礼貌,客客气气地叫了声: “曹经理。” 曹经理扫量了徐岁岁上下,还看了一眼她旁边同样貌美出众的姜舒繁。 “之前听说你离职了,我还难过了好一阵,今儿怎么回来了?” 徐岁岁不着声色:“这不是就业不景气,想着再回来求求秦秘书嘛!” “早说啊!”曹经理伸手就去揽徐岁岁的肩膀,带她看身后的几个下属:“你要不来我们部门吧,晚上刚好部门庆功宴,正好一块欢迎你!” 徐岁岁也不推开揽她肩膀的手,只是扯唇: “不太好吧,我什么也不会啊,去了怕给你们拖后腿!” 曹经理:“不用会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什么都不用说,客户就会给你三分情!” 说完看向旁边的姜舒繁,压低了声:“带上你的好姐妹一块啊,底薪一万五起,只要你们干满三个月,我保准你们月薪五万以上不是问题!!” 姜舒繁面对这样油腻的男人,冷脸嫌恶,脸撇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徐岁岁跟着小声哔哔:“才五万呀,秦秘书给的福利可不止这点呢!” 曹经理皱眉:“她给你开多少工资?” 一个茶水师,做个部门小管理,撑死了也就一万八吧! 徐岁岁小声:“工资具体多少没说,但是给宗总包个小情人,工资福利应该不会低于五万吧?” 曹经理眉头皱得死紧,怀疑纳闷的情绪爬满了眉眼: “你在开什么玩笑?!” 徐岁岁一脸认真:“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我也纳闷呢,我就给宗总送了一个多星期的咖啡,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曹经理怀疑:“你确定,秦秘书叫你回来,是给宗总...当小情人的???” 他承认徐岁岁是有点姿色,但这怎么说都不太靠谱啊!! 徐岁岁点头:“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我绝对没有听错,不信你去问问,我在这等秦秘书忙完叫我呢!!” 曹经理:“......” 不能吧? 宗总那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荤色不沾的三不男人,他会包小情人??? 还一包包...俩?? 还是说叫她俩到公司来...面试??? 第82章 禁欲清冷的人设 曹经理将信将疑。 徐岁岁倒是自信大方:“曹经理要是不信,上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完徐岁岁想起什么,紧跟着补充: “不过这种事,好像不太能拿到台面上说,您还是旁敲侧击着点吧,也别说是我跟您漏了这事......” 曹经理:...... 这模样整得好像真有这回事一样!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他肯定得去试探一下啊! 姜舒繁看着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进闸的背影,不禁纳了闷: “嫂嫂给四哥打个电话、让人下来接不就好了?” 徐岁岁不急不缓地往沙发区走: “那个曹经理惯会把女人当做物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敲点一下他,希望他以后能收敛些吧!” 姜舒繁跟着的脚步一顿,微眯了眼... 不过几分钟,一身白色干练裤装的秦秘书出现在大厅,朝沙发区的徐岁岁走过来。 秦秘书客气恭敬:“徐小姐,我带您上去。” 姜舒繁刚要起身,可身边的徐岁岁却并没有要挪的意思。 她看向秦秘书身后紧赶下来,不敢上前,只在不远处看的曹经理,越过秦秘书,主动招手,提声跟曹经理打招呼—— 秦秘书侧身顺着看去。 曹经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能让秦秘书下楼亲自接待的,少说也得是身价超百亿的董事长或者部门高官...... 这徐岁岁还真是宗总的小情人啊! “徐小姐。”曹经理规规矩矩地喊了句。 徐岁岁可就不愿了:“刚刚曹经理还搂着我,叫我岁岁,说要给我五万块一个月,还请我晚上去庆功宴一块吃饭,怎么这会就喊徐小姐了?” “曹经理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 曹经理是个职场老油条了,这会还能不知道徐岁岁在故意给他挖坑嘛! 他皮笑肉不笑:“徐小姐要是愿意来我们部门,我曹强一百个欢迎啊,而且我们部门同事之间关系最是融洽和善,就跟一家人一样,兄弟姐妹之间不见外,你要是来了,别的不说,肯定做得开心!!绝对不会发生什么雌竟排挤的事!!” 徐岁岁扯唇笑,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她挪动视线看向秦秘书:“听起来很动人啊,而且曹经理也说了,我可以什么都不会,只要长得好看,会哄客户就好了!” “秦秘书,要不你跟宗总说一声,我就不去他办公室了,我直接去曹经理的部门报到吧!” “呃...” 曹经理刚想着怎么解释,秦秘书冷脸不动的打断道: “徐小姐,宗总在等您。” 徐岁岁扁唇,故作一副为难思虑的样儿,随后跟曹经理说道: “那我先去见见宗总,然后拒了他,来您这儿!” 曹经理笑不出来了:“徐小姐,你,不是,您别开玩笑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您赔不是了......” 徐岁岁笑得明媚:“别啊,您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很快就下来了。” 曹经理:“......” 真他妈衰! 怎么就撞见她了,还嘴贱的招惹了两句...... 关键是这宗总,就尼玛离谱,不是什么禁欲清冷的人设标签吗? 徐岁岁往前走,余光瞥见前台有意闪躲的心虚样儿,便停下,扭头问了一句秦秘书: “前台的电话能拨到你的内机号吗?” 秦秘书顺着看了眼那明显惊慌不安的前台小姐,低声应下: “我知道了。” 徐岁岁连忙阻止:“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前台存在的意义是提供每一位出入的员工亦或是客户帮助,尽工作范畴给到力所能及的解决,而不是一两句话打发就完事了!” 秦秘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岁岁,只一眼,她不动声色的垂眸,应了句: “我知道了。” VIP电梯里。 秦秘书看着电梯屏幕跳动的数节,毫无情绪温度地述道: “曹经理有自己一套工作方式,他在工作能力上并没有什么过错,如果只是因为跟您说了几句不恰当的话,就对他做出工作上的处理,怕是会被认为小题大做......” 徐岁岁看着电梯门,云淡风轻: “秦秘书比我懂职场,怎么处理合适,用什么理由恰当,用不着我教秦秘书吧!” “可是您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我。”秦秘书面瘫冷淡,又带着几分让人挑不出的客气。 徐岁岁扭头看向她,微眯了眼眸: “所以秦秘书是要我去跟宗珩恩面前说,曹经理对我动手动脚,言辞行为带性示好,我找秦秘书做主,秦秘书觉得作为宗总夫人,只不过被搂了一下而已,又不是掉块肉,怎么能对集团精英作出惩处呢!?” 话音一落,她眉梢单挑。 素净柔和的眉眼,看人的眼神却带了几分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秦秘书:...... 短短不到三个月,跟之前忍辱负重,委屈求全的小白花,简直上升了一个质的转变。 她垂眸颔首,机械道:“我知道了。” 徐岁岁淡淡收回视线。 另一旁的姜舒繁看着徐岁岁的侧脸,提着保温盒的手不禁收紧...... 办公室。 姜舒繁在把饭盒送进去,跟当她透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的宗珩恩弱弱地打了声招呼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她趁秦秘书送完咖啡出来,上去与她招呼: “秦秘书,你好,我叫姜舒——” 话还没说完,秦秘书抢断:“姜小姐,您可以去休息室稍作等待,等徐小姐出来,我会让人叫您。” 说完看了一眼一边小助理的工位,一个头部动作示意,小助理立马起身,来到姜舒繁跟前: “您好,请这边跟我来——” 姜舒繁:“......” - 办工桌前的宗珩恩连头都没抬一下,徐岁岁也不着急搭理他,自个提着保温盒,去到茶几处,一一打开,自己吃起来! 她才不关心宗珩恩有没有吃饭! 饿出病来也是活该! 第83章 身体的服从 食物的香气通过搅动咀嚼,不断地被激发出来,弥漫在上空。 偏徐岁岁还一边吃饭,一边在刷视频看剧。 虽然音量不大,但在静寂的办公室,那点声音,尤为清晰。 哒—— 一只笔帽突然飞进了徐岁岁的饭盒里。 徐岁岁抬眼看去,只见宗珩恩正清冷严肃地看着她: “滚去休息室吃去!” 徐岁岁先是暂停手机正播放的视频,抽张纸巾擦了擦嘴,紧接把笔帽夹出来,擦了擦上面沾染的菜汁,慢悠悠地拿着向宗珩恩走去—— 她把镀了金漆的笔帽乖乖放回宗珩恩右手边的水性笔旁。 “吃好了,我们谈正事吧!” 宗珩恩知道徐岁岁眼下心心念念最要紧的所谓正事是什么。 他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看着徐岁岁眉眼上淡淡的清冷,不屑一顾: “所以,你的附加条件是什么?” 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小胳膊又不甘心被欺负,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点,让自己心理能平衡些...... 但宗珩恩没想到,小胳膊手上的指甲留长了,磨尖了。 拧不过大腿,那就让大腿见点血。 “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我是来通知你,最近几天抽个空,找个理由,把流产手术做了,然后把离婚证给我,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自此不再有任何牵扯瓜葛。” 徐岁岁神色冷静,清澈见底的瞳孔里如一滩沉默的死水,任由风卷云涌,它亦不为所动。 反倒以往总是冷丧淡漠的宗珩恩,看着眼前不畏强权,敢对他下达通知的徐岁岁,眼里多的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喜。 小白猫站起来叉腰冲他哈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宗珩恩煽动眼睫,深深看着徐岁岁:“所以,我要是不同意,你接下来准备的说辞是什么?” 徐岁岁直接坦露:“不想为人砧板鱼肉,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以己之道还治彼身!” 他用她所在乎的人来作要挟,那她亦可以伤害他所在意的。 宗珩恩微微眯眼,稍作思虑后,嘴角上扬,勾起一道莫讳的弧度。 徐岁岁被他这一笑,反而弄得有点心慌乱脚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笔尖朝自己,将笔身递给了徐岁岁—— 这架势,好似递的不是小小一支笔。 “你想用老太太来威胁我?随便你!!” 他就不信她有那个胆子,有那个狠心,能下得去手! 徐岁岁眉头顿时紧皱。 她看着宗珩恩手里递来的笔,心口像是裹了一层浸了油的纸,堵闷得让她呼吸不过来了。 不知从哪渗出一股寒意,顺着血液,加深着她的无措。 都说豪门寡情,商户薄义。 宗珩恩表面最是敬重老太太,可实际呢! 怕是也筛不出三分真情实意吧! “唔...” 也不知是被气到,还是宗珩恩递笔的姿势让她想起阿维德递给她刀子的画面,生理反应猛地上升,迫使她捂住嘴,转身跪在茶几边的地毯上,拿着垃圾桶,狼狈的呕吐起来—— 徐岁岁呕得难受至极,将刚才那点好不容易送进去的饭菜,又全呕了出来。 宗珩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每天都吐?”他问。 徐岁岁没工夫搭理他。 把胃里最后一点水都吐了出来,扭头想拿纸时,宗珩恩把手里的纸巾盒往前凑了凑—— 她抽出两张擦了擦,宗珩恩弯腰把茶几上的咖啡拿起,递给了她: “簌簌口,别喝,我让秦秘书去餐厅带几样养胃的汤品——”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吐掉嘴里苦涩的咖啡,站起身来: “用不着你假好心!” 宗珩恩眉头一蹙,先前那点担忧被驱散不见,脸色沉闷下来。 “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最执着期盼的、也不过是想看你好,想见到宗家血脉,子嗣延续。我做不到像你那样无耻,但你那位青梅竹马的楚小姐可一点都不无辜!!” 她一开始是可耻的想过用老太太来作反击。 但也不过是内心的邪恶作祟,想想便作罢了。 宗珩恩脸色果然如徐岁岁所料,冷沉地令人生怕。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似有些不解:“所以,你想怎么对付她?” 他眼眸低垂,眼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瞧不起。 她那点爪子,能抓出什么伤来! 徐岁岁不着急作声。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相机,踮起脚尖,在宗珩恩的脸颊上噘嘴嘬了好大一口! 吧唧的亲嘴声加上咔嚓的拍照声,一气呵成。 宗珩恩:...... 他垂眸看着自顾自检查照片的徐岁岁,眉头皱得死紧。 不会是...想用这种程度的亲密照,去气阿芸? 她真是...... “照片没拍好,我帮你!” 宗珩恩伸手拿过徐岁岁的手机,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盖住粉嫩的唇瓣,印上深吻—— 嘶—— 嘴皮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宗珩恩离开了徐岁岁带刺的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看着宗珩恩嘴唇上立马破皮见红溢出的鲜血,气势一下弱掉。 她强装镇定无恙,什么话也没说,伸手就要去拿回她的手机—— 宗珩恩将手机随手扔在了她身后的沙发上。 徐岁岁嗔了他一眼,转身去沙发上拿。 刚拿到手机,宗珩恩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宗珩恩低沉磁性的声音附在耳边响起:“手机拍不好,我附赠你一段监控视频,不用谢!” 说完含住了她的耳朵—— 敏感让羞耻的气球猛的一下膨胀起来,血液加快,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了。 “宗珩恩你有病吧!!” 他不怕楚熙芸吃醋吗? 还是说楚熙芸想得开,根本不介意宗珩恩这样浪荡花心? 宗珩恩莫名不再计较徐岁岁如何凶他骂他,他一手撑着沙发上,不敢将全身重量压在徐岁岁身上,一手从徐岁岁的后腰探了进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他低哑了声。 从她进来,他便不受控地偷偷瞄了她好几眼。 不是生理兽欲的主导,而是...情不自禁。 徐岁岁:“......” 话说的好像没有什么毛病。 但她没想到他会主动配合...... 可耻的是,在宗珩恩的逗弄抓揉下,她的身体竟然...... 真是疯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体的异样服从,甚至大脑神经从中获取分解到舒爽的情绪点,让她的心理感觉特别羞耻和排斥。 她挣扎,又动弹抗拒不得。 徐岁岁红了眼眶,眼里泛了些泪。 也不知是受宗珩恩的欺负感到委屈,还是气自己居然变得这样饥渴......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宗珩恩刚从动情的愉悦中脱离回神,想提声不许进时,门已经开了—— 秦秘书提了两大袋从大厦餐厅打包的汤粥和几样清淡小菜,一眼见沙发上的两人,脸上满是震惊的诧异! 见宗珩恩从徐岁岁身上起来,看她眉眼间显露的不悦,秦秘书才猛然回神,连忙收回推门的手,并低头: “......抱歉——” 正要退出去时,宗珩恩发话: “滚进来。” 秦秘书吞咽了一口唾沫,难得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心翼翼进来。 “收拾一下。”宗珩恩发话,一边回到办公桌前去。 “是...” 这种事原是不该她动手的... 秦秘书去到茶几前蹲下,看了眼沙发上坐正的徐岁岁,心头思绪复杂万分。 她正收拾茶几上的便当时,徐岁岁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宗珩恩叫住:“视频稍后会让秦秘书传给你,你有什么伎俩尽管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先不说阿芸会不会在她身上栽跟头,他还没死呢! 徐岁岁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她瞪了眼一副戏谑样式的宗珩恩,心里蓄着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怼!! 最后连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气呼呼地大步离开! 第85章 凌晨三点多,一个营销小号在微博曝光,点名某C姓女星跟大佬有裙带关系,大佬为她摆平十一亿的TSLS,C姓女星重度抑郁出国疗愈,实则不过是为避风头,谎言骗取粉丝同情...... 该篇帖子像是一个响雷,扔进了一滩池水中,瞬间炸开了! 原先楚熙芸因为一连把二三十个黑粉告上法庭,总共索赔近两百多万,其中个别严重的,还被判了六个月左右。 一番操作下来,威慑确实见效很快,很多路人和黑粉不敢无脑发言了。 但这样的举止也败坏加深了对楚熙芸的负面印象。 帖主言之凿凿,不少路人大赞先生勇士,还有劝他赶紧删帖保平安的...... 作者回复:有任何不实言论,欢迎C小姐找我麻烦! 硬,真的硬!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徐岁岁看着后台私信瞬间99+的红点,还有以每秒上百个的新增关注,在评论区留下一句: C小姐不道歉承认错误,我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发出去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实在是熬不住了。 等她早上九点多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她那条微博果然被强行删除了。 有62个陌生以及微博官方的未接来电。 徐岁岁不作理会,编辑一段文字想继续发帖,却被系统告知自己没有这个权限了。 也就是平台不敢直接删除注销她这个账户,要不然,岂不是直接帮楚熙芸做实了嘛! 她退出微博,下载了一个斗音,用:CXY道歉.的微博ID,注册了一个账户,继续发贴—— 微博不要的流量,斗音未必敢接。 在引起反响之前,她下楼,找老太太直接说明自己要搞楚熙芸! 都不用她怎么费心去给什么理由,就冲楚熙芸勾引宗珩恩这点,老太太毫无疑问地站在徐岁岁这边。 通过老太太,徐岁岁拿到斗音老总的联系,不许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曝光量再给她加上去...... 很快,她的帖子再次冲上热门。 压斗压不下去的那种! 中午饭时,因为骚扰太多,徐岁岁索性不看手机,以至于宗珩恩的电话打到了家里—— 徐岁岁把听筒放在耳边,甜甜地叫了声:“老公,怎么,想我了啊!” “那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晚点也没关系哦,可以帮我带杯奶茶吗?好久没喝到了,就喝两口没事的啦~” “嗯嗯,爱你哦~” 几句话后,徐岁岁挂断了电话。 对面一同用餐的姨奶奶不免感叹:“小两口感情真好,男人结了婚有了孩子真是不一样......” 徐岁岁挽唇笑笑,喝了口汤,没有作声。 - 晚上八点多。 宗珩恩惯用的那辆黑色的商务宾利稳停在别墅门口。 他一下车,便阴沉着脸,直往电梯间去—— 薛管家招呼佣人:“快通知一下刘姨......” 四楼,主卧。 宗珩恩粗暴推门而入时,徐岁岁正坐靠在床上。 见他气势汹汹,也不过是瞄了一眼,后冷淡随口一问:“没有带奶茶吗?” 话音一落,宗珩恩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脸颊,手指用力的内扣,掐得她生疼。 第86章 好大的野心 “你是真不怕死!” 明知他不许,她还冥顽不灵地在坟头雷区蹦迪。 她是真不怕他捏碎了她这把骨头?! 徐岁岁脸颊被掐着,吐字说不出话,却死死用力地用指甲深抓,表达自己强烈的反叛和不满。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瞪得发红的眼睛,眉头蹙起的折痕多的是浮躁烦耐。 他一把松手,似根本就没看到自己被抓住血痕的手臂。 “你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享受了三年豪门阔太的优越富贵。你苦心积虑怀上孩子,现如今不管你是想继续当你的四夫人,亦或是用这个孩子换取更多的利益荣华,都该如你所愿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非要将她赶尽杀绝,逼死她不可吗?” 一个小时前,阿芸的经纪人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阿芸缩在墙角,哭肿了眼,巨大的无望和无助感就几乎要将她以往所有的自信全部吞没。 她整个人思绪混乱,哭诉着委屈。 她说:“我知道我不能这样过分沉浸于负面悲伤的情绪里,但是我拔不出来,我找不到缓解的出口......” 她把手臂伸出来,抬着一张满是泪痕且红肿的眼,低声温柔地乞求着: “我求求你了,把水果刀还给我好不好?” 乞求无果,下一秒她又几乎疯狂崩溃地大喊:“我求你还不行吗?你凭什么管我!!滚啊!” 经纪人的拍摄画面也很混乱,直到缩靠在墙角的楚熙芸用头去撞墙,画面靠过去,然后黑掉了。 如果没有徐岁岁,就算老太太和宗家再是反对,他也会在她最是脆弱和虚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徐岁岁讥讽浅笑:“是,我占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位子!” “可不管我怎么费尽心机不择手段,这个位子也是经了你点头同意的,你别把自己撇出去,搞得好像自己多无辜委屈似的,你现如今宗氏集团执行董事的位置,不就是你权衡利弊,自我舍掉了你的青梅白月光换来的吗?!” 宗珩恩居高临下的垂眸里,布满了危险的阴戾。 脸颊的咬肌明显一动,似要隐忍到极点了。 徐岁岁明知惹怒宗珩恩的下场,可她偏不怕这把火烧身自焚。 她坐直了身,仰着头,直直对上宗珩恩阴冷可怕的目光: “你想去母留子,让我用孩子来做交易,你当我傻啊!几十个亿,跟未来整个宗氏集团的家主,哪个多哪个少,我连这点账都算不清吗?” 宗珩恩眼睑眯起,隐隐颤抖,眼里布满了深不可测的危险。 原来她觊觎盘算的,是整个宗氏集团。 好大的野心! 见宗珩恩身上盛怒的气息越加浓烈,徐岁岁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往火堆里多加了一把柴: “奶奶说的没错,楚熙芸只要还在蹦跶,你的心就不会定,这个家就不会安,我四夫人的位子,也不会稳!” 话音一落,见宗珩恩阴冷不语,她转了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当然,我也没想过要她死什么的,想让我放过也不是不可以,你让她跪在大门口,说自己错了,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勾引你,我可以暂时放——”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猛然抬手—— 第87章 全网向她道歉 徐岁岁吓得缩头耸肩,本能下意识想躲。 可宗珩恩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徐岁岁防卫躲闪的紧张刚放松些,宗珩恩抬起的手落下,掐住她的脸颊,眸底深处的寒意紧缩: “你大可将你的野心藏匿,做事也能小心,为什么要堂而皇之地挑衅我?” 他实在摸不准她到底意欲为何! 徐岁岁:“......” 她没料想到他在盛怒之下,居然会有这样一问。 一时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才算合理。 徐岁岁迟迟不语,宗珩恩身上骇人的危险气息便浓烈几分。 避重就轻是人权衡利弊下的本性本能。 她如此直球坦诚,肯定是为了隐瞒真正的目的! 空气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房门没有征兆地被推开,宗老太太顾不上刘姨的搀扶,着急赶忙上前,去推宗珩恩—— 宗珩恩由着老太太将自己推开,并松开了掐着徐岁岁的手。 老太太一手护着身后的徐岁岁,怒瞪着宗珩恩: “混小子,你干什么!!” 宗珩恩看向躲在老太太身后的徐岁岁,冷声以对:“有本事把刚才你说的话再复述一遍?” 徐岁岁淡淡:“我说,别说三十亿,就算你给我五十一百,我也不会拿孩子来做交易!” 宗珩恩不悦微眯双眼。 徐岁岁没给宗珩恩纠正的气口,紧接着继续说: “网上的帖子是我发布的,只要楚熙芸肯跟你断干净,发誓以后不再有任何往来,我可以全网向她道歉......” 话说到此,老太太抓着她手腕的手收紧,霸气相护: “道什么歉!!” “一个供人戏耍的乐子,败坏道德名节,她行为不端做事不该,她哪还有脸受别人的道歉!!” 老太太怒气冲冲:“岁岁都跟我说了,楚熙芸那腌臜好深的心机,竟然还买通宗家的佣人,给岁岁使绊......” 徐岁岁把宗珩恩为了楚熙芸差点起诉她的事跟老太太说了一半。 瞒的那一半,是她被迫去熙和小院跪了几个钟...... “我已经联系光电局长了,这种道德败坏还违法乱纪的,一定要封杀!你要是有怨有气,你只管冲我老太婆来,别只会欺负小的!!” 老太太横眉冷眸,嫌弃地扫了一眼宗珩恩: “长那么高个真是白瞎了,真不害臊,自个媳妇不护着,把浑身上下都是窟窿眼的狐狸精当宝,宗家怎么会出了个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你等着吧,你爸过两天就回来了!” 看不收拾你!! 老太太一连六七句输出,可见真是气着了! 宗珩恩:...... 这老的蛮横,小的耍泼,倒是团结,一致对‘外’! 徐岁岁眼见宗珩恩在老太太跟前愣是叫不出半句来,有人撑腰,胆子自然大了起来。 她阴阳怪气:“奶奶,您别说了,您是不怕他会跟您撒气,可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就拿我妈妈和我朋友的公司和她家里人威胁我......” “他敢!!”老太太火气更大了。 徐岁岁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眼里有泪:“要不我还是带着孩子让位离开,祝福他跟楚熙芸吧!” “你别听他的——”老太太转过身来,抓着徐岁岁的手紧紧的,“你别怕,有我在呢,只要我还活着,我绝对......” 老太太说着说着,胸口急促起伏,下口气突然没喘上来,眼皮子往下耷拉几下,后两眼一翻,失去意识了。 第88章 孩子畸形有问题,不得不流产 医院。 徐岁岁愧疚地陪坐在病床旁,眼睛泛着红的看着经过抢救回来,还未苏醒的宗老太太。 她握着老太太的手,心里难过极了。 宗珩恩从外面进来,西装外套上沾了些深夜里的凉气冷意,还裹着几分淡淡的烟草味。 徐岁岁闻着味儿,侧脸仰头看他。 见宗珩恩眉眼间的疲惫,心底的愧疚分泌加浓,又把头低下了。 宗珩恩站在床尾,浸了烟的嗓子比往日更是低哑了: “明天你自己找医生。” 徐岁岁抬眸,眼里有些疑惑。 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这是要她打掉孩子。 这本就是她这段时日一直心心念念折腾的,可现下宗珩恩真松口如她愿了,她又有些犹豫徘徊了。 “奶奶要是醒来知道怎么办?” 她担心这个。 宗珩恩沉默了一刻。 后发沉了声线:“先瞒她一段时间,等她身体好点了,再说孩子畸形有问题,不得不流产......” 徐岁岁:“......” 是个很好,也能让老太太接受的理由。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纠结挣扎,脑子一片混沌乱糟。 她问:“要是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能把抚养权给我吗?” 幸好有家庭医生简单救治,再加上送来及时,要是普通人,半边身子进了鬼门关,哪有这么容易拉回来啊! 老太太心心念念,求祖宗求菩萨三年多,希望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子嗣血脉的诞生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那根绷紧的弦要是突然松了断了,她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承受得住...... 母亲在她小时候精神出现异常后,老太太是久违,也是现下对她最好的亲人了。 她真的不希望她有事,不然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要是宗珩恩许她以后带走这个孩子,她会尽心尽力当好一个母亲的! “......”宗珩恩只是看着她,没有应允和否决。 徐岁岁垂眸。 房内的气息陷入了寂静的低压。 过了几分钟,徐岁岁再说:“明天安排让医生采集我的静脉血、或者做个羊水穿刺,先做DNA鉴定,孩子不是你的就流掉,要是你的,你不想要我也没话说......” “但你要是想留下,孩子可以跟你姓,但抚养权必须归我。” 说句难听的,老太太没几年时间了。 她可以把孩子生在宗家,宗珩恩跟楚熙芸怎么私会怎么交往,她管不着,权当丧偶式和单亲模式过自己的就好了。 等老太太一走,她把孩子带走,不用狗男人,一样能过得很好。 “......”宗珩恩沉默,还是没说话。 他这样不出声,惹急了徐岁岁皱眉:“你又不是不能生,到时候你跟楚熙芸还是别的谁,随便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纠结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的孩子干什么! 宗珩恩淡淡:“又不要宗家继承人的利益了?” 蓄谋的是她,脱口舍弃的又是她,心意翻的比书还快,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了! 徐岁岁:“......” 她随便说说,不提都要忘了。 她沉着脸,有些不满:“说得好像我想要,你就能给似的!” 未来继承人什么的,二十多年后的事了,这其中多少变数未知啊,她哪有谱啊! 不还是得按他心意想法来嘛! 第89章 恶毒的反派女配 宗珩恩又是用沉默表态。 天太晚了,宗珩恩看了眼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淡漠一句: “别装病床孝子了,让刘姨守着,你随便去附近开个房间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徐岁岁:“......” 她生理很困,但脑子里乱得很,躺床上也是胡思乱想难以入睡... “不用了,我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宗珩恩发话:“网上的事你想想怎么妥善收场,以后不许再搞这种恶心的动作!” [恶心]这个词汇让徐岁岁柔软的睫毛煽动。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尖锐了些:“她污蔑构陷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恶心了?” 收买佣人、用她电脑注册ID发文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宗珩恩眼瞳微眯,呼吸滞断,屏沉几分: “没有证据的一切猜疑,才是污蔑构陷!” 徐岁岁心脏猛地收紧,刺疼了一下。 这样明显的偏爱袒护,他可真爱楚熙芸啊! 他就一点都没想过,她要是承认网上那些都是不实言论,她会遭受多大的网络暴力吗? 徐岁岁鼻子猛然发酸,她低头浅笑一声,眨眨眼睛,掩饰掉那层模糊的泪意... “我还是那句话,除非她道歉,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岁岁看宗珩恩的眼神全是冷漠的恨:“这本来就是她欠我的,你要是不想见到你心爱的女人受委屈,我也不介意你替她!” “我在熙和小院跪了多久,你就跪多久!” 宗珩恩凌厉地眉头微微一蹙。 徐岁岁勾唇,讥笑道:“连跪都不愿意,青梅白月光也不过如此啊!”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恶毒的反派女配,各种花式整活,成为他跟楚熙芸修成正果路上的绊脚石! 宗珩恩:“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徐岁岁嘴角的笑意收敛,垮了脸色:“那就碰碰看!!!” 宗珩恩眸色谙深,浑身透着的阴冷寒气,像是要吞人似的。 这时,刘姨敲门进来—— 徐岁岁被分散注意看了一眼去。 宗珩恩步子一转,没再废话,抬步离开。 徐岁岁听着关门声响,提着的心这才猛然落回原位。 她起身去拿手机,给罗薇薇发信息—— - 蜷缩在沙发上的徐岁岁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摸到手机看了眼陌生号码,挂断不接。 紧接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三。 扭头看了眼病床还没醒的老太太。 陪护的刘姨小声:“夫人,您再睡会儿,我看着呢,醒了再叫您......” 徐岁岁应了一声。 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徐岁岁挂断,正想静音勿扰,一条短信弹出—— [徐小姐您好,我是楚熙芸的经纪人......] 她皱眉,揉了揉眼,拿起电话起身,离开病房,回拨了过去—— 中午。 医院附近的西餐厅。 门口等候的杨姐把徐岁岁领去包厢,楚熙芸带着墨镜坐在餐椅上,正看着手机—— 徐岁岁进门后,经纪人忙着给她倒茶,看手机的楚熙芸头都没抬一下,压根不像有要道歉的意思! 第90章 狗男女,建议锁死! 倒是经纪人做起好人,双手敬茶,说起好话: “徐小姐,您先喝口茶润润喉,看想吃点什么......” 徐岁岁接过茶杯,还没吱声,斜对面玩手机的楚熙芸懒懒提起: “听说老太婆差点没抢救过来,那么大的年岁了,还喜欢多管闲事,阎王爷都看下去了......” 徐岁岁冷静的眉眼上顿时泛起不悦的涟漪。 楚熙芸坐直了腰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举止透着几分高位御姐的霸气。 她质问:“你跟老太婆说、我收买佣人栽赃陷害你,你有证据吗?” 徐岁岁淡淡:“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听说的,消息倒是挺准。” 她深深看着楚熙芸那张挑不出一丝错处的五官,“你是关心证据,还是想知道宗珩恩信不信这回事?” 楚熙芸沉默了半晌。 她突然起身,向徐岁岁走过来。 徐岁岁不免紧张。 楚熙芸走近后,弯腰低下身来,一只手将面向徐岁岁耳边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媚语细声: “我是想说,你要是没有证据,我索性给你个口供,承认我确实指使佣人,用你的电脑和账号登录,隔三差五在微博骂我......” 话还没说完,楚熙芸冷不丁地,突然抽走了徐岁岁手里的手机—— 徐岁岁反应激烈,立马撑身想抢过来。 楚熙芸把手机举高,看了眼屏幕上[正在录音]的计时。 “妹妹,你当我傻啊!” 跟我玩这种录音录像的低端手段,未免太侮辱了吧! 说完直接把手机往后一扔,接到了经纪人杨姐手里。 徐岁岁有种耍小聪明被轻易揭穿的尴尬不安。 楚熙芸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事是我指使的,但你以为,我很怕宗珩恩知道吗?” 徐岁岁抬眸。 楚熙芸笑:“就算当着宗珩恩的面,我也不怕承认。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生气,对我怎样的!” 她虽然不太知道,但也能料想到,宗珩恩那样聪明的人,不会不去查不多想。 可他不是依然选择偏袒她嘛! 徐岁岁:“......” 狗男女! 情比金坚是吧,挺好的,建议锁死!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回国后要把我挤走,抑郁症是假的,被网暴自杀也是假的,这一切无非是想要引起宗珩恩的怜悯,好进宗家,做你的富太太?” 楚熙芸扫了眼徐岁岁上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许是怕她还留有什么后手,楚熙芸没有正面回答: “我可不是你,只奔纸醉金迷那点浅面庸俗的虚荣。我的志向从不是进谁家的门,当谁的太太......” 哪怕是嫁给了宗珩恩,男人亦或是丈夫,对她而言,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附属...... 徐岁岁不太想听对方那裹携着优越感的独立发言,她打断: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 楚熙芸拉开椅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岁岁,沉默了几秒,突然下沉,双膝碰地,跪在了徐岁岁面前! 徐岁岁眉头皱得死紧。 她前面那样嚣张,这会又跪下认错服软了? 只见楚熙芸跪地不算,还向着徐岁岁,弯腰叩首磕头! 徐岁岁觉着不对。 这不像是道歉的架势啊? 她看了眼楚熙芸身后无动于衷的经纪人,脑子迟钝了几秒,后猛然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 楚熙芸直起腰身抬头时,眼里已经有泪: “我求你了,你怎么针对我都没事,我求你放过我妈......” 徐岁岁脸上像是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又难看。 这话没头没尾的,自个演什么独角戏? 她不知道楚熙芸出于什么目的,但很明显,这是大坑!! 徐岁岁不敢留下,让她继续显摆她拿奖的演技,拔腿就走—— 原本还想着趁她私下本性败露,偷摸录个语音,开局就被收缴了工具,还被她摆了一道!! 聊斋的狐狸,玩不过玩不过! 徐岁岁走前不忘向经纪人要自个手机。 经纪人却扣着不给。 楚熙芸跪着换了方向,对着徐岁岁,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委屈上—— 徐岁岁哪能由着她空口白牙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骂了一句:“神经病啊!” “我连你妈长什么鬼样我都不知道,你他妈别想搞事,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照片全部曝出来!!!” 凶完楚熙芸,她也不顾她还有什么话在等着她,直接上手去抢经纪人手里的手机—— 两人拉扯,场面一度像是发生了什么肢体暴力。 徐岁岁费劲把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气喘狼狈的往门口离去时,才发现进门处景观隔断后,躲着个黑影。 她歪头一看,是个怯生生的女人。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徐岁岁气到好笑! 合着她们都想一道去了! 跟她不同,楚熙芸自个写好了剧本,也不管她接不接戏,就硬演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扭头看向已经站起来,脸上没有了委屈可怜的楚熙芸: “行,你就弄吧,我等着看你的把戏!” 她也回去问问楚熙芸还有没有别的黑历史!! - 当天晚上八点多,楚熙芸在微博上发布告别言论。 疑似退圈。 也不知道是真粉还是请的水军,大批评论开始求着楚熙芸不要走...... 但结合先前那位[CXY道歉]求锤得锤的自信压迫,很多人怀疑这人是真拿着楚熙芸的把柄。 在这个节骨眼,楚熙芸很大可能是被逼退圈的! [cxy道歉]的微博评论再次热爆,还有人找到斗音去评论和私信。 找上门的无非是三种,一是吃瓜,满足八卦和窥探欲的路人; 二是真爱粉为了维护自家主子,各种难听的辱骂; 三是楚熙芸的黑粉,给撑腰,跟楚熙芸的那些无脑粉正面掰头。 徐岁岁看着楚熙芸这以退为进的招数,淡定发了个帖子: [这小作文写的,好像有人逼她退圈似的!(狗头)晚点会不会弄出什么掐头去尾的苦情戏码来啊?好期待......] 先来个预告,以免晚点楚熙芸弄得她措手不及! 刚发出去,评论数量以每秒几十速度蹭蹭蹭暴涨! 风头更是比正主那边还要热烈! 病床上的宗老太太看着床尾沙发上看手机的徐岁岁,浑浊的眼里不似往日那般精神抖擞。 病后的疲惫和虚弱,让她心事重重,装满了担忧和放不下。 良久,她才出声问道: “小刘说你找医生做了羊水穿刺,是查胎儿性别还是干什么?” 徐岁岁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坐下,乖柔回话:“恩...性别可以顺便,主要是查孩子有没有基因病,看一些指标什么的,算是个排畸检查!” 出结果要两天,到时候这孩子如果不是宗珩恩的,或是他不想要,不答应她的条件,到时候就可以用孩子畸形,顺理成章的流掉这个孩子! 老太太哦了一声:“是男是女都行,我也不是老顽固,知道这会不比旧社会,只要你俩好好的,生一窝女娃娃我都不带吱声说声不好的......” 徐岁岁先是沉默,后扯出一个笑:“我可没那本事!” 她跟宗珩恩就好不了,别提一窝,下个都不可能了。 老太太抬手,摸了摸徐岁岁的脸蛋,眼里有慈爱: “还是要生个小男子汉比较好,最起码能给你撑腰,以后谁要欺负你,他还能帮你打回去!” 徐岁岁鼻子猛地泛起一阵没由来的酸楚。 她低头,眨巴眨巴眼,想把眼泪收回去...... “哪能指着一个孩子保护我!” “我有奶奶,谁敢欺负我!” 老太太搭在徐岁岁脑袋上的手拍了拍,“我老喽,不中用了,家里人不听我的话,外人也不见得会给我什么面子......” 毕竟现在当家做主的不是她。 老太太感叹:“要是早个十年八年的就好了!” 徐岁岁抬头,眼里泪光闪闪,嘴角挤出一抹笑:“早个十年八年我还没长大呢!” 老太太也笑:“没长大才好呢,早点把你领进家里来,当小媳妇养着!”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我能看出来,珩恩对你是好的,你们两有什么事多沟通,多商量,心意都敞开了讲,互相包容,把坎迈过去就好了......” 提及到宗珩恩,徐岁岁又低下了头。 “他对我好,对楚熙芸也好。这怎么包容?” 昨天宗珩恩还差点为了楚熙芸再次动手打她,她真不知道老太太哪看出他对她好了! 到底还是亲孙子,再坏都得说好话! 老太太劝说道:“我知道我说这话有点不像样,但男人呢,只要知道回家,在外面那点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一辈子长着呢,别为难自己......” = 很快,杨姐在一个VVIP包厢门前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明艳媚美妆容下,却难掩神色紧张和胆怯生涩的徐岁岁,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徐岁岁心跳和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但一想母亲在医院高昂的治疗费,她咽了口唾沫,两个深呼吸,心一横,跟进了包厢。 尽管王主管跟她说,这是景城最高奢的私人会所,违法违纪的有色服务他们不会提供。 可哪有陪酒女不被占便宜的啊! 房间的灯光是暖暗调的,一入眼便是一张长达十米左右的一字沙发。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四个女人各自紧挨着这四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与又浅笑着什么。 先一步进来的杨姐已经选好其中一个男人,坐在了身边...... 徐岁岁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沙发边亲自服务酒水的王主管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抿了抿唇上口红的黏腻,迟疑不过几秒,到底还是在王主管的注视下走过去。 这个空档,王主管俯身,跟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凑近说了些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岁岁,这是袁总,快问好。”王主管说时,麻利地给徐岁岁倒了杯红酒。 徐岁岁全然没见王主管递到她跟前来的红酒。 她眼睛瞪大了看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她如果没有记错认错,眼前她要服务的袁总,竟然是她的父亲!!! 那个在她七岁时出轨小三,把她跟母亲赶出家门的禽兽父亲! 丑相被当场撞破的羞耻和尴尬刚生出,紧接便被愤恨所掩盖替代! 她一个星期前上门索要抚养费,想用作妈妈的医药费救命,却被那个贱女人放狗赶了出来...... 不等她思想如何翻涌,王主管打趣笑道: “袁总您这相貌英姿,风度魅力,看把这新来的小姑娘给迷得,眼睛都看直了......” 王主管话里恭维捧高,回头看徐岁岁的眼神倏变,满是提醒和警告。 可跟她说的话又是温和调侃的:“岁岁啊,别犯花痴了,快袁总一杯啊!” 说完拉着她的手,直接把高脚杯塞她手里。 徐岁岁:...... 她张嘴刚想说什么,沙发上的袁国胜同时出声: “没事,酒可以一会再喝,先坐吧!” 王主管连忙拉着木讷不懂事的徐岁岁往袁总身边按着坐下。 袁国胜看着身边双手捏着高脚杯,直直看着他的女孩,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女孩的手背上: “别怕,我不吃人,今天也不是找什么消遣,一会有个贵客,你帮我多敬他几杯酒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皱眉,甩开了袁国胜的手,甚至排斥似的往边挪了挪。 袁国胜不悦皱眉,但见女孩直直盯着他看的眼神,下意识怀疑:“我们...见过吗?”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他? 他也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这一问,徐岁岁眼里的凌厉恨意,掺了几分复杂。 被袁国胜和那贱女人赶走后,母亲就带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这么多年,他不问生死近况,他们父女也再没见过。 要不是一个星期前她上门要钱,看见了他们全家福的照片,她这会也是认不出来吧! 在袁国胜的注视下,徐岁岁收敛眼里的情绪,摇了摇头:“没见过......” 袁国胜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眼女孩,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徐岁岁想走,但她怕出了这个门,王主管生气,丢了这份高新的工作。 第91章 舔干净 他瞳孔微缩,嘴上带了几分气性:“冥顽不灵,就非要死犟吗?!” 徐岁岁冷冷对上:“是!” 人活一口气,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窝囊咽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宗珩恩:“......” 难搞! 他一言不语,从沙发上起身,作势要走—— 徐岁岁伸手拦住:“把薇薇给放了!” 宗珩恩眸子低垂,吐声沉惑:“恩,留着也没用。” 徐岁岁:??? 怎么又这么好说话了? 见她发愣,宗珩恩弯腰,下颌往徐岁岁肩膀耳畔处靠近: “今天先交付一只手,徐小姐,注意查收!” 沉声低磁,明明是悦耳动听的声线,却惹得徐岁岁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由血液快速蔓延,让她眸子轻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微微侧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冷系俊颜,眼里有些不可置信的受伤。 他敢? 他为了楚熙芸,连这种残忍的事也做得出? 看着徐岁岁泛红眼圈里的害怕不安,宗珩恩眉心微微一蹙,心有不忍。 他直正了腰身,打算离开—— 刚侧身迈步,徐岁岁一把抱住了宗珩恩的腰身。 “嗯......”贴在胸前的脑袋发出控制不住的闷哼哭腔。 宗珩恩:“.......” 她头发还湿漉着,带着洗发露的香,腋下缠裹着厚实的浴巾,里面一定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贴上来...... 他可耻的犯了反应。 偏她在怀里委屈落泪,欺负的还是他,不忍和无措的复杂矛盾在心里交织穿插,他理不出半点头绪,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别哭了,我只是——”吓唬你。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用脸蹭开西装外套,埋进里面,猛地一下狠狠咬在他的胸口上! “嘶——”宗珩恩皱眉,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 他伸手去推徐岁岁的肩膀。 可她两只手死死环抱住他的腰身,牙口也是咬得紧,他越推,胸口的牙劲跟着往外扯,越是疼了! 索性不挣扎了。 他推她肩膀的手往下一垂,狠狠捏了一下她的皮股。 捏疼了她。 徐岁岁扭了一下。 这一动,隔着浴巾都察觉到了对方...... 禽兽! 徐岁岁咬着胸口肉的牙,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劲。 “嗯——”宗珩恩忍不住疼痛,闷哼出声。 宗珩恩气息凌乱,低声警告:“再不松嘴,我可不客气了!” 徐岁岁:“......” 她腾出一只手,抓住从浴巾下摆探进的手。 两个纠缠了小半分钟。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徐岁岁眼睛一亮,立马松开了宗珩恩,跑去开门—— 她刚去到门口,把手搭在门把上,厚实的外套从后披在她的肩膀上。 她压动门把手的那刻,宗珩恩从后揽到胸前的手把她往后一带,她身子往后一仰,人被摁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他抓着披在她身上外套领口的手使力摁住她的身体,歪着脑袋,吻了上去—— 门外的四个警察:“.......” 他们接的不是扫黄的任务吧? 徐岁岁奋力把人推开,情绪激动的跟警察叔叔指说: “就是他,这个混蛋,就是他绑架了罗薇薇!” 警察看向宗珩恩:“您好,请您配合一下调查!” 宗珩恩淡然转身,让他们进来。 十分钟后。 徐岁岁抓住要走的警察小哥的手:“你们别听他狡辩,就是他干的,你们好歹把他带派出所去好好审问一下啊!!” 明明是用来要挟她的视频,居然变成了罪犯索要赎金! 任她在旁怎么激动控诉,宗珩恩淡定坐在沙发上,拿手机不知道干了什么,其中一个警察接到电话,就要撤了。 小哥扯开她的手,压低声说:“宗太太,那个视频不能算作证据的,连嫌疑都立不住,我怎么好带人啊!” 徐岁岁:“......”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就不能算作口证,连嫌疑都不能定吗? 徐岁岁有些失望的低头。 警察小哥正义心作祟,犹豫想来,提了些声,跟徐岁岁说: “宗太太,您如果有受到什么伤害或任何不适,可以随时寻求警方帮助!” 虽然这话对那位...可能没什么威慑力...... 徐岁岁想礼貌扯唇,可她实在笑不出来,只干说了句谢谢。 她回到客厅,见沙发上脱掉衬衣,半裸着上身的宗珩恩,眼神清冷,带着几分决裂的狠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一张楚熙芸的私密照,要挟道: “放不放人?不然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 她不想让薇薇有什么损伤,他也不想看到楚熙芸被网曝社死吧! 宗珩恩只是抬眸看了眼手机屏幕,只一眼,他眸子一动,视线停在徐岁岁倔强眉眼上。 “过来!”他发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徐岁岁:“......” “我叫你过来!”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掌权者,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敬畏和压迫感,令人窒息。 徐岁岁小心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激怒他比较好...... 她小心,试探性地挪步上前。 在离沙发还有一大步远时,宗珩恩突然伸手,长臂抓住徐岁岁的手腕,猛地一下将她拉扯过来—— 她撞在他的怀里,宗珩恩顺势躺下。 徐岁岁撑着刚想起来,宗珩恩双手紧箍着她的肩膀和腰身,硬是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放开!”徐岁岁凶:“不然我咬死你!” 宗珩恩:“你也不属狗啊!” 怎么学会咬人了! 徐岁岁:“......” 宗珩恩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眸,此刻懒散低垂,没了平时严厉清冷的肃气,倒是让人多有几分温柔的错觉。 他看着急红了脸的徐岁岁,薄唇张吐: “舔干净!” 徐岁岁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鬼话! 宗珩恩面色微冷:“我还没动那谁一根手指,你倒是凶得很!” 瞧这一圈带血的牙印。 得亏他肌肉厚实,要是换别的地儿,不得咬掉块肉不可!! 徐岁岁:“......” 她顺着所指,看他胸口着实有点下嘴太狠的牙印,眼里发虚,小食指摸了摸流淌下来的血渍...... 已经干掉了。 她扭头,小声埋怨:“活该,咬死你都不亏!” 第92章 儿童不宜的画面,她可不想上镜 宗珩恩一把掐住徐岁岁躲偏向一旁的脸蛋,再次重复: “舔干净!” “不然我敢保证,你今晚绝对不会好过!” 别的不说,那方面,他有的是招! 徐岁岁:...... 狗男人! 徐岁岁被挤的嘟起来的粉唇不满:“你放不放人!!” 宗珩恩:“看你表现。” 徐岁岁:...... 神特喵的看表现! 当她三岁小孩呢! 这种鬼话能哄到她? 徐岁岁挣扎着,拿着手机的手放上来,打开相机,对准宗珩恩的脸,录像: “我给你舔干净,你放了罗薇薇,不许再拿她和她家人为难要挟,要是骗我,或者以后出尔反尔,你就是狗!” 镜头里的宗珩恩对徐岁岁这突然憨态愚蠢的行为,先是一愣,后唇角一勾,脑袋偏向一侧,笑出了声。 徐岁岁红了脸,强装淡定,一本正经:“笑什么,你应不应啊?” 宗珩恩扭过头来,桃花眼尾还泛滥着愉悦的笑意。 他低声磁惑:“早就应了。” 徐岁岁:恩? 她脑子迟钝,还没思想反应过来,宗珩恩伸手抢过她手里的手机—— 徐岁岁伸长了手要去抢。 宗珩恩:“你专心点,我帮你拍。” 徐岁岁:!!!!! 她脸红到爆。 她伸手去够手机:“不用拍,你应下就行了......” 她不信宗珩恩。 这视频算不上是把柄,但至少能让宗珩恩丢脸吧! 她还准备以后他要是反悔,她就发家族群里,或者他公司群去呢! 儿童不宜的画面,她可不想上镜。 宗珩恩不给:“你只录到我答应的画面,却没有你履行的过程,没有检验标准,我答应了也不算数!” 徐岁岁:“......” 坏蛋! 不是,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的顺着他,要帮他添啊?!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薇薇还受苦绑着呢,她没必要扭捏害羞! 徐岁岁爬上一点,看着一圈带血牙印里的那一点粉红...... 果然没办法做到不害羞...... 温热的湿润添舐到肌肤的那一瞬间,宗珩恩口干舌燥似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压着徐岁岁腰身上的那只手忍不住往下摁紧了几分...... 一个多小时后。 床上的徐岁岁折腾累到崩溃大哭。 嚎啕哇哇那种。 “太欺负人了,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太过分了啊呜呜呜——” 男人那点鬼话是真不能抱有半点侥幸! 宗珩恩直窜脑门的兴致,瞬间收敛消散。 他把瘫软没力,却能嗷嗷大哭的徐岁岁抱在怀里,有些心疼,又觉着有些好笑。 “好了好了...” 徐岁岁嚎着嗓子:“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你出轨乱搞就算了,护着小三也没事,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她不想跟宗珩恩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了。 为什么还要对她发青啊! 这跟别的女人用一片卫生巾有什么区别! 太恶心了! 偏她还对宗珩恩的挑逗有反应...... 啊啊啊啊! 侮辱,羞耻和委屈等等情绪全部涌上,她实在很难绷住。 宗珩恩在她脸上轻啄一下,尝了泪咸,低哑的声难见的退步让却: “没想着欺负你,我现在就让人把那谁给放了,你也别对阿芸再有什么芥蒂,这事翻篇,你安心养胎好吗?” 徐岁岁泪眼婆娑地看着宗珩恩,“那我跪了三四个小时这事怎么算?” 宗珩恩扶额,隐隐有些犯难。 “是我让你跪的,按理你也该问我算账,你想要什么补偿随便提,我尽量满足。” 徐岁岁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心下也有了冷静的思量。 老太太因为这件事,已经被气进医院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不过是她跟宗珩恩之间的较劲罢了...... 她抬眸,柔情可怜地看着宗珩恩:“你的意思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DNA检查报告还没出呢!” 宗珩恩:“不用看,孩子一定是我的。” 毕竟那晚也是他。 不存在所谓55开的概率。 许是想到那晚徐岁岁酒后放开天性的热情,宗珩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含了一下徐岁岁红嫩发肿的唇瓣... 保守的羞耻心太严重了,有待开发调教... 徐岁岁身子往后仰,躲着他的亲昵。 “那你答应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她问。 宗珩恩:“是我们的孩子,他会在宗家好好长大。” 徐岁岁:“......” 看来他这会也清醒过来了。 早知道就应该在他被兽欲冲昏头脑那会说事的! 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跟楚熙芸呢?” 宗珩恩沉默两秒,后坦诚回应道:“是朋友。” 也许他是喜欢过楚熙芸的。 但他能分清,跟对徐岁岁的喜欢,是两种不一样的。 后者更强烈一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徐岁岁只是看着宗珩恩的眼睛,妄想从其中能看出些什么来... 她是不可能被轻飘飘的‘朋友’这两个字打发哄骗的。 但眼下也不好纠扯,她只能顺着台阶下: “马上放了薇薇,我也不会再为难楚熙芸!还有,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也不许拿我朋友和我家人威胁我!” “孩子的事我还是保持原有态度,抚养权必须给我,就算你真的拿楚熙芸当朋友,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什么小月小星的女人,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受后妈虐待!” 宗珩恩眯眼,对她后面这两句,很难苟同。 毕竟,他迄今为止,都只跟她发生过关系! 见他不乐意,徐岁岁立马找补道: “你也知道我原生家庭什么样,我宁愿不生,也不会让我的孩子重蹈我的不幸!这点保障承诺你都给不了吗?” 话音一落,宗珩恩爽快应下: “可以!” “我可以给你立份书面,要是像你说的,以后有什么阿猫阿狗,你大可以带着孩子离开宗家,但在这种可能发生之前,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家,别生什么不安分的心思!” 徐岁岁:“......”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不太想答应。 吃过屎的男人,留着实在是膈应。 算了,先这样吧! “你现在就打电话,放人,立协议!” 宗珩恩:...... 这使唤的语气,有点不爽。 好像被蹬鼻子上脸了! 宗珩恩打了两个电话出去,后扭过头来看偷偷穿好衣服的徐岁岁,颇为无奈。 - - 第93章 亲子鉴定 徐岁岁站在床的另一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罗薇薇确认情况...... 第一个电话没接。 她着急又拨了一个,响了四五声后,电话里终于传来罗薇薇哽咽的哭腔—— 徐岁岁肩膀一沉,舒了一大口气:“薇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我没事......” “对不起薇薇,都怪我...”徐岁岁愧疚不安。 “不怪你,宗珩恩那个混账又逼你做什么了?” 徐岁岁看了眼另一边慢条不紊穿扣衬衫的宗珩恩,没多说什么。 跟罗薇薇安抚几句后,徐岁岁操作手机,随后把屏幕面向宗珩恩: “我删了,只要她以后不主动找我麻烦,我也不想跟她有任何来往,你最好也别让我知道你们私下那点事......” 她恶心! 宗珩恩看了一眼手机上清空作品纪录的后台,随后伸手抢过徐岁岁的手机—— 手机被抢的没安全感,让徐岁岁连忙跪爬上床,去到宗珩恩身边,想拿回来。 宗珩恩怎么会给她。 她就在旁边看着宗珩恩点进相册,把楚熙芸那几张涩情的照片删掉—— 狗男人!! 就这么不放心她。 就这么...爱楚熙芸吗... 也不知是对比后的落差,还是其他说不清的乱七八糟,她心里莫名堵闷地厉害...... 她忍不住阴阳酸讽一句:“您包容性可真大,这种照片放在眼前,还能当没事人一样删掉,接着在一起,您比正常普通男性可优秀太多了!!”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薛宝钗都得让位去第二!” 沸羊羊! 徐岁岁阴阳怪气说这话时,宗珩恩把刚才录像的视频发给了自己,并删掉了手机里的备份。 徐岁岁不淡定了,俩手伸上去扒拉:“不是,你删录像干什么啊!!” 宗珩恩把手机还给徐岁岁,自然有理: “这种视频放在你手机里不安全,保不准你手机被侵,或者丢三落实的遗失,所以还是由我保管比较好!” “你!!!” 徐岁岁被气到愣是指说不出半句不是来。 “坏蛋!!”她气骂道。 录像虽然羞耻,但好歹也算是能小小拿捏一下宗珩恩的筹码。 宗珩恩唇角轻勾,含情的桃花眼看着徐岁岁着急气恼的模样,眸色像是吃多了酒,少有几分醉酒的迷离。 徐岁岁被这样恶意犯规的眉眼、弄得不知该做什么措施应对才好... 别的不说,宗珩恩的颜值,只要他肯出道,不需要唱跳演戏,只做个花瓶,都能收割大批舔颜的粉丝! “老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用不着你上班打卡式的起早去医院,早点休息。” 他那股内火还没泄出来,留下过夜是不太能了。 徐岁岁见宗珩恩已经穿戴整齐,去到卧室外的沙发上,拿起外套作势要走,她连忙叫住: “协议什么时候给我?” “律师拟定好,明天晚上我签名带回给你。” “......” 她站在卧室门口,眼看着宗珩恩离开,房门关合紧闭,周围的寂静,连带让她的心也空落落的... 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下:胸口的伤还是要去医院...... 算了,管他死活呢! 徐岁岁扭头扑在床上,抱着柔软的被子,脸颊渐渐泛红...... - 昨晚折腾太晚,闹钟没叫醒徐岁岁,等她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她连忙梳洗,去到VIP病房时,病床上坐着的老太太连忙抬手招呼: “岁岁,快过来,那个报告刚送过来了——” 说着,老太太把放在床头的档案袋拿起: “哎呀我急死了,但还是想让你这个当妈的来拆,你快看看是男是女!!” 她本来想拆的,想了想,还是要给年轻人留点这个...这个仪式感! 徐岁岁脸色不是很好的接过。 忘记吩咐不让送病房来了。 “要不...我拿着报告去找珩恩吧,给他一个惊喜?” 对这个孩子,她心里实在是没底。 老太太:“哎呀没事,你先拆了说给我听听,先给我个惊喜,再给珩恩也不迟!” 徐岁岁:“......” 她不拆都不行了。 徐岁岁怀着忐忑,拆开档案袋,前面几页都是数据,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论:经我中心鉴定,送来的两份DNA样本分析结果为,两者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血缘关系。 【确认无血缘关系】的红色印章显目清晰。 徐岁岁唰的一下惨白了脸色。 她异常难看的脸色惹来了旁边原本欣喜焦急等答案的老太太忧心。 老太太凑过来:“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吧?” 徐岁岁立马合上报告:“没事......” 捏着纸张的手攥紧,恨不得撕碎了这份报告! 她这哪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老太太沉了脸色,问徐岁岁要报告:“没事,我承受得住,这你也瞒不住,早晚要知道......” 老太太以为是孩子发育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徐岁岁呼吸急促,脑子里乱得发懵,不知道该用什么说辞来应对......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了!”老太太更是着急了。 她使唤一边的刘姨,帮忙把徐岁岁藏在身后的报告拿来给她—— 徐岁岁死拽着一半不撒手。 老太太急得下床,拍打了一下徐岁岁的手背: “你这孩子!” 徐岁岁只能认命地把报告松开。 老太太拿过报告,看着第一页开头加大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老太太懵了一下。 她看了眼红了眼圈,不敢看她的徐岁岁,突然头发发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老太太看着没有血缘的鉴定结论,呼吸一下乱了。 她强装镇定,好声气的问徐岁岁:“岁岁,这报告...是不是弄错了啊?” “你不是说搞那个什么基因排畸检查吗?” 徐岁岁低着头,眼里蓄满的泪大滴的垂落,抿着唇,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说啊!!”老太太加大了声音。 徐岁岁浑身一抖,哽咽着说了句:“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不可置信:“不是,你对不起什么啊?这报告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啊!” 她偏头吩咐刘姨:“去,把医生给我叫过来,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呢!!” 刘姨也是震惊,连忙哦了一声。 徐岁岁叫道:“不用了,我看得懂,孩子...确实不是宗珩恩的......” 说完她曲膝跪下,望着老太太满脸的诧异吃惊,满心满眼都是愧疚不安: “对不起奶奶,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不该骗您的......” 老太太皱眉,依旧难以相信:“不是,怎么会呢?” 多乖的一个孩子啊!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徐岁岁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一个劲的向老太太道歉:“对不起奶奶......” 老太太实在是难以接受,她捂着胸口,胸闷气短,又接不上气来了。 徐岁岁手足无措:“奶奶您别生气,您......” 刘姨见此连忙去门口叫人—— 老太太被护士推走,徐岁岁想跟上去,却别刘姨拦住: “夫人,您先别跟吧!” 老太太见了她,情绪怎么会平复呢! 徐岁岁红着眼,只能听话,不再跟上去。 她站在走廊上,眼看着病床被推远,无助的心崩溃到极点。 她打电话给宗珩恩,听着电话里那声低沉稳重的“说”字,忍不住大哭: “啊呜呜,宗珩恩,你快来医院——” - 半个多小时后。 宗珩恩大步向着抢救室走来。 门口除了刘姨,还有他的父亲,以及伯父宗远道,还有姑姑宗婉君都在了。 宗珩恩扫了一圈,不见徐岁岁。 见他来,姑姑率先出声:“看你这两口子干的好事!” 第94章 死亡通知 伯父宗远道黑脸嫌恶:“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闹出这种天大的笑话来,真是丢人!” 姑姑宗婉君紧接附和:“我就说她不是善茬,平日里在老太太面前装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说白了就是看上老太太那点私房积蓄了!” “可怜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徐岁岁真该死啊,平时哄着要钱要房子也就算了,居然拿这种事来诓骗老太太!!!” 也不知是厌恶徐岁岁,还是心疼老太太,宗婉君脸上的凶狠很是明显浓烈。 宗珩恩冷沉着眸色,只问:“老太太情况怎么样了?” 宗婉君:“还能怎样,气都要被你们气死了!” 话音一落,宗珩恩的父亲历声苛斥:“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什么死不死的,多大了说话还不过脑! 宗婉君看着跟宗珩恩简直一个模子的三哥,甩脸扭头,不吭声了。 宗启业眸子一动,看着儿子宗珩恩,威压低重:“处理好自己的事,不要给宗家蒙羞!” 宗珩恩垂眸:...... - 楼梯间。 徐岁岁坐在楼梯台阶上,听着消防门开合的声音,她抬头看去—— 是那常年西装革履的宗珩恩。 她鼻头猛然一酸,泪水充盈,模糊了眼前人的模样。 抱着膝盖的手臂不禁环紧。 宗珩恩看徐岁岁半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微眯了眼。 “除了那天晚上,你还有过别的男人?”他问。 徐岁岁哭着摇了摇头。 宗珩恩呼吸滞闷。 他调查过她的行踪,身边除了那个医生,没有别的异性往来了。 但他的监视和调查并不是24小时紧密不间断,她有可能跟那个医生,在医院...或者别的地方,短暂的发生过......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就是那天晚上,在他赶到之前...... “在你进卫生间之前,有跟他发生过实际关系吗?” 徐岁岁愣怔了几秒,后摇了摇头,哭腔哽咽:“我不知道......” 宗珩恩:...... 失策。 该说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相信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宗珩恩理智:“一会去找医生抽管血,我找人来做最后的确认......” 徐岁岁抱着膝盖,没有吱声。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 那他们只能离婚。 宗珩恩没有往下说的话,徐岁岁接了过来:“我会打掉,并且向宗家的长辈说明,是我糊涂,跟你没关系......” “奶奶给的首饰和房子车子,包括你给我转的三十亿,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的......” 她现在后悔极了。 宗珩恩沉默片刻后,低声闷沉:“用不着你出头,我会说清楚,我们早已经签署离婚,你不算婚内出轨!” “这孩子...是我误会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她怀着,还带回宗家... 徐岁岁垂眸,豆大的泪珠打在手背上,百感交集,懊悔不已。 俩人沉默又是无言,宗珩恩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 消防门关上的那一刻,徐岁岁再难憋住,嘤哼哭出声来。 门外的宗珩恩听着,眉头紧蹙,脸颊咬肌发紧,攥紧了拳...... 他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几步,阴沉压低了声,吩咐身后跟着的助理: “把那个男人找到,留管血,尸体扔了喂狗!” 助理弱弱追问:“哪个?” 宗珩恩顿步停下,阴戾不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马低头,提心吊胆。 “把秦默叫回来!” “是。” - 上次废了那男模第三条腿后,人就消失,像是躲起来了。 一时没有办法验证考究什么。 四个多小时后,主治院长先一步出来: “情况很危险,高血压导致急性脑溢血,心脏也不乐观......” 这等同于是下达死亡通知了。 宗启业:“请廖院长一定尽力......” “当然!但是还是要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随后,一个护士把病危通知书递了过来—— “......”宗启业迟迟不肯接笔签字。 他怕这一签,老太太就没有了...... 院长:“宗三爷,您别为难我们......” 宗启业:“我要是想为难你们,一百张纸都不顶用!!” “务必全力给我救治,不然——” 难听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院长只能再说尽力二字,回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一关,宗婉君忍不住眼泪,哭出声来。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宗珩恩,几步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都怪你!!!” 她哭着推搡捶打着宗珩恩,“看你做的好事!你们就是存了心的想要老太太命!!!” 不然为什么要把DNA检查报告送到老太太眼跟前去啊! 宗珩恩站着不动,由着小姑撒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内心的自责和愧疚汹涌,快要让他窒息了。 “够了!”宗启业扶额叫止,脸色也是很差。 大哥宗远道不满:“你当我这个大哥是死的啊!这个时候还偏袒你儿子!” “老太太要真有个好歹,你别怪我翻脸无情!” 宗启业看向争锋露怒的宗远道,“我自己儿子,我会教训,用不着你给脸!” 宗远道皱眉,张嘴刚想作声,只听宗启业紧接出声: “执行总裁你也别干了,所有股份让出,分红不再参与,没收名下所有资产,冻结资金......” 宗珩恩眼眸一抬,看了眼盛怒之下的宗启业,什么也没说。 这个惩罚并没有让宗远道满意:“做做样子而已,过两天又给回去,这算个什么教训!!” 宗婉君附和插话:“就是,应该把股份什么都分出来才——” 话还没说完,宗启业严厉的眸子扫过去,宗婉君立马止声住嘴。 宗启业:“你是长能耐了?妈躺在里面还没怎么呢,就嚷嚷内讧着要分家产了,是觉得没人能管你了?” 宗婉君:“......” 宗启业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威严掷地:“我是宗家家主,这事我会给交代,但谁也别想趁乱搞什么心思动作!!” -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下达了老太太病危的消息,抢救室门口聚集的宗家人越来越多。 楼梯间的徐岁岁被刘姨带到同层的一个单人病房先待着。 她担忧难安,捏着手机在房间来回踱步。 正想给刘姨发个信息,问问情况时,虚掩的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不远处的哭喊声—— 徐岁岁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脑子里嗡的一下混沌空白,紧接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像是丢了魂似的,把刘姨嘱咐她不要出去的那些话都忘掉了。 她开门出去,见走廊尽头围着十多二十人,男士庄严沉重地站在一边,女士落泪哭喊着哀伤难过...... 她还没走近,离有四五米远时,有人冲她喊了一声: “你还有脸出现!!” 徐岁岁懵:...... “你个荡妇,不要脸的婊子,都是你害死了老太太!” 几个妇人指着徐岁岁骂,然后大步过来,一把拉扯过她的头发—— “啊——”徐岁岁吃痛出声。 有人照着她的脸煽头。 有人狠狠用劲了掐她。 还有人打她的肚子...... 在场的大老爷们没一个上前制止。 除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拉扯进怀里。 对方说不上,但很是熟悉的气味让徐岁岁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像是抓住了安全的稻草,紧紧地抱住了宗珩恩的腰身。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体的疼远不及她心里难过的痛。 有宗珩恩护着,那些大妈们没敢再动手了。 只是免不了又是一番难听的指责埋怨。 宗启业发声:“带着她滚!” 宗珩恩什么也没说,揽着怀里的徐岁岁先行离开。 - 宗珩恩没有带助理和司机。 他开着车,在城市道路上飞驰,更是连闯了几个红灯—— 副驾的徐岁岁怕他在出点什么意外。 可见宗珩恩猩红的眼眶,她不知道说什么,什么也不敢说。 徐岁岁默声流着泪,把手搭在了宗珩恩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呲—— 车子在路边急刹。 第95章 给宗珩恩戴绿帽 徐岁岁没有系安全带,险些撞挡风玻璃上! 宗珩恩闭眼,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下车!” 徐岁岁眼睛红肿着:“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下车!!!”宗珩恩加重了语气,颇为凶狠。 徐岁岁:...... 她下车后,宗珩恩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把车窗放下,眼睛却不敢看窗外的徐岁岁: “宗家别回了,金盏别馆也别去,用你朋友或者谁的身份证也好,随便找个地方先待几天......” 他怕宗家人会找她麻烦。 徐岁岁扒着车窗,求着:“能不能让我去送奶奶一程......” 宗珩恩无言沉默。 徐岁岁失落地把手拿了下来。 她自知,于宗家而言,她大概是只下水道的老鼠,肮脏恶臭,不打死她已经是宽容了,又怎么会允许接纳她出现在老太太的葬礼上呢! 车子往前启动,宗珩恩看着后视镜里还站在原地的徐岁岁,拨了个电话出去: “跟着她,有什么事立马向我汇报!” - 杨姐敲门进来的时候,见落地窗边的楚熙芸穿着礼服裙,手上端了一杯红酒,转身回过头来时,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也是非常精神愉悦。 “怎么了?这是要出去约会?还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楚熙芸笑,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摇晃:“是有个好消息——” “老太婆死了!”楚熙芸强调:“还是被徐岁岁给气死的!” 杨姐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楚熙芸兴致颇高,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她肚里怀的,就不是宗珩恩的种!” “哈哈哈哈...” “听说徐岁岁偷摸做亲子鉴定,报告送到老太太手里去了,老太太气得血压一飙,立马被推进抢救室了......” 楚熙芸津津乐道,像是在说什么可好玩的趣事,嘴角扬着,眼里有光。 见楚熙芸这样,杨姐莫名生出一股害怕来。 “呃......什么时候的事?”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熙芸:“下午六点那会那会吧,宗家对老太太的死还没宣发,估摸着是在想怎么圆呢,不说出轨怀野种这事,单是气死长辈,这都够丢脸了......” “宗珩恩跟徐岁岁,算是完蛋咯~” 宗珩恩为了徐岁岁抛弃她,徐岁岁仗着有老太婆撑腰,敢搞到她头上来...... 这会老太婆死了,徐岁岁失去宗家这座靠山,宗珩恩跟徐岁岁更是不可能了! 哈—— 想想都觉得好爽! 楚熙芸高兴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杨姐看楚熙芸完全一副幸灾乐祸,像是开庆功宴似的样子,不免多虑怀疑: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楚熙芸:“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叫徐岁岁出轨的!!” 徐岁岁挺勇啊,居然敢顶着四夫人的名分,给宗珩恩戴绿帽! 她现在真想去看看宗珩恩什么心情什么脸色!! “真是笑死,欸你说,宗珩恩是不是真不行啊?结婚三年都没动静,搞得徐岁岁还得冒险跟别的男人做......” 楚熙芸认为徐岁岁大概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才去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借精生子什么的! 杨姐没说话。 楚熙芸也不觉着扫兴,去到吧台给自己再倒上一杯: “早知道有这出,我就不做那些多余了!” 得不偿失,反倒把宗珩恩的那点旧情都给败光了! 楚熙芸给杨姐也倒了一杯,递向她: “晚点把微博发了,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招架!” 杨姐上前接过,面色凝重,愁绪万缕。 - 城郊,宗氏祠堂。 宗珩恩跪在金字塔样似摆位的祖宗牌位前,直至凌晨两点多,父亲宗启业才从宗家老宅过来—— 进门第一句话,他便是问打理祠堂的老张请家法来! 老张想劝,又无能为力,只能去把次堂案桌上的一根暗紫色的九节竹鞭取来。 “把衣服脱了!”宗启业凶斥。 宗珩恩没有犹豫停顿,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连衬衣都没留。 啪—— 宗启业没有丝毫疼惜,拿着手里的竹鞭,狠狠的抽打在宗珩恩的背脊上! 拇指般粗的竹条抽在皮肉上,瞬间一道红色的鞭痕显露! 宗珩恩咬紧牙,呼吸一乱,保持着跪姿,没有吭声。 很快第二鞭落下! 啪—— 第三鞭...... 也不知多少下,眼看宗珩恩背部一片交错的红痕,甚至还有几道滴落出血,可宗启业似还不解气,恨不得要打死宗珩恩! 旁边的老张忍不住跪下: “三爷,您消消气,别打了......” 宗启业哪会听他的! 喘着粗气,手里的竹条再次狠狠落下! 老张:“小四爷,您就喊声疼,认个错,求求三爷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这样一声不吭的,那可不往狠了打嘛! 宗珩恩疼得两眼发虚,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打死就打死了吧...... “你别帮他说话,逆子,你就是个祸害!!!” 出生便要了他妈和老爷子的命,这会又害死了老太太! 往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他这个当老子的了!! 宗启业一鞭子下去,竹条上沾上了血渍。 他丝毫没有看见。 下一鞭子,打在了扑抱着宗珩恩的老张身上! “滚开!” 宗启业一脚把碍事的老张踢倒。 老张顾不得痛,又爬起来挡在宗珩恩身后:“三爷,别打了,老太太知道了,是要心疼的!” 这一句‘老太太会心疼’,让宗珩恩眼睫一扇,眼泪掉了出来。 宗启业也是悲痛不已。 “你......”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教育这个儿子! 总不能真的把他打死了,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该骂他了...... 他气得把竹鞭一扔:“给我好好跪着,没我的命令,你要是敢起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转身离去! 老张连忙把地上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披在宗珩恩的肩膀上。 “夜里凉,小四爷,您先穿着,我去给您拿点药......” 宗珩恩扭头,有气无力:“叫个医生来吧!” 他不要紧。 看看老张身上的伤吧! 老张点头:“欸好,那我先去给您拿条毯子来——” 第96章 凶手 宗珩恩看着一张张黑檀描金的冰冷牌位,额头渗出的层层密汗,凝结成珠,顺着从鬓边滑落—— 他眸子挪动,看向旁边木架上一只瓷白,画有一株墨兰的花瓶... ... 凌晨一点多,徐岁岁躺在床上,眼睛毫无精气神地耷拉着,状态极差。 房门突然被敲响,好大一会,徐岁岁才缓过神来,起身下床。 通过墙上的智能可视屏,见外面的人是王晰学长,她才把门打开。 王晰见徐岁岁两只眼睛红肿地实在是厉害,眉心微微一蹙,忍不住放轻了声: “你没事吧?” 自从生日宴会上,得知她怀孕后,他跟她就再没见过面。 老太太的死讯还没有对外宣发,但家族内部都已经知道了。 怎么走的,也被议论传开。 所有人都在指骂徐岁岁...... 家主那边只说两人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离婚,并对宗珩恩做出了惩处...... 徐岁岁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还是联系的罗薇薇,才找上这个偏郊的民宿。 徐岁岁呆呆地摇了摇头,嗓子眼又干又哑,说话都费力气。 “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上赶着问,但他着急,真想帮她想想办法。 徐岁岁抬眸,无力了声:“没有,如果不是心虚,谁也不会多此一举,做什么亲子鉴定......” 她错就错在不该天真,想得简单,明知道这孩子可能不是宗珩恩的,还诓骗欺瞒老太太... 王晰:“......” “罗薇薇跟我说了,你们早就协议离婚,这事算不得你错......” “他要是有担当,应该认下这一切,而不是由你来背负骂名!” 而不是将她这样扔弃,躲藏着宗家人的盛怒危险。 徐岁岁敛眸:“不重要了.....” 由谁认下这个罪名都不重要了。 老太太的死,他们都是凶手!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现下宗家忙着操办老太太的丧礼,但嚷嚷着要对徐岁岁追责的愤声也是一片。 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徐岁岁没想多远。 她只问:“你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去看老太太最后一面吗?” 王晰:“......” 这个有点难办。 要是一个不慎,败露了,不但会连着他,他的父母大概都要受到家族排挤和指责...... 见他沉默不语,徐岁岁也不为难: “没事,我自己再想想...” “学长你回去吧,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跟我有什么照面来往比较好,对你名声不好...”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把她说成了什么。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她沾边的好。 王晰:“清者自清,我什么时候怕过流言蜚语。” 徐岁岁:“......” 好一个清者自清。 像她这种,大概就叫身歪影子斜吧! 徐岁岁转身回屋,由着王晰跟着她进来。 她把脚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老太太丧期出殡的日子定了吗?” 王晰:“不太清楚,今晚请了佛寺和尚诵经超度......” 徐岁岁下巴抵在抱枕上,低喃自语些什么,王晰没有听清。 沉默了一会,王晰轻柔地问出: “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徐岁岁呆呆迟钝,十几秒后才出声回道: “这个还得麻烦你,这两天帮我找个医院......” 王晰:“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好...” 王晰不太放心徐岁岁的状态,想借沙发留宿下来。 徐岁岁勉强撑出一抹苦笑,她把手机拿来开机: “你要是不放心随时打电话给我。” 她可不敢让王晰学长跟她同处一屋留宿过夜。 她就是个害人精,谁沾上她谁倒霉! 妈妈是,罗薇薇是,老太太也是。 每个对她好的人,都无一避免的沾上不幸呢! 徐岁岁眼里泛起泪光,却挤不出一滴眼泪了。 王晰:“那我就在附近,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联系我!” “嗯好,谢谢学长。” 王晰抿了抿唇,似还有些什么想说。 出于顾虑,又咽了回去。 他起身,手掌搭在徐岁岁的脑袋上,温柔的声音沁耳: “笨蛋。”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徐岁岁合眸,闭上酸疼的厉害的眼睛。 直到耳边传来房门关合的动静。 她身子往边上一倒,躺在沙发上,将抱枕压在头上,遮住灯源的光亮。 蜷缩着双腿,犹如婴儿般无助的抱紧了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她睁开眼缝,打开手机。 一大一小的两个家族群已经把她移出群聊了。 宗婉君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还有别的大姨大妈...... 她没有点开。 她往下拉,打开老太太的微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老太太不太会使用电子产品,但迫于现在儿孙辈都在用,她也弄了一个。 她不会打字闲聊,有事多打电话,不要紧的就发几句语音。 最近一次给她发语音的时间是上次她从医院逃走,老太太一连给她发了四五条语音消息。 ‘岁岁啊,你在哪儿啊,奶奶去接你。’ ‘奶奶说话是重了点,但不是凶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有什么事咱好好商量着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 徐岁岁视线顿时被泪水沾湿打糊。 再往上翻,就是老太太叫她下楼吃饭等日常一些的语音了! 她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宗珩恩呢? 他现在也一定难过极了吧! 毕竟他是宗老太太带大的,在那样亲爱薄淡的家庭,老太太无疑该是对他最重要的亲人...... 她点开宗珩恩的对话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退出,回了罗薇薇一句: [恩,学长他刚刚走了,你们放心,我没事。] 消息刚发出去,上面就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罗薇薇:恩...你看一下热搜,逼楚熙芸下跪的人...是你吗?] 徐岁岁:...... 她退出微信,随便点个浏览器看热搜词条—— 果然。 前天楚熙芸约她,自导自演自说那套,被剪辑后,以第三视角发了出来。 视频的高度尺寸正好把站着的她的脸截掉,但从楚熙芸的说词,以及发帖人的引导,路人很快锁定视频里逼楚熙芸下跪的就是这几天锤她的[cxy道歉]人! 她的帖子正好清空删除了。 私信快要爆了! 因为视频里的楚熙芸跪求她放过她的母亲,而她还连连辱骂,网上开始对她一边倒的声讨。 她明知楚熙芸会玩这一出,但因为有老太太撑腰,她根本不惧,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发出来,然后拆台撕逼...... 可现在她没了依靠,别说楚熙芸一旦把她的嘴脸曝光,她要承受多大来自网络的现实暴力不说,宗家现在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毫无还击之力。 也没那个心思精力去撕扯作对了! ... 凌晨三点多,徐岁岁犹如丢了魂似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刘姨。 她滑向接听。 “夫人,能麻烦您去一趟祠堂劝劝小四爷吗?” - 冬日里的夜经常下雨。 郊外打不到车,幸好民宿和祠堂离得不算远,徐岁岁问民宿的主人借了自行车—— 半个小时后。 老张事先叫退了祠堂守夜的佣人,听见敲门声,亲自去开的门。 见浑身湿漉透了,腿上膝盖和半边胳膊都是黄泥脏污的徐岁岁,老张连忙把伞倒向徐岁岁—— 他领她去了祠堂。 徐岁岁见牌位前,跪得有些不稳,任在强撑的身影,鼻头猛然一酸—— 她不急着上前,偏头问身边的老张:“药呢?” “您等会,我去拿。” 老张把伞给到徐岁岁,往偏室去了。 徐岁岁等了一会,终究还是没忍住,迈过门槛,跪在了宗珩恩的身边—— 第97章 别逼我在你列祖列宗面前扇你 宗珩恩眸子一动,看向身边,对徐岁岁的出现,似有几分意外,眼皮子微微上抬了些。 徐岁岁看着眼前一列列的祖宗牌位,无颜愧对,只低下头来: “我来替你,你先休息一下,最起码把退烧药吃了......” 宗珩恩没有说话。 老张很快端了药和温水过来。 可宗珩恩跪着,根本没有要起的意思。 徐岁岁知道宗珩恩严谨较劲,她劝道:“只是去喝口水,坐不了两分钟,张叔不会跟人说的!” 老张连忙附和道:“是啊小四爷,您至少把药吃了,把身上的伤处理了再跪也不妨,我不会跟三爷说的......” “伤?” 徐岁岁懵:“什么伤?” 她只听刘姨说宗珩恩的父亲罚他跪祠堂,他夜里发了高烧,一直不肯吃药,怕伤了身体出了什么事...... 老张把宗珩恩受了几十家法的事说出。 徐岁岁蓦然起身,撩起宗珩恩身上西装外套的下摆—— 果然可见一道道血痕。 她眉头紧皱,心疼占满了她的思绪。 “你疯了吗?这么重的伤不处理,要是感染化脓怎么办!” 面对徐岁岁的指说,宗珩恩似闻耳未闻,无动于衷。 徐岁岁也不再废话,伸手去扶他,想把他拉起来! 宗珩恩无需与她较劲,徐岁岁那点力气哪能拉动啊! 徐岁岁没办法,只能问张叔:“有碘伏棉球之类的药吗?” 张叔:“有,医生其实来过,留了不少要用的药,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徐岁岁从张叔手里接过托盘,看张叔离开去拿药。 她把托盘放在地上,挤出几颗感冒药和退烧药,把热水一块递到宗珩恩面前: “快吃了。” 宗珩恩无神无情的眸子看了眼一手药片一手水的徐岁岁,起皮的唇瓣张合: “放心,死不了。” 徐岁岁:...... “用不着这样惩罚自己......” 她能理解,或许这样他的负罪才能有丝丝好受...... 宗珩恩没有说话。 徐岁岁呼吸一乱,伸手将一颗药丸递到宗珩恩的嘴边,作势要强硬塞进去! 宗珩恩抬手打掉,眸色颓废中泛了几分警告的阴戾: “滚!” 徐岁岁什么也没有说,把药从地上捡起来,连着手心里的几颗,全部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喝了一大口水—— 宗珩恩脑子迟钝昏沉,还没转动过来,徐岁岁已经亲了上来。 嘴里的水混着苦涩的药味,一块送了进来。 宗珩恩眉头紧皱,右手不自觉掐上了徐岁岁的脖颈。 随着嘴唇的吃痛,宗珩恩到底还是把药都咽了下去。 手里麻利的张叔很快回来。 徐岁岁听着外面走廊的脚步,赶忙离开宗珩恩,扭过头去,把地上的托盘捡起来...... 张叔提着医药箱进来,见徐岁岁收拾托盘上已经空了的水杯和少了几颗的药片,放松不少。 “您放着我来——”他把医药箱交给徐岁岁。 徐岁岁让张叔把门关上,别再受风着凉了。 紧接她打开药箱,碘伏棉球纱布消炎和缝合针都有,倒是齐全。 徐岁岁拿了一双医用手套出来:“把衣服脱了吧!” 宗珩恩像是没听见,不为所动。 徐岁岁冷语薄怒:“别逼我在你列祖列宗面前......扇你!!” 她本来想说、别逼她在祖宗面前动手动脚,做什么不雅的行为...... 但碍于张叔在身边,脱口而出换了个词汇。 旁边的张叔看着徐岁岁,脑瓜子嗡嗡的,一时竟不知用什么言语组织来表达此刻的感触。 真彪啊! 宗珩恩眸子上抬,看着身边一副凶巴巴模样的徐岁岁,眉头折痕轻现,满是不悦。 她敢? 徐岁岁:...... 她当然不敢。 她脱下手套,帮宗珩恩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 宗珩恩脸色难看,避免她再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他没有再抗拒阻止。 徐岁岁尽管手已经够轻够小心了,但面料难免会擦到肌肤。 她看着宗珩恩眉间的折痕加深,呼吸也比刚才要凌乱粗重了许多,不可控地再起心疼怜惜的涟漪...... 外套脱下后,伤势竟然比她刚才看见所预想的还要严重许多许多! 她眉头紧皱,写满了不忍:“这是用什么打的?” 她第一次见到[皮开肉绽]的具象! 太狠了。 难怪医药箱里会有缝合线! 这哪是家法,简直就是刑罚! 张叔低着头,没回说话。 徐岁岁心疼地轻轻触碰了一下背上的鞭痕,痛疼的反弹让宗珩恩背部肌肉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她更是心疼了。 “有两道伤口可能要缝线才会愈合快点,你...忍着点,我尽量快一点......”徐岁岁的声音夹掺着明显的哭腔。 宗珩恩偏头看着地上浅色的外套衣摆,没有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倒是旁边的老张有点担忧:“您行吗?要不我打电话让人把医生送来......” 小四爷肯听小夫人的话接受医治就好。 徐岁岁顾不上让张叔信任。 她用镊子夹了两颗大棉球,沾湿了碘伏,先做一个大面积的消毒—— 紧接便取出缝合针...... 下针之前,她不免有些紧张犹豫。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下一步的动静,宗珩恩气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没力气拿你怎样,你就算绣出花来,我也管不着。” 徐岁岁:“......你想的美,那是另外的价钱!” 就十来针的事,哪能绣出花来啊! 也不知是她多想,这话听着真有几分傲娇的安抚意思。 她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大胆下针—— 很快,两道比较严重的伤痕缝合完毕,其他几道不算严重,涂些药膏就好。 “这几天千万别沾水,线还是要拆的,不想找医生就让你身边的助理或者随便找个佣人,把线挑出来就行......” 徐岁岁一边嘱咐,一边把外套搭在宗珩恩的肩膀上,转而吩咐老张,去拿件纯棉的衣服来—— 老张应下后,拿着医药箱和托盘离开。 徐岁岁蹲在宗珩恩的身边,看着他眼里猩红的血丝,又是一声: “对不起......” 宗珩恩眸子轻垂:“跟你没关系。” 徐岁岁:“......” 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 要不是她逞强要出气,宗珩恩不会跟她吵,奶奶也不会因此着急上火,被送进医院。 要不是她要做亲子鉴定,老太太也不会知道...... 第98章 杀疯了 “相医师说老太太的身体早就虚空了,她自己也知道时日不多,只是一直在强撑......” 想撑到徐岁岁肚里的孩子平安健康的出生。 他当初提议,以及力保徐岁岁肚里的孩子,也有这一层原因。 只是没想到...... 这个孩子会成为催化剂! 徐岁岁垂眸神伤不语。 宗珩恩:“没别的事就滚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要是让宗家那边的人知道,又该闹了。 徐岁岁:...... 恩,她确实没有资格来这,打扰宗家各位祖宗的清净。 徐岁岁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保重,便起身离开了。 老张把她送到门口,见徐岁岁摆弄她那辆靠墙停放的自行车,不忍心道: “小夫人,您要不在休息室喝口热茶休息一会,等再过一两个小时,天亮全了,我让人送您...” 这会五点不到,天还是灰暗的,雨雾蒙蒙,山路还是蛮危险的。 徐岁岁礼貌拒绝:“不用了,我就在附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得麻烦你看着点他,一两个小时后体温要是没有下降好转的意思,一定要马上送他去医院......” 老张没应承下:“小四爷不一定听我劝,到时候怕还得您出面。” 徐岁岁:“恩,你只管跟他说,要是不听就叫我来......” 话说出口后,徐岁岁才后知后觉,有些恍惚。 说得好像她挺能拿捏住宗珩恩似的...... - 次日,傍晚五点多。 隔壁县医院。 徐岁岁戴着口罩和墨镜,在王晰的陪同下,做好手术前的系列检查。 B超室门口走廊的等候椅上,徐岁岁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手脚不安的小动作很多,很难安定平静下来。 旁边的王晰见状,伸手抓住了徐岁岁揪掐自己手指的手: “别怕,我会在外面等你,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徐岁岁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摘下脸上闷闷的口罩,长呼吸一口: “倒不是害怕......” “我梦见孩子了......” 是个噩梦。 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她不是怕疼,只是有些不忍。 她虽不是学的妇科,但人流手术的大概操作过程她是知道的。 孩子三个多月已经成型有意识了,是个很坚强,但又真的很脆弱的小生命...... 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要承担大人错后的一切归咎和后果。 用他的命来为这个过错买单收场! 不管她未来以后如何,夜里是少不了缅怀自责,亦或是被噩梦缠绕吧! 王晰沉默了一会,后温声问道: “那要不生下来给我?” “啊?” 徐岁岁被惊讶到。 王晰寻思:“这些年我一直在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每年也会时不时捐助流浪基地,养个孩子对我来说...应该不难吧?!” 他没有接盘给别人养孩子的癖好。 但徐岁岁对这个孩子的生父没有任何情感纠葛。 他可以当一场过去式的糊涂错误,既往不咎。 一个孩子而已,就跟养猫狗一样,无非是多了笔固定支出,对他而言,算不上是负担。 有了这个孩子做羁绊牵引,他也能顺理跟徐岁岁的关系更进一步。 当然,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徐岁岁只当王晰温柔善良,也没听了真,笑笑作罢: “学长以后一定是位温柔又出色的父亲!” 很快,妇科医生拿了B超单出来,跟他们说了些情况,没有问题后,带着他们去手术——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 徐岁岁拿出一看,是个未知陌生号码。 她滑向挂断。 很快,另一个远洋国外号码拨进来—— 她下意识想到了那双深邃透绿的眼睛...... 犹豫之际,她鬼使神差地滑向了接听。 “哈喽呀小仙女,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电话里带着几分老外口音的普通话传来。 徐岁岁淡淡:“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啧,真冷漠!” “有个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一声——” - 市第一人民医院。 心胸外科VIP903病房。 楚熙芸躺在病床上玩手机,母亲在旁边伺弄插花—— 花插好后,楚妈忍不住叹了口气:“阿芸,我还要住多久啊?” 没病没灾的,谁乐意住医院啊! 都住了个把星期了,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出院啊?! 再不走,她真要闷出病来了! 楚熙芸看着手机,懒调回说:“再过几天吧!” 等老太婆的丧礼一完,情况基本就落实下定了。 楚妈眉眼不免生出些烦躁不耐:“也不用非得我本人住院吧?挂个名不行吗?这医院太不方便了,哪那儿都不得劲儿......” 楚熙芸瞥了她一眼,直接拆台戳破:“你是不放心你的小男朋友?还是手痒难耐,想打麻将?” 被女儿这样不留情面的指说,楚妈脸上多少有些难堪。 但很快掩过去,坐到床边来:“阿芸,现在宗家老太婆终于死了,宗珩恩也跟那女人离婚了,应该没人阻拦你们了吧,你上点心抓抓紧,别傻乎乎的要强......” 当首富太太,什么都不用干,每天最大的苦恼就是怎么花钱,不好吗! 非得累死累活地辛苦自己,取悦大众粉丝,挣得也不是很多...... 楚熙芸不以为然:“宗珩恩被剥了执行总裁的身份,现在还被罚在祠堂不许出门呢,这会子上赶跟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楚妈纠正:“你别只看当下啊!宗珩恩再有错,那也是宗启业唯一的儿子,宗家早晚是给他的......” “呵。”楚熙芸哼哧一声:“那可不一定,你不了解宗家,最后这块肥肉,能落到谁嘴里,还真不一定!” 宗氏集团不是创业期,说白了,根本不需要多大的能力再上一层楼。 能守好守住江山家业就不错了。 宗珩恩在工作上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奈何在家族中人缘太差,工作关系也太过强硬...... 对比下来,宗珩恩的二姐,有雷厉风行之姿,又懂人情世故,知恩威并重,有巾帼不让须眉木兰之势。 还有个宗远道一直心有不甘。 这会压在头上的老太太一死,他也该肆无忌惮,有所动作了...... 宗珩恩可以吊着。 坐山观虎斗呗,谁要是赢了,她就选谁! “你别管这肥肉落谁嘴里,宗珩恩到底姓宗,就算吃不到肉,分他碗里的汤,也够咱奋斗几辈子了......” 楚妈正说时,门口突然起了争吵: “徐小姐,你不能进去——” “滚!” 小助理拦不住,门被打开,病床上的两人见徐岁岁红着脸,气势汹汹的上前—— “你干什么——” 楚妈起身,话还没说完,徐岁岁一把抓住楚熙芸的头发,把她拽下床! “啊,徐岁岁你把手撒开!” “来人啊救命!!” 楚熙芸坐在地上,毫无往日大女主的光鲜形象,狼狈至极。 一道来的王晰见徐岁岁如此彪悍泼辣行为,也是多少有点意外。 接了个电话后,安排好的引产也不做了,问她什么也不说,打了个车就往这赶...... 看得出是有过节。 他不讨厌这样粗鲁蛮横的徐岁岁,不过碍于后续收场,他还是从中阻拦,把徐岁岁拉开—— 可徐岁岁像是杀疯了,人都被王晰抱起来了,手指指缝紧紧缠绕着楚熙芸的头发不松! 楚熙芸还只能把脑袋往徐岁岁跟前凑,以此卸力,减轻疼痛。 她疼得眼泪直流:“你他妈的再不撒开,我跟你没完!!!” 话音一落,徐岁岁另只手从王晰怀里抽出挪过来,对着楚熙芸的脸就是一巴掌! “啊!”楚熙芸痛呼惨叫。 一巴掌还不够! 楚熙芸只能用手抱头。 旁边的楚妈和小助理一直在帮忙解救—— 第99章 他不能让徐岁岁回到宗家 护士也来了。 病房里顿时乱轰轰的。 可徐岁岁死死攥紧了手里的头发,无论旁人怎么掰,她就是不松。 楚妈着急嚷嚷,吩咐护士去拿剪刀来! 护士很快拿了剪刀折返回来。 但她不敢剪。 楚妈一把接过,剪头发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刀尖突然划向了徐岁岁的手—— 见红的那一刹,抱着徐岁岁的王晰眉头一皱,腾出一只手来,推了一把楚妈! 这一推,楚妈顺势摔倒! “哎哟,要命咯~” 见她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王晰眉间折痕加深,徐岁岁也松开了楚熙芸那点头发,伸手把身边的王晰学长往后推—— 楚熙芸捂着头,眼里没了刚才痛苦的可怜,看徐岁岁满是凶狠的怨怒: “还愣着干什么,快报警啊!!” 小助理连忙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正要拨号—— “好啊,正好跟警察交代、你买通医护,在我的亲子鉴定报告里做假的事!!” 徐岁岁眼里同样迸发着冰冷,想要吃人的恨! 这话让小助理以及王晰等人都看向了楚熙芸。 小助理犹豫了两秒,默默把刚接通的电话给挂断了...... 楚熙芸眉头紧皱,一脸复杂:“你有病吧!!” 说的什么疯话! 对于楚熙芸的否认,徐岁岁一点都不意外! “你可以不承认,我会拿到证据的!” 阿维德在电话里给她听了一段录音,是楚熙芸的声音。 她说,有个好消息,老太婆死了。 她说,报告送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气得血压一飙,立马被推进手术室了。 她说,徐岁岁跟宗珩恩完蛋了。 阿维德说楚熙芸买通了医护,出了高价,让医生把亲子鉴定的数据和结论作假...... 没想到这事会导致老太太去世,阿维德觉得心里过不去,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告诉她...... 楚熙芸见徐岁岁这样笃定,眼里满是质疑的同时,又不免生出几分没有底的心虚。 要是没有依据指向,徐岁岁不会这样上门来打她! 可明明没有做的事,她哪来的依据? 还证据? 楚熙芸眉头紧锁:“你他妈不会是想嫁祸给我吧?!” 这个时候找个替死鬼,确实是个好办法! 而这个人选落在她身上,也确实合适在理。 徐岁岁嘴角弧度上扬,看楚熙芸的眼神,尽是冰冷的讽刺和厌恶。 “好好享受你最后这几天潇洒的时间吧!” 说完这句,徐岁岁牵着王晰学长离开了病房。 刚出门,就听见屋里楚熙芸发火:“眼睛干嘛吃的,也不知道拦着点!!” “叫你报警报了吗?” “没用的东西!!” “还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我妈扶起来叫医生啊......” - 进电梯后,徐岁岁才放开王晰的手腕。 逐渐冷静下来:“对不起,是我冲动,给你添麻烦了!” 王晰听那两句,猜想分析了个大概。 他眸子低垂,视线不由落在徐岁岁的腰腹处—— 亲子鉴定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那这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宗珩恩的? 深棕的眸色不由一暗。 但很快,他收敛神色,温淡一问: “你想怎么做?” 徐岁岁:“当然是去医院查经手检验的相关人员。” 王晰:“查出什么证据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岁岁没有吱声了。 王晰紧接着作声:“就算楚熙芸真的贿赂收买了医院人员,她也不过是篡改了数据结果,连带着医生,依法论罪,最多不过一个三年以下......” “楚熙芸也不是吃素的,你现在没了宗家做依靠,再怎么力争,最好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判楚熙芸六个月到一年左右!” “而且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争到最后,会变成人脉权位和金钱的较量。 就算有他帮忙,徐岁岁赢的概率也很小。 徐岁岁神色凝重:“......” 学长果然聪明,理智又清晰,一眼看十步。 王晰建议:“我不反对你报复楚熙芸,但事以至此,台面上赢了也没用,不如私下让她更难受些......” 徐岁岁偏头,看上王晰学长眼里的沉稳冷静,心有思量。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将楚熙芸法办...... 见她有所犹豫思虑的样子,王晰继续说道: “不管楚熙芸有没有从中作梗,老太太的死已经无可挽回,且它成了一根刺,扎在了你,宗珩恩,以及宗家人的心里,就算你带着孩子重新回到宗家,他们也不可能会真心接纳你......” “你终于脱离了束缚和压迫,还要回去吗?” 王晰温和清晰的话,像是带有什么蛊惑,一笔一划地钻进徐岁岁的心里自问。 徐岁岁:...... 是啊,她终于自由了,唯一对她好的奶奶也不在了,她还要回去那个华丽的牢笼吗? 电梯突然一动,往下降沉。 徐岁岁这才回神,回觉自己刚才没有按电梯—— 她按下负一楼,话里满是疲惫的心累:“我要好好想想......” 王晰:...... 他不能让徐岁岁回到宗家。 要是让她生下这个孩子,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可能了! .. 晚上。 王晰开了一间房。 徐岁岁后脚根据楼层房号敲门进去后,才发现是个套房。 不等她开口,王晰先一步解释:“放心,主卧有门带锁,我打电话给罗薇薇了,她一会就来......” 有闺蜜陪着,她总该能放心他睡另一个房间了吧! 徐岁岁:...... 她其实不太想把微微再扯进来的...... 九点多,罗薇薇带了些外卖敲门进来。 三人在客厅围着茶几席地而坐,还没聊几句,罗薇薇就炸毛了! “啊!她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啊!真是有够贱的!” 可气归气,罗薇薇又是担忧: “岁岁,这种贱人多作怪,跟蟑螂老鼠一样,又脏又臭,生命力还顽强不服输,要是不能彻底搞垮她,难保她不会掉过头来反咬一口......” “要不,算了吧?!” “或者你把这事告诉宗珩恩,或者宗家人,让他们去收拾她......” 话还没说完,王晰打断: “不行,先不说宗珩恩会不会信,岁岁现在好不容易跟宗家撇清了关系,不能再回去了!” 罗薇薇点头:“对对对,不能再扯上关系了,那就是个倒霉大坑,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可不能再被拖进去了!” “要不......”罗薇薇眼睛视线落在徐岁岁的肚子上:“你先把孩子打了?” “恩...把孩子寄给宗珩恩,让他再找人验一次,他就知道错怪你,也信你了......” 人都离开宗家了,不能留着这孩子吧? 徐岁岁垂眸:“暂时先留着,万一真拿楚熙芸没办法,至少我还有这个孩子可以用......”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确定,这孩子真的是宗珩恩的,不能再出错了! “学长,麻烦你明天去祠堂一趟,看能不能想办法拿到宗珩恩的DNA......” 实在不行,就她去。 王晰:“恩。” 三人又商量着说些了些什么。 门铃突然响起—— 王晰先一步起身去开门。 透过门上猫眼,见门外站着一个异域外国男人,他多了几分警惕: “谁?” “阿维德,徐小姐的朋友,她交代我办的事好了。” 王晰:???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岁岁身边还有个外国朋友? 王晰拒绝:“你找错人了!” “有关楚小姐的事,还麻烦您转告一声。” 王晰:...... 犹豫了几秒,他转身,问客厅的徐岁岁:“你有叫一个阿维德的男人去查楚熙芸什么事吗?” 徐岁岁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站起来:“他来了?” “恩。” 徐岁岁连忙上前去开门。 门一开,在猫眼里原本严肃正经的阿维德,瞬间换了副模样,眼睛一弯,先是抱住徐岁岁: “小仙女,我好想你~” 旁边站着的王晰眉头顿时紧皱,眼神显露出不悦。 阿维德也敏感捕捉到了身边的不善。 他抬眸看向王晰眼里的不悦和警告,嘴角上扬,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亲吻上徐岁岁耳后的头发—— 王晰:...... 有些人,果然第一眼就很恶心! 第100章 你太敏感了 徐岁岁挡在胸前的手刚使上劲,阿维德便知趣地放开了她—— “你来干什么?”徐岁岁问。 阿维德侧身:“给你带了个人来。” 徐岁岁看阿维德身后紧张拘谨的女孩子,眉头微微一蹙,不太确定: “你是?” “我是楚小姐的助理,我姓李,叫我小李就好。” 徐岁岁:“......” 难怪眼熟。 徐岁岁转眼便看向阿维德,不知他突然把人带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不等她心里的疑惑酝酿成话语,阿维德歪头靠近,压小了声: “为了策反她,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 徐岁岁斜眸瞥了眼阿维德那出无时无刻不在发春的死样儿,推他离远些! “进来说话吧!” 徐岁岁转身,先一步带向客厅去。 阿维德在跟上之前,看了眼站一边的王晰,眉毛往上挑,眼睫却往下压。 看了眼王晰的下面,嘴角一咧,呲着牙往里走—— “.....”王晰垂下的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 茶几边坐着的罗薇薇、见突然走来一个堪比国际顶尖男模模样身形的外国男人,楞直了眼。 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帅气的男模大人向她单膝跪地,温柔绅士地托起她的手,在她戴着啃鸭脖的塑料手套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 温软的嘴唇隔着一层薄膜留下的触感,让罗薇薇的心跳不自控地加速跳动起来! “The lovely Royal Highness Princess......” 阿维德话还没说完,一个靠枕突然打他头上来—— 旁边的徐岁岁满是无语地看着阿维德的孔雀开屏行为。 阿维德立马收敛,冲徐岁岁一个挑眉,安分下来。 那个叫小李的女生主动把手机打开,随即递给了徐岁岁—— 徐岁岁接过一看,是那天楚熙芸主动约她到餐厅包厢,自导自演向她下跪的无剪辑全视角...... 徐岁岁看了她一眼,不免警惕生疑: “你不是应该跟楚熙芸一伙吗?怎么会突然帮我?” 小李眸子一动,看向旁边单人沙发上的阿维德。 阿维德眉梢一挑,把话接过来:“我不是说了嘛,我可是费了很大劲的!” 当然是他起到的作用啊! 徐岁岁顺势反问:“所以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他跟楚熙芸的关系,怎么想,都该比她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要好吧! “因为喜欢你啊!”阿维德脱口而出。 这话不免让罗薇薇和王晰都看向徐岁岁。 么噶,岁岁这招桃花的体质也太香了吧! 高冷霸总,温谦学长,还有超帅的外国男模小哥!! 罗薇薇看徐岁岁的眼神里放着羡慕的光,酸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王晰的眼神一改往日温文尔雅:“可她不喜欢你!” 像是温顺的长毛大狗狗护起了食。 阿维德看去:“跟你有关系吗?” 王晰:“不喜欢的纠缠,是骚扰!” 阿维德挑眉,似认同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勾唇一笑:“那你是什么?” 王晰眉头紧皱。 徐岁岁回答:“我跟学长是好朋友,跟你也没有关系!” 阿维德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对啊,跟我没关系的关系,我不会去干涉!” “我可不像他那样没礼貌!” 王晰眉间的折痕加深了几分。 被这样的人批说没礼貌,这跟往他身上扔*有什么区别! 徐岁岁对他这样的性子也无可奈何。 言归正传。 “你跟楚熙芸...关系不一般吧?你们是吵架,还是有什么利益分不清楚,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目的企图?” 她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信花花公子嘴里的喜欢。 阿维德嘴角泛着邪肆的深意,那双深邃的眉眼慵懒随性地耷拉着: “你太敏感了。” “我这人从不跟谁吵架。我跟楚熙芸就算有利益,我也是施舍方,不存在什么分不清楚。你要是觉得我在利用你当刀子,对付楚熙芸,那纯属是想多,我用不着拐这么大的弯......” “你要说有什么目的,那是真的!” “你们高国不是有句话,叫借花献佛?追求女孩子嘛,总要做点什么讨欢心吧!” 楚熙芸就是那朵献给徐岁岁的花! 徐岁岁眯眼思量。 确实,她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利用可贪图的价值。 这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可能真的随心所欲,只为自己欢心快乐...... 徐岁岁暂时先放下对阿维德的怀疑,看向小李,问道: “那她贿赂医生的证据你有吗?” 小李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其实不多,这事可能杨姐知道吧!” 徐岁岁皱眉。 小李连忙补充:“就是楚小姐的经纪人,短头发的那个......” 徐岁岁眸子一动,看向沙发上的阿维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阿维德一副犯难的样子:“据我所知,那个经纪人跟了她七八年了,两人不仅是利益捆绑,私下应该有各自的把柄,这关系可不好拆......” 徐岁岁:“你再使使劲?” 阿维德失笑出声。 “那经纪人都快四十了,我太亏了,这劲可使不得——” 徐岁岁:“......” 确实,挺年轻貌美的一小伙,多少是有点为难了...... 旁边的王晰见不得徐岁岁这样上赶着求这浪荡公子哥,他安抚道: “我已经在查了,你别着急,过两天就该出结果了......” 阿维德不以为然:“你查呗,楚熙芸又不是傻子,就算能让你查出医生受贿的证据,也绝对不会让你查到她的头上!” “这种事情,但凡还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由着引线,惹来自焚吧?” 王晰:“......” 他真想揍他一顿! 徐岁岁垂眸想想、确实,这事最好的突破口,还真在那个经济人杨姐身上。 “你想想办法?她想要钱的话,可以让她随便开价!” 宗珩恩给她转的三十亿还在她的账户里。 虽然设置了限额。 阿维德深吸了一口气,没着急拒绝了。 他看向小李:“乖,先去车上等我。” 小李听话离开。 等人走后,阿维德看向徐岁岁:“我可以帮你把人搞定,但我有个请求可以吗?” “岁岁——”王晰作为男人看同性,一看就知道这个阿维德没安好心。 第101章 什么东西,轮的着你来看我笑话 徐岁岁也不相信阿维德能安什么好心。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想要什么?” 阿维德蹙眉,仔细想了想: “恩...还没想好。” 见徐岁岁立马皱起的小脸,阿维德赶紧补充: “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强人所难,我可以先办事,后提要求,到时候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这话算是了却了徐岁岁的担忧,点头应了下来。 事说完了,空气中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徐岁岁:“你还有别的事吗?” 阿维德沉默了一会:“我这么晚带着人来找你,就没有点...酬谢什么的吗?” “或者你说点好听的感谢?” 他很好哄的。 小仙女说几句甜甜的撒娇就心满意足了。 徐岁岁冷着脸上前,“把手机给我。” 阿维德稍稍迟疑了几秒,听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她—— 徐岁岁拿着自己拍了照还是什么,转而把手机还给了他。 “有消息后联系我,这么晚我就不送了,慢走!” 阿维德看着手机上100RMB的转账单,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傻楞了。 “哈——” 阿维德失笑,看徐岁岁的眼瞳里布了些新奇有趣的光亮。 他起身,挑起徐岁岁胸前的一缕发丝,低头,亲吻—— 徐岁岁后背不由地往后倾。 她果然不习惯外国人这些没有距离感的热情礼仪。 但是—— 顶着这样一张连神都会妒忌的五官脸庞,这样最容易凸显油腻的动作,放在他身上,莫名有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像是中世纪欧洲皇室贵族的王子骑士。 真的很难讨厌起来。 而且阿维德的多情烂漫,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点到即止。 只是落在发丝上的轻轻一吻,别无其他。 他小心轻柔地放下她的头发:“with pleasure。” 乐意效劳。 徐岁岁:...... 别的不说,在刷好感这块,阿维德真的很会拿捏女人! 徐岁岁有些不自然地把脸别过去:“别废话了......” 她把他送到门口,刚要关门时,只听外面走廊响起一声诧异的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声音...... 徐岁岁探出半个身子看。 是秦默。 徐岁岁意外,出门迎来:“秦特助,你怎么来了?” 她之前问宗珩恩,宗珩恩说把他开除了。 后来又问了秦秘书,说秦特助因为失职,调回去重新训练了...... 过度紧张,把手摸向腰侧的秦默见徐岁岁,连忙把手放下,端正了态度语气: “四爷说,在丧礼结束前,让我来照看您,免得您被一些人找了麻烦......” 说话时,秦默的视线不由看了眼阿维德。 当着阿维德的面,徐岁岁没着急拒绝:“恩,正好吃宵夜呢,你过来一块吃点吧!” 秦默听话上前。 只是在跟阿维德擦肩而过时,阿维德突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腰—— 他脑袋旁边一歪,嘴角的上扬让透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压低了声,说了句徐岁岁听不懂的语种...... 见秦默脸上的凝重,徐岁岁眸中浮现几缕思疑的情绪。 秦默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步走到徐岁岁的跟前。 刚才那不到二十秒的插曲似乎只是徐岁岁的错觉,阿维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笑着冲徐岁岁摆了摆再见的手—— 徐岁岁眼看阿维德走远,这才悄咪咪问起:“他刚才是不是调戏你了?” 真浪啊! 这才多大一会啊,全都给他霍霍一遍了。 秦默:“......” 他想否认,但又要用别的谎来弥补,索性不吭声了。 不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呃...碰巧在大堂遇到了,就上来说了两句话......” 秦默是宗珩恩的人,而宗珩恩偏袒楚熙芸,在这事没有查清之前,她还是不要让宗珩恩知道比较好...... - 地下车库。 五辆低调的黑色奔驰缓慢跟车,行驶离开。 阿维德看着手机上收款100元的页面,入了神,陷了沉思。 旁边的小李紧张不安地一直偷瞄,她没忍住,弱弱问了句: “刚刚的事,楚姐不会知道吧?”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电话,让她到小区门口,上车后,直接把她拉到这来了。 什么好处也没收,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男人叫她这样做,她就稀里糊涂的这么背叛楚姐了...... 阿维德回神,瞥了眼身边的懵懂不安的女人,勾唇一笑。 他伸手摸了一下女人的脸蛋,语气几近宠溺:“小傻瓜,真是可爱。” 小李表面:...... 内心:!!!!!!!!!! 啊啊啊啊,这跟吴彦祖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什么小傻瓜,直接给她迷成智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谁顶得住啊! - 因为有秦默的突然加入,王晰丢掉了次卧的留宿权。 - 次日,城郊宗氏祠堂。 王晰没有明面上点名要见宗珩恩。 作为族谱上有名的一员,他有随意出入祠堂拜祭的权利。 他去到香阁时,宗珩恩正坐在入门靠左边的太师椅上,在旁奉着的老张见王晰来,立马上前,为他取香、点香—— 王晰不着急。 他站在蒲团前,看着一排排的祖宗牌位,就像看着一块块没用的朽木,毫无波澜。 “后天老太太葬礼出殡,你要来吗?” “......” “这事跟岁岁没关系......” 提及到徐岁岁,王晰话还没说完,只听茶盖重重地盖在茶碗上—— 老张此时也把点好的线香递给王晰,并低声恭敬地说道: “三爷吩咐不许人来扰了祠堂安宁,您祭拜后要是没什么事,我送您出去......” 吩咐是有这个吩咐,不过是警告家族里那些个想闹事的,倒没说不许人来—— 王晰淡淡接过香来,看着前方牌位:“这儿确实是个躲是非麻烦的清净地儿。” “以前有老太太撑腰,这会还有祖宗牌位挡箭,四叔好福气啊!” 王晰的大胆挑衅,让一边站着的老张都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宗珩恩放下茶盏,向着王晰来。 王晰平视直看着宗珩恩的眼睛。 下一秒,宗珩恩抬脚踹在王晰的侧膝盖上! 疼痛和力道的缘故,让王晰不由单膝跪地! 他皱眉不悦,刚想起身,谁料宗珩恩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居然敢在祠堂,敢在列祖列宗前动手打人!! 老张惶恐,连忙上前劝和:“这...小四爷,有什么话好好说,可不敢在这动手,要是让小三爷和其他长辈知道了......” 宗珩恩不理会老张的劝说。 他看着捂着胸口站起来的王晰,轻蔑不屑:“什么东西,轮的着你来看我笑话!!” 王晰:...... 执行总裁的位子被撤了,连股份分红也被收回,还敢这样狂妄自傲!! 他缓和些后,放下手,挺直了腰身: “你也知道你现在是个笑话!!” 宗珩恩眯眼。 “我来是岁岁托我带话,你们已经离婚,此后大路朝天,男婚女嫁各不耽误,麻烦不要有那些自作多情的纠缠,把你的人撤走......” 宗珩恩眸深未动,身上的戾气却多增了几许: “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传话的狗!” 王晰:...... 话不投机。 王晰转身便要走。 宗珩恩叫住:“就算是前妻,我也绝对不许她跟一条狗!” 王晰:...... 一共三句,句句都是欺辱。 简直太过分了! 偏偏他要受礼节的束缚,不敢跟宗珩恩动手。 他一旦动手,哪怕顶着还手的名义,都是错! 老张跟着王晰出了祠堂。 “小四爷这两天情绪不好,有什么失礼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王晰寒着脸上车:“放心,我不会上报的。” 老张这才放下心来。 车子往前开个几十米远后,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忘徐岁岁让他来祠堂是做什么的。 第102章 坏了,冲我来的 他抽了一张纸巾,随后从自己的头上抓了几把,挑拣出几根头发,拍照发给了徐岁岁——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拿到宗珩恩带有DNA的身体样本。 先前那份亲子鉴定如果被动过手脚,那就证明,徐岁岁肚里怀着的,确实是宗珩恩的种! 否则对方没必要多此一举。 只是没想到,他竟也成了从中作梗的一员...... 王晰深深地看着对话框左边抱着一束鲜花的小熊维尼头像,神色阴郁低落。 这也是为了岁岁好。 她不喜欢宗珩恩,也不想回到宗家不是吗! - 丧殡礼。 地点设在了西区的天主教堂。 被邀请的没邀请的宗氏家族和旁亲的人都来了,还有商圈政圈等各个大佬,都有受邀出席。 哀悼的花圈堆满了人行道,足有百米多长! 附近几个路口和道路安排了许多交警指挥和管理交通,连武警都有巡逻,加上宗家自己的黑衣安保人员,气派架势直接拉满了! 不少路过的忍不住驻望,这就是上流富家的派头! 角落。 两个戴着口罩的保洁阿姨一人拿桶一人拿着抹布,凑在角落,摸鱼似的在拿擦着罗马柱—— 关键是两人身上卡其色的清洁制服实在是不合身,手袖脚筒短了一节,尤其突兀。 偏偏两人还贼眉鼠眼似的,特心虚的张望,跟人一对上眼神,就赶忙低下躲闪...... 罗薇薇浑身刺挠似的不舒服:“接下来怎么整啊?” 混是混进来了。 关键是主教堂门口还有人把守,不许无关的闲杂人等进去..... 徐岁岁也没想到什么辙:“先等等吧!” 罗薇薇着急:“别等啊,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万一被......”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直直向她们走来—— “我靠我靠怎么办怎么办......” 徐岁岁慌死了。 罗薇薇:“别说话了......”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喊:“那两个保洁,过来一下!” 徐岁岁应声扭头,只见三五米远的王晰,示意让她们过来。 徐岁岁连忙拉着罗薇薇往王晰身边走。 王晰压低了声:“就知道你不安分......” 徐岁岁:“学长你出现的真是太及时了!!” 王晰温柔的眼里含着宠让的笑。 “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进教堂啊?” 王晰:...... 进了教堂也没理由让一个保洁靠近棺椁啊! 但在里面,最起码比外面人来人往至少安全些...... 王晰带着徐岁岁和罗薇薇往教堂去,后面跟着的两人果然被门口的安保人员再次拦了下来。 前头的王晰回头:“里面洒了杯果汁需要清理——” 安保人员放下拦住的手。 但因为这两个保洁的行为和穿着实在是怪异。 衣服不合身也就算了,带着口罩也很奇怪,尽管只露了上半张脸,但是能明显看出来对方根本就不是做保洁的年纪! 等她们走后,一名安保人员立马通过无线耳机上报给了主管...... 王晰带去一个边角,现撒了一杯果汁在地,让罗薇薇和徐岁岁蹲下,做做样子。 王晰压低了声:“我真没法子了。” 除非他拿一杯果汁去棺椁旁,再‘不小心’撒掉。 但这样失礼的事,他很难做出来。 宗家那些难搞的族亲长辈都在,这样冒失的行为,不说对他个人会不会进行批评教训,要是对他家,他父母有所冷眼...... 徐岁岁伸头看了眼棺椁的位置,也是焦虑为难。 合适的借口理由是想不出了,除非她把清洁工的制服脱了...... 那也不对,走半道上就得让宗家人认出来,完了把她拖出去! 俩蹲一站正发愁呢,只听边上有堆女人在嚼舌根: “我早说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开始看面相我就看出来了,妥妥的克夫相!!” 徐岁岁扭头,看了眼。 恩,眉头有颗痦子,好像是叫表姨妈?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婚宴敬酒的时候,她还拉着她手,说了些什么忘了,但很是亲热喜欢的样子...... 这会早看出来了! 人走茶凉,当面一套,背后落井下石真是被这群人玩明白了。 旁边立马有姑婆附议:“是吧,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要不得的呀,你都不知道他们那些人心里都装什么算计的呀,跟我们都不是一路人的......”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临了让人这样算计,还落个这不得好死的下场,真是造了孽!” “那女人不得好死,我要看见她,非扒她一层皮不可!” “宗珩恩也是,听说他那方面不行,老太太求了不少中药给他......” “我也听说了,要不结婚三年多都没点动静,这一离婚就能怀上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听说宗珩恩是知道那女人肚里怀的不是他的种,夫妻两联合起来哄老太太玩儿呢!惦记着老太太那点私房钱呢!” “真够恶心的,摊上个这不孝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宗珩恩本来就是个扫把星,老太太当年都给他算了,大师说他克父克母克手足克,家族还会落衰......当时我就劝老太太别养别养,把他送别人家都是缺德,最好是扔了......” 听到这,徐岁岁再难忍住,扔掉手里的抹布,倏然站起! 王晰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刚想劝她别冲动,只见一席黑衣宗珩恩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一出现,立马惹来俩边席位上人群的议论躁动。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 “他居然还有脸来?” “不是说要把他划出族谱吗?” “......” 前排家族的长辈老人听着议论提醒,扭头看去,立马坐不住了!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叔公斥声。 宗珩恩冷淡着上前:“我想来就来了。” 叔公:“你给我滚!” 宗珩恩瞥了眼白胡子的宗叔公,没再理会他。 旁人反倒拉劝起宗叔公来。 毕竟是老太太的丧礼,这么多亲戚好友都在,别惹出什么热闹,让人看了笑话去。 这时,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进来。 所有人都以为是冲着宗珩恩,要把他带走—— 谁料那几人进门后,拐左边过道,直往前走。 徐岁岁:坏了,冲我来的! 四个安保直接伸手去抓徐岁岁跟罗薇薇,王晰伸手要护,场面一度拉扯得有些难看,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放开她!” 宗珩恩提声喊道。 安保应声停止了请人的动作。 宗珩恩:“过来!” 徐岁岁:...... 他认出她了? 宗珩恩眉头一蹙,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徐岁岁看着众人聚集的视线,有点心虚地低下头,摸了摸脸上还在的口罩,慢慢走到宗珩恩的身边去—— 期间貌似已经有人凭着一双眼,认出了她...... 也有人嘀咕:“谁啊?怎么回事?”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身上卡其色的清洁工制服,眼有不顺不满: “想悼念祭拜,大大方方的进来就行,用不着跟做贼似的!” 徐岁岁:“......” 她看宗珩恩眼睑下满是憔悴疲惫的薄青色,鼻尖没由来的涌上一股酸楚,想哭...... 她看了眼几步远的棺椁,摘下口罩,正要上前时,只听后头一句阻止: “慢着!!” 徐岁岁扭头,是穿着黑色长裙的宗婉君。 “你们两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有脸来!” 她大步上前,气势汹汹。 徐岁岁有点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宗珩恩往她的这边挪动了半步,挡住了她半边身子。 徐岁岁不由看向宗珩恩的冷漠寡淡的侧脸,原本还慌怕的心,此刻莫名安定了下来。 有宗珩恩护着,宗婉君在离有半米远的距离停下,没有别的冲动愤怒的行为,只是脸色依旧不善: “现在立刻马上从这滚出去!” “这事没完,你俩一个都躲不掉,等丧礼结束,再找你们算账!” 第103章 少不了要挨欺负 她倒不是一定要徐岁岁落个什么下场。 但宗珩恩一定要被赶出家族! 面对宗婉君的凶狠指责,宗珩恩不痛不痒,只侧脸跟身后的徐岁岁说: “你拜你的。” 一个个只会长嘴红脸。 有他在,没人敢上前碍事阻拦。 他今儿本不想来的。 秦默说逛着逛着人丢了,想也不用想是寻着法儿奔丧礼这来了! 就算能混进来,可教堂棺椁前,众目睽睽之下,哪有空子让她钻! 被发现,少不了要挨欺负...... 徐岁岁看了眼宗珩恩,不再慌乱忌惮,转身去到棺椁前—— 这样不把一干人等放在眼里,对长辈毫无敬重之意,宗婉君这个姑姑面子难能挂得住! “保安呢!来人啊!” 这一喊,门口杵着的四个安保立马上过来,那些嚼舌根的七姑八姨为了面子,也不愿意把事闹大了,纷纷上前来劝说。 宗婉君:“他都不在乎什么名誉名声了,气死长辈,这种丧天良的事他都能做出来,还有脸来祭拜?” “还摆他宗四爷那套架子,这跟杀人凶手死不悔改还当着被害人家属耀武扬威有什么区别!” 她就是要把事闹大,把脸皮撕破了! 宗珩恩冷脸,由着宗婉君指着他的鼻子骂,没有还嘴的意思。 红了眼的徐岁岁扭过身来,反驳辩解道: “不是你说的这样,这事跟宗珩恩没关系......” 她出头维护,话还没说完,便被宗婉君强势打断,堵了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大的责任,你揽得起吗就敢在这说话!” 徐岁岁:“......” 宗珩恩没有精神一定要跟宗婉君争个高下,他拉起徐岁岁的手: “拜完了吗?” 徐岁岁垂头。 也算是见了最后一面了。 “走吧!” 宗珩恩牵着徐岁岁要离开,却被宗婉君伸手拦住: “你真是被老太太养骄纵惯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治治你这目中无人的嚣张!” 话音刚落之际,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惊呆了众人! 宗珩恩站着不动,硬生挨了宗婉君一巴掌! 手掌心火辣辣的热疼让宗婉君也是不可置信。 宗珩恩半边脸颊很快泛起浮肿。 他似不觉痛,什么也没说,眼眸泛了些霜寒的冷意。 念在她失去母亲的份上,他可以不跟她计较。 徐岁岁抱着宗珩恩的腰身,往后带了半步: “你一定要这会在奶奶的棺椁前揪着算账,让她老人家不得安宁吗?” “笑死!”宗婉君哼嗤嘲讽:“我长这么大,走多少路见多少人,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脸皮厚的!” 徐岁岁:“我知道你介怀老太太在看了亲子鉴定报告后病发离世,但这事是有人从中作梗,有心篡改了鉴定数据......” 此话一出,全场都是吃惊疑惑。 就连徐岁岁身边的宗珩恩,也是诧异不懂。 徐岁岁对上宗珩恩不解的视线,没有解释,只是反握住宗珩恩的手,与之十指交扣。 宗婉君不免质疑:“你说什么?!” 徐岁岁不着急回答。 她看向边上的王晰,问:“报告出来了吗?” 前两天送去的亲子鉴定,今天两点前会把结果数据发到学长的手机上! 王晰迟疑片刻,看了眼手机邮箱,随后走去,把手机递给了徐岁岁! 徐岁岁打开文件,下滑最后一页,鉴定结果给出的结论却再一次让她大失所望,跌入深渊谷底! 她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晰:“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怎么还是非亲生呢?! 不可能啊! 这孩子要真不是宗珩恩的,楚熙芸根本没有必要去贿赂买通医生啊! 为什么? 是哪里出了岔子? 楚熙芸知道她又做了一次亲子鉴定,所以又动了手脚? 徐岁岁此刻满身泛起寒颤,她看向身边同样瞄到屏幕结果的宗珩恩,努力保持清醒条理: “你信我,那份报告真的有人做了手脚,做亲子鉴定的医生收受贿赂的事已经确定了,我在找直接证据......”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突然被宗婉君一把抢了过去! 宗婉君:“我真搞不懂,都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装什么啊!!” 人都被害死了,还想着把锅甩给别人呢! “我没有——” 这时,外面突然传了些起哄的骚动。 佣人慌忙进来想禀告,眼睛瞄到徐岁岁和宗珩恩,又不说话了。 宗婉君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佣人:“马路对面停了辆货车,大屏在播放...播放......” 宗婉君气到大声:“放什么!” “在播放四夫人......” 徐岁岁眉心蓦然折起。 她快步出去。 外院围墙栏杆边上挤满了人,出口也是堵着,伴随着议论纷纷的嘈杂。 罗薇薇踩在了一把椅子上,看了眼后,立马过来,脸色很是沉重难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上大屏在播放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吧的视频......” 还有徐岁岁被扶去酒店开房的监控。 末尾还有黑皮男模的一个偷拍角度,只听他说:“那天晚上还以为就是两个玩得开,有点小钱的女孩子,谁知道她结婚了,还是高家的!!” “妈的还被那个宗四爷打了一顿,住了半个月医院!” “不过有一说一,这辈子能睡到宗四爷的女人,挨顿打也值了!!” “啧,你是不知道,那水又多又浪......” “砰——” 好像是打砸破屏的声音。 徐岁岁脸色煞白。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宗珩恩。 宗珩恩脸色绷紧,看似跟刚才一样,并没有什么情绪浮动。 对她一丁点生气和在乎都没有了吗? 徐岁岁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泪意的上涌,牵着罗薇薇的手,羞愧低头,狼狈地挤出门口—— - 人行道上,罗薇薇满是担忧地看着身边急匆走快半个身子的徐岁岁。 “...你还好吗?” 徐岁岁咬牙:“恩,我没事。” 微颤的哭腔暴露了她的脆弱和委屈。 且不说在场的宗家人怎么看她,为什么要在奶奶的葬礼上放这个!! 太过分了! - 瑰丽私人度假会所。 徐岁岁还以为对方肯定是在酒色环绕的包厢,但没想到侍应生把她们带到了高尔夫场。 第104章 谁家告密还管售后啊 罗薇薇凑过来一句:“你会打吗?” 徐岁岁摇了摇头。 她们坐在廊下等了一会,一个骑着红棕色高马的身影向她们跑来! 马上的人远远见她们,便挥舞着拿鞭的手—— “我靠,包场在高尔夫球场跑马,真够奢侈的!!”罗薇薇不禁感叹! 她就算不打球,也稍微知道些,高尔夫球场的草坪维护最费钱了! 他居然跑马践踏! 徐岁岁:...... 确实有够奢靡挥霍! 快到的时候,阿维德还故意秀了一把技术,让马儿前蹄高抬,很是帅气! 他翻身下马,看罗薇薇眼里放光,一脸崇拜着迷的神情,把缰绳递过去一点: “要不要试试?” 罗薇薇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太会,这马一看就比较野,我不敢......” 她只在很狭小的室内跑马场,让安全员牵着绳遛过两圈。 阿维德把目光放在徐岁岁腆静的脸上,“你呢?” “我......” 她刚张嘴,阿维德突然想起来: “哦你不行,怀着小宝宝呢,不能剧烈运动!” 徐岁岁:“......” 她虽然也没想要骑。 工作人员上前把马牵过来。 阿维德吩咐:“带这位可爱的女士去挑选一匹温顺漂亮的马儿!” 罗薇薇看了眼徐岁岁。 徐岁岁:“去吧,小心点,别伤着了。” 罗薇薇这才露笑,跟服务员走了。 阿维德坐了下来,拧开了一瓶水,先是递给了徐岁岁。 徐岁岁:“这不是有茶吗?” 他一回来,旁边的服务员很有眼力界地立马倒了杯红茶。 阿维德笑:“除了酒,我不喝别的饮料。” 徐岁岁等着他灌了大半瓶水后,她才问到: “楚熙芸经纪人的事,有着落了吗?” 阿维德:“恩,约了她晚上来这吃饭。你要是没别的事,就一块留下玩会?” 徐岁岁:...... 她确实没别的事。 “我刚从宗老太太的丧礼上回来,有人雇了辆带显示屏的小货车,播放那天晚上我跟男模......同框的画面,这事跟楚熙芸有关系吗?” 还是说,宗婉君还是宗家的谁,料到了她,或者宗珩恩会去,故意给的难堪,让他们都下不来台...... 阿维德眉梢一挑,对她说的内容似不太理解:“晚点那位经纪人来了,你问问好了。” “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查一下?” 徐岁岁:“那晚点再说吧!” 阿维德把瓶里剩下小半瓶一口气喝完,随即起身邀约: “时间还早,要不带你玩会?” 徐岁岁提不起劲儿:“谢谢,没什么兴趣,你自己去玩吧,我等你。” 阿维德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那就开始准备晚宴吧!” - 一栋小两层的休闲别墅。 按照阿维德的吩咐,一个穿着白色厨师制服的男人,带着两个服务员,从观光车上搬运各式各样新鲜食材和酱料—— 客厅的徐岁岁看着进进出出,随口说了句:“用得着这么隆重,随便去餐厅吃点不好吗?” 估摸着晚点那顿饭,除了他,没人能吃得下吧! 沙发上看手机的阿维德抬头看了徐岁岁一眼: “一个经纪人而已,是用不着这么隆重。” 徐岁岁:...... 所以就是他想这么吃而已! 正当她想坐下来时,大厨带着清单走了过来:“稍后您可以核对一下,有任何不对或者需要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们的服务员。” 阿维德眼皮都没,嗯了一声。 然后大厨就带着两个服务员走了。 ... 外面电动观光车的声音传来,徐岁岁看了一眼门口。 过了几分钟,她扭头看向身后岛台上堆放着的食材:“人怎么都走了?” 都快五点了,还不抓紧做饭吗? 阿维德抬眸:“恩?你需要他们为你做些什么吗?” 徐岁岁眼睛睁大:“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给你做饭吧?!” 阿维德:“不行吗?之前不是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我的请求就是为我做一顿饭!” 徐岁岁张嘴:“......” 实在是难以理解! 虽然她不是阿拉丁,但也没见过谁提要求是要对方做顿饭的! 他是不是在跟她玩请吃饭的中式客气? “额...我做饭不是很好吃,建议你还是换一个会比较好!” 她倒不是没下过厨,但她最多也就是做个火腿炒鸡蛋,蛋炒饭之类很简单小白的菜系。 而且这个厨艺,挺难保持在不焦不生,不咸不淡的正常水平线上。 这着实有点小为难了。 阿维德也是皱眉,犯了难:“我只对你有兴趣,可你怀着宝宝,我要是提那方面的要求——”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立马起身,笑脸盈盈:“做饭很简单的,我们高国人均都会呀,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专门的厨艺开课呢呵呵呵呵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假笑ing:“你吃不吃辣啊?有什么忌口的?” 阿维德很满意:“我不挑,随你发挥!” “好的,那你坐着等会吧!” 徐岁岁转身走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礼貌假笑:“你催一下经纪人,炒菜很快就好的,出锅就要吃的,别凉了就不好吃了!” 最好是炒两个青菜,人就到了。 阿维德点点头:“我催一下,你做你的,做好了我就吃,又不是真想请她吃饭......” 徐岁岁保持着嘴角的假笑:“......真棒!” - 厨房是开放式的,阿维德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穿着白色围裙的徐岁岁,嘴角浅淡上扬。 深邃浅绿色的瞳子布满了安静的温柔。 他拿起手机,对准徐岁岁收拾的画面,咔嚓一张。 拍完了点开照片看。 放大了看。 徐岁岁微低着头,长发随意扎高在脑后,耳边散着的碎发衬着白皙的肤色,鼻头小巧,唇色粉嫩,清纯带欲...... 真好看。 阿维德满意的退出,起身去到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 挑了几样青菜出来的徐岁岁有点心虚,胡乱指了样荤肉: “额...你帮我把肉切一下,切成细条那样的。” 阿维德把肉拿出来,“你确定?” 这是顶级雪花牛肉,切成细条,是要做什么? “你不会吗?”徐岁岁:“你不会就去沙发上歇着吧!菜好了我叫你!” 就知道他不会。 少爷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啦。 阿维德挽起袖子,去洗了洗手,再把肉拿出来冲洗,放在砧板上,改刀切成小拇指粗细的长条,拿起问徐岁岁: “这样可以吗?” 徐岁岁:...... 瞧那拿刀的架势,看着比她会多了。 “恩...再切细点。”徐岁岁强装淡定自然地指挥。 阿维德:...... 虽然不太明白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先切肉丝! 徐岁岁连忙拿出手机,搜索:牛肉怎么做...... 很快,阿维德扭头:“切好了,放一边吗?” 偷摸现翻教程的徐岁岁凭着记忆,指使道:“那你用盘装起来,放点生粉,耗油,生抽......” 阿维德看着橱台上酱料调味区的瓶罐,陷入了停顿。 徐岁岁:“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去把你喜欢吃的蔬菜都挑出来洗洗吧!” 阿维德:“恩好。” - 罗薇薇骑马回来后,只见厨房里的徐岁岁跟阿维德在一块: “你这挺厉害啊,学得真快!” “欸快翻,要糊了笨蛋!”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 岁岁跟她说阿维德滥情,不是什么好人。 海王不可取,但香还是蛮香的,情商高又多金,谈谈恋爱还是很不错的! 她拿出手机,看着秦默十几个未接来电,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条信息,让他别操心惦记了...... 两人在厨房专心捣鼓,完全没注意到客厅坐了许久的罗薇薇。 直到门外观光车停驻,罗薇薇眼见那位跟在楚熙芸身边的短发经纪人进门来,才站起喊了一句: “岁岁!” 徐岁岁扭头看过来,脸色瞬间凝固。 她洗洗手,跟阿维德招呼一声:“这道出锅就别弄了。” 说完先一步离开厨房。 见经纪人杨姐,徐岁岁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先是问道: “下午在西区天主教堂外的大屏货车,跟楚熙芸有关系吗?” 杨姐只是稍稍迟疑了几秒,后利落应下: “她说你为了甩锅,大概会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不如先发制人......” 那个男模自从上次从宗家离开,被废了第三条腿,就躲去了东南亚。 她也不知道楚熙芸怎么找到的,听说楚熙芸给了他一笔不小的出镜费...... 监控录像是她听楚熙芸的吩咐去调取剪辑的,她原本吩咐把屏幕搬到教堂里,当着老太太遗体和宗家族亲及宾客的面放出来...... 但因为管控太严,只好请了辆带屏的小货。 徐岁岁眼眸泛着可恨的清冷:“呵,说得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似的!” 杨姐:...... 身后端菜上桌的阿维德无关痛痒地喊道:“吃饭了。” 徐岁岁哪还有什么心情胃口吃饭。 她站着没动,继续问道:“楚熙芸收买贿赂医生的证据呢?” 杨姐从爱马仕银扣包里拿出一支手机,递给徐岁岁: “都在这了。” 徐岁岁接过,先是点开相册,里面有大量聊天记录的截图,最上面的几张就是这两天,楚熙芸吩咐她做剪辑投屏的事—— 下面除了亲子鉴定的事,还有假抑郁就医,以及早三年前各种打压新人,抢资源,使小动作等等,可以称得上是职场霸凌了! 还有录像的视频,以及文件录音等等。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么多后手退路......” 这一件件,随便拎一条发出去,哪怕对以前的楚熙芸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吧! 杨姐不可置否。 “你想怎么对付楚熙芸那是你的事,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今晚她家会被人入室偷盗,手机电脑,等等损失约估个小几万吧! 没有额外的实际钱财损失,金额不大,警察也不会过多重视。 要是徐岁岁明天就拿着手机内容曝光出来,楚熙芸也只会觉得这起入室偷盗行为是徐岁岁做的! 她最多也就为存图这事,落个指责,失去信任,不欢而散罢了! 她刚要转身,徐岁岁叫住: “等一下。” “揭露这个事,没有比自己人更合适,更让人信服了!” 徐岁岁看着杨姐,把手机递还给了她。 经纪人亲自捅刀,楚熙芸连辩解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杨姐皱紧了眉,没接手机:“我答应的是把证据给你,别的事,我做不到!” 徐岁岁不解:“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难不成还想去楚熙芸面前装好人?” 杨姐微微停顿:“...我可以背叛她,但我惹不起她!” 让她帮着对付楚熙芸,这可不是钱就能收买的小事。 徐岁岁眉间的折痕加深:“什么意思?” “你是怕宗珩恩?” 楚熙芸关系人脉是多,但后台够硬的没几个。 她是怕得罪楚熙芸,会惹来宗珩恩的报复吗? 杨姐欲言又止,似有所顾忌,不说话了。 阿维德擦手上前来,站在徐岁岁身边:“怎么?还没聊完吗?” 徐岁岁:“杨小姐不太配合。” 阿维德碧绿的眼眸看向经纪人,“哦?” 一句轻描淡写,没有喜怒神色,甚至还能觉出几分漫不经心,丝毫不在意关心的慵懒。 可杨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甚至是可怖的事,脸色明显很是不对劲了。 她低头,眼神闪躲着阿维德的视线,犹豫再三下,她到底还是交底: “楚熙芸跟宗家大爷有关系。” 徐岁岁眯眸费解:???? “你说的是宗珩恩的伯伯,宗远道?” 杨姐没说话。 徐岁岁:...... 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吗? 他俩怎么会搞在一起? 那宗珩恩怎么办? 这事宗珩恩肯定不知道...... 这要是以后在一起了,那这关系...... 太毁三观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楚熙芸怎么会跟宗大爷...在一块?” “......”杨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可以走了吗?” 徐岁岁:“......” 这下她算是理解经纪人为什么不敢揭露了。 徐岁岁:“留个电话,我要是看不懂的,我再问你——” 杨姐:“......” 真是服了! 谁家告密还管售后啊! 把手机号留了,微信也加上后,徐岁岁才肯放杨姐走。 第105章 得逞,发生关系 她正要细致去浏览手机里的内容时,身边的阿维德直接牵起她的手,往餐厅方向去—— “再不吃凉了。” “欸,我不饿——” 容不得徐岁岁拒绝,硬是把她拉到了餐桌上。 徐岁岁无奈坐下,喊罗薇薇一同坐过来,简单吃点。 她拿着手机看,眉头微微紧蹙。 旁边的罗薇薇凑过来,见她手机屏幕上放大的鉴定结果,跟着起疑: “为什么王晰学长拿到的鉴定结果不一样?” 这上面明明写着【亲生】,可中午那会学长收到的电子报告,是没有直系血缘关系。 徐岁岁眸色复杂:“可能是有什么差错吧,明天问问就好了。” 罗薇薇:“呃...他这会好像快到了!” 徐岁岁偏头看上罗薇薇,目色迟钝。 罗薇薇解释:“送葬结束,他问我你怎么样,我就跟他说了我们在这,他怕你会被......” 会被阿维德欺负。 罗薇薇看了对面光顾着低头吃饭的阿维德,紧接着说:“他说要来接我们。” 徐岁岁反应过来后,淡淡的哦了一声。 对面的阿维德夸了一句:“真好吃,这是我这么多次出行高国,吃过最好吃的佳肴!” 徐岁岁没心听这种虚伪的吹捧,她拿起没动的筷子,夹了些菜递到阿维德碗里—— 阿维德有些发楞地看着徐岁岁的举动..... “好吃你就多吃点,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想想,给你备份谢礼......” 这顿饭她没出什么力,也没费几分心思,最后都演变成他掌勺,她在旁边张嘴‘教学’了。 所以还是备份答谢礼,免得亏欠。 阿维德唇角勾起,冲徐岁岁只是笑笑,什么话也没说。 徐岁岁:...... 他真喜欢笑。 唇角上扬时,推动脸颊的肌肉,让那双深邃的眉骨更加温柔。 清澈的碧绿眼眸也跟着微微眯起,眼神锁人,那般慵懒松弛,随欲邪媚。 她总不受控,在那双眼睛上多停留几秒...... 等她回觉过自己失神入迷,脸上多有几分闪躲的尴尬。 她是没什么食欲心情吃饭,但碍于对阿维德的礼貌,以及身边还坐着跟她忙了一天的薇薇,总要让人多吃两口吧! 徐岁岁象征性的夹了道肉菜,放进嘴里的那刻,她抬眼看向吃相徐徐优雅,但手里的叉子没有停顿的往嘴里送..... 她勉强咽下,又夹了点青菜。 然后歪头跟身边的罗薇薇小声说:“随便吃点青菜对付两口,晚点回去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酱盐太重,也就是顶级的食材拉了一下分,要不然真能算难吃! 罗薇薇头往她这边一靠,两人脑袋碰碰: “他可真够给面儿的,要不...你考虑考虑?” 徐岁岁:“考虑个锤子!” 先不说她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就算流掉,恢复自由单身,以阿维德这种家世的,也不会选看上她...... 除了五官样貌上过得去,她无德无能,人东欧首富的儿子,凭什么喜欢上她啊!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无非就是图个新鲜乐子罢了。 一旦让他得逞,发生了关系,他就会拍拍屁股甩手走人...... 她何必自贱,把自己放在玩物的位置上。 这时,来电铃声响起,是王晰学长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 电话那端先是沉默。 她也没着急说话。 两人无言,十几秒后,那边到底还是开口: “你没事吧?” 徐岁岁:“没事,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 “.....我在门口等你。” 徐岁岁:“不用了,我们一会打个车就好了。”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对不起岁岁,鉴定样本是我亲自送到检验科的,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徐岁岁迟疑了几秒,随后淡淡回复:“恩,没事,也许没有出岔子,本身这孩子就不是宗珩恩的,不管再检查多少遍都一样!” “......” “学长你先回去吧,我们没有问题,晚点再......” 徐岁岁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王晰打断: “宗珩恩进去了。” 徐岁岁:...... 他怎么会来。 电话挂断后,阿维德那边也接到了消息。 毕竟是私人包场。 王晰进不来,但拦不住宗珩恩。 阿维德淡淡用叉子搅起盘里最后一根青菜,放入嘴里,碧绿的瞳孔里布了些若有所思的戏谑: “王子骑着白马,手拿利剑,要打败噩龙,解救他的公主殿下了......” 徐岁岁眉心微微一蹙。 尽管她不是很能理解宗珩恩为什么会来,但她很清楚,她不是童话里的公主殿下。 - 黑色的迈巴赫轧过草坪,嚣张跋扈地直接停在别墅门前! 第106章 居然敢骗到我女人身上! 黑色的迈巴赫轧过草坪,嚣张跋扈地直接停在别墅门前! 不等副驾驶的秦默绕过车头去开门,宗珩恩已经下车了。 后面两个车的保镖着急下车,快步跟上。 刚进门的宗珩恩余光瞥见身侧几个黑影围上,转眼瞥向跟在左侧的秦默: “他还敢吃了我不成!!” 弄这么些人,显得他多怕似的! 秦默低头,压了气息不语。 不清楚阿维德此行的目的,还是小心为妙。 餐厅被隔断挡了视线,听了宗珩恩的声儿,阿维德半边身子探了出来: “呀,稀客。” 他回头问:“这是不是你们高国说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快过来,正好吃饭!”阿维德笑脸招呼。 宗珩恩冷眸看之,目光聚焦在隔断后隐约可见的模糊身影上。 明知道他来了,怎么不跑过来? 宗珩恩内心闷沉结郁,迟滞再三下,抬步上前。 他先是见了对面坐得安分,略显僵硬的罗薇薇,视线很快移开。 只见餐桌的另一边,徐岁岁跟阿维德挨的及近,她正夹了菜,筷子往阿维德的嘴边送—— 阿维德张嘴吃下,腻歪暧昧:“岁岁仙子做的菜真好吃,明天还能给我做吗?” 徐岁岁大方一笑:“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都给你做!” 阿维德:“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要当真了。” 说完冷不丁地凑近,在徐岁岁脸上亲了一口—— 不等徐岁岁脸色变化,只是轻碰一下,他很快离开。 “盖章为证,可不许反悔!” 徐岁岁维持嘴角的笑意,左手去到桌下,偷掐了一把阿维德腰肉! 许是因为疼痛,阿维德没藏住,扭身抗拒: “别这样,外人在呢,等晚点他们走了——”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突然一把,猛地掀翻了餐桌! 桌上的菜肴餐盘,稀里哐啷的碰撞碎裂,发出刺耳的清脆。 “啊——”罗薇薇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一地的狼藉,再看宗珩恩阴沉至极的脸色,小心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的妈呀,这可是大理石桌! 说掀就掀啊! 秦默上前,表情也是严肃,伸手将她请离到一旁的窗前,询问她细节事项...... 罗薇薇不由看向徐岁岁。 两人一个眼神对视,罗薇薇便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总归是要站在闺蜜这边的! 桌子一掀,徐岁岁掐腰的手一松,改成揽着阿维德的腰了。 她把手里的筷子扔向那片狼藉,压下心头的惊吓,淡淡叙说: “四爷这是生的哪门子气?不吃就不吃,何必掀了,白费了我辛苦。” 宗珩恩眸子骤然眯起。 所以,这桌饭菜,还真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他低沉阴阳:“你倒是清闲自在,老太太今儿入殓下葬,你还有心下厨做饭!!” 徐岁岁眼睫煽动,躲开了宗珩恩直想要窥入人心的灼热目光。 收敛压抑好思绪后,她挽唇笑对: “那不然呢,看也看了,拜也拜了,我倒是想披麻戴孝,送老太太最后一程,可您宗家不让啊,我能有什么法子呢?” 宗珩恩眸底一片死气的寒凉:“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闲着没事,还是说伤心难过,急于倾述,找阿维德排忧解难来了? 徐岁岁装傻充楞:“人渴喝水,饿了就吃饭,这还需要理由吗?” “怎么?我这顿饭做错了?还是我不该吃,要哀痛思痛,绝食悼念老太太才显得我有良心?” 徐岁岁扯唇笑了一下,单手抚摸上肚子:“我倒是有这个心,可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宗家的种,他非要闹着饿,我得紧着肚子里的小的吧!” 话音一落,宗珩恩眼睑内呲,眉眼的阴沉气加重了许多,连带着那呼吸节奏都变了。 对方身上骇人的气息太重,惹得徐岁岁不自觉心跳加速,小心地偷咽了一口唾沫。 空气猛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阿维德靠在椅背上,眯眼不解:“一顿饭而已,宗先生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宗珩恩瞥了眼皮笑脸的阿维德,视线转而落在徐岁岁脸上: “走。”他发话命令。 紧跟侧身挪步。 徐岁岁叫住:“四爷慢走。” 宗珩恩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眉眼蹙着几分危险的不耐烦! 徐岁岁看着他:“离婚证已经送到我手里了......”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是前几天的日期,但离婚已经成了事实。 “我要是再跟四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宗家那边会不高兴的,我不想您为难......” 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打断:“谁敢为难我!!” 以前他多少要听老太太的话。 现在...... 谁敢为难命令他? 他爹也不行! 徐岁岁皱眉:“您这意思,不会是想继续跟我在一起吧?” 宗珩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我怀着别人的孩子,也没关系吗?” 徐岁岁眼神多了几分小小的期待。 宗珩恩眉间的折痕加深了几分,不解反问:“你想留下这孩子?” 来历不明的野种,留下干什么? “恩,早点是不想要,但这怀着怀着,怀出感情了,总归是条命,我怕做噩梦,就留下了。” 如果是别人的,她狠狠心,自作自受也就罢了。 但这孩子算是间接背负了老太太用命换来的期盼,她要是打掉了,夜里不但要受来自孩子的追讨,还有经受着老太太的问责,这太难受了! 就按照原先设想的,只要不告诉宗珩恩,也就没有抚养权争夺这一说,她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养好! 宗珩恩浑重了呼吸,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理清对徐岁岁该持着什么态度和关系。 如今她硬是要留下别人的种,更是将他的心,搅得更是凌乱不堪了。 眼见宗珩恩迟迟不语,徐岁岁浅浅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欣然接受,我也用不着勉强。” 宗珩恩眉心跳动:“我不接受,所以你着急忙慌的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宗珩恩眸子一动,看向阿维德。 一条从阴沟里爬出的蛇虫。 危险,恶心。 徐岁岁不以为然:“也不算下家吧,外国人嘛,对二婚和生子这方面的态度就挺开明的,他不介意我嫁过人,也不介意我肚里的孩子,还说以后会当亲生的一样好,我相信他......” 说这话时,徐岁岁看阿维德的眼神温柔,眼尾泛着多情的喜欢。 阿维德自然而然地揽过徐岁岁的腰身:“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下一秒,宗珩恩一把揪起阿维德领口,将他拉扯过来,一拳狠狠照他脸上招呼! 居然把你那点肮脏手段骗到我女人身上!!!!! 真是活腻了! 有人找死,自己送上门来,阎王哪有不收的道理! 咔—— 什么声响? 只见一直透明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外国人拿着枪,枪口正对准了宗珩恩! 徐岁岁起身,瞪大了双眼。 罗薇薇身边的秦默立马跑过来—— “Freeze!!”拿枪的手下发出警告! 宗珩恩眼角的眸子转回眼中,看着手里歪着头,一副无所吊谓,甚至多有几分看趣挑衅模样的阿维德。 “高国境内携带非法枪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来警-察?” 阿维德嘴角咧开,“信,宗先生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但我要自救,总得做点什么吧?” 他要是想惹麻烦,他也不怕去见见高国警-察的威风! 宗珩恩想杀人的疯狂和理智在疯狂拉扯。 阿维德靠近:“宗先生,还是先把我放开吧,你吓到岁岁仙子了!” 他一直抓住他不松,指着他的枪口也不会放下。 这样僵持下去,保不准出现什么岔子,受到惊吓和危险的都只会是徐岁岁。 第107章 风流不下流 宗珩恩看了眼脸上明显受惊害怕的徐岁岁,犹豫再三下,松开了阿维德。 阿维德被他推到在地,疼得他呲牙咧嘴。 徐岁岁下意识弯腰去扶—— 阿维德搭着她的手站起来,大拇指撇拭了一下被打疼的左脸,也不作怒,看宗珩恩的眼睛依然微眯,保持着他的和善热情: “宗先生家人过世,心情不好也能理解,但我好像没有义务承担你的情绪,趁着天还没黑,要不你回家哭去?” 别在这逞英雄! 宗珩恩扫了眼阿维德所谓的‘硬气’,手臂一抬,竟直接向着对准他的枪口而去! 持枪以对的外国男人反倒往后退了半步—— 怕他徒手夺枪。 这一退,反倒有那么点怂的意思了。 拿家伙的反倒怕起空着手的。 他冷眼扫向阿维德:“一把打不出子弹的玩具枪,你在跟谁狗叫呢?!” 阿维德:...... 缩在角落的罗薇薇瞪大了眼:妈妈,他好狂啊! 怎么有种喷了好久的黑粉,突然被正主击中了心坎上某个敏感点...... 大冬的天,徐岁岁热得脑门发懵发汗。 大概只有她真把那把枪当回事了。 “四爷,天黑夜冷,晚上下雨起雾,路不好走,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宗珩恩:“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走不走!!!” 徐岁岁:“......” 阿维德把徐岁岁拉至身后:“怎么?她要是不应,你还能强行把人掳走?” “那我可要好好请教你们高国的警察!” 宗珩恩冷冷瞥了眼阿维德,视线又落在躲在他身后的徐岁岁脸上——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宗珩恩阴骇着气息,转身离去。 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强拉硬拽什么的,太掉身价。 她不配! 听着外头车辆引擎声响起,徐岁岁呼吸一沉,绷紧的神经这才猛然松懈下来。 可胸口依然堵得慌...... 罗薇薇小碎步跑了过来。 她也是被吓到了。 徐岁岁扭头看向收了枪往外走的外国人,回想刚才紧张的画面,不免心有余悸。 “你疯了,高国明令禁止枪械,宗珩恩要是真一个电话把警察叫来怎么办!!”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麻烦! 阿维德一脸无所谓:“拿枪的不是我,我也不认识他,警察来了又怎样?” “再说了,宗珩恩不是说那是把没子弹的玩具枪?用玩具枪吓人犯法吗?” 徐岁岁:“......”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阿维德眯眼笑,凑近了些:“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徐岁岁看着不要脸...准确来说,是不要半边脸的阿维德: “是我请你配合我演这出戏,于情于理不好给你带来节外生枝的麻烦......” 阿维德微微皱眉。 作为老外,后半句有点考阅读理解的意思了。 但他约莫能懂徐岁岁想表达的意思。 “放心,我有宗珩恩的把柄,他不敢乱来!” “噗——”罗薇薇忍俊不禁,嗤笑出声。 “您这——”罗薇薇讪笑着看阿维德,“把柄好像不咋地啊!” 看得出来,这下手的力道是一点不含糊啊! 颧骨那都红肿起来了,在过会估摸就得发淤青了。 【咋地】这两个字不在阿维德所接触的高国官话里。 他看向徐岁岁,眉眼不悦,声音又透着几丝小小的委屈:“她是不是在骂我?” 听不懂的一律按脏话处理! 罗薇薇脸色立马紧张,慌乱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 她就不该跟外国人瞎开玩笑! 徐岁岁也连忙帮着解释:“没有,‘咋地’这个话的意思...是......” 她编不出来。 罗薇薇左右顾盼:“恩...‘咋地’这是个地方方言,意思是[错],不咋地就是不错的意思。” 说完她挽着徐岁岁的手臂动了动。 徐岁岁赶紧接话:“昂,高国话博大精深,词意复杂方言语种多,就...你下次看到好看漂亮的女孩子,你可以夸:你长得真不咋地!!” 说完,徐岁岁还点了几下头,脸色正经严肃。 阿维德眼神有点呆。 像极了上英语课的我。 “咳——”徐岁岁嗯哼压了下嗓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先回去,改天再请你吃饭!” 徐岁岁说完拉着罗薇薇就要走。 阿维德伸手拦住—— “这么着急走,我这拳岂不是白挨了?最起码要过一夜啊!” 徐岁岁眉头顿时紧皱。 还以为他风流不下流..... 见徐岁岁脸上毫不掩饰的厌嫌,阿维德紧接着说: “你刚才怎么跟他说的?你现在后脚跟着离开,刚才那出戏岂不是白演了?” 徐岁岁:“......” 那也不能留下啊! 罗薇薇小声:“要不,先留一会,晚点我们再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维德:“二楼有的是房间,你们也可以住一间,我睡一楼!” 徐岁岁:“......” 见徐岁岁脸上仍有迟疑顾忌,阿维德不免失笑: “我再是禽兽,也不会对孕妇下手吧?” 除非孕妇主动勾引他。 徐岁岁脸颊一红,嘴皮子不知该拿什么话回,索性牵着罗薇薇的手,绕过地上那片狼藉,往二楼楼梯去—— - 一个小时后。 房门被敲响,梳洗完躺床上的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满是戒备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啊?”徐岁岁提着嗓子问。 门外一句标准的美式发音:“主人吩咐我为二位送上餐点。” 罗薇薇瞪大了眼小声:“是那个拿枪的手下......” 徐岁岁:“放门口就好了!” 门外没声了。 两人在床上面面相顾。 等了好大一会,徐岁岁问:“你饿吗?要不别吃了,当减肥了。” 这个餐也不是非开门去拿不可吧! 万一那人猫在门外,就等着她们开门呢! 罗薇薇:“不至于吧,人不是说了他对孕妇没兴趣吗?” 徐岁岁极其严肃:“条框和道德都是用来约束穷人的,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法律法规的意识都薄弱得要死,你指着他跟你讲信用啊?” “再说了,我也得保护好你才行啊!” 罗薇薇:“他又不喜欢我。” 虽然嘴甜,但重心明显是偏岁岁的。 徐岁岁白了她一眼:“你觉得,男人玩女人,是靠喜欢吗?” 罗薇薇:“......” “我靠!”罗薇薇一脸震惊,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似的看徐岁岁:“小徐,你成长了!!” 徐岁岁:“......” 脏人见多了,认知也就自然而然跟着来了。 罗薇薇:“那你还跟他来往?” 话里话外这么不可靠,人也不是个好人,还跟他关系来往这么近。 徐岁岁拿起床上楚熙芸经纪人上交的手机:“你以为我想啊!” 但凡账户里那三十亿不设限,她高低得用钱砸死那经纪人! 那还用得着跟阿维德来往啊! 罗薇薇皱眉:“真恶心!” 谁家好人跟男朋友家里长辈搞在一块啊! “想想宗珩恩也挺可怜的,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听说宗珩恩早年不少往楚熙芸身上花钱,毫不夸张的说,娱乐圈女王的身份还真就是他拿钱拿资源堆起来的......” “听你说他早几年还为了跟她在一起,不惜反抗宗家,与老太太翻脸...啧,我都不愿意提她了,想想都添堵犯恶心想吐!” 罗薇薇看着敛眸不语的徐岁岁,想了想,细弱说道: “我觉得...宗珩恩他来这要人,是不是证明多多少少,他是喜欢你的?” 徐岁岁眸子一动,抬眼看上罗薇薇。 “是吗?”徐岁岁浅淡一笑:“他想保全年少时跟楚熙芸的那份纯情,又觉得我这位乖巧的妻子好拿捏,他既要又要,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罗薇薇:“你倒是想得清楚。” “不然呢!” “拉拉扯扯四个来月,哭也哭了,伤也伤了,凭什么他宗珩恩上门,我就要傻乎乎地跟他走啊!” 就凭旁人嘴里他可能有那么点的喜欢吗? 别傻了。 罗薇薇:“那你真打算以后就这么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啊?” “恩,高国这么大,我也不会留在景城,以后除非约定,不然是碰不见的了。” 当然,她也不会约见他。 “那这孩子.....你真打算生下来?” 罗薇薇满是担忧:“你可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想清楚,生是小养是大,这可不是养条狗养只猫,没有回头后悔路的,而且你还要操很多心,很多麻烦......” “你要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说一辈子,最起码大半的幸福和自由都要被这个孩子毁了!!” 单亲带娃哪有那么容易啊! 离异二婚也就算了,还带个孩子,不说择偶会受到限制,生活也会因为这个孩子,变得乱七八糟...... 她本来不是什么恐婚恐育的人,但她真不希望徐岁岁生下这个孩子,把自己大好的青春和生活毁掉! 徐岁岁淡淡一笑,捏了下罗薇薇的脸颊,安抚道: “没事的,佛说种因受果,这孩子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都是缘分命运使然......” 罗薇薇打断:“哎呀你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没爹的孩子,不说远了,再过几个月,等你要生的时候,签字都没人签——” 话说到这,罗薇薇猛然回觉不对,连忙止住,有些歉意地看着徐岁岁: “对不起岁岁,我不是故意的......” 徐岁岁:“没事啊,这不是还有你呢,孩子干妈!” 罗薇薇脱口:“我可不当!” 见过劝着要弄死他的干妈吗? 不过转念一想,罗薇薇紧接推翻:“可以考虑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力不讨好的干妈她不想当,但宗珩恩儿子的干妈,这可以考虑! 罗薇薇接受了这孩子存在和未来会出生的事实,来劲了: “欸,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不知道,我没验,男孩女孩都行。” “那你想好取名了吗?” “恩...叫安安怎么样?” “徐安安?” “恩,我的名字是我妈取的,岁岁平安,除了寓意比较好,她本来也想着过两年再追生二胎......” 可惜,母亲的身体落了病症,后面迟迟没有再怀上。 “徐安安,岁岁安安.....”罗薇薇反复念了两遍,“挺好的,但这做女孩名比较合适,要是个男孩子,就用安安当小名,还是得取个帅气点的男性名字比较好......” 徐岁岁:“.....我倒是没想那么远。” 罗薇薇:“那我来想取男孩名,作为干妈,这点特权有的吧?” 徐岁岁笑:“当然有。” 罗薇薇开心,当即拿起手机,开始查字。 徐岁岁看着额,心里那股堵闷又涌上来了。 这孩子要是生在宗家,按照规矩,得拿了八字去算,顺着字辈,再请个末名,由老太太或其他长辈,亦或是宗珩恩的父亲决定...... 她要是把他留在宗家,有爸爸,爷爷,那么多表亲姊妹。 可要是跟着她,就只有她这个妈妈和干妈两个...... 第108章 两个人的克制 徐岁岁皱着眉目:“怎么有股烟味?” 罗薇薇迟钝,吸了吸鼻子,不以为然:“可能是楼下在炒菜?” “不可能!” 楼下厨房油烟机她用过,除非把厨房炸了,否则烟味不可能重到飘二楼来! 这时,急促粗重的敲门声响起: “着火了,请两位马上下楼离开。” 床上的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又是对看一眼。 罗薇薇:“你觉得真的假的?” 徐岁岁空白停顿了两秒,反问道:“犯不着吧?” 罗薇薇下床,去到窗边,烟味猛的一下全蹿进来了。 “这是下血本了啊!” 戏好真啊! 正感叹时,着急忙慌披上浴袍的徐岁岁牵着她赶紧往外跑—— 楼下的火还烧着,空气中除了燃烧的烟雾,还有干粉灭火器的痕迹。 火势得到控制,徐岁岁和罗薇薇两人捂住口鼻,快速从阿维德手下的指引下,从最近的一个侧门跑了出去。 离远了些,发现站在大门前看着屋里火起的阿维德。 徐岁岁凝眉,走了过去。 “你弄的?” 不会是为了给她们做吃的,真把厨房给炸了吧? 阿维德扭头看向离有三五米远的徐岁岁,嘴角勾起邪肆: “你觉得呢?” “我让你留宿,又自己放把火?” 徐岁岁:“......”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偏见被理智拉回,徐岁岁眉间的折痕加深,脸色更是难看了。 要不是阿维德做的,能行事这样疯狂胆大的,就只有宗珩恩了! 想到这,徐岁岁眉头的折痕深到能夹死苍蝇! 他不会是想连她一块烧死吧? 得不到就毁掉? 这什么疯批剧情啊! 刚腹议完宗珩恩,身边的阿维德突然发神经地笑了起来! 他瞧着不加干预控制,火势再凶的客厅,像是见了什么特好玩极好笑的事,控制不住地,笑得开怀—— 徐岁岁却觉得他这笑,好是诡异可怕。 她跟罗薇薇使了个眼色,两人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手牵手小心偷摸的走远...... 沉浸于看火光烟缭的阿维德没注意,还是手下提醒—— 他偏头看了眼远处夜色里两道白影,低声命令:“让人送她们回去。” “是。” - - 沙发上的宗珩恩看着手机上传来,徐岁岁穿着白色浴袍,褐色宽大拖鞋,发丝凌乱看着起火别墅的侧身照。 周身的阴戾之气渐渐弱减了下来。 他放大屏幕里徐岁岁的脸,瞧着那脸上的惊慌害怕,呼吸一重,转声问道: “她有受伤吗?” 别墅那边留下的人回了几遍都是没什么动静异常,没看到徐岁岁她们出来离开。 他一想到她真要留宿跟阿维德过夜,心头那把火直窜脑门,什么理智分寸都被烧掉了。 扶手边的秦默低言:“应该没有。” 四爷下令,又没直接说要人命,轮到他传话让底下人做事,总是要收着点的。 宗珩恩斜眸看向秦默,显然对他这个不确定答复很不满意。 秦默连忙补充:“阿维德派车送夫人和罗小姐先行离开,没往医院去,想着应该是没伤到吧!” 宗珩恩眼色这才有所缓和。 沉默半晌后,宗珩恩冷声问道: “查到他最近的行踪了吗?” 是他过分放松警惕了。 早在徐岁岁从医院跑出去上了阿维德的车,他就该有所怀疑的! 偏他那时真信了徐岁岁的鬼话,以为他们两个应该扯不上关系...... 秦默低着的头压得更低了:“除了出入些风月场所,其他的......” 换句话说,对方能让你查到的,那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一天24小时那么长时间,能查到他在哪哪吃了个午饭,却查不到他晚上去了哪里,这本身就不对劲。 宗珩恩没吭声责怪,毕竟不是普通人。 突然,秦默眉头微微一蹙,听着左边无线耳机里传来的禀告,转而跟宗珩恩转诉: “阿维德让人送来了东西。” 这个时候让人送礼,能是什么好东西! 宗珩恩眸色略深:“让他进来。” 秦默:“......” 真不怕送来个炸弹啊! 秦默走远了几步,让门外的人检查后再放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黄色制服,带着头盔的小哥一脸懵逼加紧张的进来。 家人们谁懂啊,我就接个跑腿的单子,居然被两个一米八的壮汉里里外外给摸了个遍??? 比特么火车安检还严。 有钱人是没见过外卖跑腿吧? 那你点来干啥啊! 搁我这装逼找优越感呢? 外卖小哥表面怂怂弱弱,心里那唾沫子都快喷人脸上去了! 他也没见着那十几米长的半环形沙发上的人长啥样,进门没走两步,就让人拦了—— 秦默拿过外卖小哥手里的袋子,袋子里面装了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个小U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拿起看了看,又上下扫了眼外卖小哥,冷声淡漠:“东西收到了,谢谢。” 外卖小哥:“额......” 秦默:“还有事?” 外卖小哥迟疑了两秒,随后摇了摇头。 雇主让他给带两句话,他还是不说了吧! 眼见外卖小哥出门后,秦默让人把显示大屏推近了些,插上U盘...... 操作一番后,遥控器点进去一个视频。 视频开头就是极其劲爆香艳的内容。 调设备的秦默微微皱眉。 这什么意思? 下一秒,画面里的俩人姿势变动,女主角的脸露出,秦默瞪大了眼,紧急按下返回键—— 心跳一下提速,飙到一百二三了! 他斜眸看了眼沙发上宗珩恩的脸上,转而给了最近一个保镖眼色,让四周的几名保镖全部先撤离出去...... 宗珩恩冷声发话:“继续放!” 秦默:...... 他听话按下播放键,随即默默转过身去。 可偏偏随着视频的靡靡浪荡,却是想堵都堵不住的。 紧接更是还有一段气喘的对话: “↓面怎么这么紧,宗珩恩的得是多小啊!” “他那能跟你比,连你一半都不够......” “是吗?难怪每次见你,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看来真是饿狠了.....” “*@%*&¥#@!&**” 秦默:...... 有时候挺无助的。 他甚至不用抬头去看四爷此刻脸色如何。 宗珩恩脸色确实阴云密布。 倒不是因为那些伤男人自尊的诋毁骚话。 所有人,包括连秦默都以为他跟楚熙芸做了。 楚熙芸不否认,他也不否认。 他恼的是阿维德拿楚熙芸来报复他。 他气的是楚熙芸竟然这般欺骗他。 “把这段视频发给她!”宗珩恩冷声吩咐。 秦默扭头:“......谁?” 宗珩恩看过来—— 秦默头脑风暴仅仅一刹,立马低头:“是。” 半个多小时后。 宗珩恩等着楚熙芸上门解释。 楚熙芸看着茶几上已经喝了大半瓶的洋酒,再看沙发上已经有些醉态的宗珩恩,她强压凌乱的思绪,冷静问道: “谁发给你的?那个叫阿维德的吗?” 看到视频她第一时间联系阿维德,电话信息怎么也不通不回。 按理说,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不会做啊! 宗珩恩一个抬眸:“怎么,他没跟你打声招呼?你们不是很...熟吗?” 熟到连尺寸大小都一清二楚。 楚熙芸解释:“我跟他没有关系,这视频里的人也不是我,这绝对是电脑合成的......” “你把他找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宗珩恩拿起遥控器,把视频重新点开,快进快进,然后点下暂停,让秦默把大屏推近些—— 推到楚熙芸的眼跟前! 宗珩恩漫漫冷问:“大腿根上的这颗痣,也是合成巧合吗?” 他跟她虽然没发生实质性的最后一步,但左边大腿根上从小带的胎痣,他很清楚。 楚熙芸:...... 在来时的路上,她大概预料到不会轻易糊弄过去。 但还是想来争取一下...... 沉默过后,楚熙芸冷着脸色,仍旧保持否认态度: “说了不是我,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呵。”宗珩恩笑了。 他拿杯,一口饮尽杯里的烈酒,后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玻璃杯应声碎裂,吓得楚熙芸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这么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宗珩恩满身暴戾。 钱,权,资源,哪一样不捧着她。 他想娶她,老太太阻碍,他爸也不许,他通通不在意,也可为她排万难。 可她总是若即若离地往外推他! 虽然一直没有实行表白示爱那套,但他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亲密,跟情侣无异。 期间她次次给点甜头,他欲罢不能时,她说希望能留到新婚之夜,他也尊重,保留了她这点美好的仪式感...... 他以为是两个人的克制。 可到头来,只有他像只猴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他不信徐岁岁,不信老太太,唯独她!! 他给予了全部!! 可结果呢!! 她在别人身下承欢叫浪!! 直到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她竟然还想着哄骗他? 这一声质问,让楚熙芸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的沉默让宗珩恩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上的青筋血管绷得吓人。 “一直以来,你都在利用我?” 窒息的缺氧让楚熙芸白皙的脸色瞬间涨红,双手不停地抠抓宗珩恩掐着她的手背! 她无可奈何,也开不了口。 被逼急了,楚熙芸一巴掌打在了宗珩恩的脸上! 许是疼痛拉回了几分理智。 宗珩恩松开了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呼吸自由的楚熙芸往后退了半步,眼眶微红: “用不着把话说那么难听,我是喜欢你,也是想过好好跟你在一起,可事不遂人愿啊!” 宗珩恩听着像是在点老太太,皱眉反问:“我不是说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立马领证?” “然后呢?” 楚熙芸脸色难看浑是不满: “你离了宗家还能是宗四爷吗?老太太会坐视不理,不会刁难我吗?我们生活会无忧幸福吗?” 楚熙芸一连几句质问,让宗珩恩眉间的折痕加深: “说到底,你看中的是宗家四爷的身份?” 而不是宗珩恩! 这话问得楚熙芸满是烦躁和无语。 “我都三十岁了,又不是白傻甜的小姑娘,我怎么可能一门心思全扑谈情说爱上啊!!” 也就他,顶级豪门少爷,还能这么白痴的只顾爱情! 宗珩恩看着楚熙芸,眼底弥漫着寒冷的悲凉。 他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是啊,你身边什么男人没有,我要是没有宗家四爷的身份,都入不了你的眼吧!” 这就是先前他喜欢的清醒又独立的灵魂! 楚熙芸看着宗珩恩眼里的难过,软了下来: “要是你没有宗家的扶持,也没有宗家那些麻烦,我还是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宗珩恩在她心里一直不错,是个夫婿的好人选。 毕竟这年头,忠诚是最难得的品质。 第109章 脸皮撕破,下场! “骗子!!” 宗珩恩怒红了脸,大声斥骂! “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你肮脏恶心的本性!!” 这么贬骂,高傲的楚熙芸也跟着红了脸: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谁啊?别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是,也是你先背叛我在先!你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洁身自好,为你守身如玉啊!!” 她自然记得视频里的环境,正是那天晚上他带徐岁岁来见她,她去找他算账的酒店客厅沙发上...... 是他背叛另娶她人在前! 她被举报偷税漏税,把她从荣誉的金字塔下拉下来的,不也是他宗家吗! 宗珩恩蹙眉,眉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费解存疑: “你敢说你跟阿维德是在你回国后才接触上的?!!!!!” 当他傻还是当他瞎啊! “我说你怎么出国后行踪音信一点都查不到,原来是有‘贵人’相助啊!” 得知她失踪,他发疯了似的找人,利用权势给官方施加压力,用金钱驱使人脉,天南海北他能查的,能想的办法都用了! 她在背后眼见他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最后只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真行! 这样戏耍,将他玩弄于股掌,当时她肯定开心极了,笑话他是个傻瓜吧! 楚熙芸心里发虚没底,但还是强撑嘴硬: “我跟阿维德先前确实不认识没见过,回国后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由经纪人约见,说要谈代言合作......” 宗珩恩打断紧接: “他要跟你谈代言合作,所以你主动送上门,跟他上床?!” 楚熙芸:“......” 视频都摆在眼前了,她再解释,就成了多余的狡辩了。 宗珩恩眸色骤然晦黯。 他把心肺都掏给了她,可别人只需要拿块糖,勾勾手指头,她便穿着他缝制的华服皇冠,跪着向人爬去了! 真是可笑。 他眸子一动,从楚熙芸脸上挪开视线,几个深呼吸调整,努力克制压制...... “我居然为了你这种贱人跟老太太作对,还为难徐岁岁......” 徐岁岁说是楚熙芸故意针对下套,但一直查不到实际证据。 原来是有后台帮着抹去了。 ‘贱人’这两个字眼惹得楚熙芸的心脏猛地一下抽疼了一下。 她脸上爬了些受伤和委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宗珩恩眉间折痕加深。 “我承认,你突然出现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是你宗珩恩一手捧我上天!可你要是不出现,我也会好好的努力往上爬......” “要是能保持往日的荣光地位,没有你宗家的发难,我又怎么会跟阿维德那种畜生牵扯!!” 归根结底,都是宗珩恩的错! “呵。”宗珩恩哼嗤出声:“你可真是能言善辩的好手!” 大屏上的恶心的画面还在呢,她还成委屈的受害者了! “难道不是吗?” 楚熙芸眼里有泪,柔柔弱弱:“我们本来会好好在一起的,徐岁岁和阿维德都不会出现和发生,都怪老太太——” “闭嘴!!”宗珩恩喝止! 老太太今天下午才刚入土下葬,她还敢说老人家不是! 楚熙芸眼泪掉落,她扭脸倔强,不让宗珩恩看到她哭泪。 “你了解我吗?”宗珩恩突然一问。 楚熙芸扭过头去,不知该怎么回答。 小时候四年玩耍陪伴,长大又有近七年的联系相处,她自然知道宗珩恩脾气性格的。 但...... 她不敢说了解这两个字。 宗珩恩身子往下一沉,坐回沙发上: “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他脸色阴怖冷戾,眼眶泛着猩红,黯邃的眼底一片冰霜清凉,不染丝毫情绪。 楚熙芸楞了一下。 她眉心微微一动,未知的慌乱和惩处让她的眼里爬满不可置信: “下场?这么多年的情分,到头来,我们之间居然用上‘下场’这两个字来结果?” 美眸被泪水充盈,长睫楚楚煽动,两行晶莹的清泪落下,眼里透着破碎和无奈痛心。 但她又那样的高贵美丽—— 宗珩恩:“你在欺骗玩弄我时,怎么就不顾念我们多年认识的情分?” 偏等被戳穿了,要算账时,才想起来两人多年的情分了! 楚熙芸:“那是不是还要我向你跪下,忏悔哭诉,求你原谅?” 宗珩恩眉头再次紧皱:“这个错你不该认吗?” 她真的半点后悔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吗? 楚熙芸呼吸凌乱急促,没着急回答。 她吸了吸鼻子,张嘴大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发懵发胀的脑袋缓和清醒些。 “我是不该瞒你,但我做的任何事,都是你们推着我,逼着我做的,我不想的.....” 宗珩恩眼眸眯起—— 楚熙芸上前,弯腰拿起桌上还剩下小半瓶的伏特加,什么也没说,把瓶口往嘴边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珩恩眼看着楚熙芸满是痛苦的、一口口将那烧喉的烈酒咽下。 直至喝完。 楚熙芸不舒服地捂着脖颈胸口,强压喉咙到胃的整个不适。 她红着眼看着宗珩恩:“我向你道歉。” 宗珩恩看着她,没有吱声说话。 楚熙芸把空掉的酒瓶放下。 手没个轻重,厚实的玻璃瓶底与茶几碰了个清脆。 “脸皮撕破了,话说明白了,歉也道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楚熙芸说完,不等不顾宗珩恩是不是还有下话,转身就要离开。 宗珩恩现在被撤掉了执行总裁的位子,又遭整个宗家孤立,他就算还想事后算账,想为难她,也使不动人了吧! 况且她现在有人撑腰! 宗珩恩沉默着,没有作声。 楚熙芸没走几步,突然停下来。 她站了几秒,似在思想衡量些什么。 最后转过身来:“宗珩恩,你心里有过我吗?” 她到现在,都没听他亲口说过一句喜欢和爱。 杨姐说她对付男人有一套,若即若离,欲擒故纵这一套套把宗珩恩拿捏地死死的! 可这些招数,宗珩恩又何尝不是在用呢! 她以前总有抓住了,但打开一看,又什么都没有的错觉和感怀。 她那时只觉得宗珩恩太过直男,不懂如何表达,是个把爱藏心里的闷葫芦...... 可她回国后的这几个月,看宗珩恩对徐岁岁的态度言行,总是与自己不一样的特别...... 宗珩恩没有说话。 楚熙芸扯唇笑了。 她竟然还存有想要挽救两人关系的愚蠢想法! 第110章 年度最佳狗腿子 宗珩恩看着楚熙芸离开,房门关上的那一刹,整个四周陷入了安静,他耳边响起一阵尖锐但细微的耳鸣—— 他疲惫闭眼,长长一个深呼吸。 秦默小心翼翼,默不作声地上前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宗珩恩半睁了眼:“景城最热闹繁华的商场地界是哪里?” 秦默迟疑了一下:“大概是新安国际吧?” “把那段视频头投去新安国际的广告荧幕。”宗珩恩发话。 秦默:“......是。” - 凌晨两点四十五。 刚熄灯睡下的罗薇薇被突然亮起的刺眼灯光照得皱眉醒来—— 眼还没睁开呢,只听一句客客气气的声音:“罗小姐,抱歉。” 只见床边站着秦默。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秦默已经上手,连人带被把她卷下床,然后扛在肩上—— “欸?” “欸!” 罗薇薇看着旁边徐岁岁那张床床边站着的宗珩恩,脑子还在懵逼中。 把碍事的电灯泡拿走了,房门一关,秦默这才把肩上的罗薇薇放下来: “冒犯了,我让人再为您开一间。” 说完看向一边站着的保镖。 保镖明白过来,点头后转身离开。 罗薇薇披紧了身上的被子,一手抓住胸口的被子,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了秦默的手腕: “不是,宗珩恩来干什么啊?” 不会对岁岁怎么样吧? 秦默看了眼抓着他手腕的白皙瘦骨,敛眸不语。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老太太丧礼下葬,四爷本就伤怀。 为了成全夫人的愧疚孝悯,不顾指骂也要出席。 长辈的指责添堵,夫人不洁的视频公然播放,身为男人的自尊脸面不再。 夫人又与阿维德来往私会,他亲自搬去了台阶,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楚小姐这么多年的欺瞒戏弄,更是让他难堪愤怒。 他这样不说话,罗薇薇更加确定宗珩恩要为难折磨徐岁岁! 她转身去拍门,才刚一下,就被秦默抓住手,用蛮力扯远了些。 “放开我!” 秦默听话松开。 罗薇薇立马拔腿又要往房门口去。 秦默抬手拦住: “罗小姐,不该掺和的还是别往前凑了,落不着好,还苦了自己。” 罗薇薇:“岁岁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要是都不护着点她...... 秦默:“......放心,四爷不会伤害夫人的。” 他不确定,但只能这么说。 罗薇薇果然安静了下来。 她狐疑地看着秦默,试探问道:“你家四爷,是不是喜欢岁岁啊?” 秦默眼眸一动:“......夫人是四爷的妻子。” 罗薇薇:“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离婚证不都发了吗! 秦默淡淡:“四爷没说不是,那就还是。” 罗薇薇:“......回头我送你一块奖牌吧!” 年度最佳狗腿子! 秦默看着罗薇薇:...... - 房内。 徐岁岁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床边只冷冷盯着她,却又不吱声说事,也没作为的宗珩恩,没出息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极了。 她眼有戒备不安,屁股悄摸的往旁边挪—— 单人床,用不着她挪多少,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下地起身,拔腿就往门口跑—— 宗珩恩一个大步,伸手一揽,届时的手臂揽在徐岁岁的腰上。 她双脚有一刹离地腾空,随后被带回到床上! 徐岁岁屁股挨着床垫,坐直身后,下意识伸手捂住已经隆起见怀的腹部。 身位母亲的保护本能。 这一行为,让宗珩恩微眯眼眸。 下一刻,他单手解向自己领口的纽扣。 这架势让徐岁岁警铃大作! 她提醒喊道:“宗珩恩,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我知道。” 宗珩恩解扣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迟疑:“明天我会让人把结婚证领回来,这个野种也不用留下!” 徐岁岁慌乱下床:“你喝醉了!” 什么胡言乱语都往外蹦。 她名声已经坏掉了,他就算不顾及宗家人的反对,也不可能不计前嫌,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接纳她! “没醉,我脑子清醒的很!” 他是喝多了,但不是酒后短片乱性的人。 他现在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可徐岁岁不信。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但她又不能跟他硬来。 眼看宗珩恩已经把衬衫纽扣全部解开,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其他,他上半身发着红。 徐岁岁慌死了。 宗珩恩绕过床尾过来,徐岁岁连忙踩上床。 他站在床脚伸手要抓,徐岁岁连忙指着叫停着: “你要是真没喝醉,你现在就坐下,证明你真的没有喝醉,说的都是真心话!!” 第111章 深夜上门求复婚 宗珩恩楞了一下,随即听话坐下。 徐岁岁:...... 清醒理智的宗珩恩会听她这种话? 还说自己没醉! 徐岁岁坐下,把床上被子扯过,盖了一下肚子和腿,顺着他说道: “所以你只是喝了点酒,并没有喝多喝醉是吧!” 宗珩恩看着她。 徐岁岁紧接着继续:“恩...今天老太太出殡下葬,你心里不好受,喝点酒也没什么...” “复婚这个事,现在提可能不太好吧,等过段时间吧!” 宗珩恩:“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愿意啊!”徐岁岁好声好气地哄着:“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结婚时,她患得患失,总是害怕有一天,楚熙芸,或者别的女人会把他抢走。 离婚后,她也把全部原因归咎到了楚熙芸身上。 但现在想想,除非她能一直保持着那份万事以宗珩恩为重的天真烂漫,否则,长久以往爱与不爱的明显,真的太冷人心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话真好听。” “过来——”宗珩恩命令的语气不似白日的威严凌厉。 反倒是满满疲倦无力。 徐岁岁迟疑了一下,避免反叛激起他的情绪,她还是乖顺的往宗珩恩身边挪去—— 宗珩恩抬手。 徐岁岁身子下意识往后躲了几分。 察觉到她的排斥,宗珩恩眸色一变,抬起的手掌快速,一把掐住了徐岁岁的脖子,强迫她离近了些。 徐岁岁不敢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凑。 这样,宗珩恩掐着她脖子的手也就没有用力。 他另只手抚摸上徐岁岁的脸颊,眼底眸色颓废中带着那抹熟悉的阴戾。 是那种想要将眼前事物都摧毁折断的残暴,惹人心忌。 “可你为什么又要背叛我?” 他可以感念那晚酒后过错。 今天的阿维德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她会为他下厨做饭? 他还亲她了? 宗珩恩脸上露出极其嫌恶的不耐,捧着脸颊的手变成了揉搓。 恨不得把她那块皮肤都拭去一层! 徐岁岁疼得直皱眉眼。 她抓着他的手臂,刚想说些好听的,只见宗珩恩理智完全失控似的,一边狠狠磨擦,一边说道: “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徐岁岁:...... 你们? 他是指楚熙芸吗? 他知道楚熙芸跟阿维德的关系,还是跟他大伯的? 所以他醉酒宣泄,不是因为缅怀老太太,而是伤心楚熙芸的背叛? 呵呵。 徐岁岁嘴角牵扯,抓着宗珩恩手臂的手松开放下了。 “你舍不得伤了楚熙芸,所以来挑我的过错了?” 提及到楚熙芸,宗珩恩不停揉搓的手指停了下来。 眼见徐岁岁半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气息一沉: “你们都是贱人。” 楚熙芸附势,徐岁岁虚荣。 一个贪权,一个贪财,真是顶好的一对。 徐岁岁低头一笑,想说什么,话到嘴里打了个转儿,又咽回去了。 但憋着又实在是难受,她到底还是没忍住,阴阳反讽: “楚熙芸要是不贱,你怎么会对她死心塌地?我要是个好女人,你又怎么会深夜上门求复婚?” “这说明什么?” 徐岁岁凑近,清涩的杏眼直直看着宗珩恩发了血丝的眼,眼里弥漫了些情意的暧昧。 她抬了下颌,隐隐似亲非亲地停在他唇角位置,唇瓣轻张: “这说明男人都喜欢贱女人。” 话音一落,宗珩恩一个起身,将不知死活的徐岁岁压下。 他看着徐岁岁,“你不是她。” 徐岁岁:...... 是说她比不上楚熙芸吗? 不等她计较,宗珩恩压低身子,亲了上去。 口腔不散的酒味让徐岁岁嫌弃至极,她摇头躲闪,拒绝这个荒唐不悦的吻。 没有在唇上得到满足,宗珩恩顺着亲上她的脖颈,转而咬上她柔软的—— “宗珩恩!!!”徐岁岁拼命挣扎推搡,“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让我讨厌你,恨你吗?” 对于先前的种种为难也好怨也好,在教堂他维护保护她的那一刻,就什么的勾销了。 她都已经做好放下一切,另起生活,各自安好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恶劣,过分! 宗珩恩抬眸,看着徐岁岁脸上满是不悦,呼吸滞郁: “恨好啊!” 得不到喜欢和爱,那就恨着吧! 这样也能保持她对他的高度关注。 上衣被粗暴的撕扯开,徐岁岁大半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包括她已经显怀的孕肚。 实际上,躺下的肚子并没有突兀。 但跟以往不过手掌大小,盈盈水蛇的腰线相比,确实‘胖’了不少。 徐岁岁一手搭上腹部,一手撑着床坐起,克制着眼里的泪花: “我知道你有气,但我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请四爷能顾几分体面,别这样......” 宗珩恩:“是体面,还是脸面?” 她是骂他不要脸呢! 徐岁岁:“......” 宗珩恩跪床的膝盖往前一步,另只膝盖竟直接跪压在了徐岁岁的肚子上! “宗珩恩!!!”徐岁岁瞳孔放大,双手奋力去抬宗珩恩那死沉有劲的腿。 徐岁岁的紧张让宗珩恩压着柔软肚子的膝盖,往下沉了几分。 “宗珩恩,不要...我求你了......”徐岁岁再难绷住,眼泪止不住地流。 宗珩恩眸色一沉。 她还真想留下这个野种! “宗珩恩,这个孩子——” 徐岁岁受不住这样对待,再使点劲,这孩子要真有什么好歹可怎么是好。 她正要告诉,孩子是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秦默的声音传来:“四爷,警察来了。” 宗珩恩看向泪眼可怜的徐岁岁,犹豫几秒,把膝盖从徐岁岁的肚子上离开。 宗珩恩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去开门。 门开一半,宗珩恩瞟了眼没拦住的秦默—— “您好,接到群众举报,这有人聚众吸-毒,麻烦让我们......”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穿好羽绒服的徐岁岁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我接受批评检查!”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迫不及待想要被带走的样子,心中堵闷浓郁,苦涩复杂。 - 第112章 迫不及待就想着那点事 早上八点多。 徐岁岁才被放了出来。 她多问了一句:“那个...跟我一块来的男的呢?” 警察停顿了两秒:“他结果出的比较早,早走了。” 徐岁岁:“哦...” 外面风大,她羽绒服里什么都没穿,下半身也是打底的秋裤,袜子也没穿,脚上的鞋都是酒店单薄的棉拖。 她坐在大厅的等候椅上,给罗薇薇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电话打回来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出门上了大门口停着的商务奔驰—— 除了罗薇薇,车里还有阿维德。 他摘下纯黑的睡眠眼罩,懒洋洋地跟徐岁岁打了个招呼。 徐岁岁坐好后,车子启动。 她跟后座的罗薇薇对视一眼后,也没说话,似是不想打扰了阿维德休息。 罗薇薇给徐岁岁一连发了几张截图。 先是[娱乐女王楚熙芸限级快闪国金商场,‘硬控’三十七秒]的热搜词条 低下附带一张商场荧幕大屏图片。 还有一张火爆前排的评论截图。 最后一张是天色见灰,雨雾朦胧时,黑色正装的男人为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打伞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类似偷拍,没拍到伞下男人的面容,倒是把旁边为其打伞的大半边侧脸都拍得清晰。 是秦默。 伞下的男人是宗珩恩,这是离开派出所时,被人拍到了? 大冬天,飘着雨,天还没亮全乎呢,谁敢搁派出所门口蹲点偷拍呢? 徐岁岁看了眼罗薇薇,罗薇薇紧接着给她发来消息: 事发突然,官方和楚熙芸的团队来不及反应,虽然视频已经删了,但私下还在流传,这事已经控制不住了...... 徐岁岁: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吗? 罗薇薇:肯定是这位啊! 罗薇薇:这不明摆着帮你报昨天小货车投屏的仇嘛! 徐岁岁瞄了眼身边只露了下半张脸的阿维德,犹豫后,细弱地说了声“谢谢” 阿维德没有应声,可那明媚邪肆的嘴唇泛开,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徐岁岁眸色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看回到自己手机上。 她登录斗音号,把原先楚熙芸剪辑下跪求饶的视频,仅把她的五官通过简单的特效贴纸,然后消音,把无剪辑的全部画面放了出来! 毕竟谈话内容涉及宗珩恩,她要是单方面消音或剪掉,反而让自己的真实性给模糊掉了。 视频一经发出,不过两秒,消息点数直线上升疯涨。 徐岁岁没心思看那些评论,直接退出了后台。 她偏头看向窗外街景,车子没说要往何处行驶,她也不知道自己落地在哪。 徐岁岁抚摸上肚子。 但她知道,景城不能留了。 - “啊!!” 一晚没睡的楚熙芸素颜憔悴,发疯似的将手机扔在地上不算,还将茶几上的杯子,花瓶...目所能及一切可以打砸的东西全部毁掉! “杨明玉你个贱人!” 说什么家里进贼,手机电脑都被偷了,叫她马上过来见她,她又支吾找别的借口拒绝! 这是摆明了不想再跟她同一条船了是吧! 楚熙芸情绪失控的抓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喊: “宗珩恩,徐岁岁,阿维德,你们这些混蛋!!” 臭男人,贱女人,都去死,去死啊!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跟我作对? 非要把我弄死才开心吗?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我不会让你们一个个笑着看我笑话的! 等着。 她从扶手边,直直倒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白炽光,大口大口的吐着呼吸,把自己气到头晕。 长达几分钟的深呼吸冷静下来后,她坐起身来,去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因为有保护壳的缘故,手机没坏,只是屏幕有道扎眼的裂痕。 她把电话打给阿维德,没接。 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转而把电话打给了宗远道——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把正在拨话的手机扔在茶几上,腾出手来拿起桌上快空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点燃—— 响至四五声时,那边才接听。 不等楚熙芸说话,电话那头沉稳的声音先起: “视频和热搜我看了,你不会还想着在娱乐圈混吧?” “呼——” 楚熙芸吐出舒缓的白青色烟雾,反问道:“这个时候还有自救的余地吗?” “用不着为难自己,我养你。” “呵。”楚熙芸不屑的哼嗤一声,但紧接应下:“好啊!” “我可以退圈,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宗远道:“你想怎么弄?” 楚熙芸:“听说徐岁岁的父亲被徐岁岁弄得破产,还断了一只手......” 宗远道:“我给你转钱,随你怎么玩,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楚熙芸满意挽唇,心里算是舒爽畅快了不少。 “那宗珩恩呢?” 虽然她得不到答案,不知道那段视频是宗珩恩放的,还是阿维德的手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要是对付徐岁岁,宗珩恩绝对不能让他好过了。 最起码,得先压制了他,她才能放开手脚才行! 宗远道:“那小子近半年都折腾不起什么水花了。” 气死老太太,这多大的罪论。 就算宗启业过两天气消了想护着他这儿子,那也得问他们让不让啊! 楚熙芸问:“早点听说有人举报他西-毒,被抓进派出所了?” 这是他的手笔吗? 宗远道听不出楚熙芸的试探,但这一提,确实给他提了个醒: “恩,我知道,宗珩恩你就不用惦记了,这两天少出门,后天晚上我有空,我派人去接你......” 楚熙芸:“......” 楚熙芸脸色嫌恶,躁戾不耐,将手里燃了半截的烟头,点在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上,摁压掐灭。 死老登,亲妈这才刚埋,迫不及待就想着那点事。 - 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泱视点名批评,光电总局随后宣发封杀通知...... 楚熙芸的微博号,和其他APP的运营号,以及相关工作室,全部被强制注销。 近几个月跟楚熙芸的合作活动,包括代言以及广告等等,第一时间被撤换。 甚至以往拍摄的剧目,也都免不了被封杀下架的风险。 这一个人塌房,可谓是波及了大半个娱乐圈。 以往那些受过气,挨过不公的,也都敢站出来落井下石了! 第113章 哪个干部闺蜜能接受这种考验啊 徐岁岁也没想到,楚熙芸连只言片语的挣扎辩解都没有,就这么消声听命,甘愿退出娱乐圈了? 旁边抱着抱枕的罗薇薇心情跟着见好:“这就怂了?怎么不嘴硬了?” 手机里还有那么多的把柄‘罪证’没用上呢! 她还想着看楚熙芸一巴掌一巴掌的被打脸,打到她跪地求饶呢! 徐岁岁敛眸深思,不作言语。 罗薇薇歪头:“你怎么一点不高兴啊?” 徐岁岁:“经过这几次跟楚熙芸的来往了解,我把人前程事业这条路给堵死了,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吗?” 罗薇薇:“不罢休咋地。她还想咬我们啊?我们还有很多她不为人知的小辫子呢,还能怕了她不成?” 对面单人沙发位的阿维德突然插话:“不罢休怎么跟[咋地]用在一起了?” 当场被揪住小辫子的罗薇薇不知该怎么解释,转眼看向了徐岁岁求助。 徐岁岁只一句不耐烦:“别打岔!” 阿维德:“......”打...叉?什么意思? 罗薇薇偷摸把手伸到徐岁岁的腰后,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我岁牛皮! 徐岁岁正经严肃地说回到:“她要是退圈关网了,手机上那一桩桩一件件,也就不重要,无关痛痒了。” 罗薇薇楞住。 随后才反应过来:“对啊!” “她人是退圈了,但背后有的是人,要是报复,咱们好像有点...不讨好啊?” 罗薇薇看向对面的阿维德,虽然不太知道对方什么家境,但能看得出来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外国人在高国,他也没权没势,说不上两句话啊! 再加上他那花花性子,她是一点也不指着他能担什么事。 徐岁岁:“能拿来作报复文章的,无非从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罗薇薇:“我爸妈还在国外旅游,我让他们小心点......” 徐岁岁还是不放心:“他们要是有意,你们再小心也没用。” “你得离我远点才行。” 罗薇薇楞:“.......” “都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离你远点也没用啊?” 徐岁岁:“所以我们要吵架,我们要闹掰,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过是塑料闺蜜......” 罗薇薇眯眼,尝试理解消化。 “呃...那我现在就走?” 徐岁岁:“既然要吵架闹掰,那总要有个理由,有场画面不是?” 罗薇薇皱眉:“理由?我俩能有什么理由?” 她俩性格上虽然不算臭味相投,但徐岁岁温和善良,不管是说错话还是其他,她都能包容,从不上纲上线的发情绪...... 她想不出她们直接能有什么激烈到要吵架的矛盾点。 徐岁岁:“男人啊!防火防盗防闺蜜,为了男人心生间隙,撕破脸不往来的闺蜜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罗薇薇瞪大了眼,不淡定了:“你要我去勾引宗珩恩啊?!!!” 疯了吧! 她昨天晚上还报警,连带着徐岁岁给一块送派出所去! 虽然是听阿维德的建议打的报警电话。 徐岁岁:“找什么宗珩恩,这不有个现成的工具人吗?” 罗薇薇顺着徐岁岁的视线,往斜对面沙发上玩平板的阿维德看去。 没怎么听两个女人嘴碎闲扯的阿维德察觉到聚集投来的视线,抬头楞住—— “恩?饿了吗?” - 晚上,某高档餐厅。 罗薇薇穿着黑色的抹胸小短裙,外搭一件雪貂毛短外套,脸上带着精致的全妆,连头发都一块做了设计,可谓是个精致到头发丝的名媛贵姐。 她坐在餐厅最好的角落靠窗位置,两面都是全景玻璃,能直接俯瞰景城最繁华地段的街景和远景。 就算是个小富二代,她也没挥霍到这个份上。 要是换做以往,搞定得拍个小几十张照片。 可这会,她真没心思放在这些花钱的美景上。 第一次当小三,嘿嘿,有点紧张。 她不顾坐在对面的阿维德,给徐岁岁发去信息: 先说好,骂脏按句收费,揪头发十秒一万块,一巴掌十万...... 徐岁岁:大姐,咱就是走个过场,借位这两个字我还是知道的,打不着你身上!! 能出两张照片,落两句口实,有这会事就行了,用不着动真格的! 罗薇薇:别啊,借位太假了,这也不NG的,还是稍微真点,争取一遍过吧! 徐岁岁:先生大义啊(抱拳) 罗薇薇:情绪到位点,你就当我是楚熙芸,可千万别笑场了啊! 来时她俩在车上简单的彩排了一下临时发挥的台词什么的,没说两句,徐岁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绷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了。 徐岁岁:放心放心,妥妥的! 罗薇薇还在低头打字,对面的阿维德放下叉子,不满了: “罗小姐。” “恩?”罗薇薇抬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岁岁仙子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罗薇薇懵了两秒:“抢她的男人,然后被她打??” 这话问得都给她问不确定了。 阿维德:“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看起来,像是情侣吗?” 从上桌后,她先是一个劲的自拍,上菜后又自顾着低头看手机,他们哪有一点情侣浪漫的氛围气息。 罗薇薇:...... 好家伙,这不会是向她邀约,要她勾引他吧? 罗薇薇脑子一团乱麻浆糊,正想着怎么往下继续时,阿维德出声: “过来,我教你。” 罗薇薇:“......” 她犹犹豫豫地起身,去到阿维德身边。 下一秒,阿维德坐姿一变,紧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罗薇薇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靠! 罗薇薇双手缩在胸前,一只手捏紧了手里的手机,背脊别扭,僵硬不适的绷紧,根本不敢贴多身后的男人! 不得不说,帅比国际男星的男人这样散发荷尔蒙魅力,她这会就算是只雄性,那也挡不住为之心动喜欢啊! 可心动归心动,身体最原始诚实的本能她控制不住,哪个干部闺蜜能接受这种考验啊! 所幸她这人还要脸面,有点廉耻。 她更加坚定相信了徐岁岁的说法,这么随便,没有男德的男人,不能要! 好在阿维德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亲密亲昵的行为。 第114章 与虎谋皮,与狼同程 阿维德端起自己的酒杯,递到罗薇薇手里,似闲聊随便问起: “听说你是学舞蹈的,跟岁岁仙子不在一个学校,你们怎么好上的?” 罗薇薇笑:“好上这个词用的妙。” “我跟徐岁岁初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只是我成绩不太行,大学才不在一块......” 阿维德眼里有着温柔的懒惓:“她小时候跟现在一样吗?” “恩,初中更内向一点,跟谁都不说话.......” 阿维德挑眉:“那她岂不是很无趣?” 罗薇薇笑着否认:“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心思细腻,善良体贴,温柔又强大......” 是个看上去很腼腆害羞,自卑又胆小的女孩子。 但在这几个外衣之下的品质,让她折服,又羡慕着。 是个好到让你不由自主想要保护和珍惜的女孩子。 “而且她从初中开始,情书不落,异性缘简直不要太好,哪个男生不喜欢乖乖安静的女孩子呀!” 要不是徐岁岁早早结了婚,她还真想尝试着把她掰弯什么的。 她们两好好的多好啊! 说到这,罗薇薇看着阿维德,试探性地问道:“你是真喜欢我家岁岁,还是一时新鲜?” 阿维德扬唇,“Don't worry,time can see,time will give the answer。” 别着急,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罗薇薇:“......” 说英语的阿维德不似中文那般蹩脚,充满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优雅,语调舒服慵懒,音嗓更是酥爽到骨子的悦耳。 女人是听觉动物,好听的情话更容易拨动心弦。 她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该死的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海王大人威武!! 要是可以,真想看岁岁把这条胡乱放电的鱼给收了!!! 思绪正发散,胡思乱想着呢,徐岁岁冷不丁地进入眼帘。 到底是第一次当小三,罗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呢,徐岁岁倒是已经进入了角色,瞪大了眼看着两人这亲昵的行为,随即抢过罗薇薇手里的红酒杯,泼了出去! “哦~” 罗薇薇吃惊地站了起来,看着被泼了一脸红酒渍的阿维德,不知所措。 “不是,你这...泼错人了啊!”她小声了说。 徐岁岁压低了声:“没泼错,谁规定了捉奸一定要打小三啊!” 一个看不见,都坐大腿上去了! 这肯定不是罗薇薇的主意! 这个死外国佬,趁机占便宜是吧!? “你个死渣男,居然勾引我闺蜜!”徐岁岁借着戏份,一把抓住阿维德的领口,手胡乱的拍打下来。 阿维德身子微微往后仰,眯着眼,不知该说点什么,还是做点什么。 毕竟被抓出轨什么的,他这也是头一回。 旁边站着的罗薇薇眨巴眨巴眼,紧跟入戏,去拉扯徐岁岁撒泼的胳膊,还一边说: “你别这样,我跟阿德是真心喜欢的——” “你不要脸,抢我男人!”徐岁岁回了罗薇薇一句。 罗薇薇小声嘟囔:“哎哎哎,骂一句一千块钱啊!” 徐岁岁扭头跟阿维德又掐起:“渣男,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居然背着我搞我闺蜜,你你——” 词穷了。 骂人是门学问。 她没学会。 幸好经理很快出面,从中安抚,并客气地请他们离开—— 徐岁岁一把薅住罗薇薇的头发,拖着往门口去。 一边气急败坏的骂来骂去就是‘臭不要脸’‘渣男’这几个词汇。 罗薇薇弯着腰,跟着徐岁岁走,小声哔哔:“大姐,轻点,你薅我假发片了......” 拽疼了不要紧,别把她珍贵的头发再给拽掉了,她心疼。 要再给薅掉了,那多丢人啊! 徐岁岁手松了点劲儿。 回头看还楞在位子上不知道动的阿维德,凶巴巴的喊: “你还站哪干什么,回家去,看我不收拾你!” 阿维德:“......” 疯女人! 众人眼见一个穿着朴素简约的女人,抓着一个身材性感的女人头发,身后跟着淡定优雅的国际模特般帅气的男人—— 这剧情有点熟悉,但这幕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 - 回去之后,罗薇薇发了自己一张哭红了眼的美照,然后再配上一段网易云的哀楚文字,发了几个平台的朋友圈。 徐岁岁把一个鞋盒的纸袋递给她。 罗薇薇接过。 以为是送她一双鞋子,打开才知道鞋盒里装的不是鞋。 徐岁岁说:“这是我另个账户里的钱,不多,你先拿着用。” 这个账户是开在她母亲名下的,钱不多,是留给母亲近几年护理和未来手术的一笔钱。 她不敢动太多,只取了十万块。 罗薇薇皱着眉头把鞋盒盖上,推了回去:“我不用,跟你开玩笑的呢!” 徐岁岁当然知道骂一句一千块是玩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前段时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绑到老挝那边去,还差点......” 薇薇当时得多惊恐害怕啊! 幸好没出什么事,她现在想想,心都难安。 罗薇薇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脸色微微僵硬,但很快缓和过来: “没事,都过去了,宗珩恩那也就是吓唬吓唬我,再说不有你保着我呢!” 徐岁岁:“还有你爸妈,要不是我的缘故,你家生意好好的,叔叔阿姨也不会躲到国外去......”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罗薇薇:“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家那厂子早就不挣钱了,我把你留我这的黄金都扣了,已经是黑心了,这会再拿你钱,我都得鄙夷自个不是人了!” 几百万的黄金,本来是徐岁岁留给自己的后路,她也不扭捏,全拿了作赔偿,她爹还收到徐岁岁一笔不小的转账,这事早翻篇过去了! 徐岁岁还是把鞋盒推了过去:“你先拿着吧,就当...‘绝交费’?” 罗薇薇嗤笑:“听过分手费,还是第一次听绝交费!” 徐岁岁:“......” 罗薇薇:“......” 两人相对无言。 沉静的气氛渐渐多了几分伤感的气息。 罗薇薇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把鞋盒装回袋子里,还是拒绝了徐岁岁多余的愧疚弥补。 “这钱还是你拿着吧,实在不行当我借你的,你先用着,毕竟现在你肚里还怀着一个吞金兽呢,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呢,帮不上什么,也不拖你后腿,过几天我换个别的小号再跟你联系,你要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你千万要跟我说!” “你要是敢背着我有别的闺蜜,你看我怎么弄你!!” 突然凶巴巴地放起狠话恐吓—— 徐岁岁刚要回话,表明自己忠心,罗薇薇起身抱住了她: “但是可以多交朋友,别把自己孤立起来,也别随随便便相信别人......” 她的话有些矛盾。 徐岁岁却听着暖心。 两人又说了会话后,罗薇薇便离开了。 一边一直没有作声的阿维德听着关门声响,这才抬眸看向情绪低落的徐岁岁,慢悠懒洋出声: “一个楚熙芸而已,至于害怕防备到这种地步吗?” 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何必这样又是演戏又是把朋友推走,搞得复杂麻烦。 徐岁岁收敛心绪,扭头看向沙发上的阿维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把他跟宗珩恩联系在一起......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 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和决定他人命运的权者。 “她背后不是还有宗家大爷,她要是想借力报复,总不能坐以待毙,等到她掌握主动权吧!” 更何况,就算她真乖顺认输,不再争气说怨,她也没想过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老太太的命,岂是她那点前途就能抵消的! 阿维德眯眼:“你不是有我吗?” 他等着呢! 等着她下令。 徐岁岁看着阿维德那双深邃的眉眼,只浅淡一句: “总不好什么事都麻烦你吧!” 她根本不相信他。 与虎谋皮,与狼同程,她连他都要小心提防,又怎么可能事事信任,把自己对付楚熙芸的把柄,主动交到他的手里呢! 第115章 确实有那方面的关系 阿维德知道徐岁岁不信他。 他这人,心里住的都是人,藏不住事,有话就说了: “美色是女人与生俱来最大的天然优势和最佳筹码,稍加利用,达自己所愿,这不好吗?” 在他看来,女人长得好看,远比个人技能要来得加分。 徐岁岁眸色微微空白停滞,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定论。 很直白。 这几乎完全物化女性了。 她很快缓和过来,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浅淡的客套: “你有钱,最会怎么花钱来买开心愉快,不管男女,你身边多的是求你帮忙的,无论交易什么,只要你点头,说好听了是各取所需,说难听点,全靠你施舍......” 她可能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她真没那个自信,能引得他从国外追到高国来,为她忙前忙活的! 阿维德寻思想了会,若有所思地出声:“你之所以还能坚持底线,不过是没有被逼到绝地。” “我现在要是给楚熙芸回个信息,你觉得这事大概率会是个什么结果?” 徐岁岁看着阿维德脸上试探的趣意,浑身更是透着松弛,仿佛对他来说,他帮她,不过是打发时间。 他转身倒戈,给楚熙芸提供帮助,也不过是当一场游戏,看两个女人撕逼,也不乏有趣好玩。 徐岁岁脸色沉臭,但还是挤出一个礼貌的笑:“随便,我拦不住你。” “NO——”阿维德立马改口乖乖:“你说句不许,还是能拦住的!” 他这回要是去到楚熙芸那边,岂不是等同于把徐岁岁往宗珩恩身边推吗! 徐岁岁没心思跟阿维德开玩笑。 她提起装钱的袋子,说了句晚安,便回了房间。 阿维德乖巧抬手,笑容满分:“Good night~” 眼看着房门关上,阿维德放下手,微眯眼眸,略有无从下手的烦愁。 难搞哦~ - 凌晨一点多。 徐沁从出租车上下来,路过垃圾站,在旁边洗手池借着路灯的光,把浓密的假睫毛给撕了下来...... 弯腰洗了把脸,还不忘用冰水漱了漱口,用纸巾擦干净后,裹紧拉好身上外套,继续往出租屋的地方走去! 这破楼无论爬几次,都让人心生怒火不耐,想骂人的累! 正当她扶着四楼栏杆歇口气时,细高跟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入耳。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带着黑色口罩的女人从楼上下来—— 那女人身后还跟了,两个穿黑色羊毛大衣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保镖助理之类的。 虽然地处郊区,但老土着在郊区有个七八套房子不是什么惊奇。 有钱人还是多。 尽管对方脸上挂着口罩,挡去了大半张脸,徐沁还是认出了她。 对方也不过是跟她对视了一眼,很快挪开视线,优雅地迈着她脚上那双华伦天奴—— 徐沁犹豫思想了一会,在对方下到下层转角区时,叫了一声: “楚熙芸。” 对方身形一顿,抬起头来—— 美眸略带探究和疑惑。 徐沁问:“你来见我爸妈有什么事吗?” 这两天楚熙芸塌房封杀的事在网上沸沸扬扬,她虽然从没私下接触见过,但还是根据对方那双眼睛,认出了她。 这地儿又不是什么高档场所,她能出现在这么偏僻的郊区,还从五楼下来,用脚趾头想想,只能是奔着她爸妈去了。 楚熙芸稍稍眯眼费解,随后想起来了:“你是徐岁岁的妹妹的?” 长得真不像。 徐沁:“恩,虽然我不太知道徐岁岁什么情况,但我想,你大概率是为了徐岁岁来的吧?” 不管因为什么—— “我爸可管不了她。” 楚熙芸眉梢一挑,摘下口罩,饶有兴趣地看着楼梯上的徐沁: “我来也不是告状......” “有兴趣......吃个夜宵吗?”她含笑邀约。 徐沁:“.....好啊!” 应完转身下楼。 楚熙芸:“需要我帮你跟家长打声招呼吗?” 毕竟天不早了。 徐沁:“不用,他们也管不住我。” 楚熙芸微微一笑,先一步下楼带路。 等他们下到一楼单元门口时,楼上突然传来的打砸和怒吼声,惹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都亮了。 徐沁仰头,看着五楼亮着的窗户,眉头微微轻蹙,脸上有点担忧。 靠前面路边停着的车子往后倒,楚熙芸站在车门旁: “要我等你吗?” 徐沁回过头来:“不用,我上去了也没用......” 那个家,她是一点都不想回了。 - 宗家祠堂。 祠堂占地面积大归大,日常除了五六个佣人养护打理,清明忌日,或什么要紧的大事,宗家人才会来。 可宗珩恩像是无家可归似的,住在了祠堂只供休息的客房。 夜里无明,只桌上烛台上燃着一根白色蜡烛。 宗珩恩靠在里对角叠好的被子上,旁边的平板暂停着徐岁岁去餐厅捉奸的监控画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知过了多久,修好电路的秦默进来,拨了一下墙上老式开光,天花板上古式灯罩亮起暖黄色的光。 网络也恢复了。 宗珩恩把平板拿起来继续看。 虽然他已经看过几遍了...... 秦默扫了扫肩膀积攒成珠的细雨,上前禀告: “楚小姐去找了徐国胜——” 聊了什么还不知道,但大半夜大老远的找上门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宗珩恩神色未动,低低一问:“徐国胜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秦默先是沉默了几秒:“可能是想借他的手,为难夫人吧?” 宗珩恩没什么精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毫无气力地吩咐: “派个人蹲着,这几天他要是敢出门,就弄死吧!” 秦默:“......” “是...真的一出门就弄死,还是看他是否有具体为难夫人的意图后再出面阻止?” 要真是字面意思,真的不怕夫人要是还留有几分父女亲情,会因此懊恼记恨上您吗? 宗珩恩眸子一动,瞥了他一眼。 秦默与之对视后,立马低头应下:“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下来,只听平板里传来徐岁岁情绪高涨咋呼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们还没有出门吗?”宗珩恩问。 秦默吞咽了一口唾沫,从喉咙里挤了个‘恩’字。 从派出所出来,跟罗薇薇闹掰后,把罗薇薇赶了出去,这几天都是她跟阿维德两人在一起...... 他有派人在门口蹲守,也有监视饮食等等。 秦默甚至没敢汇报,他收买了打扫的清洁阿姨,查看了从套房里清出的垃圾,有用过的...避孕套...... 这几天没进过其他女人。 自己解决还戴套,这个实在是说过不去。 看来夫人跟阿维德确实有那方面的关系了...... 四爷...应该也有心理准备了吧?! 宗珩恩把平板递给秦默,“把这段视频,发给他那位未婚妻。” 秦默应声接过。 “楚小姐那边还要继续跟吗?” 瞧着也是个不安分的。 与其要了徐国胜的命,还不如敲点楚熙芸。 宗珩恩知道秦默的意思。 他只是疲惫合眸,“关我屁事!!” 她要对付的是徐岁岁,一个跟比人厮混的前妻,自然有人护着她,他何必上赶着操这个心,倒把自己显得卑微廉价了。 那天晚上他就不该头脑一热,趁着酒气,去找她...... 秦默:“......” 都烧到胡言乱语了。 没一会,秦默闻着味儿,先把门打开,随后老张才端着热气腾腾的中药出现在走廊拐角—— 老张把药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斗柜上:“小四爷,不那么烫了,您起来趁热喝吧!” 宗珩恩闭着眼,话都懒得再给一句。 老张无奈地看向秦默。 秦默出声劝道:“您烧几天了,还是喝点药吧!” 从祠堂罚跪那天晚上起,夫人来了一次,药是吃了,高烧也降了下去,但第二天早上又发起来了。 这一个星期他的体温都是在38.7左右持续中烧。 背上的伤消炎药也不吃,好在没有发生恶化...... 第116章 要我教你什么是规矩吗 “死不了,撤走!” 宗珩恩背对着两人,声音低哑,没了往日的清冷和威严。 秦默低声试探:“您这样一直不肯用药,刘姨担心,怕忍不住又要找夫人......” 宗珩恩:“......” 她现在还会紧张担心他吗? 不能了吧! “滚——” 秦默:“......” 小孩闹脾气不吃药,软哄不行还能硬灌。 主子不吃药,他们当下属佣人的,除了多劝两句,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张正要把药端走,秦默伸手拦住,低声吩咐道: “去多打两盆水放墙角,再把我房间的取暖器搬过来......” 景城的冬天又干又冷,祠堂建得早,又是木砖结构,电路埋的少,屋子里没有空调地暖,老张他们过冬全靠盖得厚,还有电热取暖器...... 老张弓着腰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药是刘姨给的,说是老太太感冒风寒用的药,刘姨说...老太太不怪您......您保重身体要紧。” “......” 昨晚他还梦见老太太拿着戒尺打他手心,气急败坏地一通数落教训...... 还说她这几天都臊躲着老伴和各位祖宗,就因为宗家出了个欺上瞒下的不宵! 他长大后鲜少感冒发热,老太太要是不怪他,又怎么会让他这么长日子难受着呢! 还是怪他啊! - 宗珩恩浑噩昏沉在床上躺了两天,直到元旦这天,阴雨了大半个多月的天,才终于好点,散去大半的云,见了会日头。 秦默在庭院鱼池边搬了张摇摇椅,藤编的小桌上还摆放着几道从市中心青松点心铺打包回来的点心。 旁边衣着干练简洁的秦沫看着弟弟像个女人似的,还去墙边掰了枝花来,硬是插进藤条编制的缝隙里...... 啪—— 秦沫没忍住,从手臂抱着的文件堆里抄起一本,啪的一下拍秦默脑袋上! “少整这些没用的!” 秦沫一把揪出插桌上的花,随手扔一边去! 搞得跟个要讨主子欢心似的小姑娘一样! 挨了打的秦默一手捂住后脑,看自个姐姐的眼神鄙夷又嫌弃: “风景怡人疗心,司饶说能出来多透透气,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男人婆,一点浪漫情趣都不懂,怪不得没人追! 秦沫同样看弟弟不顺眼:“搞这些花里胡哨有的没的,还不如我一张纸来得让人精神起劲!” “你——”秦默语塞,确实无力反驳。 要不是她来汇报工作,四爷今儿也不见能出屋...... 不过—— 秦默凑近了点,压低声问:“四爷执行总裁的位子不是被撤了吗?你这工作汇报...还有什么用啊?” 秦沫:“开除需要他同意签字。” 秦默呆:...... 咬牙、抿嘴,忍住!! 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饿鹅鹅哼哼哼哼哼哼哼——” 笑死! 笑到一半,察觉自己放肆了,又把嘴闭起来,然而笑声又收不住,整个人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也听着尤为魔性诡异。 啪—— 秦沫反手一个文件夹,直击面中! 秦默:...... 痛到笑不出来了。 正黑脸想发脾气时,只见秦沫身体微微挪侧,他顺着看,宗珩恩正往这过来! 秦默立马挺直了背脊。 宗珩恩面无表情,随口一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秦沫淡定回应:“过两天他生日,我给他发了个红包,他开心。” 秦默:...... 不说都忘了生日这回事了。 不对。 秦默看着大了五岁的姐姐,这话说得,回头红包还给发吗? 宗珩恩坐在摇椅上,摇椅晃动,惹得他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自在。 “那看来是个很大的数额,我随一份。” 秦默眼睛一亮,难言激动,声音里都带了几分高兴:“谢四爷。” 完了偷摸扯了扯姐姐的衣摆。 四爷都这么大方发话了,姐,你多包点,我分你一半! 秦沫看了眼身边弟弟那转溜的眼珠子,还没表态呢,只听摇椅上的爷儿不紧不慢地补充: “就当年终奖提前发了。” 秦默:“......” 资本啊!!!!!!!!!! 听身边沉气不作声了,宗珩恩抬眸看眼: “我执行总裁的位子都被撤了,连股份也被强行收了去,还能给你发年终奖已经不错了,明年工资都发不起,你也早早寻个下家吧!” 这话惹得秦默大气不敢喘,立马单膝跪地,表明忠心: “四爷言重,您就算不给我发薪水,我也会追随您左右。” 宗珩恩拿过秦秘书手里的文件夹,“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要钱的人,我也不敢用。” 秦默:“......” 他把视线看向姐姐秦沫:你帮句话啊! 秦秘书低声嫌弃:“跪一边去。” 秦默:“......” 亲姐!! - 十几分钟后,宗珩恩抬眸:“怎么少了百分之六十七?” 秦秘书:“宗先生发的话。” 宗珩恩抬眸:“哪个宗先生?” 秦秘书喊他父亲为董事长,怎么换了个‘先生’? 秦秘书:“宗远道宗先生。” 宗珩恩了然,“手伸得够长啊,一个小股东,管起本家的事了!” 他把文件夹递还给秦沫:“打回去,按规矩来,该给的,一分都不能少!” 秦秘书拿好,先是应了一句,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那要是董事长应允了呢?” 宗珩恩冷眼看向:“还要我教你什么是规矩吗?” 秦秘书低头:“我知道了。” 连着三四个小时汇报和批字,直到老张过来问一嘴: “小四爷,菜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下锅上菜呢?” 宗珩恩的思绪被打断,看了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随口回了句: “你们先吃。” 老张点了下头。 宗珩恩这才分神注意到一边单膝跪着的秦默,眉心微微一蹙: “跪着干什么?” 秦默:“......我...我没有不满意年终奖当生日红包......” 宗珩恩:...... 给他整无语了。 转而跟秦秘书说起:“晚点从我户头支两笔钱给他!” 搞得他多不是人似的。 秦默赶紧大声:“谢四爷!!!” 赚了!! 秦沫冷着脸使唤:“去拿条毯子来。” “哦好。” 指使走秦默后,秦秘书犹豫酝酿,还是问道:“那我还要在集团吗?” 宗珩恩:“过了春再说吧!” “...是。” 晚上八点多。 秦沫的工作汇报才算告一段落。 秦默送人:“不留下吃个饭再走?” 秦沫:“不用了,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集团的本职工作本来就忙的要死,总裁又空缺下来了,很多事变得麻烦多了,她还要忙着别的企划案...... 秦默无奈:“你这饭又不得吃了,饮食不规律,胃病怎么会好......” 秦沫顿步沉默。 秦默探头去看她:“怎么了?” “......妈叫你回去!” “......昂,过两天生日,我看能不能跟四爷请半天假,到时候你也回来,我们一块吃个饭?” “...妈的意思是,你别跟着宗总了。” “......” 秦默眯眼皱眉:“四爷这才刚失势,我就跑路,这不太好!再说,四爷也不会缺了我工资薪水,为什么要跑?” 秦沫脸色严肃,看着弟弟,沉默了好长,还是问道: “你跟宗总,是不是做了什么很危险的事?” “......”秦默:“我能做什么危险事啊,再不长眼也不能碰到咱四爷头上啊!” 秦沫:“那你腰上的伤,还有身上那么多的划痕伤疤,怎么来的?” 她去年在集团的室内泳池,见过只穿了裤衩的秦默,身上那些划痕伤疤新旧不一,尤其是左腰腹鸡蛋大的伤疤,不像是刀剑匕首会留的伤口,倒更像是......枪伤? 她没见过枪伤什么样。 当时她便问过他身上的那些伤怎么回事,他只说在国外军训时留下的磕碰...... 这个理由信服力不强。 她追问几句,他也没能说实话。 这事一直哽在她心里,隐隐难安。 秦默:“......” 第117章 为不负责任的女人收尾善后 秦默皱眉不耐:“你真烦,都跟你说了,训练营不搞那些套招的花拳绣腿,比试嘛,上点真家伙,很正常啊!” 秦沫厉声逼问:“你又不是保护国家总统,为什么要送你去军事化的训练营?在宗总身边,用得着你会扔手榴弹?” 秦默:“......” 女人好烦。 尤其是有点智商的聪明女人。 秦默不说话,秦沫也没有再继续逼问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我不搞传宗接代那套没用的,没你我也能养老送终,你也不小了,自个费点心,寻思琢磨琢磨......” 秦默:“你还是琢磨琢磨你自己吧,都三十岁多岁的人了,这两年要是再嫁不出去,我看你是要打一辈子光——” 话还没说完。 秦沫抄起文件夹就往秦默头上招呼。 “哎嘿。”秦默灵敏走位:“没打着!” “我也就是给你面子,不跟你计较,就你这种小身板,我能打十——” 啪—— 秦默得意叭叭时,秦沫拿着文件夹的手一动,措不及防地拍人脑袋上了。 秦默揉了揉被打疼的耳朵,看着打完就走的利落干练。 “......尊老爱幼,我忍!” 等老了,把你送养老院去,没儿没女的,让别的老头老太太笑话排挤死你,让护工欺负死你去!!! 秦默心里不爽,但还是把人送出了祠堂大门,还看着人上车离开—— 他转身刚要关门,黄色的远关灯从来时路前射过。 又回来了? 他出门来看,以为是忘带东西或忘了什么其他,等了会,才发现来的不是同一辆车! - 敲门声响,屋里的宗珩恩没作声,外头的秦默也不像往常推门而入。 “四爷,姜小姐来了。” 宗珩恩抬眸。 哪个姜小姐? “进——” 秦默推门,带着姜舒繁进来。 “四哥。”姜舒繁乖乖喊人。 宗珩恩看了她一眼,虽然喊哥,但完全没印象是哪门子亲戚。 “有事?” 姜舒繁抿唇:“过两天我就跟奶奶回去了,前些日子,多亏四哥和...” 话说到这,姜舒繁看宗珩恩的脸色,想了想,紧接改了口:“多亏四哥照顾,所以来跟你打声招呼,顺便认认族谱......” 宗珩恩看着她:“整个宗家恨不得人人啐上我一口,你这个时候来打招呼,也不怕跟着惹了白眼?” 姜舒繁眼神闪躲盼顾:“......我又不姓宗。” 宗珩恩:...... 这个回答倒是...有点意思。 姜舒繁见他不说话,连忙补充紧接:“我只记得四哥对我照顾,别的,我不太知道。” 宗珩恩垂眸收回视线,毫不留情面的拆台戳破: “我对人没有照顾这一说,尤其是族亲晚辈,你要有事相求,找错人了。” 无论长辈还是幼小,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要真给了什么便利,那也不过是公事公办,不存在什么照不照顾。 姜舒繁迟犹片刻:“前段时间借宿宗家,得了...前四嫂很多照顾......” 在说及‘前四嫂’这三个字时,她敏感捕捉宗珩恩脸上的细微牵动。 心里再三衡量组织后,继续说道:“确实有个小事......” “我父亲在维加斯赌场被下套,欠债不说还被那伙子恶徒给逼上了......这事我跟四嫂提过,嫂嫂说她跟你说......” 说到最后,姜舒繁似羞耻,或心虚,声音是越说越小。 宗珩恩:...... 他没印象。 她倒是会揽事做好人! 他拒说:“谁答应的,你找谁去。” 姜舒繁:“......” 徐岁岁有什么用! “我......” 她正想着如何缓口作罢,只听宗珩恩改口: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恩?”姜舒繁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赶紧回话:“姜学良。” “呵。”宗珩恩鼻腔哼嗤一声。 这名字跟为人可真一点不搭。 他抬眼看向秦默。 秦默低头,转而离开了。 姜舒繁没料到这事居然这么顺利的就成了! 她难压激动,跟宗珩恩鞠躬道谢: “谢谢四哥!!!” 家里的赌债清了,麻烦也没了,她也不用替父还债,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直不起身的石头也总算消碎了! 她的人生,也能有个新的开始! 宗珩恩没想着落她一句谢。 他不过是为那个没良心,不负责任的女人收尾。 人好歹一句四嫂、嫂嫂的叫,她也应了,总不能在晚辈这丢了信誉吧! 姜舒繁看宗珩恩面无表情的冷漠,又看旁边桌上没动的几样小菜,转而说起: “听说祠堂这边条件简陋,没有专门的厨子,都是佣人随便对付自个儿的......” “我很会煲汤,四爷要不要尝尝?” 宗珩恩抬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几秒后、 “会煲药膳吗?” 姜舒繁眼睛一亮:“会!” 宗珩恩垂眸:“去找老张,缺什么跟他说。” “恩,好!” - 阿维德看着对面几口把牛排吃完,不到三五分钟,把意面和其他配菜都炫光的徐岁岁,连忙把手里的刀叉放下,连盘带肉的,递了过去! 徐岁岁也不客气,接过切成长条,继续吃! 阿维德喝酒充饥。 红酒杯还没放下,徐岁岁盯着他:“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刚开始那两天,他说防着宗珩恩再上门为难她。 这都过几天了,她觉得不必了,想过河拆桥了。 谁想这桥焊死了,赖着不走了! 阿维德装傻:“我不是要对你和孩子负责吗?” 徐岁岁:“你少装!” 做戏的玩笑话,能拿出来当真说事吗! “我没装!” “说真的,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不在乎,我也能承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打住!”徐岁岁伸手打断:“这孩子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不叛国,用不着你承担!” 阿维德皱眉眯眼。 似纠结为难。 好大一会,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那我改国籍!” 徐岁岁:“......” 好想骂人。 有种打出去的手,被舔了一下的恶心和无力。 他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还怎么搞小动作!! 这时,他手下过来,凑近了他,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 阿维德没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碗里的蔬菜沙拉,随后才起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徐岁岁把刚才发给小号的语音保存下来,然后打开INS小号,找到列表一个在印度工作人的华人,把语音发给了她—— 过了大半个小时,对方翻译成文字: [阿尔苏公主的飞机已经落地,车子正往市中心这边来。] 徐岁岁当即给对方转去翻译的小费。 她盯着对话框里的[阿尔苏公主]出神,虽然很不想往那方面去意淫,但能跟阿维德搭上关系的女性,真的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去想啊! 这还是个公主,地位不低啊! 这是...追来高国了? 那这几天,她应该能有清闲了吧? 如她所料,没过一会儿,阿维德便穿好外套,作势就要出门—— “有事儿?”徐岁岁坐在沙发上泡脚,一手拿了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恩。”阿维德应上一声,也不多一句解释自己出去做什么。 徐岁岁咔次啃上一口手里的苹果,嚼吧嚼吧: “今天是元旦,没什么要紧事,要不别出去了吧,晚点我带你去感受下我们高国的跨年仪式?” 这话让换鞋的阿维德愣住,碧绿的瞳孔狐疑的看着突然改性的徐岁岁。 前一个小时还嫌弃的赶他走,这会又邀着他一块过年? 搞不懂。 “怎么?不愿意就算了,你忙你的去呗!”徐岁岁特善解人意。 毕竟这大好日子是吧,也不能学人小三那套,留着人不让回家,这多缺德啊! 阿维德看了眼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有点事,我尽量赶在零点前回来!” 徐岁岁扯了下唇角,懒得说破成年人那点心照不宣。 目送阿维德离开,大门关上,徐岁岁快速把嘴里的苹果啃完,脚也不泡了,擦巴擦巴穿上鞋,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也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之前要躲宗珩恩,这会还要甩个比宗珩恩还不要脸的外国佬! 她没行李箱,只有这几天添置衣服的购物袋什么的。 她也没什么东西好带,就把身上睡衣换了,穿暖和点,然后再用带几套换洗的内衣,把自己常吃的维生素和钙片给装上,还有现金...... 拎着三个购物袋出去,只见客厅斗柜前,站着阿维德的手下。 玛德,把他给忘了。 - 超大落地窗前,圆形浴缸里浮着丰盈的白色泡沫,女人仰着头,眼睛舒服惬意的闭上,茂密的长卷发散落在白色的浴缸外,任由浴缸外裸-身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帮她冲浴洗头—— 另个女人也没闲着。 她将自己浑身打湿,用沐浴露涂抹全身后,小心踏进浴缸。 阿维德进来时无声。 两个侍女见他也没有作声。 他拿起旁边醒好的红酒,一口含住,紧接着弯腰,对嘴灌给浴缸里的女人—— 一口酒喝得暧昧,意犹未尽的缠绵。 直到他嘴里尝不出甜甜的酒香,女人棕褐色的眼睛微睁,张嘴咬住阿维德的嘴皮,稍稍一磨—— 嗯~ 阿维德吃痛闷哼出声。 却没有离开。 反倒让这抹铁锈,更是深-入。 第118章 温柔的燃烧 女人揽着阿维德的脖颈越来越收紧,急不可耐—— 阿维德却转身离开了。 他摸了一下唇上的破皮,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阿尔苏长吐了一口气,深邃的媚眼看着阿维德:“我再不来,你就要在高国安家了!” 阿维德笑:“那你应该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阿尔苏应声:“但你对那女人太过特殊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飞这一趟。 “是吗?” 阿维德不以为然:“我对每个女孩子都很特别喜欢的。” 阿尔苏看着他,笑笑不语,扭头跟身上的侍女玩弄起来...... 阿维德从旁边的果盘里挑了块苹果,咔嚓清脆: “你知道我的,新鲜期不会超过两个月,你又何必辛苦飞十几个小时,等我玩够就回去了。” 阿尔苏媚声微乱:“好久不见,我也想你了,明天你把人带上一起!” 阿维德看着眼前浴缸里两个女人的香艳场面,眉梢轻抬: “她可玩不了,怀着孕呢!” 阿尔苏眼睛一睁,扭头看向阿维德,眼里多了几分深思的衡量。 “啊——”浴缸里的侍女似痛苦,似愉悦的喊叫了一声。 阿尔苏突然站起身来,满身光滑的水渍顺着她脖颈往下流—— 旁边跪坐着的侍女立马拿着调试过水温的蓬头过来,替阿尔苏淋浴擦拭。 阿尔苏站着,由着侍女伺候,眼睛紧锁着阿维德: “别告诉我,你真动心思了?” 他看上的女人,不存在百分百招招手就能成的。 但他想得到的,有太多办法能满足自己的私欲。 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足够他将对方身体内的灵魂摸个遍。 孕妇而已。 她以为他只是玩的花。 可刚才那话听起来,倒像是还没有得手啊! 这可就危险了。 他对女人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 阿维德眸色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波澜,也没别的言语想要解释的意思。 侍女将阿尔苏冲洗擦拭干净后,拿来浴袍,刚要为她穿上,阿尔苏从浴缸出来,赤着身子走到阿维德面前—— “再过两个月的酒红节就是我们的婚礼,你是想取消婚礼吗?” 她看着阿维德,气息多有几分不悦威逼的意思。 以往她不是没干涉过他的私生活。 但往往用不着如此直白,她只需要打个电话给他,说声想他,他自己会分寸处理...... 可这次,她不远万里飞来,他竟还要想和那个女人继续? 两个月后的婚礼,还能继续下去吗? 阿维德云淡风轻地揽过阿尔苏的腰肢。 他弓着腰低头去嗅她脖颈沐浴的香,“难得见你这样吃醋生气......” 仿佛是有意捉弄调戏她的一个小游戏。 阿尔苏微眯合眼,享受着阿维德的亲昵。 没一会,手下带进来两个模样青涩纯情的女孩。 两女孩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大尺度的场面,面面相觑,惊慌又无措,又碍于给的实在太多,不敢转身逃掉,只能缩紧了肩膀,双手不安地抠抓自己手指...... 阿维德使坏,咬疼了阿尔苏的舌头。 两人分开后,他眸子一动,斜眼瞥看两个站离了五步远不敢再上前的高国女孩,嘴角轻扬。 他交代:“我对她上心不是因为她如何貌美有趣,而是她身后的宗珩恩!” “两个月后酒红节的婚礼会如期举行,你要是想在高国玩几天,我来安排......” 他温柔细腻地抚摸着眼前这张美艳的脸,磁性的声线温柔提醒: “你知道我的,我不太喜欢别人干涉插手我的任何事情,所以,答应我,别做不讨好的事,好吗?” 阿尔苏听出了话里的警告之意。 她分不清他是真的有别的所图,还是在以这种方式在警告她远离那个高国女人,在保护那个女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她问。 阿维德想想:“不知道呢,不过应该快完事了吧!” 他挺好奇的,那个看着软弱又善良多情的女人,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来惩罚恶人? 阿维德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二十七了。 “我还有事,明天来陪你,别玩太晚,早点休息!” 阿尔苏眉头紧皱,十分不悦。 兴致都挑起来了,他也有状态,什么事不能往后推?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 阿维德离开酒店,上车前,把身上沾染了女人香味的外套脱掉,随手扔给了旁边开车门的门童—— 坐上去才回觉自己刚才那个举动有些多余。 未免好笑。 - 酒店8楼的空中花园。 阿维德看着玻璃窗外休闲区的秋千上,徐岁岁穿着件宽大臃肿的白色羽绒服,红色的围巾绕了两圈,长发用手随便抓弄,绑成高马尾,像冬日限定橱窗里的娃娃。 白皙的小手捏着一根滋滋燃烧发亮的烟火棒,眼里倒映的闪光,充满着...... 生命的活力。 她像是那一簇烟火,没有绚烂丰富的色彩,没有喜庆的爆炸声,就这样温柔的燃烧着...... 她的灵魂绝对算不上是轰烈有趣,但莫名地,让浮躁寂寞的人心能安定下来,给人一种放松的归属..... 他在想,或许有这样一个女人在家里,似乎也不错。 咔哒。 一根很快燃尽,徐岁岁迫不及待又点了一根。 她把燃着的仙女棒举高,对着幽暗的天空,手机相机对准,刚准备按下拍照键,一个黑影闯入镜头—— 见来人,徐岁岁顿时没了兴致,放下手机,刚要作声,阿维德的手机对准了她,似乎拍了下她的照片? 徐岁岁不在意这个,这几天他没少偷拍明拍她......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陪什么公主去了吗? 阿维德把手里吩咐人去买的礼物递给她:“虽然不太懂你们高国人为什么执着兴奋于跨年仪式,但说了会在零点之前回来陪你——” 话还没说完,徐岁岁把手机屏幕面向他—— 显示时间已经是00:17了! 阿维德:“......” 第119章 她把礼物随手放在一边地上,“恩,谢谢你的礼物和好意,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她还想多放几根仙女棒呢! 阿维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徐岁岁跟前:“礼物不打开看吗?要是不喜欢或者想要其他的,你可以说。” 徐岁岁看着他,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阿维德:“......” 送女人礼物这种事,他大多吩咐手下一句话的事,哪用的着自个费心思去投其所好。 不过—— “我怎么会不知道,特意让人去买的,是只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爱马仕的盒子,这个大小包装,要么是包,要么是衣服鞋饰之类的,和一些花里胡哨没用的废物。 送女人,多是三种:鲜花、香化类,和包包。 除了他亲口说送车送房子转多少钱,手下大多是买这不会出错的三种。 徐岁岁挑眉:“阿维德先生大手笔啊,随便送个礼物都是爱马仕起步,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阿维德:“我不喜欢谈幸福,只管开心。” 徐岁岁:...... 倒是很符合他的人设身份。 普通人所谓的幸福感,对从小养在金汤池里的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再稀疏平常不过了吧! “我也送了你一个礼物,放在你房间了,你要不回去看看?” “岁岁仙子真好,我一会再回去。” “......” 赶人没赶成,徐岁岁也不强赶,她从盒子里捡出两根,点燃后分给了阿维德一根。 她看着呲拉呲拉的仙女棒燃尽燃灭,又拿出几根,聚一块点燃,一手一支。 她这会要是还在宗家,早点吃完晚饭,跟老太太和刘姨两个,打几盘麻将消磨。 到底不是传统除夕,老太太熬到约莫十点多就要困了。 那时她会带着佣人,去花园里放几箱很好看很好看的烟花。 放完烟花后没多久,宗珩恩就回来了。 她会在客厅等他,把拍下的烟花视频拿给他看...... 烟花棒灭了。 徐岁岁收神,把燃下的铁签子放回盒子里去,收拾收拾,拎起脚边的红色大袋子准备离开—— 阿维德叫住:“走什么,不是还有这么多没放吗?” 徐岁岁:“酒店不让放。” 外卖跑腿,特意让小哥买了些小区或空地能玩的小烟花,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提醒禁止,说是烟花的气味可能会引起客户投诉...... “这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规定,都是为穷人设置的。” 阿维德轻描淡写一句,随即拿过徐岁岁手里的袋子,翻选起来: “我的特权在高国也不是百分百管用好使,快点,哪个好看点?” 徐岁岁:...... 她其实挺想守规矩的。 但...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谁不想看一场腐烂的烟花呢! 五分钟后,兴奋过后的徐岁岁拉了拉红色的围巾,盖住鼻脸,低着头就外走—— 阿维德跟上来。 电梯里。 徐岁岁看着上升的楼层数字,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他不会是楚熙芸派来限制她行动的卧底吧! 阿维德:“我什么时候关你了?” 徐岁岁皱眉:“你整天跟着我,还派人监视我,这不是把我当囚犯似的关押看守呢?” 阿维德:“我是跟着你,留人也只是为了保护你,我没说过关着你,不许你自由活动啊?!” 徐岁岁呆:...... 是没说过。 她寻思寻思:“那你走后,我也想走来着,你那个手下拦着不让是怎么回事?” 阿维德跟着皱眉:“他拦你了?” “......”徐岁岁:“唔......好像...吧?” 他好像就站那看着她大包小包的,一句话都没说。 “自由凌驾在一切情感之上,你当我是宗珩恩那样死板不解风情的男人!” 囚禁什么的,他早几年就不玩了,没什么意思。 徐岁岁:“......” 她脸色不自然地扭回去,继续盯着电梯显示屏。 电梯门打开,徐岁岁往前走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再帮我个忙?” 阿维德看着徐岁岁亮亮的眼睛,直觉明显在提示他,这女人不怀好意。 但他还是点头应下了。 这么好看的仙子,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 半个多小时后。 楚熙芸从电梯出来,根据信息给的房号,摁响门铃。 在等待开门期间,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03的门牌号...... 很快,门开了。 刚洗了个澡的阿维德浑身湿漉漉的,什么也没穿。 开门见楚熙芸后,他转身,拿着白色的浴巾擦了擦满是水珠的头发,把人往客厅带—— 楚熙芸关了房门跟上。 她不着急质问,只是问道:“你不是一直跟徐岁岁在一起吗?” 突然给她发了个酒店门牌号,多余一句话都没说,电话也不接...... 阿维德坐在沙发上,浴巾随意地搭在腿上,给楚熙芸倒了杯酒: “她在隔壁睡着了。” 楚熙芸美眸顿时不悦,上前质问:“你什么意思?” 阿维德问:“你指什么?那段视频,还是我跟岁岁仙子在一起的事?” “都有!” 楚熙芸又气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拉下水?” 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不是吗? 他们关系不是还可以吗? 阿维德无奈表示:“视频不是我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摄像头,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宗珩恩!” 第120章 你不会是想攻略宗珩恩吧 阿维德无奈表示:“视频不是我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摄像头,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宗珩恩!” 楚熙芸:“你当我傻吗?就算先前有摄像头,你入住之后,你的手下也一定会检查干净......” 而且他的劣癖就是喜欢拍这些视频留存。 说不是出自他的手,谁信啊! 阿维德两手一摊:“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楚熙芸:!!!!! 啊,他这态度简直就是在所有女生的雷点上蹦迪! 存了心故意的吧! 阿维德看着楚熙芸在暴躁和压抑之间反复横跳,他笑笑,把酒杯拿起递给她: “你现在追究这些也没用了,为了表示歉意,我这不向你赔罪了嘛!” 说完拿起茶几上另一杯酒,碰了一下楚熙芸的酒杯,眉梢挑抬,紧接一饮而尽。 楚熙芸看着阿维德喝完,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还是冷着不悦。 “那你跟徐岁岁怎么回事?” 阿维德放下酒杯,自顾自地继续倒酒:“她找上的我,你知道的,我这人,对长得好看的,没什么抵抗力!” 楚熙芸蹙紧眉头,也不知该对阿维德连孕妇都敢下手而觉得恶心,还是对徐岁岁大着肚子都不免浪荡勾引而鄙夷。 “可她是宗珩恩的女人!” 依宗珩恩的性子,怕是会记恨上,不会让他好过的! 阿维德抬眸,碧绿的瞳孔干净直接:“你不是也是吗!?” 他还不是上了! 这世上好看的女人那么多,他哪忙的过来啊! 楚熙芸眯眸:“所以,从始至终,你的目标,都只是宗珩恩?” 所以,她跟他的相遇及认识,都不过是他有意为之,而非有缘凑巧!? 先前因为她跟宗珩恩关系亲密,现在因为徐岁岁是宗珩恩的妻子,所以她会被他用作讨好徐岁岁开心和亲近的工具? 这样就说得通了。 阿维德不作声,当没听见,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楚熙芸像是想到什么,眉眼直皱,表情也是一副见了恶心或吃了苍蝇似的难看嫌弃。 “你不会是想攻略宗珩恩吧?” 毕竟这家伙男女通吃! “恩?”阿维德不太明白[攻略]这两个字在这句话里的代表含义。 楚熙芸只能换一种更直白的说法:“你不会是对宗珩恩有哪方面的想法吧?” 阿维德抬眉,似也是懵懂新鲜。 “要真是那点想法,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退一万零一步,宗珩恩也不可能会被攻略! “嗤哈哈哈哈哈——” 阿维德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他靠在棕色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的酒杯玩似的晃啊晃,食指指点了一下楚熙芸: “这是个好想法,也是个建议,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眼里除了好笑的趣味外,还掺杂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浓烈刺激。 楚熙芸:...... 真是个疯子! 楚熙芸把没动的酒放回茶几上,站着看他,继续问道: “所以,你叫我来干什么?” 阿维德:“刚才不说了,向你赔罪啊!” “......”她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阿维德:“岁岁仙子身体不方便,玩着没什么意思,不如你!” 楚熙芸接着他的话问:“所以,你要抛弃她了?” 阿维德挑眉:“我可不想让我的老二沾染上人命。” 楚熙芸怀疑地看着阿维德,很快思想过来。 她走两步坐到阿维德身边,“我们之间用不着赔罪,也不是你把视频给宗珩恩的,你哪有什么罪啊!” 声音和态度明显比之前软和娇媚许多。 阿维德揽上楚熙芸的腰肢,哄着:“没罪也有错,我不该为了她那点美色,不管顾你,害你被她欺负!” 楚熙芸顺着问:“所以你知道我的经纪人被她藏哪去了吗?” 自从那天晚上杨姐拒绝见面,紧接就是徐岁岁爆出下跪的原视频,她就知道杨姐出问题了。 可杨姐只说家里遭了贼,笔记本电脑手机和一些珠宝奢品全部被抢了。 说是徐岁岁做的。 可她要求见面,她又有借口了。 之后更是联系不到,连人都失踪不见,查不到去了哪儿。 毕竟杨姐手里有她回国出道后,几乎全部的黑历史。 而这些天,徐岁岁每日一更,po出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物料! 她虽然没想着在内陆再复出,但这么搞,东南亚那边的市场她也别想了! 先不说网络上那些键盘侠的嘴有多臭,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有多恶心。 她评价名声被搅得这样坏,先不说那几个有点关系的大佬对她会不会对她敬而远之,宗远道又会怎样想? 她没指着宗远道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但这样下去,她这辈子嫁不进豪门也就算了,也不会有男人对她交付真心了...... 徐岁岁可以慢慢整,但杨姐,她不狠狠修理一顿,实在是难出她这口怒气! 楚熙芸不知道她现在的脸色有多阴狠可怕,阿维德也全然不在意,只是想了想: “我只知道岁岁仙子跟你经纪人达成了交易,你要想知道也简单,我帮你查!” 楚熙芸看着他,美眸里挤出崇拜的期盼:“那我许愿,明天一早,她就出现在我面前?” 阿维德大方接下:“把那个女人的信息资料发给我,我让人去办!” 楚熙芸立马笑脸盈盈,拿出手机,把经纪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发给了阿维德。 阿维德也不磨叽,当即把她发来的信息,又转发给了手下。 但是—— 在编辑消息下达命令之前,阿维德看向身边的楚熙芸,嘴角勾起痞笑: “前提是,你明天早上在这!” 第121章 你就像发情的狗一样爬过来 楚熙芸当他这个下流的色胚起了想法,变相邀约留她过夜。 “为了见到人,我当然要留下,静候佳音。”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主动碰了一下阿维德的杯子。 阿维德揽着楚熙芸的手收紧了些,嘴角保持着扬起的弧度,眼看着楚熙芸把半杯的酒喝完。 他也当着楚熙芸的面,下发命令,转而把手机扔回了桌面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楚熙芸尝了甜头,手捧着泛着酒香的空杯窝靠在阿维德的怀里: “怎么会呢! We're soulmates, after all.” 是不是灵魂伴侣另说。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她接触过的所有异性里,最契合,最勇猛,最刺激,也是最舒服的一个! 别的不说,她很乐意两人可以维持这种生理关系。 两人四目相对,阿维德伸手抚摸她的脸。 楚熙芸把脸贴紧了他宽厚的掌心。 “真不愿意见你委屈那样年纪的老男人!” 这是真心话。 一朵艳丽正盛的玫瑰,却被一个腌臜的老头子踩在脚下蹂躏,多少有些可惜。 楚熙芸当成了心疼。 不禁想到她伺候宗远道,在床上卖力配合还要演戏,她就委屈。 楚熙芸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不理我,我又怎么会走投无路......” “所以说我有罪啊!”阿维德低头在她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楚熙芸:“那你会帮我对付徐岁岁吗?” 阿维德眯眼:“你想怎么对付?” “......”楚熙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她抬手揽着阿维德的脖颈,手里的酒杯也不知放去了哪里——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阿维德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正撬齿深入时,楚熙芸突然离开,抬头看天花板四周,有些戒备: “这次没有摄像头了吧?” 阿维德有些好笑:“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换个地方?” 她那点德行,早就众人皆知了。 破罐子破摔,已经碎得不成样儿了,还能再坏到哪去! 楚熙芸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刚才那个吻。 不过几分钟,楚熙芸身上的衣服没了干净—— 阿维德本来就一条浴巾搭放在腿上,一拿掉,就没了阻碍了。 就在楚熙芸想要左下去时,阿维德叫住:“去卧室床头柜上拿*!” 楚熙芸急不可耐:“放心,我不会怀孕。” 她不易受孕。 自从三年前去医院流产后,她几次没有避孕措施,都没有再怀上...... 想也知道是身体出问题了。 但她没去医院检查过具体原因,也没有去做什么相应的治疗。 至少她现在不需要怀孕生子。 阿维德:“......” 他不顾楚熙芸异样怀疑的视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你再不进来,我就走了!” 他说完,那边挂断了通话。 楚熙芸眉头的折痕紧皱。 不等她脑子思想过来,只听嘀的一声,大门被刷开—— 她下意识从沙发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捂住自己光-裸的身子......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薄绒睡衣,挺着大肚子,带着白色口罩的女人率先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楚熙芸的头发—— “啊,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你不要脸!!!” 身后乌泱跟着十几个拿长枪短炮摄影设备的男女,咔咔就是一顿疯狂连拍! 楚熙芸被抓疼了头皮,脑子懵懵的,随着大肚子女人的下一句谩骂,她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徐岁岁的!!! 她反手,就要去抓扯徐岁岁脸上的白色口罩! 徐岁岁哪里是楚熙芸的对手,她躲着,看一边慢悠悠系好腰上浴袍的阿维德: “老公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宝宝呢,你居然由着这个狐狸精打我!!!” “徐岁岁你他妈少装了!!”楚熙芸气得脸红,非要去撕扯掉她的口罩不可! “老公,老公你说句话啊!”徐岁岁有点扛不住了。 阿维德本来不想管,让徐岁岁吃点小苦头的。 但架不住徐岁岁一句一句老公老公的喊,只能出手,一把将楚熙芸拉扯开! 被摁在地上徐岁岁连忙戴好脸上的口罩,委屈哭喊: “啊!大家伙都看到了吧,她勾引别人老公,还凶成那样,连原配都敢打,还有没有天理啊!!!” 被拉着不松的楚熙芸愤恨可恶地看着徐岁岁在那装可怜的叫喊,气得她胸口一起一伏: “你少在哪装,你自个就是偷情的婊子,你好意思喊!” 徐岁岁到底没楚熙芸骂得脏。 她举起右手,露出无名指上的钻戒:“我偷你妈买麻花情!” 这话她学得电影里的词。 “你——” 楚熙芸还想说什么,徐岁岁转过身去跟叫来的媒体朋友们说: “今天麻烦大家了,这么晚了还叫大家过来加班,接下来就是我自个的家事了,刚才的画面还希望各位给我和我老公打上马赛克,我不想火,我还想要点脸呢!” “行。” 徐岁岁把媒体人都送出去,到门口了,一个个拿出手机来再转个封口费,剪辑费什么的...... 等她再转过身回到房间时,楚熙芸已经穿好衣服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徐岁岁,再扭过头来瞪一眼阿维德。 好啊,一块给她下套是吧! 楚熙芸气到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随即砸向徐岁岁! 好在徐岁岁抬了一只脚,往旁边侧身躲过! 红酒瓶在她身边爆炸碎裂,红色的酒渍溅了一地,酒香弥漫扑鼻。 徐岁岁抚摸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楚小姐还是冷静点吧,我要是真伤着了,这事可就大了!” “贱人!”楚熙芸阴冷着脸骂道。 徐岁岁笑着上前:“没你贱,别人勾勾手指,你就像发情的狗一样爬过来了!” “你说什么!”楚熙芸怒声上前—— 啪—— 玻璃杯突然从她眼前扔了过去,碎裂声响起! 楚熙芸扭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阿维德,知道他这是在为徐岁岁撑腰,更气了!! 所以刚才的又是认罪又是道歉,都是让她放松警惕,让她跳坑! 这事绝对是徐岁岁的主意! 她更是意外,阿维德居然肯为她,配合到这种地步! 楚熙芸侧目,看向走到沙发上坐下,又起来,还一副嫌脏似的拍了拍刚挨着的屁股,她气到发笑: “哈,你不会以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还能伤害到我吧!” 手机一扔,不去看网上那些恶评,她所做的,都不过是无用功! 而且她这几天频频曝光她,惹得娱乐圈的风气名声变差,也触及到了跟她有关的娱乐圈的人不爽! 徐岁岁从裙摆下面,把垫大的抱枕给解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飘飘淡淡: “腐败的烂人当然不怕再泼什么脏水了,我本来想让宗远道的老婆去捉奸的,但是联系了,人家活得通透,压根就没这个兴趣捅破夫妻和谐的窗户纸,再加上这几天宗远道都没找你,捉奸这事,也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楚熙芸:“有什么用呢!” 除了把她的名声搞得更臭以外。 徐岁岁嘴角挽起浅浅弧度:“宗远道应该不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吧?” 楚熙芸皱眉。 徐岁岁:“你觉得,像你这种万人骑的妓女,宗远道会为了你费其他心思吗?” 楚熙芸呼吸一乱,狠狠咬紧了槽牙! 她这样做,是为了让她失去宗远道这颗大树! “呵。”她牵强冷笑一声:“也不看看肚子里坏了个什么浪贱的胚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徐岁岁眉心一蹙,以为她说她怀着孩子,跟阿维德‘不清不楚’的事,也就懒得反驳去解释什么。 第122章 徐岁岁淡淡一笑:“无所谓,随便你怎么想怎么骂,我不在乎。” “然后呢?”楚熙芸问。 徐岁岁:“什么?” 楚熙芸:“你演这出戏码,让宗远道对我失望,我没了依靠,然后呢?” 徐岁岁没有着急作声,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 良久。 她才问道:“你怕死吗?” “哈?”楚熙芸哼嗤一笑,“你想弄死我?” 就因为她为难过她几次? 徐岁岁不否认,只是反复重问:“那你怕吗?” 楚熙芸嘴角的笑意顿时僵硬冷却。 她是真想杀了她? 徐岁岁看着楚熙芸脸上明显陷入对死亡的惊慌恐惧,嘴角一笑: “还以为你不怕呢!” 楚熙芸暗暗深吸了一口长气:“我没那么消极悲哀的想过去死。” “你这一问,我想了一下,我倒没那么怕死,我想的是,要么在死前拉你垫背,就怕我死了,没人为我报仇!” 她要是死了,她都想不出来会有谁哀悼难过。 更别提会提替她找不快了! 徐岁岁嘴角保持着善意温柔的笑:“那你放心,我也只敢想想,但还是怂,不会要你命的!” 楚熙芸冷沉着眸色,实在是挤不出一点牵强了:“事业前途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已经要了我半条命了,还不够吗?” 徐岁岁嘴角耷拉下来:“你这是在求和吗?” 楚熙芸:“......” 她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几番犹豫咬牙,终于认输:“你就当是吧!” 可徐岁岁一点没有作为胜利者的得意和雀跃。 她凝视着楚熙芸:“有些事,不是你认输、或者认错就能算了的!” “哈。” 楚熙芸哼笑出声:“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有大把时间陪你玩,这种乐子戏码,以后你多找点,省的我无聊!!” 说完,楚熙芸上前拍了一下徐岁岁的肩膀,凑近至耳边,眸子瞟了眼旁边的阿维德,声也没压着: “这美男计我下回应该不会再上了!” “但要是换成宗珩恩可以,毕竟,他的尺-寸,我也很满意!” 说完转身要走—— 徐岁岁抓住她的手臂,脸上阴沉,似乎对她提及宗珩恩很是介意生气的样子。 可问的却是: “你在老太太的丧礼上播放我‘出轨’的视频,你有半点敬重死者?对老太太就没有半分敬怕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贿赂医生,篡改亲子鉴定,从而气得老太太病发离世,她就没有半点后怕? 她夜里都不会做噩梦吗? “敬重?”楚熙芸甩开她的手,笑着说:“她刁难害我的时候,有稀罕我的敬重吗?” “死老太婆,她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老太婆,徐岁岁不会出现,她也不会成这般窘境! “说起来,老太婆能死,我还得谢谢你——” 楚熙芸阴阳讽刺的话还没说完,徐岁岁突然一巴掌打了上来! 楚熙芸也不是挨了一巴掌还不还手的主儿,反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沙发上看热闹的阿维德起身,插进两人中间,将她们隔离开,并警告楚熙芸: “你知道的,我不好跟女人动手的!” 他的手啊,可以让女人疼到高曹。 但总不好以暴力惩罚的形式出手。 楚熙芸见识过一点阿维德的阴狠手段。 她知道阿维德远比她所看到,甚至是想象的可怕...... 这样危险的男人这会竟然站在徐岁岁的身前。 她呼吸止不住的急促,面部更是不能发觉自控地在隐隐抽抖...... 胸口的不甘和忌惮在撕扯,最终化作一笑,微微歪头,看着被阿维德挡在身后的徐岁岁,眸色意味复杂。 徐岁岁也没那个心思去分析那个眼神和笑是什么意思。 她目送楚熙芸离开房间后,这才退后一步,跟裸着半身的阿维德说了声谢。 阿维德看着她半边红肿的脸,“要不要叫医生?” 徐岁岁摇了摇头,“晚点冰敷一下就好了。” 阿维德转身去旁边吧台,在找什么。 徐岁岁看着他:“你接近我跟楚熙芸,都是为了对付宗珩恩?” 阿维德翻柜子的动作一顿,扭过头来,眼眸眯起,有些疑惑不解。 徐岁岁弯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早就放好的手机—— 阿维德先是僵硬呆愣了几秒,随后嗤声一笑:“你学坏了!” 幸好他跟楚熙芸聊的不深。 说完继续翻找,找到跟柜门一体的小冰箱,从中取出一瓶小的预调酒,拿了过来—— 他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包裹好冰冷的玻璃瓶身,递给徐岁岁。 示意可以用它冰敷脸。 徐岁岁没有接:“你还没有回答我!” “恩...”阿维德想了想:“你觉得,宗珩恩离了宗家,他是什么?他有什么?” 徐岁岁:“什么意思?” 阿维德盯着徐岁岁脸上不明所以的迷惑不解,勾唇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跟他是有点私人恩怨,他太不会做人了,不留情面和余地,我很不喜欢他。” 徐岁岁:“所以你接近我们,为的是羞辱,还是别有目的?” 说难听了,女人关乎男人的脸面,他跟楚熙芸厮混,又向她抛来橄榄枝,一而再的从宗珩恩身边把他的女人抢走,从一定程度上,羞辱度很大了! “别的目的?”阿维德来兴趣了:“岁岁仙子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徐岁岁:...... 这么说,他只是为了羞辱,让宗珩恩难堪? 那他为什么要多余问那一句干什么? 只是一想,转念便换了个问题:“那你现在成功了不是吗?还缠着我干什么?” 阿维德摇了摇头,坐沙发上叹气:“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就不信呢!” 徐岁岁:...... 信就有鬼了! “你刚才答应楚熙芸帮她找经纪人的事怎么说?” 阿维德:“还能怎么说,她要是能坐到明天早上,人自然会见到。” 话说时,他拿起桌上那瓶预调酒,一只手覆盖在瓶盖上,再拿下来时,瓶盖已经脱落下来,被他扔在茶几上了—— 徐岁岁:...... 华而不实。 但不得不承认,有点小帅。 见徐岁岁直直盯着他又不说话,阿维德只能强调: “我这人,最不会骗女人了!” 徐岁岁想了想,去餐厅搬了把椅子坐过来:“她不等,我等。” 阿维德意外:“怎么?你还想从她身上挖什么?” 徐岁岁:“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想请她配合一下。” 阿维德挑眉—— 当然,徐岁岁不会傻到真坐等一个晚上。 - 阿维德回了隔壁房间。 卧室的床尾还放着徐岁岁送他的礼物—— 是只很好看的花瓶。 上面有花鸟图案。 他是不太懂这类的工艺品,但从包装上看,应该不值什么钱。 都说高国人送礼,最讲究用心用意。 所以这只花瓶,有什么含义吗? - 次日,楚熙芸勾引有妇之夫被捉奸在床的新闻再次被送上热搜。 - 宗氏祠堂。 姜舒繁端着餐盘,远几米见门口守着的秦默,扬笑浅浅打了声招呼: “午饭好了,秦特助快去吃饭吧!” 秦默垂眸,客气冷份:“不着急。” 姜舒繁也习惯了秦默这样生分的态度,正要进门时,只听屋里传来声响: [老公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宝宝呢,你居然由着这个狐狸精打我!!] [徐岁岁你他妈少装了!!] [老公,老公你说句话啊!] [......] 这是? 不等她生疑作思,秦默叩响了一下门框,禀告了一声: “四爷,姜小姐送饭来了。” 说完,他还等了个几秒,然后才推门,让姜舒繁进去。 姜舒繁凝着脸色进门时,宗珩恩坐在书桌前,专心办工,似乎刚才那几段嘈杂的声音,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 但她知道不是。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 宗家上下都说那孩子是徐岁岁出轨,是外面野男人的种? 铁证如山。 怎么刚才那声音,徐岁岁还说孩子是宗珩恩的呢? 这应该是之前徐岁岁的辩解吧? 四爷竟然还留存下来,闲来时再播放...... 姜舒繁以为徐岁岁那声声[老公]喊的是宗珩恩...... 尽管心有堵闷,但姜舒繁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把餐盘放在靠窗的小四方桌上: “四哥,吃饭了。” 笔记本电脑后的宗珩恩低低应了一声。 姜舒繁坐在板凳上,等了个几分钟,等宗珩恩把电脑关上后,这才起身,帮他把筷子摆好—— 桌上的餐食是两份格子餐盘。 三荤三素,两份水果,一碗加了滋补药材的鸡汤,还有... 两碗米饭。 今天多了一碗。 宗珩恩没这个意识,端起饭碗夹菜吃起来。 旁边站着的姜舒繁犹豫纠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四哥,我...能不能坐下来跟您一块吃饭啊?” 宗珩恩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满是小心翼翼和期待的姜舒繁: “厨房没饭了?” “啊?”姜舒繁连忙摆手:“不是,是...恩...等四哥您吃完我再回去,菜都凉了......所以我能不能和您一块......” 说着说着,她有点害羞了。 可话还没有说完,宗珩恩冷冷打断:“不能!” 姜舒繁脸上的害羞和期待顿时消减僵硬。 “不用等我吃完,你现在就可以过去吃饭,餐盘会有人收。” 姜舒繁:“......额...没事,四哥你吃饭快,我等一等没事......” 宗珩恩没有再管她。 如她所说,宗珩恩吃饭确实快,不过三五分钟,便结束了这一顿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吃吗?”姜舒繁问。 宗珩恩:“一般。” 姜舒繁:“......” 好吧,她厨艺本身也算不上好,没想得真能得到夸奖,他能不嫌弃的肯吃她做的菜和汤,这就已经很好了。 在她把餐盘收拾准备端走时,宗珩恩吩咐: “把桌上的花一并拿下去扔了,以后不许再摆!” 那百合和其他叫不上名的花束的香味让他很不舒服...... “...哦,好。” 姜舒繁把花瓶里的鲜花扔进垃圾桶,把垃圾带走,端着餐盘离开。 没一会,她又泡了一杯热咖啡送来...... 下午四点多。 秦默敲门进来报告:“四爷,几十名刑警把祠堂围了......” 话还没说完,一组全副武装的小队已经冲了进来,强硬要求宗珩恩和秦默配合调查!! 宗珩恩站着,眼看五六个人进屋后翻搜,像是要找什么罪证似的。 很快,这罪证还真让他们翻到了。 有人从他的枕头内里,发现一个塑封袋,袋里装着白色的粉笔末...... 宗珩恩眉心微微一蹙,看了眼身边的秦默。 有询问斥罪,也有别的。 秦默低头。 - 宗珩恩被警察带走。 连带祠堂的佣人以及姜舒繁在内的所有相关人员一并被带走。 人在车上,还没到公安,整个宗家就已经知道了。 宗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宗远道怒气冲冲推门进来,旁边跟进来的秦秘书稳重冷静: “抱歉董事长,我没有拦住——” 宗启业看了眼,“没事,你出去吧,晚点的会议由你代为主持,把会后总结简略地发我一份......” “是。”秦秘书低头应声,随即转身出去。 “呵——”宗远道冷哼一声:“你这董事长当得都快跟古代的皇帝一样了,我这当哥的想见你,还要秘书通报一声,真是搞笑!!” 宗启业没空理会大哥的冷嘲热讽,“你有事吗?” 宗远道:“你的好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 宗启业没出声。 “他在祠堂系-毒啊!!!!” 宗远道情绪激动,看样子是真气得不轻。 宗启业:“怎么回事警察都还没有定案,这种事,不要随便乱说的!!” “我乱说?” “人警察当场从他的房间里搜出来,这还有什么乱说的,这个逆子,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宗启业:“那就等警察出结论啊,该罚该关,警察说了算,法律说了算,你跑我这来嚷嚷什么!!” 宗远道:“说的真轻巧,他是你儿子,他犯了这么大的错,你就一点不担心不着急?” “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宗启业沉默了片刻,想明白了:“我还纳闷,当你是为了他着急上火,合着是赶着问我的罪来了啊!” “怎么?儿子犯法,当老子的也得赔一个?” 宗远道:“教子无方!!” “你生你养的儿子,当爹的不教不管,你责任最大!” 宗启业:“......” “行!”宗启业把手边的键盘一推,背往后一躺:“你报警一块把我抓进去把,就按你那套说法治我的罪!!” 本来就烦! 宗远道:...... 他什么时候学的耍无赖这套? 兄弟两沉默了半晌。 宗远道沉声不悦:“在祠堂系-毒这事绝对不能容忍,几个长辈听说这事,差点气进医院!!晚点派出所那边有头绪了,你得回家一趟!!” 宗启业:“我知道了。” 其他话不投机,也没别的可说了。 宗远道转身正要走,宗启业叫住他:“哥——”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宗远道扭过头来:“有这么坑自己侄子的吗?” 宗启业:“最好是。” 宗远道:...... - 晚上。 宗远道下车前,身边跟坐着一块的秦秘书最后确认: “小四爷没有承认,但血液检验有微量残留......” 宗启业眉头一皱,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车子就这么停着,司机不敢动,副驾驶的也没下车去开车门—— 沉默了一会,秦秘书低声建议:“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秦默把所有的问题全揽在自己身上,并说明是他想要拉四爷下水,在四爷发烧病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给他吸食了......” 这样一来,四爷不会有任何麻烦,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宗启业:“我记得秦默是你弟弟?” 秦沫:“是。” 宗启业扫了眼身边的秦沫:“要按你说的,那这性质就变了,怕是免不了要坐牢!” 秦沫同样面无表情的很是冷静: “四爷才是最重要的。” 宗启业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 他问:“举报的人查到了吗?” 秦秘书:“没有,被警方保护起来了,对方态度强硬,说什么都不好使......” “但这种事情,只能是在祠堂工作走动的佣人。” 什么群众报案,隔着一栋宅子,弯弯绕绕好几堵墙,怎么会看到或知道宗四爷在房间里藏*和吸*呢! 宗启业眉间的折痕加深:“所以你觉得,他真的会X-毒吗?” 秦秘书垂眸。 就在这时,车外佣人敲了一下玻璃: “主家,族里几个长辈都到齐等着了......” 没有授意,佣人不会自作主张上前催促。 宗启业下车。 秦秘书跟上。 “那几个佣人能接触上吗?”他低问。 秦沫:“见不到,分别关押,有专人看守,连秦默都没办法联系。” 宗启业发话:“让律师去见宗珩恩,问问他什么意思。” “是。” 二楼书房。 五六个年老的长辈坐在沙发上,几把椅子也坐着相对年长的叔伯,宗远道和宗婉君也到了。 这哪里是罪责问罪啊,更像是审判行刑! 宗启业稳定心绪,跟几个沙发上的长辈问声好—— “哼。” 几个长辈对宗启业都没什么好脸色。 “你那儿子真是本事啊,我还以为他把自己关进祠堂是赎罪忏悔,谁知他竟然在祠堂,在列祖列宗前做出法理不容,大逆不道的混账事!!!” (马虎出错,下章已更新修改,退出后重新刷新阅看,要是没反应,就清理一下缓存,或晚一点再看看哦,抱歉抱歉) 第123章 很快,杨姐在一个VVIP包厢门前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明艳媚美妆容下,却难掩神色紧张和胆怯生涩的肖喃喃,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肖喃喃心跳和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但一想母亲在医院高昂的治疗费,她咽了口唾沫,两个深呼吸,心一横,跟进了包厢。 尽管王主管跟她说,这是景城最高奢的私人会所,违法违纪的有色服务他们不会提供。 可哪有陪酒女不被占便宜的啊! 房间的灯光是暖暗调的,一入眼便是一张长达十米左右的一字沙发。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四个女人各自紧挨着这四个男人身边,低声说与又浅笑着什么。 先一步进来的杨姐已经选好其中一个男人,坐在了身边...... 肖喃喃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沙发边亲自服务酒水的王主管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抿了抿唇上口红的黏腻,迟疑不过几秒,到底还是在王主管的注视下走过去。 这个空档,王主管俯身,跟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凑近说了些什么。 “岁岁,这是袁总,快问好。”王主管说时,麻利地给肖喃喃倒了杯红酒。 肖喃喃全然没见王主管递到她跟前来的红酒。 她眼睛瞪大了看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她如果没有记错认错,眼前她要服务的袁总,竟然是她的父亲!!! 那个在她七岁时出轨小三,把她跟母亲赶出家门的禽兽父亲! 丑相被当场撞破的羞耻和尴尬刚生出,紧接便被愤恨所掩盖替代! 她一个星期前上门索要抚养费,想用作妈妈的医药费救命,却被那个贱女人放狗赶了出来...... 不等她思想如何翻涌,王主管打趣笑道: “袁总您这相貌英姿,风度魅力,看把这新来的小姑娘给迷得,眼睛都看直了......” 王主管话里恭维捧高,回头看肖喃喃的眼神倏变,满是提醒和警告。 可跟她说的话又是温和调侃的:“岁岁啊,别犯花痴了,快袁总一杯啊!” 说完拉着她的手,直接把高脚杯塞她手里。 肖喃喃:...... 她张嘴刚想说什么,沙发上的袁国胜同时出声: “没事,酒可以一会再喝,先坐吧!” 王主管连忙拉着木讷不懂事的肖喃喃往袁总身边按着坐下。 袁国胜看着身边双手捏着高脚杯,直直看着他的女孩,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女孩的手背上: “别怕,我不吃人,今天也不是找什么消遣,一会有个贵客,你帮我多敬他几杯酒就行了......” 话还没说完,肖喃喃皱眉,甩开了袁国胜的手,甚至排斥似的往边挪了挪。 袁国胜不悦皱眉,但见女孩直直盯着他看的眼神,下意识怀疑:“我们...见过吗?” 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他? 他也觉得...这女孩有点...眼熟? 这一问,肖喃喃眼里的凌厉恨意,掺了几分复杂。 被袁国胜和那贱女人赶走后,母亲就带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这么多年,他不问生死近况,他们父女也再没见过。 要不是一个星期前她上门要钱,看见了他们全家福的照片,她这会也是认不出来吧! 在袁国胜的注视下,肖喃喃收敛眼里的情绪,摇了摇头:“没见过......” 袁国胜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眼女孩,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肖喃喃想走,但她怕出了这个门,王主管生气,丢了这份高新的工作。 幸好袁国胜只是问她些有的没的,像是唠一些没营养的家常话。 这让她有些恍惚。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 见到来人的那刻,袁国胜站起来,亲自迎接,并陪着笑脸,恭敬地把手伸过去: “王先生,您肯赏脸,对宏鹏集团真是无上荣光......” 王维里像是没看见,直接走过,坐在沙发上: “我来是跟你谈收购的事的!” 这话直接地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袁国胜的希望。 还以为能约到王维里,对方肯赏脸坐下跟他谈,那投资的事最起码已经有七分希望了...... 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救他于水火,而是存着明目张胆趁火打劫的心! 袁国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险些挂不住。 笑意收敛不过两秒的功夫,很快又恢复,极其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往王维里身边去—— “早听闻王先生雷厉风行,直刀快准,从不玩什么肮脏弯绕......” 这话是夸是贬,只有说和听的人知。 于此同时,有眼力界的杨姐和另外两个受到其他老总的眼神示意下,端去酒杯先后起身往年轻又帅气的王维里身边凑。 刚走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坐下,王维里眉头一皱,一个眼神,杨姐嘴角的弧度尴尬,识趣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王维里跟前茶几上的酒杯壁,自饮喝尽后,悻悻转身离开。 杨姐拿着空酒杯去到了坐着没动的肖喃喃身边。 “你今儿运气不错,那位可是景城最矜贵的爷儿,高国首富的王家四爷。” “王四爷很少出入这种风月场所,你不是急用钱?上去试一试?别的不说,手一挥随便给你打赏个小费,最起码够你半年工资不止......” 肖喃喃:“......” 半年工资的字眼下意识让她想了个数字。 要真能讨到这笔打赏,妈妈下个疗程的费用也就有着落了...... 肖喃喃动心之余,眼见那位王四爷身边的袁国胜,羞耻与金钱的天平再次倾斜。 她怎么能当着袁国胜的面... 下一秒,袁国胜突然扭过头来—— 肖喃喃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杨姐推搡了她一下。 “袁总叫你过去。” “你要是不想应付各形各色的男人,最好就是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建立一段相对来说稳定又轻松的关系...” “机会就在眼前,你别矫情犯蠢,就算入不了王四爷的眼,能讨袁总喜欢也行......” 杨姐好心多说了两句。 她不是没听见王四爷那句收购。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钱人的落魄不等于身无分文的穷。 做情人赚得可比她们每天陪酒多多了。 刚入这行的小姑娘没几个是真想守住身子只陪陪酒的。 就算有,也会在酒色金迷中沦陷。 更别提多的是没做几天,有钱人手指头一勾就辞职搬走的女人..... 肖喃喃:“......” 最后那话听着真是讽刺极了。 - 刚坐下,没带杯来的肖喃喃立马被服务酒水的王主管递来一杯红酒。 肖喃喃被动接过。 再看身边的袁国胜,见他示意的眼神,不由想起起先他说要她帮忙敬几杯酒...... 肖喃喃举杯的手伸前,眼睛看着那位冷寒的王四爷—— “岁岁!!” 对面的王主管紧张地叫出声。 敬酒哪有坐着敬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王四爷! 肖喃喃不懂王主管的情绪激动和警告的眼神。 对于肖喃喃如此冒犯不敬的行为,王主管头脑风暴,正思索如何解救时,中间的袁国胜察觉到身边人的另眼注意,站起身来—— “老刘啊,我带的那瓶酒放哪了?快拿出来让王先生尝尝......” 王主管跟着没作声了。 肖喃喃举杯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原地—— 鲜少见这么不长眼的失礼。 王维里的视线在隔了一米远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衣着虽说透着一股子风尘妩媚意思,但那双眼倒是长得好看。 眼神与其他几个女人也有不同,没有欲望和谄媚,倒见着几分惊慌无措的无辜。 想也知道这又是为他准备的‘干净货'。 再是好看,男人的视线也不过只停留了几秒。 肖喃喃刚接触上王四爷的眼神,对方立马清冷高傲地挪开。 这一躲,让她脸上多了几分害臊的尴尬。 她只能学着刚才杨姐,去碰了一下茶几上的酒杯。 去拿酒的袁国胜很快坐了回来。 王主管跟着一块把开好的白酒端了上来。 白酒的醇香跟葡萄红酒的味儿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从没喝过,但异常爱闻白酒味的肖喃喃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接下来,年过半百的袁国胜像个狗腿子讨好作为小辈的王四爷。 杨姐她们几个也不敢再往上贴,免得惹了嫌恶。 肖喃喃在旁边听着。 生意场上的事她听不太懂,但她能辨出来,袁国胜的宏鹏集团出现很大的资金漏洞,如果没有资金及时注入汇拢,大概率会面临破产...... 按理说,像宏鹏这样在高国能排的上名的房地产集团,只要不是天大的窟窿,银行亦或是人脉等其他行为办法,是可以实现救急的。 可听袁国胜明里暗里的意思,好似是这位王四爷从中做了点什么小动作,不然袁国胜也不太会求到这位冷面阎王...... 肖喃喃歪头,冷不丁地突然插话问了一句: “如果收购卖掉的话,袁总到手能落多少钱啊?” 原本沉重又严肃的气氛,这娇弱声儿一出,气氛更是僵硬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肖喃喃身上。 茶几前站着的王主管那颗最会在暴风雨中救场的大脑此刻也被震惊地怠机黑屏了! “你插什么话!”李总皱眉不喜,冲愣着的王主管发话:“小王,赶紧把她弄走!”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低沉磁声紧跟: “没有细算过,但保守估计不会少于七个亿。” 这个数让肖喃喃吃惊。 原来有钱人落魄了,也有七个亿啊! 肖喃喃嘴角扯出一抹牵强悲凉的笑:“这么多啊,我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袁总,你花得完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个亿,居然连三十万的抚养费都不愿意给! 袁国胜:...... 她什么意思? 另边坐的李总站起身来:“花不花得完关你什么事啊,你什么身份?有你插话的份吗?” 本来就不爽,都当爹的年纪了,在这给儿子当奴才! 对付姓王的本来就够憋屈烦心了,这婊子还操心惦记起嫖客的钱,真下贱! 肖喃喃冷脸淡声:“钱又不给我花,是不关我的事。” “只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袁总有这么多钱,能挣这么多钱,为什么对自己女儿不管不顾,让她因为没钱的窘境,被迫去陪客户喝酒的地步!” 这话一出,那位李总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向袁国胜,不好作声了。 袁国胜眉头紧皱,看肖喃喃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疑惑和复杂。 他就说他们肯定是见过。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说他女儿...... 虽然疑惑,但袁国胜没有去细问,毕竟王四爷还在身边,他好不容易约出来,不可能因为一点家事耽误。 更何况还是上不了台面的私事! 袁国胜一个狠厉的眼神看向王主管,王主管再楞,这会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连忙赔笑道歉:“不好意思,新来的没礼数不懂事......” 说着伸手去拉肖喃喃,接着还多解释一句:“你说的那个是永熙公司的袁总,不是眼前这位,你不认人就不要随便乱说.....,.” 说完强行就要把人拉扯带走!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肖喃喃知道,她这一时的口舌之快,这份工作大概率是要保不住了。 她回头看向沙发上端坐如王的男人。 身姿慵懒矜贵,气质清冷如冰,看人时的瞳子如夜里的湖,深邃又平静,明明见不着一丝情绪的波澜,却莫名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就像是寡欲的神,看着如蝼蚁一般的世人。 她突然想起杨姐的话。 过了这个村,往后也许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了! 她愚蠢的矫情和那点可怜的自尊能卖多少钱? 如果能换钱,能救妈妈的命,她的羞耻和自尊,又算什么? 一番心里挣扎和权衡,在被拽出房门之前,肖喃喃做好了取舍。 王主管没料想到肖喃喃会挣脱—— 她快步跑到王四爷的跟前,因为紧张而急促了呼吸。 “救我......” 肖喃喃半蹲在男人脚边,葱白纤细的手指轻拽了一点男人的西装裤。 她仰着脸,眼里满是焦急地可怜。 王维里眸子低垂,仍是平静地看着这个莫名向他求救的女人。 行为和表情还充斥着成人男女之间那点不言而喻的暗示...... 可惜、 扮可怜求关注的女人她不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 青和监狱。 刚过立秋,气温一下骤降,突然冷了。 张晓兰穿着刚入狱时的CHANEL夏季套装,有些茫然地看着监狱附近的荒凉。 亲自送她出来的区队长陈文斌温和问起: “没人来接你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当然知道张晓兰什么背景情况。 三年前父母出意外死亡,公司由丈夫接管打理,不过半年,发现丈夫出轨,一怒之下,拿刀把丈夫的下体砍伤,事后被追究故意伤人,判了有期三年。 入狱之后没两天就被离婚了。 听说连家产都被那男的要了去,张晓兰等于被净身出户了。 又不是大奸大恶的过错,任谁听了都会可怜张晓兰的。 再说张晓兰长得好看,入狱之后,不只得到陈文斌的注意,连牢房狱警也对她多有照顾...... 张晓兰温柔大方冲他微微一笑:“不用了陈大哥,我约了朋友,待会直接打个车去就好了。” 陈文斌不好上赶着强求,扭捏了一下,问张晓兰要了个联系方式...... 张晓兰目送着陈文斌回去后,她迈着脚下那双久违的八厘米高跟鞋,往一边的岔路走去。 她被判刑三年,因为表现良好,提前四个月被释放。 手机两年没有交话费,早就停机了。 她走了好久,进了路边一家面馆,坐下问老板要了充电器,开机后又要了WIFI密码,看自己微信余额里还有六万多后,她这才客气的点了一碗面。 随后,她点开备注了一颗蓝色爱心的朋友圈。 最近的第一条就是头等舱的照片。 下面是各种吃喝玩乐的日常。 这两年多,她在牢里粗茶淡饭,他在外面山珍海味,倒是潇洒地很呐! 老板端了面上来,正想着要搭话时,张晓兰起身扫码结账,把充电器还给老板,客气道谢后离开了小店。 两个小时后、 CRUSH生活奢馆。 好朋友甄姿接到张晓兰电话,高兴地定了个位置,要为她接风洗尘。 张晓兰以为会是姐妹之间好久不见的感性会面,谁想她推门却看到包厢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八九个男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几个面生不认识,其中也有几个脸熟的。 张晓兰眉头刚皱,沙发上穿着黑色紧身裙的甄姿连忙起身迎上来—— “岁岁,你来了啊!” 说时牵着张晓兰的手,把杵在门口的她往包厢里带。 张晓兰压低了声:“怎么叫了这么多人?” 崔丞跟袁思思这两关系一般的也就算了,不认识的叫来也行,温景业跟李佳怡怎么也来了? 尤其是李佳怡,甄姿不是不知道她们关系不好。 甄姿安抚道:“哎呀,人多热闹嘛,有两个是叫的陪酒,你别在意。其他都是朋友,往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和为贵嘛......” 话说着,甄姿已经把张晓兰带到了中心主位,不等她什么回应,提声说道: “张晓兰徐大美女,其他我就不多废话介绍了,就一点,目前单身可追,在场都是单身男士,自己把握机会哈!” 话音刚落,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响起。 李佳怡毫不掩饰嘴角的嘲笑:“婚内出轨,还敢拿刀剁了自己老公命根子的女人,谁敢要啊?” 这话一出,全场噤声不语。 在场认识的不认识的谁不知道啊! 张晓兰彪悍拔刀,把出轨偷腥的老公的命根子给剁了。 原以为是篇有效报复渣男的爽文,谁知道事后周璇掰扯下,周维新的出轨证据不足。 周维新立马反咬张晓兰一口,视频举证张晓兰婚内出轨,并以两人在婚后签署的忠诚协议,上诉要求张晓兰净身出户...... 故意伤人坐了牢,赔了亿万家产,还把自己名声给搞坏了。 张晓兰在圈子里成了笑话。 旁边的温景业自张晓兰出现后,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她。 张晓兰清高自傲,面子又薄,平时连跟人争吵计较都不会,哪里能受这种嘲讽。 所以表面再怎么压抑自己的情绪,也没法控制生理产生的面红耳赤! 他有意替她解围:“我要啊,你放心,交往期间,我肯定对你一心一意,绝对不出去乱搞!” 温景业笑着,并挪动身子凑了过来。 温景业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吃喝玩乐无所不能。 风流自然也是应该的。 他一直嚷嚷着要娶张晓兰,行为上也隔三差五的送礼玩浪漫。 但这并不影响他身边美女如云,从不缺床伴。 像这种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只能吸引那些臭味相投的女人趋之若附。 张晓兰保持着从小教养得当的优雅得体:“谢谢,暂时不想谈男女感情。” 温景业见惯了她的疏冷,眼里找回了往日那点熟悉的执着炙热,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着你。” 张晓兰:“......” 见昔日跟她有过几段身体接触,玩完又把她抛弃的温景业、像条哈巴狗似的对张晓兰乖巧摇尾的样儿,李佳怡脸色瞬间难看。 “真他妈会装,都出轨玩男模了,还舔个B脸在这装什么清高!你当谁没看过你在床上叫得有多浪的视频啊!” 话音一落,张晓兰再好的修养也挂不住,脸色瞬间难看。 攒局的甄姿自然要维护张晓兰。 她不悦斥声道:“佳怡,不是说好是来给岁岁庆祝的吗?” 说时还冲着李佳怡皱眉使眼色。 可李佳怡气性上来,那能顾上给甄姿什么面子。 她甚至直接拆台:“谁跟你说好了?是你嚷嚷着张晓兰出狱了,叫我来不就是要看我怎么笑话张晓兰吗?” “要不说你们是好姐妹呢,你也不是好货色,张晓兰出事入狱后,你也没少背地里落石笑话!她现在都是没爸没妈没钱的孤儿了,你还装什么闺蜜情深啊!?” 甄姿:“你吃错药了?乱咬什么呢?” “呵。”李佳怡不屑呵嗤一声:“死绿茶婊!” 甄姿以往温柔好看的面具被李佳怡发疯扯下,她生气指着大门,没好气地赶人: “你给我滚!” 这疯婆子,话没说两句就敌我不分的乱咬人! 早知道就不该叫她来的! 李佳怡坐着不动,“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当我是什么,叫来就来,说滚就滚啊!” “你——” 甄姿被气得下不来台,拿李佳怡一点办法没有。 其他人都一副旁观看戏的趣味姿态,就连温景业也没有半点想要维护张晓兰,亦或是打圆场的意思。 甄姿被怼得歇菜之后,一直没吱声的张晓兰这才作声: “说够了吗?” “没有。”李佳怡怨气颇深:“我就看不惯你虚伪做作的样儿,把自己当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屑与我们这些低俗烂套为伍的样子,呵,实际上也是个被操爽了会浪叫的婊子啊!” 张晓兰稍稍低头,嘴角挂了一丝浅笑,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之前觉得你跟温景业挺配的,现在再看,这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说话带味儿还喷汁,实在是丑陋又让人恶心!” “温景业也是山珍海味吃腻了,什么奇特刺激都敢尝试!” 张晓兰说话时,声音一如既往软绵绵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情绪,脸上也是保持着温柔和优雅。 这话骂得李佳怡跟甄姿都傻住了,愣是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连带着一块被明涵了的温景业也是楞了好大一会,随即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景业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跟没点他名似的。 被说成是屎的李佳怡气极,起身走过来恶狠狠:“你他吗的说什么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吓得温景业的笑声都止住了。 谁也没料到以往端庄温雅的张晓兰不但会骂人,更是动手了! 张晓兰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发疼。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几上一杯红酒,将红酒液倒在自己手上洗手消毒—— 脸都凑到跟前来了,她不上手多少有点不给面子吧! 挨了打的李佳怡见张晓兰这番动作,心下的火烧的更怒了: “贱人,你敢打我?” 张晓兰淡淡反问:“我连刀都敢拿,打你怎么了?” 这话还真有几分威慑力。 毕竟张晓兰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李佳怡瞪眼放狠话:“你现在已经不是中安制药集团的千金小姐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夹着尾巴滚出上沪!!” 张晓兰起身—— 173的身高再加上脚上那双8厘米的高跟鞋,相比之下,李佳怡瞬间矮了大半个头。 “欢迎李小姐的针对,我也挺期待你是怎么请我滚出上沪的!” 说完懒得再跟李佳怡废话。 离场之前,她礼貌出声:“不打扰各位雅兴了,失陪。” 说完就走。 甄姿抓住她的手:“岁岁——” 她刚想解释几句,下一秒,一杯红酒泼在了她的脸上。 “抱歉,本来想敬你一杯的,手滑没拿稳。”张晓兰淡淡解释。 这话太瞎,长眼的都看出张晓兰摆明了是故意拿酒往甄姿脸上泼的! 甄姿脸色瞬间差到极点,却抿着唇,没有说骂张晓兰半句。 她爸是中安制药的小股东,说难听了就是在给张晓兰家打工。 以至于她跟张晓兰的交往中,一直是伏小做低,捧着她的那个。 张晓兰泼了人,一点失态都没有,依旧微笑道: “改天请你吃饭,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佳怡哼哧出声:“爹妈死了,家也被人偷了,能有个屁事!” 张晓兰听着背后毫不遮掩避讳的坏话,脸色僵硬阴沉,没有再跟李佳怡有半句多扯,大步离开了包厢。 后头温景业追了上来:“岁岁,我送你。” - 傍晚。 安远陵园。 张晓兰站在两座墓碑前,看着手机里甄姿传来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周维新在调整摄像头的画面。 他对着摄像头说:岁岁,今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的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乍这么一看,周维新架摄像头的本意大概是想记录下生活的惊喜美好。 说起来也是好笑。 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跟周维新在一起。 直到开庭,周维新拿出这段视频作为出轨证据,她才知道,那晚的男人另有其人。 周维新有视频,他明明知道,却在第二天顺其自然地,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她再傻都能猜到这早有预谋。 从婚礼那晚,周维新主动拿出两份忠诚协议,发誓说一辈子爱她呵护她忠诚于她时,就已经设下了圈套! 或许,从一开始,这本身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接近。 周维新当庭拿出这段视频,审判官要她本人确认时,她愤怒夹掺着羞耻,只看了两眼就奔溃不看了。 她没想到周维新保存了这个视频,甚至还发给了身边的朋友传阅...... 现在这个视频里男人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辨不出面孔了。 这人是谁不重要,像李佳怡说的,周维新请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啊! 她再是努力克制,想要看完,终究还是失败,退出了播放,给甄姿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直至暮日落下,陵园的保安来叫说要关门了,张晓兰擦去脸上的泪痕,对着墓碑上爸妈的照片,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爸、妈,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们。” - 晚上,希尔国际酒店。 下午还在东江出差的周维新听说张晓兰提前释放后,把当天的行程工作全部推了,飞回上沪,调查张晓兰的行踪动态—— 刚洗完澡穿着浴袍的张晓兰开门见是周维新的嘴脸,一秒都没有犹豫,冷脸就要关门。 周维新也是反应快,手脚并用的抵住房门,阻止关上。 “岁岁,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夫妻相爱一场,一定要当仇人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张晓兰用足了劲也抵不住周维新的厚颜无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闭嘴!” 张晓兰对外人端的那点优雅荡然无存,她愤怒恶狠地瞪着周维新: “事到如今你怎么有脸说我们夫妻相爱的啊?” “你不过是个虚伪骗婚的无耻小人!” “你就是个畜生!” “说你畜生都是侮辱,养条狗都知道感恩摇尾,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可比狗厉害多了啊!” 一连几句谩骂,周维新皱紧了眉头,一把抓住张晓兰的手腕,步步紧逼: “你要觉得舒服,随便你怎么骂,我是对你有所图,但爱你也是真的!只要你愿意,之前的所有都可以一笔勾销,周太太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张晓兰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可周维新拽得死紧,怎么都甩不开。 “好啊!”张晓兰应下,“你把中安制药还给我,我们之前就一笔勾销!” 周维新拧眉,明显不愿:“岁岁......” 他哄着:“你嫁给我,我们成为夫妻,中安制药不是还有你一半嘛!” “呵。”张晓兰笑出了声:“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你分一半给我啊?!” “岁岁。”周维新满是无奈:“我们两个都有错,也各自为各自的错付出了代价,本来我就没想着跟你离婚,你为什么一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点余地都不给彼此留呢!” 他没料想到张晓兰居然会拿刀。 男人的尊严被伤害,他那会也是气性上头了。 让张晓兰坐牢,也是想磨一下她高傲又倔强的性子,让她好好冷静想想...... 张晓兰还是忍不住震惊周维新的无耻: “你处心积虑为了我家财产接近我,入赘骗婚,设套做局,你现在居然有脸指责我不留余地做事太绝?” 还恬着脸说爱我? 爱我你骗婚谋我家产? 爱我你安排我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爱我你出轨乱搞? 爱我你送我入狱? 这爱可太令人窒息了! 周维新自知有愧,争不来什么对错。 他看着刚洗完澡,头发半干披散,面色水嫩红润的张晓兰,脑子不受控制地联想起张晓兰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视频,身体不由起了反应。 张晓兰眼见周维新的眼神往她脖颈下瞟,她心里立马拉起戒备防线,警告道: “滚出去,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周维新:“外面走廊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叫啊,看有没有人应你!” 男人的那点心思被看穿,周维新索性不藏了,拉着张晓兰往床边去—— 以前心里不安有愧,舍不得碰她。 现在婚离了,张晓兰也恨上他了,他也不在乎多恨他一点了。 张晓兰更加奋力的挣扎,“周维新你敢?!” 周维新:“你好好看看我敢不敢!” 张晓兰威胁:“你试试!我不怕再坐三年牢!” 说完抬脚就要踹向周维新那个位置。 周维新抓着张晓兰的手一用力,把人推倒床上去,不等张晓兰翻身起来,立马压了上去—— 张晓兰心脏顿时被恐慌占据,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奋力的推搡在绝对压倒性的男性力量面前,显得那般薄弱。 “啊!救命啊!”张晓兰哭着扯着嗓子大喊。 因为刚洗完澡身上只有浴袍的缘故,周维新毫不费事,只拉下了自己的裤链—— 感受到什么,张晓兰拼了命的扭动抵抗。 “救命,救命啊!”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挣扎扭动的原因,周维新迟迟没有得逞。 他急得额头见了些汗。 女人的抵抗和叫喊更让他心烦。 ‘啪——' 周维新一巴掌扇在张晓兰脸上,怒火中烧:“闭嘴!” “都他妈怪你!” 他大腿上的伤疤现在还在。 尽管经过医生手术缝合,能用是能用,但能力大打折扣,远不如从前了。 那巴掌的力道毫不收敛,打得张晓兰有些晕沉,跟着安静了下来。 就在周维新继续努力尝试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滚。” 周维新喊了一声。 敲门声依旧响起。 张晓兰缓过神来,猛的一下推开身上的周维新,跌跑下床,并喊道: “救命,救命啊!” 周维新抓住张晓兰的头发,把她拽了回来。 于此同时,敲门声还在响。 周维新再是想继续也得先去处理下门外那个听不懂人话的才行! 他把张晓兰身上的浴袍扒掉,搭在手臂上带出去,以为这样她就不敢出来求救了。 大门半开着没关,门外站着一个头发灰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外国男人。 这张脸他认得,也很意外居然能在这种中档酒店见到他。 他还没走到门口,只听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响,刚回头,就见张晓兰披着被子跑了出来: “救命,他要杀了我,help me!” 周维新刚想拉住,张晓兰已经跑到门口,跑到了男人身后求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霍尔像是没有看到张晓兰,只是客气地向周维新表明: “你们太吵了,能请你们将音量控制在50分贝左右吗?” 周维新楞了一下,随即应下:“不好意思,我们知道了。” 张晓兰立马反应过来这个外国人根本就靠不住,她立马扭头往电梯方向跑—— ... 派出所。 张晓兰控诉周维新对自己行施强暴。 很快,周维新的律师来了。 周维新承认自己在得知张晓兰今天出狱后,情绪激动地找上门来打了张晓兰一巴掌。 至于张晓兰指说的强奸,周维新不认。 周维新的律师还说合理怀疑张晓兰勾引陷害! 张晓兰提出的人证,也就是那个来敲门的外国人,经查证联系,对方是王家四爷的贴身管家,王四爷正好住在隔壁。 可那人只说隔壁有些吵闹,对于是否看见周维新实施强奸行为,以及有没有救命声,他们表示并不清楚。 对方摆明了不想惹这个麻烦。 折腾几个小时后,警察只让周维新对他打人向张晓兰赔钱道歉! 张晓兰看着周维新好模好样的弯腰向她说对不起,还大方地为那巴掌转了十万块赔偿! “刚出狱身上应该没什么钱吧,以后没钱了找我,你想要多少个十万都行!” 说完还像以前一样,温柔地摸了摸张晓兰那半边被打肿的脸。 张晓兰冷眼看着周维新那虚伪恶心的嘴脸,“是吗?那你再给我一千万吧!” “嗯?”周维新没料到张晓兰会接这么一句。 他紧接着笑:“一个巴掌一千万,要不你打我几巴掌吧!” 坐牢这两年多,没见学乖,倒是越发叛逆,连蹬鼻子上脸都会了! 张晓兰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周维新从她这骗走所有家产的视频—— “你传播我的视频,侵犯了我的名誉和隐私,我问你要精神赔偿,这不过分吧!” 周维新:“......” 监狱的生活一定不好过吧,居然能把原本最看重礼义廉耻的张晓兰变得这样不知羞耻,竟然敢当众播放她跟别的男人上床的视频!! 张晓兰扭头,跟旁边也懵了的警察说道:“我不接受赔偿及任何私下调解,我要立案起诉,辛苦麻烦你们了!” 警察:“......” ... 安绥别墅。 书桌前,王维里单手撑着脑袋,双眼阖眸养神,电脑那边国外多位领导高层们正配合王维里的时间,深夜进行视频会议! 两个小时后,汇报结束。 管家霍尔适时端上一杯温度正好的清茶。 王维里闻着茶香,眼皮没睁,只是低问:“怎么样了?” 霍尔垂眸报备:“两人半个小时前离开了派出所,徐小姐在联系律师,打算起诉......” 王维里听着,长吐了一口气。 - 她推搡着起身,提了提胸前的浴巾,随意的转移了话题:“你之前真的没有前女友?” 还是男人一向对这方面会有着求生欲一般的隐瞒? 封淮眸子低垂,瞟了一眼林泷那没有被浴巾遮盖住的大腿,只是一眼便收回视线,扶额叹气:“真没有。”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你封三爷的垂青,你就没看上的?” 封淮伸手,食指勾起林泷肩膀处一抹湿润的长发,“没有,其他女人入不了我的眼,因为心里早就住了人。” 林泷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就说嘛,家世好人好,性取向又正常,这样的男人哪怕就是为了排解生理寂寞,也会有女人的。 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林泷收敛心绪,佯装无恙:“能住进三爷心里的女人,一定很优秀。她拒绝了你?” 如果俩个人有结果,也就不会有她的出现了。 封淮凝眉想了想:“算,她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林泷发出一声牵强的笑:“这话听着有点酸。” 封淮的视线一直在林泷的脸上没有移开过,眼神不知何时变得认真起来:“是有点酸,我当初以为她会幸福,早知道,还不如做个挖墙脚的小人。” 林泷听着有几分恍然,尤其是封淮的视线,让她有种错觉。 让她有种,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坎上的女人是她的错觉。 不过转念一想,在第三会所她是第一次见到封淮,那个让他一直喜欢的女人,不可能是她。 女人知根知底的探究让她想知道更多,可理智告诉她,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难堪的是自己。 她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你身上酒味很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刚走俩步,手臂被拉住:“不用,你的伺候应该用在其他地方。” 封淮还没看透一个女人情绪的不对劲。 他轻嗅了一下林泷发间的清香,这会让他更加难耐和兴奋。 若是换在平时,林泷不会拒绝他‘可怜’的请求。 但林泷只是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淮感觉到了什么,把林泷转过来,看着她脸上的没劲,问了一句:“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我……我生理期,有点不舒服。”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封淮眼神一沉,突然伸手把林泷横抱起来,吓得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封淮的肩膀,生怕掉下去。 “你干什么?”林泷有些不解。 封淮把她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给她扯过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痛不痛?”他问。 林泷摇了摇头,谎话有人信了,这就有点麻烦了。 封淮看着她,良久才起身,“我想去洗澡,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吭声。” 林泷点头应了一声,封淮转身去了浴室。 林泷听着身边清晰的呼吸声,心跳一直都没有平复下来。 可终究还是撑不住睡意,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了。 封淮感受着身边的身子放软,呼吸节奏平稳,深呼吸,搂着她入眠 …… 冬雪融化,春芽萌动。 从那晚过后,林泷对封淮的态度冷淡了些,总是有意无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之后便是全身心的将所有的力量放在了医学课本上,也许,是想明白了。 下午三点多,花园的凉亭里。 林泷一身米色的针织长裙,坐在石凳上,专心的听老师上课,乖巧做着笔记。 一辆黑色的跑车慢慢行驶过不远处的柏油路。 后座,封淮无意中看见了凉亭中的俩人,林泷一头黑长的直发,米色的针织长裙只长到小腿肚,脚上一双米色的高跟鞋,露出半截纤细雪白的脚踝…… 她时而抬头,时而低头,认真的侧脸让人只觉着像极了一副美画。 而她眼前的男人,约莫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一身西装得体,衬托出个人的儒雅气质,他跟林泷说话时,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让封淮有些不悦。 作为男人,他很清楚男人看女人眼里的意味。 几眼过后,车子行驶过花园,封淮关上车窗,对驾驶位的袁七说了些什么-- 三楼主卧。 封淮站在窗口,视线正好能看到角落的欧式凉亭。 袁七敲门而入,放轻了声音:“林小姐说,她先上完课再说。” 封淮的脸色冷漠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难得白日里回来,她居然把他晾着这,真是好样的。 整整俩个多小时,私教课结束之后,司机送走男人,林泷这才拿着书本回了卧室―― 一进门,便看到了窗旁站着的封淮。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淮转过身来,林泷已经走到桌前,看样子,有些疲惫。 “你这话,很像电视剧情节。” 比如老婆偷腥,被丈夫发现。 林泷有些懵然,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封淮没有再说下去,不然只会失去了男人的风度和自尊。 “我才知道,你选的是心胸外科?” 他以为她会去学什么妇科内科甚至是小儿科,怎么会选了心胸外科这么胆大的科室? 林泷点了点头,也没跟他细说自己为什么要选外科的原因。 封淮的脸色开始变差了,她的冷漠,让他觉得很是不悦。 他走上前,把林泷桌前的笔记本拿起,随意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不为良相,则为良医。 封淮有意无意地出声:“我所见的医学工作者,大多年岁见长,像严先生那么年轻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倒也是。”林泷很是认同,哪回去医院不是些三十岁左右的医生。 “不过他父母是纽约生物实验室的教授,从小耳濡目染,二十五岁就拿到了医学博士的学位,去年才从国外回来。” 说话间,林泷嘴角带着浅笑,看的出来她很是对她的家教满意和欣赏。 封淮扔下了笔记本,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卧室。 第124章 老叔父气得不轻,掌心里撑着的手杖收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宗启业垂眸:“各位叔伯愤怒之情我能理解,你们比我早到,估计早就商量好要怎么惩罚好,不如直说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 “哦,听你这意思,你自个管教不好儿子,还得怨我们多管闲事了?” 几位长辈对宗启业也颇有牵连怨气。 宗启业横脸深沉:“没有,罚肯定是要罚的。怎么罚,这不是在过问几位叔伯的意见吗!” 沙发上几位叔伯相看一眼,最年长的伯父发话: “这种不孝不忠,多惹祸带祸的混账,必须从族谱除名,户口迁出,跟宗家不再有任何关系!!” 宗启业听着,沉默不过两秒,应了下来: “这是应该,明天我就让人去办。” “还有!” 叔父补充:“养不教父之过,你教子无方,令家族蒙羞,让祖宗难堪,更是坏了宗家百年名声,你这家主一位,也该退了!!” 宗启业抬眸,上了年岁的沉稳眸子,多有几分深意: “教子无方,是错,我没那个脸替自己狡辩什么。各位叔伯觉得我这家主不配,让位也是应该。只是家主一位空出来,是哪位叔伯接管?” “我们几个老东西,黄土都埋到嗓子眼了,哪里还有精神管这些闲杂事!” 宗启业面无表情:“我看着精力都不错啊!” 主家这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一个个跑得很是勤快啊! 这话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让几个老东西皱眉不悦,但又不好指说什么! “你只有一个儿子,按照规矩,未来的家主本来是传给宗珩恩的,但他肯定是不行了!!” “家主厉来都是从直系中选一位优秀的男丁继承顺延,这会中途转别家肯定是不太合适,所以还是由你这支,把家主的位置让你哥哥远道......” 宗启业顺着看向一旁坐在一直没有出声的宗远道,他这会算是听明白了。 被点到名的宗远道适时出声,也不谦虚: “我也不想,但为了家族规矩和未来兴旺,总要担起落到肩上的责任......” 家主之位一定要让,那让给哥哥宗远道,也确实合情合理。 宗启业没有丝毫反对不愿:“几位长辈都已经商量出结果了,那就照各位的意思办吧,等这事过后,挑个日子,把家主仪式给办了!” 众人:“......” 大概都没想到宗启业居然会这样爽快好说话! “各位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 “等一下。” 宗远道起身叫住:“宗氏集团跟家主划了等号,这你应该知道吧?” “没有异议吧?” 家主要让,集团也要交出来! 宗启业微眯眼睑,略有疑惑:“族谱上哪条写着?还是有说有别的条款规定?” 宗远道:“父亲选你继承了家主和集团,你交出家主的位置,也一并交出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这有什么不对吗?” 宗启业:“有这个说法吗?还是说有文书明确约定?父亲签字了吗?我签字了吗?” 宗远道:“所以你这是不想交了?” 宗启业:“我说了,我不配做宗家家主,家主一位我会让出来,但宗氏集团......” “父亲当年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还不叫宗氏集团!!!!” 是他这二十多年劳心苦力的经营,才让集团成就高国首富! 这会想让他连同家主一位一块把宗家产业交出去,天真过头了吧! 第125章 打你都是轻的 宗远道:“吃力不讨好的家主你不想当,赚钱的集团公司你想牢牢攥在手里,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边没吭声的宗婉君也是附和说道: “就是!” “爸当年交到你手里的时候,是还没现在这样,可那也是举了全家的财力支持你创业,而且后来我们兄妹几个也多有帮衬啊......这宗氏集团跟宗氏家主,就是划等号的!!” 宗氏集团在宗珩恩和三哥手里,她是讨不着什么好。 大哥好说话,他想要这个家易主,她自然要帮着。 “闭嘴!”宗启业瞥眼冷斥了一声:“家族议事,有你站的地儿?滚出去!!” 宗家百年传统,重男轻女的陋习至今还延续在用,比如宗家妻女死后不立牌位不入祠堂供香设坛。 有大的祭祀活动,女性也不能参加入场。 往年清明或忌日,女性都是排在最边最外,连进祠堂跪拜上香的资格都没有...... 别提另立家主这种大事,由得着她一个女人发言评判了! 宗婉君被斥得尴尬,下不来台。 宗远道开口相护:“这是在家,家族事也是家事,她说的也在理啊!想当初老爸为了给你筹钱创项目,扣了六妹的学费,还把二妹草草嫁出去、就为了收笔礼金......” “公司成立之后,哪个没有出力啊?当时也是谨遵老爸的话,要以家主为主,扶持你将宗氏家族发扬光大......” 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宗启业能有现在,集团能有现在,那可少不了他们帮衬! 宗启业也懒得跟他们在这种烂事上非要争个清楚明白。 “现在是2024了,不是旧社会封建古代,你这几句话就想把一个资产百千亿的集团要了去,是不是有点太过天真了?” 这种疯话,竟然从自己大哥嘴里听出来,匪夷所思中又透着几分可笑的合理。 宗远道当然没想过他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把集团大权交到他手里。 “那就分家!” 不能让宗启业继续这样一家独大。 不然的话,他要来这个宗家家主也没有什么用,别人还是以宗氏集团掌权人为主! 只有分家,他的利益才能尽可能的最大化! 宗启业眉头紧锁,顿默了好几秒,“你说什么?” 宗远道淡淡重复叙来:“分家,把集团各个版块的产业......” 话还没有说完,宗启业握紧了拳头,动手挥向宗远道。 “哦哟哟——”沙发上坐着的叔伯被突然吓了一跳。 宗远道脸上面结结实实被打了一拳,身形不稳,险些往后栽倒。 好在身后的宗婉君伸手扶了一下。 “你有病啊!!”宗远道捂着被打疼的脸,气势汹汹地上前—— 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你居然敢打我,反了天了你!!” 宗启业看着发怒的大哥宗远道,眼里满是嫌恶鄙夷: “妈死了还不到一个月,你就说起分家的混账不孝话,作为家主,打你都是轻的!!” 这一句话,堵得宗远道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来。 第126章 “分家是不可能分家的,你要是有任何不满,或是觉着我有丁点对你们亏欠,去找律师跟我聊!” “不要用那些歪门邪道的规矩扯淡,法治社会,我不想给的,哪怕就是我死了,你们也强要不去!!” 宗启业一锤定音,态度强硬,不再跟他们再多说半句废话,转身离开。 门一关,宗婉君不满指说:“不把当大哥的放在眼里不说,居然连几位叔伯的面子都不给!” “话说得那样刻薄,整得好像大家伙一块觊觎他兜里钱似的!” 嘴比脑子快,宗婉君说完,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眼珠子有些不自然的瞟看了眼大哥宗远道的脸色...... 宗远道余光不悦的瞪了眼宗婉君,没空理她。 他跟沙发上的几个叔伯说:“家主仪式的事,麻烦几位就近挑个日子......” - 没一会,送走几位叔伯长辈后,宗远道回到房间,拨了个电话出去—— “情况怎么样了?” “防死看紧了,一定不能让他接触到外人......”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正要挂断时,宗远道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那个搬祠堂去的女人什么情况?” 说是在厨房剩余的汤料里,发现了罂*的果壳。 佣人指认,这几天一直是那个叫什么姜的女人负责宗珩恩的三餐饮食。 电话那边回道:“她说她不知道,以为是些中药或花椒之类的调料药。” 宗远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她?” 电话那边顿默了两秒,随即试探性地回答:“跟其他佣人一样,等检验结果出来了,要是没问题,就放她离开?” 宗远道:“保险起见,多关她几天吧!” “是。” - 国金商场。 徐岁岁揽着经纪人杨姐的胳膊,不顾周边路人和店员的目光打量,心无旁骛地挑选起婴幼儿商品。 杨姐看了眼身后不过三五步距离的四个黑衣保镖,扯了扯脸上的黑色口罩,把脑袋上的帽檐压低了些,生怕会被人认出来—— 毕竟她作为金牌经纪人,但凡混娱乐圈有点年头,稍微资深些的粉丝,无论粉哪个明显,大概都听过她的名字或见过她的照片。 眼下楚熙芸都不能算是塌房,而是局部地震,整个房都陷进去,成坑了都! 这会她要是被人认出来,估摸晚点就得上热搜! 她更是怕楚熙芸知道她在景城...... 见认真听导员介绍奶粉的徐岁岁,她实在是没这个耐心了。 杨姐把人拉走几步,压低了声:“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徐岁岁口罩上的一双星眸单纯无辜:“我不想干什么啊,就逛个街,晚点再请你吃个饭,权当是感谢你倒戈相助啊!” 杨姐:“......” 可她不需要这份多余的感谢。 她也不信,她把她从芝加哥抓回国,就为了逛个街吃个饭! 徐岁岁看着杨姐帽檐下眼神不悦和焦虑,笑笑:“真的真的真的就逛逛街,吃个饭,完了我让人送你回家......” 杨姐打断:“别,我自己能走!” 她现在可不敢回家。 第127章 徐岁岁知道她在怕什么。 “主雇一场,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实在不行,你好好跟人道个歉,把话说开就行了,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的......” 杨姐眯眼生疑:“你把我从国外带回来,不会是想看到我跟楚熙芸重修和吧?” 徐岁岁眉眼温和浅淡:“看在你大义灭亲,帮我拿到重要证据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以前作为帮凶的过错......” “这事总要有个了结,帮我等收场之后,你也不用担惊受怕,东躲西藏了。” 杨姐眉头的折痕加重:“我知道的都已经跟你说了,我不可能再配合你害她——” 徐岁岁:“不需要你配合什么。” “那你要做什么?” “......” 徐岁岁没说话,转身去到一边的婴儿服装区,挑了两件可爱小小的套装—— 杨姐站在原地不动,身后四个保镖上前,离得好近。 没办法,她只能跟上徐岁岁。 跟着继续逛了一个多小时,又吃了一个小时的饭,徐岁岁才终于有放人的意思。 杨姐冷脸起身要走时,徐岁岁把旁边座椅上的几个袋子挑出递给杨姐: “这是给你买的衣服和包包。” 杨姐直拒:“不用了。” “拿着吧,以后要是没事,我们大概率是不会再见了!” “......” 杨姐伸手接过,敷衍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只是没走两步,她停下来,犹豫再三下,转身回来: “楚熙芸真的有抑郁症。” 她压低了声,脸色严肃凝重。 徐岁岁抬眸,毫无波澜:“所以呢?” 杨姐:“她现在这样,根本不需要你额外再做什么,她自己会给自己痛苦和折磨......” 徐岁岁皱眉,语气跟杨姐一样的不忍心: “[她有病,事到如今她已经很痛苦很难过了,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地再追究啊!她那么可怜,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啊......]” 说着说着,徐岁岁忍不住笑出了声: “杀人犯的家属居然妄想道德绑架受害者的家属,真搞笑!” 她恨不得楚熙芸现在就去死! 不,自杀什么的太便宜她了,她不甘心,也绝对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解脱! 杨姐皱眉,欲言又止—— 见徐岁岁冷眸审视的眼神,她想了想,还是把嘴闭上,事不关己,别再被拖进去了...... “等一下。” 徐岁岁叫住:“三年前楚熙芸怀孕就医,孩子父亲是谁?” 三年前这事闹得沸扬轰动,都说是混淆,可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虽然经纪人给她的这只手机里,也没有三年前有关就医的任何记录,但她细想,应该是被她单独删掉了。 杨姐:“......” 徐岁岁盯着她:“孩子父亲是宗远道的对不对?” 杨姐眼眸一动,眼皮不自然地煽动,眼球躲避徐岁岁紧锁的视线——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转身大步离开。 可徐岁岁已经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她就说嘛,楚熙芸跟宗珩恩又不是刚在一起,这么几年了,老太太就算有意见,不同意,也会顾念宗珩恩的面子,考虑祖孙两的关系...... 难怪老太太会在之后,对楚熙芸使绊! 原来楚熙芸早在之前就跟宗珩恩的大伯有所来往了!! 也难过老太太会逼楚熙芸退圈出国! 徐岁岁坐在位子上发呆了好长一会,直到对面坐下一个身影。 “学长?”徐岁岁意外。 王晰微微一笑:“好巧,这都能碰见你。” “学长来这吃饭吗?”徐岁岁问。 王晰:“恩......我妈帮我约了她...朋友的女儿,请她吃个饭。” 徐岁岁眉眼一抬,凑近些小声:“学长你这是相亲啊?” 王晰勉强苦笑,话里多带几分自嘲无奈的语气:“没办法,我这个年纪,也确实该触发催婚这个被动技能了。” “学长正值年华盛强,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父母的催婚可以考虑,但还是希望学长能秉持浪漫至上,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共度余生!” 算是个真诚的小祝愿吧! 王晰温柔看着徐岁岁,眼里有太多翻涌复杂的情绪了。 但他却一副轻描淡写的随意,点了点头:“经过了解,对方性格也还不错,所以才约见着吃个饭见见——” 徐岁岁了然,“那...我这也吃完了,就不耽误你们吃饭聊天了,我先——” 话说着,徐岁岁收拾旁边买的一些婴儿衣服和用品,正准备要走,王晰伸手叫住: “等一下吧,人还没来,坐着再聊会吧!” 徐岁岁有些不自然的拘谨:“......恩好。” 王晰叫来服务生,把桌上的餐盘收走,给自己点了杯咖啡—— 第128章 堕落 王晰瞟了眼斜对面的四个穿西装的外国男人,压低了声: “那几个人是监视你的?” 徐岁岁迟疑了几秒,随后笑笑否认:“不是,我自己主动雇来的。” 人确实是她问阿维德要来,是她提出要人跟着的。 王晰:...... 那这么说的话,她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顿默了几秒、随后才恢复自然,以朋友的立场,略微委婉的劝说道: “时代不同了,太多人清醒独立,都以悦己为主......单亲母亲确实不容易,但...你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地把自己托付出去......” 楚熙芸被捉奸的视频在网络疯传,他一眼就认出了视频里带着口罩的[原配]。 他有点搞不懂徐岁岁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了。 以她的性格,真的不太会跟像阿维德那种人厮混在一起...... 貌似她跟罗薇薇还因此闹掰了? 他也从罗薇薇那边问不出她现在的行为和想法是什么意思了... 徐岁岁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晰解释,索性就按他以为的,认了下来: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王晰不解追问。 徐岁岁想了想:“过段时间我想出国,想在国外把孩子生下来,有他总归能方便些......” 王晰皱眉:“如果只是为了孩子,为什么不找我呢?” “欸?”徐岁岁楞了一下。 王晰眉宇浮了些难得的严肃神色:“你是觉得我没本事给孩子妥帖的照顾吗?” 所以宁愿找那样的人,也不愿意拜托他? 徐岁岁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呃...我总不好什么事都麻烦你不是......” 毕竟只是朋友关系,哪能有点什么事就吱声,搞得好像是使唤欺负人了似的。 “我什么时候嫌你麻烦过!!”王晰语气略显烦躁,更多的是无奈。 为什么就不能多依赖他些? 为什么一直跟他保持分界清明的分寸距离? 此刻他实在是顾不了那点虚伪的体面,眉头紧皱,问道: “我......我是什么很差的人?” 她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啊?”徐岁岁懵圈了,有些慌张:“没有,你很好啊,怎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我——” 王晰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出看了眼来电,上头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静音不接,跟徐岁岁说了句: “我相亲对象快到了。” 徐岁岁“哦”了一声。 她正想着怎么开口收场结束时,王晰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电话那头的相亲对象,只是扯开了话题: “你跟宗珩恩还有联系吗?” 徐岁岁摇了摇头。 王晰沉默了几秒,试探性地问道:“那宗家这几天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徐岁岁反应迟钝,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王晰:“祠堂系毒,这让整个宗家上下对他异议不小,尤其是那些年长点的长辈...他已经被族谱除名了,连家主都要撤换......” 说到最后,王晰似有些不放心:“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再冒头,跟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毕竟大家都说,宗珩恩是因为徐岁岁的背叛出轨才堕落的! 第129章 天生不自知的恶人 反正没听说他是因为老太太的死而难过愧疚...... 他担心徐岁岁对宗珩恩还念有旧情。 可徐岁岁毫不在意:“不关我的事,而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必要上赶着不讨好!” 再说了,这点小事哪能绊倒宗珩恩啊! 王晰看着她:“你觉得他会吗?” 徐岁岁笑笑:“宗珩恩不抽烟少沾酒,更没听见他上过赌桌,去过什么争议不堪的场所,我不太信他会沾毒......” “不过——” 维护之后,她又改了口:“他做事也确实狂妄,再加上对老太太的死太过消极,会做出什么胆大匪夷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既不无脑相信,也不趁机落井抹黑。 冷静地不像有爱有情,能看得出,他们之间既没有落下仇恨,如今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她...是真的放下了吧! 王晰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眼里对徐岁岁的目光也随之多了几分热烈的欣赏。 “恩...学长,要是没其他事,我就不耽误你——” 话还没说完,王晰打断: “想起来了。” 王晰拿出手机,把一个二维码发给徐岁岁,并解释道: “考虑到阿姨那边我们也不常去,我在阿姨的病房里装了个隐形摄像头,留个心眼总是不会错的,你下载一下这个APP,以后可以线上观看......” 这个细腻的动作让徐岁岁暖心不已。 除了浓浓的感动外,还掺杂些不安的愧疚。 学长不藏私,不计回报的对她好,她居然因为一次鉴定报告的失误出岔,而有所芥蒂怀疑...... “啊~学长你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你坐哪儿?这顿饭必须我来请,也祝你跟那位可爱的女士能修成正果......” 徐岁岁嚷嚷着,还热情推荐自己刚刚吃过的一道好吃的甜品—— 还大有要见见这位女生,非要好好赞扬推销一番的意思。 这下轮到王晰迫不及待起身走人了。 正好,那位女生也已经进店了。 徐岁岁仰着头,看了眼不远处打照面的两人,尤其是女生,很漂亮,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落落大方的优雅千金。 挺好的。 刚刚她还以为学长对她...... 幸好是错觉。 徐岁岁没有去打扰,把购物袋交给保镖,然后去收银台。 因为不确定学长他们吃饭的具体金额,就按照她那桌的两倍标准垫付,多退少补。 加上收银的微信后,徐岁岁觉得还差点什么,又付了笔钱,以学长的名义,为那位女士订了一束纯洁的铃兰郁金香花束...... 殊不知她前脚刚离开,王晰便坐不住,说自己有事要离开—— 他后脚跟着徐岁岁离开,眼见她出了大门后,稍微等待张望了一会,随后走向路边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宾利。 他往旁边去了点,墙体挡住了他半边身子。 远远眼看,保镖为徐岁岁拉开后车门,后座上明显坐了个人。 他没看到脸。 但想也应该是那个嚣张风流的外国男人...... 王晰躲在墙边的阴影里,目送着那辆豪车行驶离开,胸口堵得郁闷,呼吸不顺—— 车上。 阿维德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徐岁岁:“累吗?” 徐岁岁接过喝了口,等她把水瓶还给阿维德后,才恍然回觉两人这举动未免有些太过自然了...... 这个意识扰乱了她的思绪。 她索性不去想,脑袋一偏,看向旁边车窗,懒洋无力:“恩。” 走得她小腿酸疼。 阿维德:“你想用那个经纪人来引楚熙芸犯错,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徐岁岁顿时扭过头去,眼里多有几分警惕和戒备的质疑。 见她这样紧张,阿维德笑: “我又不是傻子,以你的性格,对她不会这样示好亲近,还高调带着保镖逛街,引人瞩目的目的太明显了......” 大张旗鼓地引入注意,假意让楚熙芸知道她跟经纪人私下很是要好,制造两人早就串通好的现象,就是为了激起楚熙芸被信任的好友背叛的愤怒! 依照楚熙芸的性子,必定会找经纪人算账! 不然她也不会向阿维德提出把她找出来交给她的要求!! 她想以此来抓住楚熙芸的错处!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 “那要是楚熙芸没按照你的设想,有什么过分定罪的行为,你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徐岁岁:“......”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她原本想用自己作饵的,经纪人是听他们谈话,临时牵扯进来的。 阿维德:“没有条件就制造条件,你的计划已经画好了,为了保证设想顺利,这个时候,你就需要提供帮助,推她一把——” 想见血,就得给气头上的人递把刀子! 徐岁岁不安地吞了口唾沫。 她看着那双薄绿纯净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双干净又好看的晶片,是为了掩盖底下危险又肮脏的污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能轻易看透她的计划和欲望,能全面设想,找到这计划里漏缺的不足...... 他提出要推楚熙芸一把时运筹帷幄的自然,让人觉得,他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刽子手,知道如何快准狠的砍下要害—— 他坏的太淡定。 就像是天生不自知的恶人。 危险。 这样的人,太过危险瘆人了。 见徐岁岁盯着他愣神,迟迟不语,阿维德歪头,眉头微微蹙起—— 思虑两秒,他缓缓靠近。 就在快要亲上时,徐岁岁伸手压住他的脸:“你好臭!” 阿维德皱眉,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又舔了一下自己手心闻气味: “没有啊!” 他刚从阿尔苏那边过来,走前还洗了个澡,怎么会臭呢? 徐岁岁淡淡戳破:“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你常用的哪款,味道很甜,是种花香,应该是款女士香水吧?” 阿维德:“......” 他皱眉费解:“你们...女人的鼻子,都这么灵敏吗?” 闻香识女人不是男人该有的本事吗? 徐岁岁:“你少挨我!没事别往我跟前蹿,我可不想被你的女朋友误会成小三!” 他们俩现在这情况,尤其是她用他接二连三的做戏,这会就算她磨破嘴皮子,这误会怕也是解释不清,不会有人信了。 她可不想被别人揪头发骂不要脸的小三! 阿维德:“我没有女朋友,等你答应了,你就是女朋友!” 这鬼话,惹得徐岁岁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大哥,你身上还沾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呢,你跟我扯这!!” 男人,呵呵。 真够厚颜无耻的! “确实没有女朋友,我从来不骗女人的!” 只是有个未婚妻而已。 “你不让我碰,我饿了,总得找点吃的,不然要是饿坏了,你以后的幸福可怎么办啊!” 虽然不是他主观意识上想吃。 但未婚妻千里迢迢找过来,总要喂一顿,稳定住才行吧! 这渣得不能再渣的鬼话,徐岁岁无言以对,只能再赏他一个白眼! 他生性浪荡散漫,跟他聊爱情的忠诚,跟劝妓女上岸从良的难度有得一拼! 况且她也根本不在乎他吃什么! 阿维德见她嫌弃不悦,想了想:“你是不是不开心?那我答应你,以后就跟你一个人做,别的妖艳贱货要是爬过来,我一脚踹开——” “噗——” 徐岁岁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从哪学的[妖艳贱货]这词的?” 阿维德见徐岁岁笑了,他也跟着嘴角上扬,眼睛微微眯起,邪媚惑人: “从哪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自缚约束,满足你的占有欲!” 徐岁岁脸上的笑顿时僵硬耷拉下来:“......” 她什么时候对他有过占有欲了? 但她作为女人,对这种烂漫的情话,本能地难以抵抗啊! 哎! 要不说渣男撩人最为致命呢! 徐岁岁往车门边挪了挪,离阿维德远远的,身子也是紧贴着车门,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在车门外按个座儿! - 宗珩恩在派出所被关了四天。 要按之前,他早可以离开的。 但有人按着,他的话不管用,警察不放人,也得乖乖在里面待着! 他也不着急出去。 直到第五天,没有足够的理由再延期关押,警察拿来文件,让他交了罚款,对他释放—— 他还没出派出所的大厅,戒毒所来了七八个工作人员..... 这是要把他软禁起来了。 宗珩恩扭头问旁边的秦默:“谁的意思?” 秦默犹豫了两秒:“......是三爷的意思。” 是惩罚。 过年前不许四爷出来! 宗珩恩垂眸,冷漠的眼底毫无波澜。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随后淡淡问了一声: “查清了吗?” 秦默:“查到了。” 他跟四爷一样被关了单间,专人看守,禁止接触。 刚拿到手机,看到了消息...... 秦默问:“要反映给三爷,或者警察吗?” “不用。” 宗珩恩什么也没再说,反而当没事一般,乖乖跟着戒毒所的人员上了专车—— 被落下的秦默呆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跟,还是怎么个情况? - 第130章 芙蓉园林式别墅酒店。 景城边郊靠舒城螺山湖,依照原生态的地理优势,在湖边大大小小的空地上,建起一栋栋私家带园林,观景湖泊的私盈别墅。 最边远的一套,四面临湖,平时进出都要依靠船体出入。 杨姐花了重金,包下这套,住了进来。 还请了两个保镖,日夜换班,只要有人靠近,立马通知她—— 夜里,杨姐是被冻醒的。 她摸向床头柜上的开关,却没有反应。 停电了吗? 困意醒了几分。 她摸开关的手转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 她眯着的眼睁开了些,这才注意到黑暗的房间里,床尾那头冒着微弱的白炽光。 她撑着坐起来些,见床尾那头靠墙沙发上坐着的人,吓得喊叫出声,心脏猛地提速,突突狂跳—— 是楚熙芸?! 她怎么会在这? 杨姐瞪大了眼,呼吸大口,难以平静。 下一秒,一束手电强光对准床上的杨姐。 突如其来的刺眼让她下意识闭眼,扭脸躲避—— “你知道我找得你多辛苦吗?你怎么跑这来躲清闲了?”楚熙芸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不以为意。 杨姐直面看着照在脸上那束不礼貌的光,同时认出楚熙芸手里拿着的手机壳是她的—— 她眼睫心虚煽动。 “我跟你说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她们在一起七八年,明面上是明星与经纪人的同事职属关系,但私底下亲密,好似闺蜜挚友...... 她能随便拿楚熙芸的手机,甚至翻看回复消息,她都不在意。 楚熙芸知道她的手机密码,自然也不奇怪...... 好在她把徐岁岁的联系拉黑删除了,应该...没有别的了吧!? 楚熙芸抬眸:“我同意了吗?” 杨姐:“......” 一如既往地盛气凌人。 楚熙芸:“我一直没注意,这几年你跟在我身边赚了不少啊,光现金存款就有六千万啊!” 靠她那点工资是绝对没有这个数的。 更别提她还有别的房和车之类的。 杨姐低声解释:“这钱是我把陶园那套房子卖了......” 楚熙芸了然接受。 但—— “没查到你名下有别的大额转账,徐岁岁给了你多少钱啊?” 杨姐:“...她没有给我钱,入室盗窃是真的,徐岁岁把我手机跟电脑都偷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楚熙芸手里的手机突然扔了过来,砸在了她脖颈,打得她锁骨生疼。 “你他妈唬谁呢!”楚熙芸暴躁发火。 先不说她留心眼用另部手机存下那些截图和视频录音,她不吱声,鬼知道她手机或电脑里有这些东西啊! “前几天你跟徐岁岁那婊子逛街逛得挺开心的啊,失主跟小偷处得像闺蜜?你他妈当我傻啊!!” 杨姐:“......” 要是没这个点,她还能死咬不松口... 她解释:“我是被人强行从芝加哥带回国的,逛街也是她强行要求的,我想走,但是保镖——” “闭嘴!!”楚熙芸怒声打断。 她不想听她的狡辩。 感觉像是把人当傻子一眼哄弄,真是让人火大! 第131章 楚熙芸情绪几近崩溃:“我对你还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帮着徐岁岁那个贱人对付我!!!” 她明知道她有多在乎她的工作事业。 她最知道这份工作带给她的光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要摧毁这一切? 为什么!! “......” 杨姐就是怕这样情绪激动失控的楚熙芸,要换之前,她也不至于躲起来...... 事到如今,索性把话都说开了: “不是我要帮徐岁岁对付你,是阿维德要帮着徐岁岁对付你!” 对方根本就没有开什么金钱利诱。 阿维德给她下了个套,她没有别的选择...... 楚熙芸上前,“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娱乐圈浮华虚伪,她表面迎合,实际根本就没交付自己真情实意,把谁当知己好友...... 除了她杨敏。 她甚至是拿她当亲人一样都不为过! 哪怕她都做好宗珩恩会离她而去,所有男人她都可以不要,但她都没想过她会背叛她!! 杨姐知道楚熙芸现在愤怒之下的难过,愧疚促使她想要逃避,想找借口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可脑子里此刻一团乱麻,什么词句都组织不出来—— 杨姐的沉默让楚熙芸失望的心渐渐冷漠。 “要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杨敏:“都说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杨姐呼吸顿时不安的杂乱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借着手里手机电筒的光看着眼前的楚熙芸,以前素颜照样吊打一众女星,这会眼下黑眼圈发着明显的青,整个人的脸色透着虚耗颓废的精神,哪里还有往日素颜女神的光彩啊! 更重要的是,此刻那双正看着她的眼皮往下半耷拉着,眼里透着的冷,完全没有半分温度。 甚至多带有几分为难思索的情绪,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挪腿想要下床,却被床边的楚熙芸推着肩膀,推回床上去,不许她下来! 杨姐只能曲腿,向着楚熙芸跪在床上,恳求原谅: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没有办法啊阿芸,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拿徐岁岁他们一分钱,都是他们逼着我的,我还向徐岁岁求情来着,求她不要再为难你了......” 话说到这,楚熙芸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背刺捅我一刀,再求徐岁岁放过我?你他妈的可真会做人!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杨姐:“......” “我真的不是自愿的,我也是受害者......” 再次强调后,杨姐可怜示弱:“我知道我错了,真的很对不起,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能稍稍弥补,只要你能好受开心一点,我什么都愿意做......” 楚熙芸紧接出声:“那你去把徐岁岁杀了!” 杨姐:“......” 语出惊人。 比起之前,更加任性了。 “阿芸......” 杨姐为难,正要说点什么,楚熙芸没什么耐性地打断她: “你说你没要一分钱,那他们是怎么逼你的?” 杨姐:“......” 她想知道,不会是想用那套方法同样用在她身上吧? 一定是的。 “阿芸,我求你了,我也是有苦衷被逼无奈,不是真心故意要针对你的,看在以前我也多帮过你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那几年,她为了捧她,扶持她,做了多少努力,付出的时间和精力,甚至是往里倒砸钱那些都可以抵消不说。 可她还为了给她求资源,跟投资人、跟导演,跟广告商... 她把她当花一样爱护浇灌,只为她能茁长,开出最艳的姿态。 她们有着志同道合的野心,想要在当下的时代创下自己的一片天地。 “放过你?” 楚熙芸嘴角抽动,泛起一抹自嘲和讥讽:“你把我害成这样,拿以前那点小恩小惠说事,就想让我放过你?” 杨姐:“......那你想要怎么样?” 楚熙芸眸子一垂,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敏,最后回到她的脸上: “你断我前途,害我没了工作,再也无复出可能,按照相应的,我断你一双手,不过分吧!” 这话让杨姐头皮猛地一阵发麻。 恐惧像个要吃人似的漩涡。 下一秒,杨姐扭身,从另一边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拔腿就往门口跑—— 楚熙芸也不拦着。 门刚打开,杨姐往外冲跑的身子被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抓住,摁在了地上! “啊——”杨姐扭动着身子挣扎。 坐在床边的楚熙芸勾手,两人把地上的杨姐拖到了她的脚边。 “别这样阿芸,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没想过要害你,害你的是徐岁岁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要是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不是吗?为什么就不能宽恕放过我呢?!” 楚熙芸抓住杨敏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我理解你自私,要是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会像你一样出卖朋友......” 杨姐眼里闪烁着几分感触的希望:“是吧,我也是被迫的,罪魁祸首是徐岁岁,我...我帮着你一起对付她,我将功补过好吗?” “晚了。”楚熙芸松开杨敏的头发。 她给过她机会! 她给了那么多的机会!! 是她背叛在先,不念旧情在后,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只想着逃离...... “我这人,有仇当场就报了。你放心,只要我气顺了,这事也就过去了,之后我们还是朋友,我甚至可以像以前一样,供你吃喝穿住......” 杨姐摇着头,眼里充满了恐慌和抗拒! 楚熙芸看着杨敏脸上的泪水,眼皮煽动,心里有丝动容不忍...... 可转念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可以说她是徐岁岁最大的功臣,她实在是无法原谅! 这口气堵得快要把她闷死了! 楚熙芸扭脸左右转动,寻找什么! 随后她起身,进了旁边浴室——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浴室传出。 紧接着额,楚熙芸拿了一块尖角的镜子碎片出来。 “把她摁住!” 杨姐看着楚熙芸手里锋利的碎片,眼睛瞪大,挣扎扭动地更加厉害了。 “阿芸,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 两个男人更加卖力地把她摁得死死的! 第132章 楚熙芸踩着杨姐的手背,不让手臂挣扎乱动。 紧接着,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右手拿着镜子碎片,尖锐的那端,狠狠地刺进了杨姐的手臂上! “啊!!!” 痛心撕肺的喊叫声响起。 鲜血溢出。 杨姐疼到不敢再绷紧手臂,她如一摊烂泥趴在地上,不再挣扎乱动。 旁边摁着肩膀的两个男人也是不由地看了眼楚熙芸—— 只见镜子上端,楚熙芸手抓着的那一头,有血缓缓流出。 他们还是头次见这么狠的高国女人! “阿芸,我求啊啊啊——” 杨姐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楚熙芸抽出碎片,再次狠狠落下! 刚才没对准,再来一次。 这次扎准了! 离手腕约莫三指的距离。 楚熙芸像是没听见耳边的哭嚎,也根本感受不到掌心握着镜子被割伤的痛,她紧紧盯着镜片刺进血肉的伤口,左右晃动着碎片,磨割着伤口周围! “啊啊啊,呜呜,救命,来人啊!!!” 剧烈的疼痛让人窒息,她扯着嗓子大喊,希望能有人听见,希望能有人救她—— 楚熙芸根本没想着封口不让喊叫。 她选的这个湖墅位置很好,这么晚了,又是在房间,随她怎么喊叫,也不会有人来的! 楚熙芸踩着手掌的脚来回碾压,冷眼警告: “你再忍忍,老实点,我舒心了,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只左手!!” 对方摆明了非要她废只手,而且还要折磨,惹得杨姐忍不住大骂: “楚熙芸,你个疯子!放开我!!” 她就是个神经病!! 回国后为了惹宗珩恩的怜惜注意,同时为了给徐岁岁挖坑,竟然割腕放血!! 后面还不断的自残,脾气暴躁...... 她那时就应该看出来,她早就不正常了,她就是个疯子!! 她这一骂,楚熙芸拔出镜片,再次狠狠地插进杨姐的手臂! “啊!!!” “嘶——” 随着杨敏的痛苦喊叫,楚熙芸也是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尽管她这头钝些,但架不住边缘还是锋利,划到她皮肉里了...... “去拿块毛巾来!”楚熙芸吩咐男人。 男人没动,只是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楚熙芸! 楚熙芸看了眼,稍稍楞了两秒,随后接过: “不早点拿出来!!” 话音刚落,刀尖不带一丝犹豫,狠狠刺进了杨姐的手臂!! 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刀尖抵到骨头的阻碍感! “啊啊~” 又是一阵高声刺耳的喊叫。 杨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直渗汗珠,疼得她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背叛我的,不管是你,宗珩恩,还有徐岁岁和阿维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要让你们后半生都带着痛苦的烙印,我要你悔不当初......” “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事先不跟我联手,事后也不告诉我,让我就这么傻乎乎地站着挨打......” 她理解她被胁迫,不得不背叛她。 她不能理解的事,为什么事后不顾念一点情谊,连个提醒准备都不跟她说,反倒躲了起来!! 第133章 深深怨愤之下,等楚熙芸回过神来时,脚下踩着的那只手臂已经浸满了鲜血,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拿着匕首,扎了多少下—— 杨敏趴在地上,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刺进血肉的疼痛而变得虚弱,气短气急,连呼救和哭喊的力气都要失去,眼神也逐渐变得虚焦无神...... 见她这般模样,楚熙芸直起腰身,长吐了一口气,舒服了不少! 她松开踩着杨敏手掌的脚,扭身坐在床上,脚背勾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大喘气,额头脸上满是汗珠的狼狈痛苦,她就开心! “以后把你那点小心眼给我收起来,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再敢翻腾出什么水浪,下次,可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杨姐只是看着她,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说不上半个字来。 楚熙芸这口恶气出了,也不再多为难,把带血的匕首插入刀鞘,扔给了男人,紧接起身就要离开! 人往门口还没走到一半,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疼痛的叫唤,楚熙芸扭头,只见把匕首不知怎么就插在了杨敏的背上!!! 楚熙芸瞪大了眼,眉头紧皱,满是错乱的不可置信: “What are you doing?” 接到雇佣入境的外国男人起身淡淡表示:“asn't you who gave the order, was it?” 让这个女人死,这不是她下的命令吗? 看她挺喜欢折磨人的,他才没有直接抹这女人的脖子...... “What time......” 楚熙芸话还没说完,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紧接着,房门从外被打开—— 楚熙芸下意识扭头,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徐岁岁!!! 两人对视一眼后,徐岁岁率先挪开视线,看向趴在地上,身上地上淌着血液的杨姐,视线回到楚熙芸脸上,眼里带了几分后怕和寒意—— 她是想利用楚熙芸的愤怒,但没想到,她竟然失去理智到杀人的地步!! 此刻徐岁岁清晰看到楚熙芸眼里复杂的慌乱,那是在做了坏事,被人撞见后,第一时间思索如何掩盖的衡量。 徐岁岁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扭脸跟身边叫来一块的保安说: “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一米八大高个的保安透过半开的门,虽只见到躺在地上的半边身子,但依稀也没明白过来这是出事了,慌乱地退远些,拿出手机,迅速拨打110—— 楚熙芸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等警察一来,就彻底完了。 楚熙芸抿了抿唇,毫不自觉自己的面部在隐隐颤抖,她扭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两个外国男人,低声下达命令: “去,把他们都抓住!!” 两个男人应声行动。 楚熙芸扭过头去的时候,门口的徐岁岁已经跑不见了。 只听外头那保安的报警电话也接通了...... 两个男人出去追人,楚熙芸木讷呆呆地看着前方,楞了好大一会,她才缓过神来,跪爬在地上,看还喘着气的杨姐,求说道: “杨姐,不是我下的命令,我没想让你死的......” 楚熙芸脱下自己的大衣,去到杨姐满手是血的右边,用衣服包住还在流血的手: “我...我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你知道该怎么说吧?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那两个外国男人,他们入室抢劫,他们伤的你,跟我没关系对吧!?” 因为手臂伤口被楚熙芸包裹按触,疼得杨姐眉头微微抽蹙,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说不上一句话来。 可她这样不说话,惹得楚熙芸很着急。 “你帮我这一次,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救治你的手,我我...下半辈子我养你,像以前一样,你想吃什么,你想要什么包包,我都买给你!!” “我给你打钱,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楚熙芸拿出手机,着急忙慌地打开APP: “一亿够不够?” “五亿吧,你先花着。” 楚熙芸按零的手哆哆嗦嗦的,她甚至根本就数不清记不得她输了多少个零。 确认转账后,系统提示她余额不足。 她以为是多按了,减了两个零,又粗略的过了一遍,确认是9个0,再次确认。 系统提示交易限额! “操!!” 楚熙芸着急地骂了一声,把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她喘着粗气,不断的强迫自己按捺冷静。 “杨姐,我向你保证,钱我一定会转给你,你要多少都可以,算我求你,你一定要帮我!!!” “警察来了,你就说是徐岁岁!” “对,你就说是徐岁岁害的你!!” “答应我好吗?” “算我求你了!!” “这次你要是还敢出卖背叛我,我敢保证,你一定不会好过!” “杨姐......” - 躲进地下室卫生间的徐岁岁捏紧了手机,满是忐忑恐慌地等待,直到门把传来异动,她的心跳飙升到极端的数值—— 门外的人发现门打不开,敲了下门,并喊了声:“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保安的声音。 “出来吧,我同事来了,那两个外国人跳水逃跑了......” 徐岁岁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真的是保安小哥,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回原位了。 她看着同样吓坏了的保安小哥,不免问了句:“你没事吧?” 保安小哥摇了摇头:“我跑楼下厨房去拿了两把刀...幸好我同事到的快!!!” 他报完警后,立马打电话给了值班的同事,不然这郊外等警察来,得什么时候啊!! “楚熙芸呢?”徐岁岁问。 “你说那个女人吗?”保安小哥不知道她说的谁,不过—— “还在楼上。” 他上楼去偷看了一眼,两个女的都在。 徐岁岁跟保安小哥刚上到一楼,阿维德刚从外面走进来—— 见是外国男人,保安小哥神经一下绷紧,想都不带多想,赶紧往厨房跑,从刀架上再抽出一把刀来...... 客厅的其他几个保安也是一脸戒备地看着这个外国男人。 阿维德一脸单纯无害,说着他那口略带口音的高国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许是因为这两句高国话,又或者是他没有攻击性的态度,几个保安小哥都放松了下来。 徐岁岁深深瞥了眼阿维德,没工夫理会他,转身上了楼! 二楼主卧。 楚熙芸靠着床坐在地上,而旁边趴着的杨姐不省人事,不知是死是活! “她说你有病,看来真是病的不轻!” 居然连杀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 楚熙芸扬唇一笑,颓怨的眼深深看着徐岁岁,什么话都没有说。 徐岁岁跟她也没有再多语言。 她扭头让保安帮忙把楚熙芸带远点,她要去检查杨姐的伤势。 救护车没那么快赶来,人要是还活着,也得先止血,否则等救护车赶到,怕也无济于事了。 救人的事,保安小哥也不含糊,怀着警惕戒备上前,见这女人坐着没丁点反抗的意思,两人大着胆子,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带远些—— 徐岁岁去到杨姐身边查看救治时,阿维德靠着门框,一双淡绿色的眸子饶有趣意地看着徐岁岁,又转移到楚熙芸脸上。 楚熙芸察觉,眸子抬起,看向阿维德时,他下巴一抬,示意后,转身离开。 楚熙芸眼睫煽动,迟钝了几秒,后动了动被左右抓住的胳膊—— 保安小哥自然不肯松开。 楚熙芸:“在警察来之前,你们没有资格和权利扣押限制我的自由!!” “放心,我不会游泳,跑不了!” 保安小哥对视一眼,也就没再抓着她,但也没对她放松警惕! 楚熙芸下楼,两个保安也跟了下去。 阿维德坐在沙发扶手上,眼见着楚熙芸下来,没着急跟她说话,而是跟她身后的保安打招呼: “嘿bro~Do you know how coquettish your mother's expression is when she climaxes?” 两个保安知道阿维德在跟他们说话,但说的什么,他们没听懂。 “你说高国话。” 阿维德确定对方不会英语,这才放心跟楚熙芸说起: “需要我的帮忙吗?” 楚熙芸冷冷上前,“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阿维德皱眉:“恩...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稍微再相信一下的。” 楚熙芸不屑地呵哼了一声。 “我是真的有心想拉你一把的,你这样态度,我真的很伤心!” 阿维德语气里满是惋惜。 就算他这样说,楚熙芸也不再存有半分天真,对他再有半分幻想。 但她还是顺着问了一句:“你帮我,那徐岁岁怎么办?” 她现在脑子是很乱,但没傻也不蠢。 国外雇佣的保镖突然多出一手,这事本就奇怪,别提还好巧不巧地被徐岁岁带人赶到,抓了个现行! 这摆明了是个局。 杨姐就是饵,就等着她往里跳呢! 阿维德无所谓地说:“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 楚熙芸笑了:“帮她害我,又助我脱困,你这是图什么呢?” “好玩啊!” “你们女人之间的战争,比男人打架的场面,可有意思多了!” 他挺喜欢看的。 虽然不如他一早计划设想的发展,但现在这样,也挺解闷好看的。 楚熙芸:...... 这该死的恶趣味,真是恶心透了! 这时,屋外警笛声由远至近,楚熙芸脸色明显不安,却咬着牙,硬是不求阿维德半句。 相信恶魔,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杨姐身上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很快,警察坐船过来,在保安的指认下,将楚熙芸以疑犯的形式,羁押带走。 而救护车还没赶来。 警察也不敢再多耽误,让徐岁岁配合,把人先一步送往医院—— - 把人送往医院,交给医生之后,警察要把徐岁岁带回去审讯问话。 徐岁岁脑子这才有空缓过神来,思虑转动,寻思自己待会要怎么回答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出了医院大门,徐岁岁扭头问了句: “那个外国男人呢?” 这会才想起阿维德来。 警察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你朋友?” 徐岁岁:“......算是吧!” 警察:“应该也在警局笔录。” “哦。” 徐岁岁有点不安。 她这会想再多借口理由,阿维德要是多说什么,跟她有了出入,那她成了说谎,这就不太好搞了...... 正垂眸出神想着,一边跟着警察往外走,她还没回神反应过来,身边的警察突然把一个黑衣男人给摁在了地上,左手还死死握着一把水果刀!! 这人从斜对面过来,突然冲着他们加快脚步,警察注意到,还没等他近身做点什么,在离个三步远的时候,就率先制服了!! 当着警察的面行凶,疯了吧! 这是受了多大打击,还是心理扭曲,想报复社会?还是说想吃免费的牢饭了? 徐岁岁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摸着肚子,又惊又纳闷。 正当她揣测是不是楚熙芸派来的,只见两个警察脚踩着歹徒的手,把匕首抢过之后,抓了起来,露脸一看,徐岁岁顿时瞪大了双眸! 徐国胜完全没有被警察抓住的害怕,反倒是恶狠狠地瞪着徐岁岁: “你个贱人,混账东西,你不得好死!!” 徐岁岁:“......” 看着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似的徐国胜,徐岁岁只觉着头皮一阵发麻,寒意瞬间爬满了全身,眼里不自控地浮现薄雾水光...... 为什么? 两个警察也是疑惑地看向徐岁岁:“你认识他?” 徐岁岁扭头,强装冷静镇定:“他是我父亲。” 警察懵了:“他是你爸?” 爸爸拿刀要杀女儿? 徐国胜情绪亢奋激动:“我没有这么大逆不道,要把老子往死路上逼的女儿!!!!” “你个孽种,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你要遭报应的!!” 徐国胜又是一阵气愤的辱骂。 “我把你往死路上逼?”徐岁岁再次寒心绝望地看着被警察抢去的水果刀,眼里的泪滑下。 究竟是谁想要谁死啊!! “你他妈的白眼狼,你害我公司破产,你见死不救害我儿子坐牢,你居然还要宗珩恩切了我的右手,你就是个吸血鬼,你就是存了心的想弄死我是吧,我他妈杀了你,谁也别想好过!!!!” 徐国胜嚷嚷着,完好的左手推搡着警察,身子往前挣扎扑向,真恨不得咬死眼前的徐岁岁!! 第134章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啊!! 徐岁岁看着徐国胜瞪眼呲牙的凶狠模样,眉头的折痕加深了几分: “你胡说什么!!” 怎么就成了她要宗珩恩切了他的右手? 尽管气恼,但徐岁岁心里复杂,眼里透着心虚,不由自主地看向徐国胜右袖缺失的小臂...... 从医院醒来后,当时就有疑虑,她眼见徐国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做了截肢手术? 可徐国胜跑来她的病房大闹,她也就没有心思去关心他的手是个什么情况了。 现在他这样把话说开,她不由联想到宗珩恩把脚狠狠踩在徐国胜的断臂伤口处的画面,心里隐隐不安地浮有答案了...... “我胡说!!”徐国胜愤恨难平:“你不孝灭亲,你敢做还不敢认了?!” 徐岁岁:“......” 医院从早到晚最不缺人,徐国胜破口大骂的声音,加上警服,已经惹了不少路人围观。 警察也不想留什么舆论:“有什么事回警局再说!!” 基於徐国胜拿刀当众行凶,警察下意识从腰间取下手铐,拿出来才意识到不对...... 默默收了回去。 两人摁着徐国胜的肩膀,跟徐岁岁说道:“麻烦徐小姐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徐岁岁细细嗯了一声,乖乖跟在身后。 警察一人开车,一人带着徐国胜坐后座,徐岁岁坐了副驾驶。 她看着后视镜里徐国胜的半张脸,眉头紧锁,思想复杂。 他要是没有胡说,那早在医院的时候,他是知道自己被迫断了只右手,心生怨愤,这才去到她的病房大闹! 当时算是已经被宗珩恩压制住了,他也应该明白,他拿宗珩恩没有办法,所以消停了这么几个月......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连她身边明显穿着警服的警察都不怕,也要冲上来......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杀了她?哪怕鱼死网破吗? 还是说...想以身入局,让警察调查他右手被截肢的事? 为了拉宗珩恩下马? 或是别的? 徐岁岁想不明白。 她这时也才注意到,徐国胜摘了头上帽衫,脸上颧骨处还有些淤青未散...... - 几个小时后,天也亮了。 医院杨姐那边人还没醒,她也只说心情不好,过来找人说说话...... 因为有保安小哥的佐证,再加上是她救的人,警方在这方面对她没有过多盘问什么。 可徐国胜这边,徐岁岁低着头,把什么事都说了个大概,但涉及宗珩恩的,她一概不知道不清楚...... 她问警察楚熙芸什么情况,人也没告诉她。 随后,有警察同事说她的律师到了,警察也考虑她是孕妇,让她在审讯单上签了个字,留了号码,让她后续随叫随到,配合调查—— 至于徐国胜这事怎么处理,徐岁岁没有问。 在走廊上,徐岁岁跟律师打了个照面,知道对方是阿维德请的,他说人在派出所外面等着—— 徐岁岁上车后,阿维德从恒温箱里拿出一份还带点热气的营养粥。 “一晚上没睡,你现在很困吧!吃点东西,回去再好好睡一觉......” 徐岁岁没接,看着阿维德的眼神透着困倦的疲惫。 阿维德楞了两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勺,舀了口粥往徐岁岁嘴边送去—— 徐岁岁伸手推开拿勺的手—— 勺里的粥因为拒绝,溢落了些滴淌在垫子上。 “楚熙芸找去螺山湖,是你让她知道的!” 这不是疑问句。 她以想挖猛料的理由,找了娱乐圈专业的狗仔跟踪杨姐,在她入住螺山湖别墅后,她把最近的一栋别墅也租了下来,让人24小时轮流监视蹲守—— 狗仔在阳台架了个监视器,镜头对准杨姐所在那栋别墅大门前的泊船口。 她看了,在她跟保安小哥去之前,并没看见还有其他船只去往的画面。 因为是湖泊的缘故,所以不设围墙和栅栏。 楚熙芸是坐船,从外面直奔那套别墅去的! 以杨姐的谨慎和小心,要不是她一早派人全程紧盯,再加上她入住信息都是匿名或是借用别的身份信息,还真不好找她的落脚点! 而她之所以突然去找杨姐,也是阿维德提醒说的。 所以,楚熙芸也是他叫去的。 阿维德微眯眼眸,似乎对徐岁岁亲自喂到她嘴边的粥而推开的不识好歹,而感到不悦... 可下一秒,他把手收回,勺子放回粥里,端着粥的左手往旁边的恒温箱里随意一扔—— “躲猫猫也要讲究时效,时间到了,猎物就算躲藏得再好,也该被猎人发现,这样才能继续后面的剧情不是吗?” 徐岁岁:“......” 上次阿维德说要推楚熙芸一把,她确实动摇,也有计划浮上心头...... 可要是她真去做了,杨姐像今天这样出了什么好歹,一个不慎,那她就成了幕后的杀人凶手! 这是徐岁岁不愿意僭越的最后一道底线。 她能做的,不过是等。 用旁观者的身份,用楚熙芸的恶性,冠以道德去惩罚收拾! 徐岁岁:“所以,你推了她一把!” 阿维德毫无所谓:“不过早晚时间问题而已,重要的是,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徐岁岁眼睫煽动,呼吸乱了。 说得好像都是为了她似的...... “那两个外国男人,是你派到楚熙芸身边的!杨姐背后那把刀子,也是你插的,对吧?!” 当时她感觉自己命悬一线,脑子一片空白,生存的本能让她快步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脑子里甚至浮现出种种那两个男人凶悍破门而入的场景...... 可保安小哥找到她,说他们跳水坐船逃跑了,独丢下二楼主卧的楚熙芸,这就奇怪了! 按照人的惯性思维,在当时的情况下,各自逃命虽说是正常,可警察还没来,几个保安大哥未必是看起来体格健硕的他们对手。 有逃跑的工夫,为什么不带上雇主跟他们一块走? 她检查了杨姐手臂上的伤口,还有旁边的镜子碎片。 摆明是泄愤才有的行为。 虽然存在泄愤后,干脆补一刀杀人的心理行为,但比起是楚熙芸,她更偏向是阿维德的意思! 第135章 阿维德眉眼皱起,对徐岁岁接二连三的质问,略有不悦。 “要不你现在让司机掉头,我坐回你们警察局的审讯室,你叫那些警察再好好审问我?” 他虽然不太耐烦,但对徐岁岁说话时的语调语气并没有凶态。 徐岁岁知道他这话里的任性是故意。 就按目前的情况来说,这确实是她想要的结果,哪怕阿维德真的在这其中动了手脚,貌似也是以她为出发点,她怎么好过河拆桥,倒打一耙,把人送回派出所呢! 她也不认为就算她跟警察强调指认,就能拿阿维德怎样...... 可是—— “对付楚熙芸,并不只有经纪人这一条路,至少我没想过要了她的命!!” 她不知道阿维德在背后具体怎么吩咐,但有一点很确定,阿维德为了目的也好,游戏也好,他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徐岁岁冷脸:“这里是高国,不管是谁,都得守高国的规矩,你要是再敢乱来,我一定会举报你!!” 阿维德挑眉,唇角上扬,服从管教:“岁岁仙子的话就是规矩,我一定守!” 徐岁岁:“......” 油嘴滑舌。 沉默了很大一会,徐岁岁实在是放心不下。 “去医院。” - 十点多,杨姐才终于苏醒。 蹲守的警察第一时间问了她事发经过—— 等警察走后,徐岁岁才进去看她。 床边坐着家属,杨妈见人,率先问道:“你是?” 徐岁岁这才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脸色略有些尴尬: “呃...我是杨姐的同事,听说她生病了,就赶过来了......” 趴着的杨姐没见着徐岁岁的脸,但认出了她的声音。 “妈,你们都出去吧,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杨爸妈听话离开。 徐岁岁走到床边,看着杨姐趴着的半边脸上的虚弱,轻问一句: “还好吗?” 杨姐:“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还替我止血处理,我大概是要没了......所以......” 说着,她喘了口气,停了几秒,才紧接继续:“谢谢你救了我......” 徐岁岁低着头,轻缓细细说来:“用不着谢,你变成这样也是我设局,挑起楚熙芸的仇恨在先......” 身后跟着的阿维德听着徐岁岁这样不打自招,眉头微微轻拧。 笨蛋,对方要是有心眼,或是警方有留下实时监视器什么的,这话无疑是在帮楚熙芸翻供,给自己挖坑!! 杨姐:“我就知道你原先没安好心......” 莫名其妙拉着她逛街,还送她那么多奢品礼物什么的,原来早就几乎好了这一天! 徐岁岁:“你说你没有参与楚熙芸贿赂收买医生篡改我的亲子鉴定,我是不信的......” 这种事,楚熙芸不太会亲自去做。 她不放心交给什么助理,但一定会跟最亲密的经纪人说。 她说她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怎么可能呢! 作为帮凶,她是分了些仇恨给杨姐的。 所以才会用她作饵。 狗咬狗,就算伤了,也是恶果报应!! 杨姐:“......” “所以你来是看我死没死吗?” 徐岁岁强调:“我没想要你的命。” “我想知道你怎么跟警察说的?” 杨姐:“一字不落的照实说,我家被盗,手机里的隐私泄露,楚熙芸以为是我背叛她,怀恨在心,对我痛下杀手......” 徐岁岁:...... 那就好。 她先前在网上的发的那些已经清空删除了,还让技术人员对痕迹做了彻底抹除。 断绝了楚熙芸攀咬,说她侵权的可能。 这样一来,楚熙芸非法入室,故意伤害,要是再加个杀人未遂的罪名,最起码...得七年起步吧? 徐岁岁放心了。 她寒暄了两句,正想离开时,杨姐叫住了她: “那个阿维德,你最好小心一点!” 看在她最后救她一命的份上,她好心给她提个醒。 徐岁岁下意识扭头看向床尾的阿维德。 这一看,趴在床上没有视角的杨姐也意识到阿维德就在房间! 她瞳孔蓦然放大,眼里爬满了惊恐不安。 脑子疯狂思索—— “你...那个人很花心的,你要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 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惊慌,与刚才软趴趴的有气无力的虚弱,两者太过明显了。 话音刚落,床尾那头一直没有作声的阿维德走了过来,嘴角勾着邪媚: “杨小姐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难过的哦~” “恩——” 杨敏见了阿维德,情绪激动紧张,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因牵动伤口,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徐岁岁立马弯腰安抚:“别动,你想要什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杨姐看着徐岁岁,欲言又止:“......我想喝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立马倒了杯水,却发现杨姐这趴着的姿势,实在是不好喂。 “不麻烦你了,把我爸妈叫回来,你们走吧!” 徐岁岁也只能作罢,带着阿维德出去。 - 车上。 徐岁岁把座椅往后放平了些,闭眼就要睡。 实在是太困了,熬得她心脏突突加速,再不睡就要死掉了! 旁边同样跟着熬了一晚上的阿维德丝毫没有疲倦乏困的意思,他看着徐岁岁闭着的睡脸,跟她解释: “我是女人多,但在感情上还是很专一的,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乱来!!” 这种鬼话徐岁岁压根不带听进去一个字的! 但为了能得耳边清闲,徐岁岁懒懒嗯哼了一声:“我相信你。” 刚说完,就感觉到阿维德凑了过来: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徐岁岁睁眼便见近在咫尺,无可挑剔的神颜。 她顿默了几秒,随后出声说道:“等楚熙芸定案之后,你带我走吧!” 阿维德愣住。 绿色玻璃珠般的眼瞳,多的是措不及防。 但很快,眼里蓄满了温柔的情深:“好。” - 人证物证俱在,楚熙芸没了后台,也没人肯把援手伸向杀人犯,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定案了。 楚熙芸不服判审,说是要发起二次上诉。 但结果大概是不会差的。 至于徐国胜—— 张娇娇跟徐岁岁说楚熙芸上门找过,是她怂恿徐国胜...... 第136章 至于他脸上的伤,听说是只要他一出门,就有带着口罩的人堵着打他......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怎么就让他跑出来了... 徐岁岁撤销了对徐国胜的追究。 至于他要咬宗珩恩还是继续想把她也拉下水,自然会有人处理他。 “准备车,我想去拘留所看一下楚熙芸。” 她想看看,见了棺材的楚熙芸,会不会懊恼当初—— 沙发上的阿维德抬眼:“现在?” “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哦!” 徐岁岁惊意:“这么快?” 她半个小时前才跟他说想走,飞机行程这就给她安排好了? 阿维德:“景城这几天要降暴雪,今天不走,后面几天国际航班怕是不好飞......” 他就不想让徐岁岁去见楚熙芸。 见徐岁岁脸上为难思虑,他眨了眨眼眸,退了一步: “离你们高国春节好像只剩下半个多月了,你要是想过完节再走也可以!” “算了。”徐岁岁淡淡拒绝。 春节的意义在于阖家团圆。 杀她的父亲在派出所,植物人的母亲躺在疗养院,前夫离了,对她最好的奶奶也死了...... 这座城市没有人想留住她,也没有人欢迎她。 恩...也许还有那个一两个吧! 徐岁岁深吸一口气,收拾低落的心情: “我收拾收拾,马上就好。” 阿维德看着她回房的背影:“不着急——” - 腊月二十一,宜合婚,开业。 忌:动土,祭拜。 宗家几个长辈算好了日子,原本是想定在年后开春,在举办这个族长转让继任仪式—— 但宗远道不想夜长梦多,避免反悔亦或是会与其他变故,坚持要提在年前把族长家主一位要过来...... 下午三点多,宗启业配合流程,把族长之位交接出去后,便走了。 按照规矩,宗远道得在祠堂祖宗前跪写族规,得跪上一整晚,以表对列祖列宗的忠诚和对家族的责任...... 下午五点多,祠堂的族亲正要散去,各回各家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嚣张行驶,直停在祠堂大门口。 副驾驶的秦默率先下车—— 见到他时,族亲的人就知道他是在给谁开门了。 果然—— 宗珩恩从车上下来,三两扎堆的族亲议论声顿起。 他眼里无人,径直走进祠堂,往祖先堂去。 跪着假模假式半天没抄写完一份族规的宗远道见宗珩恩进来,手里的毛笔一松,脏了宣纸。 他倏然起身,面露严厉冷色:“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来!!” 他不是打好招呼,要让他在戒毒所至少待够三个月吗? 宗珩恩冷低嗓音:“取个东西。” 说时,秦默已经用棉布,包裹好旁边架子上那只素雅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 “顺带恭喜伯父,荣登宗族家主一位。” 宗远道:“用不着你这套虚情假——” 嘭—— 宗远道瞪大了眼,眼见宗珩恩一脚将牌位前的供奉台给踹倒! 炉子里的香灰飞扬,燃着的线香散着缕缕灰烟。 门外凑上来的族亲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是胆大妄为了。 这是疯了啊! 有人凶嚷:“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神经病给我拉出去!!” “这是吸*吸多了吧,脑子都不正常了...” “他怎么会被放出来啊!” “反了反了,他这是想造反啊!” “哎哟,造孽啊,居然养成个这样不孝的后生......” 指责的声音彼伏不断。 宗珩恩没空个个听说过来。 他抓了把纸钱扔进火盆,低眼看着盆里的火苗熊熊。 下一秒,他一脚踢翻燃着的火盆。 火盆滚到牌位台子边,火苗点燃了盖着台子的黑色绒布,火苗蹭的一下接燃—— 宗远道几乎来不及思考,快步上前,想要扑灭燃起的火苗。 可宗珩恩拿起燃着火苗的红色蜡烛,点燃着祖先堂里其他的易燃物。 摆明了是要烧了宗家祠堂! 偏偏还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这疯子连祖宗牌位都敢烧,这会谁上去,岂不是讨打嘛! 宗珩恩拿起台子就近的一个牌位,叫什么宗有为,不认识。 宗珩恩随手一扔,又抓起一个—— 他早就看这台子不顺眼了。 “疯了,疯了!!” 宗远道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上前去抓拦,却被秦默挡住—— “咳咳咳——” 多方点燃,再加上祠堂多是木质结构,火势燎人,烟雾起来了。 宗远道的妻子拉着他往外走:“让他砸让他烧,你先出来,我已经打电话给宗启业了,让他老子来教训他......” 宗远道哪肯情愿,他怒瞪着宗珩恩,气不打一处来: “去把家法拿过来!” “我非打死他不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下一秒,一块祖宗排位突然冷不丁地朝他扔了过来—— 砸在墙壁上,掉落开裂。 吓得宗远道心脏突突狂跳不止。 这要是再准个几厘米,就砸到他的头了! 这混蛋,是真的故意瞄准他扔来的吧?! 宗珩恩当着宗远道及众位族亲的面,把一个祖宗牌位扔在地上,一脚踩断!! “我倒要看看,没有这些虚伪的牌面,没有这个祠堂,没有集团的支撑,你费心得来的这个家主之位,还有什么意思!!” 宗远道眼里迸出猩红的怒恨。 可面对如此嚣张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宗珩恩,他憋了半天,只得出一句: “好,好......你真是本事大,要反天了!没人能管住你了是吧!!” 宗珩恩看了眼秦默。 秦默低头得意。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招呼,说把人带进来...... 很快,一个保镖压着一个男人进来。 人群里围着的老张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一同在祠堂打扫的老范。 半个多月前被请进派出所,录了口供放出来后,他就提出了辞职,说是要回老家......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在疑惑宗珩恩是什么意思。 只有宗远道的脸色表情很是不自然。 没等宗珩恩问,老范踏进门槛后就跪了下来: “对不起小四爷,都是大爷指使的,我也没办法......” 之前宗珩恩被人举报吸*,被请进派出所的事让宗远道觉得可以用这事作文章,所以买通了祠堂的佣人老范,给了他特制的线香,让他趁着宗珩恩身体低烧不舒服的那几天,晚上点燃,吸入—— 老范把事一说,围观的族亲和佣人都把视线聚焦在了宗远道身上。 宗远道不屑地哼嗤一声:“你自己行坐不端,这会又买通人来反咬说我栽赃诬陷你,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你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啊!” 他这一说,别人也觉得有道理。 这不过是宗珩恩为了脱罪的手段罢了。 宗珩恩也不解释什么。 “这些人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相关证据我已经提供给警方了,警察对这件事的处理,就是真相!” 宗远道:“......” 心慌了。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直接接触这个佣人,他怎么会知道幕后指使是他? 宗远道下意识看了眼门外站着的自己的秘书,秘书冲他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这出的问题...... 还没缓过来,有人跑进来报备: “有好多警车往这边开——”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是要抓谁? 众人视线不由皆看向宗珩恩。 砸得差不多,火也烧大了。 宗珩恩往门口走来,堵在门口的不自觉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 在踏出门槛前,宗珩恩偏头看了眼气得想邦邦给他两拳的宗远道,低音冷沉: “我送了份礼物祝贺大伯继任家主,祝大伯往后余生,安详,愉快?” 宗远道脸两边的咬肌轻轻抽动。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根本就是恶臭的诅咒!! 宗珩恩出门,出祠堂前,听着身后乱糟糟的喊:“快、快救火啊!” 他看了眼秦默怀里抱着的盒子,什么也没说,坐上车后,从秦默怀里把盒子接了过来—— 车子在前方掉头,与上行的警察缓慢行驶擦过。 第137章 宗珩恩打开盒子,指尖轻轻扶触白瓷的瓶身,眸色黯漠伤神。 突然,车子发生外部撞击—— 宗珩恩的身体不自控地向前冲,他几乎出于下意识弯腰,用力抱紧了腿上装盛着花瓶的木盒! “抱歉四爷——”司机出声。 副驾驶的秦默扭头提醒:“是三爷......” 宗珩恩楞了一下。 抬眼看车窗外对方车辆上下来的宗启业,他嘴角扯动,冷呵了一声。 他才刚烧砸了祖宗祠堂,当爹的开车撞儿子,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宗珩恩把盒子盖好,放在旁边坐椅上,开门下车。 他站在门边,眼见着宗启业怒气冲冲地上前,抬手挥拳而来—— 可这一拳,却没有如愿地发泄教训在宗珩恩的脸上。 宗珩恩抓着他挥来的拳头,挡下后推开: “没人会真的信那一排排的木头牌位能保佑什么,人死一把灰,所谓列祖列宗不过是活人讲究的面子排场!” “再说了,祠堂本就是二十年前你选址花钱修建,他宗远道本事那么大,他想另立门户,让他自己重新建个去!” 宗启业气得整张脸暗红。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宗珩恩冷眸:“我有什么错?他设计陷害我,还想囚禁关押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以牙还牙这四个字让宗启业眉头骤然折起。 他细想刚才上去的警车,又想宗珩恩的脾性,他不只是烧了祠堂这样简单? “逆子!!你做了什么!!”宗启业怒问。 宗珩恩:“说了,以牙还牙而已。” 用同样的招式还了回去。 不过是加了个倍而已。 藏D,贩D...可就不只是被关进戒D所这么简单了! 面对如此叛逆,甚至狂妄如仇的宗珩恩,宗启业气得要命。 更多的是拿他没有一点招数的满满无力无奈。 为什么...他就不能像个正常点的孩子,哪怕是个只知道花钱挥霍的窝囊二代...... 话不投机,宗珩恩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上车前最后一句: “三天内所有账项结清,我从宗氏集团彻底退出,以后我跟宗家不再有任何关系。碍于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等你退休后、要是需要生活费打款,到时候让你的律师来找我——” 他们翻脸无情在先。 这已经是他作为儿子,能给彼此的最大体面了。 不等宗启业作何回复,车门嘭的一声关上,司机驾驶车辆后退,随后打转方向,超车后行驶回正常轨道—— 宗启业眼看着车尾远去,脸色越是不再掩饰地难看。 司机过来:“祠堂那边说大爷家里佣人举报,藏了一公斤的***....” 宗启业扭头,大喘着气:“他从哪弄来这么多的?” 司机:“.......” 他一时没清楚明白,这说的是大爷,还是小四爷... “现在上面有些乱,大爷拒不承认,也不配合跟警察回派出所调查......您要上去吗?” 宗启业黑沉着脸,努力想要压住自己情绪激动而跳涨的心脏。 十几秒的呼吸吐息后,宗启业看着司机:“那混账入狱的事,真是老大做的手脚?” 司机:“......稍后我让人去查一下。” 宗启业:“查什么查啊,你儿子就在那混蛋身边,你问一句不就行了!” 司机老秦:“......” 他问是能问,那也得跟他说才行啊! 沉默思量几秒后,老秦说: “依照小四爷的性子,这种事他要是做了,不至于撒谎,顶多惩罚下出卖举报的人,不太会为了脱罪,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宗启业:“......” 这么说也是。 连祠堂都敢烧,他什么放肆的事做不出来! 要是真做了,他也不怕、不在乎那些指着他鼻子的人怎么说他想他! 所以,真是老大搞的鬼!!? 一番沉默思虑后,宗启业长吁了一口气:“我已经不是家族之主了,没人求着我做主,我也不稀得操那个心了......” “走,回家,今天谁的电话都不要接,谁来访也不见,就说我病了,见了外人沾了细菌就死的病!!” 老大处心积虑,为了要家主之位,不惜算计晚辈。 偏这行为,太过肮脏,是一点都没有顾念他是孩子大伯的亲缘关系! 也是折损了宗家的名声,和嫡系主家的颜面! 他也相信,老大今天得到了家主之位,明天就会把心思注意算到宗氏集团身上...... 司机老秦:“.......” - 路上。 秦默得到消息,立马扭头禀告身后的宗珩恩: “罗林斯说数据监控拍到夫人跟阿维德出现在国际机场T1航站楼......” 宗珩恩抬眸—— 车内空气突然陷入了死气般的冷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秦默等了十几秒,看了眼手机,低低继续汇报: “他没查到两人的登机信息,也没有查到包机信息,目前也没有任何登记出境的飞机报备......” 大概率是要等起飞前十分钟左右才会上信息。 而且飞机一旦起飞,航线改变,落地位置不明,追踪起来就麻烦了! 宗珩恩冷脸不悦:“她要跟谁走是她的事。”、 难不成还指望他追去机场,求着她留下来不成?! 怀着别人的孩子,挺着肚子还跟别的男人不三不四,这种女人,他追回来干什么? 给自己找气受吗!! 水性浪荡的女人,跟阿维德那种货色也是绝配! 看着吧,用不了一段时间,阿维德玩腻之后就会—— “操!” 宗珩恩单手扶额,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去机场!” 死女人! 抓到非把她屁股打烂不可! - 阿维德包了一架中型飞机。 她觉得奢侈,就两个人..... 谁料机门关上,飞机开始滑行后,她看眼前座位上十几二十个外国男人,不免意外—— 他带了这么多保镖? 怎么没见过? 还是说,根本就不是包机? 这时,手机传来铃声震动。 没有来电备注。 但号码,太过熟悉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宗珩恩这个时候打过来,不会是发现她要走吧? 还是说,他知道她设计楚熙芸的事,打电话来问罪了? 她忐忑不安,也不敢挂断,只按了下音量键,让来电静音不再作响。 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挂断了。 但很快,又拨了过来! 她脑子晕沉的厉害,满心情愫复杂难喻。 想了想,她还是没骨气地滑向了接听—— 算是...最后一通电话吧! 手机刚贴到耳边,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呼呼作响的风声嘈杂,和宗珩恩暴躁的凶戾: “徐岁岁!马上从那架破飞机上给我滚下来!!” 徐岁岁:???? 鬼使神差,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起身去到窗口看—— 窗外、一辆黑色的车正急速与滑行的飞机平排行驶。 车辆后车窗开着,车里坐着的人,是宗珩恩! 车里的宗珩恩像是也看到飞机窗口的徐岁岁,他再次冲手机喊道: “徐岁岁,滚下来!听见没有!!” 徐岁岁眼睫轻颤,内心刚有所动容时,飞机提速,收起轮子向空中上升—— 她丢了地面那辆黑车的视野。 着急忙慌去到另一侧,眼见车子停在原地,宗珩恩的身影站在车旁,保持着拿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 “徐岁岁......” 耳边传来宗珩恩的声音,下一秒,阿维德突然从她手里拿走了手机—— “这位美丽的仙子,请在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徐岁岁赶忙抢过,可屏幕页面已经出现信号不佳的提示,紧接电话被自动挂断了。 她的心一下空了。 那股上头的热血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刚刚竟然想让飞机停止,下去飞奔扑进宗珩恩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第138章 宗珩恩眼看飞机消失在灰蒙的天空里,彻底不见了踪影。 耳边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 真绝情啊! 身后跟着的秦默低声:“需要追踪各国落地的航机吗?” 宗珩恩:“一架中型机而已,你觉得它会乖乖在机场落地吗?” 他要是有意追踪设防,对方反倒不会再安分老实在机场落地...... 要是飞往印度,亦或是别的国家,不在他势力范围,隐瞒行踪这种小事对阿维德来说,太过简单了...... 上空缓缓飘落几片小小的棉絮。 下雪了。 长睫眨动,影下的眼睛幽深暗黑,表面附着了一层凛冽的寒气,略带干渴的唇瓣张合轻启: “去分局龙华派出所。” - 接待室。 门开,一名女警领着带着手铐,穿着暗蓝色,胸前带竖形条纹棉衣的楚熙芸进来—— 人带进去后,女警出去,顺手把门带上,跟秦默一块站在了门口。 见沙发上黑色大衣的宗珩恩,楚熙芸呆滞颓废的眼里有所动容...... 她嘴角紧接牵起一抹弧度,嘲讽起:“不愧是首富宗家,宗四爷要是入狱,应该也会特殊对待,住上豪华单间吧?” 她见律师都是隔着墙和玻璃。 宗珩恩眉心微微轻蹙。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熙芸。 花朵腐烂发臭,枝叶发黄枯败。 死气沉沉。 她明明那么爱美,连头发丝的卷度都要讲究...... 那天晚上他恨不得杀了她! 却也没想,也不想见她这幅模样... 宗珩恩长时间的沉默凝视让楚熙芸内心生出一抹无地自容的窘迫。 她别过脸,努力控制自己眼里湿润的充盈,很是没好气: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难堪?!” 宗珩恩呼吸一重:“你对徐岁岁做了什么?” “哈?”楚熙芸笑了:“你问反了吧!!” 宗珩恩:“之前你几次设计陷害,她发帖让你身败名裂,这在情理当中!” “如果不是你有更过分的行为,她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他是不太知道徐岁岁的心思,但多少知道一个人本来的根性。 如果不是楚熙芸欺人太甚,徐岁岁那个蠢女人不会费心设局,做到这种地步。 能坐牢的事,那可不是小事。 楚熙芸愣怔住,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抬起下颌,嘴角咧着好笑,笑出了眼泪。 “我怎么做都是错,既然这样,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想让她认错?还是想替他的小娇妻出气? 宗珩恩:“我想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楚熙芸冷脸:“去问你的徐岁岁啊!” 她做的无非就那几件,他不是都知道吗?还要她说什么? 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想再炸她一波,从她嘴里坐实什么,好彻底断绝她上诉的可能吗? 宗珩恩:“......” 他耐着性子再问了她一遍,楚熙芸保持不配合的态度,根本问不出丁点什么。 宗珩恩耐心耗尽,起身就要走人! 只是—— 在擦肩离开之前,宗珩恩气息一沉,低声如磁: “我可以最后再帮你一次......” 只要她开口。 楚熙芸抿唇,她吸了吸鼻子,扬着高傲的下颌,不肯低头: “用不着......” 宗珩恩:...... 那就随她腐烂吧! 宗珩恩开门出去,女警紧跟进来,带着楚熙芸回到牢房。 楚熙芸回到四人间的小牢房,躺在床上背对蜷缩着,死死咬着牙,由着眼泪流出,就是不肯嘤哼哭出声来..... 正当她沉浸于伤感中,背后腰臀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狐狸精,起来跳个舞给大家看看!” 楚熙芸没有动。 一脚紧接又踹了上来:“装什么呢?快起来!” 楚熙芸:...... 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从床上起来,看着眼前蛮横刻薄的丑女人,笑着好脾气地问: “跳什么?” “跳你拿手的,最浪最骚的那种!” “......好。” 楚熙芸刚准备跳,女人觉得不行: “把外套脱了。” 楚熙芸:...... 零下4度的晚上,借着门窗外走廊的光,在床铺间狭小的空地,楚熙芸嘴角带着笑,没有音乐地扭动自己的身体...... - 晚上十一点多。 金盏别馆。 秦默向沙发上闭目躺着的宗珩恩禀告: “医院那边来话,楚小姐的经纪人杨敏术后引起并发症,十分钟前抢救无效去世......” “罗小姐那边查了,没有跟夫人联系的迹象,通过问话,她好像真的对夫人今天离开的消息没有预防所知......” 有关夫人为什么针对报复楚熙芸,除了已知的信息,罗薇薇也没有提供什么别的。 他额外还问了夫人跟阿维德的实际关系,以及她们前段时间因为争抢阿维德而撕扯闹掰的详细。 罗薇薇的意思是说她跟阿维德确实有男女意向,在暧昧往交往期发展,被夫人发现,吃醋嫉妒。 说夫人情绪激动,要死要活的,她跟阿维德因为顾念同情她,她才退出,把阿维德让给了夫人...... 说下来,夫人跟阿维德...好像确实是男女交往的关系...... 宗珩恩闭眼听着。 沉默了许久,他半睁眼,问道:“她母亲那边呢?” 她跑了,她那个植物活死人的妈也一块带走了吗? 如果没有,他联系不上徐岁岁,疗养院那边的电话她难道也不接吗? 秦默抬眼,反应过来:“我马上去办。” 说完转身离开。 秦默走后,周遭再次陷入了寂静。 宗珩恩偏头看向窗外缓缓飘下的绒雪,孤寂和落寞汹涌袭来,再次将他拉入黑暗—— - 一个月后。 宗珩恩原本还想着能在酒红节前见到藏匿着不露面的阿维德。 可没等他拿到请柬,反倒先听来婚礼推迟的消息。 原因说是阿维德病重...... - 第139章 为了藏徐岁岁,连自个都躲了起来,甚至连婚礼都推迟不办吗? 就为了一个徐岁岁? 这个理由支撑力实在是太弱,难以说服。 “别追了!”宗珩恩发话。 逼得越紧,对方越是保持警惕,就越是难露出破绽。 不如先放了...... 秦默应了一声,随后低声回报:“楚小姐的二审判决下来了,因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被判有期徒刑十三年......” 宗珩恩:...... 十三年... 等出狱时,她都快五十了吧? 那个经纪人要是没死,他伸手还能拉她一把。 人死了,这会再求上他也无能为力了... 秦默看着宗珩恩没别的话,这才继续汇报: “徐国胜杀人未遂,同诬告诽谤罪,被判刑五年三个月。” 宗珩恩眸子余光不悦地瞥了眼阳奉阴违的秦默。 秦默抿唇,把头压得更低了。 四爷只为夫人的安全出发,他做手下的,总要考虑地全面些不是。 毕竟是夫人的亲生父亲,要是真解决了,杀父之仇什么的,夫人记恨上了怎么办...... “这种不安分的,就算坐牢了也不会老实。犯了错事加个刑也在情理当中......” 最好是别出来了。 秦默低低应了一声。 - 六月初,佛罗里达州往北的小庄园里。 傍晚,太阳落得晚,徐岁岁站在屋檐走廊下的阴凉处,指使监督阿维德的一个手下,将年后她开垦出的菜园里的蔬菜施肥浇水—— 阿维德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出来,叉着水果的果叉直接往徐岁岁嘴边送。 徐岁岁张嘴咬下,再等阿维德叉好第二块递到嘴边来的时候,她不吃了。 “太甜了,不要。” 糖分太高,甜得发腻。 阿维德把果叉上的蜜瓜吃了,“那你吃cherry和草莓。” 徐岁岁瞟了眼果盘里圆红大个的草莓和车厘子,没什么兴趣。 “我有点想吃李子了...” “李子??”阿维德皱眉,这题有点超纲了。 “长什么样?你把图片发给我,我让人送过来。” 徐岁岁看了阿维德,又生分拒绝:“不用了,我现在要控糖,最近什么水果都不吃了,吃饭也要注意......” 阿维德:“为什么?” 徐岁岁摸了摸自己孕晚期的大肚子,有点无奈和烦躁:“体重有点超标了,不能再过分摄取,不然胎儿长胖,我怕很难生出来...” 她跟着阿维德出国后,客客气气地谢过他,还转了钱,可他非要纠缠说要照顾... 她想了办法,跑过几次,成功了一次,在外面过了半个月,遇到点麻烦,阿维德派来跟着的手下及时解围,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跑掉,是阿维德故意放她出来散散心...... 后面干脆摆烂了,由着他出现在身边。 阿维德娇生惯养,也因为她是孕妇的缘故,请了一个厨师和专门的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她食量也跟着翻倍,导致这小半年,她怀孕以后,胖了三十五斤不止!! 他像是看出了徐岁岁话里烦愁背后的焦虑不安。 “放心,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坐诊待命,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你心意,不要有任何负担,我敢保证生育当天,你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徐岁岁:...... 像是一只厚实温暖的手,扶住了畏缩的后背,给了力量,让人心安。 有他在,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的... 阿维德的目光与之对视,泛着浓浓的深情和专一,让徐岁岁不由心虚,眨巴眨巴眼睫,躲开他那双让她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看的瞳子..... “唔...让他摘些菜,清洗干净,送给赫雅太太,水果也送些过去吧,吃不完浪费了...” 徐岁岁说完赶紧转身回屋了。 阿维德跟菜地里的手下用她听不懂的话吩咐了一声,随后端着果盘跟在徐岁岁身后: “吃颗cherry吧,这个不会很甜,你尝尝——” - 晚上。 阿维德敲门,端了杯牛奶进来。 另只手还拿着这一本童话故事书。 床上的徐岁岁做起来,有点懵懵。 阿维德坐在床边:“我听说胎教不止音乐,还要给它念故事——” 他顺手翻开手里不知从哪来的绘画故事本,弯腰凑近了些徐岁岁的肚子,开始念说: “Once a little white rabbit lived in a warm hole under an old tree......” 他念英文的声调很是低磁,远比他说夹带着口音的高国话有魅力。 徐岁岁听着,感觉自己好似占了这孩子便宜,好像声优大佬抽幸运观众,读睡前故事,哄人入睡...... 这则故事很短,很快就幸福美好地画上一段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维德弯腰压低,鼻子离她盖在肚子上的薄被几乎只有两公分的距离,他像是哄孩子似的轻声问: “Do you still want to listen? If you want to hear it, give me some feedback——” 还想不想再听?想听的话就动一下。 徐岁岁:...... 她脸上不自然:“他是高国人,听不懂英文。” 话音刚落,肚皮动了一下。 徐岁岁:...... 你们还互动上了? 阿维德唇角得意地挽起:“不重要,他也听不懂你高国话,他只单纯喜欢我!” 徐岁岁:“......” 谬论。 阿维德又讲了一个小故事。 他还想讲第三个。 徐岁岁把他赶走了。 她清醒的知道,她不该让他过分参与。 可她常常又没那么理智,清醒地让自己糊涂沉沦。 每次他的靠近,他的示好,他所做所为,都会让她心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宗珩恩。 要是让他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会不会同样高兴? 不。 不会的。 她怀孕的那三个月,宗珩恩根本就没有作父亲的意识,对着她肚子读童话故事这样浪漫细腻的事,宗珩恩也做不出来...... 再一次次不受控的想及,一次次的否定,失望...... 这就是戒断反应吗? 还要过多久她的心里才能完全不再想他...... 徐岁岁翻了个身,抱紧孕妇枕,闭上眼,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了...... 没过几分钟,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带了几分急促性。 徐岁岁撑着身子笨拙地坐起来,吱了一声,阿维德才把门推开。 他脸色凝重:“得麻烦你把衣服穿好,我想带你去个别的地方——” 徐岁岁懵:“为什么?” 阿维德:“......这里暴露了。” 徐岁岁眼里顿时精神了不少。 宗珩恩知道了? 第140章 想到宗珩恩,徐岁岁又有点怕了。 怕见到他。 徐岁岁掀开毯子从床上下来,套了件丝质的长外搭,开始收拾目光所及,以及能想到的那些能用上的琐碎...... 阿维德催促:“先别弄了,我重新再买份新的给你,或者过几天再让人来搬......” 早上他出去见了阿尔苏。 刚脱衣洗澡的时候才注意到裤子口袋有一枚纽扣大小的轻型卫星定位器—— 他倒不是说怕,只是不想麻烦找上来...... 徐岁岁也顾不得收拾了。 客厅,徐岁岁坐在换鞋凳上,由着阿维德蹲下身来为她换上一双较为轻便的运动小白鞋。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直升螺旋桨片声。 阿维德穿鞋的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抬头,绿色的眸瞳温柔又深情:“不着急了,你先回房间吧,把牛奶喝了,能睡着就睡,睡不着晚些我做点宵夜给你端去......” 徐岁岁:...... 都找上门了,她这会藏起来还有用吗? “没事,他来就来吧,我不想,他还能强行抓走我不成!!” 阿维德眯眼,倒是不会强行抓走她。 他也不会让。 只是...... 算了。 来都来了,藏着不让见面,晚点他还要费心向她解释... 徐岁岁透过窗户,眼见那直升飞机停在她的菜园子里,身上挂了些轻武装的黑衣男人率先下来—— 紧跟,两个戴着头纱面巾,衣着华丽的女人从直升机上下来。 徐岁岁楞了一下。 不是宗珩恩? 她扭脸看向沙发上淡定自若的阿维德,“找你的?” 阿维德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云淡风轻,丝毫不慌,淡定地介绍起: “恩,有个你见过,是我后妈,另一个是我未婚妻阿尔苏。” 徐岁岁瞪大了眼,声调不自觉地拔高,很是吃惊:“你有未婚妻?!” 之前在景城她让人翻译,说是有个叫阿尔苏的女人找到高国来... 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那她岂不是真变小三了?! 阿维德无辜装傻:“未、婚、妻!即指没有成婚的女性朋友。要是答应,你也是我还未结婚的未婚妻子!” 徐岁岁不听他这套典渣的谬论。 她扭身往屋里走—— 阿维德视线跟随:“去哪里?” “回房间收拾东西,等你把人弄走后,叫马科斯把车开到门口——” 她可不想被扯头发! 有未婚妻也就算了。 不说她都快要忘了、第一次跟阿维德见面,就是撞见他跟他后妈那啥...... 啊!! 越想越觉得膈应,不禁生起一股恶寒。 她双手交叉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搓了搓泛起的鸡皮疙瘩。 随即,她掌心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清醒理智一点啊! 这几个月无微不至的照顾,竟然让她全然忘了阿维德是个怎样的人,还觉着他不错...... 啊!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幸好及时止损,没喜欢上...... 徐岁岁一边上楼,心里翻腾起百味思绪。 进屋后,她把门反锁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很快,楼下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叽里呱啦的,她偷听都听不懂什么个意思。 想也知道,对方都‘捉奸’上门了,这会指不定骂得多脏呢! 家里不清不楚的后妈,跟未婚女朋友,两人凑一块,还能愉快和谐的来抓她这个被养在外面的'小三'! 这关系乱的,她只能感叹,阿维德这人实在是太牛皮了! 她丝毫不怀疑,以阿维德的本事,他说着说着,一会就该叫她下去,给副牌,让她们三个女人坐一块斗地主...... 不行。 还是收拾东西离这种是非麻烦远点吧! 徐岁岁扭脸去衣柜里拿出行李,率先把孩子要用到的都装好...... 过了近二十分钟,只听重重一声关门响,徐岁岁连忙去到床边,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下一秒,她猛地松手转身。 妈耶,脑袋后面装透视眼了?这都能对上眼? 她像是做了坏事的偷窥者,没敢再撩窗帘,直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启动传来,她才敢转身,撩开一条缝往外看—— 这面窗户看不到侧边。 她回想起两人的那一对视,对方带着头巾,蒙着脸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双眼... 很有攻击性。 比楚熙芸的御姐高傲,还要多几分侵略感... 也许是黑色眼妆的缘故... 徐岁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房门被敲响,阿维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是想休息一晚,还是现在出发?” 徐岁岁拉着行李箱开门:“现在就走!” 阿维德挑眉,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行李箱接过来——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徐岁岁刚坐上后座,外面的阿维德拉开车门作势要上车,她抬脚抬手的挡住: “你干什么?” 她可没想带他一块。 阿维德眯皱着眼眉:“吃醋生气了?” 徐岁岁否认:“没有,我既不吃醋也没生气,我只想离你远远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气度心胸分享私有物,更不想参与别人的感情生活......” “放心,婚约解除了,我自由了,你将拥有完整全部的我!” 徐岁岁眉头皱得死难看。 为了她,解除婚约,把未婚妻踹了? 那她不就真成了狐狸小三了吗? “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聊一下......” 她不否认这几个月里,他的照顾和高情商的情绪价值,让她生了些不可避免的好感..... 但她三观还在,脑子还带点分辨能力。 这种男人怎么能要啊! 阿维德:“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在路上聊。” 徐岁岁:“......还是聊清楚了再上路吧!” 她挪着笨重的身子从车上下来,两人在门前的台阶上坐着,开始辩论。 徐岁岁的目的是想撇清两人的关系。 阿维德:“我们没有发生关系,也不是情侣,撇清什么?” 徐岁岁:“......” 这话好像...没毛病啊! 第141章 费了些口水,生气耍脾气威胁警告都用上了,最后才达成一致。 他陪同照顾她平安把孩子生下,之后就以朋友的身份,在告知她的前提,且她同意之下,约见探望—— 坐上车后的徐岁岁看着身边玩手机的阿维德,她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呢? 她只想离他远远地,没想跟他做什么狗屁朋友啊! 而且这最后总结的关系,怎么有点像...混蛋前任亲夫丧失抚养权的意思啊? 关键是她居然还说不过他! 还能被一个外国人给绕进去,也是没谁了。 徐岁岁叹了口气,余光瞄了眼阿维德屏幕上她看不懂的语种,随口问起: “你那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阿维德:“她的家族财富和势力大概排的上第三,当初为了拉拢壮大自己的利益,跟她定下了婚约......取消婚约的理由自然是找到了远比她带过我利益还要重要的——” 他扭脸看向身边的徐岁岁,因为孕期体重增长,消瘦清美的瓜子脸变成了标准的鹅蛋脸,脸颊丰腴的肉肉,白白嫩嫩的,配上那本就很是东方标致的五官,感觉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比如,挚爱。” 果然,女人如花,除了先天,还是得靠花匠的精心伺养。 他养的小仙子真好看。 阿维德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喜欢。 徐岁岁却皱着眉眼,一脸嫌弃:“谁让你把锅推我身上了!!” 自己喜新厌旧,还塑造美化成深情男,真恶心! 阿维德:“什么锅?” 徐岁岁:“......” 真无语。 “那你这样取消婚约,你爸妈...不会生气吗?” 阿维德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我的事,他们不管。” 徐岁岁楞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突然想起来: “欸,你没工作吗?” “有啊!”阿维德回答。 “那怎么没见你怎么工作过?一天到晚比我还闲......” 在景城的时候,就没见他有过什么正事,也没见过她像宗珩恩一样把自己关进书房,或是开什么视频会议......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虽然不是天天24小时待在一起,他偶有几天会不在家,或是早上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像个无业游民似的,在她身边晃悠...... 按理说,印度首富家的孩子,就算不掌权,手里不也会有些公司业务? 就像宗家那样,每个人都有负责的版块... “I m Boss!我只需要负责重大决策的审批,然后看一眼营收,别的繁杂的事,有下面的人替你做......” 徐岁岁:“......” 额...这么看,宗珩恩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忙得要死,还不如他来得潇洒...... “那你...有多少钱?” 老板这么会摸鱼,这甩手掌柜当的,收入肯定比不上宗珩恩!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宗珩恩有多少收入! 但是从他大手一挥,三十亿的零花钱说转就转,可见他账户余额至少...有一百亿吧? 阿维德看着徐岁岁黑呦单纯的眼睛,犹豫寻思了一下。 徐岁岁以为这个问题有点冒犯,正要改口不问了,只见阿维德看了眼手机,然后认真的回复: “手上可支付使用的储蓄现金大概是17亿左右。” 徐岁岁:“镁元?” “不然呢?”阿维德问:“你没钱了?我给你转!” 徐岁岁懵了两秒,随后拉住阿维德操作手机的手:“额,不用,我还有。” 之前她让阿维德帮她操作,弄了一个黑户,从宗珩恩给她的三十亿里,转了一亿出来,吃住她都没花钱,就买了些宝宝的东西花了点..... 17亿镁元那就是...一百二十三亿多? 果然,还得是有钱人啊! 阿维德把扶手箱放下来,竟然从扶手箱里拿了几沓镁元,放在徐岁岁的腿上—— “想要什么跟我说,别害羞!我以后会好好工作,赚更多的钱,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徐岁岁:“......” 她也不跟他多客气拉扯什么,把钱放在腿边座椅上,没再多说什么了。 车子在无人的快速路上匀速行驶,徐岁岁有些犯困地将脑袋偏向窗户那侧,闭着眼睛迷迷糊糊——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突然猛打方向—— 徐岁岁刚睁眼,阿维德已经翻身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失控,从没有防护栏的道路冲去旁边的农场地—— “啊!!”徐岁岁吓得紧闭了双眼。 车子发生了侧翻。 幸好阿维德在车辆失控的第一时间抱紧了她,她这才在他的怀里没有受到明显的损伤。 徐岁岁大口大口喘着气,两手不由摸着肚子,惊魂未定地跟着阿维德说了句谢谢...... “怎么了?” 徐岁岁刚问出声,只听哒的一声。 像是石子擦过车身的声音。 脑子懵懵的,正疑惑扭头想去看,只见前排司机开门从车里出来,对准车后: 砰砰砰—— 徐岁岁:!!!! 这是... 阿维德的掌心贴捂着她的耳朵,用了些力,让她另只耳朵贴紧了他的胸膛。 “别怕,马上就没事了。” 徐岁岁:...... 说是这样说,可那枪声太响,透过阿维德的手掌,一枪一枪的打在她的心脏上。 砰,砰,怦怦,怦怦... 她脑子嗡嗡,分不清是自己心跳太快,还是阿维德的心脏在她的脑海里响个不停。 她就不该跑国外来!! 像放鞭炮似的一阵声响过后,终于消停了。 后车门打开,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一同在翘起的车门口接护。 阿维德松开怀里的徐岁岁,让她先出去。 徐岁岁也没扭捏推让,护着肚子小心在两人的搀扶帮助下爬出车子...... 车,门玻璃上有道小裂痕,也不知是溅起的石子打到的,还是玻璃防弹,子弹没有穿进来...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两车相撞,车头受损严重,双方身后都停着四五辆车—— 她竟然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幸好他们没有坐头车,否则被撞,强行逼停,后果不堪设想。 她阻止自己不去想这场火拼里死伤如何...... 很快,阿维德也从车里出来。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主路上,保镖把完好的车辆开上来,把车让给了他们...... 四人坐上车,车子重新启动,加速往前开。 徐岁岁扭头看向身边一脸阴沉冷寒的阿维德:“是...冲你来的?” 还是我? 阿维德眸子轻垂,慢慢悠悠:“不管是谁......” 都要为今晚这场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徐岁岁:...... 车子往前开没几分钟,肚子突然传来阵痛。 痛疼并不明显,她以为是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了惊吓,手心摸了摸肚子,同时也努力平复自己心惊胆跳的情绪...... 可过了半个小时后,徐岁岁感觉不对劲,这疼痛怎么越来越规律了? 她抓住旁边冷着脸看手机的阿维德的胳膊:“我...先送我去医院吧!” 阿维德皱眉:“哪里受伤了吗?” 徐岁岁摇了摇头:“我没事,是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跟着我害怕了,肚子有点疼.....” 阿维德看着徐岁岁脸上的不舒服,也不多耽误,跟司机吩咐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镇医院门口。 医生检查后,说孩子可能会早产。 阿维德脸上出现从所未有的紧张和无措: “离预产期还有17天,这个时候早产,对孩子,对她会有损伤吗?” 医生:“孩子虽然没有足月,但发育基本健全......” 病床上的徐岁岁趁着阵痛过去的间隙,淡定地跟阿维德说: “没事的,宫口都开二指了,不生也不行了!” “哎呀!”她突然记起来:“待产包都在那辆车后备箱里!” 阿维德揽过:“我来搞定。” 紧接他跟医生说:“准备麻醉,开刀手术吧!” 他跟医生说的是英文,徐岁岁听懂了,连忙叫住: “我不剖腹产,我要顺!” 她的身体情况和孩子的情况,没有到要开刀手术的情况,所以还是顺着来。 阿维德眉头皱得紧:“顺产很疼的!” 一个星期前他特意去看了女人生孩子的现场。 女人吱哇乱叫,痛不欲生的。 徐岁岁坚强且嘴硬:“没事,我可以的!” 她好歹是个医学生,虽然不是妇产科的。 比起手术的风险,以及肚子上的那条疤,她宁愿痛一时! 医生逮着话口,插话进来:“医生明天早上九点上班——” 徐岁岁:“......” 她问:“那助产士有吗?” 医生:“有的。” 徐岁岁:“......” 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太靠谱,这条件,有就行。 阵痛又来了—— 阿维德看着徐岁岁因为疼痛蹙起的眉头,问医生: “她大概还要多久才会生产?” 医生:“具体时间不太确定。” 阿维德:“能坚持一个小时吗?” 医生:“应该没问题。” 十分钟后,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停在医院的楼顶天台。 阿维德搀扶着徐岁岁,还叫了两个助产士跟着一块陪同—— - 四十多分钟后。 直升机在一座摩洛哥风格的城堡大门前的花园里落地—— 阿维德搀着徐岁岁下来,眼前十几个人在等着他们。 其中有七八个穿着医护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皮肤白皙,五官深邃,有着一头棕黄色卷发的外国男人。 她听身边的阿维德跟男人打了个招呼,叫他夏利普...... 第142章 从衣着气质上看,不像是管家佣仆,倒像是主家。 徐岁岁撑着礼貌,弱弱地说了句:“Sorry to bother you.”打扰了。 男人绅士回了句:“not at all.” 紧接侧身让道,说医护人员和产房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话说完,一个穿着医生白褂制服的中年女人上前来,扶着徐岁岁另只手—— 开宫口是个漫长的煎熬过程。 不痛的时候,徐岁岁像个没事人似的吃吃喝喝,补充体力。 疼起来时候,喘气都喘不匀,脸上脖颈全是汗湿。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医生检查,宫口才开到五指...... 阿维德坐在旁边,全程不敢走开。 她疼的时候,就牵住她抓床单的手。等疼过去了,又被徐岁岁松开推掉...... “打无痛吧?”阿维德眉眼里藏着不加掩饰怜惜。 徐岁岁眼神有些涣散,满是疲惫,有气无力: “无痛等同于麻醉注射,对母体和胎儿伴随着一定风险,这会没有足够的医疗环境和条件,等宫口全开,加油努力,生下来就没事了......” 阿维德着急:“那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还以为会很快就生,想到离朋友这边最近...... 早知道还不如多飞一会,送医院去好! 说完起身就要去抱她—— 徐岁岁推着他胸口:“没事,有这么多医生和助产士在这,够了!” 阿维德:...... 真不听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宫口开到七指,徐岁岁实在是没忍住,嚷嚷着快给她打无痛麻醉...... 打完疼痛很快就减轻了许多。 这时,助产士开始接生的准备工作。 徐岁岁看着阿维德:“你出去吧!” 阿维德:“你害怕,我陪着你!” 徐岁岁:“你没用了!” 阿维德:“......” 扎心了。 阿维德刚出门,就见走廊上不知从哪搬了把椅子靠墙坐的夏利普。 他靠过去:“有烟吗?” 徐岁岁鼻子太灵了,有次嫌弃他身上的雪茄味,他连带着香烟也没再抽过。 这会烦得瘾犯了。 夏利普眼里有所诧异,从兜里掏出烟盒,连带着火机,递给了阿维德。 阿维德点燃,像是饿渴了许久,猛吸了一口—— 旁边坐着的夏利普看着阿维德,困惑地眯眼:“你该不会真的对这个高国女人上心了吧?” 他不知全貌,也从不对阿维德身边的女人有任何关心或好奇。 有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他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阿维德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他还这样焦虑上心...... 阿维德又吸了一口,后脑抵在墙上,看着眼前团团的青白色烟雾,没什么劲: “我他妈也不想!” 但不可否认。 尤其是车子失控的那一刻,他几乎脑子都没想过,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了! 得到承认,夏利普吃惊地站了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半天,夏利普忍不住一句:“what the fuck??” 不会吧? 认真的吗? 这他妈跟见鬼有什么区别? 阿维德眸子一动,瞥了惊讶且质疑的夏利普,实在没心思跟他多扯什么! “帮个忙。”他说:“帮我把苏菲索亚和阿尔苏带来!” 夏利普楞了一下:“要一起庆祝?” 叫妹妹苏菲索亚也就算了,情人生孩子,叫未婚妻阿尔苏来见证,这合适吗? 阿维德淡绿色的眸子淬着毒一般的冷瘆,低声纠正:“是惩罚!” - 半个多小时后,门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孩的哇哇的啼哭声。 阿维德整个肩膀一沉,大吐一口气,敲门后才推入—— 床上的徐岁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脸上全是汗水,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她的额头和耳边,虚弱地几近濒危。 “......”阿维德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脑子里一片茫然。 徐岁岁有气无力地问了句:“男孩女孩啊?” 阿维德这才从徐岁岁脸上挪开视线,问医生男女—— “是个女孩。” 徐岁岁阖眼一笑:“把她抱过来给我看看。” 让她看看小安安。 医生说稍微等一下—— 随即叫了阿维德过去,让他剪脐带。 医生显然直接误会代入他是孩子父亲的角色了。 阿维德愣住。 看着小床上皱儿吧唧,身上还带着白色的胎脂血渍的婴儿,心思复杂万千。 他实在是不太喜欢小孩。 哪怕现在,哪怕是徐岁岁生的,他也不喜欢。 迟疑几秒后,他还是接过医生递来的剪刀,剪断母体与婴儿的那根纽带连接! 他们把婴儿稍微清理干净些后,用小被褥包整好,抱到徐岁岁的身边—— 徐岁岁皱眉:“真丑。” 红红的,好廋好小,小鼻子塌塌的,一点都不像她! 阿维德看了眼旁边的医生,一个示意,让她把这孩子抱走—— 徐岁岁呆呆地由着孩子被抱走,有点恍惚迷茫:“......不用喂奶吗?” 阿维德:“奶粉已经准备好了,孩子交给她们。你辛苦了五个多小时,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吃什么?” 一晚上没睡,她看起来好没有精神。 徐岁岁只轻轻摇了摇头,细弱了声:“把这事跟薇薇说一声...” “好。”阿维德应下。 随后,阿维德喂她喝了些鸡汤,徐岁岁只喝了两口便扭头不喝了。 这时,手下敲门进来。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阿维德让她好好休息睡一觉,留了女佣在屋里守着,有什么需求喊一声使唤就是...... 走时,阿维德突然弯腰,在徐岁岁额头上浅浅一吻—— 徐岁岁:...... 惯会趁人之危。 她眼见阿维德离开,门关上后,她才闭上眼睛,思绪发沉。 孩子生下来了,她也该好好打算以后的生活了...... - 客厅。 现在时间早上六点左右,去请人的时候,两位估摸都各自在甜甜的睡梦里,都穿着性感高质的真丝睡裙...... 也是难得见到两位华丽精致妆容下的真实素面五官皮肤。 浓重的假面看惯了,这会还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见阿维德过来,苏菲索亚率先不悦出声: “你把我们带到这来干什么?” 阿维德从手下怀里拿出枪,套上消音枪管—— 这一举动吓坏了苏菲索亚和阿尔苏,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满是忌惮慌乱地看着阿维德。 下一秒,消音枪口对准苏菲索亚的大腿,毫无犹豫地扣动扳机!! “啊!!!!” 撕心裂肺的痛喊尖叫响起。 阿维德怕她这样喊叫会吵醒了徐岁岁,拿着枪的手往上抬,对准了苏菲索亚的头: “闭嘴!” 子弹射进大腿,打断骨头的疼痛怎么可能闭嘴忍住疼痛! 可苏菲索亚真的害怕阿维德这个恶魔会把她杀了,咬着牙强忍,没有再喊叫,嗯呀的闷哼声从牙缝里溢出来,跌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外流..... 旁边的阿尔苏看到这一幕,心里怎么可能不慌不怕。 毕竟苏菲索亚可是阿维德的妹妹。 连妹妹都能下手,更没理由会放过她...... “阿维德...发生什么事了?”她强装冷静。 阿维德坐在对面沙发上,没着急回答,扭头问一边的夏利普: “有酒吗?” 夏利普知道他想支开他,欣然回应:“我亲自为你调一杯。” “谢谢。” 阿维德转过脸来,脸色阴冷:“六个小时前我受到攻击,要不是武器上压制,这会我们的见面地点,应该实在地狱吧!” 善后清理的时候,还有个没咽气的。 问了一嘴,对方也没什么职业素养,直接就说了。 雇主想要车上的女人死。 虽然没说要他这个哥哥的命,可也没点名说留他的命。 子弹不长眼,对她来说,死就死了吧...... 反正他们兄妹之间,本来就不愉快。 阿尔苏脸色很是难看:“不是我做的!” 阿维德接话:“当然不是你。” 他看着阿尔苏旁边瘫坐在沙发上的苏菲索亚:“但你把地址透漏给了她,拿她当了枪使!” 蠢货! 都过了一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苏菲索亚疼得愣是半句可反驳的话都没有。 阿尔苏解释:“我是心情不好,跟她诉苦,是说了你把那个高国女人养在佛罗里达州,可我没有指使,更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话音未落,阿维德不耐烦地打断:“你连我也当傻子?!” 阿尔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想道歉,但血腥味还在鼻间萦绕,她不得不道歉! 阿维德挑眉:“一句对不起就想脱身,显得我刚才那一枪,挺不是人的.....”阿尔苏皱眉不悦:“那你想怎样?!” 阿维德沉默,没有回应她。 - 夏利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端着调好的三杯酒去到客厅时,阿尔苏不在,只剩下阿维德,和沙发上躺着让医生现场取弹的苏菲索亚—— 夏利普皱眉上前:“这可是我花重金拍到古董沙发!” 鲜血浸透布料,里心都沾了血,这沙发还能要吗? 阿维德拿过一杯,一口饮尽,将空杯放回去,又拿了一杯: “说个数,我赔给你。” 夏利普也不是真心疼,他看着沙发上因为流血过多而昏昏欲睡的苏菲索亚,又看了眼身边的阿维德。 真狠! 也足以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听说你维加斯城的生意被截胡了?什么人这么大胆?”夏利普拿起托盘里最后一杯酒,问起。 阿维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不重要。” 夏利普意外:“三千多万美金,不重要?” 他什么时候有钱到连三千万都可以不追究了? 而且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样打他的脸?! 阿维德笑得明媚又张狂,他看着高脚杯里粉红色的酒液,云淡风轻: “才三千万而已,他要了就要去吧,我当寄存了,到时候会让他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夏利普:...... 他就说嘛! - - 四年后。 福德药物医学研究基地。 徐岁岁穿着黑色皮质围裙,带着口罩,观察眼前笼子里的黑色小猪的实时数据,下班交接前,做最后一圈巡逻检查—— 她刚进这个药物研究公司实习,活不复杂也不重,就是记录实验动物的身体指标,以及试验药物后的各项数据...... 四点半下班。 徐岁岁从员工间换下制服出来,正准备走人,同事吉布斯叫住她: “妮娜,这个周末,你有安排吗?” 徐岁岁稍稍楞了一下,后微笑回应:“周末我要带孩子上户外课,但是如果你有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可以腾出空来!” 听到她说有孩子,吉布斯的脸色明显僵住,有点纳闷: “你...你不是单身吗?” 他听同事说,她没男朋友啊? 徐岁岁坦白:“我目前是单身状态,但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并且我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第143章 徐岁岁坦白:“我目前是单身状态,但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并且我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吉布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尴尬:“额...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能搞定,就不麻烦你了!” 徐岁岁大大方方的:“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那我先下班了!” 转身刚过转角,身后另一个男同事的声音让她不由地停下脚步: “看吧,我就跟你说这种亚裔女人不是‘好惹’的!” “不然凭她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开得起那么好的车!肯定是狠狠敲了前夫一笔......” 徐岁岁听着,不以为然。 确实,五千的工资跟外面那辆一百二十多万的限量保时捷911CT相比,实在是不匹配。 早先她拿到驾照后,本来想买一辆宝马MINI的,毕竟外观实在是很戳女性喜好。 还没来得及落实,阿维德开着一辆墨绿色的保时捷过来,不听拒绝,把车停在了她家门口。 车要是收下,钱肯定是要给的。但让她付原价,那不行。 所以转了个半价。 半价六十万也够肉疼了,毕竟她原本只是想买辆两万多的宝马! “像她那种女人,怎么可能看上你!” “前两天我还亲眼看见她跟研发主任在办公室暧昧......” 徐岁岁皱眉:“.......” 她是去找研发主任了,那也不过是为了学习请教,以及实习期快满的调岗咨询...... 怎么就暧昧了? 还亲眼看到? 她本不想理会,收拾心情往前走,只听吉布斯信以为真的求证:“真的吗?” “我亲眼看见她衣衫不正的从办公室出来......” 徐岁岁:...... 哇,这要是让他再说两句还得了? 但她还是一忍再忍,毕竟是在国外,别人的地盘上...... 徐岁岁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身后男同事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走得已经算远,听不太清后面说了些什么。 但—— 靠! 徐岁岁阴沉着脸扭头大步杀回去,在拐角处与正要走的两人碰个正着!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徐岁岁直接了当的戳破,不留任何情面。 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心虚。 “斯蒂夫先生是位很有魅力的男人,我很敬佩他的才华和工作能力,但我们之间存在着的年龄差使我将他看做师长一样......” 徐岁岁不紧不慢地陈诉事实,随后看向吉布斯:“比起斯蒂夫先生,在颜值方面,你略胜一筹,我也更愿意和有同样话题的你成为朋友......” 听到夸奖,吉布斯的嘴角不由上挑。 “至于你——”徐岁岁眼睛挪向旁边的泰伦,满脸嫌弃:“你不会是因为我拒绝你的骚扰,恼羞成怒了吧?” 这个泰伦也是离异单身,年纪比徐岁岁大了八岁多,刚来的时候也表现出追求的行为...... 在徐岁岁婉拒明拒几次,还锲而不舍的骚扰,甚至还咸猪手,借着工作揩油...... 她当着另两个同事的面,给过他难堪,他许是面子上过不去,后面也没有再烦扰了! 泰伦不悦:“你胡说什么,我之前只不过是看你一个人跟大家格格不入,所以叫你一块吃饭而已......” “是吗?那你可真是个热衷帮助同事的大好人。” 徐岁岁先是肯定,随后又纳闷:“你跟吉布斯关系很好?怎么没有告诉他我离异带娃的事?” 泰伦跟吉布斯两人不由对视,泰伦解释:“这是你的隐私,你没有跟大家公布,我不好说......” 徐岁岁把话抢过去:“你不好告诉别人我的情感状态,却跟别人造谣诋毁我的清白?” “我——”泰伦被堵得一时语塞,但还是嘴硬:“我确实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大家都在说啊!” 徐岁岁冷着脸:“哪天看到的?你说的'大家'都有谁?需要让警察过来调取监控吗?” 泰伦:“......” 眼见被拆得一块石子都不剩,他索性不装了,对着徐岁岁破口大骂: “臭婊子,你本来就是不要脸的贱货啊!你本来就是靠你的搔B才走的关系后门进来的......” 徐岁岁没心情看对方喷粪样的嘴脸,她看向吉布斯,从口袋里拿出她保时捷的车钥匙,甜美大方: “这时的晚霞落日应该很美,有兴趣带我兜一圈吗?” 吉布斯接过车钥匙:“乐意至极。” 说完两人并肩离开,留下被打脸羞辱的泰伦在背后气得要死!! -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吉布斯不知道这栋别墅是租还是买,他只知道无论是租是买,他这个穷小子都负担不起。 从停车到下车,短短二十几秒,自卑让他疯狂退缩。 面对突然低头沉默的吉布斯,徐岁岁扬唇,自信又温柔:“你是个很好的男孩,是工作上靠谱的同事,我相信也会是位很好的朋友......” 吉布斯抬眸,见这样善良的徐岁岁,眼里多了几分希望的光。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穿着红白小裙子的女孩出来—— 吉布斯只一眼,便立马分辨比较出自己的劣势。 刚鼓起的勇气,瞬间被击溃无存。 “妈妈~”小女孩甜甜的小奶音喊。 徐岁岁回了个微笑,没理。 她先招呼眼前的吉布斯:“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尝尝高国的美食?” 吉布斯有些失落晃神:“算了,我还有别的事,改天有空再拜访......” 徐岁岁也没有再多客气。 见吉布斯走后,徐岁岁才转身看向门口抱着孩子的阿维德,脸色不悦: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不提前预约,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不许擅自闯入她的生活吗? 第144章 阿维德单纯无辜:“天底下最可爱的安安小仙女邀请,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说完,阿维德跟怀里抱着徐安安对视一笑—— 徐岁岁:...... 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冷脸上前从阿维德怀里抱过孩子,进屋后把她放在地上,让保姆带她去洗手间洗手准备吃饭—— 转身一扭头,阿维德就在身后,贴得很近,离不过一拳的距离...... 徐岁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排斥,不动痕迹地往厨房走—— 拉开距离后,她才淡淡作声:“小孩子无聊,你别听她的话......” “不、小孩是这个时候世上最诚实单纯的动物,他们不高兴就哭,开心了就笑,想我就会给我打电话......” 温柔醇厚的嗓音带着刻意的蛊惑,让徐岁岁洗盘子的动作微微一僵。 她一扭头:“说话就说话,能别挨这么近吗?” 又跟她屁股后头站着了。 阿维德:“我要是再不离近点,你就要被别的野小子勾搭跑了!!” 徐岁岁冷漠里带着几分无所谓:“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作为勉强算是朋友的他,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 阿维德:“你可以拒绝不接受我,但赶走求偶竞争者,也是生物本能?” “我应该是一块很好的炼金石!” 他眉梢单挑,碧绿的瞳孔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以及那种高高在上,让她很是熟悉的强人所难。 他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坐徐岁岁车送她回来的男人放在眼里。 他不爽的是徐岁岁。 择偶择优,无论从哪方面去筛选,他都更要优秀! 她跟那样一无是处的无能男人客气热情,却不愿意对他有三分好脸色...... 徐岁岁正想跟对方掰头,保姆带着四岁的小安安洗完手出来。 “麻麻~”小安安小跑着来到厨房,抓着徐岁岁的裤腿,仰着脑袋: “明天我可以跟阿维德去水上乐园吗?” 徐岁岁皱眉:“可是我们不是说好这个周末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吗?” 所谓的秘密基地是一片农场,徐岁岁在里面租了两块地,一块种些实时应季的蔬果,一块养了些鸡鸭羊...... 平时的给水给食都是农场主帮忙着照料,但她还是要抽空每个月去上两三次...... 徐岁岁瞪了眼旁边的阿维德。 一定是他提议,要哄着徐安安去的。 徐安安似乎看出了妈妈不乐意,抱着她的腿撒娇: “可是我没有去过水上乐园,阿维德说是建在水里的游乐场,里面有好多好玩的......” 徐岁岁把冲洗了一遍的餐盘递到徐安安手里,认真耐心: “我知道你想要探索新鲜有趣的事物,我当然可以带你去水上乐园,但时间上我们需要好好就计划一下,毕竟,你已经答应我,答应啾啾你会去看它的,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对好朋友的承诺是很重要的!” “你想一下,明明已经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啾啾却看不到你,它会有多难过?” 徐安安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旁边的阿维德:“可是我也答应了阿维德......” 徐岁岁:“这就是你的错了,你不该忘了跟啾啾的约定,而轻易向另一个人许诺。” “但现在你要是向阿维德道歉,我想他应该会原谅你的吧?” 徐安安只能听话,跟阿维德说:“对不起......” 第145章 阿维德弯腰,满眸怜爱:“安安不管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一如既往的爱你......” “但有时候,我们明知错误,最好的办法不是无能的道歉,而是补救!” 他手指点在小安安的脑袋上,问:“动动你的小脑瓜,想一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既能见到啾啾,又可以去水上乐园?” 小安安圆溜的眼睛眨巴眨巴,想了会,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带着啾啾一块去水上乐园!!!” 话音刚落,徐岁岁毫不客气的驳回:“水上乐园不允许狗狗和其他小动物进场!” “啊恩~”徐安安顿时泄了气,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不开心的失望。 阿维德笑着鼓励:“别不开心,再想想,毕竟周六和周日有两天,我们可以做很多事对吗?” 这一提醒,让徐安安很快打起精神,嘴角又乐呵的咧开:“对,我们明天可以去水上乐园,周日去见啾啾!” 阿维德也是极其捧场:“哇哦,这计划棒极了,我怎么没有想到——” 徐安安更是自信开心了。 还没开心两秒呢,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阿维德小声:“但这个完美的计划,要征求你老大的同意哦~” 徐安安目光看向满是严肃的妈妈,眼里满是乞求—— 徐岁岁:...... 这两都安排好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先吃饭——” 徐安安见妈妈没同意,小脸委屈巴巴的,有点想哭了。 阿维德一把抱起软糯的小团子,小声说:“有时候,没有明确的拒绝,就是答应!特别是女人——” 徐岁岁扭头一个眼神扫过来:“别教她乱七八糟的!” 阿维德乖乖抿唇闭嘴。 等徐岁岁拿着盘子离开厨房后,又跟怀里的徐安安小小声:“你老大比较害羞,我们要多包容一下......” 徐岁岁听着后面徐安安咯咯咯的笑声,满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不太习惯国外的用餐,所以请了个会做高国家常菜的保姆。 大概是看阿维德来了,保姆阿姨临时多加了两个菜...... 三大一小上桌吃饭,没吃两口,徐安安拿着勺子很认真的问徐岁岁: “麻麻,我有奶奶吗?” 吃饭的徐岁岁动作一僵,脑子里立马想到宗老太太...... 两岁多的时候,徐安安就曾问过她,爸爸去哪了... 她没法跟她说现实,只能撒个让她能听懂和接受的谎,说她的爸爸是拯救世界,帮助更多有需要的超人...... 渐渐,她也接受爸爸因为要拯救世界,拯救更多可怜的小朋友而不能在家的事。 徐岁岁没着急回答,只是问:“怎么了?” 小安安说:“皮尔斯·卢森的奶奶送了他一块会发光的滑板,我怎么没有奶奶?” 徐岁岁顿默了两秒:“你是想要一个对你好的奶奶,还是一块漂亮的滑板?” 小安安想了想:“我想要一个送我滑板的好奶奶。” 徐岁岁:“......” 脑子真是有够灵活。 徐岁岁犹豫了几秒,“我很遗憾,你的奶奶在很早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她去世了......” 徐安安知道什么是死亡。 就像之前她捡到的小猫,细菌打败了它,它一动不动的死掉了。 他们在花园里挖了坑,为它举办了丧礼..... 见妈妈脸上的难过,小安安也有点情绪:“我很抱歉麻麻,我让你难过了......” 徐岁岁挤出微笑摸了摸小安安的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要相信,失去不代表什么,你的奶奶还要曾奶奶,所有的家人们,他们都在另一个地方祝福着你,并看着你快乐健康的长大!” 徐安安乖乖:“我知道......” 吃完饭后,阿维德带着小安安去外面散步—— 半个小时后回来,保姆带她去洗澡。 徐岁岁下了赶客令:“谢谢你跑一趟,这么晚了,你应该也有别的事吧,我就不送了......” 阿维德:“可是我答应安安小仙子要给她讲睡前故事!”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你想让我向那位可爱的女士毁约吗?” 徐岁岁:...... 见徐岁岁很是为难不情愿的样子,阿维德逼近:“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导致她现在有些...给脸不要脸! 徐岁岁淡淡吐声:“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无论你对我多好,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阿维德皱眉不悦:“你还想着宗珩恩?” 徐岁岁:...... 四年来,阿维德首次提及这个名字。 这也是她四年来,不清想了多少次的名字,被具象入耳...... 她的迟疑沉默让阿维德眉间的折痕越加的深。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他?”阿维德问。 徐岁岁敛眸,满是云淡风轻的嘴硬:“你不说我都快要把这人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不跟你在一起,跟宗珩恩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主要在你!” 阿维德眉眼皱得难看:“我怎么了?” 他哪里不好? 多少女人费尽心机,只为得他多看两眼! 这四年来,鲜花,礼物,温柔体贴他少了哪样? 徐岁岁:“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接受私生活混乱的男人作为自己的最亲密的另一半,至少我做不到!” 阿维德:“我有生理需求,我极力的克制对你的欲望,我给了你最大程度的尊重和宠爱!!” “你要求你的狗对你忠诚,却不进行投喂,还不许它饿急了自己觅食,你觉得合理吗?”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要的忠诚我可以做到,但合理的要求,只在双方建立亲密且平等的关系里才会生效!” 徐岁岁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首先,你不是我的狗。你想从我这寻求温暖,或是其他的目的,我不同意,你不能一直这样趁我松懈,钻了空子,还以苦情的受害者自称,来绑架要求我一定要接受你!!” 阿维德:“......” 好吧!他再次落败在她的嘴皮下。 阿维德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如果我改,从今天起,为你禁欲,不再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你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卑微。 这四年来,他已经改了太多了! 徐岁岁内心有稍稍动摇。 浪子回头,他如果真心改过,别的不说,应该会是位很好的父亲...... 可这个想法刚出,便被她扼住,掐断了苗头。 要只是为了填缺徐安安的父爱,与其冒险相信他改过自新什么的,还不如相信宗珩恩呢! “阿维德,我们不合适......”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阿维德冷脸打断: “我待会还要给安安讲故事,别让我坏着一张脸吓到她了!” 徐岁岁:“......” - 晚上九点,徐岁岁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楼—— 儿童房门口。 徐岁岁正要敲门时,只听屋里传来徐安安软软糯糯的小奶音: “阿维德,我的爸爸不是超级英雄......” 这话让徐岁岁抬起叩门的手垂下,歪着脑袋把耳朵凑了过去。 她以为阿维德会趁机说孩子爸爸的坏话。 只听阿维德低低发酥的嗓音:“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小安安:“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爸爸,也没有照片...我每次问麻麻,想给爸爸打电话,她都不是很愿意,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阿维德,我的爸爸是不是也去世了?” 阿维德:“我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你要相信你的妈妈,她是守护你的天使,对你最好的人!” 小安安:“I Know......” “阿维德,你可以假装我的爸爸吗?” “我想带你见我的朋友们,告诉他们我是有爸爸的......” 徐岁岁:...... 听到孩子这样的话,她内心百般复杂,鼻子猛然泛酸,眼里顿时有了泪意。 阿维德声音柔和了很多:“我很有荣幸接受你的邀请,但是我不能帮你说谎,这是骗人,妈妈不会开心我们这样做......” 听到这的时候,徐岁岁低头,没有再往下听,转身放轻了脚步,下楼回到客厅—— 她跟国内的罗薇薇发消息: [我想...是不是应该带孩子见一见她的父亲?] 宗珩恩也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很快,对方回话: [你不怕他抢安安的抚养权?] 徐岁岁:[......不爱的前任生的孩子,又是个女孩,他应该不会抢吧?] 她刷了下国内的娱乐新闻,王思聪也没认那谁的女儿...... 罗薇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岁岁:[安安要阿维德假扮她的爸爸,好让身边的小朋友不要再取笑她......] 黄种亚裔本来就有些受歧视,更何况孩子没有父亲,更容易受欺负...... 她看着对话框上显示的‘正在输入’ 好久,对方才打来一行字: [额...宗珩恩有女人了,婚期好像都定了......] 徐岁岁愣住——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懵懵的,不知思绪。 自从她出国后,她从来没打探过宗珩恩的消息,罗薇薇也没主动跟她提及过。 没想到...他快要结婚了! 不过想想也是,都四年过去了,再婚再育也是正常。 徐岁岁没觉着伤感难过,只是胸口堵得慌... 她无所谓地回了句:[那确实不好在这个时候打扰......] 还好罗薇薇知道,要不然她真带着徐安安回国认亲,不说宗珩恩认不认,女方那边会怎么想! 她成了搅人好事的心机婊了! 罗薇薇紧接发来一句: [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跟宗珩恩交往的,叫徐沁,我记得你那个妹妹,好像也叫这个名字吧?] 徐岁岁:“......” 徐沁? 怎么会? 罗薇薇:[我也是听说,没见过人,也没得到什么实锤,也许是同名同姓吧!] 罗薇薇:[恩...你还有你那个后妈的联系吗?要不要...问问啊?] 徐岁岁:[不用,也许真的只是同名。就算她真跟宗珩恩在一起了,你也是人家两口子你情我愿!] 徐岁岁:[不管是谁,哪怕是你,我都只会祝福。] 罗薇薇:[好吧,你真的放下就行。] 徐岁岁:[四年了,坟头草都长三米高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一个人埋在心里那么久,什么情啊爱啊都淡掉了。 两人又聊了些彼此的近况。 听到下楼声,徐岁岁才放下手机,站起来:“夜里开车小心点。” 阿维德缓步向她走来:“这么晚了,能借沙发睡一晚吗?省的我明天早上还要再跑一趟!” 徐岁岁:“......” 要换在之前,她肯定不会留他住宿。 毕竟是个得寸进尺的赖皮! 但—— “随便你。” 徐岁岁冷淡扔下这句话就要离开上楼—— 阿维德站在原地,看着徐岁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眉梢一抬,今天睡沙发,明天就可以住客房! 主卧的一席之地指日可待! - 半个月后。 景城首都机场。 徐岁岁接到罗薇薇的讯息,说王晰学长让她告诉一声,有医生为母亲的治疗提出了新的方案—— 学长的意思是,需要家属的她签字授权。 但她还是回来了。 并带着小安安。 她签字是小,手术有风险,她怎么都要回来的。 也让安安看看她的外婆...... 出站口。 罗薇薇站在栏杆外,眼瞅着一个带着墨镜和黑色口罩的长发女人,牵着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小女孩出现在视野,她连忙抬起手来招呼—— 徐岁岁牵着孩子走向罗薇薇。 罗薇薇弯腰,把小束的向日葵递向小小的徐安安。 小安安一接过,罗薇薇一把将人抱起,在她嫩弹的脸蛋上吧唧一口,热情极了: “啊!我的安安大宝贝!!!” “么啊么啊么啊!”一连三个亲亲。 “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打过视频电话,但还是第一次见面。 小安安甜甜的叫:“干妈。” 这句干妈叫得罗薇薇心都要化了! “啊,我的小宝贝儿,干妈亲亲这边脸~” 徐岁岁有点无语:“差不多得了,口水沾人一脸!!” 罗薇薇:“哎呀,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第一次见我的宝贝女儿,我多亲两口怎么了!!” 徐岁岁:“那你自己怎么不生个玩?!!” 第146章 罗薇薇两年前结婚了。 领了证,摆了几桌家宴,没有大办什么婚礼,两人拿着预算游了大半个高国...... 罗薇薇:“自己生的哪有别人家的孩子香啊!!” 徐岁岁:“......” “走吧,车停地下等着了,我带你们吃好吃的去!”罗薇薇抱着小安安前面领路。 - 餐厅包厢。 徐岁岁跟罗薇薇等了小十分钟,她老公林长禄到了。 貌似是刚从公司下班赶来,身上的衬衫领带很是商务正式...... “你好,一直听薇薇说起你......” 林长禄客套一句,并向徐岁岁伸手—— 徐岁岁站起,礼貌性地回握,客气回了一句:“你好。” 简单认识后,几人坐下。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包厢门再次响起,王晰推门进来: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一眼看向徐岁岁时,视线就跟粘住了似的,挪不开了。 四年不见,27岁的徐岁岁褪去了当年无知的单纯稚气。 许是为人母的缘故,一双杏眸,眼里透着知性典雅的柔情,带着几分楚楚可人,让人不自禁心生一抹想要呵护的怜意。 他这样赤裸直接的眼神锁定,让罗薇薇和身边同为男人的林长禄,都看出了些什么。 徐岁岁起身,把从国外带回的礼物拿起,递给王晰: “学长,好久不见。” 王晰回过神来,低头敛眸,努力控制那颗不安分跳动的心...... 他自然接过,语调如往年温和,却多了几分紧张的小心: “我们之间用不着送礼这样客气生分...” 徐岁岁心里泛起一些异样。 四年前她只当学长是人好。 可四年后再看他瞧她的眼神,让她总有种不言而喻的那点男女情事的错觉...... 但她不愿意多想。 徐岁岁轻扯出一抹浅笑:“不贵重,是只我跟安安一块手工做的陶罐。” 还有只手表。 说着,徐岁岁扭头看向椅子上的小孩:“安安,这位是妈妈第二要好的朋友,叫王叔叔!” 小安安乖乖:“王叔叔你好。” 王晰看向椅子上的小孩,脸色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楞了几秒,眼看气氛沉默,要演变为尴尬,王晰只憋出一句: “她长得随你,好看!” 徐岁岁:...... 在路上时,罗薇薇还说女孩随爹... 罗薇薇适时插话:“欸?我为什么没礼物?” 徐岁岁接话:“怎么可能少了你的,行李箱里专门给你腾了一半的位置来装你的礼物,等吃完饭回酒店了我再给你......” 林长禄也跟着张罗:“先入坐,让服务员上菜吧!” - 几人边吃边聊,吃得差不多时,王晰招呼一声,说要去个洗手间。 罗薇薇怕王晰偷偷结账,赶紧把老公林长禄叫出去,先把账买了...... 两个男人先后离开后,罗薇薇歪着身子凑过来: “我跟你的王晰学长这几年也没怎么联系,他找我几次也是问你的情况,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但应该是还没有结婚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感觉还是余情未了的,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考虑给个机会?” 徐岁岁也没有扭捏,大方表示:“先不说咱不要过分自恋,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没有爱情的火花,怎么会昏头在一起呢!” 罗薇薇回正身体,“所以你这四年来,你都没有遇到让你心动的?” 徐岁岁没有说话了。 阿维德很帅,吉布斯比她小三岁,有年轻的朝气和活力,遇到过搭讪的男人,也不乏帅气和幽默的...... 可她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似的,对情啊爱啊,不再有向往,也不再要求什么。 哪怕遇到喜欢的,她也能由着那浅浅的喜欢,像流水一样,让它慢慢的放干。 最后没有了,她会觉得也不过如此...... 好像...七年前对宗珩恩的爱,已经用尽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大概是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罗薇薇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起:“这次回来,你打算待多久?” 徐岁岁收拾心情:“等手术结果出来,有没有好转,我都会带我妈一块去国外养着,总不能一直这样麻烦你跟学长......” 罗薇薇有点不舍:“就不能回来吗?宗珩恩现在应该也不会找你了吧,你又何必再躲着他......” 徐岁岁:“......过几年再说吧!” 等宗珩恩的婚姻生活也尘埃落地,或许她就不用再掖着藏着。那时孩子也大了,就算真要争抚养权,有孩子的偏向,她胜率也能大很多...... - 几人吃饭离开,电梯门一开,徐岁岁跟罗薇薇两人还说说笑笑的嘴脸,在见到电梯里那抹沉闷的黑色时,脸色顿时冷却下来!! 王晰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眉头不禁皱起。 只有林长禄满是惊喜意外,脸上立马浮现小心讨好的拘谨,恭敬问好: “宗四爷。” 这个称谓像是炸弹,从徐岁岁的耳朵扔进,炸在了她的心里。 她整个人都傻了。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前方—— 四年多不见,这张五官在她心里一次次的回想中逐渐模糊变淡,她以为她都快要忘了他的模样.... 可这一见,什么都清晰起来了。 疯狂的复杂情愫在她心脏处叫嚣,汹涌。 它们找到眼睛作为宣泄口,顿时模糊一片,看不太清了。 旁边的林长禄见身边的罗薇薇和徐岁岁都看直了眼地杵在原地,以为她们都犯了花痴,连忙拉扯使唤着: “咱们往旁边去去,别挡着宗四爷了...” 抱着孩子的罗薇薇腾出一只手来,拉了拉身边的发呆的徐岁岁—— 徐岁岁回过神来,慌忙把头低下,转身找路,想要逃离。 她刚从包包里拿出口罩和墨镜,身后罗薇薇的声音压低叫她: “别躲了,人都走了......” 恩? 徐岁岁略有些狼狈地转过身来,那抹黑色在身后下属的跟拥下,淡若无事的往餐厅大堂去—— 他......是没认出她来吗? 不会吧? 罗薇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岁岁,我们走吧!” 徐岁岁:“......哦好。” - 晚上。 徐岁岁明显不在状态,感情这事,罗薇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干涉才能为她解忧... 等徐安安睡着后,罗薇薇带着林长禄也不好多留,招呼声后,就离开了。 酒店走廊上,林长禄就忍不住了: “你们,跟宗四爷认识?” 说起宗珩恩,罗薇薇就来气。 尤其是想到在电梯口,自己老公向着宗珩恩点头问好那不值钱的样儿,更是生气了! “我说你,能别见个主儿就当奴才似的谄媚摇尾吗?!” 还跟上去自我介绍给人递名片!! 这话说得难听,林长禄也是皱眉不乐意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有谄媚摇尾巴了!!” “人家是谁我是谁,我要是能得到他的投资,我这经理直接升地区总裁,我客气点怎么了??” 罗薇薇沉着脸色不说话。 林长禄侧向着罗薇薇,追着她的快步,不死心地继续问: “不是,你们肯定认识吧?是之前发生了点什么不愉快的?” 罗薇薇没什么好气:“没有!人家是谁我是谁啊,我怎么可能跟宗四爷认识!” 林长禄不信。 第147章 “那你那个国外回来的朋友呢?” 他又不是瞎子。 自从在电梯里见到宗四爷后,他们三个的脸色直接变了! 罗薇薇没个好脸色,更有点不耐烦了: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林长禄面子上挂不住,也没再吱声了。 两口子莫名其妙置了气... - 第二天。 罗薇薇早上八点多去敲酒店房门的时候,徐岁岁还在睡觉。 见徐岁岁困着眼开门后,转身去到沙发上,抱着靠枕继续睡觉。 小安安坐在旁边地毯上,手机横屏靠在纸巾盒上,正播放动画片—— “干妈~”小安安甜甜叫了声。 罗薇薇连忙过去,把带来的早餐放在茶几上,把地上徐安安抱起来,嫌弃地撇了眼沙发上闭眼就睡的徐岁岁! “没出息的东西!” 想也知道她大概是一晚上没睡! 她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学学人家,多淡定,跟个没事人一样把你当成空气似的,理都不带理的!!” 徐岁岁翻了个身,背对着罗薇薇,烦躁嘴硬: “我没把他当回事,我在倒时差!!” 罗薇薇:“那我家安安怎么没事!?” 徐岁岁:“......” 真服了! 罗薇薇也没再多说,把小安安和早餐一块拿走,让她多睡一会是一会吧! 徐岁岁刚要睡着,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她只能翻身伸手去够—— “喂。” 阿维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在高国出差,你有没有想吃或者想买的,我给你带回去!” 这话让徐岁岁顿时精神了不少。 她回国的事不但瞒了阿维德,还花钱用了个假身份乘机...... “额...我...随便带点当地的特产就好了!嗯...你现在在哪里啊?” 阿维德:“在景城啊,这地方你熟吧,所以才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啊!”徐岁岁坐了起来,“你来景城做什么?” “当然是工作,不然呢!” 这时,卧室的小安安拿着一盒小笼包出来:“麻麻,好吃的肉丸子!” 电话那边许是听到徐安安的声音了,问了句:“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吗?” 时差隔着十二个小时,按理说,这会她们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了。 “额...她晚饭没怎么吃好,我就给她煮了点夜宵......” 徐岁岁慌张解释着,随后迫不及待要挂电话:“你看着随便买点就行了,先挂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着急忙慌地挂断电话。 这一通电话给她彻底打精神了。 她看着站跟前捧着打包盒的小安安,闻着小笼包的味儿,确实是馋了。 她起身:“我先去刷牙,你把肉留给我,皮你吃了。” “好~”徐安安乖乖应声。 下一秒,罗薇薇难看着一张脸:“你咋哪不要脸呢!” 谁家好妈让孩子吃皮她吃馅的啊! 徐岁岁嘴角轻嗤,不跟罗薇薇辩论,歪头问身边的徐安安: “你觉得我让你吃皮,我吃馅,是件很过分的事吗?” 小安安:“没有吖,你想吃我就让给你好了!” 话音刚落,罗薇薇立马护犊:“安安,咱别什么话都听她的,你还小,长身体呢,你得多吃......” 安安:“没事的,麻麻上班挣钱很辛苦的。阿维德说,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吃了很多苦,流了好多血,需要很多好吃的才能把营养补回来,所以有好吃的应该先让给妈妈......” 徐岁岁愣住。 她只是本着[苦自己还不如苦孩子]的伟大育儿理念,在吃上,从没过多因为她是小孩,是女儿,就过多娇宠忍让...... 她没想到阿维德跟她说了这些,更没想到安安会听进去。 她这亲生的还没咋地呢,倒是把罗薇薇给感动地快要哭了。 “哎哟喂~”罗薇薇快步过来,拿过安安手里的小笼包随手往茶几上一放,一把抱住,拿脸疯狂蹭贴! “啊~~我的安安小天使,你怎么会这么好啊,我好喜欢你~~” 徐岁岁皱眉,一脸嫌弃:“你妈味好重啊!” 老母亲的韵味比她厉害! 罗薇薇一个白眼翻过来:“你现在别跟我说话,不然我一想到这么可爱漂亮又贴心懂事的女儿是你的孩子,我要酸死了!” 她都有想跟宗珩恩一块抢这孩子的抚养权了! 徐岁岁:“......” 这才刚回国落地第二天她就失宠了? - 下午 徐岁岁跟罗薇薇带着小安安去市医院找王晰。 母亲已经从疗养院转到医院,给身体做进一步跟详细的检查,为后面的手术做准备工作—— 徐岁岁牵着徐安安介绍起病床上睡着的母亲。 小安安摸了摸外婆的手,甜糯糯的说:“好外婆,安安来看你了,你要加油好起来哦,安安给你买糖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鼻头猛然一酸,扭头看墙。 旁边的罗薇薇也有些被触动,她拉过小安安:“安安真乖,渴不渴呀?我带你去买水吧!” 徐安安没着急应,扭头看向身边的妈妈。 徐岁岁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笑:“去吧,跟紧干妈别乱跑。” “好~” 目送罗薇薇跟孩子离开后,徐岁岁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安东·萨金特医生,可这场手术的成功率也太低了......” 连百分之十的乐观机率都没有,进手术室无疑宣判死亡! 她运气一向不好,她不想赌这百分之十的奇迹! 床对面的王晰理解徐岁岁的难过,他温声安抚: “你不要太悲观,手术成功最好,要是不成功......这对阿姨来说,未必是坏事呢!” 虽然是植物人,但根据这两年实时监控的数据来看,阿姨有百分之七的时间是处于有意识的情况...... 也就是说一天下来,她昏睡22个小时,有两个小时,可能是处于意识混沌断续,亦或是清楚地听见感知外界的发生和时间的流逝—— 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煎熬折磨。 徐岁岁泪眼看着王晰,满心酸楚悲伤。 她低头看着母亲安睡的面容,实在是难以绷住,吭哧一声哭出声来—— 哭腔哽咽,难受极了:“有没有可能,像电视里那样,有一天她突然就睁眼醒过来了呢?” 她哭着想要得到认同:“我记得有新闻报道过啊,植物昏睡几年十年什么的,然后醒过来,什么都没事了......” 她可以等的。 她也可以把妈妈带到国外亲自照料。 王晰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徐岁岁,眉头紧蹙,不知该说什么。 - 留徐岁岁一个人在病床前大哭一场后,她情绪好了些,理智也回来了。 老天爷不会可怜,赏她什么稀罕的奇迹。 像王晰学长说的,哪怕手术失败,或许...对妈妈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了...... 她不能再自私任性地吊着她一口气,只为骗自己... - 晚上,他们在医院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个饭,徐岁岁跟罗薇薇带着孩子正准备一道回酒店时,等出租车时,旁边的王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发夹,蹲下递给小安安看: “安安,喜欢吗?” “喜欢!” 徐岁岁的视线不由看去,只见王晰学长手里拿了只满钻的双层蝴蝶发夹。 虽然不在礼物盒子里,但那钻的光彩度,一看就是有些价值的。 徐岁岁隔着罗薇薇,扯了一下小安安的领子,打断王晰拿起发夹就要往小安安头上戴的举动—— “小孩子,用不着这么贵重的,丢了可惜......” 王晰:“你以为多贵?” 徐岁岁:“......” 学长送出手的,哪能是什么便宜的吗?! 王晰笑笑:“你们送的陶罐我很喜欢,想了想,我这叔叔应该回份礼的,但又不知道送什么,中午午休的时候去隔壁商场逛了逛,本来想买个娃娃的,看中这只发夹了,一百多,也不贵......” 听他这样说,徐岁岁放松了不少,但还是表示:“一百多买个发夹很贵了,我都没舍得给她买过这么贵的!” 王晰:“我又不经常给她买,一百多买安安的喜欢,和对我的好印象,值了!” 这理由,徐岁岁还有什么可拦着不让的。 王晰小心且有些笨拙的把发卡夹在小安安的头顶上。 罗薇薇觉得不好看,又拿下给夹到侧边的位置,并夸奖:“真好看!” 安安伸手要摸,罗薇薇制止: “别动,我给你拍张照片——” 没一会,出租车来了。 徐岁岁跟王晰挥手告别。 上车后没一会,旁边的罗薇薇发出一声唏嘘惊叹—— “怎么了?”徐岁岁问。 罗薇薇只说:“这发卡你还是好好保管,别弄丢了吧!” 徐岁岁顿时明白过来,歪头凑过去看罗薇薇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图片,是跟王晰学长送的发夹同款,标价是...... ! 换算下来要一百零四万多人民币!!! “我靠!” 徐岁岁抢过手机,忍不住再次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 她看罗薇薇:“真的假的?” 会不会是...大牌仿款? 罗薇薇跟安安打了声招呼,随后把发夹取下来,看蝴蝶翅膀的背面,果然带有品牌logo!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得还回去!” 毕竟她送的那只手表,换算下来也才六七万块。 她一点都没有占到便宜的开心。 学长送个等价的,她都不至于这么慌! 一百多万的礼,她哪里受得起! “师傅,麻烦你——” 徐岁岁作势想让司机掉头回去,罗薇薇拦住: “他连盒子都没要,想着就是怕你会有压力,买都买了,送也送了,你再还回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徐岁岁:“那...我给他转钱?” 罗薇薇皱眉:“不好吧,人未必会收......” 徐岁岁:“那......那我再还个等价的礼物?” 罗薇薇:“......额,你就当不知道,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徐岁岁:...... 这不是一千一万,是一百万啊! 这给她整的! 罗薇薇也是叹了口气,开心不起来:“他就是万千叔叔中的一个,你说他送这么大的礼干嘛?让我这个一人之下的干妈怎么办?” 徐岁岁连忙打住:“你可千万别学他,不然我可能今晚上就得买票走人!!” 罗薇薇心有不甘:“我倒是想学,奈何钱包不争气啊!!” 她账户余额连半边翅膀都买不了。 “呜呜呜呜~”罗薇薇抱紧了腿上坐着的小安安,“你会因为干妈没给你买蝴蝶发夹而不喜欢我吗?” 安安:“不会呀!” “干妈你别哭,你是不是也喜欢这只蝴蝶发夹啊,那我借给你戴一会吧!” 罗薇薇歪头抵在安安的脑袋上,超稀罕:“呜呜呜,安安宝贝你真好!” 然后,罗薇薇还真就把那只蝴蝶发夹带头上,还抱着怀里的小安安,自拍了好一会儿—— - 次日。 一大早,徐岁岁去花店挑了束淡雅的花。 悠鹤园。 这是宗家的私人墓园。 入口处有专人看守,非宗家族人或亲系不得闲人入内。 徐岁岁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但还是想带徐安安来祭奠一下宗老太太...... 意外的是,看门的居然是祠堂的老张! 亭里坐着的老张见徐岁岁,也很是意外,连忙出来,又扫见她另只手里牵着的小女孩...... 一时心里翻起思绪。 徐岁岁先打了招呼:“张叔,你怎么会在这?” 张叔迟疑了几秒:“祠堂被小四爷烧了,也没有再修,我就被派来这了......” 徐岁岁瞪大了眼:“宗珩恩烧了祠堂!!” 不会吧? 宗珩恩再是不把列祖列宗放在眼里,也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吧?! 张叔简单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徐岁岁:...... 虽然有点偏激,但也怪不得...... 张叔忍不住又看了眼徐岁岁牵着的小女孩,问道: “您这是...来祭拜老太太的吗?” 徐岁岁“恩”了一声。 张叔面有犹豫为难...... “张叔——” 徐岁岁刚开口,张叔也说话: “那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叫同事过来帮您看一下这孩子,完了我带您去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到底是因为这孩子不是宗家的种才气走的。 这会实在是不好往老太太坟前带! “张叔......”徐岁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作声请求。 欲言又止憋了半天,徐岁岁恳求:“你就让这孩子去给老太太磕个头吧!” 张叔:“......” 到底是心软。 - 徐岁岁跪着把花放在老太太的墓碑前,随后拉着身边的徐安安: “安安,你跪下——” 小安安听话,学着妈妈的样子,乖巧地跪了下来。 碍于旁边还站着张叔,徐岁岁只说:“跟妈妈一块,磕几个头好不好?” 小安安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不太懂什么是[磕头],但还是应了一声。 几个额头点地后,徐岁岁看身边的额头碰红了的小安安,顾不上心疼,眼里尽是难过的自责和悔恨! 旁边的张叔把点燃的香递给徐岁岁—— 徐岁岁双手合十,又是几次弯腰叩拜。 小安安也跟着妈妈一块磕头。 娃儿实诚,肌肤又娇嫩,额头碰一下石面,皮肤就红了。 旁边的张叔有点心疼,蹲下扶着孩子肩膀,不让她再拜了。 一边用另只手掌心揉了揉孩子泛红的额头...... 徐岁岁额头抵在地面上,眼泪控制不住地低落,打湿地面。 她努力控制情绪哭意,心里不断重复:对不起奶奶,对不起...... 旁边的小安安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感受到了妈妈的难过。 小手搭在徐岁岁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徐安安奶声奶气的安慰,让徐岁岁更是难以绷住。 她吸了吸鼻子,把香插进香炉里,不顾旁边的张叔,跟徐安安说: “安安,喊声曾奶奶。” 小安安不懂:“曾奶奶在哪里?你不是说她死了吗?” 徐岁岁解释:“这是墓园,死去的亲人都会埋葬在这里......” 小安安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努力理解,然后喊了一声:“曾奶奶你好,我是安安......” 徐岁岁捂嘴强忍住哭意—— 老太太要是还在,见安安这样乖巧聪明,肯定会很喜欢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好大一会,徐岁岁才从地上起来。 张叔走在前头送人。 快到门口时,张叔还是说了句:“您今儿来祭拜的事,还希望您不要吱声,要是让主家那边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 他不想丢了这份清闲的工作。 徐岁岁点头恩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张叔:“那就好......” 她没着急走,跟张叔聊了些家常,也主要是想了解这几年宗珩恩和宗家都发生了什么...... 从张叔的口中得知,宗珩恩被逐出了族谱,自立门户,公司和个人品牌的创立在他的管理及投资运营下,很是风生水起—— 听说还有点跟宗氏集团对着干的意思...... 徐岁岁低头,犹豫思量下,还是问道:“听说他有未婚妻了?是哪家千金啊?” 张叔支吾:“额...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岁岁:...... 看张叔的样子,他摆明了是知道点的。 他不好说,她也没有追问。 走时,徐岁岁从包里拿出一小沓早就准备好的钱。 原本是想着用来收买门卫,好放她进去的—— 她趁张叔不注意,偷偷从窗户,放在了亭子里的桌面上...... - 两天后。 原本定好的手术日期,突然延后了。 具体原因没说,好像是主刀医生安东·萨金特临时有事? 也没说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徐岁岁只能把回程的计划往后延期。 这几天里,徐岁岁闲来没事,跟罗薇薇一块带着孩子吃吃逛逛,各种室内外的游乐场,徐安安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加上宗珩恩那天对她视若无睹的样子,她都有点想带着孩子定居景城了。 毕竟是高国人,最起码种族歧视这块是不存在的! 跟罗薇薇吃饭时,徐岁岁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嘴: “楚熙芸的经纪人你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吗?” 罗薇薇:“死了啊!” “死了?!!!!”徐岁岁吃惊。 不是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了吗? 罗薇薇抬眸,也是意外:“你不知道吗?你走后没多久,那个经纪人术后病发感染什么的,出了人命,楚熙芸才被判了十三年......” 徐岁岁:“......” 当时她走的时候,律师跟她说,保守估计最少也得五年起步! 她以为稳了,后续也没有过多再问... 没人跟她说啊! 徐岁岁不禁想起跟经纪人杨姐的最后一面—— 叫她...小心阿维德? 以及发现阿维德就在病房时,那慌张惶恐的神色...... 她肯定是还有什么把柄在阿维德手上! 她让她小心阿维德,是出于对阿维德这个人的提醒,还是...有什么别的想要提醒她? “你确定,她...是死于术后病发感染?” 这话问得罗薇薇有点懵:“不然呢?她自杀啊??” 徐岁岁:“......” 她有点怀疑是阿维德为了推楚熙芸一把,做实她杀人致死的罪...... 怀疑归怀疑,人已经死了,这会再去查字面档案什么的,肯定滴水不漏,不会让人揪着什么错处纰漏的! 沉默良久,徐岁岁再问: “你知道楚熙芸被关在哪个监狱吗?” - 城南监狱。 楚熙芸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连她亲妈都不再来探望,竟然还会见到徐岁岁! 玻璃外,徐岁岁看着苍老憔悴了许多的楚熙芸,眉头微微轻蹙,心口依旧堵闷,对她耿耿于怀,不能忘释。 狱警把楚熙芸拷在椅子上,按下桌面上的收音按钮,便退到一边去了。 两人隔着玻璃,相看无言。 沉默了好长一会儿,终究还是楚熙芸张了口: “亏你有这个闲心,还记得来看我的笑话!” 徐岁岁冷寒着脸色:“你罪有应得!” 楚熙芸嘴角轻扯,勾起几分不屑。 看她那副桀骜不逊的样子,徐岁岁眉头紧皱:“你就一点不后悔吗?” 楚熙芸:“后悔什么?宗珩恩本来就是我的,是你趁机耍心眼,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 徐岁岁眸色难看:“看来里面的生活不错!” 四年多过去了,还这么嘴硬! 楚熙芸扯唇。 徐岁岁:“你...有什么把柄在阿维德手里?” 楚熙芸眼里有些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把柄,他最多也就拿左爱的视频来要挟我......” “怎么?你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了?” 楚熙芸又笑:“要不要我把他最喜欢哪个姿势也告诉你啊?” 徐岁岁:“......” “那你的经纪人,跟阿维德又是怎么认识的?有什么交易吗?” 楚熙芸皱眉:“你说杨敏啊!” “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据她所知,他们两面都没碰上才对! 徐岁岁:“那她怎么会听阿维德的,把手机给我?!” 楚熙芸:“我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我也问她了,到底收了阿维德和你多少好处,她说没有收过钱,也不肯说阿维德到底是怎么拿捏她的......” 徐岁岁:“......” 什么也问不出。 徐岁岁最后一句:“好好为你经纪人和老太太的死赎罪吧!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再过几年,她还会来问她是否后悔。 答案依旧如此的话,也别怪她让她在监狱里度过她的余生! 徐岁岁准备起身要离开时,楚熙芸眉头紧皱: “老太太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敏的死,她懒得向徐岁岁解释了。 可老太太不是她跟宗珩恩气死的吗?怎么就要她赎罪了? “要不是你贿赂医生,篡改我的亲子鉴定,老太太也不会气急攻心.......” 徐岁岁说起这事来,依旧怒气难消! “等等!” 楚熙芸打断就叫停:“我贿赂医生,篡改了亲子鉴定?” 她眨了眨眼,努力反应: “所以,你当年怀的那孩子,是宗珩恩的?你怀疑是我篡改了你的鉴定报告,才害死了老太太?” 徐岁岁眉头紧蹙:“不是怀疑,是人证物证都有!” 楚熙芸脸色恍惚:“什么人证物证?” “事到如今,你装什么傻!当然是你贿赂医生的罪证,还有你经纪人的口.......” 徐岁岁猛然一怔,突然僵滞住了。 事到如今,楚熙芸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似想到了什么不好,徐岁岁的声音弱了下来,发着虚: “你什么意思?敢做不敢认吗?” 楚熙芸楞了几秒,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不止。 徐岁岁眼色越加的慌乱发虚! 楚熙芸就越是开心好笑。 “还以为你长本事了,合着也不过是被人利用,当了刀使,哈哈哈哈哈~” 徐岁岁:“......” 她只觉得心头一片燥热。 她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吗?” 楚熙芸勾唇,笑着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叹出,好似把这几年牢狱的怨气酸苦,全部都含在这口气里,吐出去了! 爽快! 她看着徐岁岁,忍不住又是哼哼笑了起来: “说白了,老太婆还有杨敏,都是被你间接害死的!!” 徐岁岁乱了呼吸:“胡说!!” “你撒谎!” 楚熙芸嘴角保持着愉悦的弧度,笑她:“徐岁岁啊徐岁岁~” 徐岁岁呼吸急促,脸色难看极了:“你把话说清楚!!” 楚熙芸冲她笑,隔着玻璃,眼看她着急的样儿。 她扭头,跟一边的狱警说:“我要回房!” 狱警上前来帮她把手铐打开! 徐岁岁扒着玻璃阻止:“楚熙芸,你把话说清楚,你以为你不认我就会放过你原谅你?” 楚熙芸张嘴,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型冲着徐岁岁说了些什么—— 徐岁岁眼看着楚熙芸笑着被狱警带走! 她扭头跟一边的工作人员说:“能把她带到这边来,我想面对面跟她聊聊......” “不行!” 徐岁岁:“......” - 从监狱出来后,徐岁岁心事重重,万般疑虑疯狂滋生。 等当她想约个时间再去监狱探视时,第二天,监狱的人给她打电话,说楚熙芸自杀了,留了封信给她—— 徐岁岁:...... 当她失魂落魄拿到点名要给她的所谓的[信]的半张纸时,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害死了三条命哦] 徐岁岁:......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把她的死也算在她头上? 等一下。 老太太跟杨姐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害死谁...... 由于纸张就那样敞着,递交遗物给徐岁岁的狱警,忍不住一直审视着徐岁岁......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徐岁岁低头,调整急促的呼吸...... “她真的是自杀吗?” “她怎么可能会自杀呢?她怎么死的?” 监狱怎么会有自杀的条件呢? 狱警:“她把自己的头死命往洗漱台的角上撞.......” 不是一下两下,是好几下。 她甚至怕自己叫出声来,用毛巾把自己的嘴堵住了。 同个宿舍的隔了几个小时上厕所才发现倒地失血过多的楚熙芸...... 第148章 见徐岁岁阴沉难看的脸色,狱警怀疑,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 徐岁岁抬眸,还没来得及作声,穿刑警制服的警察从外面进来: “徐女士?” “我是...” “关于楚熙芸自杀的事,我们有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 徐岁岁探视面见过楚熙芸后,当天晚上她就自杀了,还留下这样有争议性的字条,警方合理怀疑徐岁岁故意引导他人自杀...... “......” 徐岁岁拿出手机,给罗薇薇打了个电话: “中午别留我饭了......” - 派出所。 面对警察的询问,徐岁岁只说楚熙芸当年是插足她的婚姻感情的小三,她探望也不过是简单的问候...... 对于贿医篡改亲子鉴定和阿维德,她闭口不谈。 问询过后,警察也没着急放人。 听说是楚熙芸的母亲闹了起来,嚷嚷着说是她逼迫楚熙芸自杀,要死要活地要给警察施压,一定要追究徐岁岁的责任! 徐岁岁坐着有点着急了。 她相信罗薇薇会照顾好孩子,但架不住徐安安人生地不熟,迟迟见不到她,会不会闹情绪...... 她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律师时,一个警察开门进来:“徐女士,你可以走了!” 徐岁岁连忙起身。 刚出审讯室,就见走廊一边站着好久不见的秦默。 徐岁岁有些呆滞,迟迟没有作出反应。 秦默一如既往的客气又恭敬,低头叫了她一声:“夫人。” 徐岁岁连忙纠正:“别这么叫了,我跟宗珩恩已经离婚了......” 秦默抬眸,对她说的没有回应。 “......他叫你来的?”徐岁岁心里有点发慌,心脏跳得厉害。 秦默:“四爷接到楚小姐死亡的消息,得知跟您有关系,便来了......” 他想说四爷是特意为了她走的这一趟。 可听在徐岁岁耳里,意思截然不同。 她没想到宗珩恩竟然还关注着楚熙芸,一知她出事,又跟她扯上关系,竟然迫不及待地来找她算账了吗? 大门外,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 秦默前面带路,拉开车门想请徐岁岁上车—— 徐岁岁离着五步远,站着不动了。 她看着车里后座宗珩恩的半边身子,几个呼吸之间,徐岁岁强压镇定: “宗先生有什么事吗?” 宗珩恩微微侧首,桃花眼下的眸子暗沉,磁性的声线中是那抹熟悉的压迫: “你要是想在派出所再多喝几杯茶,随便你!” 徐岁岁:“.......” 宗珩恩发话:“关门!” 秦默看了眼徐岁岁,正听话要把车门关上,徐岁岁连忙叫住: “等一下!” 她迈步上前,看着车里的宗珩恩,“麻烦您把我送到迎海路,谢谢!” 宗珩恩目光平视,没有说话。 徐岁岁不知他什么意思,还是上车了。 她不能被扣在派出所迟迟不回去...... 车门关上,待秦默坐上驾驶位,徐岁岁眼见他系好安全带后,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戴上无线耳机...... 所以,这车会听她的,往迎海路开吗? 她半边身子贴着车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的宗珩恩,耐着性子沉默了好大一会,可宗珩恩迟迟没有出声的意思—— 憋了半天,到底还是她败下阵来。 “我该说的都跟警察说了,我回国是为了我妈的手术,闲着没事,就想着来看一下楚熙芸,我没有逼她强迫她或者引导她去死的意思......” 徐岁岁一边说,一边观察宗珩恩的脸色表情。 他的白月光死了,最后一面见的人是她,还留在那样误导性的纸条,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想! 他想找她麻烦,也合情合理...... 徐岁岁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疯狂思索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为难,她该如何应对...... 她甚至今天晚上就想买机票,带着徐安安和妈妈一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手术,她可以额外加钱让医生再排行程和时间...... 可宗珩恩并没有她担惊害怕的戾怒,视线微微轻垂,看着手机上不知是合同还是什么的大段文案,冷淡低问: “她说你害死了三个人,哪三个?” 徐岁岁:“......老太太,经纪人杨敏,还有她.......” 宗珩恩没有作声了。 这三个人的死,他都知道些,貌似每个人还真能跟徐岁岁挂钩....... 车内的空气沉寂地有些压抑。 过了好大一会,宗珩恩继续问:“如果昨天的谈话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她自杀的理由,是想连同自己这条命,都挂在你身上?” “只为了让她母亲追究,引起警方的注意,拉你下水?” “我不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徐岁岁垂眸,眼里满是复杂,更甚有些不愿面对的躲逃。 两人相继又沉默了小半分钟。 宗珩恩突然问起:“听说你生了个女儿?” 徐岁岁扭头,看着宗珩恩流畅笔挺的侧脸轮廓,略有些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支吾细弱: “额...是,额...别的不说,当初那个男模颜值还可以,那孩子长得随她爸,挺好看的!” 提到男模这两个字,徐岁岁明显看见宗珩恩凌厉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也不怕重提这事,还拿出手机,把屏保上的女儿照片面向宗珩恩: “你看,好看吧?!” 宗珩恩瞥了眼,毫不恭维:“一般。” 徐岁岁:“.......” 哪个当妈的能听这样的评价! 尤其还是亲爹说出这种话! 尽管他不知道... 徐岁岁当即垮脸,默不作声地把手机收了回来。 宗珩恩:“这几年,你一直跟阿维德在一起?” 徐岁岁想了想,故作随意淡定地回话:“也没有一直在一起吧,他那个人,花心的很,有时候几个月半年多没联系......” “不过我也不在乎,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宗珩恩扭头,眉间的折痕严肃不悦,连带着眼神都很是躁戾了! 徐岁岁:...... 跟四年前一样,这暴脾气,还是一点就着! 车子突然在路边急刹—— 后车门打开,徐岁岁被赶下车,小心翼翼地站在绿化带里,多少有点无语宗珩恩这半路把她扔下的没品行为! 第149章 车里。 宗珩恩眼看着车外后视镜里,徐岁岁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回到人行道上,才收回视线,合眼把头靠在椅背上,满是疲惫! 他查过她的入境信息,这个身份除了一个这趟飞机的信息,其他的一概空白,什么都信息都没有。 很显然,这个身份是假的,只用于这趟出行。 但至少这趟行程有效地帮他从全球版块缩小至其中一小块。 一个亚裔面孔的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几岁的女孩,想要具体锁定,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再多几天耐心,费点时间就可以把她这四年多来调查地一清二楚! 可刚才徐岁岁那两句话,让他这四年多的念想和辛苦,都成了一厢情愿的无望笑话! 或许,他也真的应该放下了....... 电话突然响起。 宗珩恩看了眼来电,深吸一口气,低声吩咐: “回公司!” “是。” - 车库入口。 车子还没有行驶到车辆识别系统点,旁边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拿着黑色公文包的男人张望注视着车子行驶过来—— 随后像是确定了似的,突然从路边出来,冲车辆恭敬弯腰,成功让车子停了下来。 门岗里的保安立马出来上前。 林长禄已经去到后车窗,轻轻叩了一下车窗,笑着张嘴问候—— 隔音太好,车里的宗珩恩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下一秒,林长禄被保安强行拉开。 车子启动,缓缓行驶进地下车库。 - 傍晚。 宗珩恩处理了几个小时的工作,他看了眼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拿起咖啡杯,从椅子上起身,稍微休息五分钟...... 一扭头,只见落地窗外对面大楼的红色长幅上,用黑色毛笔凌草地写着徐岁岁三个大字! “秦默!”宗珩恩眉头紧皱,提声叫人。 十几分后,林长禄终于如愿跟宗珩恩面对面—— 他再次递出自己上次被拒的名片,自我介绍:“四爷您好,我是隆江集团新开发区的经理,我叫林长禄——” 宗珩恩只是看着他,对他递来的名片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长禄也不恼,他把名片放在桌子上,继续说起: “上次我们是见过一面的,在鹿角巷的湘菜馆,跟我太太还有徐小姐,您...记得吗?” 宗珩恩自然是记得的。 他第一时间知道徐岁岁回国的事,知道罗薇薇他们的车子落脚停稳后,便立马跟过来了...... 可宗珩恩只说:“不是很有印象。” 这话说得林长禄一下傻了,心里突然对他认定的猜测,不是很没底了。 “你拦我的车,又在对面拉长幅,你想干什么?” 问是问了,宗珩恩也大概能猜到这人见他的目的。 林长禄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拿着装有投资企划公文包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想了想,斟酌衡量后才回道: “我是来向您赔罪的!” “我听薇薇说,她的朋友徐岁岁,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林长禄小心试探。 他求见约见了几天没用,好不容易蹲点蹲到了车子回来,拦了也没用,长幅一挂,写着徐岁岁的名字倒是见到了,他不信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宗珩恩瞧着对方明显试探的眼神,没有否认,冷淡回道: “你还有别的事吗?” 林长禄迟疑几秒,大着胆子:“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资料—— 还没递出去,宗珩恩一口否决了:“用不着!” “你要是有事求我,叫罗薇薇来!” 林长禄:“......” 他看宗珩恩的眼里有些复杂,不知欣喜还是错愕,或是意外无措。 他求了几天都见不到,四爷却肯接见他老婆! 听这意思,好像只要薇薇帮他把这份投资方案递交给他,这事至少成了百分之七八十...... 难不成,跟四爷有瓜葛的,不是徐岁岁?是我老婆? 那也不对啊! 这罗薇薇,平时看她挺八卦的,团里谁谁谁怎么了都会跟他说...... 能不能搭上宗四爷这条线,可全就指靠她了! 怎么到了徐岁岁身上,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透漏! 关键是他要让罗薇薇来,她那抵抗情绪,也不见得会答应...... “送客!”宗珩恩发话。 一边站着的秘书秦沫对着林长禄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长禄有点不太死心,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跟宗珩恩弯腰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寻思来去,扭头问了句: “徐小姐有个女儿,您知道吗?” 宗珩恩淡漠:“是吗?” 林长禄:“听说徐小姐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去国外生下了孩子.......” 他这几天一直在旁敲直问罗薇薇她那个从国外回来的闺蜜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薇薇越是闭口不谈,他就越是觉得有问题,有大问题! 他当着罗薇薇的面,问那孩子是不是宗四爷的。罗薇薇只是烦躁生气,却没有直面否认,那他更是怀疑了! 宗珩恩:“所以?!” 林长禄抿了抿唇:“恩...您要不要做个...检查什么的?” 宗珩恩眯眸:“你是说那个孩子是我?” “罗薇薇跟你说的?还是你从徐岁岁嘴里听来的?” 虽然是问句,可他心里丝毫波澜未起。 前后两份亲子鉴定结果,连徐岁岁也已经接受认定那孩子是那晚的错误荒唐,他还能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奢望! 林长禄:“.......”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是猜的吧! 林长禄拍马:“没有,这毕竟是个人隐私,我没有仔细过问什么,只是看那孩子,长得跟您有几分相像.......” 宗珩恩对这个回答无感。 不过—— “秦默,把电话给他!” 同样的名字发音,姐弟两就是能分清宗珩恩这是在叫谁! 毕竟他从来不会连名带姓的叫姐姐秦沫。 门口的秦默进来,把手机号念给了林长禄。 林长禄知道宗珩恩这是什么意思,欣喜高兴地记下后,笑着跟宗珩恩弯腰点头: “四爷您放心,您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 门一关,秦沫往前领了几步,便让林长禄自个往电梯方向去了。 她正要去忙别的时,弟弟秦默叫住: “姐——” 秦沫回头,严肃又冷漠:“说了上班时间且公共场合,不要乱摆亲戚关系!!” 秦默上前几步,压低了声:“这个林长禄这几天一直在用夫人的名号求见,你为什么拦了?” 他去对面楼抓人回来的时候,就让人查了一下这个林长禄。 秦沫沉默了几秒,“你没看出来吗?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小人,无非是想借着徐岁岁,从宗总这里捞笔好处......” 秦默眉头紧皱。 他是看出来了,四爷也不瞎。 “不管他想从四爷这获得什么好处,给不给是四爷的事,别的工作上的事你可以越俎代庖,先斩后奏,可事关夫人,你这样拦阻,四爷要是知道了,他不会高兴的......” 秦沫眼睑微微收缩:“所以,你这是在教训我?还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 “那我谢谢你的提醒!” 秦沫无所谓地冷漠询问:“还有别的事吗?” 秦默眉间的折痕加深,上前一步,把声压得更低:“姐,你不会是有了别的想法吧?” 且不论这四年多,他姐同四爷离开宗氏集团,甚至连带着挖走了集团三十多名精英骨干,陪着四爷东山另起,这其中投入了多大的精力,乃至于说心血也不为过! 在此之前,他姐就是跟在四爷身边,从旗下分公司总裁助理做起,一直到四爷成为集团的执行总裁......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快有十一二年了吧?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说也没见过她有朋友交际,更别提什么男朋友了! 他对四爷的忠诚,还有生死救命的交情在。 他姐又靠的什么、这样全身心对四爷尽心尽力?? 第150章 面对弟弟的戳破,秦沫丝毫没有慌乱等情绪波动的意思。 她抬手,像小时候那般,弹了一下秦默的额头,淡淡不悦: “我是什么意思跟你没有关系,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秦默捂住被弹疼的额头,“你是我姐,你的终身大事我当然要管!” “四爷对夫人你是知道的,有些心思还是别浪费在没有结果的人身上......” 话没说完,见秦沫抬手,秦默立马后退一步。 秦沫训斥:“管好你自己!” “别让我找到你什么纰漏错误,再多管闲事,我就向妈建议,让你相亲去!” 秦默瞪大了眼:“好歹毒的心!!” 秦沫没心思也没工夫再跟他贫嘴,转身回了总裁办的隔壁办公室! 只是,已经没有办法专心地处理工作了。 一个两个的,既然选择逃跑,为什么又要回来勾引...... - 万豪国际酒店。 晚上十一点多,徐沁从剧组回来,一开门,就见屋里沙发上坐着张娇娇。 “妈,你怎么来了?” 张娇娇连忙起身,脸上有些着急烦愁。 但见徐沁身后跟着的小助理,她没着急说话,只是从小助理手上把大包小包接过来,把门关上后,才跟女儿徐沁说起: “徐岁岁回来了!!!!” 警方白天打电话来,说起楚熙芸跟徐岁岁见一面后就死了,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徐沁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回来就回来呗,怎么,她找你麻烦了?” 张娇娇:“不是,她要是回来了,那你跟宗珩恩的事......” 徐沁瘫坐在沙发上,无所谓地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我跟他的那点捕风捉影的小绯闻,徐岁岁要是介意,我给她打个电话澄清解释一下就好了.......” 当初楚熙芸介绍带她入圈进了公司,公司送她去参加一档选秀节目,后来虽然成团出道,但一直没扑腾出什么水花。 她原来还想着靠楚熙芸的人脉资源,不说大火,最起码能靠着频频露脸,吃着快速流量,小火一把,能赚到钱就好...... 可是楚熙芸紧跟倒台入狱,她在娱乐圈人生混不熟,性格又直爽火爆,不会甜言奉承,以至于成团后的一年多都没有接到什么露脸活动! 公司倒是也有心想培养她们,让他们上各种舞蹈声乐和其他知识课,特别是形象管理...... 老板说是在为她们量身定做在预约做歌,想把她们打造成国内(G)I-DLE顶流女团... 但她团里有个不老实的,她觉得没什么前途,早晚得散,就想解约单飞! 老板当然不让,还用一笔高价赔偿金来恐吓威胁。 她没办法,找了宗珩恩,姐夫姐夫的叫了好几句,求着他帮忙...... 所以她很清楚,宗珩恩之所以拉她一把,在她身上投资,也无非是看在那一声声'姐夫'的份上! 至于后面有关他们的绯闻,她不过是找他几次,送礼献殷勤什么的,被拍到过一次,说她傍上大佬,还说是干爹...... 当然,这类小道消息很快就消匿了。 只是听说宗家人私底下还在传,说他们徐家女儿不检点,走个浪荡的姐姐,又把妹妹送上来...... 张娇娇脸色有丝复杂:“你...你跟宗珩恩就真的没什么?” “我看他对你,还是很不一样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宗珩恩哪讨着什么好脸色的! 徐沁瞥了眼身边的张娇娇:“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徐岁岁抢男人?” 张娇娇纠正:“怎么是抢呢,他们两早就离婚了,哪...他们各自早晚要再结婚的,这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你呢?” 徐沁翻了个白眼,对张娇娇心里那点想要攀龙附凤的龌龊算计,很是无语。 “我不否认宗珩恩确实很帅,又多金...” 单是这么看着,赏心又悦目。 但是—— “先不说他会不会看上我!他大了我整整一轮,我跟他谈恋爱除了金钱上的满足,他......也没别的意思啊?!” 她是想要很多钱,过潇洒奢靡的生活。 但就目前来说,她还是很想交往一场甜甜的恋爱,而不是一个只会吐金币的冰冷机器! 对女儿的‘幼稚’发言,张娇娇也有些无语。 “而且,宗珩恩还忘不了徐岁岁,我硬插进去讨不到半点甜头!” 徐沁清醒发言,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霸道玛丽苏NPC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要得罪女主!!” 她可不想跟徐岁岁作对! 张娇娇:“......”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沁劝告:“你也别往她跟前凑,别给她找麻烦使绊子。她要是找你,想怎么的,你听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没找就当她不存在,自个过好自己的,别硬找存在感......” 这话说得张娇娇有些不乐意,脸色不好:“当初她但凡要是肯搭把手,你弟弟不至于白费了三年......” 她唯独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心存怨恨不甘。 要是她的女儿能跟宗珩恩在一起,最起码她也能在徐岁岁面前好好得意一把...... 徐沁鼻子哼哧一声:“得了吧,这事于情于理怪不到人家,要是我,我也不敢帮啊!别提你们前阵子才把她那个疯子妈推下楼梯,没再报复上你就不错了!” 张娇娇彻底不乐意了,推了把徐沁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她是你妈还是我是你妈?” 怎么我说一句,她就反驳一句,心里眼里全帮着徐岁岁说话呢? “我说你消停点吧!”徐沁满是无奈:“你有她手机号吗?” 张娇娇:“......你要她手机号干嘛?” 徐沁:“当然是解释一下咯,不然她要是介意,在宗珩恩耳边提我一句,我明儿就得退圈!” 张娇娇:...... 那不行。 她跟儿子现在都靠着徐沁在娱乐圈赚钱,这份工作要是没了,她又得回到几年前辛苦紧巴的出租房日子... 想了想,得失权衡之下,张娇娇还是听女儿话: “我去问一下那个警察,看他有没有徐岁岁的联系方式——” 说着她拿出手机,就要给人打电话。 徐沁叫住:“这么晚了,明天你亲自去一趟派出所吧,正好了解了解到底什么个情况......” 张娇娇点了点头。 “对了。”徐沁突然想起:“徐岁岁回来的事,别让徐国胜知道了...” 张娇娇:“他知道又能怎样!” 在牢里头,就算他现在对徐岁岁还有什么怨言,他也就是生闷气,还能咋地? 出来打徐岁岁? 徐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再因为他们之间,再败坏好感,被连累......” 虽然她跟徐岁岁之间,根本就没有姐妹之间的好感和睦。 但她也不想两人变成仇人! 张娇娇抿了抿唇,心里有点憋屈不爽,又不好说什么。 老了老了,还得看女儿脸色,听她教做事...... - 几天后,楚熙芸的母亲没有再闹,也撤销了向徐岁岁提出的上诉—— 跟之前长牙舞爪,恨不得要扑上来逮着徐岁岁咬的架势,气球式泄气接受现实,不再找麻烦的行为,着实有点‘不正常’...... 罗薇薇说,大概率是宗珩恩使用了钞能力! 徐岁岁不信,虽然把她从派出所接出来,但半路一言不合把她扔下的也是他。 他也没有理由再帮她...吧?! 虽然前天徐沁打电话向她解释澄清说跟宗珩恩没有交往...... 罗薇薇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小游乐设施里玩滑滑梯的小安安,一只手机械麻木的拿起薯条沾茄酱,放进嘴里—— “真羡慕你啊!国外有个超级富二代陪着,国内有个京圈顶配大佬对你旧情未了,还有个温柔高才华的学长对你痴情守候......” 还有个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死丫头命真好! 徐岁岁:“.......” 如果不是她经历其中,单是这样旁观听着,好似真的还不错的样子。 只是,人心难测。 这些所谓的好里,她能挑出几分真心来? 尤其是阿维德! 徐岁岁沉默了很久,突然跟罗薇薇说:“我不回去了,但也没打算留在景城,我想去云州...” 罗薇薇想了想:“也行,我可以辞去团里的工作,跟你一块去云州,在那边我可以开一个舞蹈工作室......” 徐岁岁:“别,这样你跟你老公岂不是要异地了!?” 提到林长禄,罗薇薇脸上顿时浮现烦躁:“别说了!” “以前我只觉得他挺上进的,对工作积极认真...现在看来,我看浅面了,他其实很偏急功近利小人那挂......” 每天晚上都有意无意地向她打听徐岁岁,谁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啊! 徐岁岁不太懂:“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罗薇薇:“......” 她实在没脸跟徐岁岁说,她老公想拿她去宗珩恩那领赏的事! “没事,只是突然发觉,婚前自己所看到的美好品质也好,烂漫也好,结婚后突然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她现在看他那副嘴脸,有点讨厌了! 徐岁岁不知事由,不知该如何分析劝导...... 罗薇薇突然拐回来:“如果当年,楚熙芸没有回来,你跟宗珩恩会怎么样?” 徐岁岁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以前她会想这个问题,现在不再去做未知的设想了。 罗薇薇又问:“你跟宗珩恩...真的没有一丁点可能了?” 她能看出来,在徐岁岁心里,不管对宗珩恩是什么想法,他一直都在她心里,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也许,只要她点头,只要宗珩恩肯低下骄傲的头颅,他们或许会有个好的结果? 徐岁岁浅浅一笑,又摇了摇头。 “他跟四年前还是一样,强势蛮横,以自我为中心,不知爱人,也没有心......”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她安静乖巧地在几百平的金盏别馆等他,只要他回来,或是多回来一次,她便觉得好! 现在,她知道真正的爱,会具象化。 她甚至能看到阿维德为她花的心思,而她看不到宗珩恩对她的爱! 罗薇薇眉梢一抬,“或许,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做,怎么去爱人?” 虽然她并不知道宗珩恩跟楚熙芸算什么,他们之间的相处又是怎样的! 但宗珩恩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她真的想不出来,他会...会像寻常一般的男人,拉着女朋友的说,说我错了之类的话? 亦或是...说情话,做任何浪漫的事,讨女朋友欢心...... 徐岁岁:“有心者不用教,无意者学不会。” 这话让罗薇薇皱眉,纠结犯愁着该怎么拉宗珩恩一把—— 不对,那种混蛋,她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可看到彩球池里快乐开心的小安安,罗薇薇还是忍不住心软,劝说建议: “要不,你给点反应,给个考察试用期什么的,不单是你们俩,也算是安安一个有爸爸的机会!” 徐岁岁丧着脸:“你觉得宗珩恩会是个好爸爸?” 要是给徐安安选爹,她还不如选阿维德呢! 或者学长... 哪个不比宗珩恩好啊! 这话问得罗薇薇闭言沉默了。 当老公都还需要考察试用,她们都不觉得宗珩恩会是个合格尽责的父亲! 也无法想象,宗珩恩那张冷冰冰的扑克脸,会浮现对孩子慈爱喜欢的模样脸色! 罗薇薇甚至想象不出宗珩恩咧嘴笑的画面! 还是算了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云州?买房还是租房?”罗薇薇问起。 徐岁岁:“等我妈的手术之后就去,先租房,买房还得谨慎考察一下...” 毕竟带着徐安安,对区块和小区环境,学校设施等等,不得不多方面考虑。 她妈就是云州的,她小时候算是在云州长大的。 只是后来徐国胜创业有点起色后,才搬来了景城... 罗薇薇:“阿姨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啊?” 小半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没动? 徐岁岁皱眉:“国外请的那个主刀医生说没时间,让等着......” 也是奇怪! 安东·萨金特这次来高国的行程是挺满的,王晰学长也是欠了好大的人情,托人拜托的他,挤出了一场手术的时间安排...... 可听说这次学术交流和专家坐诊安排,他只在高国七八天的时间。 她原先还想着再拖也不会拖过这七八天吧? 实在不行还能等他回国了,带着妈妈去国外请他主刀手术...... 可人这会还待着高国,也见不上面,也没听说他在哪个医院坐诊??不知道忙活啥呢! 第151章 两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安安的精力也消耗地差不多,累吁吁地爬到妈妈腿上,抱着保温杯里的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歇了会,正想走时,林长禄找了过来! 还没走近呢,罗薇薇脸上立马露了不爽:“你怎么来了?” 林长禄走上前来:“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早点下班,过来陪你们吃个晚饭......” 他看向徐岁岁:“双浦江那边有家日料很不错,要不要去尝一下?” 徐岁岁看了眼罗薇薇,紧接笑着应下来:“好啊,麻烦你了。” 林长禄:“都是一家人,不麻烦!” “先坐一下,我跟餐厅那边问一下有没有位子......” 说完便拿出手机,翻找起列表... 这时,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找到徐岁岁他们,眉眼凶锐,上来就是指责: “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小少爷打得!!!” 徐岁岁有点懵懵,眼看小男孩眉骨额头上的一道划痕,破了皮见了点血,但不算严重! 她低头先问怀里的徐安安:“是你伤的吗?” 徐安安点了点头:“是我打的,他坏,他推我,还骂我,所以我拿积木打了他!” 徐岁岁摸了摸徐安安的头,先是安抚她的情绪,随后才跟对方家长说: “小孩子之间有情绪有矛盾很正常,他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如果你觉得需要带他去医院,我可以赔钱给你!” 【赔钱】这两个字像是踩到了女人的痛点,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了!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有钱了不起,当我们是小叫花子呢,哦,给点钱就想打发啊!” 女人声音拔尖,立马引来了旁边很多人的注意。 “欸你怎么说话的,没听见我家安安说是你家儿子先挑的事,能赔你点医药费就不错了!!” 罗薇薇瞬间就坐不住了,起身就要上前,却被林长禄拉住—— “算了......” 他问女人:“那你想怎么处理??” 女人脸色嫌恶地看着抱孩子的徐岁岁:“打了人最重要的当然是道歉啊!你女儿要跟我家小少爷说对不起,你这当妈的也得跟着一块才对!!” 徐岁岁没着急回话,抬手叫来了工作人员,让他们把监控调出来,看是谁先动的手! 监控画面显示,徐安安在积木区坐着乖乖搭积木,那小男孩跑过来一脚给踹倒了! 小安安生气地朝他扔了一块积木。 小男孩跑开了没打到他。 没一会,小男孩又出现在画面,从背后拽了一下徐安安的马尾,跑开—— 随后,小男孩又凑过来,把一块积木搭在徐安安的积木上,徐安安拿起他的积木扔掉,小男孩就把坐着的徐安安推倒,然后把她堆高的积木又推掉...... 看到这的时候,徐岁岁已经很上头了! 罗薇薇很是生气的眼神看向那女人:“你儿子那么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女人皱眉:“欸你怎么能骂人呢!” 罗薇薇:“骂你怎么了,你儿子就是贱,上梁不正下梁歪,欺负人小女孩,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真是气死她了! 她家安安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现在真想给这男孩屁股上来一巴掌!! 气死了!! “好好好,你们别动,就站这等着!!”女人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像是要摇人!! 女人立马换了一副委屈的弱弱哭腔:“太太,您快来啊,小少爷头被人打破了,对方还不肯认错道歉......” 合着这女人就是个保姆,根本就不是这孩子的妈! 林长禄不想跟这种妇女拉扯纠缠,出声说道:“这事也不大,要不说个对不起,就算了吧!” 话音一落,徐岁岁和罗薇薇双双看向林长禄,眼神可怕—— 两人还没说话,那保姆先不干了,阴阳怪气:“别,我们是贱人,受不起你们道歉!!” 保姆拉着小男孩的手,斜眼扫了眼徐岁岁三人:“等我家太太来了再说吧!” 徐岁岁深吸了一口气,一再按压忍耐,跟罗薇薇说: “报警吧,跟这种无理取闹的傻逼讲不通的!” 让警察来评判谁错谁对! 罗薇薇刚应声拿出手机,那保姆哼哧笑了一声,很是不屑: “报呗,你跟警察说,被你们打破头的小少爷姓刘,刘文光ju长的刘!” 三人顿时明了,这孩子是某ju局的儿子! 难怪一个保姆都能这么嚣张! 罗薇薇不报警了。 打开摄像头录像,大声嚷嚷:“哦,原来是刘文光刘ju长的儿子,怪不得这么横,欺负小女孩,还恶人告状,非逼着受害者道歉,这可真是刘文光刘ju长的好儿子啊!!!” 保姆听她这样嚷嚷,惹来好多视线围观,怕她曲解,连忙跟着大声: “你胡说什么呢!那小孩子玩玩闹闹很正常的啊,那你闺女把我家少爷打成这样,我让你家闺女说句对不起不应该吗?很过分吗?” 说完拉着男孩,指着孩子额头上指甲盖长的划痕,“瞧瞧,打成这样,是不是应该道个歉啊?” 见不明所以的围观妈妈点了个头,她立马来了底气,继续说: “是吧,人家倒好,不肯道歉就算了,还说就这么点伤,问我想要多少钱?这是钱的事吗?谁是缺那一百两百的?” “哦,我给你一百两百,我砸一下你家孩子,你乐意?” “......” 上了年纪的保姆那嘴舌如簧,罗薇薇还真就说不过她! 徐岁岁牵着罗薇薇的手,让她别浪费那个口水了! 旁边的林长禄也拉不住罗薇薇,管不了徐岁岁,只能退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办法,对方爹有官身,闹起来,他们三个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 半个小时后。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拿着一个爱马仕的kelly系列的奶昔白,奔着他们走来—— 她先是看了看她儿子头上的伤,随后看向徐岁岁他们,视线落在举着手机明显把后置摄像头对准她的罗薇薇身上! “我有必要提醒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私自录像拍照等行为侵犯了个人隐私权,你想把事情放大,吃诉讼吗?” 罗薇薇:“......” 不得不说,不愧是ju长夫人,见识广,眉眼说话之间的那种威严感,官里官气的! 见罗薇薇把手机压低,女人才看向抱着孩子的徐岁岁,先确定:“你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吗?” 徐岁岁淡淡接话:“我是!” 女人:“OK!” “哪怕是成年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动手都是不对的,我现在要求你的女儿,向我的儿子道歉,如果你拒绝,我会立马带孩子去医院做系列检查,然后提起诉讼,向你索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以及误课费等等!” “稍微提醒你一下,他一天要上六节私教课,一天的课程费要三千多,休息四五天,除了误课费以外,因为伤势落下课程进度,还需要额外再支付一笔补课费......” 徐岁岁:“......” 光是这么草草的估一下,对方这赔偿直接就奔着万去了! 徐岁岁不是给不起。 就是不想由着对方这样欺负人! 她眸子低垂,视线落在女人手上拿着的爱马仕包包,意有所指地一句: “ju长夫人对孩子真好,一天的私教课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还有这只包包,普通上班族省吃俭用估计五六年才能买的这只爱马仕吧?!” 当guan的最怕露富,被群众说富! 可女人根本不吃徐岁岁这套! “这些钱都是我娘家给的,跟ju长没关系,你少在这上面做文章!” “要么道歉,要么赔偿!” 徐岁岁也是硬气:“我们没错,不会道歉,也不接受这样夸大的勒索!” 她不想惹事,也不怕事! 尤其事关孩子,她绝对不会教自己的女儿面对不公不对的事件,作出任何妥协! 见徐岁岁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女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岁岁—— 可ju长的儿子被人打了,还要不来一个道歉,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把电话留下,到时候我会直接让律师跟你交涉!” 徐岁岁正要接话,一道低沉的磁性将话抢了去: “宗珩恩,188********!” 徐岁岁抬眸,只见一身黑色西装的宗珩恩走上前来—— 他怎么会在这? 两人视线相交,对视了几秒后,宗珩恩站在徐岁岁身边,看着对方,冷冷一问: “哪个ju的ju长?明天我让人把起诉状送到他办公室去!” 女人在见到宗珩恩后,身上那股高人一等的威严气息突然没了。 她楞了几秒,喊了声:“宗四爷?您...她们是您的...朋友?” 这一问,徐岁岁的心跳莫名提了起来。 不知道宗珩恩会怎么回答... “他是我的爸爸!” 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甜音突然响起。 宗珩恩一低头,只见上次在屏保里的小女孩,白嫩的小手扯着他的裤腿,圆圆的小脸蛋扬着,看着他的大大的黑眼睛,很是明亮,干净!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徐岁岁在车上说的话。 说这孩子随她那个靠脸吃饭的男模爹! 宗珩恩眉头顿时不悦皱起! 小野种,见人就喊爸! 徐岁岁在旁边瞪大了眼,刚想着出声制止否认,却被罗薇薇往后拉了下,还带掐了下她的胳膊,冲她摇摇头,不让她说话! 小孩子正有人撑腰呢,不要拆她的台! 徐岁岁眉头紧皱,把嘴抿上了。 偏偏宗珩恩也没有反驳否认的意思。 只是沉默着,像是默认...... 女人更是意外,“这孩子,是您的女儿??!” 不是说这个宗珩恩不孕不育吗? 再说了,他现在不是单身吗? 宗珩恩脸色难看:“跟你有关系吗?” 女人:“......” 当然有啊! “呃...其实就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嘛,这伤也不是很严重,小孩子都不计较,咱做家长的也没有必要上纲上线,闹不愉快干什么......” 她这会又变成通情达理的好人了。 徐岁岁跟罗薇薇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相继翻了个大白眼! 道理果然不如权势管用! 宗珩恩懒得跟妇人多说没用的废话,他扭头看向徐岁岁:“走不走?” 徐岁岁:“......” “我们...约好了要去吃日料。” 话音一落,林长禄连忙提议:“要不四爷您跟着一块,刚好我订的是六人位的座——” 话说着,被身边的罗薇薇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偏偏宗珩恩破天荒的答应了:“那走吧!” 徐岁岁:...... ju长太太还看着,她实在是不好说什么太驳情面的话。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但也算是替她和徐安安解了围,她顺道请个饭,好像也不为过...... 说着,就要扔下ju长太太,作势要走! 宗珩恩刚挪腿,徐安安直接抱上了:“爸爸抱抱,抱抱安安~” 宗珩恩垂眸不悦:“......” 徐岁岁连忙弯腰伸手过去:“妈妈抱——” 徐安安躲:“妈妈力气小,安安重,妈妈抱着辛苦......” 徐岁岁:“......” 你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体贴的! 徐岁岁伸出去的僵在原地,有点尴尬地看了眼宗珩恩眉眼上的不耐。 正打算强行把人拉过来时,宗珩恩伸手,一把揪着孩子后衣领,连衣带人的抓起来,另只手抱住孩子腰臀的位置—— 手法相当粗鲁,以及显而易见的生疏! 徐岁岁:...... 徐安安还挺高兴,咧个嘴嘿嘿嘿冲着宗珩恩傻笑! - 第152章 车里。 宗珩恩没带司机,开车的是秦默。 她不想挨着宗珩恩,又不放心徐安安,愣是一块挤去了后座。 车子启动后没一会,腿上坐着的徐安安立马不老实了,扭动着,想要从徐岁岁身上下来—— 徐岁岁抱着的手收紧,有点严厉:“在车上不许乱动!” 小安安委屈巴巴地仰头看徐岁岁,又把视线看向身边的宗珩恩。 屁股是安分了,但肉乎乎的小短手却伸向身边,费劲去抓离得好远的黑色外套—— 宗珩恩眸子一动,瞥了眼徐安安亮亮的大眼睛,又看了眼扭头看窗外的徐岁岁,想说什么,又把心口酝酿的那些压了下去...... 徐安安:“我想要爸爸抱——” 话刚出,徐岁岁立马纠正:“他不是你爸爸,你别乱叫!” 徐安安仰头:“可是我听见你跟薇薇干妈说,宗恩恩是我的爸爸......” 徐岁岁瞪大了眼,矢口否认:“我们什么时候说过!!!!” 她很确定她们没有说过这句话。 但确实...回国后,她跟罗薇薇在一起聊宗珩恩的频率太高了。 她们当徐安安年纪小,再加上她中文其实并不是很好,只限于日常交流,很多词汇会卡壳,时不时蹦出一句英文代替,所以她们在说宗珩恩的时候,也没想着避讳防着..... 许是徐岁岁提高的声音吓到小安安了,她眉头委屈可怜的皱成小八字,呜咽呜咽地说: “薇薇干妈说宗恩恩坏,所以你不要他了......” 徐岁岁:!!! 她瞪大的眼里有些惊恐不安地看向旁边不悦看着她的宗珩恩,这话从孩子嘴里说出来,这让她怎么圆回来啊! “她...可能是听错了吧?她从小生活在国外,中文其实很不好......” 宗珩恩眉眼上的严肃丝毫没有动容放松,显然对她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根本就不吃! 他不跟徐岁岁废话,垂眸看向她怀里的小女孩,低沉命令: “过来!” 徐安安:“......” 好凶。 宗珩恩眉头微微一蹙,喉结滚动,“...过来......爸爸抱。” 语气明显不如上一句那样带着命令的压迫感。 尤其是说[爸爸抱]这三个字时,甚至能听出几分不适的别扭和勉为其难的意思。 徐岁岁瞪大了眼,连嘴巴都不禁张开,傻傻呆呆地看着宗珩恩! 就连前排开车的秦默也是震惊到频频看车内后视镜—— 徐岁岁这一楞神,腿上的徐安安咧嘴乐呵的爬走。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贴在宗珩恩身上了。 徐岁岁赶紧伸手去掐徐安安的腰身,想把人薅过来。 却被宗珩恩一个眼神警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不是? 那是我生的娃! 徐岁岁偷偷掐了一把自己不争气的手... 徐安安完全不知道背后的窝囊的老母亲怎么个憋屈,她坐在宗珩恩左腿上,仰头看宗珩恩,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对爸爸这个形象的满意和喜欢—— 下一秒,徐安安的脑袋往宗珩恩怀里一靠,小脑袋先是左右晃了几下,然后用脸蛋在他怀里蹭... 宗珩恩像是有点嫌弃,背脊往后躲,直到贴着椅背。 他眯眸看旁边惊慌不知所措的徐岁岁,低低的磁音不知喜怒: “...你教的?” 他记得有次在老宅,她喝了一整瓶的红酒,然后就发酒疯,恣意妄为,抱着他,粗鲁的撩起他的上衣,像只猫儿一样在他的怀里上下上下的蹭...... 眼神明明充满了瑟情,颦颦都是大胆的勾引,偏偏心思单纯,尽做些愚蠢的行为和一些...愚蠢的话! 徐岁岁白皙的脸色顿时肉眼可见的泛红,嘴巴张开又合上:“不是......小孩子,她...她......” 她这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宗珩恩刻板冷漠的脸色,在看到徐岁岁胀红的脸色,突然见好,脸上明显能捕捉到好些愉悦的情绪。 他眸子一动,看着怀里小猫似的徐安安,食指和中指抵住她的额头,把这颗好动亲近的小脑袋推远些—— “你妈跟罗薇薇都说我什么了?” 徐岁岁:“......” 完了! 刚回来的时候她还没说什么,前几天宗珩恩把她半路扔马路上,她跟罗薇薇没少diss,说他坏话...... 徐安安:“嗯......” 小脑袋瓜空空,突然失忆了。 宗珩恩以为她是不敢说。 他把抵着徐安安脑袋的手放下,瞥了眼旁边紧张兮兮的徐岁岁,给徐安安撑腰: “你说,不用怕,有我在,你妈不敢凶你!” 徐岁岁:...... 怎么形象一下就变成了恶毒后妈了? 徐安安仔细想了想:“薇薇干妈说你不乖,欺负妈妈......” 徐岁岁:“.......” 不知道另辆车上的罗薇薇有没有感觉到背刺... 她有心想救,但这丫头嘴里下句估摸也得给她判死刑... 算了,毁灭吧! 徐岁岁摆烂,背脊一松,靠在椅背,随便吧! 可徐安安小嘴巴一噘,眉毛学着大人模样,皱起来,认真里带点小严肃地跟宗珩恩说: “宗恩恩,欺负了人要说对不起,以后不许对妈妈坏,要保护妈妈,爱妈妈,妈妈才会幸福。只有妈妈幸福了,安安才会开心,我们的小家庭才会一直快乐.......” 最后一句,小家伙不由自主地说起英文。 徐岁岁:“.......” 虽然很感动这小丫头的感悟和体贴,小小暖心之余,更多的是不安。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教育'谁啊! 徐岁岁眼看宗珩恩眉头的折痕,默默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不免感叹一句: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见宗珩恩一直不吭声,徐安安生气:“快点跟妈妈道歉!” 宗珩恩:...... 好好好,孩子果然都是怪兽! 娘俩不会是合起伙来演这出呢? 见宗珩恩脸色越来越阴沉,徐安安小嘴扁成了下括号,大大的眼睛里一下见了泪。 她费劲抱着宗珩恩的胳膊,摇,催促他:“你快点道歉啊,只有妈妈原谅你,你们和好了,安安才有爸爸!” “啊呜呜呜——” 徐安安突然嚎着嗓子哭了起来! 宗珩恩眉头拧得死紧,看向徐岁岁的眼神,也从问罪,变成了求助。 徐岁岁:...... 人被你弄哭的,不关我事。 她抿唇,心里升起一股'恶意',突然有点想看宗珩恩怎么哄孩子。 或者让徐安安‘好好折磨’一下宗珩恩...... 宗珩恩:...... “别哭了。”他不耐烦。 这非但没有让徐安安听话,反倒哭得更凶了! 宗珩恩:...... 扔别人的孩子犯法吗? 前排的秦默忍不住插话:“四爷,要不...您...道个歉?” 宗珩恩的眼神顿时看向车内后视镜—— 秦默闭嘴,不敢看后视镜了。 腿上的怪兽还在嚎。 宗珩恩被吵得实在是烦了,又拿她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听话依着她。 他气息急促,显然一副被气坏了的样子,冷凶着脸问徐岁岁: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徐岁岁眨巴眨巴眼睛:“就...上次你半路把我赶下车......” 宗珩恩:“谁叫你——” 话还没说完,腿上徐安安嗷的一嗓子,宗珩恩闭眼,深吸一口气,改口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像是带有魔法似的,徐安安不嚎了,眼眶里挂着泪珠子,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徐岁岁—— 徐岁岁:“......” 她要是不接受道歉,徐安安的攻击对象就会变成她,然后继续哭! 同在车内,遭罪的还是宗珩恩吧! 宗珩恩像是看出了徐岁岁心里那点肮脏的小心思,眉梢一挑,眼神里的警告意思太明显了! 你敢不原谅一个试试? 徐岁岁怕宗珩恩这个萨比会把她们母女俩一块赶下车,只能应下: “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次了。” 只原谅他前几天赶她下车的事。 其他的,他可没道歉! 第153章 徐安安也是立马见好就收,小嘴一咧,露着小牙齿:“嘿嘿,妈妈不生气,妈妈原谅你了......” 下一秒,宗珩恩有史以来第一次失态,像是见了什么极其恶心又恐怖的脏东西似的,惊恐地发出一声喊叫,整个背往后躲: “快把她弄走!!” 徐岁岁凑过去一看,只见徐安安脸上有个大大的鼻涕泡! 徐岁岁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掉,又用湿纸巾再把全脸和手都擦一遍... 然后把徐安安从宗珩恩身上抱走。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徐安安安静地躲在妈妈怀里,悄悄小声的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这话直击徐岁岁内心最柔软的脆弱。 她鼻子一下泛起酸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这个问题。 是否认宗珩恩不是她的爸爸,还是安慰哄她说宗珩恩没有不喜欢她? 徐安安委屈又小心翼翼的小奶音,让宗珩恩莫名生起一抹浓烈的负罪感。 他想解释,他也不是不喜欢她...... 只是...嫌她脏...... 车内的空气突然陷入了僵硬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徐安安又说:“妈妈我们不要他了吧,让阿维德给我当爸爸!” 徐岁岁:...... 主打一个舔不来的主,咱不硬往上贴,随时换个更乖的是吧! 宗珩恩那点负罪的愧疚,一下变成火苗,蹭的一下烧起来了! 爸爸还带换的?? 他又不能说小孩子,只能把气撒在徐岁岁身上!!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歪心思,比你还会气人!!!” 亏他先前还觉得这小孩软软糯糯,乖巧又体贴...... 徐岁岁:...... 眼睛遛着看了眼宗珩恩,怂里怂气的,没敢反驳半个字! 宗珩恩气到开窗透气! “回金盏别馆!”宗珩恩发声命令。 徐岁岁:“嗯?” - 二十分钟后,徐岁岁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看着屋里陈设丝毫没有变动的房子发呆。 她都没想过自己有天还会回到这个房子里! 鼻涕泡都没沾他身上,回来洗什么澡啊!! 等宗珩恩洗完出来,秦默也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在附近商场随便买的一些小裙子小衣服。 他还挑了好多玩具和娃娃。 “安安,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秦默蹲在地上,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芭比娃娃。 徐安安欢快的跑过去—— 徐岁岁看着秦默两边少说三十几个袋子,而且每个袋子里都塞的满满当当的,这衣服玩具得买了上百件不止吧? “你怎么给她买这么多!!” 下车前,宗珩恩只让他去买身孩子的衣服,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秦默:“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几个店里问导购,导购说这些卖得最好......” 徐岁岁:...... 有钱人的钱真好骗! 她有点无奈的上前翻袋子整理:“薇薇已经给她买了好多了,用不着给她买这么多买这么好的衣服,明年就穿不了了......”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在一堆购物袋前罗里吧嗦的背影:“你很穷吗?” 连买几件衣服都抠抠搜搜的,她是过得有多穷? 徐岁岁:...... 这哪里是穷的事! 这是浪费行为啊! 算了,懒得跟他们这些有钱人废话。 “票都在吗?” 她看改天能不能上门去退掉。 或者打折挂二手出掉也行...... 秦默:“......好像都在里面吧?” 夫人这几年独自带娃,过的真是太惨了!! 徐岁岁才不理会他俩咋想,把徐安安手里的娃娃拿掉,哄着她先去洗澡—— 毕竟只有洗完澡,她们才能出门... 徐安安:“我要爸爸给我洗!” 徐岁岁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身后。 被点名的宗珩恩,眉头顿时皱起。 徐岁岁回过头来婉拒:“爸爸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他不可以帮你洗澡哦!” 被徐岁岁‘承认’叫爸爸的宗珩恩,眸中多了几分复杂难喻的思绪...... 徐安安也不是很无理取闹的小孩,给的理由她能接受,就乖乖听话。 眼见徐岁岁随便挑了个袋子挂在手腕上,然后抱着徐安安往主卧方向走去—— 宗珩恩呼吸一乱,有种他们本该过这样一家三口的错觉...... 等他回过思绪,只见地上的秦默一个个袋子翻小票,撕掉—— 宗珩恩:...... “还没查到吗?”他没好气地问。 秦默抬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弱弱回话: “本来有点头绪了,然后又断了,估计是有人抹去了,我们的人已经去现场实地收集口证了......” 网络信息上是查不到什么了。 只能通过线下跟夫人有过接触的人,获取到生活信息。 “没用的东西!!” 一群废物! 办点什么事都办不成! 秦默低头:“......” 心里忍不住哔哔:那你有张良计,不许人家有过墙梯啊! 老虎打狮子,不是老虎撵猫,那可不费事嘛! 十几分钟后,见徐岁岁她们还没出来,耐性极差的宗珩恩往主卧走去—— 只见小安安头上包着毛巾,独自一人坐在床上。 浴室的灯还亮着,里面还传来蓬头淋浴的声音... 宗珩恩去到床边,见徐安安红红的眼圈,问了句:“眼睛进水了?” 徐安安摇了摇头,奶甜的小嗓音还残留着委屈的哭腔:“妈妈说你不是我爸爸......” 宗珩恩:“......” 他坐下,问:“你妈没给你找新的爸爸吗?” 徐安安摇摇头:“妈妈说,我的爸爸是超级英雄,他要保护这个世界的居民,所以他有很多任务......” 宗珩恩:“......” 这么俗套的谎话也就只能骗骗三岁小孩! “但我知道,妈妈骗我,我的爸爸死掉了,再也回不来了!”徐安安略有失落难过。 宗珩恩:“......” 果然,四岁孩子都不上这么幼稚的当了! “阿维德不是跟你妈在一起吗?”他问。 徐安安:“可是妈妈不喜欢他......” 宗珩恩拧眉:“......你有见他们...牵手,或者拥抱吗?” 徐安安乖巧地摇了摇头。 “那你妈妈,有别的...男朋友吗?” 徐安安摇头。 宗珩恩若有思量,半信半疑。 她毕竟还小,看得不全面... 突然,浴室传来一声尖叫—— 宗珩恩立马起身,去浴室查看。 只见徐岁岁浑身光溜地扶着墙,显然是摔倒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她五官直皱,满是痛苦。 见宗珩恩进来,她顾不得屁股的疼,捂住胸口和下面,侧着身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宗珩恩站在原地不动,冷着脸色:“摔哪了?”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哭腔都出来。 宗珩恩直接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前后上下地看,这会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外伤。 “哪里疼?”他不耐地加重了声线。 不会伤到脑袋了吧? 他上手去检查徐岁岁的头—— 徐岁岁只能如实交代:“屁股好痛,应该是伤到尾椎骨了......” “都怪你...”换的什么沐浴露,滑的要死,冲半天冲不干净! 尽管徐岁岁还在强忍,但眼泪已经掉出来了。 她给徐安安洗澡的时候,跟她说别喊宗珩恩爸爸了,她来了情绪,说她坏,泼了她一身水...... 她见衣柜里还有她的衣服,就想着简单冲个澡,换身衣服... 这时,徐安安光着脚也来到浴室门口,担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徐岁岁怕安安也滑倒,着急上前:“安安别进来了,全是水啊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挪一下,屁股就好痛! 宗珩恩扭头:“徐安安你先出去,穿好鞋子去找外面那个叔叔,我带你妈去医院。” 说完拿起置物架上的毛巾,围好徐岁岁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 徐岁岁很想说着她自己走,但估摸着宗珩恩也不会听她的,索性由着他将她抱了出去。 她让他把自己放在床上,从柜子里随便拿条长裙给她套上,然后再叫徐安安用电话手表打给罗薇薇,让她把孩子先接走...... 宗珩恩脸色很是不好:“让她在这等着,秦默会照顾好她的。” 说完再次抱起徐岁岁,往门口去—— 徐安安有点害怕,又不敢哭,乖乖地由着秦默牵着她。 等门一关,屋里传来徐安安的嚎啕大哭! - 一个多小时后,徐岁岁跟宗珩恩回来了。 客厅地上全是玩具,还有各种这个家从来都没有出现的零食,以及一头是汗,被整得心力交瘁的秦默! 徐安安放下玩具跑过来,仰着脸看被宗珩恩抱起的妈妈:“妈妈你还痛不痛?医生给你打针了吗?” “妈妈没事儿......” 徐岁岁动了动腿,示意宗珩恩放她下来,宗珩恩抱着她的手非但不松,还明显收紧了些。 宗珩恩跟眼前拦路的小家伙说:“你妈需要回房间好好休息,你自己玩,别来打扰麻烦你妈,否则她的病就好不了了,明白吗?” 徐安安点了点头:“明白,我乖乖的,听话,不打扰妈妈...” 宗珩恩满意:“好,去找秦默玩吧!” 徐安安听话走开。 秦默看着宗珩恩抱着徐岁岁回房的背影,张嘴想把罗薇薇叫来,毕竟他带孩子是真的不擅长啊! - 卧室。 宗珩恩弯腰,把徐岁岁轻轻地放在床上,转而把医院开的药打开,按照剂量准备好,随即出去接了一杯温水进来—— 见躺在床上坐不起来的徐岁岁,怎么喝水冲服是个问题! 徐岁岁也不是麻烦的性子,她小心侧着身子,捡起床头柜上的药丸和胶囊,一手温水,把药塞嘴里后,伸着头,费力喝了几大口水,咕咚咕咚—— 嘴角流了些水出来。 徐岁岁保持着姿势不动,问宗珩恩:“可以给我拿张纸吗?” 下一秒,宗珩恩弯腰压近,一手抓住她的脸颊,把她头掰正了,温软的唇毫无征兆地印了上来!! 吻势凶猛,带着强烈的饥渴。 他疯狂地西取,扫略攻占,恨不得要将她整个吃下! 四年多的日夜积累的想念和爱意,在这一刻,像是洪水冲破了闸口,汹涌澎湃,要将目之所及的一切,洗涤发泄!! “唔...宗...嗯......”徐岁岁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别提有这个间隙能让她说出完整的一个词。 她应该推开的。 应该奋力地拒绝。 可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这个吻全部吸去了,推着宗珩恩胸膛的手根本使不上劲。 她甚至能清晰,强烈地感受到宗珩恩急不可耐的炙热浴望! 因为...... 浴望就像是喂不饱的野马,脱了缰,就会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徐岁岁脑子晕晕乎乎,一团浆糊似的,被搅得乱七八糟了。 直到宗珩恩的手...... 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睁开了眼:“宗珩恩,我要叫人了!” 宗珩恩一双多情的桃花眸半睁,里面浸满了欲罢不能的难受...... 他倒是不怕她叫! 秦默不会让那小屁孩进来的! 但他不想吓坏她了。 她刚才回应他了。 他很明显的感受到,她也需要他...... 看在她还有伤的份上,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宗珩恩咽了口唾沫,从徐岁岁身上起来,去到另一边床头,拿了纸巾,擦了擦手指...... 徐岁岁脸红到爆。 连带耳朵和脖子,都红得像是五月的樱桃... 她侧身,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了算了!!! 耳边传来低哑的磁声:“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徐岁岁扭头,脑子不带多想,连忙伸手从宗珩恩手里拿过纸巾:“我自己来...” 可她身上压着被子,没有遮挡,她总不能当着宗珩恩的面擦...... 徐岁岁捏着纸巾,脸上温度发烫,她硬是要强装镇定自然,向宗珩恩解释: “其实...那个...不是因为你,嗯...这几天我刚好是排卵期,所以......这个是...正常的......就算不跟你...它也是会有......” 宗珩恩“哦”了一声。 看着徐岁岁那越解释越红的脸,真怀疑她会不会把自己羞死!! 徐岁岁:“......” 这个哦是什么反应啊!? 他不信是不是? “啊!”徐岁岁有点崩溃的喊了一声,“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宗珩恩眉头一皱:“你跟谁说话呢?!” 徐岁岁:“你...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休息会......” 宗珩恩弯腰,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喉结幡然滚动:“有事叫我,明天我就让人把浴室拆了......” 徐岁岁:...... 她绷紧了身体。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 宗珩恩先是去了隔壁客房。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出来。 见客厅趴在地板上画画的徐安安,眉心微微一蹙。 秦默赶紧站起身来,为难表示:“叫画纸上,她不听啊!” 乖的时候是真乖。 但本质上也是个熊孩子! 基于卧室那个吻,宗珩恩对这个孩子的容忍度莫名变高了不少! 他没怪罪,只是看着地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问:“画的什么?” 徐安安没什么精神:“画的妈妈,薇薇干妈,阿维德,还有海莉,麦克...” 宗珩恩莫名计较:“我呢?” 徐安安:“妈妈说你不是我的爸爸......” 宗珩恩眉眼里渡了层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我想,我就会是你爸爸!” 徐安安脸上有点茫然,似乎不太能理解宗珩恩话里的意思。 她只能根据字面,有点不太懂地问:“那你想成为我的爸爸吗?” “......”宗珩恩没有回答了。 他不太敢对一个小女孩许诺什么。 他疯狂的想要占有徐岁岁。 却接受不了眼前这个别的男人的孩子,以及怀疑她这四年多情感上的移情别恋,以及身体上有过几个男人的jin出...... 矛盾相互撕扯着,摇摆着他的决策和心绪。 第154章 “你困了吗?”宗珩恩转移话题。 徐安安蔫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宗珩恩转眼看向秦默。 秦默长舒了一口气,向着地上的徐安安伸手:“走,我带你洗洗手,然后去客房睡觉。” 徐安安没动,没精神的大眼睛半耷拉着,看了看秦默,又落在宗珩恩身上: “你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宗珩恩眉心微蹙,什么睡前故事? 他哪会这个! 但宗珩恩不说。 他跟秦默对视了一眼,秦默犹豫了一下,弱弱地坦白:“我也不会...” 宗珩恩:“很难吗?用手机搜个故事,有嘴照着念不会?” 什么叫[也]? 秦默:...... 主仆两人大眼瞪小眼,徐安安自己懂事的站起来,去到旁边沙发上躺下,小手还拍了拍小肚子—— 就在宗珩恩和秦默两人都感叹徐安安还能自己哄自己睡觉,她抬起手腕,点了几下自己小手表...... 紧跟着,手表很快传出一个声音: “哈喽,我的安安小宝贝,晚上好——” 这个声音让旁边的宗珩恩跟秦默脸色骤然严肃,像是探到了敌情,警惕拉满! 徐安安跟手表通话的那边叫了声:“阿维德,i miss you...I want you to tell me bedtime stories......” 话还没说完,宗珩恩大步上前,抓住徐安安细嫩的胳膊,黑沉着脸,把手表屏幕的挂断键按下...... 许是被抓疼了,又或是他凶巴巴的挂断了她的电话,徐安安嘴边一扁,哼嗤哼嗤—— 秦默觉得不对,刚上前想要哄,已经来不及了! “啊~呜呜呜呜——” 徐安安委屈大哭! 下一秒,宗珩恩眉头紧蹙,怕卧室的徐岁岁听到,连忙弯腰伸手,虚捂了一下她哇哇张大的嘴,紧急安抚: “别哭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徐安安也是个见好就收的,哭声戛然而止。 宗珩恩坐下,不着急讲故事,一边摘下徐安安的手表,一边淡淡解释: “手表没电了,放旁边充满电了我再给你戴上......” 说时,手表已经摘下。 宗珩恩递给了秦默。 秦默接过,拿着直接出了门—— 宗珩恩拿出手机,开始搜[儿童睡前故事......]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天居然会念这种童话故事... 第一次念,他的声音里满是别扭,甚至能从其中抿出几分为难和勉强。 这种感觉,有点说不上的复杂和怪异,他理不清这算是好...还是厌恶? 小故事都很短,短到两三分钟不到就念完了。 可徐安安大大的眼睛睁着,不只是刚才嗷那一嗓子,挤了些眼泪出来,这会看着比先前还精神了些... 宗珩恩只能继续找下篇念读—— 原以为讲个睡前故事而已,能有多难! 可这一讲,费了他近一个小时,中途还把客厅的大灯光了,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还挪到远远的角落去,可算是把小怪兽给哄睡着了!! 宗珩恩起身,浑身上下都是疲惫,这比他工作一天都累! 可见沙发上睡得安甜的小家伙,想着徐岁岁,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独自抚养孩子...... ... 徐岁岁做了个梦。 梦见宽阔的大草原上,蓝天白云,远处的高山,近处的绿草和鲜花—— 突然,一只凶猛的老虎向羊群发动攻击。 一只白色的小羊被抓住了。 老虎湿润的舌头舔舐着小羊红色的血肉,舌头带出晶莹的透白...... ... 徐岁岁红着脸,忍着臀部尾椎骨的疼痛,从卧室刚出来,被身后几步追上的宗珩恩拉住手臂: “医生让你这两天最好卧床休息......” 徐岁岁挣扎:“我不卧,我...我回酒店卧去!!” 再躺下去,她...她就要被大老虎吃干入腹了!!! 想到刚才被弄醒时...... 徐岁岁又羞又去气,推不开宗珩恩抓她手臂的手,她就用指甲掐!! 手背都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印了,宗珩恩就是不松。 “宗珩恩,你...流氓,混蛋!!” 宗珩恩一把揽过徐岁岁的腰身,让她紧紧贴着他,低垂的眼眸蕴着几分欲望的情愫,还有些...别的。 “徐岁岁......”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醇,沉厚。 “只要你现在向我认错道歉,我可以最后再原谅你一次!” 他整晚没睡。 只要她道歉服软,回到他身边,他可以过往不究,甚至会安排好徐安安...... 他们可以重新来过。 这话与其说是在给徐岁岁和他们彼此一个台阶,倒更像是一盆冷水,将徐岁岁身体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荷尔蒙,浇了个透心凉! “宗珩恩,对不起,我错了。”她眸光冷冷。 宗珩恩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嘴角浅浅小弧度的上扬...... 刚想要亲上去,只听徐岁岁冷漠,甚至是有些敌视的目光看着他: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宗珩恩:...... 她什么意思? 明明很想要他,反应跟结婚的那三年里一样,不是...很喜欢他吗? 宗珩恩脸颊的咬肌一紧:“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徐岁岁推开宗珩恩,眼里满是不屑:“你有什么好的啊,温柔,体贴,浪漫你一样不沾,有的只是自以为是的蛮横强势,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啊??” “徐岁岁!”他提声不悦,身形压近,一手抓住徐岁岁的脸颊,看着手里这张明媚娇嫩的脸,气息沉闷: “长本事了,还挑拣上我的毛病了!!” “那不然呢,您老别只顾工作,随便出去看看或者上网问问,现在哪个男的不是三从四德,赚钱做饭做家务......温柔浪漫,情绪稳定的优秀好男人大把!!!” “放着那些大好青年我不要,我图你什么啊?图你有钱,图你年纪大,图你动不动就凶我?!” 脸颊被掐着,徐岁岁说话时,小嘴噘着嘟嘟的。 “徐岁岁!!!”宗珩恩被贬得明显破防了。 尤其是年纪大这一点。 以前压根就没想过跟徐岁岁的年龄差。 现在四年多过去,徐岁岁现在还不到二十八岁,而他...已经三十七,快要奔四,进入中年阶段了!! 徐岁岁倔强地看着宗珩恩发怒的眼睛,根本不带怕的: “你喊我一百遍我也不喜欢你!” “!!!!” 宗珩恩要被气死了! 偏偏,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下一秒,宗珩恩亲了一口徐岁岁被掐嘟起的嘴! 徐岁岁瞪大了眼! 不讲武德! 她刚想要说话,只见宗珩恩松开掐着她脸的手,抱着她,耳边传来很是清晰的一声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 “那我喊你一百零一遍,你就喜欢了?” 话音低低,带着几分难言,像是为难,又有种大男人害羞的错觉! 他像是故意躲起来,徐岁岁看不到他此刻说这话时的眼神脸色如何。 可就是这句不像是情话的话,惹得她心里那头休寂了许久的小鹿,苏醒复活,莽撞的在她的心坎上撒欢,惹得她心脏控制不住地怦怦狂跳......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偷偷从房间出来,扶着墙,看了眼沙发上坐在地上给徐安安读故事的宗珩恩...... 或许,像罗薇薇说的,根本就没有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做? 他只是不会怎样去表达表现自己的爱? 可一旦像安安那样向他提出自己的需求,无论是向她道歉,还是讲故事哄睡,这些他从没做过的事,他还是做了...... 正当她心软犹豫时,耳边传来徐安安的叫唤: “妈妈...” 徐岁岁不过脑子,下意识猛地一把身前的宗珩恩推开! “啊,怎么了宝贝——”徐岁岁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忍着疼,小心挪步往徐安安身边走去! 徐安安直接拆台戳穿:“你们刚刚在亲亲吗?” “啊?”徐岁岁慌乱解释:“没有,我们不是那什么...我们刚才在谈正事呢!” 说完她连忙扯开话题,手指擦拭了一下徐安安嘴角沾着的油: “你吃什么呢?为什么我不叫我?” 小安安的思绪果然被带走了,如实回道:“秦叔叔买了好多早餐,他不然我叫你,说等你醒了再吃......” 徐岁岁:“你洗手刷牙了吗?” 徐安安摇了摇头。 一边站着的秦默把话接了过来:“徐小小姐的生活用品和设备已经请人去采买了,下午之前应该可以购备齐全...” 徐岁岁客气里带着几分生疏:“她没小姐命,你叫她安安就可以了!” “也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不住这,一会我洗漱下,你帮我叫辆车就好了!” 秦默没应,只是看向了徐岁岁身后的宗珩恩。 宗珩恩说:“我打算把主卧对面那间改成儿童房,你们以后就住这!” 徐岁岁:“不用!” 宗珩恩气性又上来了。 但他一个深呼吸压下,紧跟吩咐秦默:“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她们酒店房间去!” 徐岁岁意外扭头:“宗珩恩,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样无赖?!” 宗珩恩脸色板正严肃:“我这人,不占女人便宜,总不能让她昨天的'爸爸'都白叫了!” 所以,父亲这个角色,他可以适当性的出任一下。 徐岁岁瞪大眼!! 脸色吃了苍蝇似的,别扭又难看。 还不占女人便宜,睁眼说的什么瞎话,我不是女人??? 宗珩恩似乎看出了徐岁岁脸上的意思,他上前,胳膊碰着徐岁岁的肩头,脑袋一歪,压低了声: “你是情人......” 他们之间,不存在[占便宜]这三个字! 徐岁岁:...... 宗珩恩说完回正身子,不看徐岁岁涨红的脸,牵起徐安安的手,往餐厅去—— 哄这个小怪兽开心,比哄那么大的容易多了! 大的那边有阻碍,通行困难,他不介意先把这个闺女给认了! 秦默身子前倾,伸手捂着半边嘴角,偷摸摸的小声跟徐岁岁说: “夫人,您就住下吧,四爷这几年来一直在找您......” 徐岁岁:??? 远处已经坐上餐桌的宗珩恩见秦默跟徐岁岁还站在原地,尤其是秦默那偷感十足的背影,让宗珩恩凝眸,喊了声: “秦默!!” 这一喊,秦默立马转过身来,大步向他来! “你跟她说什么?”宗珩恩质问。 秦默眨眨眼睛:“没有啊,我就是问一下夫人...住哪里?您搬过去的话,要不要升个套房......” 宗珩恩半信半疑。 但徐岁岁走过来了,他也没好继续再往下细究。 徐岁岁坐下,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早点,再看徐安安油乎乎的小嘴,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拭: “别吃多了,吃多又吐......” 这孩子就是高国胃,回国后好吃的太多了,都吃疯了,小肚皮顿顿都是撑得满满胀胀的,小孩又容易积食...... 徐安安听话,又秉承不浪费的原则,把手里才刚咬了一口的油油的糍粑递给了宗珩恩—— 宗珩恩:...... 徐岁岁刚准备拿筷子接过来,宗珩恩已经夹起,淡然默声地放进嘴里...... 徐岁岁眼看宗珩恩两口吃完,心思复杂万千。 徐安安爬下椅子,来到徐岁岁脚边,把自己油乎乎的小手举起给她—— 徐岁岁收敛心绪,先收拾起徐安安。 擦手时,徐岁岁突然问了句:“你的手表呢?” “手表......” 徐安安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宗珩恩打断抢说: “她手表昨天没电,坏掉了,等商场开门,我让人重新买只新的给她!” 徐岁岁:......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坏掉? 徐岁岁猛然想起什么,眉头紧皱:“这几天你没有给阿维德打电话吧?” 徐安安:“我昨天给阿维德打电话的时候,宗恩恩把我的手表抢走了........” 还弄坏了! 徐岁岁:“你们说了什么吗?” 徐安安:“我让他给我讲睡前故事,阿维德还没有讲呢,宗恩恩就把电话挂断了!” 徐岁岁:...... 还好没多说什么。 旁边的宗珩恩看着徐岁岁的脸色,试探性地问:“怎么?你回国没告诉他吗?” 徐岁岁淡淡:“告诉他干什么!” 宗珩恩眼神意味深长:“手表带了定位系统,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 徐岁岁:“.......” 手表是她送给安安的,他就算知道...... 宗珩恩:“昨晚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句晚上好,人估计已经在景城了吧!” 徐岁岁:...... 她抿了抿唇,“在就在呗,他想去哪去哪,跟我没关系......” 宗珩恩看着徐岁岁脸色很是不对劲的难看,眯眼试探: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同在景城,不约出来见面吃个饭?” 她不是说,他们偶尔有来往吗? 而且听徐安安的意思,以及对阿维德的依赖,两人不像是单纯朋友,至少也不该是连面都不碰一下的...敌人? 这是两人彼此闹了什么矛盾? 徐岁岁敷衍:“我们见不见面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好吧!我回来是给我妈做手术的,等手术结束后,我们在国外有的是见面机会......” 宗珩恩:“......” 还想跑国外再叙会见面! 想多了! 主刀医生被他扣着,她妈什么时候手术他说了算! 没过一会儿,徐岁岁脸上满是思虑和忧色,她突然改了决定: “儿童房不用改动,就那样好了,也不用过多买什么东西,晚点我让薇薇把酒店的行李收拾拿过来......” 宗珩恩抬眸,眼里有些看不懂的狐疑。 她在搞什么? 徐岁岁见宗珩恩眯眼打量她的样子,“怎么,你不欢迎啊?不欢迎就算了,这么大的景城,我还能少了住的!” - 现在的人吝啬到不愿意付出,不愿意吃亏,感情亦然一样。 封淮深深地看着林泷嘴角妩媚勾人的笑意,眉宇中多了几分危险的信号。 他早有预感,他会狠狠的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下。 - - 温尔点了点头,刚想作声说些什么,口袋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师傅,你辞职了?”电话一接通,传来沈策着急的声音。 “嗯。”温尔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医院开的工资太低又累,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温尔这话同时听到了对面十一的耳里,瞬间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在上班时间出来闲逛…… 电话那边的沈策突然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尔靠在椅子上,不着急作声,也不着急挂断,只是保持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静静等着。 长达近一分多钟的停顿沉默,沈策到底还是出声: “师傅,很幸运能遇到你,也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 话还没说完,温尔深吸了一口气,冷漠打断: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好好做,没什么事,我们尽量不用联系吧,挂了。” 话音一落,不等沈策是何反应,率先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对面的十一有些不解: “你跟沈策吵架了?” 温尔有些好笑:“不是你说名声不好,叫我不要跟他来往了?” “爷的话你都不听,你会听我的?再说,你可不会计较在乎这些。” 爷根本没有把沈策放在眼里,再加上温尔也不会去因此刻意避嫌。 至于吵架,好像也不太可能,毕竟沈策对她这个师傅可谓是尊敬乖巧了。 除非是手术医学上沈策惹恼了温尔,否则,以温尔的度量…… 温尔只是嘴角向上,牵强笑了一下,没作任何回答了。 晚上。 开车的景珩分心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温尔趴在后座不省人事,那束黑色的玫瑰被她枕在脸下,俨然一副绝美比例的睡美人图…… 谁说情人节这天,不能送男人花? 温尔说得理直气壮,在餐厅当着众人的面,把黑玫瑰塞给了他。 这很温尔。 锦绣别墅。 景珩把人从车上抱下来,老五和十一就在客厅坐着,目送着景珩上楼的身影消失之后,俩人开始进行你懂得的视线交流…… 床上。 景珩湿了一条热毛巾,擦拭着温尔的脸庞和手心—— 温尔有些烦躁的扭头躲避,有些娇嗔的慵懒:“景珩,别闹。” 景珩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温柔了声:“要不要洗个澡再睡?” 身上酒味实在是太大了,他在旁边会睡不着的。 “唔……不要。”温尔模糊不清的拒绝。 景珩拿她没办法,拿起毛巾起身准备去浴室,起身瞬间,衬衫衣摆被一只小手拽住—— “景珩,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景珩回头,看着白色枕头上那散落的发丝,以及脸上那双迷离的醉眸,喉结突兀的滚动的一下,鼻音轻嗯了一声。 温尔咧嘴笑了笑,“我之前不是说过,情人节要送你一个礼物。” 景珩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入非非,应了一声:“花很漂亮。” 在温尔之前,不是没女人送过他礼物。 送玫瑰花的,只有她一个。 他想,这是温尔的处心积虑,他大概一辈子都会记得在情人节送黑色玫瑰给他的女人! “不是。” “我说的礼物,不是花。” 温尔慵懒迷糊的声线就像是一根羽毛似的,撩拨着他的心扉,痒痒的。 第155章 又是一年春节 袁七开车送她去外婆家,却没曾想,家里已经坐了一大桌子人了。 有姑姑舅舅他们一家子,还有一个让林泷不喜的人。 当年,父亲出了事后不过半年,她在监狱中便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她的母亲已经改嫁往日跟父亲生意上有来往的中药厂的老板 她之所以不喜甚至是厌恶,只因这个女人是在她八岁时父亲重新迎娶的女人,她记得,那天她哭了好久,父亲只是安慰她说,他工作太忙,必须有一个人给她父母一方的爱。 事实上,她不算恶毒后妈,一直都嘘寒问暖着,只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懂事,一直在疏远排斥她所谓的母爱。 尤其是她在父亲死后半年就嫁人。 她的母亲早就死了,黄雅可以说跟外公外婆搭不上什么关系,怎么会出现在这? 书房。 一声声笔记本键盘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书房中响起,林泷敲了房门,是袁七亲自来开门,让林泷进去后,说自个要去个卫生间,离开了。 林泷看了一眼书桌前的封淮,上前将泡好的柠檬水递到跟前,转身就好离开―― “你会弹钢琴吗?” 身后突然响起低沉。 林泷回过身来,眨巴眼眸,点了头,不知道封淮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 “坐着,等我五分钟。” “……” 没办法,她只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封淮操作着电脑,等着他所说的五分钟。 随即,封淮关了电脑,喝了一口手边的柠檬茶,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林泷赶紧跟上,走到门边的时候,封淮突然回过头来,极其认真:“下次,柠檬茶里不要放糖,我喜欢吃酸的。” “……” “哦。” 这是,告诉她,他的喜好口味? 他带她去了花园里,还未走近,便远远的瞧见了那立于花卉中的白色钢琴了。 他要她弹琴吗? 而早先说去上洗手间的袁七此刻正站在钢琴旁,显然是封淮早就让他去准备的。 “林小姐,请。”袁七出声。 林泷坐了过去,看着身边站着的封淮,出声问道:“想听什么?” “我不懂音律,你弹喜欢的就好。” “.” 林泷打开琴盒,看着那黑白相间的琴键,手指抚摸着,心底莫名泛起一抹酸楚。 在嫁给邵文泽之前,她就读赫斯特音乐学院,原本前途可观,却为了所谓的爱情,当了傻子,抛弃了所有,投了狼口,她已经有近三年没有碰钢琴了。 她随意的按了几个音符键,手指记忆引导着,不由自主的弹奏着贝多芬的14号月光。 封淮就在旁边出神地看着,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琴键上跳跃流转,嘴角不由得轻挽着。 他最后一次看她弹琴,是在五年前,她的十八岁宴会上。 那时候,她的身边,已经站着邵文泽了。 一曲落罢,封淮回过神来,“弹错了四个音,以后勤加练习。” 林泷抬头一愣,说好的不懂音律呢? 远处的袁七看着时间,上前一步出声问道:“三爷,午餐是用法式还是中式?” 他们十点多才起床,这会都已经一点了。 封淮看了一眼林泷,颇有深意:“我们中午出去吃。” 袁七看了一眼封淮的背影,低头回话:“那我下去准备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了。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情侣主题餐厅的门口。 封淮下车,看了一眼招牌上的英文名,回过头撇了一眼身旁的袁七,眸色不知喜怒。 袁七小心的站着,没敢作声,心里其实也没完全对封淮的心思了如指掌,也不知道他这个安排,三爷是否满意 林泷倒是没察觉店名的事,只是看着窗边一对对谈笑的情侣,视线全放在了他们桌上的餐食,看起来,是中西合并啊? 她昨天下午回来之后,晚上见客厅那样,没吃晚饭,今天早上心里又堵得慌,这会身体都已经抗议了。 封淮看着身边林泷那赤裸的贪吃眸光,嘴角不禁上扬,但很快收敛,抬步率先走进 ―― 郁启曳阖眸,深吸了一口气:“你跟她,还有没有别的交代让你不许说的事?” “没有了……” 桑犹下意识否认,转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等会,还有个事……” 郁启曳眼神一下便冷厉了起来。 桑犹有点发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支吾细声: “那个,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之前去南市医院视察回北城的飞机上,您肩膀不是掉了块肉,白小姐问我取了块刀片,将自己手心划破,放了点血滴进您的伤口处……” 当时他很是迷惑这种行为,但白染威胁让他闭嘴,他也就没说。 “对了。”桑犹再想起来:“之前在平南山庄时,单庭说,他简直白小姐往您的汤药里以血做药引……” “爷,白小姐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不然怎么可能会傻到以血作药引这么蠢的行为上。 郁启曳没有作声。 白染对他是何感情,连桑犹这个旁观下属都看的清楚,他又怎会不知。 ‘她能自愈你知道吗?无论她受多重的伤,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无痕,这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类身体能做到的……’ 麻萱的话再次响荡在脑海中。 郁启曳抬手,抚摸上之前被白染咬下一块肉的肩膀处。 他早先便有所疑惑纳闷,原以为这要落块凹陷的疤了,但没想到这咬掉了的伤口,竟然长全长好…… 原来,竟是白染滴了血的缘故。 所以,白染真的…… 德国。 敞亮紧张的手术室里,七八个顶尖的脑科技术的大佬围着一张手术台一边研究一边动手术…… 按理,这具脑部中弹的少女已经成了一具冷冰的尸体,没有必要再进行取弹甚至是其他手术的进行了。 但他们收到的明确任务指令是,取弹后,对负责记忆的右半脑海马体以及中枢神经等等进行额外的手术…… 可视窗外,余之卿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就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地眼看着那手术台上的鲜血淋漓。 他突然感觉回觉自己竟然可怕的有些麻木。 对白染受伤的习惯。 白染为人桀骜冷傲,不屑权谋心眼,许是因为太过强大,觊觎她力量,妄想摧毁的不在少数…… 他自小跟她时,她便个隔三差五落一身伤回来。 起初,他还担忧着急。 渐渐,知道她无痛不痒,且自愈恢复能力极强,便没了怜悯。 反正对她来说,那些皮肉伤根本损害不了她半分,她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久而久之,次数一多,便也就麻木习惯了。 现在,他竟然利用她不痛自愈的本事,放任麻萱陷害,最后关头竟然还让[盲]开枪射杀她…… 余之卿莫名地,陷入了一地绕不出的悲伤之中。 他不知道白染的脑死亡会沉睡自愈多久,但他有的是时间等,多久都等她。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弄丢她了。 等她醒来,将会是一个崭新的白染。 一个只属于他的白染。 自那天起,别墅已经收拾过了,郁启曳站在门口,看着客厅的一切如新,似有种恍惚。 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他为她洗手羹汤,她就倚在厨房的门框边上,一手端着苹果,优雅如女王,以调戏为乐。 事后,有人送来蛋糕,她笑,说本来想埋进蛋糕里一起送给他…… 随后的事,郁启曳打住没在继续往下想了,生怕那不经的歹念被放大…… 他只是有些心累,每每都快要最后一步了,都要被打断。 等等—— 郁启曳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顿时紧皱,很是冷戾: “白染,你说你心脏发疼犯病,以前从来没有发疯发狂的症状?” 刚瘫沙发上的白染楞了一下,“昂,最疼的时候,就是在南市海边那晚,要不是知道咬舌不能自尽,我不会咬你……” 话说到最后,白染渐渐没了声。 随之问了句:“怎么?虽然我不是存心的,但你要是介意,觉得过不去,你来打我也行,要能打死,算你的本事!” 白染靠在沙发上,下颌轻抬,身上那狂傲之气全然不知收敛,简直…… 郁启曳得承认,要她是个男的,哪怕他之前没生这心,就冲这话,他都想打死她! 不过,他就算想弄死她,那也是在别的地儿…… “说起来……”郁启曳很是奇怪,抬手摸了一下肩头的位置,“我以为会落下块凹陷的疤,但它居然慢慢长好长全了……” 连块疤都没落。 白染佯装随意:“人体的修复治愈能力本来就很强大,只是掉了小口肉,长全也很正常。” 郁启曳只会简单应急伤的处理,尽管还是觉得有点违背他所理解的常识,但伤口长全完好也是好事,便没有再多去细想了。 “你还没跟我说,你爹是怎么被方富兰给气住院的?”白染突然想起这茬。 郁启曳皱眉,似有些厌恶不堪: “她给我爸塞女人,还劝说他去医院做精子筛选……” “噗!”白染不地道,也没想忍,直接发出一声嘲笑。 按理说呢,男人嘛,别说五十好几,就是七九十,只要费劲努努力,播种出苗,年岁再晚都是有希望的。 但白染早先便有预言,郁家子嗣单薄一脉传承,若单单只是人为努力就能破的,郁老爷子风流潇洒了大半辈子,也不见多一子半女啊! 再说了,郁峥嵘本身就是个痴情的种儿,妻子去世多年,要有什么花花心思,又怎么会轮到方富兰操这个闲心呢! 不过也能理解,老太太以为郁家唯一子孙郁启曳已经去世不再,不想这偌大家业根基付诸一旦,动了想让郁峥嵘再育子的心,这也是传统常情。 白染乐呵吃瓜:“你这才‘死’多久,方富兰就给你爹张罗着要新媳妇,就算是儿子,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被当妈的塞女人,郁峥嵘就算没病,也得装作一副,躲医院图个清净…… 别的男人做梦都在左拥右抱,你们郁家倒是搞笑,一个个躲女人像是躲灾似的!” “你只要能把你点的都吃完,别吃不完又舍不得浪费,最后撑了自己不说,还逼着我们受苦……” 这事温尔已经不是一次俩次这么干了。 这话让温尔顿时对脑子里那些念想的食物没啥感觉了,毕竟,量大吃不完,量少觉得坑,还不如平价饭点的实惠…… 温尔吧唧着嘴巴犹豫纠结了半天,“算了,我想吃臭豆腐。” 景珩步子一顿,看着怀里亮着眼眸,笑得狡诈的温尔,眯了视线: “从龙虾降到臭豆腐,你也真是可以的!” 他其实很想说,吃的这点钱,还是可以不用替他省的。 “你吃过吗?” “没有。” 对于一些街头小吃,他最多听过其名,大部分见都没见过,又怎么会尝。 温尔顿时来了兴趣:“那你得尝尝,不光是臭豆腐,面筋呀什么的,都得吃个味儿。” 景珩杨唇取笑:“我不像你这么馋。” “这不是馋不馋的问题,世间这么多好吃的,如果不尝尝,那不是多了一种遗憾?” “我不觉得。” 温尔顿时皱眉:“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你想吃,你得尝!” 景珩:“……” 很大程度的方面,对于温尔,他几乎从来没赢过。 近一个多小时,十一跑到了一条胡同口才买到了所谓的臭豆腐,应温尔的要求,买了十份! 只是因为景珩妥协之后,温尔突然回头随口问身后跟着的老五和十一有没有吃过…… 锦绣别墅。 餐桌上,四人围着餐桌上的十份臭豆腐坐着,对比老五和景珩态度淡定,十一表情就很复杂了。 豆腐黑成这样,还一股怪味,确定不是用来作惩罚项目的? 温尔抬眸瞟了一眼十一的脸色,“十一,你先尝一块,为你家爷和老五作一个味道总结。” 十一:“……” 没办法,他只好夹了一块,快速地放进嘴里,没嚼俩下就咽了下去: “嗯~”十一阖眸,很是沉醉模样:“别说,这就跟榴莲一个道理,味道超好……” 还没说完,老五忍不住打断,一脸嫌弃:“戏有点太过了。” 十一:“……” 老五倒是淡定,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最后只给了三个字: “不难吃。” 话音一落,几人把视线都放在了景珩身上,不知道爷会不会吃这种东西…… 景珩扫了一眼桌上外卖盒里一块块黑色的豆腐,眉眸间稍稍浮现少许不愿—— 温尔手快,已经先一步夹了一块,递到他的嘴边,“乖,张嘴~” 景珩:“……” 虽然有点不太想吃,但温尔眼中闪着亮光的作弄让他不禁长出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只能宠了。 他刚张嘴,温尔筷子突然收了回去,一双杏眸眨巴眨巴: “这个时候应该上演浪漫的投喂动作……” 说时,自己把臭豆腐咬了一小半,身子一倾,朝景珩靠近—— 景珩顿时皱了眉头,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些,背瞬间靠在了椅背上,退无可退…… - 温文正想出声说些什么,温尔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毫无痕迹地抬眸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爷爷,最近医院病房整改了一下,我想让你搬过去,这样我也好天天照看你。” 见此,温文只好拿起桌上酒杯,把剩下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别墅外,温涵外套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站在绿化带旁,透过窗户,眼看着餐厅那暖黄灯光下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刺眼极了。 疼她的父亲,爱她的母亲,此刻脸上的笑意都是为温尔盛开的。 她像极了多余。 呵,确实是多余,否则不会在冬至这天被赶出来—— 冬天的风很是调皮,无论你穿的多么厚实,都能找到一点缝隙贯穿进来,直到你心寒彻骨,这才满意。 她就这么站着,直到进厨房盛汤的保姆无意间看见了她,她这才转身—— 大衣口袋里的手,狠狠拽紧了那张冰冷的银行卡。 酒吧。 动感的舞池中,温涵半梦半醉的摇晃舞动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方长安来到跟前: “温涵,你没事吧?之前怎么都一直联系不上你?” 他低头附耳,大声喊过那嘈杂的音乐声。 温涵半眯着一双醉眸,伸手抱住了方长安的脖颈,开心地喊着:“长安,你来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 话音一落,还不等方长安作任何回应,温涵贴近了些,扭动着自己曼妙身躯,与之贴身热舞,其中有些动作十分暧昧挑逗…… 方长安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温涵,可缭乱的灯光,节奏十足的音乐,根本不给他去思考任何的时间。 他现在只知道,平日里若即若离的温涵,此刻正在撩拨示爱他——…… 温家。 一顿饭吃的都心不在焉,温尔知道张茹雪和温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倒是不去在意理会。 只是,她以为她回来爷爷会像之前很开心的才对,可今天却像是有什么心事,寡言少语,甚至没怎么搭理她…… 饭后,她泡了一壶茶端上去,还是想劝老爷子搬到医院去,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吃不起一次意外突发,在医院有她看着点,到底还是保险些、 再不济,搬到锦绣别墅去也是好的。 一进门,温尔看着老爷子坐在斗柜跟前,动作像是刚把什么东西放进抽屉里,不禁下意识出声: “又在看照片呢!” 老爷子看了一眼温尔,没理会。 温尔给他倒了一杯茶,歪头试探性地问:“爷爷,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老爷子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温尔眨巴眨巴眸子,仔细深思想了想:“是不是我这么久没回来看你?” 说完解释出声:“医院确实有点忙,每天下班都很晚了,我又不好打扰你休息……” 正说着,老爷子有些不耐烦打断了:“不是这个。” “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好的,来不来看我无所谓。” “那你这跟我闹什么呢?” 老爷子有些不悦地撇了她一眼,“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姓景的来往,你一点都不听话。” - 十一仰头,想了想:“这我哪知道,要说认识那也不奇怪吧!B市圈子就这么大,碰见招呼俩声很正常。” 温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眉间的折痕始终未散:“是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比招呼俩声的关系还要深呢?” “你要是想知道,一会直接问呗,老太太能来,也许完全是看在孙儿媳的面子上?” 温尔摇了摇头:“算了,都上上辈的事儿了,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没几分钟,老太太便出来了,跟温尔说了会话才离开。 十一:“行了,你先去睡吧,晚点我叫你。” 温尔应了一声:“俩个小时后你叫我。” 十一点了头,目送着温尔离开,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病床,随即坐在了门旁的休息椅上——…… 温家。 “妈,爷爷醒了。” 张茹雪正在厨房将煲好的汤盛进保温盒,温涵穿着拖鞋突然过来说一声。 张茹雪盛汤的动作顿时一僵,脸上划过一抹异样,但很快缓和过来,扯了一下唇角: “是吗?醒了好啊!” 温涵却是急了,“好什么好啊!妈,爷爷要是把你跟他说的话告诉爸爸和温尔怎么办?” “……” 张茹雪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时候要说不紧张慌忧怎么可能。 “妈,你别愣着啊,想想办法!” 温涵的着急让张茹雪有些烦躁了,她把汤勺往锅里一扔,提了些声线: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能拦住不是?” 温涵眸光呆滞,顿了一下,张嘴:“能啊!” “妈,爷爷要是说出来,咱俩可都完了啊!” 这话让张茹雪楞了一下,看着温涵眸中的着急和无措,抿了唇瓣,有些晕乎: “不是,涵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最算老爷子把她说的那些话告诉温文,她也有底牌能保证温文绝对不会跟她离婚。 她着急是怕什么啊? “……” 温涵眸色顿时有些躲闪,左右顾盼,显然不太愿意说什么…… “涵儿,你说话啊!” 在张茹雪的紧问之下,温涵这才低着头,细声如蚊: “你跟爷爷争吵跑出房间之后,我看见爷爷趴在地上……” 张茹雪跟老爷子的争吵导致他心脏病突发,张茹雪眼看着老爷子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回过神来,跑出了房间—— 这时,听到他们争吵谈话的温涵靠近,只见药柜的抽屉拉开,地上撒了一地的药,老爷子面色发红,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朝门口移动…… 他想自救。 老爷子看着门口站着的温涵,朝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就在这一瞬间,温涵眸子轻颤,做了一个超乎常人的举动: 她把敞开的房门关上,紧紧拉扯着把手,听着拍门声,感受冰冷把手从里的转动,她咬紧了牙,用力扯着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直到,直到里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有些害怕惊恐地看着那烫了金的把手,身体止不住地颤了一个冷战,后退了俩步,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连忙转身跑回了三楼卧室—— 走之前,张茹雪试探性的补了一句: “那个,我听老爷子那意思,好像要把大部分的都过给温尔……” 这话让原本要走的温文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张茹雪,脸上有些沉思。 钱财房子那些倒还是次要,主要公司股份什么的…… 温文迟疑了一会,“老爷子想做什么,我做儿子的管不住,温尔是我女儿又不是外人?再说了,老爷子怕也是想给温尔算作嫁妆,我能说什么?” 张茹雪抿了抿唇瓣,没作声了。 也是,温尔抱上了景家这颗大树,这点遗产跟往后温尔带给他的利益相比,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张茹雪目送着温文出门,司机早就把车停在门口了—— 张茹雪有些出神的看着门口的风景,到底是插入外来的,这几年来,无论她怎么努力去扮演,去尽心伺候,终究只是个外人。 晚上,温尔受不住一个个亲情电话的轰炸,到底还是因为爷爷,回来吃这一顿饭—— 餐桌上,温尔等了一会,都已经动筷了,迟迟不见温涵,也不好问,反正她不在,她也能轻松些。 可架不住张茹雪一脸笑意和热情,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嘴里满是嘘寒问暖的关切,要不知,还真得道一句其乐融融的温馨。 当着长辈的面儿,温尔也不好拂了张茹雪的面子,敷衍句句应承下来,直到张茹雪说起温涵前段时间在慈善晚宴的事: “涵儿实在是任性不懂事,她回来我打过她了,你打小就比涵儿心思聪慧,多担待点,别跟她一般计较,阿姨在这给你道歉了,实在是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话的意思是:温涵没你心机深,她吃了苦头你也算得了便宜,就别再抓着不放了? 温尔抬眸看着她一脸懊恼,眸子一动,嘴角牵扯了一下: “之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她不会再找我麻烦的?” 她也以为,警察局关的那一个月,会让她长记性的。 张茹雪脸上有些难看了,她一个快四十岁的长辈都拉下脸给你道歉了,还得寸进尺? 张茹雪轻抿了唇瓣,眼眸中已经含有水汪泪意,细细哽咽了声: “这事是我的错,我教子无方,你看,阿姨给你跪下来好吗?” 说着,张茹雪作势真要跪下去,温尔连忙出声: “别别别,我受不起。” 说这话时,温文也是十分配合拉了一把张茹雪的手,让她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好了,小姐妹之间打打闹闹有点小情绪是正常的,你这么又是道歉又是跪的,干嘛呢!” 温文拿出当家的气派,给这场戏收了个完美的结尾,无形之中更是给温尔戴上了一顶大方的帽子,这事就算既往不咎,翻篇了,她要是再追究,就有些不像话了。 温尔倒真没怎么往心里去,毕竟温涵虽然让她觉得有些头疼麻烦,实际上也没让她缺块肉什么的,反倒观她,完美诠释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个……” - 封淮顿时皱眉:“那孩子看紧了,要是出了任何闪失……” 话没说尽,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袁七,使他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近期把那俩个的动向也盯紧了。”封淮冷声吩咐。 人跑了,可能会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和封奕他们,这个时候,任何一步意外,都可能扭转局势。 “是。”袁七恭敬,如侍奉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 往后近半个月,方淑珍和封奕像是变了性子似的,老实了不少。 到底还是一个屋檐下,说是禁足冻结账户,那都有个度数,日子稍稍一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封奕回了封氏上班,方淑珍看似也恢复了以前做做美容购购物的阔太生活。 与之不同的是,林泷倒像是个陀螺,越转越快,越来越忙,外出的频繁了不说,甚至还时不时的晚归…… 晚上。 林泷拖着一身疲惫回了房间,连鞋都没脱,直接扑倒在床上,连睁眼都是费劲。 正晕晕沉沉时,背上多了一道重量。 尽管林泷迷迷糊糊,可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她挣扎了一下,声线尽是慵懒疲惫:“别闹,我真的好累。” 封淮眸色顿时一沉,压抑着呼吸和隐忍,将趴着睡着的林泷翻了个身,看着那张不过他巴掌大的小脸,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泛起怜惜疼爱。 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撩起她散落在一侧的发丝,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你今天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泷依旧没睁眼,懒懒回应:“要说其他课程在家学没什么毛病,可医学就有点不现实了,很多仪器药物都需要接触,那就只能四处跑了。” 封淮没有作声了。 他知道,她在欺瞒他。 尽管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很不好受,但他还是没打算插手。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林泷不是养在牢笼里只是用来观赏的金丝雀。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旦她回头,他便给她依靠。 翌日。 闹钟一响,林泷便起床梳洗,完全把身边侧躺深情看着她的男人忽略无视了。 林泷正刷着牙,一双手从她身后环抱上了她的腰身,男人略僵硬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处,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脖颈,有些抗拒:“你别闹,快点洗脸去,一会下去晚了,老爷子又该甩脸色了。” 嘴里有牙膏泡,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封淮没有听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们是在办‘正事’,他只会高兴,怎么会给你甩脸色。” 那眸子低垂看着她宽松衣领下的风光,早晨刚刚苏醒的嗓子性感极了。 封淮这般腻歪,又说什么正事,她想想也就知道某人又发情了。 尽管她没心情,但还是没拒绝得了封淮,被他轻而易举的便带入享受…… 这一耽误,快九点多,俩人才出了房间,连早餐都顾不得吃,直接去车库提车离开了封家。 中午,茶餐厅。 刚下班就急匆匆赶过来的班柔一进门便看到了窗边角落坐着的林泷,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林泷抬眸,笑了笑:“没事还不能请你吃饭啊?” “能。” 班柔招来了服务员,一边看菜单一边出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一顿好的了,你一会可别心疼阻止我啊!” “就你那小身板,还能吃多少?尽管点。” 班柔挑眉,坏笑调侃:“这嫁入豪门的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透着一股子铜臭味。” 林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你别埋汰我了,我没什么朋友,你跟我还是沾亲带故的,对你哪有小气的道理。” “嘿嘿,就喜欢你这样人傻钱多的朋友。” 班柔调侃完,小手指那么随意一点,那些菜都能上年夜饭的餐桌了。 - 黄雅说来说去,就想表达一个意思:这事是应晴一时糊涂,年轻不懂事犯下了错,跟应家为没有多大的关系,加上应晴也吃了苦头教训,这事也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把怒气牵连到应家为的头上。 林泷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黄雅还在低头抹眼泪--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女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妇人吧! 一出门,便见了一旁正抽着烟的封淮。 刚开春的天,夜里是有些凉的。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便出来了,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她出来的。 暖黄的灯让他身上的冷漠和戾气收敛,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衬托出那少有的温柔平和。 一米八七的身高和颜值外加优雅高贵的帅气,让过往的每个男女都忍不住要看上俩眼,尤其是那夹着烟的手,修长,挑不出一丝瑕疵。 他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白色的烟气吐出,给那帅气的五官添加了一丝朦胧感,让人心跳越加快了。 身旁这么多的视线,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地上砖块的裂缝,似乎在想些什么-- 林泷就这样失神的看了一会,听见身旁路过女生对封淮男色的垂涎议论这才回过神来。 她扫了一眼俩个女生脸上的倾慕,淡定挽唇,走到封淮的跟前,亲热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女人自私的占有,无形中在向各种莺燕宣示主权。 封淮偏头看了一眼胳膊边的林泷,脚步一动,带着林泷把吸了半根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俩人一边朝对面小区门口而去,林泷出声问道:“从来没见你身上带烟,还以为你不会。” 封淮喝酒她是知道,但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问路人要的。” 林泷有些讶异,转而一声嗤笑出声:“封家三爷居然问路人讨烟,哈哈哈哈。” 封淮挑眉,看着身边放肆大笑的女人,不是很明白有什么好笑的点? 不过,她开心,他的心情便会跟着好。 想着,封淮搂紧了些她的胳膊。 …… 林泷在家养了俩天,到底还是跟着封淮搬进了封家。 没过俩天,封淮便有急事要出国一趟,想着把林泷再送走,留她一个毕竟不放心。 林泷巴不得自个清净,可架不住老爷子热情不放人,林泷只好应了下来。 封淮以前给她请的家教跟着她也来了封家,专有所长,每天光往封家大门进出的,就有三个在医学方面称得上专业的教授进出。 尤其是老爷子听说林泷在学医,更是把B市最好的外科医生介绍给她认识,这爱屋及乌的劲儿,让她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尤其是跟封淮父亲的态度一对比,那简直就是一个火里一个水里。 前些日子封家大儿媳米莉的事让方淑珍和封奕俩人受到了重创,封奕被断送了在封氏公司的前程,连同着方淑珍俩人一同在家被禁足了这么些日子,就连名下不管是公家的还是个人的银行卡等财产都被收回冻结了。 换句话说,现在要是把他们俩扔大街上去,怕都能饿死。 - 就在俩人之间再次陷入诡异寂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行驶在他们路边,车上,时丘迈着慵懒的姿态下来,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温尔的肩膀,看着对面的景珩: “哟,这么巧,你们也在马路上看风景?” 温尔:“……” 她下意识地耸肩想要躲开肩膀的那只手,可时丘不松,反而捏紧了些,手臂更是恶意的蹭了一下她满是鲜血的后背—— 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她顿时不敢动了。 刚才在酒吧那一摔,地上全是酒瓶渣子,此刻背上怕是扎了不少碎玻璃,她一直忍着,尽量忽视背后的疼痛…… 要不是景珩一直不肯走,她早就转身扭头走了。 时丘的亲热举止虽然让她反感,但她知道这是时丘故意对景珩的挑衅。 不过人家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这点小动作,对于他来说,只是幼稚吧! 景珩视线全在温尔肩头那只手上,如果视线能有物理伤害,那只狗爪子早就一根根剁掉了! 偏偏时丘像是没看见,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了温尔身上: “你最近工作辛苦,街上的风景虽然好,但以后最好不要半夜出来了,天气冷了,很容易着凉的。” 装的一手好柔情后,继续揽着温尔的肩,看向景珩: “哟,景先生一个人吗?这么大晚上的,也不带条狗出来,伦敦可不比Z国,尤其是晚上,不太安全,要不,坐我的车,我送你?” 景珩一句话都没说,看了一眼温尔,转身大步离开—— 时丘看着掉头离开的背影,眯了一双自带媚意的瑞凤眼:“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说对他动手,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温尔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去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上车,跟驾驶位的维曼说了一声: “掉头,去后面那个spade酒吧!”…… 等他们到酒吧的时候,场子刚清好,门口俩个大汉拿着枪守着,大厅里,双方各坐在一个角落,等着喘口气再好好算账—— 温尔进来的时候,艾凡正在前台一张张抽纸去擦拭脑袋上的血流,见温尔脸上的淤青肿痕,连忙上前: “不是叫你在外面别进来吗?” 他不知道谁扔的酒瓶子,事后听老板巴顿说起的时候,他着实后怕了。 温尔勉强扯出一抹弧度,踮起脚尖,扒着艾凡破了口的脑袋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大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作声,只听砰砰砰一顿枪响,只见维曼拿着枪,对准了一方,直接开枪,子弹用完后,迅速更换弹夹,人下意识想往门口跑,却被维曼一枪爆头,就这么硬生生地倒在了温尔的不远处…… 艾凡下意识把身前的温尔拉到了身后,高大的身子硬是把温尔挡了个结实。 老板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突然出手的维曼,视线落在了站在一边还没出声的时丘身上—— 尤其是他左耳脖颈处的S字母纹身。 他刚才如果没有看错,他们跟着温尔进来后,那个开枪的男人先是俯首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带着眼镜的男人只是一个眼神,对方便拿枪行事了…… 这默契和狠绝的手段,以他多年的为人处世,这位来头不小啊! 他有点头疼,刚才只是死了四个,这会一下多了十几个,一会警察来了,这让他怎么交代啊? 看来真的得封店回家养老去了。 维曼帅气重新更换弹夹,看着另外一边缩着不敢动的十几个,问了一句: “主人,要一起处理吗?” 时丘还没来得及作声,被温尔抢先: “什么叫处理?” 她头要炸了。 本来就是因为利益不对盘,一起司空见惯的打闹,这下好了,一下死这么多个! “你这是干嘛?” 时丘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并未达眼底:“不明显吗?那些人伤了你,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总是有点憋屈气恼的。” 温尔:“……” 扯淡! 她宁愿相信他就是嗜血,想杀人了,又何必把她搬出来做借口。 算了。 温尔有些疲惫虚弱:“差不多行了,你自己把屁股擦干净。” 说完,拉着挡在她跟前的艾凡就要离开—— 至始至终都没离开收银台的巴顿望着,很想说:温尔,把我也带上啊! 要不然一会警察来的时候,他真没法解释。 时丘给了维曼一个眼神,维曼了然,恭敬的低头,时丘这才抬步,跟着离开了酒吧! 艾凡正准备跟温尔一起去后座,时丘扔给了他一串车钥匙: “我不会开车。” 艾凡:“……” 信你有鬼! 在他下意识伸手接钥匙的时候,温尔已经被时丘推进后车座,他横了进来,抢先一个身位,关上了车门。 没办法,艾凡只好绕过车头充当司机—— 车上。 时丘看着温尔穿着他大大西装外套,挺着腰身满脸都是痛楚隐忍的样子,眉头稍稍一蹙,直接伸手,按着温尔的头,强迫让她趴在了自己腿上…… “你干嘛!”温尔挣扎着想起来。 开车的艾凡也是连忙看了一眼后视镜,回过头来,面露凶相: “你干什么,放开她!” 时丘眯了视线,不耐地冲艾凡出声:“开好你的车。” 说完低头看着被他按着头不能动弹的温尔,“别折腾了,我不想你背上的血弄脏了我的座椅,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躺脚垫上去!” 这么一说,艾凡没再出声,只是加了油门。 温尔索性也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痛疼好似也跟着减轻了些…… 感受到腿上温尔的乖顺,时丘按着头的手渐渐放松了力道,最后变成了那大掌轻搭在那小脑袋上。 他扯唇发出一声调侃:“以前不是挺能耐的,这会怎么菜成这样?” 温尔低低地叹了一声,“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会身体大不如从前,干不动了。” 现在她身份证上的年龄是21岁,可实际身体年龄已经快四十了,试药这才几年呀,身体就已经成这样了。 七倍的衰老速度啊! - 整整半个多小时,珊娜把温尔整个后背缠了一层纱布,这才算是简单的告一段落。 一开门,门外等着的艾凡和时丘连忙投来视线,上前走近了几步,艾凡率先问出: “她没事吧?” “嗯,只是有俩块玻璃扎得比较深,要愈合可能得有有段时间,只要避免碰水运动,没多大事。” 艾凡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珊娜抬眸触及到艾凡额头已经凝结的血渍,“进来吧,好歹清洗一下伤口。” 艾凡没拒绝,正好进去看一下温尔—— 时丘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趴在床上没动弹的温尔,看样子没什么大事了。 他正准备转身要走,一侧,看见了走廊不远处正朝他走来,穿着一身白色吊带睡衣的昆娜—— 昆娜有些意外,也没想到会碰到时丘,她只是半夜见温尔没在房间,所以才起来转一圈,看看她在忙什么…… 要是平时,她可能会刻意避开,但现在,她有些紧张的捏了捏只盖住自己大腿的睡衣裙摆,上前细弱了一句: “你还没睡?” 时丘上下扫了一眼昆娜,一句没有搭理,正巧口袋的电话响起,他拿出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抹修长转身之际,昆娜眸中顿时带泪,却始终隐忍,眸子轻动,这才注意到身侧房间里趴在病床上的温尔…… 她整个上身一块布料都没有了,只用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很显然,这么晚了,时丘刚还在这站着,就是因为她…… 时丘没回酒店,随便收拾出一间病房,住了下来。 一个多小时左右,维曼刚处理完酒吧的事回来。 “确定身份了吗?”时丘冷冷问了一句。 维曼低头恭敬:“查实过了,确实是曼巴的手下,他那点东西,没动兵厂的手脚,黑吃黑,是上次……” 话还没说完,维曼突然停顿了下来,朝关着的门口看了一眼—— 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疑心重点,后面的话,他没接着往下说了,但时丘也明白了。 “人死了,曼巴肯定得查,直接给他带句话,告诉他,我不管这次的事是不是他授意的,再有下次,他可以自己选个死法了。” 维曼低头,“yes,my lord.” 门外。 昆娜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工作服,手里端着一杯半温的热牛奶,隐隐听见房间传出的低沉,眸中闪过一抹慌乱,转而垂眸看了一眼托盘中的牛奶,呼吸乱了几分—— 等维曼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走廊镜头闪过的白色身影。 原本要端给时丘的牛奶,昆娜扭头便送去了温尔的房间。 温尔正昏昏欲睡,门被敲响,只好打起了几分精神,喊了一声“进。” 昆娜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趴着起不来的温尔,烟绿眸中满是心疼: “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弄出这么一身伤啊?” 温尔挽唇笑了笑,“找朋友喝酒,遇到几个酒醉闹事的……” 昆娜坐在床边,面上明显心绪不宁,不再去过问她的伤,有些矛盾为难: “温尔,你能不能不要再跟丘有任何联系来往了?” 温尔:“……” “我们其实……”她刚想出声解释,昆娜摇了摇头,紧张地握住了温尔的手: “之前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才才无意听见,丘很危险,可能他做的很多事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要是继续跟他在一起,肯定会祸及的。” 触及到昆娜眼里的心疼和担心,温尔心里一暖,笑了笑: “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我们之间的往来,只是因为他想要研究开发一种新的药物,我就是个打工的,不得不跟作为老板的他有工作联系……” “今天晚上,真的是无意中碰巧,你别多想好吗,要真有的事,我不至于一个劲的欺骗隐瞒你!” 至于她嘴里说的时丘很危险,她早就见识过了。 倒是昆娜,她怕是还没见过时丘凶狠残忍的一面,还没见过他杀人拿枪时的戾性吧! 看来,在那段时间,时丘把她保护的很好…… 而且—— “你还喜欢他是不是?” 如果不爱,第一件要改变的事,就是对彼此的称呼和态度,她刚才下意识还在叫他丘…… 这话顿时让昆娜脸红,下意识躲避了温尔的视线。 温尔一副了然的神情,疲惫地阖了眼眸,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跟他没有任何你以为的暧昧,以后我也会跟他保持距离,你如果真心喜欢,不管是追回还是其他,我都会尊重且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人这一生太短了,大是大非在生死面前,也就变得不那么举足轻重了。 随后,昆娜像是又说了些什么,可温尔实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觉入了昏沉睡眠。 昆娜说着说着,意识到温尔没了回应,她抿了唇瓣,看着眼前趴睡着半张小脸的温尔,视线一下变得狠厉阴冷了起来—— 我开心就好? 如果我的开心,是要你去死呢? 口口声声说只是工作关系,可私底下又是搂抱又是半夜约会,还叫她信服,鼓动她重新去追时丘? 她明知道丘现在恶烦了她,这是在嘲讽她吗? 温尔啊温尔,你可真是我命里的小人啊! 如果可以,她真想伸手掐死她! 尽管心里再怎么恨得牙痒痒,可她到底还是阖眸深呼吸,把胸口那团怨恨的火压了下来。 能让她有所顾忌的,到底还是时丘。 如果只是要了温尔的命,那不是她最终的本意,她要让温尔的死,成为她拉回时丘心的重要转折!…… 飞机上。 “是特地过来找你的,我打算结婚了,通知下你,要是能来参加,再好不过。” “你信不信不重要,婚礼正在筹备当中,很快会赶制出婚礼请柬,到时候,优先把第一张送到你手里。” 景珩看着窗外底下城市的夜景,耳边回想起跟温尔的字字句言,他现在真的好想扇自己一大耳光! 他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 医院坐落新开发区,从酒店到医院,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离开还没十分钟,郁启曳思绪一直不安着。 刚想打个电话给白染,猛然想起,她是不是没有手机号? 号码需要实名认证,她虽然有手机,却没有卡号以及任何可联系的方式。 那之前他撞破她在酒吧和雷肖的调情,在房间生气她没有一个联系解释…… 不是她不想联系,是没法联系吗? 郁启曳偏头看向窗外,忍不住笑开了。 被自己的愚蠢笑到。 副驾驶的麻萱看着后视镜里那流畅帅气的侧脸轮廓,尤其是触及到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心像是一团麻绳,拧得她阵阵发疼。 这是她第一次见着那张万年冷冰的脸上有了初春的温暖笑意。 可惜,那隔绝的冰雪不是为她所融。 酒店这边。 白染正在惬意悠闲地躺在床上看剧,床边多了一张小方桌,上面全是各种当地的小吃零食—— 桑犹出去没一会后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张电话卡: “白小姐,七爷吩咐给您办了张副卡,我给您装上吧!” 电话卡这种东西,随便弄一个就成。 可七爷特意吩咐要把卡开在他的名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卡装好后刚开机没一会,铃声便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有一段很长的沉默,到底还是白染脾气躁: “有事?” “没有。” 一声话落,白染挂断了电话。 无情! 医院那边。 郁氏集团前年在南市新区开发了十个多亿的医疗项目。 目前医院大部分已经竣工投入使用,查验这种跑腿的活,自然落在了郁启曳的身上。 此时,年过半百的陈院长和大批杰出医学代表,以及工程开发及工程监理等等,二三十号人陪同,跟着伺候这位首富大佬。 郁启曳突然拨了个电话出去,长时间的沉默导致他们这些人也不敢吭声,没聊俩句,貌似被对方给挂断了? 没过半小时,郁启曳又一个电话拨过去—— “没事吧?”一句随意的冷淡,看似挺漫不经心的。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这话说时,还伴随着类似薯片的咔嚓清脆。 郁启曳颇为无奈却又纵着:“工作还有很多,你先吃。” 别以为他不知道,桑犹这个俩面间谍都向他汇报了,一下午那张小嘴就没停过,这会居然还嚷着吃晚饭…… 白染有些不耐:“你一个月创收多少?要不我包了吧!” 多了不说,包个把月,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省得整天忙这忙那,这还怎么培养感情啊! 郁启曳:“……” 又说这种……让人讨厌的话了。 遇见白染,他头一次觉着有钱人怎么能这么讨厌招恨! 难不成有钱人的嘴脸都她那样的? 郁启曳回觉什么,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电话挂断后,郁启曳明显想要加快接下来的行程进度,尽早结束,说不定还能赶回吃到白染嘴里最后一口晚饭—— 职场上混久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决定你职位的高低。 麻萱明知道郁启曳在赶时间,一句打发跟在身后的院长等一票人,很是认真板正: “总裁,有些话,我压在心里很久,哪怕您生气,我也还是想跟您说……” 书桌前的椅子哪里有什么人,那电脑屏幕也是黑色待机状态,那段嗯啊嗯啊明显是掩人耳目的音频—— 书房可见的小,一眼扫去,连可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唯独那半扇窗户推开着。 郁启曳只觉着浑身血液像是冷僵了,提着板栗纸袋的手猛然收紧成拳,眸色晦暗不明。 临近十二点,白染的身影才出现在房间门口。 见门口守着的桑犹,她自然地抬手打了声招呼:“郁启曳还没回来?” 显然完全忘了她是怎么从房间消失,又怎么从外面回来,也完全没意识到想要解释这一段。 桑犹抿了下唇,面上明显有所纠结,却没吭声。 白染顿时回觉,清瞳一动,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不会是……回来了?” 桑犹还是没吱声,只是帮白染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嗯啊嗯啊的声音还在响荡,白染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这是要解释那段音频,还是先解释她怎么从十五楼下去的…… 卧室没人,转身一扫,书房电脑桌前坐着一个矜贵的主儿。 房间的低气压让白染觉着有些口干: “有点饿了,出去找了点吃的。” 总不能说,她察觉到机场的那抹杀意跟过来了,刚好又被他搞得很不爽,所以出去造事去了。 这套理由太牵强了。 饿了可以使唤桑犹,想吃什么也不至于放着好好大门不走,从十五楼的高层下去…… 起初还以为是有人通过吊绳进入书房,从楼顶强行带走了白染。 他火急火燎,去翻查了对面办公大楼办公室里各个可能会录入酒店外墙监控的视频。 好家伙,不看都没这么上头。 人直接从书房窗户爬出,没带丝毫犹豫跳了下去,期间通过外墙的空调层板借力落点,整个过程不过三十秒,人从十五楼安然落地! 跟旁边的桑犹直接傻眼了,像他这种经过高强度特种训练的男人都没办法做到这种地步。 郁启曳脸色更黑臭了。 她在这个时候,刻意避开桑犹的眼线,无非是要自己去解决那些小人。 又或者说,是要避开他的视线,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此刻,白染刚从外面回来,什么都没来得及,他敏感的能捕捉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俩人对视良久,白染也觉得这借口太垃圾了,刚想坦白从宽,郁启曳突然从椅子上起身: “看多了容易上火,注意身体……” 白染:“……” 在与之擦肩时,郁启曳有意无意强调了一声称谓: “白阿姨。” 谁家的阿姨这么厉害,四十多岁还能翻墙走壁? 白染:“……” 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了句:“乖,真有孝心。” 郁启曳呼吸一滞,眉间的折痕更深了。 郁启曳一走,随后只听一声刻意的洗手间的门锁声入耳,白染这才稍微松懈了下来, 眼睛无意瞄到电脑桌旁满满大袋的板栗纸袋,那粉唇不自禁轻扬,眼里不知觉的喜: “又奶又凶的小狼狗,啧。” - 她还没有跟他说起过黄雅和她还有的弟弟的事。 虽说俩人现在的关系不比之前,但她不想一味的索取和压榨。 林泷的沉默让电话那边的黄雅慌了:“林泷啊!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厚着脸皮找你开这个口的呀,要是我老公的公司倒了,那我也没什么办法给应明提供好的生活条件啊!” 林泷呼吸有些紊乱,这倒也是。 “你还没有跟应先生坦白?” 不是早就说好跟她老公说应明应该姓林的吗? “我说了,但他说好歹养了这么些年了,多少有感情,孩子小又不知道父亲是谁,他本来是想将错就错的,但我跟他说起了你,他这次也是没办法了,说只要能帮他公司渡过这次的难关,他就松口,让孩子姓林。” 这说的林泷心里有些乱了。 “我先想想,晚点再打给你。”她敷衍回应。 “好好。” 说完,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林泷还是抬步出了房门。 只是,封淮也正想过来。 “那个……”林泷支吾开口。 “怎么了?” “嗯,我后妈,她老公的公司有点问题,你能看下怎么回事吗?” 她说得委婉,封淮也明白是个什么事。 他看了看林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打了个电话给袁七,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尽管他没有应承保证什么,但林泷知道,这事一定会办妥的。 她心一松,“谢谢你啊!” 封淮挽唇:“饿了没有,下去吃点东西?” “嗯,好。” …… 一个星期后,黄雅直接带着应明和应晴直接上别墅来找林泷了。 林泷正上着课,有些意外无措,同时也有些不悦。 “你怎么来了?” 黄雅脸色有些不好,出声说道:“我跟他坦白了,让孩子姓林,他同意是同意了,但跟我办了离婚……” 林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过河拆桥吧! 林泷脸上有些不自然,她这算不算间接性的破坏了她的婚姻幸福? 她看了一眼三岁大的男孩,又看了看站在黄雅另一边的应晴,出声问道:“那她跟着干嘛?” “应晴帮着我跟她爸爸大吵了一架,也就跟我出来了。” 林泷眉头一皱,有些冷漠:“再怎么说,你跟我爸有过婚姻关系,现在又有了我弟,我抚养照顾你是义务,但我可没义务照顾别人家的女儿啊!” 应晴顿时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一块啊!” 说着,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要走。 黄雅连忙拉住:“应晴,你这身上没有一点钱,你能去哪啊?” 说完,黄雅回过头来有些恳求:“林泷,应晴这孩子不坏的,就是脾气有些急躁,她身上也没什么钱,你看能不能让她住几天,完了等他爸消消气,我再跟他好好谈谈。” 这一番低姿态的请求下来,林泷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没办法,她只好安排他们住下来,并打了个电话给封淮告知一下他,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他要是不乐意,她还得另外给他们找地处住。 晚上十一点多,汽车的车灯才照亮了这座别墅的外壳。 林泷正准备下楼,在楼梯间碰到了正上楼的封淮。 她迎了上去,“人在客房睡下来了,你要是觉得家里多几个人不方便,我明天帮他们找找房子。” 她是有些知道封淮的性子的,人喜静,要不然,之前这别墅里怎么会一个佣人都没有。 封淮只是看着她,淡然说了一句:“没事,反正我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晚也见不到,你要是觉得影响你自己安排好就行。” 林泷这才算安心下来。 “吃饭没有?” 林泷点了点头:“她的厨艺还不错。” 这个她,自然是指黄雅。 其实大厨的饭菜吃多吃久了,再吃吃家常菜也是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我可以给她开工资。”封淮说着,牵起林泷的手上楼。 林泷有些好笑:“你这是拿她当佣人?” “不。”封淮强调:“我这是在给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林泷失笑出声,心里只剩下暖暖的幸福。 凌晨五点多。 应晴有些认床,毕竟在家睡了十几年,突然换了一个环境,到底有些不适应,所以早早的便起来了。 她起来时,别墅的佣人已经在打扫擦拭,厨房的营养师也开始准备食材了。 她要了一杯果汁,捧着开始好好参观这座比她家要奢华十倍的别墅。 正准备出门参观花园时,封淮刚好带着袁七从楼梯上下来,准备离开―― 应晴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脑子一下子空白,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紧锁着封淮那张俊脸…… 封淮微眯了视线,看着门口傻看着他的女人,心中升起一抹厌恶和不耐。 看她的装扮,不像是佣人。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一眼,封淮收回视线,绕过眼前的应晴,出了大门。 直到那汽车的引擎声传来,这才拉回应晴的思绪,她不知怎么的,连忙跑出大门,只见那豪车的车尾已然快速行驶离去了―― 应晴轻抿了唇瓣,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番,另只手搭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清晰的感受那心脏的快速跳动。 她不是没见过封淮,但只是在新闻朋友圈里,应家的背景太小,根本就挤不进去所谓的上层社会,更别提以她的身份能跟封家的人有所交集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这么近距离的见到封淮。 早餐时,林泷在睡懒觉叫不起来,应晴心里有些莫名不耐,却向黄雅打听封淮的事―― 可惜,她也只是知道林泷跟封淮现在在一起,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中午。 封淮趁着吃饭午休的时间给林泷打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封淮把电话打给了袁七:“那个女人的事调查清楚没?” “嗯,七七八八了,黄雅,38岁,音乐学院毕业,在遇到林泷父亲之前,曾经有过三段的恋情,有一段,据说是被包养,这个经查证之后,确实如此。另外,根据一些银行账号和电话信息,她跟应家为早在四年前就有过资金往来和联系,支出数目高达一百二十万……” 封淮眯了眸子,四年前,也就是林家出事之前,她就认识了应家为…… 行驶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酒店的地下车库,封淮并没有着急下车,只是拿着手机在浏览些什么信息-- 副驾驶的林泷看了一眼封淮的侧脸,刚想出声问些什么,只见封淮转过脸来,把手机递到了她的跟前,出声说道:“这些都是我名下的房产,你要是觉得合适,挑一个让他们几个搬过去。” 林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房产信息,主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应下了。 再说,本身她就不太喜欢应晴…… 林泷没怎么仔细看上面的房产信息,只是有点惊叹,这上面的每一处房产,价值最小的都在百万以上,更别提那些占据优越位置的独栋别墅了。 而且,这只是B市的房产,其他的怕是还有不少―― 首富封家,有钱的程度大概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范围了吧! 林泷收敛心绪,把手机还给封淮,有意无意地出声问道:“你现在是在封氏上班了吗?” 好像都没听他说起工作上的事,可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封淮看了她一眼:“没有,之前上过几天,不太喜欢受拘于人,现在自己有个小公司。” 林泷眸中有些欣赏,自己创业,总比那些啃老碌碌无为的富二代好太多了。 封淮看了一眼腕上手表指向的时间,开了车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林泷下车之际,还是不知道这么所谓的发布会是什么-- 俩人下车之后,斜对面出租车,应晴从车上下来,连忙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那嫩黄色礼裙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八卦的玩味,大概又是什么有钱人玩情妇,被正室抓包的戏码吧! 应晴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上到了六楼停下,心里这才有数。 六楼的会议厅,这里将举行一个医学的新闻发布会,由邵氏医药企业主办,联合香港基因生物医药,主讲是有关艾滋病的中心内容―― 前几天的林氏的假药害命风波,致使邵文泽接手之后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这次大张旗鼓的邀请媒体报导他们的合作研究项目,主要还是为了挽回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毕竟,老百姓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到席的,大部分都是跟医学研究有关的人物,要不就是安排好了的几个提问记者,当然,也有像封淮这种有钱人,他们到场只是为了看有没有发财的商机…… 封淮牵着林泷去了倒数第三排的空位坐下,林泷一进场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情顿时有些压抑了。 不过封淮能带她来这,想来不会是带她来看邵文泽是如何风光的吧? 发布会九点半才开始,香港那边的主讲教授也陆陆续续到场了,就等着这场发布会的主角出现了。 应晴站在接待处,没有请帖也不是什么身份人物,她只能站在一边,等着发布会的结束了。 她的耐性是极差的,站了没一会,觉得有些难堪又没必要,刚想着离开,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朝她大步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 她刚准备说她去哪住,封淮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抢先出声:“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泷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有点为难。 上次她就去摸了个门,差点招惹上一条性命,她哪里还敢住进去…… 也不知道方淑珍是不待见她,还是不待见封淮的女人,反正她要是住进去了,以后肯定少不了脸色和为难。 封淮看出林泷的不愿,他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一双大掌轻握着林泷的手,低沉了声:“你放心,方淑珍会安分些的,有我在呢!” 尽管如此,林泷也只是勉强一笑,不怕人找事,就怕事找人,怕是只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没定,方淑珍的眼睛就会一直紧盯着封淮和她―― “别担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跟着掺和这些糟心事,主要老爷子有意无意的说让你进封家门的事,那老头子精得很。” 说到封老爷子,封淮满是无奈之意。 尽管一口一个老头,但不难看出来封淮跟封老爷子的关系很好。 “进封家门?” “嗯,用老爷子的意思说,他黄土都埋到脖子眼了,娶谁随我。” 林泷心下一喜,但很快收敛:“可你爸的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可没忘那天他爸的言语和脸色。 “老爷子没死,封家就轮不到他做主!”封淮说的薄情,谈及到封渊时,他整个脸色都变了,那双眸子闪过厌恶和淡漠。 林泷识趣,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那你别忙太晚了,我明天早上先去外婆家把补品给他们送去。” 封淮只是看着林泷,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随后,林泷便没再打扰封淮,离开了书房。 晚上十二点多。 封淮有点毛病,不太习惯和喜欢去在意时间,这一忙起来,忙乎所以,完全不知道时辰了。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边的杯子,咖啡已经见底了。 他叫了一声:“袁七。” 没人应他。 想来是去上洗手间或者其他事了。 不多时,袁七敲门给他重新端了一小壶刚磨好的咖啡进来,给他倒上了一杯。 封淮伸手接过,小抿了一口,看着杯里褐色的液体,突然出声问道:“事情还没结果?” 袁七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应声道:“在做最后的确认阶段。” 避孕药的事他还没拆穿,他的咖啡里依旧会有佣人投放避孕药,只是,他们可能都没想到,所谓的避孕药,已经被换成维生素了。 其实,方淑珍很是多此一举,因为林泷根本没打算怀上他的孩子,至少现在不打算。 他心里始终觉得,林泷到底只是浅淡的喜欢,怕还是想用作孩子来当筹码,等他什么时候解决邵文泽了,她才能放心吧! 好在对于孩子这事,他也淡然,没有要求欲望。 “你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把那些补品送到刘家,让他们把嘴闭严实点,知个分寸。” “是。” 袁七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第156章 终 徐岁岁见宗珩恩眯眼打量她的样子,“怎么,你不欢迎啊?不欢迎就算了,这么大的景城,我还能少了住的!” 宗珩恩搞不懂女人是不是都像她这样善变,他琢磨不透。 徐岁岁歪头:“当然,我也不会白占了你便宜,我按市场价,给你交房租?” 宗珩恩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机:“支付宝微信还是银行转账?” 她肯给台阶,他没理由不往下走。 徐岁岁脸色僵住:“......” 她说给,他还真要啊! 她记得几年出国前,金盏别馆一套小百平左右的租金都要五六万一个月。 六百多平的户型,整个小区一共才三套,市面上可租可售的参考价都没有。 要租下来,少说得三十万起步。 话都说出去了,徐岁岁只能硬着头皮,强装淡定:“银行转账吧!” 宗珩恩把银行APP打开,显示卡号—— 很快,收到一笔境外转账。 宗珩恩根本就没看徐岁岁转了多少钱。 他抬眸,看了眼餐桌对面站着的秦默,一个挑眉,眼神示意—— 秦默立马明白过来,低头退下。 有银行账号就能查到户头地址和流水。 也能顺藤摸到徐岁岁在国外这几年的详细生活。 徐岁岁根本没注意到宗珩恩跟秦默那两秒的眉来眼去。 她只转了折合十万块钱,就赌宗珩恩肯定不知道市场房租价多少! 人家一开始也没想跟她要,是她非要面子...... “嗯咳~”徐岁岁清了清嗓子:“有个小忙,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宗珩恩冷板着脸把手机拿走,毫无感情地拒绝: “不帮!” 他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思! 徐岁岁着急:“就一个很小很小的忙,只要你说句话就好了!” 宗珩恩:“我不喜欢别人算计图谋到我头上!” 徐岁岁没好气:“你这话说的,你生意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少吗?” 宗珩恩:“那些算计的不过是相互之间的利益,你想请我帮忙办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 徐岁岁刚张嘴,宗珩恩漫不经心地补充: “你不是别人,我也不稀罕你那点钱。” 徐岁岁:“......” 这是...算好话? 这样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徐岁岁心头泛起丝丝不明的涟漪。 她抿唇,声音放小了些:“那...就算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不行吗?” “朋友?”宗珩恩微眯了眼:“原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你这,是朋友!” “像我这种朋友,徐小姐身边多吗?” 徐岁岁:“......” 像他这种朋友,只有一个。 徐岁岁有些别扭地躲开他的视线,没事找事地摸了摸身边徐安安的脑袋...... 她也不跟他客套,纠结什么关系,直接开口: “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给我妈做手术的,本来都约好了,但是国外请来的那个主刀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我想请你帮我约见一下,看能不能把手术时间给敲定了!” 宗珩恩舀了口粥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咽下后: “不帮!” “为什么?”徐岁岁意外:“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难不成他真跟她计较,非要什么好处不成? “是不难。” “你回国是因为你妈的手术,手术过后,你还会留在景城吗?” 徐岁岁:“......” 徐岁岁的沉默,让宗珩恩眉眸间的冷肃,更甚几分。 无言沉默片刻后,徐岁岁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歪头凑近了去看宗珩恩的眼睛,满是狐疑: “安东·萨金特医生失联,不会是你把人给扣下了吧?” 宗珩恩面不改色,眸中更是毫无波澜,冷淡反问:“你有证据吗?” “就是你!”徐岁岁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有些生气:“你就是不想我妈做手术,就是不想我离开——” 话赶话说到这,徐岁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会闭嘴也晚了。 她斜眼看宗珩恩什么脸色,可他像是没事人似的,淡定自如地吃着早餐,对她说的,既不否认反驳,也不承认...... 这时,一个啃了一半的包子突然扔在宗珩恩的身上—— “宗恩恩,不许惹妈妈生气!”徐安安婴儿奶胖的脸气鼓鼓的,嘴边油乎乎的,还有菜渣的残留挂着。 两只小手握成小拳头,大眼凶呼呼地瞪着宗珩恩,像极了一只啊呜啊呜,虚张声势的小奶猫! 没人把她凶狠的小拳拳放在眼里。 宗珩恩反倒觉得......可爱! 可他面上丝毫不露喜欢,把腿上的半个包子捡起来,看着徐安安,略有教训的语气: “谁准你叫我名字的!!” 哪家的小崽子,敢连名带姓叫他老子! 关键还给他改了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徐岁岁怕宗珩恩生气,把他手里的半个包子拿过来,递给徐安安,皱眉教育: “不许扔食物!” “也不许随便叫大人的名字,这样很没礼貌...” 徐安安小手接过包子,她才不怕宗珩恩冷脸生气呢! “欺负妈妈的人都不是好人,阿维德说,不需要跟坏人讲礼貌!” 徐岁岁:“......” 大姐啊,你可别再提阿维德了! 她偷瞄了眼宗珩恩的脸色,果然阴冷的很是骇人! “你倒是很听阿维德的话!” 一口一个阿维德! “我才是你爸!”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分不清楚谁才是大小王啊! 徐安安仰着下巴:“你对妈妈和我好,我才叫你爸爸!你要是欺负我跟妈妈,我就换个唔唔——” 最后两个字让徐岁岁给捂住嘴,不许她说了。 徐岁岁冲宗珩恩假笑了一声:“呵呵,小孩子,童言无忌,别放在心上!” 大姐啊,你可别在雷区蹦跶了,把这个傻逼惹毛了,咱娘俩都别想好过! 说是这样说,宗珩恩也不会真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可这孩子说话真是太气人! 还想换爸爸? 哦,她高兴了就认他当爹,不高兴了,就换个爹?! 行,真行! 徐岁岁眼看宗珩恩头上那把火好似越烧越旺了,着急解释: “不是,她就是嘴快,小孩子没脑的,由着小性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啊!” 宗珩恩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跟她计较!” 听他这样说,徐岁岁不由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宗珩恩抓住她的脸颊,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一口! 徐岁岁迟滞,懵懵地,还没反应过来。 宗珩恩只亲一口,没有过分深入。 离开后,双眸低垂,像是胜利者一般,眼里充满了挑衅和得意地看着呆呆的徐安安: “可惜,以后你爸只能是我了,除非你连你妈一块换了!” 徐安安眉头紧皱,生气地喊:“我不要!我不要你当我爸爸了!不许亲妈妈!” 说着已经起身,站椅子上,两只小手揪着徐岁岁胳膊的衣服,想把两人分开,把妈妈抢过来! 宗珩恩抓住徐岁岁脸颊的手,揽在了她的脖子上,非但跟徐安安较着劲,还放狠话: “你妈是我的,以后我不但欺负她,你要是不听话,我还能教训你!” 小孩子那能听得了这么恐怖的话。 徐安安站在椅子上,哇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痛苦不已! 徐岁岁连忙推开宗珩恩,把徐安安抱在腿上,凶说他: “你有病吧,跟孩子较什么劲啊!” 宗珩恩:“她先气我的,活该!” 徐岁岁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宗珩恩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才四岁大的孩子!” 宗珩恩:“四岁孩子怎么了!她不尊老,你指望我爱幼?” 还想让阿维德当你爸,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徐岁岁竟被他堵得,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果然,在宗珩恩的视角和生活里,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做一个父亲。 “幼稚!” 徐岁岁又气又无奈,只能抱着腿上的徐安安,回房间哄去! 宗珩恩目送徐岁岁离开,看着桌上的各式早餐,反思了一下。 恩,我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