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omega是冷戾大佬心尖宠》 第1章 知苑?知家那位假少爷? “顾酌,救我,救呜呜……” 顾酌看到三秒钟之前扑到他怀里的小男生,脸色蓦地阴翳。 黯霾遍布于清晰轮廓上,可见男人有多冷煞。 一旁的助理林霖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小男生,顿生惶恐。 这种拙劣的投怀送抱手段、也敢到顾酌面前来使? 真不怕死? 林助一手挡着电梯门,俩保镖也正准备粗暴上前扯下顾酌身上的八爪章鱼。 “顾酌,顾酌……” 男生一抬眸,那张脸赫然印入顾酌寒冽瞳孔。 在保镖伸手触碰人时,顾酌眼疾手快的别开了保镖对男生的触碰。 林霖蓦地一惊,显然已经认出了这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是谁。 “知苑?知家那位小少爷?” “哦,不对,应该是知家那位……假少爷。” 林霖见顾酌阻了保镖的动作,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得谨小慎微,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顾总?” 可顾酌那张一贯阴鸷冷冽的面儿上波澜不起。 能坐到顾酌这个位置的人,早已经是喜怒不显于色,冷眸而不怒自威了。 知苑比顾酌矮上一头,此刻正够着脑袋,仰望着眼神深邃晦涩的男人。 男生小脸红扑扑的,一直嗫嚅舔舐粉嫩饱满的唇口。 眼含涟漪,细密鸦羽轻颤,怯生生的眼眸懵懂无辜,却又透着几分脆弱。 知苑又将身体往顾酌胸膛蹭了下,惹得身旁一众人倒吸凉气。 顺便为这位因醉酒而没眼色的男生默哀。 没有人敢这么亲近顾酌,因为下场会很惨。 林霖都等着顾酌的手掐断知苑碎玉伶仃的脖颈了。 电梯外的男人身材发胖,头顶冒光,神色贪婪中又很是惴惴不安。 迎上人后,笑意谄媚。 “顾总,不好意思,我的人冒犯了您,我马上带他走,您勿怪。” 说着,就作势要去扯知苑的胳膊。 知苑呜咽一声,哭声怜弱无助,又缩着身子往顾酌怀中躲。 “我不认识他,他是坏人,我不要跟他走呜……不要。” 埋在顾胸膛里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还很稚嫩。 知苑抗拒那人的触碰,好似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我认识你,你是顾酌。” “顾酌,我要跟你走。” 京市没几个人敢直呼顾酌名号,知家这个傻少爷倒是胆子大。 林霖不免又为知苑捏一把汗。 那男人见知苑抱顾酌抱得紧,手中力气难免粗暴了一些。 恨不得掐断知苑瘦小的胳膊,脾气也逐渐烦躁。 “知苑!” “你还想不想回知家?” 威胁很奏效,男人刚一说完,知苑圈在顾酌腰上的手就有了松动迹象。 “快放开顾总,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言语中多诱哄意味儿,因为知家这位假少爷,确实是个傻的。 两年前就傻了。 “回家?” 知苑小脸儿纠结得痛苦,绛红的唇吐着滚烫热息。 在知苑快要不情不愿松开顾酌时,顾酌使了一个眼神。 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抬手险些捏碎那人的骨头,‘咔嚓’一声,手臂已经脱臼。 然后,那肥头油腻的中年人,就像是被处置垃圾一样,甩了出去,砸在墙上,摔趴在地上。 男人疼得惨叫连连。 这下,受了惊吓的知苑将顾酌搂得更紧了。 像是有人撑腰,底气暴涨。 更像是想要寻求顾酌的庇护。 中年男人不知道顾酌什么意思,即便是疼得半死不活,也不敢贸然开罪人。 可知苑很漂亮,即便是身为一个beta,也漂亮得过分。 他不甘心到手的鸭子从嘴里溜走,忙起身扒在电梯门上。 “顾总,这是我的人……” 唯唯诺诺,就差把小命儿拴在裤腰带上了。 顾酌冷眼一射,这下吓得那人更是连头和脊骨都抬不起来。 不敢正视这位京市的煞神。 顾酌盯着知苑的发旋,忍下了动手的冲动。 “滚。” 低沉又压抑的一个字,让油腻男头皮发麻。 可他给了知家那么多好处,就想着吃上这口肉。 现在吃不到了,馋得不行,色胆一下就起了。 “顾总,这——” 林霖出声提醒:“这位先生……” 可以滚了。 油腻男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和顾酌抢人,只得咽下这口气,讪讪一笑,扭曲的脸上只敢露出谄媚。 收回了拦在电梯门的手,退后两步,恭敬得卑微,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没了碍事儿的人后,顾酌刚准备抬手,男生就探出脑袋。 湿漉漉的杏眸含羞带怯,涣散失神,眼角通红,鼻尖沁着粉,下唇也轻咬着。 勾人得紧。 “他走了?” 呆呆的,有点听话,更像是无知。 顾酌放下了手,神情恢复成了漠然:“嗯,走了。” 林霖不知是该说话还是不该。 但想着,顾酌没吩咐,最好闭嘴。 顾酌将人带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是他第一次带人进入他的房间。 知苑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双脚并拢,手贴着膝盖,纤细的腰肢挺直着。 顾酌扯开衬衣两颗纽扣,指节遒劲有力,手臂更是青筋暴起。 就连袒露的脖颈都极具荷尔蒙气息。 顾酌给知苑倒了杯水,而自己却手握高脚杯,杯中猩红的液体香甜又危险。 知苑是真渴了,胆怯的瞥了顾酌两眼,而后才双手捧起了水杯。 他很渴,“咕哝咕哝”几大口,半杯水几乎一饮而尽。 而后又用那氤氲的含春眸望着顾酌。 小巧的唇边洇出一道水痕,被男生揩去。 “还喝吗?” 顾酌觉得人温顺,那双圆溜溜的眸子乌黑澄澈。 知苑点了两下头,轻“嗯”了一声。 顾酌又去给人接了一杯水,折返后人几乎是起身相迎。 “谢谢顾酌。” 是字正腔圆的那种,感情不多,但不难看出,人很懂事儿。 顾酌心里痒痒,生了逗弄人的心思:“你怎么知道我叫顾酌的?” 知苑指了指电视。 他在电视里看见的。 只等知苑又喝完后,又开始望着人了。 顾酌蹙眉:“……还要喝?” 倒不是觉得受了这人驱使不耐烦,而是觉得不对劲儿。 知苑的脸有些红得不正常,眼神也蓄满一泓春水。 许是察觉到顾酌不满,知苑唇线微抿,摇了摇头,放下了杯子。 又坐好了。 顾酌上前,抬手用手背贴在男生脸颊上。 手险些给他烫熟了。 “你发情期到了?” 第2章 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 知苑又摇头,纯真眼瞳水色荡起涟漪。 “没有。” “没有发情期。” “发情期是Omega,我是Beta。” 说完后,知苑就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有点热,要脱衣服。” 手指头有些笨拙,不活络。 他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还是有点透的。 “不许脱!” 男人瞳孔蓦然震惊,一时竟不知这是不是故意设的圈套。 被顾酌一勒令,知苑也没继续了,而是放好了双手在膝盖上,静等顾酌的指示。 眼里多有低眉顺眼的怯生生意味儿。 本一贯凝肃又邪肆的男人,脸颊浮起一抹诡异红色,眼底燥热也愈发暴戾。 别开脸,不敢看人。 “可是很热~” 哼哼唧唧的撒娇,简直就是在男人心坎儿上勾引。 顾酌:“说了不许脱。” 他之前以为知苑是喝了酒,整个人迷蒙又脸红。 现如今生了另外的猜测。 眸底一暗:“刚刚那人有没有给你喝什么?” 男生手上动作一顿,眼神不太有神,聚不了焦,但很漂亮,水灵灵的,又天真得藏不住污秽。 “有,有喝果汁。” “但不好喝,很苦,他们灌我喝的。” 说着苦,脸也皱巴巴的,漂亮的眉头都快蹙往一块儿了。 顾酌知道,这是被下药了。 想到刚才那个中年油腻男,顾酌蓦地不虞蹙眉。 浑身散发着狠戾气息,让知苑也为之一颤。 “你不是Omega吗?” 他隐约记得,知家小少爷是个Omega来着。 知苑又摇头,动作有点慢,嘴角却噙着温顺的笑。 “不是Omega,是Beta,他们说我是Beta,不能怀孕,也没有信息素,是二次分化的。” 顾酌眉目冷肃,盯着知苑这张脸,又嗅了嗅空气中微弱的淡淡清香。 不像是信息素的味道,更像是体香。 Beta的话…… 所以就算自己散发信息素,也不好给知苑解药。 “要回家吗?” 知苑又是摇头,面露失落:“我不能回家的。” “他们说今晚上不跟那个人在一起的话,就不能回去。” 可怜兮兮的,跟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一样,耷拉着眼,引人生出怜意。 顾酌捕捉到了重点:“他们?” 知苑清媚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人,粉唇翕动:“爸爸和哥哥们。” “知屿?” 知屿这人顾酌往日在宴会有过照面,瞧着不像是卖弟求荣的性子? 这里头竟然还有知家父子的手笔? “不是大哥,是暮云哥哥。” 知暮云? 顾酌以前倒是没听人说起过,知家那位真少爷叫什么。 不过如今看样子,不是个消停的主。 给知苑下药,找老男人,还不许他回家。 再一瞧知苑那乖巧讨喜的猫系长相,心中平添了几分恻隐之心。 “去洗澡。” 泡泡冷水应该能把身上的药性解了吧? 只是顾酌给知苑放好了满浴缸的冷水,人的手指才碰到水面,荡起圈圈涟漪,知苑又瑟缩了动作。 然后赤脚跑到顾酌面前。 楚楚可怜的噙着泪,凄哀抱怨:“凉,会感冒的。” 顾酌自然知道凉,现在是初秋,京市才降了一场雨。 十几度的温度,碰上冷水,刺骨得战栗。 可男生热得浑身都起了一层薄粉。 顾酌呼出一口浊气,强压理智与翻滚的汹涌躁动。 男生真跟不会看脸色一样,一股脑撞他怀里。 “顾酌,不舒服。” 然后溢出道道哭腔,惨绝得让人动容。 “不要洗冷水澡,冷……” 顾酌一个清心寡欲了三十年的人,硬生生被知苑这笨拙的行为勾得心痒难耐。 娇滴滴的,顾酌也不觉得聒噪。 他动一下,男生就缠上他,然后又在他衬衣上抹了一把泪。 顾酌有洁癖,却也只是轻微蹙眉后,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只是高度相当后,知苑就跟灵活的蛇一样,往他脖子里钻。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烫得他心慌。 顾酌抱着人的动作蓦地一僵,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神色割裂。 男人受了惊,猛然推开知苑毛绒绒的脑袋。 “不许胡闹!” 低斥过后,知苑也只是惨兮兮的望着他,双眼朦着水色,好似受了泼天委屈。 顾酌这才看清知苑的状态。 因为药物,很难耐。 顾酌别了一下脸躲开:“别折腾了,乖乖的。” 第3章 顾酌口味儿够变态的 知苑越来越热,浑身冒热汗,整个人已经快要昏厥了,却还依靠本能贴近他。 喷洒在他脸上的呼吸跟岩浆一样。 顾酌给林霖去了电话,林霖那边办事儿倒是主动。 “顾总,我刚查了,用的药是‘饮春’。” 顾酌横行于黑白两道的,又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这药最开始平平无奇,跟普通的药没什么区别,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可之后要是一直不缓解,只会越来越严重。 更严重的,还有可能伤及心肺。 顾酌停了手,将人放置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抬起男生削尖下颌。 男生模样精致得无可挑剔,宛然是女娲精雕细琢的作品。 外界对他的传闻,禽兽不如、疯批阴戾、坏事做尽。 顾酌也不觉得给自己再添一条罪状——趁人之危,有什么要紧的? 顾酌本就为数不多的良心陷入纠结:“你可以拒绝。” “不拒绝……” 顾酌又确认了一遍:“你现在不清醒,真的……要么?” 话音刚落,男生就迫不及待堵上了他的唇。 顾酌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再忍? Alpha尊严何在? 当即,顾酌就找回了主动权。 却看见人腰侧和手臂上的新旧交错的淤青。 顿时,眼眸冷黯。 手臂上有一处是刚才被那油腻男掐的,可其他的呢? 不像是亲密时留下的,倒像是被打的。 …… 顾酌洗了个澡出来,一身浴袍系得松松垮垮的,露出精悍的公狗腰和八块腹肌。 肌肉上沾染了水色,水珠流淌。 冷硬的肌肉线条,配上凌厉锋芒凉薄眼,更是攻击性十足。 顾酌瞥了眼床上软趴的知苑。 知苑已经睡着了,睡得还挺香,呼吸均匀平静,跟倦懒的猫咪一样。 只是眼睫还湿成一绺一绺的,眼角湿红。 至于腺体,完全不能看了。 人浑身都沾满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房间内,檀木信息素跟爆炸开来一样,带着烈情与蛊惑。 彰显着男人极其浓的贪掠意。 林霖给顾酌发了知苑的信息。 知苑前十八年是无忧无虑的知家小少爷,可十八岁那年,母亲病重离世,他思虑过度,从楼梯上摔下,醒来后就变成了傻子。 之前还是Omega,二次分化就成了Beta。 三个月之前,又被知家告知,不是知家的孩子。 命运多舛。 今晚上他和知苑相遇,完全就是巧合,没有知家故意一说。 知家约了那油腻男吃饭,通俗来说,就是想把知苑这个苦命的Beta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却被他截胡了。 惨兮兮的。 他知比起那油腻男来说,自己更不是什么好人。 - 知苑醒来时,浑身上下都酸痛难忍,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昨晚上的事儿,他还有印象。 他脑子只是反应有点慢,不是傻,也不是记不住事儿。 昨晚上,顾酌很凶。 知苑稀里糊涂套上自己来时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又觉得不行,都要被人看光了。 拾起地上一件黑西装。 路过主卧时,听见微弱的声音传来。 顾酌在打电话。 知苑害怕,当即蹑手蹑脚放轻了动作,然后逃跑。 只等顾酌察觉关门声后,客卧内再无知苑的身影。 饶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顾酌,也为之一愕。 跑了? 是对他昨晚不满意? - 昨晚那男的给知腾远打过电话后,知腾远心中就有揣测。 知苑从来没有和顾酌有过接触,顾酌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儿呢? 难不成……看上了? 要是被顾酌看上了还好,他双手奉上。 还能攀附一下这京市黑白两道都肆意横行的顾酌。 可不可能啊! 这么多年,顾酌身边从来没有过Omega的桃色绯闻,Alpha和Beta更是没有的。 只希望顾酌不要坏事儿。 他整晚都没睡着,一直惶惶不安。 “行了,爸,你就消停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万一人回不来了呢?” 知暮云话里话外,冷嘲热讽居多。 惬意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想着知苑落在顾酌那心狠手辣的人手里,会被怎么折磨至死呢! “死了也好,就是在我们家养了这么多年,没卖个好价钱。” 既然是死在顾酌手里,自然要不到丧葬费这些赔偿了。 不过能让知苑死得不痛快,他倒是痛快了。 知腾远没好气:“你懂什么?那顾酌是什么人物?” “说到底,整个京市都是他的,要是能借此攀附上他,京市再没敢对我们知家人指手画脚。” 遥想那日子,倒是舒适,知腾远难免露出艳羡神色。 对此,知暮云更是嗤之以鼻。 “爸,你都说了顾酌什么人物?他还能真看上一个傻子不成?” “他要真能看上,那他这口味也是够变态的,饿疯了什么都不挑。” 第4章 玩儿过扔的东西,顾酌能有多稀奇? 嘴上说着不可能,知暮云却真有几分担忧。 万一顾酌真口味独特呢? 毕竟顾酌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 作为京市煞神,顾酌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惹上他,算是等同于惹了活阎王。 嗜血,狂狞,恐怖,暴戾,任何让人头皮发麻的形容词,都在顾酌这儿完美贴合。 只要一想到那人,知暮云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等他回来后还是把人关起来吧,以后把人叫到家里来也不是不行。” “在外头风险太大了,这次都让知苑跑了。” 知腾远一时又有分歧:“叫家里来?知屿要是发现了……” “到底是他这么多年的弟弟,就算要知苑回报我们,这么做,知屿也是不忍心的。” 一听知腾远各种担忧,知暮云脸色更是厌烦。 “那就把知苑扔到其他地方去,找几个人好好看着不就行了?” 知腾远愁得很,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知屿对那傻子上心,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知暮云咂咂嘴:“那就再等等,等我们把公司——” “爸爸,暮云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屋内两人一致缄口,目光落在了进门的男生身上。 知苑衣领的衬衣扣了几颗,但最下头两颗纽扣失踪了,露出一截纤瘦腰肢。 凌乱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以及那破烂一般的衣物,让知腾远隐隐有了猜测。 扑面而来强烈的信息素,更是让知腾远捂鼻。 “你这——” 只等知苑别扭的走到两人面前,知腾远看清知苑脖颈处伤痕累累的腺体,这才确定。 昨晚知苑被人睡了。 当即,知腾远心绪复杂。 想要冷静肃然,却抑制不住搭上顾酌的惊喜。 “是顾酌吗?” 知腾远险些笑出声。 知苑没什么防备心,点头回应。 他只觉得身体好累,每一个动作都能让浑身泛起疼痛感。 脑袋昏昏沉沉的,脚下也没力气。 知暮云冷哼两声,上挑的眉眼显出刻薄,轻蔑得憎恶。 而后,抬手掐上知苑的下颌,狠狠捏着知苑的脸,打量起这张他觉得平平无奇的面貌来。 “你还真是有本事,顾酌都能勾搭上?” “使的什么手段,弟弟不防也教教我呗?” 知苑思绪迟钝,只知道疼,和知暮云对他不好。 可这儿不是他的家了,他要想住在这儿,就得听话,不能惹知暮云不高兴。 知腾远不敢再轻视这个小蠢货,上前拂开知暮云掐知苑的手。 “哎呦~,还是有点用处的。” 眼里闪过诡异的精光:“要不把这傻子送去顾酌那儿?” 知暮云讪讪收手后很是不满:“爸,人这都回来了,玩儿过扔的东西,你觉得顾酌能有多稀奇?” “就当是给他免费玩儿了一次。” 知苑不太能懂这些话,但他跟顾酌,确实玩儿得还可以。 就是顾酌很凶。 一直啃他咬他。 都把他弄哭了。 不是都说做爱是很愉快的吗? 知腾远歪着脑袋多打量了知苑几眼,却很轻贱,跟看商品估量货物无异。 “可他能睡一次,就能睡第二次。” 知腾远明显不想放弃攀附顾酌。 顾酌人人敬畏,不敢招惹,但与此同时,多的是人想讨好那位活阎王。 “听说之前有人给他送了好多床伴,他一个都看不上。” “也不知道这傻子到底哪儿来的过人之处,居然被顾酌睡了?” 知暮云知道知腾远打的什么主意,却不想依知腾远所想。 “他现在被顾酌睡过后,身价暴涨,用他来取悦其他人不是更好?” 知腾远稍加思索,又觉得不成:“那些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顾酌。” “顾酌这身价,京市整片天都得姓顾。” 知暮云逐渐不耐烦:“脱了手的东西就难掌控了。” “而且顾酌心思深沉,这步棋太险了。” 这样说,知腾远才按压下拿知苑去攀附顾酌的想法。 蓦地,知暮云心生一计:“不如我们……” 知腾远等知暮云给计策,知暮云不疾不徐吐出四个字。 “李代桃僵。” 知腾远瞬间了然知暮云的意思,却没当即同意。 “这样做……能行吗?” “万一顾酌就喜欢这种傻的,对玩弄的人有特殊癖好……” 知暮云瞥了眼知苑,知苑已经坐在餐桌上吃剩饭了。 心底就是没来由的嗤笑。 “长相我和他有七八分相似,身材更不输他,至于讨男人欢心,指定比他强。” “顾酌要真喜欢傻的,我也不是不可以装。” “最重要的一点……” “爸,我是一个完整的Omega。” 知暮云说这话时,脸上是满满的得意自负。 这是他引以为豪的,自觉高人一等。 知暮云翘着二郎腿,姿态傲慢。 “正常的Alpha都会选择Omega,而不是……Beta。”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因为Alpha有易感期,他们需要Omega特定的信息素安抚,不然会很痛苦。” “知苑可没有信息素,他的腺体是坏的。” 说完,还扯了一个诡诈的笑。 “知苑也不能生孩子。” “顾酌”两个字的诱惑力,确实很大。 不仅是顾酌那让人望尘莫及的权势。 还有顾酌本身作为Alpha的长相,优越的颜值,身材等。 有了顾酌的庇护,那意味着,京市除了顾酌,他的规矩就是规矩。 一想到即将得到的,即便顾酌是个阴煞狠戾的暴徒,又怎么样? 知暮云趋之若鹜。 被知暮云一番劝说后,知腾远也松了口。 “试试吧。” 一个清醒的儿子,怎么都比一个智障有用。 知暮云招来家里的佣人:“把他带去房间关起来,让他好好交代昨晚的事儿。” 知苑昨晚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了。 刚才见餐桌上还有点东西,才填了几口,都还没饱呢。 “吃什么吃?轮得着你来吃?” “你倒是享受,净指着这些贵的吃。” 佣人毫不客气的掐了知苑一把,知苑疼得低鸣哀叫。 “坐着干嘛,还不快滚回你房间去。” 知苑很怕,怕知家的很多人,因为他们都很凶,会掐他打他,骂他是蠢货。 还不让他吃东西。 可他没办法,要是不听话,他们就要把自己赶出去了。 自己脑子又不好使,在外面肯定会被拐卖去卖器官的。 他不想。 放下手里才嚼了两口的面包,起身往楼上走去。 哭丧的小脸有些不高兴,如丧考妣。 第5章 上半场如鱼得水,下半场食髓知味 顾酌的公司坐落于京市中心,这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寸土寸金。 但每一寸土地,都写着顾酌的名字。 秘书进来时,顾酌正在盯着电脑上知苑的信息看。 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脸很小,笑起来稚嫩得很,是前几年照的照片。 因为还没有懵懂的傻气。 眉眼如月,干净无瑕,唇红齿白,咧开的嘴角有虎牙。 跟个不谙世事的贵气小公子一样。 狡黠一笑,足以勾得人心神荡漾。 “顾总,腾丰集团的老总知腾远来了,和他的儿子一起。” “儿子?” 知家如今三个儿子,也不知道知腾远带来的是哪一个? 秘书瑞贝卡询问着顾酌的意思:“他们没有预约,但一直说要见你……” 以往这种没有预约的人,都不用告知顾酌,直接不见。 可林霖拿不定主意,让她来问顾总的意思。 想来顾总与知家有些牵扯。 顾酌的手指扣在贵重的檀木桌上,神思恍恍,让人窥探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这是来找他算账来了? 也是,把人睡了,确实该负责。 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 知苑中了药,他可没有,他清醒得很。 春夜浮动时,知苑最开始很配合,而后一直求饶,哭得泣不成声,直至晕厥。 上半场的知苑如鱼得水,下半场的顾酌食髓知味,猛虎出笼。 小可怜~ 瑞贝卡似乎察觉她的老板笑了。 作为总裁的身边人,有朝一日,居然轮到她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了。 好久没见顾总这么笑了。 可再一细看,又没了。 顾酌看了眼二次分化成beta的那一栏,神色晦暝,叉掉调查报告。 “带上来。” 知腾远的公司不大不小,可在权贵遍地的京市,根本上不了台面。 当他踏进顾氏大楼时,才知道富丽堂皇四个字该是什么样。 底层楼的装潢,已经是他这个身价的人,穷尽一生都不能触及的了。 知暮云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惊艳,羡煞,更是助长了他的野心。 只有这里的主人,才配得上他。 一想到有朝一日能入主这儿,知暮云更是扬了扬头颅,满脸傲慢。 电梯驶上87楼,跟登云梯一样,脚下的虚浮感也越来越强烈。 按照老板的意思,瑞贝卡将人安置在休息室内,沏了茶水。 “两位先等着,顾总正在开会。” 一晾就是两个小时。 “爸,这顾酌到底什么意思?叫我们来把我们干晾着。” 知暮云等得烦躁,率先不满,叫来秘书询问。 作为专业秘书,瑞贝卡只微笑解释:“顾总在开会,麻烦你们先再等等。” “要是两位有事,也可以下次再来。” 知腾远安抚大少爷脾气的知暮云:“可不能走,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儿,得把握机会。” 又过了半个小时,快到中午时,知暮云都快饿了,肚子闹出了动静儿。 知腾远也是如坐针毡,仔细揣摩顾酌的意思。 “要不还是先让人把那傻子带过来吧?” “顾酌要是对你不满意,再拿他试试。” 知暮云本就脾气暴躁,被磋磨这么久,还被说看不上,更是气臭。 门被推开时,两人茶水都喝了三壶了。 一看到顾酌,萎靡消散,忙蹦起身来。 男人穿了一身极贴合的西装,高级定制款扑面而来的贵族气质。 西装很显身材,宽肩长腿,劲脖窄腰,外加寡情鹰眸,足以令人对他趋之若鹜。 “顾总,在下是腾丰的知腾远,久闻大名。” 知腾远手舞足蹈的伸出手,眼里满是对即将跃身成为京市主宰者岳父的激动。 顾酌冷飕飕瞥了眼知腾远的手,没接,擦身而过落座。 “找我有事?” 顾酌冷漠的态度,让知腾远心凉了一半。 顾酌肯定知道昨晚睡的人的身份,因为他身边绝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人亲近的。 可现在却这么疏离,难道真对知苑没意思? 知腾远到顾酌面前,保持一定距离,佝下腰送上谄笑。 “顾总,我是知苑的父亲。” 又特意介绍了一旁的知暮云:“这位是知苑的哥哥暮云。” “听说昨晚知苑惊扰了你,我们是特地来替他赔罪的。” 知腾远不愧是生意人,看人脸色,殷切讨好简直是炉火纯青。 “惊扰?” 顾酌不笑时,眉眼间尽是冷戾。 因为是问句,难免自带压迫感。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平淡的口吻,却给知腾远吓得不轻。 “顾总哪里的话,本来就是知苑自己冒失,你也算是被他牵连,我又怎么有脸来找你算账。” 顾酌翘着二郎腿,十指紧扣放在膝盖上,眉目如霜至。 秘书给顾酌上了茶,顾酌刚想端起来,又停了动作。 “既然是他的错,那我是不是还该找你们算账?” 瑞凤眼似箭,锋利得暗藏杀机。 一度让知腾远吓得汗流浃背。 “这……” “顾总有气也是应该的,只是小儿呆傻,又经历了这种事,一时吓坏了,就没带来给顾总赔罪。” “暮云,你去,代你哥哥,给顾总好好道歉去。” 被点到的知暮云本怔着神儿,因为顾酌那张脸,近看完全就是完美的程度。 他一时竟……花痴了。 此刻被知腾远一提醒,倒是蓦地回神,眼神一亮,朝顾酌走去。 都是聪明人,知腾远那话的深层含义,顾酌也心知肚明。 知暮云走近顾酌,腿都快碰到顾酌翘起的皮鞋尖了,还没停下的动作。 只见下一秒,“刺啦”一声,瓷器跌落在地破碎的声音,连带着男生的哀嚎也一齐传来。 顾酌打翻了手边的青花瓷杯盏。 那茶水没泡多久,滚烫的热水精准的浇在知暮云腿上。 地面上,玻璃碴子与茶水飞溅,也吓得知腾远后退。 “顾总……” 知腾远战战兢兢,忙垂下头,又拽了一把知暮云。 看来是对知暮云不满意。 知暮云疼得想嚎出声来,总觉得自己腿上那块皮已经烫化了。 知腾远偷摸瞄了眼顾酌脸色,阴晴难辨,冷沉着呢。 他正在找机会,看看要不要把知苑推出去。 顾酌放下腿,换了个狂肆的坐姿,手放在一侧的椅子把手上。 “赔罪还要人代替,看来也没多重视。” 知腾远额溢细汗,当即顺坡而下:“我马上叫人把他带来。” 而后,更是暗示多语:“顾总有气也是应该的,知苑随你处置。” 第6章 他伤心过度,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顾酌眉宇一凝,微不可察的弯了弯眼。 “随我处置?” 知腾远忙不得点头。 顾酌真觉得知腾远有当狗的潜质,那张脸堆着笑,笑得他都恶心了。 “这话不该由知总来说吧?” “据我所知,知苑不是你的儿子,不是知家人,你有资格决断吗?” 知腾远身躯一震,隐隐有些能听懂顾酌的暗示。 顾酌这是……已经开始抢人了吗? 看来顾酌真对知苑有点意思。 可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脱手的。 知苑这头大肥羊,怎么都得让他牟取暴利,他才甘心。 “顾总,知苑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好歹也在我家养育了这么多年了,有感情的。” “唉,他也是命苦,前两年刚成年的时候,我夫人就去世了。” “他又伤心过度,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这才成了个傻子,之后又二次分化成了Beta。” “我也不忍心把他送到疗养院去,这才一直照顾着他,继续当他的监护人。” 知腾远说得苦口婆心,险些还挤出两滴泪来,真是装模作样的好手。 顾酌却只觉得看了一场拙劣的表演,眼底冷意加深。 “照顾?” “照顾得满身都是伤吗?” 他昨晚可看见了,知苑那一身,青紫斑驳,深浅交加。 明眼人一看,就是经年累月造成的。 知腾远脸色陡然一僵,知暮云倒是率先想好了措辞。 “我哥他现在傻乎乎的,神志不清,走哪儿磕着碰着也是常有的。” 又觉得这个借口可能很难糊弄。 “自从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后,家里的人对他轻视了很多。” “可他还跟以前当小少爷时一样,脾气差,对下面的人呼来喝去的,时不时还会打人。” 知暮云佯装委屈无奈:“那些人气不过,不愿意迁就他,要还手。我们家里也辞退了好几批的。” 顾酌不傻,但他觉得眼前这个瞪大了双眼,极力想装萌和单纯的Omega,又蠢又坏。 因为知暮云散发出了少量的信息素。 奶香味儿的。 恶心。 作为Alpha,自然知道Omega散发信息素的行为是什么。 求欢,发情。 知暮云倒是没给顾酌一个劲儿的抛眼神,而是羞怯又直直的闪躲着眼神。 真倒与知苑有几分相似。 顾酌冷冷一笑,发出轻哼。 “看来是没照顾好。” 轻飘飘一句话,却别有深意。 知腾远眼珠子一瞟,立刻闪出点子,又道: “我之前也在考虑,把知苑的母亲接过来,让她来照顾知苑的。” 顾酌身体前倾,眯了眯眼睑,神色危险:“我说的是张志高。” 张志高,昨晚那个油腻男。 一下子,知腾远又面临了拷问。 跟顾酌交流,就跟面对着严刑拷打一样,也让知腾远体会到了,什么叫真的伴君如伴虎。 顾酌的传闻,虚虚实实,但大多是凶残到毫无人性的。 “哦,顾总是说志高啊?” 汗流浃背的知腾远用手揩了一把额上的汗。 这是在问昨晚上把知苑扔给张志高的事儿。 “志高是我的兄弟,人品与家世都不错,就是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人,孤孤单单的。” “知苑他吧……,也到了年龄,该考虑结婚的事儿了。” “可你看我那儿子……” 知腾远为难又苦涩,绞紧的手指都在诉说着无可奈何。 “知苑前二十年都是知家的少爷,指定是受不了苦的,可他脑子又……” “外加他是个Beta,指定是找不了什么好人,我这才让他们认识认识。” 能把买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知腾远也不容小觑。 “是吗?” “我怎么看着倒像是被迫的。” 知腾远打着哈哈:“哪里的话,他脑子不好使,不懂这些的。” 顾酌眉峰锐利,暗芒涌动。 “不管他懂不懂,他母亲愿不愿意,他不同意,不算强迫算什么?” 知腾远讪讪一笑,没再多说。 心里却一个劲儿的腹诽。 还说什么不强迫,顾酌现在这行为,不就是在强迫他把儿子送出去吗? - 知苑被人带出来时,以为家里人又要带他去找昨晚那个丑叔叔。 不情愿得很。 刚一进门时,小脸就苦兮兮的。 看清是顾酌,又松了一口气。 可身上残留的酸软,和某处的疼痛,让他对落地窗逆着光的男人望而却步。 知腾远一脸慈父模样,招呼知苑:“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叫人。” 知苑朝着人走去,姿势还是有点怪异,跟小企鹅一样。 偏偏还穿了一身上白下黑的着装,更像了。 顾酌将知苑的警惕尽收眼底,多了几分玩味儿的兴致。 这是历经一晚,怕他了? 昨晚明明还那么亲热,抱着他叫个不停。 这会儿吃够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知暮云的眼神都快把知苑捅穿了。 他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不明白,知苑这个智障,有什么过人之处? 畏畏缩缩的,脸也木,呆头呆脑。 难道是因为傻子作为玩物,好拿捏? 知腾远抬手压在知苑肩头时,知苑还躲躲避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惹得知腾远脸上挂不住,一时尴尬。 “知苑,昨晚的事儿,快来给顾总道歉。” 知苑很听话,立刻冲着顾酌九十度弯腰。 “顾酌,对不起,我错了。” 知腾远呵斥:“叫什么名字?要叫顾总!” 知苑低眉顺眼,瓮声瓮气:“顾总。” 听话,但感觉有些麻木。 顾酌不喜欢。 冰锥一样的眼神包裹戾气,知腾远生出了想要逃离的想法。 果然,顾酌不是谁都能讨好的。 “知苑,做错了事要赔偿的,你就待在这儿,好好听顾总的话。” 知苑一时情急,因为他能感受得到,知腾远不要他了。 好歹前十八年,知腾远对他不错,他还是挺依附知腾远的。 “爸——” 手还没碰到知腾远的胳膊,就被知腾远拂开了。 知腾远避着顾酌,又变了脸。 压着嗓子低声,用只有他和知苑能听见的音量交代。 “暂时跟着顾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聪明一点。” “记住,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之后就不要你了,但我是你爸爸,我会来接你的。” 一番敲打后,知苑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愁苦得都要哭了。 知腾远拉着知暮云离开时,顾酌能看见知苑那双潋滟生情潮的乌眸,正蓄着泛滥莹亮。 被抛弃的小可怜。 只等人悲伤够了,顾酌才勾勾手指,跟逗小猫一样。 “过来。” 知苑一走近,顾酌大手一拽,人就跌落到了他怀里,面对着面。 屁股压在腿上,触感明显,轻柔嫩软。 他还知道,知苑现在的屁股,是个饱满的水蜜桃。 顾酌用眼神描摹着知苑的脸。 五官整体雕刻得精致,鼻尖小巧,眼睫细密卷翘,唇薄而润,唇珠红艳饱和。 就是紧抿嘴唇,瘪瘪个嘴儿,不知道是伤感还是不高兴。 “错哪儿了?” 第7章 我要开始跟着你了吗 面对顾酌的责问,知苑也不大明白,但还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昨晚。” 顾酌如今是温香软玉在怀,知苑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信息素,外加知苑本身的体香。 两者结合,难免让顾酌心思旖旎。 追溯到昨晚。 “昨晚怎么错了?” 知苑回想昨晚,眼珠子往上瞟,一瞬不瞬的睁着。 “因为亲你。” “你不让我亲,我还是亲了,还亲了好久。” 顾酌摇头,笑意未减,勾着蛊惑口吻:“再想。” “咬了你。” “你一直那样,我才咬的你。” 不怪他,怪顾酌。 一开口,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委屈,可完全就是拿捏男人的伎俩。 顾酌嘴角勾起,那张脸浮出不属于他该出现的……温情。 “也不是。” 连着被否定了两次,知苑不知道。 知腾远和顾酌都说他错了,可昨晚的事情太混乱了,他理不清。 被为难的人秀气的眉紧紧皱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知苑的声音其实很温润,却又像是含糊的咕哝。 顾酌虎口卡在知苑腰上,轻掐了一把,人立刻就软了身子,脑袋磕他颈窝里。 “早上怎么跑了?” “知家不是不让你回去吗?” 还眼巴巴的跑回去,又被人送来了,浪费功夫。 他都怜爱知苑了。 知苑松了唇,声音清和温吞,认真道:“那是昨晚不能回去,早上了,可以回去了。” “……” 一时不该说什么好。 聪明吗? 不见得。 顾酌用指腹刮了刮知苑绯情未褪的脸颊:“招呼也不打一声,没礼貌。” 知苑有些不适应,因为他坐在顾酌腿上,顾酌手扶着他酸痛的腰,还摸他。 “我要开始跟着你了吗?” 他的眼神很懵懂,但却不是呆傻的人该有的。 还带着几分忧心忡忡。 顾酌幽深目光落在知苑漂亮的天鹅颈上,滚了滚喉结。 “不想吗?” 知苑张口就想问,会不会打他? 可一想到昨晚顾酌那么凶,肯定会的。 脑袋一耷拉,清亮的眸子也滑动了一下:“也没有不想。” 反正知腾远说了,会来接他回去。 顾酌视线被知苑的腺体吸引。 惨。 他知道自己绝非好人,可自己造成的,也得负责。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腺体周围磨蹭:“疼吗?” 知苑点头。 “疼还跑?” 他本来想的是,等那个电话完事儿后,再给知苑上药洗澡的。 哪知道一转身,人就溜了。 追出去时,人都跑没影儿了。 “还跑那么快。” 说着,还戳了两下知苑的腿。 “一个人,带着一身的Alpha信息素味道,不怕被人抓起来?” “没有的。” 知苑否认:“路上的人都很好,一直都有人给我指路。” “还有人说要送我回家,让我搭便车。” “但我没钱,就没麻烦人。” “还有人要给我钱,我也没要。” 顾酌眸底阴寒,笑意尽散:“你走回去的?” 知苑没被抓起来,还真是好运。 知苑跟猫猫一样,点头时自带温顺。 顾酌拍了拍他的头,揽腰将人抱起,然后放在了地上:“带你去上药。” “我能先吃饭吗?” 似乎是为了表现主人的饥饿,“咕咕咕”的声音从肚皮里冒了出来。 “饿了?” 知苑点头如捣蒜,头顶的头发都翘了。 “早饭也没有吃,饿死了。” 他那口气,怎么听怎么都跟小狗一样,还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小狗。 顾酌浓黑的剑眉冷蹙:“知家经常让你饿肚子吗?” 知苑想到知腾远临走前的警告,瞳孔一滑,又摇头。 这次明显是撒谎了。 顾酌神色不虞,凶戾陡生:“在我面前不许撒谎。” “知家的人是不是经常打你?” 知苑犹疑了半分钟,做着心理斗争。 “回答了就能吃饭吗?” 知苑的头发乌黑,是带着点自然卷的,很好摸。 可他不适应顾酌的触碰。 “嗯。” “他们会掐我,掐我的腺体,腰,还有腿。” “那个刘阿姨掐得最疼,她的指甲很深,能掐出血。” 猝然间,男人神情阴翳,了然的颔首。 “先去上药,上完了再去吃饭。” 知苑想先吃饭来着,可又不敢反抗顾酌,只转溜了下跟玻璃一样的眼珠子,咽了咽口水。 顾酌搂着人的腰,走在知苑身后侧:“几分钟,上完了就带你去。” 88楼属于总裁办公楼层,外头的公共区域还有助理和秘书。 一群人见顾酌带着一个男生,还是一个裹满信息素的男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面面相觑,都是震撼加八卦。 表面上云淡风轻,背地里眼神交流得激烈。 ——呕吼呕吼,老板带了个小男生,好嫩,好水灵。 ——顾总开窍了,这是包养了个男生,要开始他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这该不会是老板娘吧?看着好小,boss禽兽啊! ——老牛吃嫩草,不愧是他顾酌,人堆儿里一眼可见的禽兽。 顾酌将知苑推进办公室内,自己却没进门。 一个眼神,林霖就上前了。 “去买药。” 林霖恍惚:“药?什么——”药? 还没说完,林霖就懂了,因为看见了扒在门口,眼珠子blingbling闪的知苑。 萌妹? 哦不,萌弟。 私人休息室位于顶层,也正是顾酌办公室楼上。 平层面积两百平米,家具一应俱全,低调不失奢华。 但因装潢简约,又因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增加了视野的开阔性,很显空旷。 知苑小跑到客厅外的阳台,天际晴空万里,碧空如洗。 抬眼望去,似乎整座城市都能囊括。 知苑就蹲在地上,垂视往下看,惊呼:“好高啊~” 顾酌提溜起知苑的衬衣后领:“不怕掉下去吗?进去上药。” 第8章 Beta怎么可能会有宝宝? 顾酌给秘书去了语音:“先拿点巧克力进来。” “午饭让他们送来,味道要清淡一点的。” 转头又对知苑道:“等洗完澡就能吃了。” 似乎在询问知苑的建议。 知苑也只能相信顾酌了,可他总觉得,顾酌是个大尾巴狼。 因为顾酌急匆匆的把他推到了浴室。 “你洗不干净,我帮你。” “我能——” 浴室内只有淋浴,知苑就撑在墙壁上,由着顾酌为所欲为的“帮助”。 可也忍不住闷着脑袋质问:“你是在占我便宜吗?” 顾酌坦然自若:“是的。” 洗完澡后的知苑神清气爽,顾酌给他上了药,冰凉又滑腻,确实削减了痛感。 还给他披了浴袍。 男生更显诱人了。 肌肤敷着一层薄粉,眼睑处被洇得湿润,粉唇如桃花绽开, 微喘之间的呼吸吐气幽兰,外加水液的点缀。 明眸皓齿,粉面含春。 那张雌雄莫辨的清秀面容,美得简直不可方物,又像是脱离了俗气,干净不已。 湿答答的头发被毛巾包裹,顾酌给他解开时,头发还乱糟糟的。 发梢尖的水珠滴落在碎玉伶仃的脖颈上,知苑好似被惊吓了,轻颤了下身子。 “得先把头发吹干。” 知苑也很听话,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吞咽口水。 但他也只能坐在沙发上,顾酌的怀里,由着男人给他吹头发。 清癯修长的指腹在湿润的发丝间穿插,一下下拨弄把玩着乌发,吹风机的温度暖烘烘的,知苑觉得很舒服。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顾酌的手,总是会蹭到他的后颈腺体处。 他缩了缩脖子:“痒~” 一个字,让顾酌比知苑还痒。 知苑嘟囔:“我能自己吹,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 声线甜得人发腻,但又跟软云一样,勾心挠肺的。 顾酌不自觉也轻缓了嗓音:“我想帮你吹,想当第一个帮你吹的人。” “才不是。” 知苑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三个字,又让顾酌如临大敌。 “哥哥也帮我吹过。” 顾酌一颗心被知苑提溜得跟坐过山车一样。 “知屿?” “嗯。” 知屿? 也算别的男人。 “我跟他不一样。” 自己是有欲望的,是思想不健康的,是想要将人据为己有的。 知苑好似不是很懂,转了个身,未掺杂质的浅褐色眼就半眨不眨的盯着顾酌看。 “想知道为什么会不一样?” 顾酌就这样引诱着人,让人一步步踏入他精心准备的圈套。 知苑慢半拍的点头。 下一瞬间,顾酌的吻就贴上了他的面颊。 浅淡的,微凉的,还带着檀木雪松味道的。 知苑的肌肤细腻软嫩,就跟刚发好的白面馒头一样。 他捋了一把知苑额前的碎发,露出整个漂亮的脸蛋。 “我会吻你,但知屿不会。” 知苑也霎时恍然:“哥哥是哥哥,但你不是哥哥。” “可是,你是Alpha,我是Beta,Alpha是不能亲Beta的,他只能亲Omega。” “为什么?”顾酌笑吟吟,没有往日的犀利。 “谁说的Alpha不能亲Beta?” 知苑真心实意阐述:“电视上说的,Alpha得和Omega在一起,因为信息素。” “那我偏要亲你,怎么办呢?” 说完,又在知苑看着就好亲的唇上落下狎昵一吻。 知苑显然被吓到了,身体后仰,面露为难。 “可你昨晚也亲了我,又怎么办呢?” 顾酌却一字一句,步步紧逼:“把你抓起来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冷磁性感,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知苑被顾酌的“抓起来”吓唬住了,以为自己犯了法,真要被抓起来了,苦哈哈皱着小脸儿。 “你也亲了我,也会被抓起来的。” 顾酌笑了笑,没再多说:“先吃饭吧。”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菜品色香味俱全,散发着食物勾人垂涎的味道。 顾酌给知苑放了筷子,知苑等不及,攥起筷子就夹了一个虾。 “没剥,吐出来。” 知苑才吞进去一小尾巴,就被顾酌制止。 幽幽哀怨的望着顾酌,还是吐到了餐盘里,就准备去剥。 又被顾酌遏住了手。 “才洗完澡,别弄得到处都脏兮兮的。” 知苑看着顾酌的动作,瞪大的双眼。 不为别的,因为顾酌上手了。 知苑虽然反应慢,但也知道,顾酌这种行为叫什么。 纡尊降贵。 因为顾酌又凶又厉害。 一般这种又凶又厉害的,都该是知暮云那样的,对自己颐指气使。 知苑盯着餐碗里的瞎,顿了顿眸光,沉默几秒,才一本正经道:“谢谢顾总。” 顾酌含笑纠正着知苑的称谓:“要叫顾酌。” 他还是喜欢知苑叫他的名字,心尖儿有股……特别的痒意。 知苑也很听话,一字一字念出声:“顾—酌。” 虾一入口,知苑就满脸餍足,还朝顾酌嘿嘿一笑,贝齿都露出来了。 看知苑吃饭,简直就是享受,顾酌给知苑剥完了一整盘虾,人吃得津津有味。 知苑小动作多,转头看他,够脑袋夹菜,脑袋总是轻轻晃动着。 “多吃蔬菜。” 只等吃饱喝足后,知苑更是笑逐颜开,眉眼跟绽放的桃花一样。 吃完了午餐,又有别的难题了。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顾酌给知苑擦嘴的动作一顿,脸色倏然冷凝。 “你很想回去吗?” 知苑是能看得懂脸色的。 “暂时还不想。” 因为在顾酌这儿能吃饱。 答案勉强满意,顾酌这才收敛冰冷戾气。 “那就不回去。” “可是不行。” 知苑瘪了瘪嘴,耐着性子和顾酌解释。 “爸爸说你之后就会不要我,他会来接我的。” 顾酌算是知道知腾远临走前说的什么了。 他徒手将知苑坐着的椅子往自己身旁带,拉近两人距离。 炙热的眼神堪比岩浆,又隐约潜藏着几分野心勃勃。 顾酌的指腹擦过知苑耳尖,简单挑逗着人。 “你不想回去,就可以永远不回去。” “我养得起。” 第9章 顾酌,丧心病狂,泯灭人心 “可——” 顾酌捧起知苑的脸,瘦得很,但皮肤很白,眼瞳也水亮莹润。 “知腾远的话没用,我的话他不敢不听。” 知苑费劲儿的捋了捋思路,懵头懵脑袋得出结论:“他怕你,所以我能一直在你这儿吗?” 顾酌与知苑那清润光泽的杏眼对视,沉沉点头。 知苑眨巴了两下眼睫,跟扇面铺开一样,又问:“那他能一直怕你吗?” “正常情况下,可以。” 他捕捉男生脸上的惊喜,也被知苑笨拙的反应逗笑。 “那……那我要是想回去的话,我能回去吗?” “……” 前一秒沾沾自喜,后一秒迎面一击。 顾酌又是一记变脸,蓦然黯眸:“知家的人天天欺负你,你还想回去?” 知苑没好意思说,顾酌昨晚那么凶,万一以后也会欺负他呢? 他总得比较,看看待在谁身边更好吧? 知苑闷着脑袋不说话,被顾酌挤压得变形的脸有点滑稽。 嘴巴都成金鱼嘴了,一张开,又是嘟着的,还隐隐能看见嫣红的嫩舌。 “你想走……”也走不掉。 “可以不用回知家,我可以送你去没人欺负你的地方。” 才怪,哪儿也不能去,除了他身边。 知苑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觉得不错,也就没再问了。 知苑的唇上有一块儿颜色很重,被咬得红肿,明显快破皮了。 顾酌也不欺负人了,松开知苑的脸。 却一时感慨。 明明是乖巧温和的性子,笑起来跟暖阳晨光一样,又像是初春的风,携来生气。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知苑,你记得我吗?” “两年前,我们在宴会上见过。” 知苑轻蹙起眉头,又开始想:“两年前?” 有点费劲儿。 “记得!” “顾酌,凶狠弑杀,残暴无情,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好了,不用说了!” 顾酌忙捂住知苑的嘴,截停了知苑要说的话。 “……” 就连一个脑子反应慢半拍的人,都能说出这种话,他有那么不是人吗? “两年前你在宴会上弹钢琴,很好听。” “我听见了,还给了你电话,你为什么没打给我?是……” 是因为不喜欢吗? 直到听见知苑对他的评价,他也算知道答案了。 危险分子,谁敢主动联系? 避之不及才差不多。 “电话?” 知苑对那段记忆很模糊,事实上,对于两年前的事儿,他都很模糊。 “电话好像……,好像……” 见知苑回忆得吃力,面色痛苦,还准备用手去砸脑袋,顾酌也就没再强迫人了。 “忘记了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两年前,他参加了一场宴会,宴会厅内正好有一架钢琴。 明明不是在聚光灯下,可钢琴上的小王子熠熠生辉。 一身白衬衫泛着暖白,那张脸更是精美得惊心动魄,无可挑剔的全方位迷人眼。 琴键上的指尖更是如鱼得水。 知苑像是水晶,干净无瑕,又弥足珍贵。 第一眼,顾酌心脏就漏了一拍。 谁又能想到,他表达感兴趣的方式,就是留电话。 而不是跟个土匪一样,将人掳回去当个压寨夫人。 知苑要是打给他,说明对他有意思。 知苑要是不打,也就说明对他没意思。 他当时也没有想对人强取豪夺的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历时两年,他更变态了,更心安理得了。 自己看上的,都得是自己的。 “顾酌……” 知苑脸色有些潮红,欲言又止。 “药……化了,在流。” “……” 面对知苑一本正经的搞涩涩,顾酌真的不想当人,想当禽兽。 给知苑又上了一次药后,顾酌安排知苑在沙发上趴着。 男生跟只倦懒的猫一样。 “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帮阿姨打扫,洗衣服,还有跟暮云哥的狗玩。” 顾酌敏锐的揪住重点:“跟狗玩?怎么玩?” 知苑眸如点漆:“就是狗来追我,我就跑,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 顾酌眼底流露出异样神色,捋了捋知苑的脑袋:“这游戏我也玩儿过,改天叫知暮云也玩玩。” 瑞贝卡带来了新衣服,顾酌给知苑换上后,倒是漂亮了不少。 杏色的卫衣让知苑更显柔软了,浑身都散发着温和光辉。 想rua。 “下午的事务取消,去医院。” 瑞贝卡心存疑惑,刚想问顾酌是不是不舒服。 犹豫了一秒,还是识趣的闭嘴,不多说什么了:“好的。” 知苑倒是不用看顾酌的脸色,直言不讳:“你要去医院吗?为什么?” “是因为昨晚我把你弄疼了吗?” 瑞贝卡脸色霎时割裂得惊恐,因为她听见了虎狼之词。 “……” 顾酌脸上也闪过顷刻的尴尬,轻咳了两声以示缓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下意识去捂住知苑,避免他再口不择言。 “去给你做一个检查。” 检查检查脑子。 - 医院是私立医院,所以医生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恭敬,恭敬得有些战栗。 毕竟在他们面前的,是有着活阎王之称的顾酌。 “顾总,知少爷的脑袋是两年前受损的,因为撞击到了后脑,脊髓受到压迫,进而影响了神经系统,造成他某些行为缓慢,这也是正常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智力出现了问题,他不是个傻子。”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知苑就欢愉惊呼:“我不是傻子!” 顾酌压下激动到身板儿挺直的知苑,肯定他的话:“嗯,不是。” 并示意医生继续。 “我看了他的颅内图,伤得不是很严重,激进治疗的话,也就是开颅手术,我个人不是很建议,因为风险很大。” “保守治疗,还是有很大的恢复可能的。” “不过这都两年了,知少爷没有好转吗?” 医生也有些匪夷所思,按道理来说,治疗了两年,怎么都会有好转迹象的。 顾酌对知苑之前的病症不太了解,凌厉眉眼一蹙,就跟刀锋一样。 “你之前没好好吃药吗?” 知苑点头,还是有点畏惧皱眉的顾酌:“吃了,吃了好多。” 医生:“也不着急,保不准哪天就好了,先继续治疗吧。” 从医院出来,知苑就有些闷闷不乐的。 顾酌捏了下知苑因抿唇而憋得鼓囊起浑圆弧度的脸。 “不高兴就告诉我。” 知苑圆润的乌眸杏眼流转着:“医生说我不是个傻子,但他们说我是。” 原来是因为这样。 “听那些人的还是医生的?” “哪些人,说出来,我帮你……骂回来。”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冒昧的瞥见顾酌幽深的眼神,总觉得顾酌那暗藏晦朔与冷峭的眼底,绝不会是简单的骂。 寒毛卓竖,瑟瑟发抖。 知苑仔细思考,给了答案:“爸爸,暮云哥,刘阿姨……” “还有昨晚上那个大胖子。” 巴拉巴拉一大堆,顾酌听得仔细,怀疑知苑是将知家所有除知屿以外的人都列了出来。 顾酌听完后也若有所思的颔首:“知道了。” 知苑的视线一瞬间被车窗外吸引:“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 顾酌的手又游刃有余的摸到了知苑脖子上:“嗯,回我的家,也是你的,你以后可以一直住的地方。” “那能先回知家吗?我的东西还在家里,我要一直带在身边的。” 知苑又回了知家时,那个他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地方。 知暮云因脚被烫伤,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东西砸了满屋,各种玻璃飞溅,满室狼藉。 还为了泄愤,将滚烫的热水浇在那些人身上。 “一群贱胚子,你们要恨就恨知苑,本来这些都该是他受的,他现在爬了男人的床,了不得了,只能你们来受了。” 知暮云语气愤恨得有些酸不拉几的。 他还真想不到,顾酌口味儿能这么重。 居然真情愿要一个傻子。 他哪里比不上一个智障Beta? 第10章 你不过就是个玩物 一个下人看见门口探出来的小脑袋,立刻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抬起被知暮云用热水烫伤得快掉一层皮的手爪子,就朝知苑指过去,惊喜不已。 “少爷,那傻子回来了。” 知苑见知暮云在发火,本想等人消气后再偷偷摸摸回房间的,哪知道被人看见了。 他是在知暮云手里吃过苦头的,自然对此避之不及。 知暮云猛地回头,原先的怒气也在看见知苑那张脸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恶笑。 “居然回来了?” “这么快就被顾酌赶回来了?” “也是,哪个男人对着你这张傻乎乎的脸有欲望。” 他就知道,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惹人喜欢。 这不,还没到一天,就被顾酌嫌弃得赶回来了。 怒吼一声:“站在外头干嘛,还不快滚过来。” 顾酌跟在知苑身后,见人畏畏缩缩,轻手推了一把知苑薄如蝉翼的后腰。 “怎么不进去?” 知暮云看着赫然出现在知苑身后的男人,当即如遭雷轰,整个人都跟雕塑一样僵硬。 知苑怎么把顾酌带回来了? 一定是故意的! 他抬眼,朝面前的一排人使了个眼神,又扯来一旁的狗。 装腔作势糊弄:“还敢大吼大叫?” “你们怎么办事儿的,任由它在家里搞成这样,也不管着点,还不去把家里打扫干净。” 知暮云变了声色,口吻苛责,却也没先前那般跋扈,顶多算是作为主人的严厉。 狗成了替罪羊,立刻就被人牵了下去。 再转头时,早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迎上和煦如春风的笑脸。 “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酌推着知苑往前,目光并未落在别墅内某一处,而在知苑步子稀碎的腿上。 好瘦,平时指不定被饿成什么样儿了。 “他有东西落在家里,回来取。” 知暮云忙堆笑,招呼起人来:“那顾总先在这儿等一下吧,知苑你回房间拿。” 临上楼梯前,知苑还看了眼顾酌,眼神里所包含的感觉很复杂,担忧,不舍,缠绵。 他怕自己离开一会儿,顾酌就走了。 又或者是顾酌被知暮云抢走了。 之前就是,知暮云一出现,家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了,还总骂他,叫他傻子。 知苑的卧室位于三楼走廊最角落,房间不大不小,像是一个杂物间阁楼,但很干净整洁,东西也很少。 靠窗的书架上每一本书都分门别类的放置着,错落有序,房间也温馨,床头还贴了卡通贴纸。 知苑从衣柜里拿出东西收拾,他没多少东西要带,但床上的其中一个玩偶得带上。 玩偶是个绿色的爬爬虫,一米长左右,抚摸着毛绒顺滑,可爱中又有点丑陋。 他平时会靠在娃娃上,很舒服。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时,知苑刚抱起自己的玩偶。 玩偶短胖,两相对比下,更显得一米七却瘦弱的知苑小小的一只。 知暮云大摇大摆的进入,先是打量了两眼房间,讥讽得高傲。 又看了眼知苑的双肩背包,再是知苑手里的玩偶娃娃。 “都拿了些什么东西?打开我看看。” 知苑对知暮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此刻知暮云走近,他也步步后退。 “没有什么,就是一些生活用品。” 知暮云偏要挑刺,抬手扯下知苑的背包:“听不懂人话是吧,都说了我看看。” “别不是夹带私货,偷拿了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知苑眉目怯生生的反驳:“没有偷拿。” 知暮云脚腕儿上还弥留着疼痛,他不会怨恨顾酌,反倒是将全部的错归咎到知苑。 就连他刚才打骂下人时,被顾酌抓包,也是因为知苑故意带人回来,让他出糗。 对于知苑能被顾酌看上,知暮云既嫉妒又恶恨。 “别以为现在攀附上了顾酌,就有人给你撑腰了,你不过就是个玩物。” “你知道玩物是什么吗?” 知暮云一把将人推撞在墙上,嘴脸嚣扬跋扈得凶恶,笑起来更是扭曲怨毒。 “玩物,就是给他玩儿的物品,连个人都算不上。” 知暮云字字珠玑,压迫得森然。 “他想怎么玩弄你就怎么玩弄,想打就打,想一脚踹开就一脚踹开。” “又或者是,玩腻了,把你送给别人,让你被好多人睡,一起睡,这——就叫玩物。” 知暮云的眼神诡异得惊心,知苑一时被唬住了。 背包也被知暮云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知苑没说谎,确实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外加一些小玩意,还有一本钢琴谱。 知暮云垂视脚边的东西,一脚踩上,而后又跟对待垃圾一样踢开,讥笑得藐视。 “脑子都不好使了,还想着弹钢琴呢?”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 知苑虽然反应慢,但听得出嘲讽,他紧了紧自己手中的玩偶。 这个动作被知暮云尽收眼底。 “这个东西不许带走。” 知暮云作势要抢,这次知苑却没退缩,死死攥住,不给知暮云。 “这是妈妈给我的。” 她妈妈送给他的,要他好好保管。 知暮云不屑冷嘲:“你哪儿来的妈?谁是你妈?” “你就是个贱种生的,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这个东西也是。” 知苑知道知暮云是故意的,知暮云就是这样,当初一进知家,就拿走了所有东西。 当然,知苑那时虽然傻,但也知道自己不是知家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属于他的,也没和知暮云争。 以往所有的东西都能让,但这个不能。 “放开,这是我的!” 他不仅反抗,还狠心推了一把知暮云。 就是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对方,狠拽了两下玩偶的手,似乎要给知苑撕裂。 一个娃娃而已,知暮云不稀罕,但他就是不想让知苑好过。 “傻子就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所有。” “你不给,好啊……” 余光一扫,看见知苑小方桌上的手工剪刀。 “我就给你剪烂。” 剪刀落在知暮云手里,朝着玩偶就要剪下去,哪知道知苑疯了。 尖利的牙齿咬上知暮云手腕时,疼得知暮云直叫唤。 “啊——” 剪刀自然也行知暮云手里脱落。 “松口,你疯狗啊!” 知苑咬得狠,之前被知暮云打时的隐忍,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知苑还用脑袋去撞知暮云,一屁股将人顶在地上。 知暮云也一巴掌狠狠甩在知苑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到狠厉。 恰逢这时,顾酌和知腾远赶来。 第11章 得先消肿,不然会跟小猪一样 知腾远见此情形,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快松手。” 知苑松了口,牙齿上还带着一圈血迹,双眸变了样儿,凶光四溢。 一见着人,知暮云就开始告状。 “爸,顾总,知苑他疯了,冲上来就咬我,你看,都给我咬出血了。” 知暮云将自己的手腕展示到顾酌面前,顾酌却没看一眼,反倒是冷冷的凝视着知苑脸上那鲜红的指印。 半张脸被打得红透了,还肿得老高。 可被打的男生仍是一副气冲斗牛的小狼崽模样,虎视眈眈着知暮云,似乎不甘心,还想再冲上去咬。 知腾远一时拿不准知苑在顾酌心里的地位,但也佯作公正。 “到底怎么回事?兄弟俩好好的怎么动起手来了?” 知暮云率先指着知苑:“他咬我!” “跟狗一样,还是条神志不清的疯狗,可吓人了。” 因为有顾酌在,知暮云不复以往的猖獗,都快声泪俱下了。 硬生生挤了两滴泪,又往顾酌跟前儿贴。 “顾总,知苑脑子不正常,精神错乱了,恐怖得很。” “他平时更是生活不能自理,还会尿裤子。” “这样的人,跟在你身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知苑没说话,憋着气,瞪着圆眸,像是不服气,又像是受了委屈在憋气。 水亮潋滟的双眸中满是氤氲的雾气,就跟无处可依的流莺。 知暮云见顾酌没有任何反应,只盯着知苑,神色似是不虞,以为是顾酌厌弃了人。 大着胆子将手缠绕上顾酌胳膊,又靠近了些。 知暮云眨了眨眼,却不敢露出明显的勾引意味儿。 反倒是装出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梨花带雨,春潮涕零。 “顾总,知苑又蠢又坏,还是个Beta,这样的人,怎么能有本事跟着你呢?要不算了吧?” 顾酌收回落在知苑身上的眼神,漫不经心瞥了眼知暮云触碰他的手,强压不适。 “他没本事,谁有?” 知暮云好不容易和顾酌搭上话,一时喜不胜收。 却也没一时将话说得太满。 顾酌抽了下自己的手,然后解开手臂袖扣,露出粗壮结实的手臂。 小麦色肌肤肌肉肉眼可见的硬,青筋脉络明显,似乎都能感受到血液流动的兴奋感。 顾酌将手臂横亘在知暮云面前:“咬吧。” 知暮云一时云里雾里,不明白顾酌什么意思。 不像是在给知苑出头,倒像是在引诱他,主动与顾酌产生肢体接触。 顾酌让他咬手臂,很亲密的行为。 所以,这是顾酌给他抛出的橄榄枝吗? 此刻,知暮云更是乐不思蜀,看向顾酌眼里,冒了冒星星。 他尝试的抓上顾酌的手。 顾酌没躲。 与顾酌对视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暗流涌动。 他张口,与其说是咬,倒不如算是亲。 知腾远在一旁也错愕得瞠目结舌。 这是……成了? 顾酌声色清冽无波澜:“咬完了吗?” 知暮云松开嘴,眼中闪烁着明显的笑意,轻点了头。 顾酌抽回手,神色冷冽得如冰窟。 “他咬你的账算清了,就该算他的了。” 冷血无情的话刚一说完,知暮云就察觉不对。 “啪——” 脸上先是麻痹,再是火辣,身体也头晕目眩,脚下还踉跄个没完。 知暮云趔趄得险些摔在地上。 知苑猛地惊呼出声,双手捂住了嘴巴,圆溜溜的瞳孔骤缩。 回过神儿来的知腾远忙上前,看着知暮云那一个巴掌的脸就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可奈何对方是顾酌,他也不好大发脾气。 顾酌扯下衣袖,抹了两下,蹙眉时嫌恶的神色无所隐匿,还带着明显的阴煞。 “他咬你,我帮他还了,你打他那一巴掌,我也得帮他讨回来。” “账得这么算。” 男人邪傲狂恣,独属于上位者的阴鸷冷戾,让人不敢置喙顶嘴。 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尽压抑,透过那双漆黑到不能透光的眸子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顾酌下手明显比知暮云重,从知暮云脸上那近乎渗血破皮的痕迹就能看出来。 这一巴掌,倒是给知暮云打醒了。 顾酌对他根本就没有,顾酌感兴趣的,就是知苑那个蠢货。 顶着半边红透的脸,看向顾酌的眼里满是愤恨交加。 知暮云咬牙切齿,眸底的狰狞显露。 “顾总,打Omega是犯法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酌不以为意:“事实上,打任何人都是犯法的,你和知苑都动了手。” “至于我,你有本事的话,让我坐牢。” 说完,抬手朝远处被冷落的知苑招了招。 知苑还迷糊愣神着呢,在顾酌的示意下,朝顾酌走去。 手被顾酌宽大的掌心拢住,牵起手带出了门。 知暮云何时被怎么羞辱过,盯着两人体型差极大的背影,气得心脏都快要起火了。 他当然没本事把顾酌送进去。 “知苑,顾酌!” 知暮云目眦欲裂,指甲都嵌入了手心肉里,牙齿也快碎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算了。”知腾远也只能稍作安抚。 “人现在是顾酌的人了,由不得你欺负了,等顾酌腻了再说吧。” 知暮云不可能善罢甘休,抱着脑袋尖叫一声,有些神经疯癫。 “为了那点钱让我受气,我忍不了!” 知腾远反驳:“什么一点儿?下午我去签的那个合同,至少是我们公司半年的利润。” “这种合作,以前都是轮不上我们的,还不是顾酌给的。” “再等等吧,兴许顾酌没多久就腻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他不过就是一个傻子,还不是任你摆弄。” 话虽如此,可知暮云咽不下这口恶气。 顾酌今天烫了他,还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切,都是因为知苑。 明明都傻了,还要来碍他的事儿。 他是一定不会让知苑好过的。 一上车,顾酌就给知苑找了瓶冰水,拧开了瓶盖儿。 “漱漱口,把嘴里的血吐出来,脏死了。” 知苑听话照做,吐出的水中带着血液被稀释的淡红。 本麻痹的脸蓦地一凉,是被冰袋蹭上了。 之后,更是被顾酌卡着胳肢窝,坐到了顾酌并拢的双腿上。 见男生漂亮的眉头皱紧,顾酌也眉峰向下。 知苑抬手就想抓,顾酌一下就将知苑的双手钳制住。 强控得易如反掌。 该凶的时候顾酌真对很凶,压迫感满满。 “不许挠,挠破了会破相。” “得先消肿,不然会跟小猪一样。” 第12章 顾酌,你刚刚好厉害 知苑一瞬不瞬的盯着顾酌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别提多蛊惑人心的。 就像是浑身散发着香软气的小蛋糕。 “为什么要咬人?” 知苑以为顾酌要批评他,哭腔怜弱,哽咽得说话都咿咿呀呀的。 “是他,他要抢妈妈——” “不对,是知阿姨了。” “这是知阿姨送我的,让我好好保管。” 显然,知苑还很不习惯称呼、当了他十几年母亲的人作阿姨。 比较在知夫人临死前,一直是知苑的母亲。 小珍珠从丧气的眼眶里掉出来,啪嗒啪嗒的,一颗接着一颗,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顾酌一时慌乱,忙给知苑用衣角拭去,还吐了口气,无奈又心疼。 “别哭,没怪你的意思。” 不擅长安慰人,说话和动作都有些僵硬。 “下次遇到这种事儿,不用自己动手,会有危险。” “告诉我。”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拿到。” 信誓旦旦,让知苑从顾酌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男友力。 眨巴了两下沾染着水莹泪液的鸦羽,眼底荡漾出崇拜,嘴角也弯了弯,露出勾魂的小梨涡。 明明很纯洁,像一朵茉莉花,花苞清香,花瓣也不馥郁浓烈。 顾酌却能品出知苑身上的…… 靡色。 或许是他自己肮脏,看什么都脏。 强势的抬起知苑的下巴,又轻捏开上下颚,里头粉嫩的舌头就一览无遗了。 “牙齿有没有受伤?” 粗糙的指腹贴在知苑齿关处,检查起那两排牙齿来,细致又涩情。 大拇指一下就按压在舌苔处,制止了它的不安分。 对上知苑那水漉漉的兔子眼,顾酌喉口一紧,干涩得身体却火热难忍。 他身上的火,知苑一点就着。 “顾酌,你刚刚……好厉害呀~” “……” 知苑的语气,如果再加上握着双手放置在胸前,就是妥妥的花痴。 不过现在也倒差不差的。 那双满目星辰的眼里,小星星堆积,熠熠生辉,情潮泛滥。 活脱脱就是盯着自己仰慕之人的眼神。 知苑像是无从察觉顾酌的凝固,继续用眼神给男人下蛊,用小梨涡让男人沦陷。 “知暮云都好凶,你居然敢打他,还打得那么痛。” 在知苑眼里,可不就顾酌比知暮云还厉害吗? 受了夸赞,顾酌头一次知道沾沾自喜是怎么滋味。 “还笑,你自己不疼吗?” 知苑笑吟吟时,眼里的爱意与天真真是乍泄。 “但知暮云疼,我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顾酌压不住愉色:“那你以后要是疼,不高兴的时候,是不是打一顿知暮云就好了?” 知苑认真思忖起这个问题来,呆呆的,卷翘的鸦羽轻颤,像是蹁跹的蝴蝶。 起先有些费解,而后重重点头,却带着忧虑。 “话虽然是这样,可随便打人,有些不好吧?” 顾酌蛮横到恣肆:“我打的,又没让你动手,有什么不好?” 知苑的小脑袋转不过来,所以一直皱着眉,愁得眉心久久不能舒展。 他那张脸适合无忧无虑,不适合皱眉。 顾酌用冰袋给知苑揉伤,红彤彤的脸,配上那满眼是他的春杏眼,可怜又可爱。 “之后有事儿,让我来给你动手,不然你打不过。” “哎呀——” 男生惊叫一声,顾酌以为自己下重了手,忙缩了缩,神色紧张,还多了几分自责。 哪知人凄凄楚楚,巴巴望着他:“衣服忘记拿走了,还有我的书。” 顾酌以为什么呢,手中动作继续,不过还是轻了动作。 “我给你买新的。” 知苑又开始没底气的嘀咕:“可是买东西要花钱的,我没有钱。” “我有,我买,不花你的钱。” 顾酌本身自带霸总的豪横,谈吐间却云淡风轻。 知苑坐在顾酌腿上,两人高度相差无几,平视时,所有情绪都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男生屁股饱满柔软,与顾酌僵硬的膝盖大腿碰撞,顾酌能明显感觉到涩气。 滚了滚性感喉结,继续道:“我给你买,你在家穿给我看,好不好?” 期待又引诱,就跟要给知苑塞毒苹果,诱哄他吃下去一样。 这个提议,知苑思索了片刻,有些茫然,却也莫名透彻。 犹豫的点了点头,又惴惴不安的迎上那赤裸炽热视线。 “其实……” 知苑面色纠结,犹豫得欲言又止。 顾酌的指腹穿插进入知苑顺滑的发丛间,眼神不自觉放柔,就跟消融的雪山。 “怎么了?” 知苑嗫嚅着樱桃般的唇:“其实我有一点点钱,私房钱,哥哥给我的。” “但哥哥告诉我不能告诉别人,只能自己偷偷藏着用,否则会被暮云哥哥拿走的。” 因说到私密事儿,知苑都是贴到顾酌耳廓旁的。 声音又轻又柔,偷偷摸摸的警惕眼神,就跟做贼一样。 有股财迷劲儿。 微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致使那股暖流在顾酌身体里乱窜,心口也泛起一阵柔软。 他也附耳,学着知苑,小声嘀咕。 “好,那你就自己藏好,花我的钱就行。” 知苑白占了顾酌的便宜,并没有不好意思,笑得憨态可掬,眉眼都眯起来了。 倏然,又咬了咬唇,脸色紧张。 “顾酌,我没有生活不能自理,洗澡,上厕所,吃饭,穿衣服,我都会。” 知苑臊红了脸,却也固执的为自己的清白辩驳。 “我也没有尿裤子,知暮云胡说的。” 顾酌的指腹又蹭了下知苑的耳尖,浅撩轻勾,让人心神荡漾。 “嗯,我知道。” 余光瞥见那绿色的毛毛虫娃娃:“这是你妈妈送你的?” 顾酌示意知苑身旁的娃娃,知苑点头:“嗯,妈妈送的,说要好好保管,绝对不能给其他人。” 顾酌一时看不懂了,因为以他的审美,这东西有点丑陋。 好吧,不是一点,是很丑。 瑞贝卡这才找到机会插嘴:“顾总,回庄园还是清檀水苑?” 顾酌:“回庄园吧。” 第13章 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半山别墅恢宏得奢靡,整座山都是顾酌的私人住宅区域。 庄园里还随处可见黑衣保镖,为庄园的安全层层把关。 知苑跟着顾酌下车后,就拐进了一处五层楼高的小洋楼。 知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堂皇煊赫别墅,跟城堡一样。 一层楼四米高,客厅的紫色的水晶吊灯更是华贵到奢靡,弯弯绕绕的通天梯不知道延展到哪儿。 但凡所见之处,皆是金碧辉煌的。 路上的人也个个低垂着脑袋,敬畏之心昭然。 知苑一时看得失神,好在顾酌走得不快,也没把他落下。 “顾酌,你的房子好大呀,跟城堡一样。” 顾酌指腹扣在知苑的手腕上,感受到了知苑的脉搏。 “那你就是城堡里的小王子。” “小王子?” 知苑觉得这个称谓太幼稚了,就好像是童话书一样。 他老早就不看童话书了。 薛禄海作为庄园的管家,在庄园从事多年,任何与顾酌有关的事务都由他经手。 “先生,要先用晚餐吗?” 顾酌转头就见知苑打了个哈欠,睡眼已经朦胧到漾起水光了。 午饭吃得晚,外加知苑吃了不少,这会儿应该还没饿。 “不用,我先带他回房间睡会儿。” 知苑确实困了,昨晚上都没怎么睡觉。 看见顾酌的行为,薛禄海鼓足胆子多了句嘴:“先生,这是……?” 以往顾酌可从未带人回家,难不成…… 是太太? 可怎么感觉这么小? 顾酌也直言不讳:“从今以后,他就住在这儿了,是家里的主人。” 薛禄海垂着脑袋揣测,难不成真是太太? 顾酌的卧室光线很弱,虽然是下午,但房间背光,就跟傍晚一样。 加之装潢得古朴,色彩并不鲜艳,多以木材为主,一缕檀木与沉香的幽寒飘飘入鼻尖,一看就很好睡。 顾酌拍了拍知苑的后脑勺:“去床上睡。” 知苑侧目,手下意识攥上顾酌的手臂,用那双不掺污浊的圆眼珠盯着顾酌看。 “顾酌,这是你的房间吗?” 顾酌眸光染了殷红,喉口也发紧,身体更是躁动,像是有团火一直在燃烧,越烧越旺。 “嗯。” “以后也是你的房间。”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低沉到克制的话一撂,顾酌就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房间。 边走还粗暴扯开了领带,脖子上的青筋蹦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眉眼还染上了戾气。 估摸着日子,易感期要到了。 冰凉的液体被推进身体内,椅子上的男人蓦地沉静下身心。 眼神染上冷感,原本亢奋到疯狂的欲望也有了压制迹象。 可顾酌心中总是痒痒的。 以前易感期的时候,他的情绪都没这么激烈。 这次却感觉强烈如狂风骤雨,欲望的折磨侵袭了他四肢百骸。 或许是昨晚才饱餐一顿,要让他现在清心寡欲,确实有些艰难了。 - 沉香助眠,加之顾酌的床又大又软,知苑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只等醒来时,最扯上的最内层白纱窗帘被风吹得轻舞,却也遮不住微弱的皎皎月色。 知苑双手捏着被角,能嗅到与顾酌身上相近的味道,清冽的檀木香。 “顾酌的味道。”挺好闻的。 知苑又多嗅了好几口,直至脸在被子里憋红了,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偌大的别墅内安静得诡异,几乎是落针可闻。 “顾酌?你在家吗?” 明明白天还那么多人,到了夜晚,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庄园很大,绿草青葱,树木丛生,静谧如斯。 Alpha在易感期内是暴躁野蛮的,对顾酌这种本性凶残,戾气重的人,打了克制易感期的药剂后,还是难以遏制。 特别是当他闻见鲜血的腥咸味道时,更是嗜血到上瘾,激起体内的暴虐因子。 顾酌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翘起,矜贵得倨傲。 冷眼看着面前已经不知死活的人,隐匿在黑暗中的脸,眼里的兴奋与阴翳怎么都要藏不住。 人被冰水泼醒,却因为嘴里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卑微的呜咽,双眼恐惧,浑身颤抖。 微弱的火星被夹在男人指节间,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掸了下烟柱,抖落少许灰烬。 男人神色阴冷,不虞低斥:“叫什么?聒噪。” 一只脚碾在人脸上,烟头也杵了上去。 确实聒噪,一直咿咿呜呜的。 一旁的李陵川出言询问:“顾先生,要把他的舌头拔掉吗?” 当即,地上被捆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又“唔唔”了起来,还在阴暗潮湿的地面蠕动。 顾酌付之一笑,薄情冷语:“舌头拔掉,就听不见这么舒心的声音了。” 居高临下,轻挑起瑞凤眼,杀伐狠戾尽显。 “你太胖了,正好,我给你减减重。” 顾酌兴致恹恹,盯着人瞧的那两眼,跟看垃圾一样。 “肚子和四肢上的肉太多了,给他处理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下手小心点,别好心办了坏事。” 李陵川眼神落在张志高身后两个魁梧的保镖,保镖立刻心领神会。 低闷的惨叫声跟杀猪一样,激颤得惊悚,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瘆人。 知苑白日里见那些保镖没有喜怒哀乐,但一身黑衣,肃杀的气质让人胆战。 这会儿在黑夜里,更是觉得那些人凶神恶煞。 而且,他看顾酌也有点。 “啊!” 短促的惊叫惹得顾酌和几位保镖注意,当即循声望去。 李陵川警惕到狠绝:“谁?” 知苑知道自己暴露了,慌张缩回脑袋藏在门后。 更是下意识拔腿就要开溜。 跑出那栋阁楼后,也是马不停蹄。 不敢歇,唯恐有什么脏东西追上他。 因一直太过关注身后,一下撞进了面前人的怀抱里。 “啊——” 胸膛很硬,给知苑脑袋都磕疼了,腰上却锢上一只手。 顾酌:“跑这么快干什么?也不看路,崴了脚怎么办?” “大晚上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飘进耳道,知苑很难将这道动听的声音,与先前的冷肃阴森对上。 黑暗里,男人那张脸照例五官分明,镌刻得冷硬阴煞。 知苑“咕哝”了一口唾液,有些瑟缩的后退,却退不开,被顾酌死死钳制住了腰身。 逃不掉。 他垂首敛目,身体微微颤抖。 淡薄的声线带了缱绻:“躲什么?都看见了?”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逼近,给知苑带来一缕阴寒气。 知苑的手捏在顾酌腰上的衣角上,下意识点头:“嗯。” 而后又忙摇头,惶恐不安。 “不,我没看见。” 蓦地一哽,哭腔也带了破碎:“但我只听见了。” “顾酌,我听见了,听见他在叫。” 他刚刚那个角度只能看见顾酌,看不见顾酌脚下的人。 知苑脑子里回想着那人惨绝人寰的呜鸣,霎时头皮发麻。 “你不会……” “不会杀我灭口吧?” “……” 第14章 我想要你当我的Beta 不怪知苑脑洞大开得太离谱,只怪之前的顾酌太吓人。 没办法,自己吓到的,只能耐着性子哄好。 他将知苑的脑袋抬起,撞进那双跟幼鹿一样惊惧胆怯的瞳孔。 “想什么呢?” “那人得罪了我,我教训教训他,不会真对他做些什么的,不用害怕。” “你被人欺负了,也会想着报复回去的,很正常。” 知苑怀疑又胆怯:“那我要是得罪了你,你也会……会打我吗?” 星眸有些怯懦,看样子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顾酌手腕用力,将人强势往怀里一带。 猛地就埋头在知苑颈窝处拼命嗅着,攫取着那舒适的香甜。 “不会,我不会打你。我说了,你要是受了欺负,可以叫我去帮你,我很凶的。”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知苑被顾酌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此前的凄惨声,还让他心有余悸。 “那个人……很坏吗?” “嗯,很坏。” 知苑感受着腰上有力的手,那双手恨不得将他揉进顾酌身体里。 喃喃轻语道:“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是……” 顾酌话锋一转,柔情不复,黝黑瞳孔迸射出诡谲的灼烫。 “你得罪了我,我不会打你,只会用其他的方法教训你。” “啊?” 知苑几乎是求知欲爆棚:“什么办法?是比挨打还残忍的折磨吗?” 面对男生呼吸都撒娇的甜语,顾酌咽了咽涎水,眼神都快将知苑盯穿了。 “我自认为不是什么残酷的折磨,但会很难磨,你可能受不了的。” “你以后会知道的。” 知苑还想打探,下一秒,脚下一轻,身体悬空。 他被顾酌打横抱起了。 “大晚上还跑出来,迷路了怎么办?” 别墅的灯光璀璨耀眼,知苑坐在餐桌上“咕咕”了好几口水。 喝得很慢,杯口将他嘴和鼻子都包含住。 喝完水又勉强吃了几口菜,时不时还偷瞄两眼顾酌。 似乎在仰顾酌鼻息,看顾酌脸色。 还贼兮兮的。 “牛奶喝一口,太瘦了。” 知苑那小身板,瘦骨嶙峋来说最为恰当,摸在腰腹和手臂上都觉得硌人。 锁骨虽然精美,可太平太凸了,外加那巴掌大的小脸儿,瘦得都快营养不良了。 想来这两年在知家,日子确实不好过。 知苑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顾酌一勾手,他就将大半杯牛奶递了过去。 顾酌居然还喝他的剩奶。 喝的时候,喉结滚动,那双贪慕的虎狮眼,就跟审视猎物一样扣着他。 知苑无所适从,开口抱怨:“你不要总是这样看着我,好吓人的,感觉要吃了我。” 顾酌意味深长:“你的感觉很正确。” 吃完晚饭,知苑就随顾酌上了楼梯。 刚拐过转角,顾酌就迫不及待将人压在逼仄的墙角处。 知苑几乎是来不及反应,后脑勺撞在一只手上后,余光内阴影一晃,一个脑袋就压了上来。 两唇相接触,一个势头横扫,一个唯唯诺诺。 知苑溢出“唔唔”的哀鸣,被迫仰头承受。 只等顾酌掠夺完一个吻后,知苑气喘吁吁,小脸儿憋得涨红,眉眼间也春色无边。 “知苑,我易感期来了。” 知苑先是茫然失神:“易感期?” 顾酌用身体将人抵在狭窄之处,一只手撑在知苑身侧,另一只手用粗糙指腹勾勒起知苑的脸颊。 “对,易感期。” “你知道什么是易感期吗?” 男人的眼神烫得吓人,呼吸也是,就像是一匹恶狼。 知苑觉得自己现在在顾酌眼里,就是食物。 他要凶多吉少了。 知苑茫然又懵懂的点头:“知道,易感期,Alpha,三个月一次,一次一周至半个月。” 知苑就跟被老师考察的学生一样,背出知识点。 “需要Omega,需要信息素。” 之后,又猝然惊愕:“你易感期来了,那你该去找个Omega了。” 理论知识确实没错,看来人真的不是个傻的。 顾酌四肢百骸都像是泡在了滚烫的水里,却也有些欲求不满。 他以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贪婪的在知苑细腻弱小的天鹅颈上游走。 “我其实想要的,是你!” “不行!我又不是Omega。” 知苑反应很大,抗拒的快语也像是箭一样,划伤了顾酌。 顾酌一时神情下沉,却没当即强迫,而是同知苑好言好语。 “Beta也可以。” “Beta不可以。” “……” 还挺固执。 “Alpha和Omega在一起,是因为需要信息素,现在已经研制出了人造信息素,Alpha不仅可以和Beta,连Alpha也可以。” 知苑震惊不已,将信将疑:“真的吗?” 顾酌与知苑的距离越来越紧,给足了知苑侵略性。 “真的,在最动情时吸入人造信息素,模拟Alpha和Omega之间的欢爱,就与Omega陪Alpha度过易感期一样。” “当然,Omega在发情期内,不仅可以打抑制剂,还可以通过吸入人造Alpha信息素,度过发情期。” “至于标记,目前还不能代替。” “所以,我的意思是……” “知苑,你不傻对不对?” “你只是脑子反应慢了一点,但我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你能想明白的。” “我想要你当我的Beta。” “就算现在不是,你以后也会是我的。” 他会得到的,不择手段。 知苑身体贴在冰冷的墙角,见顾酌面容和脖颈上布满细汗,时不时青筋还一条一条的,牙齿更是咬紧,也知道顾酌忍耐得有多辛苦。 “知苑,你愿意吗?” 知苑撇了撇嘴,没太好气,也没太闹脾气,别开脸不去看顾酌那让人心烦意乱的脸。 “别吵,我在思考!” 对此,顾酌也只是揉动了知苑的发丝,宠溺的笑笑。 楼梯漫长,知苑觉得经过了一个世纪。 在他原本的意识内,Alpha是得和Omega在一起的。 就算有了人造信息素,那也是劣质产品,没有Omega本身的信息素健康。 知苑下巴磕在顾酌肩膀上,情绪低迷:“可我是个普通的Beta,对你没有一点作用。” 第15章 顾酌,我是你的金丝雀吗? “我就想要你这个Beta。” “只想是你。” “否则宁愿不要。” 直至知苑被放到柔软的大床时,表情还又迷茫又纠结。 蓦然惊醒,戒备着顾酌,以防顾酌偷袭他,强迫他。 哪知顾酌站在床侧,眼底翻涌的火花都快将知苑烧成灰烬了,还是没有任何进犯的举动。 男人的兴奋感……很强。 知苑偷瞄了一眼,然后猛地缩回,感觉眼睛都脏了。 昨晚他领会过,自然知道厉害,身体此刻还隐隐作痛呢。 顾酌,很凶的。 “才睡醒,你应该还不困,玩儿会记得睡。” 顾酌声色粗哑,低鸣声跟野兽一样,像是极度渴望水源的干涸饥渴的人。 说完后,在知苑的怔愣下,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顾酌!” 人要走,知苑本能的就叫住了人。 顾酌转身,整张脸棱角分明,带着岁月沉淀后的肃冷,也有身居上位者的沉重。 “怎么了?想要我陪你睡?” 知苑慌忙摇头,跟拨浪鼓一样,又一头躲进被子里,谋求庇护。 知苑趴在床上静等了好一会儿,顾酌都没再回来。 想来是不会来了。 顾酌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让他当顾酌的Beta? Beta也可以陪Alpha度过易感期。 真的吗? 知暮云今天也说,他是顾酌的玩物,就是给顾酌睡的。 顾酌现在在养他,给他花钱。 知苑才睡了个饱觉,这会儿自然不困,想得入神,就更睡不着了。 下床出门后,就蹑手蹑脚的在别墅里搜寻。 “顾酌……” “顾酌……” 几乎是每扇门,知苑都会去瞧上两眼,看看男人在不在。 直到打开三楼的书房,里头灯光幽暗,还传出晦涩的闷哼。 知苑贴着耳朵,听了几秒钟,整个人感觉都要熟透了。 男人的声音很是浑厚,明明压制了,却还带着勃发的力量感。 一声声遏制不住的低喘传入耳朵,性感得知苑耳朵都发烫发痒。 “顾酌,你在吗?” 知苑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抬脚迈入满是书架的房间。 一看到办公桌前的男人,知苑就被吓了一跳,想要逃离。 男人此刻衣衫凌乱,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松散了。 原本整洁的衬衣领口大开,腹肌也一览无遗,精实的腰腹像是在跳动。 不过虬结的青筋确实是在跳动。 看清顾酌的动作后,知苑整个人都僵傻住了,双腿再走不动,只用那双受了惊吓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酌。 顾酌呼吸之间满是涩欲,一双阴戾的瑞凤眼此刻都快成桃花眼了。 浑身上下,渗着热汗,显得他整个人水淋淋的。 禁欲又放荡。 顾酌另一只手拿起喷雾,朝空气中喷了一下。 霎时,不知道算是水还是雾的氤氲在顾酌头顶绽开。 而顾酌,就跟一个瘾君子一样,仰头贪婪的汲取着那飘散分溅的东西。 微弱的灯光下,流光将炙情攀升到了最高峰。 顾酌一双眼,迷离又混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艳鬼。 顾酌一开始就知道知苑进来了,那一声小猫的鸣叫,简直就是撩到了他心坎儿。 此刻站在那儿,又像是遭受惊吓,呆头呆脑的。 他朝人勾了勾手指,知苑还是拖拖拉拉的朝他走过来了。 诱惑人泥足深陷,他坏死了。 知苑一靠近人,就被顾酌掐着腰放到了办公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青柚信息素的味道,是属于Omega的。 可Omega的信息素,相较于知苑来说,还是不够吸引人。 “怎么连鞋也不穿?” 顾酌攥起人的脚腕,将知苑的脚心放到自己大腿上,指腹来回摩挲着纤细的腕骨。 又给知苑提了一把衣领:“衣服也松松垮垮的,都滑到肩膀了。” 是不是在勾引他? “来找我干什么?” “你思考出答案了?” 顾酌此刻在引诱知苑说出答案,不论是拒绝还是同意。 知苑太单纯了,清泉般的水眸干净得一尘不染,很难不让人心生杂念。 “我……还没有。” 知苑嗫嚅着唇口,翕张了几次,都有些害怕。 明明在来之前,他都有了决定的。 可一看到顾酌,看到顾酌…… 就退缩了。 他还想收回自己的腿,却抽不动。 “刚刚那就是人造Omega信息素吗?” 看样子是的,能对Alpha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的东西。 顾酌点头,手中力道收紧,目光如炬。 “闻得出是什么味道吗?” “闻得见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吗?” 知苑也轻点了一下头:“有柚子的味道,还有黑檀木,都很淡。” Beta就是这样,对信息素并不敏感。 任何Alpha和Omega能视作兴奋剂的东西,在他们这儿,起不了任何作用,也不会被引诱。 不会沉沦,只会清醒。 所以,知苑此刻也不知道,顾酌身体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有多浓郁。 顾酌轻捏着知苑的下颌,强迫知苑与他对视,让知苑看清他眼底的火热。 “嗯,黑檀木是我的,柚子是Omega的信息素。” 顾酌一时想起一件事:“你以前是Omega的时候,信息素是小苍兰吧?” 知苑点头,很温驯,睫毛也轻眨了两下。 顾酌每次看知苑,都会心生怜爱,找回自己为数不多的柔软。 “好,那我以后就用小苍兰。” “在亲热的时候,喷上小苍兰信息素。” “就好像是你的信息素在安抚我一样。” 知苑被顾酌贴得太近了,呼吸之间,热息流动,给人臊得不轻。 知苑鼓足勇气,问出了一个问题:“顾酌,我是你的……是你的金丝雀吗?” 他问得双眼茫茫,顾酌为之一愕后,都怀疑知苑不知道“金丝雀”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 知苑不太精明的眼珠往左滑动:“因为你养我,给我花钱,家里人也让我陪你睡,就跟金丝雀一样。” “包养,我知道的。” 第16章 他一点也没有尽量 知苑确实不傻,居然都能想到这一层面上来了。 顾酌的手贪欢,正缠着知苑的腰,跟水蛇一样。 “你不答应,我也会养你的,不算包养。” “但我确实想睡你。” “睡……是喜欢的意思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喜欢,感兴趣,想让你和我在一起。” 他对知苑确实有喜欢,只是目前情感还没那么深,更偏向于想要将人留在身边。 顾酌猛地清醒抽身,让开身位,给了知苑安全距离:“好了,该回房间睡觉了。” 知苑没走,扭扭捏捏的,羞涩得明显。 顾酌又大着胆子凑近,哪知知苑忙躲开了顾酌的近距离接触。 “……” 因为太烫了,现在的顾酌也很危险。 顾酌得了趣,又有些破防,语调上扬着质问:“让你走又不走,靠近你又不让亲,什么意思?” “故意吊着我?” “还是说,你想要在这儿看着我度过易感期。” “嗯?” 知苑柔声轻语,软腻如绸:“顾酌,我、我怕。” 老谋深算的狐狸勾了勾唇,更显狡诈。 顾酌在知苑膝盖上吻了吻,唇的温度烫得知苑不适。 男人抬眸,幽深晦暗得跟黑夜里的狼一样。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知苑咽了咽唾沫,倒不是馋,而是紧张。 不过,他看顾酌那样,倒像是馋的,真像是要吃了他。 “我……你说睡我。” 知苑赧然低语,怯懦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摧毁:“你很凶。” 顾酌挑眉轻笑,将吻从知苑膝盖挪到锁骨上。 “那我尽量不凶。” 知苑觉得顾酌说的是假话,因为顾酌笑得色眯眯的,眼神跟蛇一样,阴毒诡异。 “坐到我腿上来。” 知苑看人,总是瞄一眼,又缩回。 这副样子,是很容易取悦人的,只是知苑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大着胆子,把腿踩在顾酌腿上,然后将屁股的重量,从办公桌移动到顾酌的双腿上。 “顾酌,你的身体……好壮。” “……” 一言不合爆出这种话,顾酌想当个好人都没机会。 两人的体型差太过明显了,知苑小小的一只,而顾酌,身高本就直逼190,常年锻炼打斗的身材,更是结实到力量感迸发。 知苑在顾酌怀里,就跟老母鸡下的那颗蛋一样。 “是你太小了,以后要多吃饭。” 知苑被顾酌推倒在办公桌上时,还短促惊呼了一声。 书房到底只有冰冷的书桌,和不太舒服的沙发。 顾酌最后还是带了知苑回卧室。 期间,知苑已经吃过顾酌的苦头了,一直啜泣,泪眼朦朦。 “顾酌呜呜……” “你能不能去找一个Omega?” “……” “为什么要找Omega,你不是答应了吗?” “答应了又反悔,阿苑是个言而无信的坏人,坏人是会被惩罚的。” 知苑埋在顾酌颈窝里,胡乱蹭着眼泪鼻涕,双腿更是无力的垂落。 “易感期要好几天呢!” …… Alpha的易感期时间很长,一般来说,Omega都受不了,更别提没有信息素分泌的Beta。 知苑早就后悔了,他不该答应顾酌的,顾酌太凶了。 他一点也没有尽量。 …… “这就是你以后惹我的折磨,先让你提前感受一次。” …… 几天的时间,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知苑醒来时,天空有些暗,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窗上,更让人深陷昏沉,无法自拔。 他起不来,浑身无力,眼睛都睁不开,脑子也头晕目眩的。 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被车碾了,都散架了。 好累呀,精疲力竭。 他回忆着顾酌的易感期,劫后余生,仍是心有余悸。 好可怕。 就跟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没有一点头脑可言,只知道遵循野兽本能的念头。 凶残。 任何他说的话,顾酌都听不进去。 早知道就不答应顾酌了,顾酌烦死了。 不行,不能过这样的生活,不能当金丝雀,他得解救自己。 他有钱,他可以自己养自己,不需要顾酌和知家养。 他不是傻子,他可以自力更生的。 知苑雄赳赳气昂昂,心里已经决意要自强了。 顾酌进入房间时,床上的人正朝着窗外,呆呆的望着,像只囚鸟,渴望自由。 即便是身体裹在薄被里,也能看出腰臀比。 知苑的腰瘦得跟竹竿一样,对比之下,挺翘的浑圆饱满臀部,就更明显了。 “外面在下雨,你还在感冒,等雨停了再放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一出声,就给男生吓得往被子里躲。 知苑看他的眼神,幽怨,警惕,不像是在看好人。 还直哼哼,给顾酌白眼受。 知苑眼圈有些红肿,哭的,眼下又泛着乌青,没休息好累的。 至于脸上那绯色的红润,是被滋养的。 整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明显的味道。 顾酌调戏的逗弄人:“这么害怕干什么?喝完粥再吃药上药。” 拉开衣柜,身后传来男生含糊不清的轻喃。 知苑:“不想吃药,苦。” 原本整个隶属于男人的衣柜,此刻大半都是鲜亮的衣服,不再是黑灰色的西装。 “穿什么?” 知苑在被子里调转了方向,看着满柜子的新衣服,难掩喜色。 没有人不喜欢新衣服,他都好久没有新衣服穿了。 他说不出话,嗓子哑了,手也抬不起,只能拱了下身子,用脑袋示意,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个?” “嗯嗯。” 顾酌给知苑挑了一件绿白相间的格子衬衣,白色马甲,还有条休闲长裤。 一掀被子,知苑身上的“疮痍”尽显,揭示了男人的不耻行径。 这也是知苑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伤,越发坚定了他脑子里顾酌凶残的形象。 “不许碰我!” 鼻音有点重,气呼呼的。 知苑嗔视怒瞪着人,一开口,就是娇横:“顾酌,大混蛋。” 第17章 乱摸不好,好下流的 顾酌揪住人,一下就给人把衣服套了进去,还揉了两下知苑的臀,手感一绝。 换好衣服后,知苑还是蔫头巴脑的,没什么精气神儿。 顾酌自然是有劲儿的,饱餐了这么多顿,给知苑精力都吸完了,可不得亢奋吗? “我不想下床,根本起不来。” 只要的哀怨落在顾酌眼里,更是助长了男人的邪念。 不过好在顾酌还是挺善解人意的:“抱你下去还是在床上吃?” “床上。” 小破锣嗓子,一开口就可怜得要死。 喝粥时,知苑也是不消停的,总是伸舌头,还跟顾酌闹脾气。 “舌头都要破了,吃不了东西,烫。” 顾酌将热粥放在嘴边吹了吹,佯装凶狠的嗔怪:“娇气。” 喝完粥,知苑又被顾酌压着喝了药,人整张脸都苦啦吧唧的,跟要呕吐出来一样。 顾酌给知苑塞了两颗软糖,人立马就消停了。 “我去洗澡,看电视的时候iPad离远一点。” 入了夜,雨小了些,知苑也能下床了,但还是有些勉强。 脚一着地,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走一步,某处就有钻心的疼。 阳台上的风有点大,知苑在床上待了将近七天,就想着透口气。 顾酌从浴室出来,就见男生撅着屁股跪在阳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的。 顾酌一时语气责怪:“感冒都还没好,还敢跑到外面去。” 人没睡着,只等顾酌走近后,才看清情况。 知苑:“顾酌,你家有蜗牛~” 声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顾酌摸了摸知苑的脑袋,勾了一绺发丝在指尖玩弄。 “你也是这么爬的,爬得又慢又累,就跟身上驼了个大壳一样。” “还会被轻而易举拽回来。” 知苑惊恐仰视,被顾酌如此暗示又放浪的言语吓唬得面若敷粉。 “我、才没有!” 顾酌继续自己的坏蛋言论:“你要是感冒再不好,不仅要吃药,还要给你屁股打针。” “唔?” 知苑立刻双手放到自己的身后,护住自己。 他好可怜啊,都这样了,还要打针。 男人嗓音浑厚:“快起来,去床上睡觉。” 被训诫后的知苑一溜烟就跑床上去了。 洗完澡的男人浴袍微敞,好身材若隐若现,看得知苑有些艳羡。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费解又不甘:“我为什么就没有腹肌呢?我也要强壮。” 顾酌看着那薄弱的莹白腰肢,喉口一涩,心思就旖旎了。 手指戳在知苑的肚子上,吐出一个字:“腹。” 再游离,又吐出另外一个字:“肌。” 成年人的车,总是开得那么猝不及防的。 知苑即使脑袋反应慢一点,但也看得见顾酌的手。 顿时,又被顾酌调戏得面红耳赤。 “你……,你真是流氓。” 一闷头,躺在被窝里,知苑才有时间看看自己的手表。 对,他是有手表电话的,只是不怎么用,还因为太旧了总闹毛病,滑动都费力。 “手表太旧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知苑直接拒绝男人的好意:“不要。” “这是妈妈给买的,还能用。” 手表上,“爸爸”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和短信,“哥哥”也有。 知苑先看的是知屿的消息。 半分钟后,猛地从床上弹起,同顾酌分享消息。 “哥哥说,他过两天就要回来了。” “他还说,这次回来,就要让我和他一起生活。” 知屿? 听到这人的消息,顾酌就有些敌对感。 情敌? 知苑没察觉顾酌的凝神,继续道:“我不和你一起了,我要去和我哥哥在一起。” “……” 他就说,这莫名的敌对感,绝对不是无中生有的。 “什么?” 顾酌将人放到自己腿上,冷凛着脸色,狠煞着眉眼,让人如坠冰窟。 “你要和知屿在一起?” 知苑知道顾酌在生气,但他也一头热,毫不退缩。 “对,我不和你在一起了。” 顾酌气得胸闷,邪祟冷笑:“你这穿上裤子不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昨晚才缠绵悱恻,现在又要划清界限,去找别的男人。” “再说这种话,把你裤子扒了!” 说完,还真作势要去脱知苑的裤子。 知苑也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裤腰带,就怕遭了“流氓”的咸猪手。 “你太凶,我受不了。” “你说过,我不和你在一起,你就让我去别的地方的。” 顾酌当初那话原本是用来搪塞知苑的,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用上了。 知苑对他的嫌弃也太快了。 所以,爱会消失,还会这么快,睡过一次就荡然无存了,是吗? “又不是经常,你也说了,易感期三个月一次,平时都不会这样的。” 知苑摇头“嗯”了一声。 “我还是要和我哥哥在一起,他才不会打我,也不会像你这样对我。” “……” 顾酌眼神越发阴鸷危险,阴霾密布。 “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他会有伴侣,伴侣才可以在一起,你跟他是兄弟。” 知苑思索的皱眉:“是吗?” “是的。” 他现在特别像是那棒打鸳鸯的反派,各种诱哄与威胁招数层出不穷。 知苑愁眉苦脸的,怏怏不乐起来:“哥哥会有伴侣。” “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和哥哥睡了,只能和你睡。” “……” 这浓浓的嫌弃,外加白眼是怎么回事,他很差吗? “跟我睡怎么了?” 知苑不吐不快:“跟你睡都睡不了,你总是要摸我碰我,手好糙,身体还硌人。” “有时候还故意折磨我,我都睡着了,又把我弄醒了。” 顾酌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么罪孽深重。 知苑生气时,感觉头上的呆毛都要炸开了,圆鼓鼓的眼珠子又大又干净。 让人不想欺负都难。 顾酌持续性蛊惑人心:“那我摸你,你不会摸回来吗?” “不是喜欢腹肌吗?自己没有,不知道摸别人的?” 这个提议,知苑思考了半分钟,觉得不行。 “乱摸不好,好下流的,要被抓起来。” 顾酌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隐忍得厉害。 喜提下流新称号。 第18章 他还真挺喜欢你这个傻子的 “我不跟你说了,爸爸也给我打电话了,我得给他回过去。” 顾酌没收了知苑的电话手表:“太晚了,明天再回,现在该睡觉了。” 顾酌不顾知苑的意愿,直接用手臂将人压下。 “别联系他最好,你要想,以后都不用和他有联系。” 毕竟也不是什么好父亲。 知苑哼唧了两声,缩着脑袋,眼角都湿红了,哀怨得憋屈:“又要睡觉?” “怎么老是睡觉?” 烦不烦啊? 顾酌知道人是想歪了,知苑整个身子都快掉床下去了,他又给人捞回来了,桎梏在怀里。 “这次是只睡觉,不干其他的。” - 顾酌是要工作的,之前易感期,都搁置了好多事务。 顾酌一走,知苑在家也就不安分了。 他想着离开顾家。 因为他接了一个知腾远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知腾远的呵斥就传来了。 “才离开家多久,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是吧?” “知苑,知家才是你的家人,顾酌再怎么,都是一个外人。” “不要以为现在攀上他就高枕无忧了,他以后对你不感兴趣了,你还不是只能回到知家。” 知苑这两年不太喜欢知腾远,因为知腾远并不像前十八年那样。 对他总是不耐烦,还骂他蠢,每次知暮云打他,也不会阻止。 虽然他也知道,知腾远不是他亲生父亲了,没理由再对他好,可他难免失望。 他怯声开口解释:“没有不接,他易感期,没接到。” 知腾远猛地拔高了音量:“易感期?他易感期是和你一起度过的?” “一个Alpha易感期不找Omega,反倒是找你一个Beta?”简直是匪夷所思。 知腾远越说越难以克制自己的得意。 他知道,现在世面的技术能做到人造Omega信息素。 可比起香软清甜的Omega因动情发出来的甜腻信息素,人造信息素完全不占优势。 顾酌居然选择了知苑。 “看来他还真挺喜欢你这个傻子的。” 知苑皱眉,想反驳自己不是傻子,医生都说了。 “他对你好吗?” 知苑情绪低沉,应付着知腾远:“很好。” 每天都穿新衣服,吃的东西各种各样,不会吃不饱。 也没有人和狗欺负他,天天都能看电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至少比以前好太多了。 就是有一点,顾酌要摸他。 一会儿耳垂,一会儿后颈,还有腺体,腰,有时候还会贴在他耳边说话,嘬他两下。 知腾远知道,知苑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有点用处。 知轻咳嗽了一声,继续闷声发号施令:“你最近没事儿,就在顾酌面前提一提高新区港口的项目。” “那个项目很挣钱的,谁挣不是挣?以我们现在和顾酌的关系,知家要拿到手,你多吹吹枕边风就行。” “等这个合作到手了,我给你……两千块钱。” 知苑不太懂工作上的事儿,含糊的“嗯”了一声。 知腾远明显野心勃勃,一个劲儿的撺掇起知苑来。 “趁顾酌现在对你感兴趣,你平时也多哄着他送你些东西,什么别墅、写字楼、游艇、飞机,要得越多越好。” “等以后顾酌把你踹你,不要你了,你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知腾远总说顾酌会不要他,还让他找顾酌要些东西,这让知苑有一种……寄生虫的感觉。 “你哥今天回来了,我会跟他说顾酌把你要了去的,你不许在他面前乱说。” 要让知屿知道自己把知苑卖了,知屿指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要是顾酌自己要去的,就不一样了。 顾酌手眼通天,凶戾残暴,没人敢轻易得罪,知屿就算有气,也得忍着。 知苑想到知屿之前说的话,神色悻悻,极小声开口:“我想和哥哥一起生活。” “你跟他生活什么?” 知腾远当即就怒骂了知苑一通。 “我给他找了个Omega,再过不久他就要结婚了,哪还有闲功夫管你?” “你现在就好好跟着顾酌,让他给我们家多带些合作来,不然以后顾酌不要你了,知家也不要你。” “我帮你找到了你的亲身母亲,已经让她住到家里来了,这周末你必须回来一趟。” 亲生母亲吗? 挂断电话后,知苑一直闷闷不乐的,想要去知屿家的想法越来越强。 哥哥都要结婚了。 结婚了哥哥也会不要他的,那他就彻底没人要了。 哥哥的Omega是什么样儿的呢? 他想知道。 薛管家发现人不在的时候,知苑已经溜出庄园去了。 找到人时,知苑都在公路半道儿上了。 “知少爷,怎么跑这儿来的?可不能乱跑。” 知苑立刻提出自己的诉求:“我要去我哥哥家。” 薛管家见人说话一股稚气,长得也稚嫩,隐约也能猜到几分。 不过好歹是顾酌带回来的,总不能怠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不要吃蛋糕,我叫阿姨给你拿。” 一提起吃的,人倒是双眼发亮,安分了不少。 “可我还是想回去。” 语气一哽,哭腔都出来了。 薛禄海拿不定主意,只能哄着人:“等先生回来再带你去。或者再过两天,先生就让你回去了。” 他心里对知苑,总归是有点轻视的。 不觉得知苑能在这儿待很久。 - 营销部总监本在给顾酌汇报工作,坐在办公桌上的男人看了眼手机,蓦地一笑,倒是给他笑得毛骨悚然。 “行了,下去吧。” 照片中的男生,嘴里正含着小勺,神色游离,眉心紧拧,似乎有些不高兴。 浅咖色的马甲勒住了腰身,尽显出纤细。 居然还离家出走,看来是他将人冷落了,放在家里整天胡思乱想的。 “今天的行程还有什么?” 瑞贝卡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行程表:“五点的时候Tesro的代表会到访签合同,晚上八点,有一个周家的晚宴。” 晚宴? 林霖插入话题:“顾总,知家那边向我们打听了高新区船港那个项目。” 顾酌放下手机,工作中,眼神自动转变成杀伐狠厉,完全不近人情,冷笑得讥诮。 “他的胃口倒是大,也不怕噎死。” 船港那项目很大,属于新开发区,前期投入很多,后期利益不菲。 不过,看知家那样子,应该是不想投入,直接坐享其成了。 林霖见顾酌没同意,也没拒绝,继续抛出信息:“知腾远还找了薄家。” “薄家?” 第19章 等顾酌玩腻了,你也可以试试 顾酌神色稍显诧异,显然对知腾远能接触到薄家感到疑惑。 船港的项目,本就是顾酌和薄家为大头,知腾远居然能一手顾酌,一手薄家。 “倒是小看他了,居然连薄家都能搭上,这次送的又是他哪位儿子?” 言语中不乏轻蔑,显然对知腾远的行径不耻。 “知屿。” “听说要和薄家二房的小少爷薄临月联姻了。” 顾酌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儿,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知屿?薄临月?” 林霖将调查到的悉数告知:“薄临月在酒会上对知屿一见钟情。” 然后知腾远就跟条狗一样,缠上了薄家。 顾酌手指扣在桌上,声色淡然又别有深意:“他对他另外的那个亲生儿子倒是好。” 连卖两个儿子,却唯独保住了知暮云。 “不用管,薄家那边是薄纣做主,薄纣不松口,这个项目没那么容易让知腾远插手。” 顾酌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知苑身上,也不知道知苑在家哭了没? - 知苑刚洗完澡出浴室,就见床上坐了一个人,然后立刻扑到人身上去。 “顾酌。” 可怜巴巴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顾酌用毛巾给知苑擦拭着一直淌水的头发:“怎么了?在家待着不开心?” “到处乱跑还弄得脏兮兮的,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知苑倚靠在他身上上,蔫头巴脑得很,眼眶周围还红了一圈儿。 “我想哥哥了,哥哥是不是要结婚了?然后就彻底不要我了?” 原来真是只被丢弃的小可怜猫咪。 “他在乎你的话,就算结婚了,也不会不要你的。” 知苑唉声叹气的,愁得巴掌脸都皱紧了。 “他都有他自己的Omega了,我以前是他的弟弟,现在不是了,他肯定不会要我的。” 边说边抽泣,眨巴着眼睛,都快溢出泪花来了。 顾酌趁机拉踩:“我不会不要你,你是我的。” “顾酌,你知道我哥哥要和谁结婚了吗?” “想知道?” “走吧,带你去瞧瞧。” 顾酌给知苑换了一身小西装,往身上一套,贵气小少爷的气质一下就凸现出来了。 一坐上车,知苑还是愁眉苦脸的。 顾酌给知苑理了理领结,十分仔细:“他叫薄临月。” “薄临月?” 知苑讶异:“我认识,是一个很漂亮的Omega。” 顾酌真想戳一戳知苑鼓囊的脸颊,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你也很漂亮。” 以他的审美,知苑是他所见的男生中,最漂亮,最有灵气,最干净的人。 美中带艳,魅而不俗,又有阳光清秀的感觉。 顾酌带知苑出现时,本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霎时寂静下来,空气中只有交响乐与脚步的声音,尤为清晰。 知苑看着众人,那些人打量的目光有些赤裸。 他下意识攥上顾酌的手臂。 顾酌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人也立刻收敛得退缩。 他带人到了餐点区:“想吃什么自己拿。” 又吩咐了一旁的李陵川:“看着点。” 知苑已经好久没来过这种场合了,一时不自在,就待在餐点区吃东西。 他注视着顾酌的背影,在不远处,在跟人应酬。 不过看样子,大多是别人谈笑风生,顾酌一脸冷肃的受着对方的讨好。 “那人是顾酌带来的吧?从来没听说顾酌身边有人过?别不是他哪个亲戚。” “什么亲戚?这人我认识,知家那个傻的。” “知家?就是傻的那个假少爷?” “看这样子,顾酌是收了,这审美,也是够……畸形的,真是饿了,这都下得去口。” “怎么下不去口?人长得又不赖,关上灯堵住嘴,照样睡。” “等顾酌玩腻了,你也可以试试,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反正就是个Beta,也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知家在京市得名,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就是真假少爷这件事儿,而且假少爷还是个傻子。 李陵川冷不防一个眼神过去,刚才还津津乐道闲话的人,霎时感觉阴风袭来,震慑得不敢再多嘴了。 恐吓完人后,又将关注点落在了男生身上。 知苑咬了口蛋糕,不过看耷拉的眉眼,还是不高兴的。 李陵川僵硬的安抚:“喜欢吃就多吃点,那儿还有果汁。” 男生倒是挺乖巧的,不吵不闹,就是开口说话慢了点,稚气未脱,这会儿朝他笑了笑。 有点懂事,也有点心酸。 顾酌刚跟人谈完,准备抽身,迎面而来几个人,一时拦住了他的去路。 顾酌身边的保镖也不是吃干饭的,几乎是在察觉人动作的那一秒,就挡在了顾酌面前。 为首的中年男子伏低做小,脸上笑意颇丰。 “顾总,冒昧的自我介绍,我是华茂集团的黄绪达。” 顾酌冷不防一句:“确实冒昧。” 黄绪达赔笑:“想和顾总聊聊合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顾酌顿了脚步,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是在给人机会说话。 黄绪达也很有眼力见。 “在对外贸易这一块儿,一直都是您做主,因为你在外人脉广、有销路,海关那儿也方便。” “所以,我想将我的货给你,事后分成我们可以详谈。” 顾酌眉目下压,透着敏锐与锋芒:“违禁品?” 顾酌直言不讳,黄绪达也猝然一笑。 “哪里的话,顾总这就说笑了,都是守法合规的好公民,怎么会运违禁品呢?” 黄绪达手臂一抬,指引着方向,全程佝偻着腰,好不殷勤。 “顾总要是感兴趣,我们进去慢慢聊?” 顾酌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往那处瞥了眼,李陵川也心领神会。 知苑吃了两块糕点就有些腻了,一转身,顾酌就不见了。 李陵川:“顾总去休息室了,等下就回来。” 还好是大朋友,不然真哭起来,他还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会一整个手足无措住。 知苑环顾四周,搜寻着身影:“薄临月没有来吗?” “等一下应该会来,他是今天宴会主人的远房侄子,会来的。” “知苑,真的是你呀?” 第20章 简直比他那弟弟还笨! 突兀的惊喜声传入知苑耳朵里,知苑嘴唇还贴着饮料杯。 循声望去,是一个很面熟的人。 他在脑子里搜寻这号人,还真让他对上了。 “周……代希?” 他的高中同学。 周代希在李陵川戒备的眼神下越过人,径直来到知苑身旁,亲昵的抓起知苑的手。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这儿……” 周代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欲言又止。 “还以为你都不记得了呢?” 知苑是记得的,反应较慢的点了点头。 又因为好不容易见着一个熟人,笑得贝齿外露,眉眼弯弯,跟上弦月一样。 周代希一下就搂上知苑的手腕,同人叙起旧来。 “我们也两年没见了吧?你还好吗?” 知苑已经好久没和人接触了,一时有些拘谨,点头后朝李陵川望去。 周代希又给知苑拿了个芝士蛋糕:“呐,这个好吃,吃这个吧。” 人很热情,一直冲他笑,知苑也一时放下了无措,同人道谢。 “对了,这是你的保镖啊?” 周代希的好奇心落在李陵川身上,指了指不远处冷肃的男人。 李陵川没出口声明,只是站定得腰背挺拔,挪走了视线,戒备四周。 知苑抹了口唇边的奶油,回应人:“不是我的,是顾酌的。” “顾酌?咳咳……” 周代希被食物噎了一下,忙抓起知苑递过来的饮料,仰头喝了一口。 “什么?顾酌……的人?” 之后,晦涩的目光就开始游离在知苑身上。 “那你也是……” 知苑不太好意思,面色涨红,窘迫一笑,带着娇憨:“我也是……他的人。” 周代希将信将疑,表情有些难测,转移了另外一个话题:“你这两年都在干嘛?大学也没去念吧?” 一提起这事儿,知苑就蔫嗒嗒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没有,在家。” 家里人都说他太蠢了,出去也是丢人现眼,就没怎么让他出去过。 周代希还是费解:“那你怎么会和顾酌扯上关系,你不知道,这顾酌——” 李陵川的眼神一射过去,寒芒让人脊骨沾沾,周代希忙带着人转了半圈儿,压低音量。 “顾酌可不是个好人,黑白两道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的手段可凶残了,凡是得罪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暴毙的暴毙,残废的残废。” “他可是没有良心的,压根儿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听说当年有人给他送人,他看不上,直接把人从六楼扔下去了。” “你跟在他身边,简直是伴君如伴虎,等他那天腻了,又或者是你得罪了他,指不定把你也——” 周代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给知苑吓一哆嗦,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和顾酌也接触了好些天,虽然顾酌有时候确实很凶,但知苑觉得,顾酌也没有周代希说得那么残暴。 “他……也没有那么凶。”除了有时候。 蓦地,周代希眨了眨眼:“那你现在住在他那儿吗?” 知苑点头,跟小猫一样。 周代希眸光平静:“你还是别待在他身边了,怪可怕的。” 从休息室出来,顾酌就遇上了薄纣。 四目相对,薄纣勾了勾眉峰,倒是率先展现友好。 与顾酌不同,顾酌属于那种阴鸷冷戾的气质,薄纣给人的感觉偏邪肆。 薄纣:“在这儿碰见了?挺巧的。是不是该恭喜你年至三十,破处之喜?” 言语有些放浪不羁,却也没有那么低俗。 顾酌率先朝不远处的空中阳台走去,那个位置,正好能将楼下的宴会厅尽收眼底。 知苑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生,那男生很健谈,一直跟知苑叭叭,知苑时不时会回他,更多的时候是在笑。 笑起来还有梨涡,眼眸更显濯水清透,像是璀璨的星,无忧无虑。 顾酌不慌不忙的点了支烟,橘黄色的火星在这儿黯淡之地燃起漂亮的光辉,烟蒂顶端也被男人送入了薄唇。 浅吸一口后,又吐出一缕白雾烟圈,倒是磨灭了几分那张脸的冷冽感。 “你们家才好事将近吧?听说你弟弟要结婚了?” 薄纣指腹捏着高脚杯杯柄,懒洋洋的晃荡着手中的红酒,不屑嗤笑。 “黏上来的臭虫老鼠而已,配不上我弟弟。” “就是你那小漂亮的哥哥。” “不,是前哥哥。” 薄纣人如其名,长得一双含笑桃花眼,却薄情得疏离。 “知腾远想插手船港的生意,已经对外大肆宣扬要和我们家联姻了。” “便宜倒是让他占了不少,不过那些他得到的,我都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薄纣蓦地惊觉,猝然笑出声:“你该不会就等着我去对付知腾远吧?” “你现在是半只脚迈在他家女婿的门槛儿上,不方便出手,就等着让我替你把他们都收拾了?” 顾酌到底没不好意思:“顺便的事儿。” “顺便。”薄纣颔首承认。 “也不知道那Alpha给我弟弟灌了什么迷魂汤,薄临月那个二百五,整天就想跟着他跑。” “简直比他那弟弟还笨!” 话音刚落,顾酌阴恻恻的寒眸眼刀就飞射到薄纣脸上,警示得明显。 薄纣当即更改措辞:“没说你家那位傻。” 顾酌指尖的烟燃了半支,又吸了一口,目光仍是不咸不淡的。 他家那位才不是笨蛋。 “对了,黄绪达要你运的货是什么?” 顾酌见知苑冲别人笑,莫名吃醋,眼神都晦暗了不少。 “说是生鲜,但不到验货过海关的时候,谁知道是什么?” 面对顾酌的暗示,薄纣对此不置可否。 “之前汪德永死前藏了很大一批货,内地现在查得这么严,没人敢销在内地。” 端着酒杯的男人优雅又狡诈:“你说,背后的人会不会找机会把那批货送到国外去?” 顾酌换了个姿势,侧目斜睨人,将自己的烟头扔到薄纣酒杯中。 “太高调对他没什么好处,我要是他,也会找人转移注意力。” 薄纣蹙眉:“你是说……走私?” 两人站在一处,气势有些对冲,皆是不落下风。 顾酌豪横得猖獗:“码头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港口的生意本就是我全权代劳的。” “薄秘书马上就要升市长了吧?” “还是老样子,我负责让你青云直上,但我要插手的事,就没理由让别人做主。” 第21章 我更凶的时候你都见识过了 顾酌回到知苑身边时,知苑正在和周代希交换联系方式。 “你这手表都好旧了,顾酌这么抠,都不给你换一个手机吗?” “他对你这么不好,你跟着他,他能给你什么?” 知苑刚准备解释,腰上就禁锢上一只手,而他的肩肘也靠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的手青筋虬结,骨骼感也明显,光是看一眼手臂,就能明显感觉到强悍的性张力。 顾酌阴霾密布的脸冷得瘆人:“不劳你操心。” 一见到人,周代希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畏手畏脚的,紧张感完全溢出来了。 “顾、顾总。” “我叫周代希,是知苑高中时候的同学。” 知苑确信,顾酌在旁人眼里,确实很凶。 “知苑,我先、先走了,之后再聊。” 知苑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老友,聊得还挺来的,自然心生不舍。 “那我之后邀请你来家里玩儿。” 周代希忙点了点头,又瞥了眼知苑身旁气质斐然的男人一眼。 虽然男人威名在外,被称为魔鬼煞神,但那张脸,冷峭俊逸得惨绝人寰。 无人可与之比拟,简直就是颜值天花板了。 只等人走后,知苑又怨幽幽的嗔了顾酌一眼。 “你一来,就把人吓跑了,你好凶。” 传说中呼吸都撒娇,就是知苑现在这样。 “我更凶的时候你都见识过了。” 压低的粗粝嗓音,像是威胁,把知苑吓得一颤。 顾酌滚了滚喉结,压下心中的龌蹉,掰着知苑的脑袋,强迫人目视前方。 “那就是薄临月。” 目之所及,是一个很漂亮的男生。 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脚踩着小皮鞋,胸前和脖子上都戴了璀璨的钻石,手腕上的细链更是散发着斑驳碎光。 笑起来也很好看。 这才是小王子,无忧无虑,矜贵傲娇。 知苑笑得荡漾,虎牙都露出尖端了:“哥哥的omega真好看。” 顾酌泼了瓢冷水:“还不一定是你嫂嫂呢。” 有薄纣在,知腾远没那么容易把知屿送入豪门。 知苑疑惑:“嗯?” 忽略掉顾酌那句话,知苑又开始环顾四周。 “哥哥怎么都没来?他没和他的Omega走在一起,都不是个称职的Alpha。” 和知苑待了会儿,顾酌也兴致缺缺,带着人回家了。 知苑在车内睡着了。 起先是脑袋一直摇摇晃晃的,磕在顾酌肩膀上。 最终顾酌轻手轻脚的给他放好了,人这才睡得安稳。 知苑的手表是浅蓝色的,里面的软件很干净,顾酌看到通话记录,以及多出来的一个联系人。 居然都没有存他的电话。 他将人轻轻搬到自己怀里,又给人搭上衣服。 清淡的体香是纯洁的,好似白兰花,又暗藏小苍兰的幽香。 像是从男生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顾酌不是好人,做不到柳下惠,坐怀不乱。 他的指腹来回在知苑的薄唇上轻揉。 只等指腹上沾染了水色后,又神色痴迷,直接跟品尝美味一样,攫取起来。 好变态。 但他此刻太兴奋了,有一种亵玩的恶趣味。 指尖勾了勾知苑的鼻梁,心中也渐生柔软。 怎么就这么乖呀? 这不故意想让人欺负吗? 知苑睡得迷迷糊糊,总感觉有猫在舔他的脖子,耳垂,还有身体。 胸口感觉也被猫压着,快喘不过气来了。 “唔嗯……” 微弱的吟咛从鼻腔溢出,不知道算不算是痛苦。 知苑睁开惺忪眼皮,眼帘处就是一个脑袋。 顾酌在亲他。 头顶的灯光昏黄得微弱,但知苑还是难免被刺了眼。 “醒了?” 顾酌的声音总是又沉又冷,像是凛冬的夜。 知苑感受到小腹那一截儿的冰凉,很是羞赧,却推不开身上的人。 “重,你要把我压死了。” 顾酌立刻换了身位,让知苑坐在他腿上。 “吧唧”的一声,知苑脸都被嘬肿了,又想挡住,却为时已晚。 “想不想去上学?” “你高考过后休学了,但还保留了大学学籍,你想要去上学吗?” 知苑显示难以自抑的雀跃:“真的,我真的能去读书吗?”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低落。 “可我太笨了,他们会讨厌我的,也会给知家丢人。” “现在还会给你丢人。” 顾酌捋着知苑的发丝,亲昵的抚慰着人,声色清润:“不会,医生说不笨。” 知苑唇线紧抿,又咬了咬,才低沉着情绪开口。 “给你丢人了的,今天在外面的时候,他们说你……很饿,审美畸形。” 顾酌眼底乍现阴冷,森森可怖的恶诡让周遭温度直降冰点。 也让知苑一时生怯。 顾酌收敛了深霭脸色:“我给你买了钢琴,还请了老师,让他来家里教你好不好?” “等教得差不多了,再去学校。” 知苑明显犹豫又期盼,一双猫眼直勾勾的 ,又水润澄澈。 “真的……可以吗?” 顾酌点头。 与其让知苑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倒不如让他做点喜欢的事儿,消遣一下时间。 原本坐在腿上的男生猛地蹦起,在顾酌侧脸上“啵”了好大一声。 “那我能买乐谱吗?我要买新的,要弹《致爱丽丝》。” 顾酌被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勾得五迷三道,心脏急遽狂跳,嘴角抑制不住上翘,整个人也飘忽,如坠云端。 “买!给你买!” “那我能叫周代希来家里玩儿吗?” “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也是我新交的朋友,我还挺喜欢他的。” “可以。” “那我这周末能回知家吗?爸爸说我妈在知家,哥哥周末也会回去。” “……” 顾酌不太情愿知苑和知家有太多接触,因为知家就是一个泥坑,知腾远更是心术不正。 会带坏知苑的。 顾酌思忖片刻,还是松口了。 不为别的,此刻笑吟吟的知苑,就跟一朵绽放娇艳的小太阳花一样。 刚一同意,男生又来蹭他的脸了。 软唇跟棉花一样,还带着津甜的味道,吻在肌肤上,几乎要在顾酌脸上开出小花儿。 纯情且浪荡。 第22章 之前的苦头没吃够? 顾酌将人圈禁在怀,眼中是滚烫。 宽大的手掌贴在腰身以下,感受着知苑的柔软,眸子却越发幽深。 “又开始勾引人了?之前的苦头没吃够?” 知苑咽了咽唾沫,目光瑟缩,轻颤着浓密鸦羽,跟流莺一样。 …… 知苑醒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 顾酌的房间很好睡,昏暗得人软绵绵的,有一种烟雨朦胧的错觉。 就是房间太过偌大,而枕边空无一人。 床头放着一杯水,知苑正好口干,一下就喝了一大半。 “醒了记得叫薛管家给你备餐” 漂亮遒劲的字迹印在便利贴上,贴纸下是一个手机盒。 可以发微信,也可以玩儿游戏了。 知苑当即给顾酌发去了消息。 “顾酌,是我。” 没一会儿,视频申请就发了过来。 “醒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禁欲感,特别是配上男人那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 知苑还软趴趴的躺在床上,下巴压在枕头里,好几绺碎发也乱翘,眼睛都还有些浮肿。 是昨晚上哭的。 “嗯嗯。” 一哼哧出声,就明显是哑的。 视频另一头,顾酌那张脸镌刻得凉薄:“还不舒服吗?” 知苑一羞,躲了一下脸,露出发红的耳尖:“嗯,你每次都好凶,还咬人。” 嘟囔着憋红了脸,眉眼间都是久经滋补的春情。 顾酌猝然失笑,食指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说了,让你不要总是哭。” 知苑脸皮薄,听到这种话,无地自容,闹了脾气:“我不跟你说了。” 顾酌:“下午钢琴老师会来,好好学,我晚上回去检查。” - 秘书敲门进来得有些冒昧,欲言又止。 “顾总,楼下来了一个叫知屿的人,说是腾丰的执行总裁,吵着闹着要见你,要见吗?” 知屿来的动静儿有些大,没有预约,被保安拦下后,就迫不及待想冲。 为此,在大厅险些和人打起来。 最终还是被林霖带上了顶层。 一进办公室,知屿就气势汹汹,难掩面儿上的怒气,越过林霖,险些冲到顾酌面前。 “我弟弟呢?人在哪儿?” 顾酌早知道有此一遭,只冷冷的扫了一眼人,然后收回那高贵的眼神。 知屿长得文质彬彬的,鼻梁上挂着金丝边眼镜,儒雅又有书生气。 看起来不像是个Alpha,倒像是个Omega。 但也并不是Omega那种、过分孱弱到需要人保护的类型。 “你弟弟在你自己家。” 知屿情绪激动,漂亮的桃花眼充斥着怒气:“我说的是知苑。” “把人给我!” 顾酌有条不紊的翻阅着文件,冷哂时都没抬头。 “还不了。” 知屿气得咬牙切齿,胸膛憋了一口怒气,强忍下要打人的冲动。 “顾总,我弟弟并不是你可以随意糟践的,他还那么小,而且他心智不成熟。” “你安的什么心?哄骗失足少年吗?” “你要有喜欢的类型,我可以给你送。” “但我弟弟,你得还回来。” 知屿不卑不亢,话里话外,倒是真有对知苑的紧张和维护。 顾酌放下手中的文件,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却不失上位者的杀伐气。 “老的和小的要将人送走,你又要来把人要回去,耍我?” 第23章 我能把他养得更好 顾酌眼睑微眯,泛着危险冷芒。 知屿先是被顾酌森寒的眼神一凛,紧接着,就从顾酌的话中有所察觉。 眉宇紧蹙,透出不解:“什么意思,什么叫——” 许是他自己也有所猜测,蓦地顿了顿,思忖片刻,愁眉不展。 沉默了一会儿,知屿脸上怒气未消,更多的却是沉闷。 “我不管你和我爸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都作废,把人给我,我要带他回去。” 顾酌冷漠着一张脸,瑞凤眼似剑刃,着实不算是善类。 “协议很贵,你家吐不出来,也赔不起。” “人我也没想让你带走。” 知屿见顾酌态度如此强硬,也没有退缩:“那是我弟弟,你这是明抢!” 顾酌轻描淡写中,蛮横到令人发指:“就是抢了。” “你带回去了又能怎样?让他被拿出去贩卖?” 知屿急得白皙的皮肤泛红:“你说什么?” 顾酌不欲一知屿多说,将文件甩到了知屿面前。 “看看吧,这些都是你父亲给知苑找的‘好人’。” “一个接着一个,什么时间段还都是安排好的。” “还有那些人承诺给他的好处。” “他吃了很多,吐不出来,我补的。” “当然,这并不是嫖资,而是我觉得,他值得。” 知苑就跟个货物一样,被知腾远出售出去,一次次的贩卖。 那晚是第一次,碰上了他。 他庆幸。 知屿眸光骤缩,拿着文件的手指颤抖着,显然是难以置信。 顾酌不介意再刺激刺激人:“就算你把人带回了知家,也不过是让他被人欺负。” “你的亲弟弟平日里是怎么对他的,你都知道吗?” “知苑不仅要被打,连饭都吃不上,你们家差他那口饭吗?” 顾酌别有深意:“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知屿也要被知腾远送出去了。 知屿捏紧了手中的文件,捏出褶皱,咬了咬后槽牙,怅然又懊恼:“他从来没说过。” “那是因为知腾远威胁他。” “他要是告状,就把他扔出去。” 顾酌言语刁钻,丝毫不留情面,咄咄逼人。 “他是乐意跟你待在知家的,那你呢?你乐意他被虐待到连饭都吃不饱吗?” 知屿想不到,就算知苑不是亲生的,好歹也当了知腾远十几年的儿子,知腾远怎么能这么狠心? 但转念一想,知腾远都能那样对自己,那么对知苑,也就不奇怪了。 “那我也不会让他在你手里,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个……喜欢玩弄人的变态。” “把人给我。” 顾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知屿明显看清男人看消息时,眼底的冰川雪山倏然消融了。 顾酌又将手机推到知屿面前。 是一段视频,男生坐在钢琴前,最开始弹奏得缓慢,之后又之间飞舞,如鱼得水。 最重要的是,知苑的脸上有了点鼓鼓囊囊的软肉,比之前瘦巴巴的脸有了气色。 无邪的小梨涡像是蓄满了清泉。 “比起你,我好像能把他养得更好。” 顾酌蔑视的讽刺:“知腾远不会死心的,你自己都自顾不暇吧?” 俊秀的脸上可见不甘。 “没什么事儿你该走了,我的地方,也没那么欢迎你。” - 钢琴老师是从国外留学的,因为履历漂亮,教过不少少爷小姐,但还是第一次教傻子。 而且这个傻子,比起他以往的学生,家世更为煊赫。 好吧,傻子也并不是傻子,还是有点基础的,不至于真让他对牛弹琴。 而且很漂亮。 “云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学《致爱丽丝》?” 云竺收回打量的目光:“最近几天先练习一下基本的曲子,过两天再开始。” 小家伙呆头呆脑的,还要学习《致爱丽丝》。 云竺眼神又游离在钢琴上。 Heintzman。 无数钢琴家只能奢望的东西,居然出现在这样一个人手中,简直是暴遣天物。 “这架钢琴……很漂亮。” 知苑嘿嘿一笑,眉眼跟上弦月一样漂亮,荡漾着碧波暖水。 “顾酌买的。” “顾酌?!”云竺蹙眉到惊骇。 没人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顾酌,京市名号响彻的男人,一个劣迹斑斑,又没人敢得罪的阎王般人物。 想不到这是顾酌的家? 云竺来时就看见知苑脖子上的吻痕了,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定论。 “顾酌是你男朋友?还是……” 知苑:“他养我。” 云竺表情晦涩:懂了,包养。 “我能弹弹吗?” 知苑笑着起身,将位置让给云竺。 悠扬婉转的曲调在漂亮的指尖跳跃。 一曲终,薛管家扣门后走进房间。 “云老师,今天的教学结束了,我安排车送你回去吧?” 给富贵人家的少爷教学,都还是带接送的,福利是真不错。 “云老师再见。” 云竺温柔的笑着同知苑挥手,在管家的带领下,朝外走去。 刚一出门,云竺与男人相遇得猝不及防。 但男人闪得很快,避免了肢体接触。 云竺瞟了一眼,被誉为煞神的男人,那张脸出奇的完美,冷戾与疏离尽显,高不可攀。 顾酌等人走过后,才进入房间。 知苑看见人就眉眼笑得乐不可支,雀跃的叫了一声:“顾酌~” 甜津津的,还小跑两步到人怀里。 而顾酌,温柔的缠绵,将人托起,知苑的双脚也随意垂落在他腰侧。 “刚刚弹了什么?很好听,弹给我听听。” 知苑骄矜一笑:“刚刚是云老师弹的,但我会其他的,我给你弹听。” 顾酌将人抱到位置上后,知苑的腿弯儿勾在顾酌大腿上,就开始作势。 知苑的腰很细,薄如蝉翼,却也线条柔软。 第24章 很可爱,还一直舔我的手 知苑肌肤雪白,顾酌一只手就能完全将腰肢掌控。 顾酌又啄了下莹润透白的耳尖,狎昵得性感:“知苑,为什么愿意?” 今天知屿说他是变态,他还真考虑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是个变态。 趁着知苑现在不太懂爱情,将人哄骗着,任他施为。 他虽然是个没什么人性的禽兽,但在知苑这儿,他不介意有一点。 “你之前说要去知屿那儿,是真的假的?” 如果知苑真的固执的要去知屿那儿,那他或许…… 真会放人走。 “真的,想和呃——哥哥在一起。” “可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会有伴侣。” 顾酌松开牙关,在知苑的后脑勺处嗅了嗅,跟个痴迷的瘾君子。 “那你呢?” 知苑声线软糯:“我也有你呀!” 蓦地,顾酌的动作一怔。 心脏像是瞬间被什么麻痹了一般。 “你说养我,不是伴侣的意思吗?” 他问得天真,一度让顾酌怀疑,知苑压根儿就不懂伴侣是什么。 他被知苑的话噎了下,心脏像是被摁了加速键,狂烈拍打着壁垒。 喉口一哽,“嗯”出声。 “是,就是伴侣的意思。” “那你更想和知屿,还是我在一起?” 这个问题对知苑来说太纠结了,人踌躇了好一阵儿,都没回答。 等顾酌将人翻了个面儿后,人还是皱眉,小眉心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 知苑思考着利弊:“跟哥哥在一起,日子会苦一点,会被人欺负。” “可哥哥很好,就算我不是他的亲弟弟,他也跟以前一样对我好。” “跟你在一起,你又总是不节制,也累。” “但可以不用被叫傻子,还能吃好多好吃的。” “……” 不节制都知道,知苑懂得太多了。 顾酌为自己的黑名反驳:“很节制了。” 他每次都有意识的克制着,要不然,知苑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儿,早坏了。 “这么听起来,你两个都不满意?” 小白眼狼。 知苑叹了口气:“要是能和哥哥,你,三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 顾酌指腹在男生发丝间揉动,眼底是无尽的宠溺:“你还挺贪心。” “不行,必须二选一!” 知苑哭丧着脸,满是被顾酌逼迫的哀愁。 最终,不情不愿的:“选你吧。” 顾酌莫名倨傲着神色,却总感觉他是被知苑嫌弃的,势必问出个究竟来。 “为什么?” 知苑怂怂的,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月牙都好看:“因为哥哥有伴侣呀,我要是不和你在一起,你就没有了。” “……” 听起来倒像是知苑可怜他的。 顾酌都想立刻给薄纣去电,让他别棒打鸳鸯了,不然知苑也要跟着知屿跑了。 对待知苑,顾酌当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只能付之一笑。 “那我谢谢你的恩赐。” 知苑被顾酌放到了钢琴上,随着一个吻的索取,琴键也蹦出不成曲调的音符。 -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你安排给知苑是什么意思?” 知屿将东西扔给知腾远时,怒火相较于在顾酌办公室,只多不少。 秀眉紧蹙,俊美无俦的脸倒是显了几分稠艳的美。 知腾远早知道事情会败露,也没太心虚,只是讪讪一笑。 “总归是要找一个人照顾知苑的,这些人都让他去认识认识嘛。” “这群人里,最年轻的都37了,还是一个玩儿死过Beta的人,你找这种人给知苑认识?” 完全就是把知苑往火坑里推。 说句不好听了,撇开人性那一栏,顾酌放在那群人了,勉强还能依靠那张脸取胜。 父子俩的对峙剑拔弩张,知暮云在客厅内,也加入了战局。 “哥,知苑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优质点的,谁会要他?” “也就这些人能看得上他。” 太过嘲弄嫌弃的口吻,也让知屿将矛头对准了知暮云。 “我挣的钱,还不够养一个他吗?” “都是被抱错的,他没什么对不起你的。” “这个家里容不下他,我带他出去住行了吧?” 知暮云被怼,立刻没好气的阴阳:“要找人,你找顾酌去要呗。” 知屿又对准了知腾远:“你让知苑去陪顾酌,到底受了顾酌多少好处?” 知腾远悻悻扯出笑,语气平淡:“没多少,算下来也就三亿。” “三亿?” 知屿气得血压噌的一下就起了。 “这才多久,你就收了顾酌三亿的……” 嫖资?还是嫁妆? 知屿也不得而知了。 半个多月,三个亿,就算顾酌真是消遣,他也不得不承认,顾酌真是冤大头。 知腾远脸皮厚,笑得更是贪得无厌:“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 “等你以后和薄临月结婚了,再有薄家的权利庇护,在京市,我们知家就是独一份的殊荣。” 知腾远沾沾自喜,想想都觉得畅快。 知屿咽不下那口气,难免同知腾远冷诮呛声:“独一份儿什么?独一份靠卖儿子扬名的殊荣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 知腾远上前安抚人:“薄临月喜欢你,你对他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只能算是互利。” “对了,这周知苑要回来,你可以问问顾酌对他到底好不好。” - 知苑最近都被顾酌养得娇气了些,红润白嫩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春色。 顾酌给知苑养了条小狗,很小的一只萨摩耶,白雪一样,还总爱吐粉舌头。 蹲跪在地上的男生也像一只小狗,“咯咯”笑着逗着萨摩耶玩儿。 “喜欢吗?” 顾酌的手本想放到知苑腰上的,但知苑挺翘浑圆的臀瓣好似特别有吸引力。 每次看一眼,都让人心生龌蹉。 顾酌也不忍耐,手掌拢上。 “喜欢,很可爱,还一直舔我的手。” 萨摩耶的舌头一直舔舐着男生又小又嫩的手心,吃着知苑手中的狗粮。 顾酌坐在沙发上,看得眼馋,扯起知苑另一只手,也学着小狗的模样。 粗粝的舌苔温热湿滑,蹭在肌肤上,就让知苑散发战栗。 “唔……” 他想躲,皓腕却被男人死死钳制着。 知苑一时生怯,却被顾酌惯得有了脾气 “不要!全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 第25章 我才不是小狗,是男朋友 这还是知苑第一次朝顾酌说重话,还是骂顾酌恶心。 要是别人,舌头这会儿早没了。 但顾酌好似并不在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且变本加厉。 知苑手心粉嫩,窝成一团蜷着,纹路都清晰了不少。 顾酌又将口腹之欲移到了指头,带了玩弄的意味儿。 知苑这会儿是真觉得顾酌变态了,眼神也情切炙热,像只饥肠辘辘的野兽。 “不要再咬我的手指了。” 哼鸣出声,带了细碎的哭腔,跟羽毛一样撩动着心扉。 顾酌:“狗得能舔,我不能吗?” “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知苑气得脸红心跳,却也没有真嫌弃,反倒是眼神闪躲。 “反正……不能舔。” 腮帮子都粉扑扑的,一瞧就知道是害羞,难挡羞耻。 知苑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顾酌从第一眼就认定的。 他收了动作,却没收敛那赤裸裸的眼神。 “小狗给你养,取个名字。” 知苑整天在家,总是需要玩伴消磨时间的,顾酌也不想他太孤独。 一涉及到需要思考的问题,男生眉心就拧成小旋涡。 感觉跟头牛一样,需要用鼻孔出气。 “叫……咕咕。” 顾酌觉得“咕咕”这个名字,有影射他的嫌疑,却也没驳回知苑的想法。 手游走到知苑的头顶,捋着头发,眼神狡黠又险恶。 “好啊,那从今以后,你得好好养。” “它要是乱跑乱跳,弄脏了房间,到处尿尿,我就惩罚他的主人,也就是你。” 知苑皱眉:“啊?” 一想到顾酌之前给他展示的惩罚,知苑整个人都不大好了,软乎的脸上愁容更深。 顾酌又像是回想到了什么,神色狡诈,压低声音:“但它的主人,好像也不是很乖欸。” 知苑愤愤吐槽顾酌的恶劣行径:“坏。” 只是最开始的小狗确实不好喂养,像是野性未驯。 两天下来,知苑就欠了顾酌好多债。 一到晚上,知苑就骑坐在顾酌腿上,可怜的耷拉眉眼,跟人求饶。 “能不能赊账啊?” 顾酌整天都泡在知苑的糖罐子里,感觉自己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削减了大半。 笑得乐不思蜀:“有利息的,利滚利,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知苑气急败坏,猛地蹦了一下,砸在了顾酌身上。 “不是才给你亲了吗?嘴皮和舌头都要被你亲破了!” 小东西炸毛还挺快,凶瞪他时,瞧着威风,却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得更狠。 顾酌一个翻转,直接将人从身上扭转到了身下。 额头抵住知苑的腰窝,画面性感又带着糜情。 “你的小狗很喜欢你,总是朝你摇尾巴。” “我的小狗也经常摇尾巴,看来是很喜欢我?” 知苑气愤的纠正顾酌的措辞:“我才不是小狗,是男朋友!” 他不太清楚这种带着恶趣味的情话,因为知暮云曾经骂他是狗。 顾酌这样说,他也就产生了微弱的抗拒,和委屈。 顾酌轻笑出声:“好,是男朋友。” “那男朋友,夜深了,该一起做些少儿不宜的事儿了吧?” “在家待着很无聊吧?下周带你去开发区玩儿两天。” - “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 在知家大门同人分别时,知苑气呼呼的,有点闹脾气。 因为顾酌不跟他回家。 顾酌抬肘,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紧急出差去国外,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等回来后再一起来知家。” 知苑小嘴儿瘪得厉害,眼神也在谴责顾酌的抛弃行为。 “我不要去,我要去见哥哥。” 好不容易能回一趟家见见哥哥,知苑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在家待着很无聊吧?下周带你去城南新开发区玩儿两天。” 又朝李陵川叮嘱:“看好人,有什么事打电话发邮件。” 李陵川长着就是一张靠谱的脸,脸上写了稳重二字。 以往顾酌出行,都是会带上他,这次居然让他留家看人。 可见顾酌心里知苑的份量,还是不轻的。 “我走了。” 知苑刚要转身,后颈就被男人的手臂带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缠绵的吻。 知苑完全不是顾酌的对手,顾酌的肺活量和力量都堪比好多个他。 他只能被活生生掠夺口中的空气,大脑缺氧,口鼻窒息,双眼都冒金星的程度。 “顾酌!” 愤怒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知屿脑袋从车窗内够出来,怒目而视。 被人打断,顾酌也放过了已经软倒在怀里晕乎乎的人。 知苑脸都被亲红了,双眼更是迷蒙雾气,一被欺凌,就很可怜,眼睛都不会眨巴了。 这会儿功夫,知屿已经从车内下来了,站到车门外。 知屿双拳紧握,凶光四溢,恨不得将顾酌撕碎。 小白菜,真被猪拱了! 顾酌并不忌惮知屿,揉了两下知苑的脸蛋,含情脉脉:“去吧,记得吃药,晚上给你打视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酌的车消失得无影无踪,知屿见弟弟还看着人离去的方向,呆呆的,更是可气了。 知屿看着知苑那被亲得艳红的唇,怒其不争:“这才多久,你就被坏男人迷惑了心智?” 知苑嘿嘿一笑,没心没肺,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 更生气了。 “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知苑回想自己和顾酌的相处,顾酌好像也没有很欺负他。 “没有,对我很好。” 知屿又打量了知苑这一身,没什么特别的配饰,但穿得干净漂亮。 一身学生西装,还配了个领结系在脖子上。 男生早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灰头土脸,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是当初在知家的寄人篱下了。 笑得明艳又张扬,青春洋溢。 见知屿盯着自己的衣着看,知苑也开始炫耀。 “顾酌给我买了好多新衣服。” “每天都能吃小蛋糕,还能喝牛奶。” “还给我买了一只小狗,好乖,但总是爱到处蹦。” “我现在还弹钢琴了,顾酌说,等再学一段时间,九月份就能去上学了。” …… 进知家别墅的路上,知苑的小嘴一直巴拉个没完,碎嘴子,却让知屿自惭形愧。 母亲死后,他就接手了公司,有时一个月,28天都在外出差。 他知道知暮云对知苑不满,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哥,知苑,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知暮云在门口招呼了一声,笑得明媚又友好。 早清楚他真面目的知屿,对这个亲生弟弟喜欢不起来。 知暮云:“哥,你猜猜谁来了?” 第26章 那我也喜欢顾酌 知屿一进门,就看见了两个不速之客。 薄纣和薄临月。 两个人站在门口玄关处,笑得神情不一。 薄临月自然温和腼腆。 薄纣就不一样了,眼尾末梢挑起,冷嗤出声,肉眼可见的鄙夷。 焊在身上的西装将人装点得人模狗样,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却鬼迷日眼的。 薄临月满心欢喜,看到人的第一眼,就是眉目含情,上前一步缠上知屿的胳膊。 “知屿,你回来了。” 薄临月浑身透着温婉又俏皮的气质,像是等候丈夫归家的妻子。 被薄纣那样一双透骨赤裸的眼睛盯着,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知屿浑身不适,别开薄临月的手,含糊的“嗯”了一声,兴致恹恹。 被拒绝的薄临月没落脸,转而朝知屿身后冒了半个脑袋的知苑笑得亲切。 “这就是你另外一个弟弟,知苑吧?” 知苑被他漂亮的嫂嫂牵起手,一时还是能察觉氛围诡异的。 “哥哥好。” 薄临月又瞄了眼知屿,羞涩的扯唇一笑:“再过不久,就要叫嫂嫂了。” 知苑也很听话,顺着薄临月的心话喊人:“嫂嫂。” 薄纣总算知道顾酌为什么那么变态了,因为人好软,声音糯叽叽的。 两个字,哄得薄临月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眼睑眯了又眯,顺手揉了一下知苑的脸。 “走吧,嫂嫂给你带了礼物,还有糕点,去你的房间玩。” 知暮云很会揣摩人心,察觉薄临月对知苑的喜欢多过他,也没硬往上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薄纣身上。 比起满身戾气的顾酌来说,笑得眉眼泛滥桃花的薄纣,似乎更好接近一些。 “薄大哥,我去给你泡茶。” 人一走,就只剩下知屿和薄纣了。 知屿作为Alpha,180的身高,但在188的薄纣面前,有些瘦弱干巴。 而且因为怒火,眼角有点泛红。 薄纣是常年健身的体格,没到魁梧彪悍那个地步,但双开门宽肩和精悍腰腹,在衬衣里若隐若现。 知屿率先开口:“你来干什么?” 他对薄纣,是不带遮掩的不待见,甚至到了厌烦的程度。 薄纣明里暗里挤兑人:“你爸叫我弟弟来的,但我家里人又怕我弟弟遭人算计,特意叫上了我。” 一句话,知屿又气又只能隐忍。 最终不近人情的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带着他走了。” 薄纣动身,拉近与知屿的距离,眼神好似毒蛇:“走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家的脸,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见着门口的两人,知腾远笑得合不拢嘴了:“薄秘书,知屿,进来聊吧。” 薄临月给知苑拿了两个西点,很漂亮,还有小兔子。 知苑给顾酌拍了照发过去:“哥哥的未来老婆给的,好可爱。” “我今天能吃两个吗?” “不可以。” 顾酌这会儿还没上飞机,秒回得无情。 “要到晚饭时间了,甜食吃多了会蛀牙。” 知苑霎时蔫嗒嗒的:“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顾酌:“保镖会看着你的。” 知苑猛地一抬头,发现不远处门口站得脊背如松的李陵川,确实在看着他。 一被盯住,坏事儿都不好做了。 “……” 知苑不喜欢这种被人时刻管控着的感觉:“你先下去” 好在李陵川也给了他几分自由。 “你在和顾酌发消息吗?” 薄临月好奇心重,最近圈儿里也在传顾酌和知苑的事儿,顺势就问了一句。 “嗯嗯。” 知苑温驯点头后,立刻等不及咬了一口。 薄临月也挺诧异的,知苑居然跟着顾酌了。 他以往是见过顾酌的,那个男人危险到恐怖,杀伐狠戾,嗜血成性,就连他哥这个从小混不吝的人,都要对顾酌避其锋芒。 顾酌明面上是商人,商人忌惮权势,可掌权之人又怕疯子。 毕竟顾酌的手,不干净。 疯起来真是要人命的。 “那他对你凶不凶啊,有没有欺负你?” 指定是欺负的,他都不敢想象,知苑这么绵软的人,得被顾酌欺负成什么样儿。 知苑嘟了嘟嘴:“凶!很凶!” 恰好薄临月用手指勾了勾知苑的衣领,看清了领口遮掩下的吻痕。 白皙肌肤上青紫交错,斑驳满身,还有牙印。 薄临月一时心生怜悯,表情古怪,讪讪收回了手指。 “以后就好了,等顾酌对你……”厌倦后。 “我和你哥一结婚,京市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自然是除了顾酌以外。 薄临月信誓旦旦的保证,也让知苑心里暖呼呼的,含笑重重的点头。 可想到知屿不咸不淡的态度,薄临月也将心思打到了知苑身上。 “小苑,你知道我跟你哥哥要结婚了吧?” 知苑话不多,坐在地上仰头又点头。 薄临月也弯下腰,眨巴着眼,声色温柔:“那你想让我当你嫂嫂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想。” 知苑又点头,梨涡浅陷,露出虎牙,简直要把人心都融化。 因为薄临月也会给他买礼物和吃的,这两年,也就只有知屿,顾酌,和薄临月。 还说不会让人欺负他。 而且薄临月很漂亮。 薄临月笑起来很明媚,温声诱哄:“那你能不能在你哥面前多夸夸我,说喜欢我这个嫂嫂?” “好!” 知苑虽然心中对知屿有了伴侣就不会要他这件事心存芥蒂,但也希望知屿能有老婆。 薄临月捋了捋知苑的头,母爱都要泛滥了:“真可爱,等我和你哥结婚,给你包个大红包。” “嫂嫂,你为什么喜欢哥哥?” 薄临月思绪回溯,不禁莞尔:“你哥帅。” “有次酒会,有人给我下药,他看见了,一下就把酒杯夺过去,还险些和那人打起来。”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人格魅力爆棚。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提起他时,都是春风满面的。 知苑想了想,顾酌也算是救了他吧? 那次他被父亲和知暮云下药了,要不是顾酌,他都要跟那个恶心的啤酒肚地中海上床了。 知苑蓦地雀跃展演:“那我也喜欢顾酌!” 可给薄临月吓得不轻,忙去捂嘴知苑。 “可不能说这话,你就当……陪他玩玩。” 第27章 满足他那病态的癖好而已 薄临月可不觉得顾酌有真心,而且还是对一个意识有损的Beta。 又怜爱的拍了拍知苑的肩头:“放心,以后我给你找个靠谱的Alpha。” 至于为什么是Alpha,当然是因为这么软萌的小叔子,需要人好好疼爱辣~ 薄临月先下楼没一会儿,知暮云就来了。 狭小的卧室进入不速之客,知苑皱眉,明显不高兴了。 知暮云手里抓着一把药,颐指气使:“吃掉。” “这药是治你那傻病的,吃了就能早点好。” 知苑记得这些药的味道,很苦。 他在顾酌那儿过了几天好日子,一下要让他吃这么多难以下咽的苦药,难免不愿意。 “可我在吃顾酌给的药,不吃其他的。” 他不傻,知道药不能乱吃,一次只能听一个医生的。 知暮云脸色蓦地一沉,眼底闪过诡色。 “哼”了一声,漂亮的脸上本能泄出没伪装的恶意。 “你的亲妈在下面,你不想去见他吗?” “把药吃了,不许告诉顾酌,不然把你和你妈一起踢出知家。” 要不是知暮云提醒,知苑都忘了,他的亲生母亲还在知家。 他其实挺抗拒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的,因为她的出现,就意味着知夫人不是她母亲了。 可心中难免好奇。 她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嫌弃他? “我不吃!” “不吃?”知暮云笑得阴险:“不吃就把你从顾酌身边要回来。” “去他身边过了几天好日子,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你不过是我们知家送给他玩儿的,他玩腻了就把你踹回来了,你还拿上乔了?” 知苑气腾腾,双眸嗔瞪:“才不是,我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 知暮云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儿,笑得跟看小丑一样。 “脑瘫就是蠢。” “他顾酌什么人,需要我跟你说吗?你是什么人,没点自知之明吗?” “还不是看你能任他为所欲为,满足他那病态的癖好而已。” 知暮云的话毒辣无情,像是一瓢冷水,在冰天雪地里给知苑浇下。 霎时,知苑想到好多人都跟他说过,顾酌就是玩玩的。 别人的话不可信,那哥哥呢,还有薄临月,也跟他暗示过。 见人神思恍惚,知暮云也不想跟人废话了:“快吃!” 知苑将药一颗颗吞下,苦得嗓子都是药味儿,想吐,小脸都皱得紧巴巴的。 知苑下楼见到了他的母亲,是一个站在角落里神色拘谨的妇人。 那人看见他,立刻迎着笑脸,疾步上前,情绪激动的喊出声:“知苑——” 却被李陵川眼疾手快,拦住了想要抱知苑的动作。 就连知苑,也是后退两步,一脸戒备。 沈芸一时尴尬,却也忙调整情绪。 “知苑,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知苑呆呆的看了两眼眼前人,长相很温和,没有攻击性,脸上因笑起了少量的褶子。 没有特别亲近的感觉,反倒是面对面,有些别扭。 他缓缓叫了一声:“你好。” 暂时还叫不出“妈妈”这个称谓。 沈芸带着试探,瞥向冷脸到有些凶煞的李陵川。 “我能和我儿子单独聊聊吗?” 知苑被沈芸带到了别墅后的花园,明明是在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他却拘谨到不适。 “听知先生说,你现在住在别人家?” 虽然是母亲,可知苑还是有对陌生人的无措,只点头轻“嗯”。 沈芸:“那你要好好听知先生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知苑啊,这就相当于婆家,知家是你永远的退路,别的人都靠不住的。” 说着说着,沈芸还牵上了知苑的手。 沈芸苦口婆心,再三叮嘱:“别人的话都可以不听,但一定要听先生和暮云的。” 知苑心里有了反驳的念头,眉心蹙了又蹙,瘪瘪个嘴儿,苦兮兮着小脸。 他才不想听爸爸和知暮云的,也不想听这个亲妈的。 他要听他哥哥的。 实在不行,还不如听顾酌的。 晚餐时,知苑面色苍白,面对一桌美食,总感觉胃里在翻涌,没胃口。 知屿给知苑夹菜,知苑却刨着白米。 知腾远对薄纣大献殷勤,先是给人倒酒。 “薄秘书,你今天来,是想说知屿和临月的婚事吧?” 薄纣翘着二郎腿,冷不防瞅了眼知屿。 察觉男人攥着餐具的手一顿,他也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酒杯。 “算是吧。” “不防知总先说说。” 知腾远刚欲说话,知屿就抢先开口:“我还没考虑结婚的事儿。” 一旁的薄临月表情尴尬,情绪蓦地低沉,说是强颜欢笑都不为过。 知苑也不是个傻的,又忙给垂眸不语的薄临月夹了只蟹。 薄纣挑眉,神色欣然:“好啊,那就先不说了吧。” 知腾远忙打圆场:“薄秘书,知屿说笑的,他都26了,该结婚了。” 之后,又给了知屿一个威慑的眼神。 薄纣猜测,知屿应当是有什么把柄在知腾远手里,否则不会这么任人宰割。 “而且临月多好的人,错过了多可惜。” 角落里的人默默攥紧了手 要不是顾及着薄临月的体面,知屿真想让知腾远把薄临月娶了。 知腾远依旧喋喋不休:“就按我上次说的,下月底举办一个小的订婚宴……” 知暮云坐在薄纣身旁,身体本能的往薄纣那处倾斜。 也学着知屿的行为,亲昵的给薄纣餐盘中夹菜。 知腾远先是简单的客气了一下,然后就从婚礼聊到了项目上。 最开始还有所收敛,蓦地又狮子大开口了。 “薄秘书,我听说上头准备和顾酌顾总的公司合办高新区的港口项目,到时候就凭你我两家,外加知苑和顾总这关系……” “港口一修建好,整个高新区的金融贸易、对外进出口、船只流动,你和顾总需要,我一定也会略尽绵薄之力的。” 薄纣一直默默笑着,不疏离,但也不亲近。 总觉得那副笑容之下,有着几分虚妄。 知暮云每次给薄纣倒酒,薄纣都没拒绝,久而久之,胆子渐大,也靠薄纣越来越近。 就连脚也贴上了薄纣的腿,慢慢开始轻蹭起来。 “高新区……” 薄纣虚挑着狐狸眼,慢条斯理的挪动视线,落在面色难看的知屿脸上。 知屿长得清俊精致,是没有攻击性的那类Alpha,同Omega待在一起,会让人很舒服。 标准的贤夫良父。 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温润儒雅,却也似有若无窝囊的感觉。 当然,得在被人欺负的时候。 也正是现在这种情形。 四目相对,薄纣完全不用发力,就能碾碎知屿的自尊。 一桌子人都等待着薄纣的回答,薄纣也不负所望。 “可以呀。” “不过,这好像都是我们薄家能给你们家带来的,所以这场婚姻,我们家又能得到什么呢?” “除了一个……Alpha?” 薄纣言语轻佻,眼神更是轻佻的打量在知屿身上。 “不如我先说说我的条件?” “第一点……” 刻意停顿后,知屿就知道薄纣没安好心,特别是那狭长虚眯的眼,以及那狡黠神情。 “你入赘吧。” 第28章 你的条件,是娶Omega才有的 所有人为之一怔,就连兴致缺缺的知苑,也是倏然挺身抬头。 “哥!” 薄临月忙朝薄纣望去,希望人注意措辞。 知苑知道知屿心情不好,他还是知道入赘是什么意思的。 忙用手贴上知屿的拳头,将知屿包裹起来,挤出笑脸,希望给人微弱的安慰。 “哥哥。” 知屿也回应了知苑一个牵强的笑。 薄临月半尴不尬的安抚知屿:“知屿哥,我哥喝多了,胡说的,我爸妈没提这样的条件。” 指腹贴在玻璃杯壁,修长遒劲的手指又沿着杯口把玩,笑得恣意。 “不是他爸妈的条件,是我的。” “作为他的哥哥,我应该有权利吧?知总。” “而且,你刚刚提的那些条件,是娶Omega才有的,我提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京市谁人不知道,薄家有权有势的,当属大房。 薄纣如今年纪轻轻,更是身居高位,马上就要荣登市长的宝座了。 薄纣二字,就相当于话语权。 知腾远看了眼知屿,又赔笑:“有权利,不过分,这条可以考虑的。” “这第二呢,每晚十点半之前得回家。” “第三,我弟弟没吃过苦,生孩子期间,你得全程陪同。” “第四,出轨你净身出户。” “这里头的出轨包括我弟弟觉得你出了,你跟其他人太过亲密,包括你的弟弟,知苑。” 知苑看见手指指向他时,也猝然颓败了脸色。 知屿更是面色铁青:“我不结!” 知腾远:“你敢,别忘了……”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却是带着浓浓的警示意味的。 薄临月也是两头忙活:“哥,你闭嘴行吗?” 却完全不是薄纣的对手。 “你想结的话,就闭嘴。” 他不发话,薄临月绝对没机会嫁给知屿。 …… 薄临月忍无可忍,知道薄纣存心刁难:“哥,够了,这是我结婚,你少发表意见吧。” 一连二十几条,薄纣每说一句,知屿脸色就难堪冷沉一分。 薄纣条条句句刁钻到了极点,俨然是在刻薄人。 难为知屿能忍耐这么久。 饶是反应慢半拍的知苑,也能看出知屿郁郁寡欢。 他虽然喜欢薄临月,但更不想听哥哥受委屈。 “哥哥说,他不想结婚了。” 知腾远当即剜了一眼知苑:“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撑上了餐桌。 李陵川冷桀的瞳孔毫无温度,却又肃杀凶戾,死死瞪着知腾远,以示威胁。 李陵川是顾酌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知腾远得罪不起,只能缩回了脑袋。 这时候,沈芸插了一句嘴,带着责怪:“小苑,吃你的饭,别说话了。” 薄纣顿然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声,整个人高得需仰视。 “那算了,不结了。” 知腾远又化身狗腿子,忙去挽留人:“薄秘书,哪里的话,你提的条件都可以商量的。” 都可以商量的意思是,知屿最终都会妥协。 知屿有些恍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记忆里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一定要这样吗?” 知屿蓦然开口,不知道是在问薄纣还是知腾远。 视线落在知腾远身上,满眼失望。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吃相太难看了吗?” “昨天是小苑,今天是我,明天呢?需要我到‘寒夜’去给你挂牌出售吗?” “寒夜”是京市最大的会所,知屿已经直接和知腾远撕破脸皮了。 知腾远老脸一时也挂不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 攻击完知腾远,知屿又将矛头对准了知暮云。 “别以为你刚才在桌子底下的动作我没看见。” 比起正常的知暮云,他更宁愿知苑是他亲弟弟。 知屿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拽起知苑的胳膊,将人带起来。 “走吧,跟哥哥回去。” 目的未达到,知腾远怎么会善罢甘休。 一时也扯住知屿另一只手。 “你要敢不同意,你妈的遗产,连带着我和暮云那一份公司股份,我都抛售了。” 有效威胁,知屿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憋屈得可怜无助。 沈芸也缠上了知苑的手:“小苑,今晚就别走了吧,你我才相认,多陪陪我。” 可知苑抗拒妇人的拖拽,无所适从的挣了两下。 知屿此刻倒是来了骨气:“我妈要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不情愿我为了她的遗产,而受你们摆布。” 因为膈应。 知苑想跟着知屿走,奈何沈芸勒得紧,不放手。 就连李陵川上前掰沈芸的手,沈芸还是忍着痛不放。 另一边的知屿,也被知腾远和知暮云拽着。 薄临月上前帮知屿,场面又更凌乱了。 唯有薄纣,环臂气定神闲的看戏。 遽然,知苑口吐白沫,一下就呕吐出秽物,给一行人惊得不轻。 知屿更是吓得连着肘击了知腾远几下,才彻底脱身:“小苑——” 就连薄纣,也一下愣住了。 薄临月:“哥,你去开车,马上送人去医院。” 站定在一旁的知暮云看着那未消化完全的白色颗粒,如梦初醒。 “不去医院!” “家里、家里有医生,我马上就叫来。” 绝对不能去医院,去了医院就糟了。 沈芸一下扑倒到知苑身上,将人按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马上就会有医生来的,先让家庭医生看看。” 可知屿不依,知苑面色死白,一直往外吐,他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儿。 “滚开,我带他去医院看。” 李陵川被闹得耐性全无,选择了暴力处理。 “砰——”的一声,先是一声打在玻璃餐具上的空枪。 再之后,枪口就对准了知暮云的脑袋。 “滚。” 第29章 你的亲弟弟,要遭殃了 手术室外,同知屿一般焦躁的,还有一反常态的知腾远和知暮云。 一个眼神,知暮云就和知腾远先后去了楼道。 知腾远皱眉发问:“你都给他吃了些什么?都快给人吃死了。” 一挨骂,知暮云也有些没好气:“能有什么,不过就是以前那些药。” 就是给多了点。 知暮云脸色一变,又满不在意知苑的死活。 “死了不正好?反正你现在也从顾酌手里拿了那么多好处,一个知苑,换了好几个亿,够了。” “而且知屿和薄临月的事儿,也差不多板上钉钉了。” “不是还有我和薄纣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解决了他。” 知腾远略显老态的脸上闪过惊恐:“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些,知屿是就这么算了的人吗?” “况且还有顾酌。” “顾酌这才玩儿了多久,人要是出事儿……” 知苑醒时,被头顶的灯光刺了眼,却看见了病床两边朦胧的两道身影。 “哥哥……” 喉咙有些干涩发疼,胃里也不舒服。 知屿见人醒了,忙给唇无血色的知苑唇上用棉签沾水。 “哥哥在呢,先别说话,才洗了胃。” “医生说是饭前吃药,外加吃了蛋糕和海鲜产生的排异反应。” 知苑想到知暮云逼他吃的那些药,张口蠕唇,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开口。 水液渗透到他口腔内,知苑也用舌尖抿了抿唇。 男生泪眼汪汪,眼神还有些虚妄不聚焦,脸色惨白,原本漂亮的面庞,憔悴得像要枯萎的白铃兰。 弱得让人心生怜意。 知屿抬手,抚了抚知苑毛绒绒的脑袋:“以后别乱吃药了,好不了也没关系,就这么过也好。” 他身上的气质太过温柔了,将人沐浴在春风里,却总散发着孤零和牵强。 知苑还挺在意今天薄纣在席间说的那些话的。 “哥哥跟嫂嫂结婚后,是不是就不能来看我了?” 微弱的啜泣夹杂着试探,活像被人丢弃的小可怜。 水灵灵的圆溜大眼,满怀期盼,让人难以拒绝。 知屿心头一哽:“不会,不会结婚,也不会不要你。” “以后和哥哥一起生活。” 知苑:“可——”薄临月其实挺好的。 站在另一侧的李陵川适时开口:“顾先生正在回国的飞机上。”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大半夜,顾酌风尘仆仆。 明明是几个小时没见,却感觉整个人气质大变样。 暴戾恣睢,凛然刺骨,浑身萦绕着煞气。 李陵川忙让开身位给顾酌,宽大的手即刻就贴上了知苑没任何气色的脸颊。 四目相对,却无声言语。 盯着顾酌那张有些凶恶阴鸷的脸,知苑难免心虚生怯。 “不是让你饭后半小时再吃药吗?一次还吃那么多?” 知苑一个闪躲眼神,顾酌瞬间就了然。 李陵川:“问过给知少爷备药的人了,对了数量,知少爷今天的药压根儿就没吃。” 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要再不做出点事儿来,只怕自己更是难辞其咎。 顾酌锋利的剑眉下蹙,却也柔和的态度:“吃的谁的药?知腾远给的?” 知屿倒是着急:“说呀,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药?” “哥哥在这儿,不用再逃避了,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全都说出来。” 一被关怀,难免情绪崩溃,而且还是左右各一个。 知苑鼻尖发酸,颤了颤睫毛,喏声道:“我不知道,暮云哥给的,就是我以前吃的那些,说是治疗我脑子的。” 薄纣拧着盘踞戾气的眉头,想苛责人,又对知苑那样于心不忍。 “我给你开了药,以后不许吃别人给的。” “也不许吃别人给的东西。” 知苑跟个犯了错的小孩:“知道了。” 李陵川:“他们买通了医生,只说是吃坏了肚子,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病房的门口再一次有了动静儿,不过这次却是一个衣着白大褂的医生。 朱院长一进入病房,就眼神敏锐,直朝顾酌走去:“顾总,这是检测报告,您过目。” 被双手奉上的检测报告虽然只有薄薄几张纸,但顾酌翻阅了两页,脸黑如浓碳。 朝另一侧好奇的知屿使了个眼神:“出去?” 知苑也好奇,够着脑袋起身,却被顾酌按回了病床上。 “先休息。” 走廊尽头,窗外的黑夜与廊灯交织。 顾酌将报告递给了知屿,阴冷言语:“看来知家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儿。” 看到报告的知屿蓦地僵滞住身躯,俊美容颜呆怔,眸中更是喷涌出愤懑不解。 一分钟后,才艰难吐出两个字:“难怪。” 报告每翻一页,知屿的脸就凝固一分,就连手指也激烈抖动着。 “难怪吃了两年的药,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难怪突然就分化成了Beta,居然是……腺体受损。” “他们一直给他吃违禁药。” 知屿一时哭笑不得,不过笑也不过是自嘲。 这两年,他忙忙碌碌,却碌碌无为。 就连他们父子在眼皮底下换了知苑的药,损坏知苑的腺体,让知苑变成一个残缺的Omega,林林总总,居然都没发现。 他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知屿落寞,顾酌也不会去安慰人,反倒是落井下石:“现在我能带他走了吧?” 刚转身迈了两步,顾酌又倏然侧身扭头。 灯光映照下的那张脸,寒冽瘆人,带着浓浓的吞噬感。 “对了,你的亲弟弟,要遭殃了。” “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他最好别被我找到。” 否则…… “我的手段,只会让他求死不能。” 第一次,知屿明确体会到顾酌身上那股强烈的血腥气。 顾酌回病房时,李陵川在给知苑嘴唇涂抹水。 知苑皱着八字眉嘟囔抱怨:“好饿呀~” 肚子都要饿瘪了,还口渴。 可一见到一身正装、面无表情的顾酌,知苑又视线飘忽不定了。 “哥哥呢?” “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一听到知屿离开,知苑又不高兴了,哭丧着脸,眷恋又哀怨。 “哥哥都不喜欢我了。” 只要知苑一皱眉感伤,就很可怜,像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让人保护欲爆棚。 顾酌伸出手,指腹轻碾揉着知苑莹润透光的耳尖,荡漾着涟漪的瑞凤眼一刻不离。 他终究是不忍知苑伤心。 “喜欢的,他要去给你出气了。” 第30章 你还想给人看你的身子? 知屿去到底下停车场时,薄临月还蹲在他车旁。 一见到人,薄临月也崩了起来,关心又自责:“知屿哥,知苑怎么样了?不严重吧?” “抱歉,我不该给他吃蛋糕的。” 就算知苑真是因为吃坏了肚子进的医院,知屿也不会去怪薄临月的。 人给吃的本就是好心。 更何况,确实和薄临月无关。 知屿满身疲乏,拍了拍薄临月的胳膊,也算和气:“没事儿,你先回去吧。” 薄临月放心不下:“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这样子开车不安全。” “不用,临月,关于我们俩之间的事,我想还是和你说清楚的好。” 薄临月心口“咯噔”了一下,似乎能猜到知屿要说什么,先是紧张摇头,再忙去堵人的嘴。 “知屿哥,我知道我哥今天说的那些话很过分,但那些都是我哥的意思,做不得数的。” “我父母尊重我的意见,你不用感到有压力。” 知屿满目倦意,却也含着笑:“不是你不好,是我确实没考虑结婚的事儿,而且我们家的事情不少,你可以找到一个更优质的Alpha。” 知家就是一个吸血鬼,他不信薄临月看不出来。 “可我就觉得你好。” 说话间,一人溜进了车内的驾驶座。 薄纣纨绔一笑:“小知总,送你回家,走不走?” - 已至深夜,病房内寂静得连呼吸都很清晰。 “要擦擦身子吗?” 知苑看了眼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偌大病房,迷蒙开口:“你给我擦吗?” 他现在这样,说话有气无力的,还怎么洗漱? 顾酌正褪下西装外套,黛色血管明显的手刚扯上领口,闻言挑眉。 “那不然呢?” “除了我,你还想给人看你的身子?” 说完,不安分的手指又在知苑锁骨上滑动,眼神也莫名色情,还带着浓烈的侵占意味。 知苑想拒绝,因为那可是顾酌呀。 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心生自卑:“可我身上很臭。” 医院药液的味道,混合着他之前呕吐的味道,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顾酌却麻利的用湿毛巾,在他身上擦拭着仔细。 知苑上半身袒露,如此光景,难免害羞。 “好了,擦干净了,现在香了。” 说完,又俯身在知苑胸口猛地呼吸,似乎想要汲取些什么。 顾酌抬头时,知苑撞进一双幽暗的黑眸里,心脏都“扑通扑通”狂跳。 顾酌狡诈勾唇:“该找你收取报酬了。” “什么嗯~” 知苑想不通,明明自己都生病了,顾酌还要欺负病人。 顾酌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坏的人。 只等顾酌收取完报酬后,还咂咂嘴,一脸不知餍足的回味。 明明还没入夏,雪地梅花倒是开得娇艳。 顾酌的唇很性感,薄得跟刀削的一样,唇色淡红,不笑时,唇线紧抿,独有禁欲的高岭之花气质。 得了趣的男人也不忘调戏人:“下次再雇佣我。” 知苑早已经脸红脖子粗了,瞳仁水润,忙委屈的瞪了眼顾酌,用被子把头蒙住。 “不,你这个员工,以下犯上!” “我要睡了。” 知苑脑袋嗡嗡,没多久,就感觉身侧有了拥挤感。 一只手钻进他的被子里,勾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刚一探出头,察觉房间内灯被关掉后,耳廓处就又烫又痒。 “肚子还疼不疼?” 很缱绻的口吻,不似顾酌给人那凶狠的感觉。 知苑小声怨艾:“有点疼。” “以后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嗯。” 房间内黑黢黢的,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玻璃窗的微弱光辉。 知苑盯着天花板,放空得茫然。 “顾酌,报告都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病啊?” 他本就不聪明,要是还有了其他毛病,只怕顾酌会更厌倦他的。 顾酌也没想瞒着知苑:“没病,医生说你是个Omega。” “Omega?!” 知苑几乎是吼出来的,难以置信,整个人也快从床上立起来了。 不过又被顾酌压着肩头按回床上去了。 “小点声,别激动。” 知苑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我怎么可能Omega呢?我都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情期,这不是Beta吗?” 床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但顾酌还是侧着身子,采撷着男生身上的体香。 对着人又是抚头又是摸腰的,主打一个占便宜。 “因为你的腺体被破坏了,信息素本就少,外加知暮云给你吃的那些药,有抑制药,也有违禁品,能压制你的发情期。” “所以在常人看来,就和Beta无异。” 薄唇贴在耳垂处,轻嘬了两口,发出“啾啾”的声音,还带着湿润感,亲昵又亵玩。 知苑恍然:“原来我是Omega呀?” “还记得腺体是怎么受伤的吗?” “忘记了。” 他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顾酌也不介意知苑是Beta还是Omega:“没事,总是会想起来的。” “以后不许回知家,知腾远跟你说了什么,必须告诉我,不能隐瞒。” “可是——” “你要想见你哥,我让他来见你。” “那我……那个阿姨,说是我妈妈,还在知家。” 顾酌跟只藏獒一样,在知苑身上蹭了蹭:“你想我把她接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这个问题,又是需要知苑思考的。 知苑很纠结,作为养育了知暮云十几年的母亲,他能感觉到,沈芸更喜欢知暮云,当然,他也更喜欢知夫人。 他也依附在顾酌怀里,懵懂发问:“我要说不想和她一起住,会算坏人吗?” “不算,那就不管她。” - 一回知家,客厅内聚着人,倒是都没睡。 只怕是人心惶惶,睡着了都不得安宁。 知腾远没想到知屿还把薄家兄弟带来了,肉眼可见慌了。 好在薄临月也没多留,在跟知屿道别。 转身离去时,薄纣又突然折返,暗示的眼神落在知暮云身上,笑语阑珊:“我喜欢骚的。” “……” 第31章 是你自己脏,看我也脏 人一走,知屿也不再沉默了。 “你们做的那些事,顾酌都知道了。” 知腾远倒吸一口气,看向垂眸惶恐的知暮云。 咽了咽唾沫才道:“知道了又怎么样?知苑是我儿子,我要怎么对他都可以,他顾酌哪儿来的资格插手?” 知屿被这句话气笑了。 儿子? 怎么对待都可以? “那你这句话可以去顾酌面前说,让他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插手。” 知屿没坐下,冷落又复杂的眼神瞟向知暮云。 “我这次回来,也是顾念着血缘一场,跟你说一句。” “别让顾酌找到。” 冷淡的话一经出口,就让客厅内几人一致惊呼。 知腾远抖了抖脸上的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屿冷静回怼:“睚眦必报的意思。” 临走前也不忘奚落一番知暮云:“自求多福吧。” 他对知暮云这个弟弟,确实算不上有多喜欢,以前总觉得知暮云伪装太重,以为是多年没和他亲近的原因。 现在想想,并非如此。 人一走,知暮云身形摇摇欲坠,瘫在沙发上。 “爸,现在怎么办?顾酌不会真要对我出手吧?” “要不我们把之前那些好处还给顾酌吧,再把知苑接回来。” 知腾远愁眉不展,哀叹了两声:“要是真这样简单就好了,现在想来,顾酌确实对知苑感兴趣。” “那怎么办,顾酌、顾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要报复的人,没几个是全尸的。” “爸,你得帮我想办法,办法——” 知暮云蓦地灵光一闪:“薄纣!” “顾酌虽然只手遮天,但总归是要给薄家些面子的,真要撕起来,两家都没好处。” “爸,你马上和薄家敲定知屿和薄临月的婚事,薄纣那边……” 喜欢骚的是吧? - 知苑闹了一晚上也不消停,喋喋不休的问顾酌:“我是坏人吗?” 总觉得抛弃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顾酌被知苑撩得心痒,难免存了想要蹂躏人的心思。 “坏,你是坏蛋。再不睡,就咬你屁股,把你的屁股变坏。” 知苑立刻戒备,推了顾酌一把,没推动,反倒被顾酌圈禁在怀。 又乱动乱蹭,跟人打闹个没完,一不小心,就点了火,开始唯唯诺诺了。 缩着脖子,蜷着身体,有点嫌弃的开口:“好不舒服,戳着我,硌人死了。” “怪谁?” 顾酌轻掐了一把知苑的屁股,以作泄愤:“还不都怪你,总是扭屁股。” “是不是故意的?勾引人。” 知苑没太多威慑力的反驳:“才没有,是你自己脏,看我也脏。” 顾酌鼻尖都埋在知苑脖颈里,沉溺于那微弱的淡香。 “腺体真的有小苍兰的味道,很香,香死了,苑苑是Omega,想舔。” 顾酌呼吸很重,就好像是沉迷的瘾君子,每一次呼吸,都让知苑隐隐担忧。 就怕恶龙苏醒,让他吃了苦头。 不仅如此,顾酌还会用舌头。 顾酌虽然不介意知苑的属性,但如果是Omega,知苑就能散发信息素了。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完全就是最极致的引诱。 顾酌闻过不少Omega的信息素,可唯有知苑的小苍兰,那么温柔清香,丝丝缕缕入骨,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兴奋的战栗。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 而且,他确实站立了。 “成为Omega,就能有更大的可能怀孕了。” 知苑对这个话题闭口不谈,因为他现在不仅才20,而且脑子反应还慢。 他做不好一个母亲的。 顾酌也没再继续:“晚安,明天醒来就能吃东西了。” 就着甜蜜的信息素,顾酌也像是被下安眠咒一样。 - 洗了胃的感觉太糟糕了,只是知苑睡了一晚,精神力也恢复了不少。 日上三竿时,撅着屁股半天起不来床。 一整个赖床的小猪。 “起来喝粥了,孙阿姨给你煮的小米粥。” 被顾酌从被窝里扯起来的知苑,睡眼惺忪,眼睛都睁不开,还因为起床气,不顺心的直哼哼。 才睡醒,衣服不仅皱巴巴的,领口也松松垮垮,甚至露出胸膛大片春色。 顾酌给知苑喂了粥,又带知苑去私立医院做全身检查,重点检查了腺体。 “我要是不吃知暮云的药,是不是也能有信息素?” “是的呀。” 医生面目慈祥,看了看报告后,又瞥向一旁一坐一站的两人。 “顾总,违禁药是带有刺激性的,吃了两年,难免对身体有害,内里受损,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恢复成正常Omega的模样。” “不过好好调理,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腺体,可以通过手术修复。” “然后就能散发大量的信息素了,也能提高怀孕的几率。” 顾酌说怀孕还好,医生说,知苑又脸皮薄,不敢见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将半张脸藏在顾酌的外套后,没好意思见人。 老医生仍在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注意事项。 “不过,顾酌平时也可以通过释放信息素、来刺激他的身体机能反应的。” “毕竟O对A天生就具有臣服性,通过A信息素的刺激,激活O的活性,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也就是我们说的……那个。” 知苑这么呆,都知道老医生说的那个是什么。 就是亲亲抱抱爱爱。 “还有就是因为药物影响,孕囊的发育不是特别好,被动催熟的方法也是……那个。” “主动的话,不急于要孩子,就可以顺其自然。” 知苑羞耻得无地自容,扯了扯顾酌的袖口,仰头时都要哭了。 他小声呢喃:“庸医!” “不正经!” “胡说八道!” 顾酌见人面颊绯红得不正常,一沾染泪花,就春潮泛滥,都看得眼热了。 从医院出来,知苑溜得老快了。 明明身体不臃肿,屁股也没受伤,姿势却像企鹅跑。 一上车,顾酌就开始处理工作。 知苑也能感觉到顾酌的忙碌,他有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字,处理不完的电话。 好辛苦啊。 “你昨晚回来,那国外的工作呢?” 顾酌说话,都是正视着知苑的,从来没有忽略过人:“一桩合作而已,不会吃不起饭的。” 一听合作告吹,知苑又瘪嘴耷眉了。 他巴巴的凑到顾酌面前:“顾酌,养我是不是很麻烦?” 第32章 怎么还有主人被小狗抛弃的? 知苑双瞳剪水,让人一不注意,就会跌入他的纯情险境中。 顾酌就是如此。 清泉比泥潭更能让人溺死。 顾酌笑着捏了下知苑的鼻头:“麻烦啊。” “我情愿麻烦,也要养。” “所以……” 顾酌心思多敏锐,自然能窥探出知苑的扭捏,以及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卑。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人抱到身上,品味着那清淡到可忽略不计的信息素。 “别人养不养,我都会养。” “知苑,你永远都有人保底。” 他的保证太有分量了,让知苑都快肯定顾酌对他的真心了。 一与那侵略性的眼神对上,知苑就知道顾酌安的什么心。 他拍打了顾酌的手,红耳垂目轻斥着:“变态。” 被顾酌娇养了一段时间,脾气倒是见长了,都敢直呼顾酌“变态”,和顾酌对着干了。 一点也没寄人篱下的拘谨。 挨了打的男人不知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 刚一推拒完人,知苑脸就被顾酌压进了胸膛中。 腺体敏感,也很娇嫩,但知苑的腺体有些干巴,看起来发育得不是很好。 顾酌以前以为是因为知苑二次分化成Beta,现在才知道,是因为那儿曾经血肉模糊。 只要一这样想,他连用手抚摸腺体,都觉得知苑会疼,只敢轻轻触碰。 却遭来知苑的嘀咕。 “顾酌,你别总对着我的腺体呼吸,好痒,好烫,感觉……要……不行了。” “……” 一本正经ss,真的太犯规了。 顾酌埋在知苑脖子里。 “那样才好,刚才那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 “你的腺体就是需要信息素。” “我多释放些信息素,对你身体的恢复有益。” 知苑耳朵贴在顾酌心口,双目澄澈,静静的不挣扎,却口头抗拒:“我不要。” “那个医生是庸医,你一定买通了他,他才这样说的。” 知苑有理有据:“事后还说我总说体力差。” “你肯定存了私心,觉得我满足不了你,想要多跟我……贴贴。” “我不要当Omega了,我就要当Beta。” 知苑越说越激动,难掩愉悦。 “Beta没有发情期,也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还不用打抑制剂,贴阻隔贴,还不用生宝宝,多好啊!” “……” 还没开始治疗,居然都对变成Omega产生排斥反应了。 搞了半天,反派居然是他。 顾酌眸光冷暗,带着幽深。 “你要是Omega,你这儿就会残留属于我的信息素。” “让你一出门,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小Omega。” 知苑鼻腔轻哼出气:“嗯?怎么能这样,染上别人的东西,脏死了。” “我是别人?”语气森寒又威慑。 Alpha的压迫性是很强的,顾酌恨不得用眼神刺穿知苑的肌肤。 “真想把你关起来,天天诱导你。” 对,他就是这么病态的Alpha。 他相信每一个Alpha,对自己伴侣的占有欲,都是这么疯狂的。 可他的伴侣,却有些一窍不通。 “不要,不许把我关起来。” “不然我就去找我哥哥。” 一回别墅,咕咕就冲了出来,知苑一蹲下,狗就跳他怀里了。 顾酌看着长了点膘的小狗,在知苑怀里又蹭又舔的,总感觉自己被狗绿了。“小肥狗。” “最近几天生养得好,都快蹦不起来了。” 细听总能听出顾酌对狗有意见。 入了夜,知苑将狗放到小浴盆里,给狗洗了个澡。 知苑蹲坐在小板凳上,因只坐了半边板凳,总给人一种屁股饱满的错觉。 白如藕节的小臂被撩得老高了,因为小狗的胡乱扑腾,精美秀气的面庞,衣服,都遭了殃。 顾酌抱臂倚在门上,虚挑着狭长凤眸:“你对这只狗比对我还好。” 又是抹沐浴露,又是擦香香的,还给吹毛发,伺候得可好了。 可小狗一从知苑手里逃脱,就溜烟就不见了。 留下一脸懵逼又被人抛弃的另外一只小狗。 知苑:呜? 顾酌见况,兴致甚好,勾唇肆无忌惮的嘲笑起人来了:“你的小狗,看来不是很喜欢你呀?” “怎么还有主人被小狗抛弃的?” 顾酌利索的解开了手臂纽扣,卷起衣袖,露出胳膊上明显的硬肌肉,长腿一迈,朝人走去。 “好了,现在该我给我的小宝贝洗澡了。” 顾酌将知苑提溜进了浴缸内,就想去扒知苑的衣服。 可知苑却一副被调戏的模样,拼死扞卫住他的尊严。 当然,他的尊严不过半分钟,就被丢到了脏衣篓中。 浴室的灯光泛白,打在男生身上,更是衬托得知苑皮肤莹白晃眼。 “挡住干什么?” 知苑抱紧自己的双腿。 “你越来越变态了。” 顾酌测试着水温,眼神却碾在了知苑身上。 男人不是爱笑的人,那张脸就适合当冰块脸,撑着凛人气势,给人无尽压迫和威胁。 可当他一笑,又觉得满心满眼的算计,以及暗流涌动。 顾酌神色高深晦涩。 白色的泡沫没过男生胸口,泛起微微荡漾。 香肩轻薄,肩头还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在雪白中,平添了诱惑。 顾酌猛地咽了咽唾沫,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涟漪。 忍不了,索性就不忍了。 他也强势挤入浴缸内:“一起泡吧。” “啊?” 男人很危险,特别是入了夜的男人。 简直就是要化身野兽的节奏。 可容纳四五个人的浴池内,知苑都快贴上池壁了。 照旧保持着那个抱腿、下巴磕在膝盖上的动作,吊眉梢眼的,看一眼、缩一下。 跟小鹿一样。 怕兮兮的,警惕十足,就怕恶狼把他吃掉。 不,应该是色狼。 第33章 闻见了吗?信息素的味道 顾酌倒是会享受,磕在浴缸上的手指腹攥着杯口,神色懒散松弛,却带着肉食动物的侵略。 “躲那么远干嘛?” “怕我?” “过来。” 知苑抬眸又瞥了眼。 他是知道怎么勾引男人的,欲拒还迎这一套,无师自通。 还懵懂无知。 知苑看着男人袒露得性感的肌肉,外加那还未发力,却已经有勃发之势的粗壮手臂,连闷死在水里的心都有了。 今晚怕是逃不掉了。 知苑下巴点在水面上,往下用鼻子在水下吐泡泡,“咕噜咕噜”了几声,以示不满。 顾酌又笑又无奈,最终还是他主动近身。 泡了一会儿澡,露在外的雪肤白嫩濯濯,水色逐渐演变成春色。 知苑咬着下唇,眼角泛滥潮湿,水汽朦胧,发梢也带着湿润。 “闻见了吗?信息素的味道。” 从一开始,顾酌就在释放信息素,一直到现在,知苑能明显嗅到空气中那馥郁的黑檀木香。 太过了,身体每一处,都被顾酌的信息素萦绕着。 如附骨之疽。 信息素想要刺破他的肌肤,钻进他的骨血中。 知苑双颊绯红得过分,含糊喃声道:“你别、别放了,真的好浓,我闻见了,身体好烫,就跟火烤一样。” 他想要顾酌收敛,可顾酌那戏谑的眉宇一展,他就知道,顾酌是不会罢休的。 顾酌虽然没有信息素的刺激,但浑身也像是被热油煎烤。 因为知苑的引诱。 知苑现在就跟个水蜜桃一样,想让人咬一口。 他滚了滚喉结,饮了一口凉酒,却杯水车薪,完全压制不住身体的烈火。 又忙喝了一口,不过却没咽下,而是凑近了知苑。 知苑品尝到那刺喉咙般的醇香酒气,整个人更懵了。 吧唧唇,眨巴了两下眼神,又开始记恨起今天那个老医者来。 “庸医!” “你也讨厌。” 顾酌喜欢知苑发脾气,抿唇将残余的酒渍舔舐干净,笑得恣肆。 “就算你不是Omega,作为我的Beta,也得和我一起做。” “既然是Omega,那就多做。” “之前的频率,除开易感期,基本上是隔日,一次两三场,现在得天天了。” “你……”知苑又气又羞,忙朝人瞪去。 漂亮的美眸流转着愠怒,鼻孔呼着气,憋屈得直想哭。 怜弱的温语无助得厉害:“你是要弄死我吗?” 顾酌心口跟滑过暖流一样,但凡知苑看他一眼,呼吸一下,他都觉得知苑是在勾引自己。 “哪里的话?我向来有分寸。” 知苑对顾酌怨念颇深,当即骄横反抗:“才没有,你没有克制!” “我又不想生宝宝,当个Beta不就好了嘛。” 眨眼之时,眼睫带起眼眶里打转的泪花,犹如涟漪散开,可怜劲儿十足,让人忍不住想要答应他所有的要求,甚至付出性命。 顾酌手指已经蹭过那牛奶般丝滑的肩头,溜到腺体处了。 顾酌神色蓦地一凛,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需要信息素,发育得不好,有损你的寿命的。” “乖,听话。” 他声线温柔,一点也不像外界传闻得那般嗜血暴戾。 但每每入夜后,知苑就能窥探到顾酌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无度。 有一点点怕。 …… 顾酌简单打理了房间,又将落地窗打开,才走近床边,就听到一道微弱的呜咽。 “死掉了呜呜……” 男生埋在被子里,以瘫趴的姿态,侧着脸,眼角还残余着湿热,泪花在他嫩红的脸颊上带出痕迹。 唇部浮肿,脖颈斑驳,腺体更是惨不忍睹。 顾酌看见了,难免心生怜爱。 蹲下身抚摸起知苑乱糟糟的头发:“没有,还活着。” 好娇气,哭得一噎一哽的,鼻涕眼泪直往外冒,顾酌又给知苑抹去。 房间内很安静,知苑却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 男生已经快混沌得失去神志了,嘴里要么哭,要么咕哝。 顾酌有时也听不太清知苑说了什么。 “都怪你,信息素很烫,骨头也软,都没力气了……” 顾酌悉心安慰床上成哭包的人:“你多吸收信息素,对你有利的。” 知苑闭着眼,睫羽轻颤,吐气微弱:“可你太凶了~” 对比体型差,就算顾酌温柔,对知苑来说,也是超过的。 事后温馨时刻,听着知苑的抱怨哭诉,顾酌只觉得食髓知味。 就喜欢知苑被他欺负得哭哭啼啼的模样。 小美人一哭,恶趣味肆意疯长,骨子里的卑劣完全暴露了。 顾酌:“还能更凶!” “你呜呜呜……” 知苑被恐吓得哑口无言,睁眼后用那泪眼涟涟的水眸嗔恨了眼顾酌,就不想理会人了。 因为疲倦。 “好了,不哭了,明天让你吃半个冰淇淋球。” 一被食物诱惑,知苑眼泪居然有了收敛的迹象,馋嘴得明显。 却还口是心非:“我不要吃。” “那算了,就不吃了。” “……” “身上有汗,不舒服,我想洗澡,你帮我吧,顾酌。” 撒娇,明目张胆的撒娇。 魂儿都要给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勾没了。 “不是说生活能自理吗?怎么现在什么也不会?” “吃饭要喂,衣服要穿,嘘嘘也要把,澡也要我帮着洗。” 虽然是抱怨的词语,可语气里只有浓情蜜意。 以及宠溺。 “没力气了,站不动,也坐不下,顾酌呜~” “好,帮你洗。” 将人小心翼翼的从床上抱起来,知苑身体软得跟一滩水一样,柔若无骨,要不怜惜点,感觉都会散架。 - 别墅内琴声悠扬,顾酌闲来无事,就在琴房隔壁的茶房内批文件。 林霖敲门进来汇报事务:“顾总,知暮云去了薄纣那儿,要跟薄纣交涉拿人吗?” “不用。” 顾酌神色不显,面无表情,连眼神都不带抬一下的。 没有知苑在时,顾酌就是这样一张死人脸,阴戾冷绝,眼底找不出半分人味儿。 “让薄纣先玩玩,等他玩儿腻了再说。” 据他所知,薄纣在磋磨人上,不是个善茬。 知暮云既然寄希望于薄纣,那就先让薄纣折腾一阵儿吧。 “顾酌,你快来听我弹,云老师教了我新的曲子。” 门口倏然蹦出来一个脑袋,扒在门上。 那张笑脸天真无邪,是极易令人心动的。 顾酌一听到那清甜的声音,就难以拒绝。 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迎上笑脸,忙跟个不会独立思考的傀儡一样跟着去了。 林霖:呸,恋爱脑…… 第34章 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云竺见到顾酌,微微颔首了一下,站在一侧,也听着知苑弹琴。 男生是有基础的,这才没多久,手法就很熟练了。 顾酌对知苑的占有欲,表现在只要空间内有知苑的存在,那道炙热的视线,就会粘在知苑身上。 他是Omega,能闻见知苑身上那残留的信息素。 还看见了知苑身体上的惨状。 一个极度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顾先生,我看知苑他琴技很好,跟一般专业的钢琴家无异,听他说,他下学期就能去学院念书了?” 顾酌这才将冷冽的视线落在云竺身上。 “嗯。” 只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整个人疏离又冷漠。 云竺扯唇一笑:“那太好了。” 知苑能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也好过天天被当成金丝雀圈养在别墅内。 顾酌:“知苑很喜欢你,你可以一直教他。” 就当是给知苑找一个朋友。 云竺:“???” 他僵硬着礼貌的笑,又朝男人望去。 早知道不说了,把自己折进去了。 林霖打断思绪,叫走了顾酌,想来是有急事。 人一走,空气都通畅了不少。 “云老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笨,不想教我了?” 漂亮青涩的小脸满是失落。 云竺之前觉得知苑傻乎乎的,可接触下来,也知道人聪明着呢。 还会看人脸色。 他落座到知苑身边,直立着腰身,朝向知苑,心中泛起母爱的慈祥。 “没有哇,顾先生给的钱那么多,你又这么有天赋,轻轻松松就能挣钱,怎么可能会不想教你?” 表面上确实是这样。 可他听知苑告诉过他自己的经历,总觉得知苑可怜。 被家里人贩卖。 然后被顾酌买回来的脔/宠。 只能被囚禁在这城堡一样的庄园内,没有任何自由,只为了取悦男人,满足男人。 知苑都没怎么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 他才二十岁。 云竺存了打探的心思,瞄了眼门口,确定没人后才开口:“顾先生……平时对你凶不凶啊?” 不怪云竺多想,顾酌恶名在外,几乎没有人是提起顾酌不害怕的。 知苑在这场关系内,完全处于劣势,经常身体上留有消不掉的痕迹,一看就是被顾酌欺负得很过分。 果不其然,一提起这个话题,知苑就嘟着嘴,憋着气。 “有时候好凶。” 比如昨晚。 却又笑得明媚天真:“但他很多时候,还是很好的。” “我也知道他欺负我是为了我好。” 一见知苑几乎要陷进去,春杏眼冒光,云竺就暗道不好。 欺负他,是为了他好? 哈? pua? 这不得被人玩弄死? 眼神默哀又无可奈何。 - 知屿每天都会和知苑通话,就怕知苑受了苦,没人撑腰。 他还会给知苑好多当Omega的注意事项。 “腺体要保护好,不能随随便便就泄露信息素,实在不行就贴上阻隔贴。” “记得要做措施,不然很容易怀孕的。” 知苑躲在被窝里,跪坐在床上,回应得磕磕绊绊。 “可……可顾酌说,要那个,才能让孕囊发育,不然不健康。” “而且,现在腺体还没好,怀孕的几率很小。” 电话那头蓦地静音了,两端陷入了诡异的安宁。 知屿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杀到顾酌那儿去,大骂顾酌那个天杀的。 他觉得顾酌在故意撒谎,骗知苑。 知苑被顾酌欺骗得好苦。 他可怜的弟弟。 “有事儿打电话给我,顾酌欺负你了,对你干了些什么,也都要告诉我,听见了没有。” 知苑点头应声:“嗯嗯。” “哥,你能不能给顾酌说说,不要每天都……” “虽然是为了治疗,可好累呀。” 知屿:该死的顾酌,给小白菜拱了又拱。 “而且他还要我锻炼,我不想跑步。” “他今天还没有给我吃冰激凌。” “……” 跟哥哥通完话后,知苑有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多了,顾酌还没回来,今晚是有应酬吗? 顾酌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想也没想就掐断了。 知屿,还是头一个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人。 “又跟知屿告我的状呢?” 知苑蓦地回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定在了门口处,他居然没发现。 男人那张冷峭如冰山之巅的脸,锋芒足,又寒压逼人。 似笑非笑间,鹰隼又精明。 告状被逮到,简直尴尬得要命。 知苑选择了当缩头乌龟,惊呼后就开始装睡。 顾酌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马甲将他的腰身箍得身材尽显,肩宽窄腰,领口大开,袒露的大半胸膛,荷尔蒙爆棚。 知苑被裹成蚕蛹就抱在了顾酌怀里,顾酌给他剥了脑袋出来。 只听一道轻嗤,男人冷磁的嗓音就悠悠穿进知苑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还在装睡?眼睫毛一直颤个没完呢。” 知苑没醒,顾酌就在人软嫩的脸上吮吸了一大口。 都快给人吃掉半张脸颊。 “啵”的一声,可大声了。 “既然真睡着了,那就太好了,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不用再在意你的需求了。” 知苑惊恐睁眼,立刻脆生生的唾骂起顾酌来:“变态!” “你喝酒了。” 男人身上带着酒气,不浓,混合着信息素的味道,还有点香甜,但是…… 知苑又在顾酌身上嗅了嗅,浅淡的柳叶眉蹙起,不悦得明显。 “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他不会隐藏情绪,责怪就是责怪。 顾酌解释:“合作商带的Omega,我离得很远的,根本就没接触到。” 知苑觉得这是个谎言,属于Alpha的谎言。 他明天又要问问哥哥,是不是顾酌出轨了。 “走吧,一起去洗澡。” 一提起洗澡,知苑脸色就不好了,忙不配合的在顾酌怀里挣扎起来。 “不洗,我不跟你一起洗。” 他知道顾酌要干什么,他都有点怕了。 “就在床上,不去浴室,也不要在浴缸里。” 知苑的睫毛卷翘细密,流转眼波时,更是蛊惑人心。 但凡顾酌看一眼,都觉得心痒。 “可你每次都要弄脏被单。” 第35章 之后得给你买两张小垫子了 “不会的,这次不会了,你相信我。” “顾酌,不要去浴室。” 知苑央着他,往他脖子上蹭,模样乖巧温顺,又凄苦皱巴着脸。 他也极少会拒绝知苑的诉求。 “好。” …… “小骗子。” “之后得给你买两张小垫子了。” 知苑趴在小沙发上,因为整间卧室,只有这儿是干净的。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很浓,但凡一个正常的Omega闻到,都会意乱迷情,然后被这股烈情的味道勾引,对顾酌投怀送抱。 但他此刻,活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 顾酌在换床单,房间也简单收拾了下。 抬眼一瞟,沙发上昏睡过去的男生,腰际只搭了一件薄毯,细白的腿根儿孱弱无力的翘着,鬓发湿润,脸上春色难消。 “算了,去客房睡吧。” “不要,你整理,不然明天会让阿姨们看到,你快呀。” 娇纵又蛮横,都被养刁了。 “好,我整理。” - 度假区位于城郊的一片开发区。 还没开始营业,暂时属于私人区域,但已经有了很多员工了。 顾酌带知苑下车时,等候许久的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顾先生,这是您的别墅,有什么缺少的,您尽管吩咐。” “黎总他们都已经到了。” 一进卧室,顾酌就看见了满房间的玫瑰花瓣,就连床上,都洒满了。 馥郁的玫瑰花带着微凉的幽香,房间装点得饱含情趣。 全身镜,大浴缸,头顶雾面星空镜。 而且,大开的衣柜里,每一样物品,简直都是不堪入目的程度。 “……” 知苑难忍好奇,走过去看了看,当即,就跟受了惊吓一样,忙缩回顾酌身后,揪着顾酌的衣服。 好……可怕。 那人没进门,站在门外:“顾先生,这些都是黎总安排的。” 知苑已然是面红耳赤,都没眼看,扭向了另外一侧。 瓮声瓮气吱声:“丢掉!” 顾酌扶额,轻叹了口气,关掉柜门,捏了把知苑红得渗血的耳廓,含笑得晦涩。 “不用就行了。” “走吧,肚子饿了吧?先去吃饭。” 包厢内的氛围很好,知苑在门外的时候都听见了。 他被顾酌牵着,有些生怯,就隐了半个身子在顾酌身后。 顾酌也察觉知苑怕生,收紧了扣在小手上的力道:“吃饭而已,你顾着吃,不必理人。” 顾酌一进门,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包厢内四五个人,年龄倒差不多,穿得都很休闲。 薄纣也在。 黎郗宿率先开口:“顾哥,终于舍得把你的小媳妇带来给我们看了。” 被叫做“小媳妇”的知苑,恨不得将另外半个身子都一并藏在顾酌身后。 却也不想给顾酌丢脸,还是站到了人前。 “我叫知苑。” 希望他们不会再叫自己“顾酌小媳妇”了,太丢人了。 “小苑呀~” 因为人长得乖,无邪又稚嫩,做自我介绍时,声音也软甜,一群Alpha看了,难免觉得可爱,想戏弄。 顾酌将人压在座椅上,眼神一扫一凛,警告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眼神不要太过。 几人讪讪收敛目光,却停不下打趣。 许忡:“顾酌,你真是个变态。” 这都下得去手。 简直不要太变态。 薄纣随时随地都一副笑意虚离模样:“不仅变态,还老牛吃嫩草呢。” 知苑一入座,就在征得顾酌同意后动筷了。 黎郗宿举着酒杯侃侃而谈:“你头一天认识你顾哥?” “要不是薄纣,我都不知道他开窍了,一点风声都没有,藏着紧着呢。” 黎郗宿坐在知苑左手边,眼尖,看见知苑细白脖颈上的信息素阻隔贴。 因为只包裹了腺体,裸露在外的红痕和齿印因为低头,还是挺明显的。 “你男朋友不是Beta吗?怎么还贴阻隔贴?” 顾酌左手搭在知苑身后椅背上,又给人夹菜,又是倒水的,比服务员还贴心。 “不是Beta,是Omega,腺体受损了。” 清凌凌的目光又落在薄纣对面的身上。 都是人精儿,薄纣自然领会其意。 “之后就给你送去。” 知苑一门心思吃饭,背带裤肚子前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知屿。 知苑挂断电话后给他回了消息。 “在外面吃饭。” 知屿:“跟谁?在哪儿?只有你和顾酌?” “还有其他人,他的朋友。” 知屿:“朋友?” “我只认识薄纣。” 知屿:“地址。” “你要过来么?” 全是顾酌的朋友? 薄纣不是什么好人,上流圈子就那么大,谁有点特殊癖好,都被摸清了。 知屿前一秒才将车停到车库,下一秒就踩着油门离开了。 知苑不知道该怎么和顾酌说,只鼓着那双眼睛凝望着人,也不眨眼,圆乎乎的,带着点仰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顾酌就喜欢这似有若无的勾引。 “怎么了?” 顾酌倾身贴近知苑的嘴。 一靠近,知苑就能嗅到酒气,是红酒的清甜醇香。 “我哥哥,他说他要来。” 提起这个名字,顾酌虽然说不上讨厌,但也觉得知屿,真的是他的一大“情敌”。 真怕知屿哪天就把知苑拐带走了。 他对知屿,可谓是严防死守。 刚准备开口,不料有人抢先。 薄纣轻哼一声,勾唇笑:“知屿?他一天到晚还挺闲。” 知苑都已经和顾酌在一起了,难不成知屿还能把人抢回去吗? 黎郗宿不明所以,好奇心作祟:“谁呀?” “知苑的哥哥,也是我未来的……弟夫。” 薄纣说话一股子轻薄味儿,知苑不太喜欢。 这人总喜欢这样挤兑他哥哥,讨厌死了,明明薄临月就那么好。 黎郗宿:“那你和顾哥,岂不是结成亲家了,这样算来,他还该喊你一声……” “大舅哥!” “这辈分,瞬间就不一样了哈。” 面对玩笑打趣,顾酌和薄纣都没怎么当回事儿。 顾酌:“好。” 知苑能明显感觉到顾酌和他哥之间的敌对气息,可他哥要来找他,他也不想拒绝。 吃完晚饭,黎郗宿提议去外面坐坐。 “去外面吧,这儿夜景不错。” 许忡:“你这度假区都开到顾哥地盘儿上来了,这下一步,你该不会就要在京市发展了吧?” “可别挑拨离间哈。” 黎郗宿回怼了回去。 “顾哥有权有势,我薅一下他的羊毛怎么了?” “况且,我在临江当我的地头蛇,日子过得可滋润了,谁要跑到京市这遍地跌宕的地方找不痛快?” 草坪上摆了好多休闲躺椅,在烤烧烤,还有饮料水果甜点那些。 知苑偏爱冰激凌。 趁顾酌和他的朋友们闲聊的时候,就偷摸去了冰淇淋处,笑得眸如弦月,朝服务员闭了个“耶”的手势。 “要两个球。” 服务员看人可爱,母爱泛滥,多给了一个。 刚满心欢喜的拿到手,转身之际,两个球就被深渊巨口咬得只剩下一个了。 “……” 第36章 都快给我肩膀抓破了 看着备受摧残的冰激凌球,上面还有牙印,知苑都快要受不住刺激,气哭了。 顾酌舔了舔唇:“最多吃一个。” 知苑又气又恨,还很悲情伤感,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下一秒就能夺眶而出。 顾酌用手贴了贴人的脸,手掌很大,但知苑的脸很小,迷你得感觉跟个模型一样。 “好了,明天又能再吃一个了,不能贪嘴。” 不远处的黎郗宿见了,又开始没正经的揶揄:“小苑,他连吃的都不给你买,你要不跟我吧?” “跟什么?!” 低哑的怒吼自身后传来。 知屿那双漂亮眼里,满目凶气,恨不得把顾酌和黎郗宿生吃了。 一下挤入到知苑和顾酌中间,隔绝了二人交流,跟愤怒的牛一样。 “既然顾总没意思了,我弟弟我可以带回家了吧?” 知苑扒了下知屿的手臂,轻唤了声:“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知道知屿是误会了,误会顾酌要把他给大家一起玩儿。 知暮云之前也跟他说过,他来之前也有些害怕,可又觉得,这些人里,除了薄纣,都不坏。 顾酌气势上,完全碾压知屿:“我在的地方,就可以是他的家。” 薄纣撂下酒杯,放下二郎腿起身,插了插兜,望向那眸清如雪的男人。 “既然提到了你弟弟,那不妨你来和我聊聊你的亲弟弟?” 他抛出了诱惑,就不信知屿不接招。 再怎么,知暮云都是知屿的亲弟弟,知屿不会对知暮云不管不顾的。 人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却别有风情。 那明明不想和他牵扯过深,却也只能被拿捏的表情,真的太戳人了。 只等人走后,黎郗宿才敢插嘴,满目八卦:“这什么情况?” “亲弟弟?薄纣?” “他俩这谁管谁叫哥呀?辈分有点乱啊。” 许忡拍了拍黎郗宿的肩膀,一副看淡的神情:“只能说,贵圈儿真乱。” 两人默契的干了干杯,而后许忡就就着一身衬衣,跳下了泳池。 知苑也要跑着追上去,却被顾酌揽住了腰。 担心得焦灼:“薄纣会欺负哥哥的。” 顾酌:“放心吧,薄纣不会动手的,他要是动手,我帮你哥哥打回来。” 到底是大舅哥。 “手上的球要化了,再不吃一个也没了。” 冰激凌化了后,知苑手上沾了糖液,要不是顾及着有人,顾酌真是想去给知苑舔干净。 而不是用湿纸巾给知苑擦手。 知苑皮肤哪儿哪儿都白,粉嫩的拇指顾酌也觉得可爱。 “手真小,想舔。” 相处久了,顾酌时不时会蹦出这些淫词浪语,知苑次次都会被顾酌吓到。 “你——不许说!” “指甲也该修了,都快给我肩膀抓破了。” “闭嘴呀,会被人听见的。”顾酌怎么没一点羞耻心啊。 知苑羞得不敢见人,抽回满是水色的手,拔腿就溜走:“我去悄悄看看哥哥。” 顾酌给人擦手,完全看呆了不远处的几人。 只等人走近后,黎郗宿又免不了调侃:“开窍后腻歪得,真是又当男友又当爹的,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这叫……爹系男友。” “亏我还觉得你个老男人什么也不懂,给你备了好多东西。” “多此一举,倒是让你享受到了,苦了我们小苑苑。” 看来今晚,要被这个暴君折腾得不轻了。 顾酌宣示主权:“知苑,我的。” 许忡在水里游了一圈儿后,也冒头趴在岸边,看向嬉皮笑脸的黎郗宿。 “你这次来京市,不只是喊大家聚聚这么简单吧?” 蓦地,气氛一僵,黎郗宿也是脸色沉郁。 黎郗宿却朝顾酌斜睨去:“沈洄浕到底都死了三年了,他和你与薄纣之间的恩怨,其实也没那么重。” “他这名字就是不好,全与水有关,克他,也难怪他最后死在海里,连个全尸都没捞到。” 顾酌没应,抿唇不做声,眸若冰霜,浑身散发着勿近的疏冷。 另一人见势不对,忙开口打圆场:“不说那些了。” - “暮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把他怎么了?” 周遭位于阴角处,夜色昏暗下,只能看清模糊的脸部轮廓。 薄纣不得不承认,知屿是很美的,那种介于艳稠与冷清之间,一嗔怒,倒真有几分媚眼如丝。 可一悲怆,就极具破碎感。 他明明没那么恶劣,在众人面前,总是伪装出闲散慵懒模样,可在知屿面前,就想要…… 犯贱。 薄纣单手叉腰,松弛着站姿,却也比知屿高出一截儿。 “我还以为你就只在乎你那个弟弟呢?” “我能把他怎么?不过是他喜欢玩儿,我就找人和他玩儿玩儿而已。” 话音刚落,脖颈就被人扼住,身体也踉跄得撞在了身后的石墙上。 知屿一时情急,也不是掐脖子,就是手掌压在薄纣锁骨上,微仰头颅。 “你什么意思?你找人……” 他到底是没说出口,只愤懑的咽了口气。 “放他回来。” 薄纣嘴角弧度微浮,笑不达眼底,带着无尽冷漠:“你确定?让他回去,顾酌会放过他?” “顾酌那儿我会去说的,你要是对我弟弟做了什么,我……” 薄纣兴致正好,静候知屿接下来的话。 知屿:“我杀了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扑哧出声。 “好凶啊。” “不过,你拿什么杀我?你力气都没我大。” 须臾间,攻守交替。 知屿整个被薄纣压在墙上,双手也被摁住。 全身上下,竟然只有一个脑袋能动弹。 被挑衅,事关Alpha尊严,而且还是被一个Alpha屡次三番挑衅。 知屿虽然没有薄纣势大,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嗯——” 尖锐的刺痛感从颈项处传来,薄纣闷吟了一声,旋即轻笑。 第37章 选件衣服,等下泡温泉 薄纣只有一秒的吃痛,顷刻间眼神变化后,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样儿。 还很享受。 像是爽到了。 “小狗狗,牙口不错。” “但没吃饭呢?力气这么小,跟舔我一样。” “……” 长这么大,知屿从来没这么气恼过,顾酌与薄纣二选一,要选一个最讨厌的人的话,那必定是薄纣。 薄纣如此挑衅,还骂他是狗,简直就是将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当下,他也不管不顾,跟野生动物一样,用自己的尖齿,咬破了薄纣的肌肤。 口腔内蔓延着血液的腥甜味儿,让得知屿不适。 却又不愿意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人。 嘴欠的人,就该被咬死。 可时间分秒流逝,他的嘴巴和牙齿都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泄了愤,厌弃的松口。 刚准备啐两口唾沫,将嘴巴里的血腥吐出去。 撕裂的痛感,就让他难以忍受的闷哼出声。 被薄纣咬回来了。 咬的也是脖子。 两相抗衡,知屿也倔强的咬牙忍着,不让自己泄出一丝一毫的泣声。 连闷哼也没有。 人咬完后,知屿以为能抽身了,哪知唇上传来温热触感。 半分钟后,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隐蔽处响彻。 “我的血,混着你的味道,这算不算融合?” 知屿气得浑身颤抖,想要发疯。 “你fq能不能看看对象?别恶心我。” 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这么对待,知屿真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清瞳中满是厌恶。 被扇了巴掌的男人面颊火辣,而他只轻抚了下脖子上的伤,放肆嬉笑。 “恶心啊?恶心就对了。” “你最好别用这张被我亲过的嘴,去亲薄临月。” “不然你比我更恶心。” 知苑回来时,脸颊染着馥郁的绯情,整个人也躲着旁人的眼神,拘束又惊慌,无所适从。 一坐到顾酌身旁,就挺立着瘦弱腰板,双手归膝,惊魂未定。 清癯手指在知苑视野中晃动:“怎么了?被吓到了?” 知苑瘪了瘪唇,没有半分想和顾酌分享见闻的意思。 泳池内有人游泳,激荡起水花,正好吸引了知苑的注意力。 “我能不能去玩儿水?” “最好不要,水里凉,你身体素质不好。” 一跟小猫一样丧眉耷眼的,就惹人怜爱。 “别墅内有温泉,晚上回去可以玩儿。” 顾酌跟老妈子一样,看得黎郗宿连连咂嘴。 “没吃饱,倒叫你狗粮给我喂饱了。” 薄纣回来时,一脸的春风得意,像是打了胜仗。 脖颈上的一圈鲜红咬痕,却极度刺眼。 还有脸上那指痕清晰的巴掌印。 黎郗宿看见人狼狈又贱兮兮的模样,都快要惊掉大牙了。 忙放下酒杯,起身幸灾乐祸的朝薄纣走去。 “这是碰上狼了?咬这么狠?” “挨了几个大嘴巴子?把你人都打傻了?”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人可是你弟弟喜欢的人,还是顾酌的大舅子。” 薄纣别开黎郗宿欠不愣登乱碰的手:“比起我,你好像更关心他?” “那是自然!” “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人,我平生最不耻的,就是你这种恶霸,欺男霸女。” 好人一归来,就沉默不语,坐在了最边角的角落里,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实人被欺负后的窝囊感。 落寞又可怜。 知苑盯着薄纣,带了丝缕恶气,然后就开始撺掇顾酌:“你去,去咬他。” “……” 把他当狗呢? “你快去呀,你不是说他敢对我哥哥怎么样,你就帮我欺负回来吗?” 知苑又急又愤,黑葡萄般的瞳孔尤为澄净:“我哥哥都被他咬了。” 见顾酌迟迟没有动静儿,知苑又环臂,扭了身子,背过人,不待见顾酌了。 “你骗人的,你根本不会打他,只有我哥哥被白白欺负了。” 黎郗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是就是。” 顾酌左瞧瞧知屿的脖子,右看看薄纣的伤,感觉怎么着,都是薄纣伤得更严重吧? 不过,知苑都发话了。 听老婆的话,准没错的。 顾酌猛地起身,霸气凶悍的气息宣泄而出。 薄纣也应激而动,惊慌失措:“你干嘛?我跟你可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是——” 顾酌两下褪下了外套,领口和袖口都随意扯开了,长腿一迈,就有了搏斗的气势。 “顾酌,你来真的?!”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他确实打不过。 他就一花花公子,对付知屿还算得心应手。 顾酌不是花架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强悍,一个人撂倒他们所有人,没有任何问题。 转头又见知屿笑意粲然生媚,就跟白色玫瑰花一样。 还笑! 薄纣朝知屿那儿跑去,想要临死拉上知屿垫背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但知屿一勾腿,他就栽水里去了。 之后,岸边的男人更是学着薄纣标准的挑眉动作,肆无忌惮的嘲笑。 “知!屿!” - 别墅内有温泉,就在卧室外,十几米长,也是铺了玫瑰花瓣的。 夜幕已至,水面上打着一层灯光,风吹得水波粼粼颤动。 氤氲的热气湿软得人身心舒畅。 “夜深了,衣服该脱了吧。” 一下子只剩下他和顾酌了,知苑又害羞起来,忙压着自己的背带裤带子。 “我不、不玩儿了,我要睡觉了。” 一紧张就磕巴,还想着逃。 可顾酌眼疾手快,完全不给知苑溜走的机会。 慢慢逼近,将人桎梏在他的圈禁之下,薄情冷眼尽是侵略。 “睡觉也要脱衣服。” 说完,手指一下就绕到知苑后腰,开始给人解带子。 “我不脱,不能脱!” 又到了每晚惊心的睡觉时刻了。 Omega在Alpha面前,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知苑光溜溜的,想要缩到床上去,又被顾酌带着到了衣柜前。 “选件衣服,等下泡温泉。” “……” 知苑憋足了气,才开口:“不选。” “都是变态的衣服。” 知苑不选,顾酌就代劳了。 拿了件“短裤”给人:“穿这个,你皮肤白,腿嫩,腰也细,穿这个好看。” 盯着那琳琅满目,却没有任何一件能上身的衣服,知苑都想一头撞死了。 软声闷哼:“我不。” 顾酌:“今晚可以不做。” 第38章 你在水里游,我来抓你 一被顾酌诱惑,知苑眼睛都亮了。 漂亮的星眸里闪着烁光,还露出虎牙。 不敢相信,顾酌今晚要当人了。 可下一秒,老禽兽本性尽显。 “我们玩儿游戏吧。” 知苑又气馁了,倏地有气无力,苦涩着脸,糯声道:“肯定又是变态的游戏。” “到头来根本就不是玩儿游戏,是玩儿我。” 他不想玩儿,每次被欺负的都是他。 顾酌也没强求,捋了捋知苑额发,又笑着捋平知苑的眉心。 罕见动了恻隐之心。 “行了,去泡会儿温泉吧,有助于缓解疲劳。” 知苑不会水,泡温泉都要抓着游泳圈。 顾酌坐在池壁处,下半身浸在水里。 浴袍松松垮垮的,若隐若现健硕肌肉。 外加那凌冽冷戾面庞,影影绰绰的光打下,暴徒与矜贵的完美融汇,性感与禁欲双重结合。 知苑在水里浮了两圈后,又倍感压力。 顾酌一直看他,总感觉很饿,感觉都要憋疯了。 跟饥肠辘辘的猛兽出笼一样。 而且,顾酌今天帮他揍了薄纣,虽然打得不是很重,有哄他的嫌疑,但还是为他动手了。 “顾酌~” 知苑朝着人游过去,小腿儿扑腾。 游到顾酌面前,同顾酌大眼瞪小眼。 “什么游戏?” 从顾酌的视角垂眸,涩得人流氓指数蹭蹭上涨。 知苑酡红着脸,眼波含情,穿着“短裤”,身体套在游泳圈儿里,粉嫩的拇指搭在上头。 又用那双凄美的眼睛望着他,含羞带怯,媚眼勾魂。 他下了水,知苑又后退。 就跟被进攻的猎物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时时刻刻都遭人惦记、又无力自卫的感觉。 让人保护欲爆棚的同时,暴虐因子更是冲破正义感,扶摇直上。 “你在水里游,我来抓你。” “三分钟之内,抓到一次,就是一次。” 醇香低沉的嗓音跟下蛊放饵一样,稍稍施展男色魅惑,就让知苑既心动,又胆战。 男生努努嘴,轻声咕哝抱怨:“我都不会游泳,很容易就被抓到了。” 传说中呼吸都撒娇,就是知苑这样。 眼神含怨且嗔,幽幽望着人,脸颊软肉也嘟着,秀气眉目更是哀怨。 “我让你。” 知苑又嘀咕:“有点像是猪八戒和蜘蛛精。” 顾酌要是不竭力忍耐,真要笑得前仰后翻。 “很形象的比喻,你就当我是好色的猪吧。” “侮辱了我的童年,以后都不敢看这一集了。” 还没开始,知苑就已经气鼓鼓的了。 “好吧,玩儿吧。” 有点勉强,但其实也没那么勉强。 和顾酌相处,极大多少时候,还是挺愉快的。 可三分钟后,知苑趴在岸边,生无可恋,欲哭无泪。 顾酌拿来浴巾,将男生包裹起来,抱坐在腿上,轻着动作给知苑擦干身上水迹。 顾酌还卑劣的刺激知苑:“十七次。” 几乎平均十秒一次。 知苑心如死灰,哀叹不止,嘴巴都要撅上天了:“十七次,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今晚,明晚,乃至大后天,都是难以安眠的夜晚。 “你欠我的债,越来越多了。” 知苑长吁短叹,无助又懊悔:“早知道不玩儿了。” “你再给我次机会嘛,你让我来抓你。” 乌溜溜的明眸眨巴又眨巴,媚术笨拙得破绽百出。 偏偏顾酌就是吃这一套。 知苑还用唇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行吧。” 攻守交替,知苑也只抓到了顾酌六次。 还是顾酌放了条海的程度,主要是见知苑越努力越心酸,在水里扑腾,顾酌于心不忍。 “好了,今天心情好,就先放过你,你的那一屁股债,之后再说。” 被放过的知苑笑得超甜,娇软又傲娇。 凌晨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知苑半梦半醒时,只听见顾酌说了句“马上来”,额头上又传来触感。 从城郊到港口,直升机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港口人不少,运货的,管控的,还有偷渡的,人群杂乱,混乱又危险。 “黄海良,黄绪达的侄子,泼皮无赖的货色,浑是真浑,不过翻不了什么浪。” 顾酌和薄纣赶来时,黄海良的人,正和码头上的人起着冲突,笼了几大圈看戏的人。 却在顾酌和薄纣进场时,人群自动让出通道来。 “手底下的人不干净,掺了东西也正常,你收缴了,往上报,剁他一只手不就行了,别妨碍我们运其他的货。” 人一现身,黄海良神气不复,反倒是有了夹紧尾巴做人的慎微。 薄纣接过东西掂了掂,“呦呵”的惊恐出声。 “这足足有一公斤吧?光是剁他一只手,怕是说不过去?” 黄海良逢迎一笑:“顾老板,你是做生意的,也知道,手底下人太多了,难免会有些老鼠屎,我叔叔跟你合作了,就绝对不会坏你的规矩的。” 又忙朝薄纣点头哈腰:“薄秘书,你来得正是时候,该怎么处置,我们绝对配合。” 地上被制服的男人倒是也配合,都没怎么动弹。 薄纣瞅向顾酌:“那你们今天这趟货,怕是走不了了。” 公事公办,即便是顾酌的地盘儿,也照扣不误。 “明白明白,顾总,实在是对不住,等过几天,我叫我叔叔亲自来给你赔罪。” 人处事圆滑,倒是叫人挑剔不了。 薄纣也不与人虚与委蛇,挥手叫人干活儿:“行了,把人都带回去吧。” 被扣押的男人起身,与顾酌擦身而过时,狠绝又阴险的眼神瞬间被捕捉。 长久应对危险的直觉,让顾酌陡然警觉。 “不太对。” 薄纣茫然:“什么?” “砰砰——” 第39章 你小老婆要来看你了 知苑醒时,浑身很舒适,没有过度纵欲的疲乏,也睡得饱。 宽大的床他一人独占,顾酌却不在。 床头留下了便签,说有事先走,让他哥哥和黎郗宿他们陪他玩儿。 还给他准备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白色衬衫,搭配藏青色低腰宫廷风外套,外加同色系九分西装裤。 “我醒了。” 刚给顾酌发了消息,卧室房门就被扣响了。 “小苑,睡醒了吗?要吃早餐了。” 是知屿。 “哥哥,起了,马上就来。” 一个侧身翻转,还睡眼惺忪的男生就下了床。 早饭丰盛多样,知苑属于胖脸不胖身材,脸上的肉养出来后,就软嘟嘟的。 吃东西跟仓鼠进食一样。 知屿不得不说,顾酌养得是真不错。 知苑圆滚滚的水眸,总是要往知屿锁骨之上的白玉脖颈瞟。 伤口只破了一层浅皮,但一圈又红又紫的齿印,挂在冷白的肌肤上,尤为夺人眼球。 而且尽显糜乱。 像是昨晚整夜疯狂后的残留。 顾酌之前也在他肌肤上留下过,但没这么狠。 刚一这么想,知苑就觉得自己变坏了。 居然这么想他清风霁月的哥哥,简直就是……侮辱了他哥。 都是被顾酌教坏的! “薄纣太气人了,哥,爸爸真的会让你去当上门女婿吗?” 知屿动作一顿,怔愣片刻后,眸子低垂。 “我不会跟临月结婚,不是因为上门女婿,是因为我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占薄家的好处的。” 之后,更是神色凝重的望着知苑,郑重其事。 “小苑,你真的想待在顾酌身边吗?” “哥哥和顾酌,你更想和谁一起生活?” 又问到这个问题,顾酌询问过,知屿也问过几次,可次次知苑都极度纠结。 “不要怕,你选你想选的就行。至于顾酌给爸的那些利益,我一定还回去。” 知苑回想过去两年,知屿忙碌得经常一个月都不会着家。 他知道哥哥辛苦,既要管公司,又要应付爸,还要关照自己。 知苑不想要知屿这么疲惫。 “其实顾酌很好的,我想我们三个一起生活。” 一个哥哥,一个伴侣,生活很理想了。 “……”活不了一点。 “虽然顾酌总是要管着我,不让我多吃甜的和冰的,但也会督促我吃饭。”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连饭都吃不饱,到了顾酌那儿,都能挑剔了。” “庄园内的人对我也很好。” “顾酌还比爸和暮云哥厉害,能凶他们。” “哥哥,我现在太笨了,能这样过就很轻松了。” 知苑情绪蓦地低迷,陷入自卑。 “哥哥也要轻松一点。” 知屿叹气,怅然又感触:“小苑。” 到底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不能给知苑庇护。 “你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但我怕之后顾酌不放人。” “顾酌是很危险的——” 一见知苑那烂漫无邪的脸,知屿也没再说下去,欣然的摸了摸知苑的头。 “算了,等你有再告诉我吧。” 知屿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薄唇轻启,却又闭合。 “暮云他现在在薄纣那儿,我想把他带回来。” “至于顾酌那儿,暮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顾酌想为你泄愤,我也不会干预的。” 但他不想知暮云在薄纣那儿,总感觉顾酌偏肉体伤害,薄纣更倾向于精神折磨。 知苑无忧灿笑:“好。” 他也不是不懂,都是弟弟,知屿夹在两人之间,属知屿最为难。 不过,顾酌应该会帮他欺负回来的吧? 知苑在度假区玩儿了好久,项目很多,热气球、台球、攀岩、索道、划船,还有一个很大的主题公园。 可知苑疯玩儿了一阵后,就频繁看手机,瞄着对话窗口没有回信的界面。 坐在观光车上,知屿瞥了眼知苑的手机:“饿了吧?” 知苑苦哈哈的皱着巴掌脸:“顾酌今天都没有回我。” “他以前上班都会回。” “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肯定是昨晚他没和顾酌亲密,顾酌生气了。 男生口吻有赌气的成分在,委实是可爱。 黎郗宿这人,是有点欠调教在身上的:“哎呀,那他肯定是不要你了,都对你不上心了,要不然,你跟——” 撬墙角的玩笑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知屿温柔且有威慑的警告。 黎郗宿没皮没脸的笑了笑,讪讪闭嘴。 知屿见知苑被顾酌牵动了情绪,索性也不遮掩了。 “顾酌受伤了。” 知苑猛地一“咯噔”,抬头朝知屿望去,追问得急迫:“他受伤了?” 知屿颔首:“嗯,昨晚他和薄纣去了新海湾码头,那里发生了爆炸。” 一听到发生爆炸,知苑霎时面如死灰。 低弱的声线都在发着颤:“那他……死了吗?” “……” “你这……,都说了是受伤。” 黎郗宿也是有些哑口。 “倒也没那么严重,他半夜跟我打了通电话,中气还足,不像是将死的人,还让我们陪你好好玩儿。” 之前愁苦,这会儿又哭唧唧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泫然欲泣。 “怎么都不早点告诉我?” “能不能去看他呀?” 黎郗宿乍然闪了闪眸光:“可以呀,去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真要快死了的话,还能让他签署财产赠予合同,将他所有遗产都留给你。” “病好发财死老公,爽翻天了好吗?” “……” 知屿很是怀疑他们朋友之间的关系。 “才不是、不是我老公。” 黎郗宿忙背过人,给顾酌去了消息。 “你小老婆要来看你了……” 私立医院内的消毒水味道不浓,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清新。 知苑直奔顶楼病房,偌大的病房一百多平米,三室一厅都绰绰有余。 顾酌躺在大床上,气色倒是未见虚弱,只是右手打着石膏。 受伤也没削减男人脸上的阴桀戾色,可在有人突然闯入时,又是一整个大收敛。 “顾酌~” 人一溜烟,就跑到了顾酌身边,垂头丧气的,用那含情又潋滟的星眸凝着人,都快要呜咽出声了。 顾酌无奈失笑:“小伤而已,不许哭。” “什么小伤?手都断了。” 知屿抬手,敲了敲顾酌右手还没全硬的石膏,神色晦然。 苦肉计? 诡计多端的男人。 “是残废吗?别耽误我弟弟的后半辈子幸福。” 第40章 你不觉得欺负他很有意思吗? 知苑见顾酌被他哥刻薄,嘟囔着嘴,替顾酌回嘴:“伤得只是一只手而已,还是幸福的。” “……” 傻白甜,又恋爱脑。 说的就是他这个天真的弟弟。 胳膊肘是真往外拐了。 不过看在昨晚知苑指使顾酌替他揍薄纣的份儿上,知屿暂且也就没拆穿顾酌只能骗到他弟弟的小伎俩。 黎郗宿忙扯了扯知屿,冲知屿眨巴了两下眼睛:“行了,让他们两聊吧,我们去看薄纣。” “他有什么好看的?又死不了。” 祸害遗千年。 话里话外,还带着惋惜。 在精准捕捉到人心理这方面,黎郗宿是个人精儿。 他朝知屿眨眨眼,一连暗示。 “当然是去嘲笑他呀?你难道不想吗?” 知屿真被这个条件诱惑到了,犹豫后动了身,去了隔壁病房。 薄纣的伤在脖子,颈侧被碎片划伤的,但不深,包扎得也只有几厘米长。 人还能站在窗前,边打电话边抽烟呢。 一见到人,薄纣挂断电话,就是一阵阴阳怪气:“想不到啊,你还能来给我探病,不会是来补刀的吧?” 原先还气度平和、表情恬静的知屿,见到薄纣,就跟按下了愤怒按钮一样,表情霎时就变了。 “那你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眼睛,保不准什么时候,我就从窗外扔炸弹炸死你。” 薄纣用指腹碾灭手中的烟,朝知屿步步紧逼,贪婪的眼神,恨不得将知屿生吃了。 而偏偏知屿,也是一个硬骨头,不躲不避,反倒是迎上薄纣的欺压,倨傲得坚韧。 在人猝不及防时,薄纣又蹭了下知屿领口处因遮不住而外露的咬痕。 却激起知屿强烈的避让。 薄纣:“我好害怕呀,宝贝儿,那你弄死我好了。” “宝贝儿”一出,知屿脸色瞬间白一阵儿红一阵儿的。 太暧昧了,又有点挑衅的意味。 一旁的黎郗宿觉得太肉麻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在这儿。 薄纣,一个心机深沉,且恶劣至极的狐狸精。 知屿皱着眉,极度嫌弃:“离我远点,你很臭,想吐。” “不,我离你远点。” “……” 只等将人气走后,薄纣脸上的笑更是不带任何遮掩。 黎郗宿不解,觉得薄纣是真欠,脸皮还厚。 “你总欺负人家干嘛?你就算要针对,也应该针对他爸吧?” 薄纣一副浪荡样儿,吊梢眼多情,泛滥桃花:“你不觉得欺负他很有意思吗?” 黎郗宿无语摇头,嘴角抽了抽:“你是真的渴。” “难怪人忍不住又甩你大嘴巴子,又是咬的,你纯纯犯贱。” 薄纣不以为耻,反倒是讪笑得不知收敛。 知苑捧着顾酌的脸,上头有几次擦伤,可给他心疼坏了。 “脸都受伤了,会不会留疤呀?以后都成丑八怪了。” 顾酌由着知苑在他脑袋上撸来摸去的。 “你还挺颜控。” “破相了你就不跟我了吗?” 知苑嘟嘟嘴,音色乖软,又有所忌惮:“破相了就更凶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凶了?” 顾酌那长相,说不上凶神恶煞,但也远谈不上玉面俊秀。 他那凌厉的五官自带戾气,每一条棱角线,都是一柄锋利的刀。 因为眉骨和颧骨有点明显的原因,比常人更多了凶色。 长期身处上位者的人,身上就是有一种杀伐狠绝的凶。 知苑被顾酌捏了下耳朵,又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了。 “顾酌,你的手是不是断了呀?以后都吃不了饭、抱不动我、要成残废了。” “……”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残废,顾酌从床上起身,单用左手,将知苑从地上抱了起来,还掂了掂人。 轻松得毫不费力。 “这是抱不动?” 刚伪装没三分钟,男人骨子里的好色本性就显示出来了。 先是嘬了几下脸颊和耳廓,又是呼气,同痒得直缩脖子的知苑耳鬓厮磨。 “就算是单手,我也能抱着你.。” 太流氓了。 知苑忙用手堵住顾酌的嘴,恼羞成怒:“你快闭嘴!” 又带哀求的央着人撒娇:“不要总说这种话,好丢脸的。” 顾酌带着人坐在床沿处,给知苑喂了颗葡萄:“哪有丢脸?” “你更丢脸的时候,我都见过。” 粉嫩湿滑的舌尖蹭到带着厚茧的指腹,微弱的电流都快蔓延到心口处了。 “反正……就是不许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在酒店见面的时候,你可正经来着。” 一被调戏,知苑就脸红,青涩得厉害。 鼻尖与眼角好像时时刻刻都红着,点缀着情欲色彩,一颦一笑,却那么纯洁。 这样娇气,顾酌真的忍不下戏弄挑逗的恶劣心思。 顾酌付之一笑:“酒店啊?我装的。我当时可想睡你来着。” “但我忍着,可你又诱惑着,我就没忍住。” 他的人生前三十年,就滋生出两次这种想法,而且都是在知苑身上。 “那我哥哥说对了,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哥哥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薄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 信步进房,对着打着石膏装模作样的顾酌,就是一连好几个白眼。 幼稚且无语。 一看见人,知苑又是恨恨的别开脸,完全不待见薄纣这个坏人。 “看来是见拉拢不了你,就准备找个机会弄死你,这倒是省时省力。” “黄海良已经溜国外去了。” “这次只是试探,打草惊蛇后,黄绪达会更小心。” “一般警局的检测报告,是不会给外人看的,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 薄纣将手机递给顾酌,而后又触了下自己的伤口处,轻“嘶”了一下。 知苑在一旁听着,小表情胆战心惊的。 原本计划的周末度假,也因顾酌负伤不了了之了,最后还是回了半山别墅。 书房内,知苑抱着狗不吵不闹,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顾酌则在办公桌用iPad处理文件。 薛管家送来了餐,知苑自告奋勇,蹭的一下就起身:“我来喂,我来照顾他。” 第41章 我工作那么努力 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庄园内的人没有不喜欢知苑的。 知苑乖巧,可爱,还总喜欢粘人。 看着就讨喜。 “好,你来喂,喂完后记得叫顾先生给你劳务费。” “劳务费?” “劳务费就是你付出了劳动,要从获得好处的人那里收取报酬。” 知苑给顾酌喂饭,再是给顾酌擦嘴,捶腿,喂水果,倒牛奶,殷勤得很。 顾酌也是阔绰,转手给知苑转了十万块钱。 “支*宝到账……” “你的劳务费。” 金钱的声音,简直太好听了。 知苑那双葡萄眼皎皎明亮,笑吟吟的,跟小财迷一样。 顾酌环着坐在他腿上的知苑的细腰,体会了一把温香软玉在怀、却要坐怀不乱的禁欲。 初尝金钱滋味,知苑上瘾了。 “那我给你打工,你付我钱,行吗?” 人用那双楚楚又希翼的水眸盯着他,一瞬不瞬,就跟眼里只有他一样。 任何一个Alpha,都抵挡不了单纯又诱惑小美人的魅力。 顾酌笑得宠溺,眼溢涟漪:“喜欢钱啊?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知苑当然喜欢钱了,顾酌出手这么阔绰,他美滋滋的,仰着笑脸,朝人讨好又谄媚。 甩了甩头,傲娇道:“我要自己赚,不白嫖,你指使我做事儿就行了。” 顾酌挑眉,精明又狡黠,眼中是消融得温热的春水。 “好啊,那你先把这些文件整理好。” 知苑整理好了后,又习惯性的去粘顾酌,坐在了顾酌的腿上。 “该给钱了。” “好。” 转手又是十万。 知苑最近因为吸入信息素太多,难免身体吃不消,在顾酌怀里窝了一会儿,就困了。 下巴磕在顾酌颈窝,呼吸均匀,胸脯起伏微弱,嫣红桃唇翕张。 顾酌连知苑的呼吸都想要占有。 因为脑袋重,时不时打滑,顾酌索性也不装了,用打着石膏那只手扶着人摇晃的脑袋。 入了夜,自然就要进入成人午夜场了。 恰好知苑也睡醒了,揉搓着眼睛,倦倦的。 “小工人,该工作了,来给我洗澡。” 洗澡是一个难题,知苑闷红着脸,有了抗拒,还挺硬气。 “这份钱我不挣!” “你自己可以洗,我帮你穿衣服。” 即使用左手,顾酌脱衣服的动作,也是方便又迅速。 那一身儿没衣物遮挡,暴徒气质就尽显。 八块腹肌壁垒分明,肌肉线条硬得凶悍,周身刀疤的痕迹也横亘着。 知苑舔了舔唇,眼中是没克制的艳羡。 性感,涩情。 顾酌声色引诱:“不行哦,我左手也有擦伤,所以两只手都不能碰水。” “身体还在恢复期,没什么力气,得好好修养。” “以前你没力气的时候,我不也给你洗过澡吗?你现在不愿意帮我吗?” “那我以后也不给你洗,就让你怀孕好了。” “你——,你卑鄙!” 知苑骂人的词汇还是有的。 顾酌先一步进入浴室,没管躺在床上想要装死的知苑。 “快来吧,宝宝。” 知苑不想去,但他被顾酌拿捏了。 要是以后顾酌不给他洗澡,那他浑身又臭又粘,还很容易怀孕,可怎么办呀? 浴室内水汽弥漫,知苑给顾酌搓着澡,一整个不情不愿。 小拳头捏着毛巾,与顾酌小麦色的皮肤,颜色对比鲜明。 知苑浑身上下都让人有保护欲,即便是这会儿存了泄愤的心,想要把顾酌的皮肤搓瘪,顾酌都得担心那娇嫩的肌肤,会不会被揉红擦痛。 顾酌拿过手机,当场又给知苑转了十万块。 有了钱,人这才对他有了点好脸色。 还帮着他擦水,穿衣服,刮胡子,吹头发。 一入被窝,知苑就趴着开始翘脚丫了。 “顾总,我明天给你做早餐,你能给我钱吗?” 半天时间,这下真掉钱眼儿里去了。 不过顾酌也乐意纵着知苑胡闹:“你起不来,陪我一起吃就好。” 知苑被顾酌养刁了后,确实起不了太早。 夜里折腾的话,一般第二天中午才会醒,不做的话,也是九十点才睡饱。 知苑不以为意,手指比了个圆圈:“起得来的,又不……那个。” 却被顾酌一手撂翻,被压制在身下。 “谁说不那个的?” “你手都断了。” 一道目光落在“断臂”上,顾酌轻描淡写:“不是重要部位,不影响。” 手残也挡不住男人的饥渴。 …… 半夜时,窗外月明星稀,室内却难以宁静。 知苑险些从床上掉下去,顾酌几乎是条件反射,用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将人搂了一把。 这下彻底装不住了。 “你……” 知苑看着顾酌如此灵活的右手,气愤急了,又不敢置信。 “大骗子!” “撒谎精!” “你手明明就是好的,还骗我给你洗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因为之前被顾酌欺负,破碎的哭腔还在,此刻忿忿骂人,更显被欺骗后的可怜了。 眼圈通红,还泛滥着水色,如泣如诉。 对于只演了半天戏、就宣告崩盘的顾酌,也是有理有据:“不给你发工钱了吗?没白嫖你的劳动成果吧?” 细想想,知苑觉得也是哈。 顾酌让知苑坐在他腰上,放肆调戏着人,对着知苑的肚子戳来戳去的。 “好了,知老板,该你给我发工资了。” “我工作那么努力,等下还要给你洗澡,你不会剥削员工吧?” 才被剥削完的知苑大汗淋漓,趴在顾酌身上,整个人又香又软,还毛绒绒的。 一点力气都没有,却还要为顾酌骗人而生气。 “努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得到好处!” 说话更是自带哽咽,有气无力,得近乎吼出来,还哑了嗓。 粗糙的指腹摩挲在腺体处,空气中馥郁的檀木香掩盖了别的味道。 “我给了你信息素,在给你治疗,不算给你打工吗?” “知老板,你好没道理啊,嫖我不给钱。” 被“唾弃”的知苑不好意思,撑着力气,给顾酌发了一块钱。 “我对你的服务打差评!一块够了。” 还很生气,生气都自带娇嗔味儿。 顾酌将人提起来,抱着进了浴室,却忍不住吐槽。 “老板当成你这样,只怕是会被手底下的员工扒了吃了。” 第42章 脖子上这是什么呀? 知苑第二天一早醒得很早,几乎是顾酌在打领带时,知苑也醒了。 “你要去上班了吗?” 才睡醒,小奶音软乎得要死,听得顾酌心都要化了。 顾酌从衣柜的落地镜前到床边,摸了摸知苑的后脑勺。 “还早,继续睡吧。” 他尽力轻声和气,就怕太干巴,又或者是太大声,给人吵到了。 还一下一下捋着人脑袋。 “咕咕的狗粮吃完了,你今天可以跟阿姨一起出去买回来。” 知苑半张脸藏在枕头里,眼睛都睁不开,却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屈起膝,往前蹬腿。 看样子是想要爬起来。 “我也要去,去给你打工。” “……” 知苑倔强的睁眼,强撑着眼皮,硬生生从床上爬起来了。 “打什么工?”顾酌心疼得轻斥人。 “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 人倒是倔强,堵嘴反驳:“不要,我要自己做事情,不要你养着,自食其力,当独立Omega,不想当金丝雀。” 知苑昨晚想了一晚上,他不要每天都待在家里,这跟菟丝花有什么两样? 人积极性十足,顾酌也不好打击人。 而且知苑这样,也挺正能量的。 顾酌拗不过人,给人梳洗后换装。 “我也要打领带!” 人不大,还要学着大人模样,打领带。 顾酌就给知苑套了一个领结。 “独立Omega,连领结都不会弄吗?” 知苑装得人小鬼大:“我以后一定会的。发蜡也要给我喷,我也要刮胡子。” 顾酌看着知苑那白净得只有细小容貌的脸,找不出半根胡子来。 临走前,又叮嘱知苑:“把你的小毯子带上。” 正准备出门的男生脸颊蓦然臊红。 “你居然……居然要在公司做那种事情!” “不行!” “不能带!” 知苑脸红脖子粗的指责顾酌不正经。 顾酌脸面又糙又厚:“不带?不代表不做。” 无耻程度,令知苑汗颜又憋屈,只怨念极深的垂下颌仰睨人。 在顾酌的视角来看,就跟拍照时开了广角一样。 “有备无患。中午可以休息。” 因为没睡饱,知苑一上车就睡了过去,差点还让顾酌抱着他进公司。 “知秘书,今天可得好好干啊,办砸了事儿,回去打你屁股。” 顾酌给知苑理了理衣服,又连调戏带威胁的打了气。 知苑更是气势满满,两眼放光:“我会好好干的!” “我要买房子。” 一进公司,大家的目光都很生猛。 就像是一群狼里,混进了一只小绵羊。 而且那只绵羊,还随行在头狼身边。 引得一群人频频侧目好奇。 而头狼,不疾不徐,嘴角微翘,像是在炫耀他的猎物一样。 顾酌手指勾着知苑的小领结,带着人走:“知秘书,你的工位在我办公室。” 顾酌给知苑添了桌椅,就在他办公桌旁。 “小秘书,去帮我泡杯咖啡,顺便把这些文件拿出去给瑞贝卡。” “把这个表格按照步骤完善后打印出来。” 一上午,知苑基本上都在跑腿,给人传递消息。 明明有电话,却干得起劲儿。 “姐姐,我去帮你接水。” 秘书处基本上都是姐姐,对知苑这种长得可爱、声音也甜的,完全没有抵抗力。 就喜欢掐他的脸,顺带调戏知苑。 “小脸儿怎么这么软啊,都想把你掐哭了。” “告诉姐姐,脖子上这是什么呀?昨晚是不是被蚊子咬得很厉害?” “我们小苑还是之前还是beta,现在就是omega了,不得把顾总香迷糊了?” “小苑,记得给顾总吹点枕边风,让他给我们涨涨工资。” 知苑感受到了这些人的热情,以及生猛。 “涨工资?涨多少?” “也不贪心,涨个十万八万吧。” 口嗨玩笑的嫌疑居多。 哪知知苑却开始转溜着眼珠子思考了:“十万?那不就是我一天工资的三分之一?” “……” “小苑,你包养我吧啊啊——” “一天一万,我给你当牛做马!” 虽然开的是玩笑,但伤的是心。 没一会儿功夫,知苑就收到了好多零食。 但因为是上班时间,不能在老板面前吃,他就在外偷偷吃。 吃完后才翘头翘尾的进办公室,也不敲门,满脸喜色藏也藏不住。 顾酌真的很忙,知苑见顾酌看了一上午的文件,林霖一大堆一大堆往办公室抱。 堆砌成山,压力山大。 顾酌先是余光一瞥,见人摇着尾巴回来了,又抬眸朝人勾手。 “过来。” 知苑步伐轻快,一到人身旁,就被顾酌带到了腿上。 指腹蹭在唇旁,沾染了少许碎屑。 “在外偷吃什么了?嘴巴也不擦干净。” “泡芙,可好吃了,这么大一个,我一口一个。” 知苑还用手指圈出大小,坐在顾酌腿上摇摆晃动。 办公桌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 “吃那么多,也没说给你留一点。” 话里话外,都有点被冷落的酸味儿。 知苑浓密眼睫眨巴了两下,灵气生媚:“你不是不吃甜食吗?” “我嘴巴上还有碎屑,你吃吗?” “……” 顾酌森森然一笑:“都会勾引人了是吧?” 真吻了下去。 “在外面被人喂饱了,还吃午饭吗?” 知苑舔了舔唇,粉嫩的舌尖往外吐,显尽引诱。 “吃,你有胃病,就是要按时吃饭的。” 顾酌神色凝滞:“你怎么知道?” “我听薛伯伯和阿姨他们说的,我还知道好多有关你的事。” “你半夜胃穿孔进过医院。” “你家被暴徒入侵过,所以家里的玻璃都换成了防弹玻璃,周围还有百来个保镖。” “你从来没养过狗,但你小时候被狗咬过。” “你之前每天早上还会晨跑。” “最喜欢喝粥,不喜欢意大利面,” “我是你带回家的第一个人。” 一条接着一条,都是顾酌平时生活的小习惯,才不到一个月,知苑就这么清楚了。 顾酌不禁失笑:“谁说我最喜欢喝粥了?我明明最喜欢吃……肉,素不了一点。” 第43章 昨晚没教育好 这次被调戏,知苑只短暂的红脸,随即叹气,一副颓丧寡欢样儿。 他不适合唉声叹气的愁苦,他适合无忧无虑。 明眸皓齿得精巧,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神荡漾。 “顾酌,你经常会遇到危险吗?” 他看过昨天的新闻,有报道。 也从薄纣嘴里听说了,是有人故意想害顾酌的,但顾酌运气好,提前防备了。 爆炸和入室杀人,他只在电影里见到过。 知道惹人担心了,顾酌心生自责:“不危险,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别怕。” 知苑倒不是怕自己危险,这种情感,更像是…… 心疼。 “那看来很多人讨厌你!” “……” 虽说是事实,但还是扎心戳肺。 倏然间,男生粲然莞尔轻笑。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讨厌你,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可以抹去前一句话的伤害,而且带来无尽暖意,包裹住他冷冽的身躯。 “原来你平时有这么多文件要看,我看手机都不敢看这么久,怕瞎掉。” “你年龄又这么大,以后肯定会老花眼的。” “而且你比我大了十岁,每天又劳累,又纵欲,只怕不会老,会短命。” “这样,我就真是寡夫了。” “……” 是顾酌听了,会持续性心梗的程度。 气得顾酌失笑,掐了一把知苑的脸,以示惩戒。 “你这小嘴巴,跟抹了毒一样,是要气死我吗?” 知苑捂着被捏疼的屁股揉了揉,嘟撅着嘴,不服气的挣扎:“本来就是,你老,你坏,你还不讨人喜欢。” 蓦地,知苑感觉到了悬空的虚浮感。 他整个被顾酌抱起来了,正朝休息室走去。 “昨晚上的教育没搞好,正好吃饱了,我给你消化消化。” “唔?” 顾酌很健壮,抱起知苑,就跟带了一个身体挂件儿一样。 知苑在他怀里,完全挣不开。 等到被扔到床上的之后,知苑更是四处逃窜。 两米的床,偌大的休息室,却没有一个地方供他藏身。 …… 知苑一哭,就显得愈发可欺怜弱,星眸水润泛红,鼻尖上也有水迹,一张脸跟花猫一样。 咬着下唇哭时,都是“呜呜”的,跟公鸡打鸣打不出来一样。 omega本就娇弱,特别是知苑这种劣质omega,又需要alpha的信息素滋养,又承受不住,只能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发育。 “我还有工作没干呢,你耽误我打工。” 想踹顾酌,粉嫩白玉似的脚丫踹在顾酌身上,都没杀伤力。 又用手去打,打了几下顾酌的头,自己手又疼了。 巴巴的泣着泪,时不时还咳嗽。 “这么热爱打工啊?可惜,遇上了我这么个不仅欺压剥削的老板,还要搞潜规则。” 顾酌给知苑喂了水,人躺下又接着哭了。 顾酌发现,知苑是有点泪失/禁的,笑的时候虎牙与梨涡显露,哭的时候又是个没完没了的。 之后,又泪眼兮兮的变温润:“工资呢?今天的工资还没发给我。” 财迷心窍了。 给人转了账后,人倒是破涕而笑了,傻乎乎的。 已经入秋了,但一运动,鬓间的碎发就有了点水迹,又或者是眼泪滑上去的。 知苑一呼一哽:“我明天去我哥那里上班了,你这就是无良老板,我不给你打工了。” 上班第一天,老板就被员工各种嫌弃,还要跳槽。 自然是不允许的。 “你哥开不起这么高的工资,他现在忙得要死,你最好别去麻烦他。” “不要,就去,我哥才不会嫌弃我呢,也不会剥削我。” 顾酌也不拘着知苑的行动,人在家待着,总归是要出毛病的。 他也不想否决知苑的自我意思,因为这说明,这是神经转好的迹象。 “明天有钢琴课,后天再去。” 厮混后,时针快要指向两点了。 顾酌也简单收拾了下凌乱的房间,又揶揄躺在床上挺尸的知苑:“一天一块小垫子都不够你用了。” 今天下班下得格外的早。 “小苑苑,明天见了。” 知苑也高兴的同他的同事们告别。 “要去买狗粮,还要去逛超市,我今天要下厨做饭。” “好,都去。” 一回到别墅,别墅内就已经有了另外两道身影。 薄纣和黎郗宿,正坐在花园里逗狗喝茶呢。 薄纣正拿着狗粮逗他的狗,他的狗又小又胖,完全跳不起来,臃肿又心酸。 “不许欺负我的狗!” 知苑撒腿跑到薄纣面前,抱起自己的狗,就瞪了薄纣一眼。 因为对弄脏印象不好,他总觉得薄纣是个爱欺负人的家伙。 此刻也在欺负他的狗。 眼神毫无威慑力,反倒是灵动熠熠。 薄纣也没一丝半缕的怒气,反倒是环臂,神态散漫。 “你的狗喂得太胖了,肥嘟嘟的,我让他蹦两下锻炼锻炼,哪有欺负?” 这讨厌他的劲儿,和他哥哥简直是如出一辙。 不过,知苑更灵气,知屿美得更具攻击性。 知苑不听,“哼哼”了两声,抱着他的狗就跑了。 黎郗宿:“回来了?我度假还没结束,薄纣负伤休息,太无趣了,就来你家蹭饭了。” 顾酌目送人进屋,眼神缱绻,嘴唇却冰冷:“那你们走吧,我家没人吃饭。” “……” 今晚知苑信誓旦旦要做饭,可不能让他们吃到。 黎郗宿手指戳在顾酌身上,表情夸张的指责:“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现在都和这么温软乖巧的人在一起了,就没见你受他的影响,唤回一点你的人性?” 三人站在一起,自成一派的气势,给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 顾酌煞冷,薄纣玩味,黎郗宿更显欢脱些。 “你是玩玩还是真的?” 顾酌强势与黎郗宿对视,眼神不飘不躲:“我很闲吗?” 黎郗宿眼仁瞟了瞟:“那就是真的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都这么老了。” 第44章 等他恢复了再结 才被知苑嫌弃老,现在又被黎郗宿提起伤心事,顾酌眼神凶恶得可怕。 戾气横生,刺骨的寒意逼人。 “我有那么老吗?”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格外介怀“老”这个字眼。 黎郗宿撑着压力,继续嘴欠:“大哥,十岁欸,老牛吃嫩草欸,人还是被你哄骗利诱过来的。” 当人的事儿,顾酌是一件不干。 顾酌冷沉思忖。 “结,我想等他恢复了再结。” 黎郗宿专业补刀,惊呼得双眼瞪大:“那岂不是得等到你四十岁?” “……”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即便捂住眼睛,那浑身散发的阴翳狠绝气息,也会将黎郗宿笼罩得严丝合缝。 “哪有四十?再过两年就好了。” 黎郗宿拍了拍顾酌的肩膀,深表同情,也饱含质疑:“他要是一直好不了,你就不准备结婚了?” “这样也挺好。”温馨,甜蜜,知苑也不谙世事。 “照我说,你现在跟他结了又能怎么样?” “不一样。” 顾酌顷刻否认,神色凝重:“结婚这事儿,和在一起不一样。” 虽然现在他和知苑什么都做了,也在一起过日子,但没结婚,总是会不一样的。 他想要在知苑完全清醒时,向知苑求婚,朝他许下誓言,而不是稀里糊涂的。 做爱只是低级趣味,他卑劣,所以忍不住。 但婚姻是神圣的。 “想不到哇,你居然是个情种。” “我家里人最近也经常催婚,说我是大龄剩A,我这次来,也算是出来躲两天清净。” “薄纣,你家人都没催婚吗?你都32了,A的花期就那么两年,等过两年人老珠黄了,漂亮的O都勾引不到一个。” 知苑的厨艺很生疏,顾酌和阿姨会在一旁帮衬。 袖口撩得老高了,露出藕白的手臂,看着就亮眼。 让人想啃一口。 顾酌也是不吝夸赞,吹知苑的彩虹屁:“小厨O真厉害。” “土豆丝切得很完美。” “宝宝颠勺的姿势好帅。” “真有大厨风范。” 人开始有独立行为了,顾酌自然要万分肯定的。 但是,“大厨”的手艺,有时候还是有失水准的。 “吃吧,吃啊。” 男生一双琥珀酸眼珠圆滚滚的,漂亮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黎郗宿咬了咬,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几盘菜,觉得无从下手。 看来今天来顾酌家蹭饭,是极其错误的决定。 他扭头冲顾酌和阿姨,开始怀疑人生:“这就是你俩联合指导出来的成果?” 他选择饿死算了。 顾酌倒是不嫌弃,对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牛肉就下筷。 他都还能看到牛肉丝冒的血水呢。 他多了句嘴,善意提醒:“都没熟呢” 顾酌不以为意,吃得面无表情,咀嚼带吞咽的,很是稀疏平常。 咽下一口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味道很好。” 黎郗宿觉得顾酌在说谎,但人的表情又是那么具有迷惑性。 顾酌:“牛肉的精髓在于五分熟,你纯属野猪吃不了细糠。” 被嫌弃成野猪的黎郗宿翻了翻眼睑,无语又气愤。 “我?我是野猪?” “果然,爱情都是盲目的,你现在也成恋爱脑了。” “来,薄纣,你来说句公道话。” 薄纣也动筷,吞咽后照例波澜不惊,让人猜不透那盘牛肉的真实口感。 “确实不错。” 转头又给知苑建议:“别吃完了,多留些,明天带去你哥公司,也给他尝尝。” 这话一出,黎郗宿基本就知道口感了。 关键知苑听不出猫腻,起身就要去厨房找打包盒。 “真的?太好了,我给哥哥带去。” 偏偏顾酌,还猛地夹了一筷子,怨恨的朝薄纣射眼刀。 黎郗宿表情一言难尽,压低音量同顾酌蛐蛐:“你还真要吃啊?你那胃受得了吗?” “恕我直言,就这盘土豆丝正常一点,别为难自己了。” 单身狗不懂这种氛围,只能品尝出最表层的味道,顾酌也不欲解释。 随即,黎郗宿阴阳怪气:“又幸福了,顾哥。” 吃完晚饭,知苑闲来无事,消了会儿食,就又去练钢琴了。 顾酌则在一旁用手机记录。 头顶的吊灯是橘黄色的,打在男生身上,镀上一层金色且圣洁的光环。 男生投注全部心思在钢琴上,嘴角浮笑,指尖弹奏出各个音调连贯成的旋律。 他照例是小王子。 “想不想去剧院弹?” “剧院?” 男生扭头得迅速,肉眼可见欣悦,虎牙也咧出来了。 蓦地,男生又倍感失落。 “但我的技术不太好,没有剧院会让我去弹的。” “怎么没有?” 年龄沉淀过的稳重和信赖,在顾酌身上尽显。 清癯指腹下压了两下琴键,勾人心弦的薄情眼却缱绻如水。 “你想去任何剧院都可以,大多数都是我的,不是我的,也不会有人敢阻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酌给的底气很足,让知苑萌生出一种,可以作威作福的横气。 知苑以前也想过登上剧院舞台演奏的,但阔别两年,他现在的技术很生疏。 可他的心思又蠢蠢欲动:“我能……在小剧院弹吗?” 顾酌含笑颔首,模样衣冠楚楚:“当然,你就算想去月球上弹,我也为你创造条件。” “亲爱的知苑,你愿意在本周末莅临我的剧院弹奏吗?” 顾酌还挺正式,微弯着腰,手做请求姿势。 知苑含羞带怯的交付自己的手,糯声道:“愿意。” 真给顾酌一种他在求婚,而知苑答应他的错觉。 下一秒,他就要给知苑戴上戒指了。 “好了,去睡觉了。” 今晚上的顾酌很老实,以往躺在一个被窝里,顾酌都会闹他,对着他又亲又嘬,连抱带啃的。 今晚却跟点了穴一样,安分守己,唯有一只手贴在他胸膛。 “宝宝晚安。” - 翌日一早,知苑就去了知屿公司。 知苑以前来过,但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公司里还是有些他眼熟的人的。 他记性其实不差,一一打招呼。 “这就是那个假少爷呀?还真是个傻子,看着就傻头傻脑的。” “以前可不傻,或许是故意装疯卖傻,为的是厚着脸皮留在知家呢。” “我可是听说,当年夫人有一部分遗产是留给他的,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冒牌货呢,他要是一直傻着,就能一直霸占着那份遗产了。” 知苑听见了,瞬间哀伤后,也没做理会,扬起了笑脸。 不过,李陵川倒不是个好惹的。 嗜血暴虐的眼神一经锁定人,那群人就被吓得胆寒畏缩了。 腾丰和顾氏的区别,就是顾氏绝没人敢诟病知苑一句,而腾丰这些人,却太不知趣了。 “哥,我给你带了我做的饭。” 知苑没敲门就闯入知屿的办公室,见到的是吵得面红耳赤的知腾远和知屿。 第45章 捂着肚子干嘛?做了人流? 知腾远本怒气难扼,却在看见知苑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怪异起来。 “小苑,你来了?” 知腾远虽然是笑着,但却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正好,爸爸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说着,便要去扯知苑的手。 知苑神情抗拒,刚准备别开,一旁的李陵川就出手了。 李陵川当了顾酌多年的贴身保镖,现在给了知苑用,对付起知腾远,轻而易举。 伴随着男人的惨叫,还隐隐有骨裂的“咯吱”声。 一把被甩开后,知腾远撑着手肘,疼得龇牙咧嘴,想骂又忍下了骂,转向了一贯唯唯诺诺的知苑。 “知苑,你什么意思?我好歹当了你二十年的父亲,养育了你,你现在叫你的人对我下手?” “父亲?”哂笑讥讽的是知屿。 “你把他送人的时候,何谈‘父亲’两个字?” 知苑提着东西,正欲解释,李陵川却完全不给人受欺负的机会。 “我是顾总的人,听顾总的吩咐,我只知道不让别人动他的人。” “什么他的人?”知腾远气得跳脚。 “这是我的儿子!顾酌未免太霸道了些。” 李陵川铁面无情,威慑的狮眸散发戾气:“你只有两个儿子,他,和知暮云。” 知腾远又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话说,忿忿气恼得狠瞪李陵川,又决定捏软柿子知苑。 “你也是这么想的?没有血缘就不认我了?” “我现在连跟你说句话都不行了是吧?” 知腾远怪里怪气,混浊的晦瞳无形中给知苑压力。 知苑回想以往,夹在中间,犹豫得费劲儿。 最后还是李陵川撂话:“说话可以,但我得看着。” 经过上次凶险的一幕,知苑要是再出点事儿,他直接给顾酌以死谢罪算了。 知苑将饭盒塞到知屿手中,然后同知腾远去了办公室。 知腾远故意将知苑带离李陵川,人却一直死盯着他,就怕他搞什么猫腻。 搞得他只能压低声音发火:“顾酌最近怎么回事?先前给公司的订单都收走了,而且公司还被同行恶意打压。” “你天天跟着他,和他睡在一起,就没在里头发挥点作用吗?” 不满的口气,就差把“废物”两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电话也不接,是觉得现在去了顾酌那儿,翅膀硬了是吧?” 知腾远克制音量,却克制不住扭曲的表情,又凶又恶,与知苑记忆里的慈父相去甚远。 “闷着干什么,说话!你是哑巴吗?” 知苑不太想和知腾远讲话,想当闷葫芦。 “知-腾-远。” 李陵川冷声威胁,起到了震慑作用,知腾远也忙收敛自己的神情,憋了一肚子火气,脸黑得可怕,还用鼻腔呼气。 又不动声色的恶狠道:“别忘了你妈!” “她还在知家呢,你要学不乖,你妈也没好日子过。” 知苑对他那个妈,确实也不太在意。 从前只见过一面,说的话也他也不爱听,自己生病住院,也没来看过,反倒是挺喜欢知暮云的。 但他还是敷衍应声:“哦。” “对了,暮云在薄纣那儿吃了那么多苦,这次回来,你叫顾酌不许再针对他。” 知苑连连“哦”声,纯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过心。 他只是答应,但不会告诉顾酌。 只等敷衍完人后,又屁颠屁颠的去了知屿办公室。 才不过几天,知屿脸上的疲倦感更浓了,脸也清瘦了不少,衬衫上的领带也乱,像是随意打的。 明明在之前,知屿是很注重外在形象的,时刻都像是清风朗月的贵公子。 看得知苑直呼心疼。 “哥,是不是顾酌在针对你呀?”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他他从来不敢还手的。” 他听知腾远说,顾酌把给公司的合作都收回去了。 “……” 知屿喜欢摸知苑的头,跟小时候一样,因为知苑很可爱,以前还是个小omega,他总是能生出作为兄长的保护欲。 极力佯装轻巧:“没有的事,只是最开始他给爸那些东西,有交易的嫌疑,我不喜欢,就还给他了。” “你以后要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一脚把他踹了就是。” 一想到他能踹顾酌,知苑倒是有了点兴趣。 忙给知屿转了钱:“这是顾酌给我的工资,都给你,我现在都能帮他打工了。” 也有小百万了,知屿一时也五味杂陈。 “不用,你自己留着,也不要告诉爸和你妈。” 知苑窸窸窣窣的,话一直不少:“那我明天能来给你打工吗?顾酌总剥削我,我吃不消,我来你这一天,又去顾酌那一天。” “我不收你的工资。” “好啊~” 知苑像献宝一样,笑吟吟的,带点讨好:“哥,这是我自己做的,带来给你尝尝。” “我现在会做饭了。” 他向知屿显摆,清纯白净的小脸儿上满是傲娇,小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知屿自然不会拂了弟弟的好意:“真厉害,都能成为大厨了。” 不辜负知苑好意的下场,就是一下班,知屿就去了医院。 碰见薄纣的时候,知屿面色苍白,整个人憔悴得虚弱。 如果之前是娇艳的花的话,现在就是枯败的草。 薄纣一见到人,身体里的血液就兴奋,忍不住犯贱,堵在人面前调笑: “好巧,你也要死了?” “我俩要是一起死了,也算共赴极乐了。” 人白了他一眼,本就是琉璃美目,这会儿更是气势全无。 “谁要跟你……,滚……” 连说话都没力气了,咕哝了半天,也就那个“滚”字有点中气。 薄纣倒是精神饱满:“生什么病了?捂着肚子干嘛?做了人流?” 气得知屿是要心肌梗塞的程度。 这句话他是真绷不住了。 “你他妈才做了人流呢?好狗不挡道,滚开。” 他强撑姿态,不想在人面前示弱,瞪人时,总给人一种被欺负惨了,需要一个强大的保护的错觉。 “居然说脏话了?稀奇。” 又见知屿实在疼得厉害,蓦地恍然,神色一凝,皱眉试探:“你该不会吃了你弟弟给你送的午饭吧?” 知屿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让薄纣有了定论。 “你还真吃了?” “你弟弟昨晚那饭做得,半生不熟,各种调料掺一起,菜里总有一股煤气中毒的味道,你还真下得去口,一点不挑食啊?” “你弟弟也是真下得去手,给亲哥投毒。” “不关你的事。” 知屿是真不想理会人,侧身从薄纣身旁走过,慢悠悠的,嶙峋背影看起来纤细无依。 知屿走了一段路,回头见薄纣还跟着,难免又动怒,朝人吼:“你烦不烦,要跟到什么时候?” 薄纣甩着车钥匙,狭长凤眸里的笑意未减:“怎么,就允许你一个人有车?” 停车场没到,人先倒了,给一向处变不惊的人都吓得不轻。 第46章 同归于尽吧,宝贝儿 再次醒来时,窗外夜幕已深。 落地窗外是阳台,清风徐徐的晚风吹动着窗纱,能虚虚看到远处高楼的微弱灯火。 是陌生的卧室,萦绕着一股黑咖啡的信息素味道。 他知道是谁。 接触了这么久,即便同为alpha,同性之间信息素会抗拒,所以从不外泄,但他在与那人无数次擦肩而过时,也闻过这味道。 “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你那小老婆就要成为杀人凶手了。” 这个“小”字,主要是对知苑年龄小的打趣,并没别的歧义。 “以后别叫他做饭了,他没那本事,你也别太溺爱!” “你自己吃得没事儿,给他哥吃得食物中毒,躺地上要死不活的——” 话尾刚说完,在厨房忙碌的薄纣就顿愣了。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客厅,站了好一会儿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顾酌慵懒又冷清的语调:“我吃都没事,怪他自己脾胃太弱。” “不是你让知苑送去,轮得到他吃?” 薄纣霎时失色,惊慌的用沾了水的手掐断电话。 “醒了?” 天地可鉴,这是他头一次对知屿笑得那么关怀,没有别的杂念。 知屿站定在灰蒙蒙的客厅内,表情很冷,身形也算颀长,却总有弱柳扶风的姿态。 “原来‘放毒’的是我弟弟,‘送毒’的另有其人。” 薄纣自知理亏,扯着面皮赔笑:“我也没想到你是真敢吃,你的嗅觉呢?” 人不欲与他废话,一声“谢谢”,念得僵硬得跟才学会说话的孩童一样别扭。 转身就阔步要走。 “走了?” 薄纣一个箭步上前,又是以身拦人。 在看清人眼底的戒备和嫌弃时,薄纣退了一步,拉开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然后挂起自得和善的笑:“喝粥吗?煮了——” “不喝。” “……” 太不近人情了,跟块冰一样。 薄纣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没太黑脸,也同刚才那样,表情自然平常。 “你现在有力气走路吗?腿都是虚的吧?” 本是问句,但知屿受了薄纣太多次嘲弄了,不觉得人会这么好心。 知屿声色微弱,轻询开口:“你是人吗?” “嗯?” “你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知屿说话真的能噎死他,气得他能随时恼怒。 “让开。” 薄纣向来随心随性惯了,没人敢惹他的晦气,也心高气傲。 好好跟知屿说话不听,他就发疯。 在知屿朝玄关走去时,他将人一把摁在了墙上。 知屿本身就虚弱,易推倒,两下就被薄纣逮住了。 “薄纣,你干什么!” 之后,更是被人扛到了餐桌上。 “你疯了,放开我——” “吃两口就放你走,别死路上,我怕人以为是从我这儿出去出事儿的。” “我现在事业关键期,可不能有污点。” “我不吃,放我走,死外面我也乐意。” “还有,你打不过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 薄纣端起碗,舀了一勺鸡汤,将汤匙送到知苑唇边前,还象征性的吹了两下:“先喝两口这个。” 人配合,一口喝下,然后…… 细流飙到了薄纣那张俊朗多情的昳丽面容上。 “……” 捏着汤匙的手都快要将瓷器捏碎了,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已经有了要动怒的迹象。 “吃不吃?别逼我删你!” “你打呀。” 人照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儿,不顾后果的挑衅着他,让人莫名征服欲攀升到了阈值。 “喝!” 又是刚才的情形,喷了他一脸,油腻腻的,可能还有知屿的口水。 饶是薄纣再三忍耐,也禁不住知屿这么作死。 蓦地,知屿的后颈被扣住,男人的脸顷刻逼近。 眨眼之间,唇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薄纣脖子上的伤未愈合,唇上又添新伤。 不过,从男人那笑意不羁的脸上,也没见他有多不悦。 “薄纣,你是不是有病?!我是alpha!” 薄纣用舌尖抿去唇上的猩红,眉眼间邪肆又诡谲。 “你以为我睡人还分是alpha还是omega吗?” “亲都亲了。” “你吐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就顶着这张被你吐得脏秽的脸。” “我俩,就看谁比谁恶心。” 知屿一副快要噎死的表情,眸中泛滥星雾,咬了咬牙,吐出两个字。 “恶心!” 知屿动怒,但薄纣却情绪很稳定,总是似笑非笑,又让人猜不透的虚假面容。 “我还可以更恶心一点,你不吃我就用嘴喂你吃。” “你一天不吃,我就把你圈禁一天,还能给你打营养剂,吊着你的命,看我俩谁先熬不过谁。” 他骨子里的恶根性,让知屿看着眼前置身黑暗里的人时,都觉得恶寒。 薄纣是真疯了。 “你就不怕我出去告你,你也不想事业上升期有污点吧?” 遭遇威胁,薄纣却只是扯唇笑笑,似乎一点不介意。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宝贝儿~” 凤眸一勾,就是极致的蛊惑人心,配上低音炮,跟条风韵犹存的老狐狸一样。 知屿头皮发麻,自觉不是对手,在勺子又一次触碰到他唇时,他选择了妥协。 偏偏薄纣又犯病了。 “你这被我欺负得又恨又伤的样子,真的很勾人。” “要做爱吗?” 第47章 没有存粮了? 知屿双唇紧抿,无语汗颜,眼底宁谧又似有澎湃喧嚣。 当即,带风的耳光就呼到了薄纣脸上。 清脆又闷实,毫不拖泥带水和留情面。 甚至是为了泄愤。 连带着知屿弄脏的手,也嫌弃的在薄纣干净衣服上抹了抹。 “做你妈。” 知屿一字一顿,那副模样,落在薄纣眼里,别有风情。 性感又矜贵,说的就是知屿这样,明明狼狈,身上的气质却那么贵,让人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你脑子栓裤腰带上了吧?除了接吻和做爱,没点正常的东西?” 屡次三番,动手又动嘴,骂得也脏,气势还嚣张,整个京市,除了知屿,找不出第二个敢这么对薄纣的人了。 见薄纣盯着他,神情变幻莫测,知屿倒也不慌。 “你要打就打回来,不然就滚开,我要回家。” 薄纣最后也没打回去,反倒是又屁颠屁颠的跟上了知屿。 清凌凌的眸光直戳人心窝。 “我怕你走路上被车撞死啊,大哥。” “薄临月现在正是对你上头的时候。” 知屿要死了,他弟弟指定要抑郁。 “走吧,送你。”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静谧得诡异。 只等电梯门“叮”了一声后,知屿才冷静开口:“你放心,我没想和他在一起,你不用次次找我的不痛快。” “我对你倒是放心,但我对你爸不放心。” “你爸什么德行,需要我拆穿吗?” 每时每刻,薄纣给人的感觉都是纨绔又精明,不上心,但又热情。 “说得好听点是给你和知苑找个伴侣,说难听些,就是卖子求荣。” “知苑好歹当了他十几年的儿子,他都能为了那一点利益,将他卖给杀人犯。” “我弟弟对你有意思不假,但他心软,容易被拿捏。” “等进了你家的大门,再要是怀个孩子,你爸这条吸血鬼,只怕是让我们薄家扒层皮,都是轻的。” “再过不久,他手里拿捏着顾薄两家,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知屿上了薄纣的车,密闭空气内,那黑咖的味道微浓,苦涩中又夹杂着醇香。 alpha之间本能的信息素有抗拒性,但也没到知屿生理不适的地步。 薄纣是个话多的,知屿没理,也能自顾自喋喋不休。 “别总整天替你爸擦屁股,有时间,还是多查查公司有没有违法乱纪吧。” 这已经算是明示了,知屿再听不出来,这么多年的脑子都白长了。 他侧目,清澈又媚情的凤眸半眨不眨。 想来薄纣是知道些什么内情的。 - 顾酌没将知屿晕倒的事儿告诉知苑,只是徒增知苑的愧疚而已。 只在知苑兴致冲冲说要再下厨给知屿送去时,阻止了这一行为。 虽然和知屿这个哥哥“争宠”,但也没到不顾人死活的地步。 知苑洗了澡后就躲到被子里去了,从头闷到脚。 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默默为自己捏把汗。 又晚上了。 身旁有人躺下,然后…… 知苑等了好久,没有然后了。 偷偷摸摸掀开被子,发现人正侧向着他,瞳孔寡情冷清,眸子如墨化开,像是深不可测的寒潭之地。 却在视线交织时,顾酌嘴角勾起了笑。 “晚安。” 就完事儿了? 不可思议。 知苑也是狐疑,别等等下自己睡着后,顾酌又想要了,打搅他睡觉。 “不要吗?” 顾酌视野里的男生,就跟探头猫咪一样,圆乎乎的黑瞳干净透亮,纤长的羽睫像一把扇面铺开,脸上的羞怯让人心生喜爱。 顾酌的手揽在知苑腰上,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想要了?” 知苑自然是否定的:“才没有!” 虽然和顾酌做,感觉确实好,但他和顾酌胃口不同。 每次他只吃半碗米饭就饱了,顾酌要花样,三菜一汤都不嫌多。 他都筋疲力竭。 今晚倒是稀奇,顾酌只贴了贴他,没再动作了。 一个晚安吻印在额头,男人的低音甘冽性感:“那就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你哥那儿打工吗?” 虽然有一个吻,但知苑觉得,这是很疏离的行为。 有点郁闷了。 知苑又往顾酌身旁蹭了蹭,正好让顾酌的脑袋贴在他脖颈处。 之后,幽幽开口:“我身上不香吗?” 顾酌嗅了嗅,滚烫的呼吸还喷洒在肌肤上,带着躁意。 “很香啊,怎么了?” 小苍兰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都是不咸不淡的,但因为很微弱,起到了若即若离、似有若无的作用。 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知苑:很香居然不亲他? 又倍感落寞和疑心:“那为什么不做?你不是喜欢吗?” 知苑声音很甜,时不时又很软,说话吐字,总像是在哼哼唧唧的,有股清纯稚嫩感,但很多的是懵懂的勾引。 就比如现在,锁骨一个劲儿的蹭在他嘴唇和鼻头处。 “你不喜欢了吗?” “还是你今天在公司,和别人做了,所以现在没有存粮了?” “……” “我和谁做?”顾酌话里话外有了几分无奈的气性。 “你以为我对除了你以外的人都这么禽兽吗?” 一个用力,连带着将侧躺的知苑都翻了个身,让人趴在他身上,跟癞蛤蟆一样。 知苑虽然是男性omega,但喉结很小的一颗,几乎看不见。 “不是你说吃不消吗?禁欲两天。” 20岁,本该是alpha如狼似虎的年纪,三十岁,才是omega逐渐食髓知味的日子。 现如今他俩属于两相颠倒的阶段。 顾酌在快要抑制不住的前一秒,蓦然抽身,不再吻人了。 纤细天鹅颈也累得垂下,沉到了他颈窝处。 他能感受到知苑的身体变化,掐住知苑双手,不让知苑有所动作。 “嗯?” 听不出是在撒娇还是埋怨。 顾酌却格外不通情面:“得禁欲。” 第48章 你陪我一起禁欲 知苑才从beta的身份转变成omega,omega是很敏感又娇弱的,吃不了苦头。 “你不讲道理。” 顾酌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我也没想到,宝宝这么敏感,我也只是亲了几下你而已,是你自己扛不住诱惑的。” 被控诉扛不住诱惑的知苑,羞耻又气愤,觉得顾酌欺负O,还勾引O,罪大恶极。 “明明就是先亲的,你这算……调戏omega,渣A,能把你关起来的。” 顾酌自觉得自己算是个克制力极好的A,他以前也面对过各种诱惑。 可自从碰到知苑,就跟打开了好色开关一样。 完全忍不了一点。 他觉得知苑每说一句话,都是在勾引他,看他一眼,就是朝他散发求偶的信号。 嗯,过分普信了。 “好啊,那宝宝就用你的肚子,把我关起来吧。” 声音过分性感了,感觉已经是涩情的程度了。 顾酌指腹抓在知苑腹部,开始挠人痒痒。 知苑也直扭动身子,笑得“咯咯咯”的,跟公鸡打鸣儿一样。 脆甜又生嫩。 一番嬉闹后,知苑脸上挨了一口,才算是作数,没力气的躺顾酌身旁安分了下来。 早起的时候,知苑趴在床头昏昏欲睡,手机的震动倒是让他醒了瞌睡。 顾酌手机有条新消息,他顺势瞄了一眼。 是薄纣发来的。 “知暮云已经交给你手里的人了。” 倒是好久没见到知暮云了,难怪最近的日子过得这么安宁。 顾酌会怎么对知暮云啊? - 知屿近两天挺忙的,经上次薄纣的提醒,他将公司大大小小的业务都做了审核,连带着知腾远手里的项目合作。 还真让他发现了猫腻。 知腾远不仅偷税漏税,背后还和一些不正当的公司有勾结。 知屿在知腾远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知苑就被隔绝在门外,贴着耳朵听动静。 听着里头一声盖过一声的怒吼、争执,还伴随东西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你是想进监狱吧?这些事儿都敢干?” 对于被抓包项目漏洞,知腾远不以为意:“这些都是挣钱的合作,挣钱呢,钱还能不要吗?” 知屿气得喘着粗气,对知腾远的贪婪满眼失望:“你现在真是疯了。” 知腾远也不甘示弱:“你就为了那个知苑,知道我赔了多少钱吗?” 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因为知屿是公司法人。 而等知屿和薄临月结婚后,知苑就是薄家人了,薄纣是不会看着知屿进去的。 “那些本就不是属于你的。” “薄家的也是!” …… 李陵川上前,将知苑带离了案发现场。 知苑瘪着嘴,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哥哥肯定很辛苦,我要是快点恢复就好了,就能帮哥哥出力了。” 知苑今早出门前带了狗,咕咕就一直在他脚边打转,“哒哒哒”的摇尾巴跑,也听不懂主人的烦恼。 他又在考虑,要不要让顾酌帮帮知屿。 蹭的一下起身,忙跑了出去:“我去给哥哥买蛋糕,他小时候可爱吃了,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父子俩的战局一经结束,知屿就着急忙慌的。 “小苑,我等下有事,就不陪你吃晚饭了,你跟保镖回去和顾酌吃吧。” 知苑小脸失落,好不容易能和哥哥吃顿饭,又没机会了。 李陵川又朝知苑报了另外一个坏消息:“顾总今晚有两场应酬,脱不开身。” 对这个消息,知苑倒没太在意。 顾酌也忙,有时并不能陪他吃晚饭,还会在他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回来。 他仰头,形色忙碌的知屿正在穿西装外套:“是要去应酬吗?我想要和你一起去。” “算是应酬,订婚宴,我去找人谈事情,你就别去了,听话。” 知苑不依不饶:“那我叫顾酌给我弄请柬,我自己去。” “……” 知屿朝李陵川投去视线,发现李陵川并没有拒绝。 “九点之前回家就行。” 想来顾酌给了知苑很大的自由。 知苑性子执拗,还用那双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睛凝着他,不知是气还是怨。 “行了,走吧,带你去,但你乖乖的。” 知屿到的时候,订婚宴已经接近尾声了。 “哥,你要找谁呀?” 知屿也在搜寻人影,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税务局的杨副局长。” 税务局? 再一联想到办公室的争吵,知苑心中也有了答案。 随即,更是丧眉耷眼的,凄凄道:“哥哥,你会进监狱吗?你会不会被枪毙呀?” 知屿身形一怔,嘴角轻抽,收回目光,又安抚胡思乱想的弟弟:“没那么严重。” “人应该去了隔壁会所,旁边有商场,你们逛一会儿就回去吧。” 说着,不等知苑开口,整个人就急不可耐的阔步走远。 李陵川也被勾起了话头:“要去商场吗?” 被丢弃的人兴致恹恹,又是蹙眉又是抿嘴的。 却见李陵川神色异样,欲言又止,几经试探都没开口。 “你想说什么呀?” 李陵川困惑:“你不知道吗?下周四顾总生日 。” “他生日?” 知苑确实不知道,顾酌没说过,他也没问过。 男朋友当得真不称职啊。 “不过顾总一般不过生日,但我想他今年,应该会想要过。” 知苑猜测其中隐情,难免被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不过生日?” “因为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所以他从来不喜欢过。” 知苑恍然,心中思绪万千。 不被期待,那就意味着顾酌的父母不喜欢他。 “你身上的味道……” 小苍兰信息素外泄,但没泄露太多。 被提醒,知苑也拱着鼻头嗅了嗅:“泄出来了吗?” “嗯,一点点,或许是最近吃了药恢复得不错。” 知苑囧了囧:“可我不太会控制信息素,去商场吧,顺便买阻隔贴。” 第49章 顾酌,信息素,给我 不买阻隔贴,他就是行走的发情omega,会影响到alpha的。 到时候要是引起暴乱就不好了。 隔壁商场属于高端区,珠宝首饰星罗密布,璀璨得夺人眼球。 知苑准备给顾酌挑个礼物。 却又犯了难。 顾酌,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顾酌的生活很寻常,工作,锻炼,打靶,还有做爱。 他见顾酌戴了表,也想给顾酌定制一款。 可刚踏进店门,就被那高昂的价格吓得瞪直了双眼。 李陵川淡定开口,却直戳人心窝:“你没钱吗?” 顾总居然不给知苑花钱,抠搜。 知苑耷拉脑袋,兴致不高:“除了顾酌给的卡,我什么也没有。” “……” 这叫什么也没有吗? 七十平衣帽间的各种礼物和衣服,以及黑卡,这叫什么都没有?? “我不想用他的,我要用自己的私房钱买。” 知苑也是倔,但笑起来又虎牙外露,梨涡也浅陷,眼珠子更是亮闪闪。 “我可以先帮你付。” 知苑看了那令人咋舌的价格,转头又朝李陵川投去惊讶眼神:“你有一千三百万?” 他都拿不出来这么多。 李陵川颔首,面无波澜:“有的。” 李陵川居然有这么多钱,知苑的八卦心一下又被勾住了。 “你年薪多少啊?” 李陵川那张脸,是凝肃的凶相,似乎每时每刻都很威慑力,可在小孩面前,还得极力伪装和气。 “五千万。” 五千万?! 知苑心脏都咯噔了好几下。 “税后。” “平时跟着顾总,也不需要花钱。” 知苑张口,表情木讷,眼珠子也一动不动的,明显被震惊到了。 “所以你一年,净赚五千万?” 他并没有觉得李陵川不值这个价,反倒是敬佩崇拜。 顾酌身边的保镖每一个都很尽职尽责,上次顾酌之所以在爆炸中没受伤,也是因为有保镖护着他。 要是运气差点,跟薄纣一样,差点被碎片划破动脉,简直是性命之忧。 “你好厉害呀~” 崇拜得都要将人溺死在他的星星眼中了。 “早知道我也去当雇佣兵了,好挣钱啊。” “那你回去能不能教教我,我也要变强壮,我要打过顾酌。” 知苑满眼期盼,春杏眼眨巴眨巴,又萌又懵。 一般情况,李陵川都是面无表情的,但现在,从上到下扫视着知苑。 以一种略显轻视又为难的神色。 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他单手都能拎起来,怎么强壮得起来呀? 而且,打过顾酌?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都打不过。 为了不打击人积极性,李陵川回得也含糊:“我觉得……够呛。” 只等知苑脑瓜子转了转,又想到一件事,扯着李陵川到了一旁。 “我上次看你有枪,顾酌是不是也……” “有的。” 知苑最后定做了一个相对便宜的,险些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刚准备离开商场,知苑就感觉燥热侵袭了他全身,身体里钻出难挡的蚀骨热意。 浑身像是被火燎着,骨血都亢奋不已,无数的蚂蚁攀附在里头,又痒又灼人。 脚下一软,险些朝前踉跄摔趴。 好在李陵川手脚迅速,箭步上前就将人掳住。 “怎么了?” 人一仰头,就是满面潮红,眼睫轻颤,眸底也湿漉漉的,贝齿轻咬下唇,像是在抵抗什么难捱的折磨一样。 知苑察觉到自己身体都异样,四肢百骸都在诉说着欲望的宣泄,渴望着信息素。 在身体做出下一步反应时,一溜烟就溜走:“我去个洗手间,帮我买抑制剂。” 一进洗手间,知苑险些因腿软摔倒,坐在马桶上,身体的侵蚀感也越发浓烈。 应该是……发情期了。 发情期来得毫无预兆,时隔两年,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真的太强烈了,身体好似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身体承受不住了。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电话拨通给了顾酌。 手机没响两声,另一头就接通了。 “知知。” “顾酌呜~” 一开口,就是软媚到诱惑的嘤咛。 顾酌很敏锐,隔着电话也能察觉出知苑的不对之处。 “怎么了?哭了?” 知苑呜咽:“我好像发情期了,好难受,身体好不舒服,又烫又痒,好热……” 娇吟溢出,带着馥郁的欲气,以及无助的低啜。 “我马上到,等我。” “已经有人去给你买抑制剂了,李陵川也在门外守着的,不要怕,没什么的,打了抑制剂就没事儿了。” 顾酌声色冷沉又极度镇定,还有几分宽慰,给人心灵上的安慰。 “知知不用害怕,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这说明你已经快要是一个健康的omega了……” “知少爷,我带了抑制剂,你方便开门吗?还是我从门外给你塞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知苑开门时,双手也乏力,就跟软了骨头一样。 泪眼婆娑,双颊涨红得绯情,一向清澈的眸光中也尽失神涣散。 一整个水做的,眼泪和汗水沁满了整张脸。 李陵川收敛眼神,竭尽全力展现出亲近温柔,可言语里却仍有僵硬:“我贴了阻隔贴,我现在要给你打抑制剂了,你别乱动。” 男生很配合的轻点了两下头,积蓄在眼眶的厚泪液都快包裹不住夺眶而出了。 抑制剂被推入体内,男生脸上的焦灼和情热并没有减少,反倒是有克制不住的暴涨趋势。 李陵川狐疑:“我再打一针?” 第二针入体,也并没有效果。 知苑都快要死了,死于这种超出身体负荷 、却一直难以发泄的感官。 李陵川霎时手忙脚乱,给知苑喷了点alpha信息素喷雾,人这才有了削减的迹象。 但也只是万分之一。 知苑神情恍惚又愉悦,带着点食髓知味的上瘾,轻喃出声:“信息素~” 也没太多的作用,就只能撑一会儿。 这会儿功夫,李陵川已经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对方的解释也很平常:“他之前一直靠大量药物压制,现在恢复阶段,因为有了alpha信息素的滋养,难免反应会大些。” “不严重,和alpha做i度过就行,再给他补一个临时标记” 这种感觉,痛苦又蚀骨,但知苑很有自我保护意识,即便热得不行,也攥着自己的领口。 “抑制剂,再打给我,再给我打一针。” 李陵川冷眉倒竖:“不能打了,抑制剂打多了有害,你再忍忍。” 又将手中的喷雾递给知苑:“把这个拿着喷,慢点喷,顾总等下就来了,我先出去了。” 空气中已经有了小苍兰信息素的弥漫,即便两人都贴了阻隔贴,但跟抑制剂一样,没有屁用。 发情omega是不能和alpha共处一室的。 顾酌来得很快,一进洗手间,就见知苑脑袋放在水流下,很小的水流浇浇灌在腺体处,整个人也一动不动的。 要不是空气中那急遽增量的信息素,顾酌心跳就要骤停了。 还好,知苑没那么笨。 一把将人从水里拽出来后,知苑一个踉跄,就埋头在了顾酌怀里。 “顾酌,信息素,给我~” 第50章 每个人都来扇他一耳光 在男人靠近的那一刻,知苑就已经依靠信息素,辨认出了来人。 他熟悉顾酌的信息素和步伐。 顾酌用手里的外套将知苑包裹起来,人神志不清,清眸不能聚焦,满身水液,连带着内衫衬衣都湿润了。 一看见他,知苑泪腺就绷不住了,眼泪扑簌簌而下,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抽抽搭搭,连呼吸都在喘。 “嗯,是我,我带你去隔壁酒店,再忍忍,好吗?” “好好……” 顾酌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快步离去。 一进酒店房间,怀里人不安分的哭泣了起来。 霎时,小苍兰炸开,泄满了满屋,充斥在每一处区域。 顾酌也放出信息素,与知苑的信息素纠缠。 …… - 知屿堵到了杨副局长,但对方一直在和人喝酒,完全无心搭理他。 每次他一插话,对方就落黑脸、摔酒杯,明摆着对他的厌烦。 他不是不会看人脸色,只是他得伏低做小,为自己的公司谋一条活路。 “杨局长——” 刚一开口,对方就一杯酒水泼到了知屿脸上。 杨风宪长得膘肥体壮的,怀里还搂着一个风情万种的omega,此刻那张肥肉抖动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劣性。 “你到底想说什么?没看见我在跟人聊事情吗?看着你就晦气!”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当然,上位者对于这种欺压性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知屿竭力陪笑:“杨局长,能不能抽出三分钟的时间,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聊聊?” “没空!”人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滚远点,老子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你搞没了。” 知屿姿态极尽卑微谦和:“杨局长,就三分钟,麻烦你了,给我三分钟吧。” 杨风宪本对眼前人很厌烦的,因为纠缠不清,跟块狗皮膏药一样。 不过,此刻昏暗霓凰下,人扯唇笑,带着几分清风霁月的气质,很干净,浊酒从清俊面庞坠下,也很漂亮。 他知道对方是个alpha,他最开始注意的是性向,现在注意的是颜值。 确实有姿色。 蓦地,杨风宪推了身上的omega一把,靠在座椅上,摆足了官腔:“知屿?腾丰的,你爸叫知腾远,是吧?” 知屿脸上乍见喜色:“对。” 杨风宪故作为难,皱紧了眉目,哀叹了两声:“你公司那个事儿也很难办,不是我不帮,而是之前上头就三令五申整改,你们公司还做假账,这不就撞上枪口了吗?” 知屿含腰驼背,温润面庞上愁容也不少:“可我们公司是自查自纠,主动配合的,罚款这些也会缴清的。” 一番推诿后,杨风宪也松了话头:“那行吧,你们公司的事儿,我再看看。” “喝杯酒吧,就当是有个交情。” 酒杯被旁人推到知屿面前时,知屿也没想那么多。 生意场上,多的是与形形色色的人的应酬,酒桌文化必不可少。 一饮而尽后,却瞥见杨风宪神色诡异。 不过人很快就转移了目光,他也只起了片刻的疑。 毕竟杨风宪本就长了一张老奸巨猾的脸,不太正派,而且从他手放在omega身上的位置来看,还是个老流氓。 “那杨局长,我就先——” “走什么,都是打过照面的人,坐下一起玩儿玩儿,你也顺便长长见识。” 知屿正思虑着拒绝的说辞,哪知其中一人又开了口:“知总和薄秘书认识吧?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和薄家的小少爷薄临月结婚了?” “恭喜啊~” 对方语气里没有半分和气,反倒像是阴阳讽刺。 想来大家都知道,他要娶薄临月,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且薄秘书马上又要高升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知屿硬着头皮反驳:“没有的事儿,都是谣传,只是认识。” “那你另外个弟弟,就是那个傻子,听说跟了顾家那位?” “你这不也是泼天的富贵吗?” “他不是傻子!” 知屿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让本欢快的氛围陷入凝滞。 在这儿待着着实是浑身不适,知屿也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心思。 他朝助理使了个眼色,人也心领神会。 “知总,你等下的飞机还要飞M国,时间要到了。” 知屿做了简单的道别和歉意,就准备走,哪知人根本没给他机会,几人拦截在了他面前。 杨风宪讥笑:“知屿,两三句话,一杯酒,就想要人帮你办事儿,做不到吧?” 察觉人的别有用心,知屿也霎时警惕起来。 知屿:“杨局长,改日我再单独宴请你,以表谢意。” 对方那架势,确实让知屿乱了阵脚。 在他与一众人挣脱时,身体内的药也发挥了效用。 “你——” 生意场上确实容易遭人暗算,他遇见过,也躲过了。 杨风宪起身作势,朝人走去:“别生气别生气,你也知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本钱,你正好有我看中的本钱,我这人也不白嫖,吃了不会不帮你办事的。” 人很恶心,笑得横肉抽搐。 知屿也只是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一巴掌扇得人整张脸都抖动,滑稽又狼狈。 自然,懵逼过后的杨风宪也彻底被惹恼了。 “给脸不要脸,还敢打我。” “你们……”手指指着一圈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每个人都来扇他一耳光。”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薄纣闲庭信步走来,单手揣兜,优雅得气度不凡。 “好热闹的场子。” 第51章 这双手见谁扇谁 薄纣突兀闯进别人的场子,却如鱼得水,虚迷又寡情的视线扫过一众人,故意规避了知屿。 一见着人,一群人霎时不敢喧闹造次了。 站得最近的是杨风宪,即刻迎上去,堆笑得谄媚,跟狗腿子一样:“薄秘书,你怎么来了?” “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你在楼下吃饭呢,就没上去打扰你。” 薄纣没说话,眼神说冷、又悬浮着丝丝缕缕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一旁的知屿见况,配合着助理一下挣脱杨风宪的人,就欲离去。 薄纣这才侧目瞥向要走的人,点了话头:“这脸怎么回事儿?” 男人脸上酒水未干,不知道是不是溅到眼里去了,明眸水润得清亮,在灯光下泛着点红,染了春潮的色气。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衣前襟也湿透了,露出贴着湿衣裳的肉.体。 诱惑尽显,看得他眼热心痒。 杨风宪以为薄纣问的是他,忙应答:“就这知屿,求人办事,不给他办,就气急败坏,撒泼动手起来。” 知屿装聋作哑,那药效发挥得极快,身体已经有了狂风骤雨的架势。 助理神情激愤:“没这么颠倒黑白的,明明就是你们给知总下药。” “下药?” 薄纣脸色突变,转而向杨风宪,神色凛人威压:“什么药?掺毒了?” 杨风宪当即吓得失色,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这身份,怎么可能碰那些东西,就是他们不知道谁放进去的,普通的c药。” 倒是把自己摘干净。 知屿被助理扶着就想走,路过薄纣时,薄纣刚一抬手,就被应激的知屿挥飞了手。 “爪子拿开。” 薄纣讪讪收手,敛目思忖。 杨风宪揣测薄纣的心思,觉得人应当是不喜知屿的,因为薄纣在听到知屿的话后就拧紧了眉头。 知屿还敢朝薄纣甩脸色? 他也不让人开门,放知屿走。 助理也是心疼老板,当即更是怒气高涨:“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有你们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知屿扼住了手。 细看像是知屿牵着人。 “杨局长,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也不用你高抬贵手了。” “但你要是不放我走,撕破脸我也让你讨不到一分便宜。” 杨风宪沉浮多年,自然也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吓唬到。 反之,他对薄纣大献殷勤,主要表现在嘲讽知屿身上。 “薄秘书,听说你弟弟很喜欢他?” “要我说,他就配不上令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那个老子,还到处诋毁你弟弟,说对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 “听说就为这事儿,你们家都不喜欢他,薄二爷还一直打压他呢?” “我是着实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的,太龌蹉了。” “今天你就别管了,我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杨风宪倒是一副坦然正直样儿,真跟给薄纣打抱不平一样。 说着,就忙狗腿的上前,想将知屿拉扯回来。 手刚抬起,想要摸上那着实算美得雌雄莫辨的脸,还忽略了知屿脸上的厌恶。 “我劝你最好别摸他。” 冷冰冰的话自身后钻入他的耳朵。 杨风宪的动作再一次被叫停,有些眼馋,却还是回头。 恰好与转身的薄纣对上。 薄纣穿着休闲,宽松的白衬衣压在裤头里,颈侧处包扎着纱布,左脸还有绯红,和杨风宪脸上的巴掌印,有异曲同工之妙。 表情犹如寒霜冰雪,又带着杀伤力。 一时,杨风宪也捉摸不定薄纣的想法:“薄秘书?” 薄纣盯着知屿那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不紧不慢开口:“我弟弟喜欢拉着他、碰着他,也亲过他的脸,确实对人死缠烂打、要死要活的,你摸脏了,我弟弟摸什么?” “摸你那烂手摸过的二手货?” 语气很平和,可那双晦涩难懂的眼里,却带着平静的压迫。 杨风宪被明目张胆的拂了面子,脸上也有了几分记恨,却一闪而过。 “薄秘书说得是。” “准备怎么替我教训?群p还是一个一个上?故意挑拨我和我弟弟的关系?” “我可是最宝贝我那个弟弟的。” 薄纣迈着松弛的步调走近杨风宪,杨风宪又矮又胖,满是肥肉的脸上可见猥琐,还有赔罪。 之后,又径直略过,到了知屿面前。 “还有,知屿脾气是真不好,这双手见谁扇谁。” 在指腹蹭到知屿的手时,知屿也不介意下意识反应。 刚举到半空中准备落下,这次却被薄纣掐住了手腕。 薄纣转头朝杨风宪示意:“看见了吧?” 转头时,阴影一下就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防得过右手,防不了左手。 “……” “嘶——” 霎时,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巴掌,绝对不算亲轻。 或许是在知屿这儿挨了太多打了,薄纣居然还习惯了,一点也不诧异。 反倒是嗤笑出声,用眼神描绘着那精美的一眉一眼,将人的狼狈和坚韧尽收眼底。 “看吧,就这臭脾气,我们家好多都被他打过。” 说着说着,还朝知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没办法,我弟弟喜欢,全家都得给他捧着当宝贝,都能骑到我头上来拉屎拉尿了,可教训不了。” 知屿又动了怒:“你恶不恶心?” 那一耳光落下,薄纣没计较,反倒是赔了笑脸,看傻一众人,自然也就没人敢拦知屿了,带着助理就逃了。 其中,更为惴惴不安的当属杨风宪。 知家的公司最近确实不好过,被打压得厉害,他本以为顾酌和薄纣都不待见人,如今看来,好像也并非如此。 薄纣又盯了眼杨风宪:“杨局长,你这么好心,过两天送你一个礼物。” 终身铁窗养老院。 他的眼神可怕谈不上,却总让人毛骨悚然。 从会所出来,助理就带着知屿直奔隔壁酒店。 “知总,你再忍忍,要不要给你在会所叫一个omega?” “不用。” 知屿体内的药太强烈了,就像是有浪潮翻滚在身体里一样。 助理是个beta,搀扶着脚步不稳的知屿来说很吃力,毕竟知屿几乎整个人都要瘫软在地上了。 薄纣疾步上前,动作迅速,一把将人扛在肩头。 第52章 人确实没拒绝嘛 “你干什么,放开,放我下去,薄纣——” “你这样子,走半路上就得脱衣服了,你是想要所有人都来围观你这副需要男人的模样吗?” “不需要你,你滚!” 刚说完,薄纣就泄愤似的一下拍打在知屿屁股上。 “再不消停我就继续打。” 深知薄纣可耻程度的知屿,知道薄纣言出必行。 可他没动了,薄纣还又打了他一下。 “我消停了,你打什么打?” 薄纣回想起手上的触感,更觉得手痒:“想打。” “……” 一系列需要消音的脏话被知屿咽在心里。 助理开了房,然后…… 然后就被薄纣关在门外了。 知屿被扔在沙发上,还颠了颠身形,之后,又是暴怒呵:“滚。”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不过就是你做的戏而已。” 被误解的薄纣也只是草草解释了一句:“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丘之貉,别把下药的事儿算在我头上。” “你来的时候不打听打听杨风宪是什么人吗?贪财好色,只要是长得漂亮的,ABO都照睡不误。” “你这只鸡,都送到人黄鼠狼嘴里去了。” 被薄纣阴阳怪气,知屿也很难做到心平气和。 “不需要你管,出去。” 他很冷漠,完全不给薄纣好脸,却又自带让人觉得心酸的气质。 “你现在这样?帮你叫薄临月过来?” 他不过是试探,手指随意在手机上撮弄了两下,没真想叫薄临月来。 “不要!” 刚厉声拒绝,知屿又软了语气,说话都虚弱无力:“不需要,你也走。” 逐客令下得是完全不近人情,就好像将薄纣当成了洪水猛兽,避如蛇蝎。 此刻的人已经是满面红光了,眼底都有几丝猩红,还开始解自己的领带和衬衣。 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忙朝浴室走去。 薄纣也只看见了知屿漂亮的锁骨。 可惜,漂亮的身体,他看不见。 知屿这一去,就是一个小时。 浴室内的声音“咿咿呀呀”的,还伴随水波四溅的拍打声,令人脸红心跳。 薄纣都能猜出,知屿在浴室内有多热情。 只是热情不过多久,就偃旗息鼓了。 但喘息依旧灼热。 薄纣玩世不恭的靠在浴室门外,操着吊儿郎当的语调,扣了扣门。 “是不是没力气了,要不要我帮你呀?” 身体也产生了难耐的滋味。 那种看得着,却吃不着,只能任由人勾着的样儿。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自己进来了?” 几乎是一秒都没多等,就推门而入。 入秋了,空气中难免带了凉意,可浴室内却属于冷热交替,淡香萦绕。 人泡在浴缸内,又忙活着放了冷水,刺激得那雪嫩洁白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薄纣走到知屿身旁,无奈叹了口气。 人仰头看他,他居高临下,将知屿的窘态尽收眼底。 一个alpha,为什么能哭得这么带劲儿啊? 不是那种孱弱,而是无依落败,又有没完全驯服的故作坚强。 湿红的眼眶早已经被泪水堆砌满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薄纣勾唇坏笑:“不拒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人确实没拒绝嘛。 …… 那药确实是普通的药,几个小时后,就彻底解了。 薄纣将人从浴室抱出,给人塞被子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冷不冷?要不要给你把空调打开?” 人恹恹的,半死不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玷污”而心如死灰。 人不搭理自己,薄纣也改不了犯贱的癖好。 “你这身子骨这么弱,体力还这么差劲,哪像是个alpha?” “我是不是alpha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声音哑了,怒目而视,反倒是更性感了。 薄纣咂咂嘴:“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跟小媳妇一样。” 人又瞪他,就差把不待见他写在脸上了。 薄纣关了窗户,又开了空调,慵懒的靠在床尾处的桌上,调笑得放肆:“你刚刚在浴室,声音好好听。” 要不是现下没力气,知屿真想跳起来去打人。 “不许告诉薄临月!” “怎么?怕有损你在他心里的形象?” “我是怕丢人。” 这么丢脸的事儿,一提及,知屿脸色都涨红了,无地自容得要死。 为什么偏偏是薄纣? 这让他以后吵架都比薄纣人格上低等一阶。 “杨风宪的事儿,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所以我也不会感激你。” 薄纣挑眉,声色爽朗:“随便,反正我也享受到了。” “你——” 知屿分分钟能被薄纣气得脑淤血。 - 知苑的发情期来得迅猛,一般omega只要两三天就好,知苑足足要了四天,第五天才勉强被顾酌安抚下去。 刚睡醒,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浑身都酸痛疲乏,睁眼都要没力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四天四夜,他混沌得不知昼夜,只记得和顾酌缠绵不清了。 就连什么时候回的别墅也不知道。 “身体……好空。” “感觉被采O补A了。” 开口就是嘶哑干涩,可见这几天到底受了多残忍的折磨,话都说不出了。 阳气完全不足,尽显亏虚。 顾酌正在临窗处办公,初阳照射在那张冷隽轮廓上,帅气得无人能及,阴暗交错的临界处,更显鼻梁直挺。 “到的是谁采谁?也不知道是谁,一直都哭哭啼啼个没完。” 知苑还是对发生的事儿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的,现下清醒了,为了那点浅薄的面皮,又翻脸不认账了。 “不是我。” “我都只能趴着了,难不成还能是我的错吗?” 他说得可怜,故意装出被顾酌欺负惨了的模样,咬嘴唇,又眼波流转。 清纯又妩媚,在知苑这儿,就是完美的契合。 知苑蔫嗒嗒的在床上躺尸,看着劳累,但脸上已经有了熟魅的诱态。 “当omega一点都不舒服,还是beta好。” 知苑也不打搅人,就乖乖窝在床上,看着顾酌办公,时不时有突兀开口一句。 “这五天,你是不是亏了好多钱?” 顾酌抬眸斜睨而去,一身休闲装,让他身上的人夫感都快溢出来了。 “算了,我补偿你一点点吧。” 说着,给顾酌转了账。 520。 比起顾酌的阔绰,他给的真是是三瓜两枣。 但没办法,他要没钱了嘛。 顾酌也领了,随即眸光紧扣着知苑,发表感想:“知老板好大气呀,上次才给一块。” 第53章 长得白白胖胖的多好 因为发情期,原本订好的剧院弹奏也泡汤了。 不过顾酌答应顺延到这周。 而且这周周四顾酌也要生日了。 知苑无聊的趴在床上刷手机,正好看到一条新热点新闻。 税务局副局长杨*宪,因涉嫌贪污和x丑闻,被抓起来了。 杨副局长? 那不就是知屿前些天找的那个杨副局长吗? 不会是他哥哥贿赂的吧? 他给知屿去了消息,知屿回消息回得也快。 还在,哥哥没有被抓起来。 “顾酌~” 沙哑的声音奶呼呼的,有气无力。 “我哥哥公司会不会破产啊?” “欠了那么多钱,要是还不上,会不会被抓起来?” “到时候家里所有东西都查封了,哥哥不会无家可归吧?” 已经临近傍晚了,窗外霞光乍现,顾酌也合上了电脑,起身朝床头走去。 疲劳久了,难免整个人困倦又软萌,顾酌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带去了阳台。 知苑一直碎碎念,可谓是替知屿操碎了心。 顾酌又给知苑披搭了件毯子:“不会,罚款的事,薄纣最近在帮他找银行的关系。” “我让银行借贷给他,他暂时还没接受。” 知苑蜷着腿缩在铺了层毛绒毯的靠椅上,双眸水亮:“我哥应该不想要你帮他。” “薄纣肯定是没安好心,他会不会给哥哥设陷阱害他呀?” 知屿之前就把订单还给了顾酌,还和知腾远针锋相对了好久,父子两跟仇人一样。 知屿和薄家关系紧张,又被顾酌“收回了”好处,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得罪了顾酌和薄纣两人。 商场上尽是拜高踩低的。 顾酌:“不会,薄纣……” 知苑不懂薄纣,顾酌还能不懂吗? 整天跟孔雀开屏一样,借着薄临月的名义,在知屿面前找存在感。 挨了那么多次打,硬是生生忍了那口憋屈,不但不与人计较,还屁颠屁颠凑上去给人送脸。 贱得慌。 - 发情期后,知苑总说腺体痒,顾酌一释放信息素,那儿就发红发烫,跟过敏一样。 顾酌又带他去了医院复查。 却在医院碰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知暮云。 身边还跟着一个为他鞍前马后的沈芸。 人显然也看见他了。 知暮云脖子上缠绕着一圈纱布,整个人气色很差,苍白又阴郁,乌黑眼底跟淬了毒一样。 “知苑!” “贱种——” 一看见人,两人就发了疯似的,朝他冲来,气势汹汹,恶气满满。 让知苑联想到了被恶鬼追杀的场景。 李陵川和林霖也不是吃素了,见他们想要动手,挡在面前后,一下就将知暮云撂翻在地。 沈芸立刻扑上去哭:“暮云,你没事儿吧?” 转头又朝知苑歇斯底里的吼骂:“你个丧良心的,怎么就能这么恶毒,他不过就是不小心把你的腺体弄伤了,你就要把他整个腺体都——” 剩下的话知苑没听到,因为顾酌把他耳朵堵住了。 他懵逼的眨了眨眼,也能猜测出几分没听见的话。 不过,知暮云才不是不小心,他是故意的,用针扎,用手挠,还用刀划。 他眼看着李陵川将人扔走。 知暮云的阴狠,发了疯似的,虽然精神不济,但面目扭曲,咧开嘴骂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沈芸记恨的眼神,让他心里头也闷闷的。 一场闹剧结束,知苑还心有余悸。 只等顾酌松开手后,知苑才气鼓鼓的吐气:“还是哥哥好。” 医生检查过后,说恢复得很好,不出几个月,就能恢复成正常的omega了。 就是最近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提高了,又不能让知苑吸收太多了。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做,但不能释放信息素。 再简而言之,就是得少和alpha接触,让alpha禁欲。 一想到接下来不用受顾酌欺凌,知苑高兴得晚上吃了两碗米饭,还打了个嗝。 为了怕丢脸,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一旁的阿姨喜闻乐见:“多吃些,长得白白胖胖的多好。” 胖? 知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确实圆润了不少,肚皮都鼓起来了。 再看看顾酌,又高又壮,自己又矮又胖。 林霖低声到顾酌耳旁说话,没给知苑听,顾酌听完,眉峰冷戾,神情凝肃。 “去消食吧,带上你的小胖狗一起出去走走。” 知苑底气不足的反驳:“才不是小胖狗。” 小胖狗已经粘到了他脚边,一直在他脚脖子处打转,毛绒绒的皮毛蹭得知苑心痒。 刚准备俯身将狗抱起,就遭了顾酌阻止:“不许抱,你让它自己走,再养几天你都快抱不动它了。” 知苑觉得才没有,明明小狗那么小一个,那么可爱,哪里胖了。 顾酌凶死了。 带着狗出去散步时,天空像是被扯了白色的幕布一样,山里的夜景比城市少了明亮,却多了景致。 顾酌给薄纣去了电话,薄纣那边还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厨房忙活。 “干嘛!” “黎郗宿没回临江,说是在半道儿上不见了。” “啊——?” 手机对面传来猛地一声尖叫。 “不见了是几个意思?他小子掉沟里了?” 顾酌脸上没半分玩笑,只有冷然的死寂:“出了京市就再没他消息了,应该是京市里的人动的手。” “黄绪达的人?”薄纣也是隐隐约约有猜测对象的。 “上次他那么疯,直接炸码头,想把你炸死,这次应该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看来是真把人逼急了,断了人的财路,人直接铤而走险下杀手了。” “唉,得准备吃黎郗宿的席咯。” “……” 顾酌:“人既然被抓了,想来是对他们有用,毒打和缺胳膊少腿必不可少,但应该还有条命在。” 一个嬉皮笑脸,一个冷沉得好似没有情绪起伏,好像完全不担心他们那冤种朋友。 本该缺胳膊少腿的黎郗宿,本来以为自己遭了绑架,必死无疑。 哪知道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 吃的是御林轩的山珍海味,喝的是85年的拉菲,室内游泳池,私人影院,还有足疗SPA,享受得不行。 只等脚步逼近时,他正敷着面膜,一手车厘子,一手摇晃着酒杯,还有电影看。 “你到底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啊。” “沈洄浕!” 第54章 我是不是也胖啊? 遛完狗,知苑消食也消得不多了。 “你怎么这么胖啊~” 嘴上说着嫌弃,可他就喜欢抱着咕咕,软乎乎的,还粘人,哪像顾酌,硬邦邦的,还凶。 “我是不是也胖啊?” 说着,还掀了掀自己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肚子仔细瞧瞧。 有肉。 这些天在顾酌这儿,吃得太好了,他又是不忌嘴不锻炼的人,长胖实属情理之中。 一回别墅,就得知顾酌出门了。 这大半夜的,居然还出门了,想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知苑想到明天就是顾酌的生日了,稀里糊涂朝李陵川打听消息:“他明天忙吗?” 李陵川也向林霖打探了点消息,顾及着不伤人心,说得含委婉:“本来明晚应该不忙,但我觉得,现在应该忙起来了。” 忙黎郗宿的事儿。 “好吧~” 也没有特别失落,毕竟顾酌要忙工作。 “那你明天帮我去把礼物拿回来。” 一上称,发现自己107斤。 “啊—” 真长胖了! 短促的惊叫,惹来李陵川的注意,知苑即刻下秤,然后将秤藏起来,不给人看。 很做贼一样。 “你能不能教我锻炼?” 不能再天天胡吃海塞不锻炼了。 李陵川:“行。” 健身房在二楼走廊末,里头有各种健身器材,还有拳场。 这地方,是知苑以前从没来过的。 “先教你打拳吧,练练体魄。” 换上护具后,知苑就觉得累了。 未锻炼,而先累。 主要表现在护具重,头盔戴在头上 感觉脑袋也不舒服。 李陵川看着知苑,一时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倒不是穿着太伤风败俗,而是知苑就不像是锻炼的人,那软绵绵的长相,配上他那气质,太滑稽了。 想象一下,一只特别可爱的猫戴着头盔,还有点木讷呆萌。 李陵川没忍住,给顾酌偷拍了一张发过去。 顾酌看着照片,蹦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好可爱。 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他一拳能撂倒好几个知苑。 “随他吧,别受伤就行。” 知苑练了不到五分钟,就累了,气喘吁吁的,还出了一身虚汗。 李陵川心中止不住的叹息:“休息吧,没力气了。” “……” 知苑劲头满满:“这才多久?不休息,我有的是力气。” 李陵川都怕人累着。 五分钟之后,李陵川又给顾酌发了一张知苑趴在球上滚来滚去的照片。 “这是最适合他的。” 笨拙得不行。 他好歹也是雇佣兵队长,居然现在成了幼儿园保安。 游艇之上,一场盛大的party正在进行。 甲板上可谓是群魔乱舞,各种香艳场景接连上演,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也杂乱得让人倍感糜情。 而另一端,则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身处混乱之外,却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像是上位者的俯视。 服务员引着顾酌和薄纣到了黄绪达面前,黄绪达立即起身,笑得畅快开怀。 “顾总,薄秘书,你俩能一起来,简直是让我荣幸之至。” 薄纣率先落座,并不同人讲客气:“黄老板说要为上次港口的事儿赔罪,恰好我也在其中受了伤,就觍着脸来了。” 黄绪达佯做脸色惊变:“上次那事儿,确实是我的人办事不利,居然让那些不法分子混了进来,造成这么大的混乱,还给顾总造成了损失,着实是不该。” “我那侄子,黄海良,也是个不中用的,知道做错了事儿,直接跑国外去了,谁也逮不住他。” “这样,我先自罚。” 林霖抬手奉上一个匣子:“顾总有东西送给黄总,还请黄总笑纳。” 刚打开匣子,黄绪达又是蓦地变了脸色。 不过这次不是装的。 匣子里放着的东西血淋淋,扑面而来腥臭味儿,上头还带着一个金戒指。 要是熟人,指定是能猜出是谁的。 顾酌姿态慵懒,气质却阴翳冷煞,冷血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感情,不疾不徐开口:“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处置了。” “他在国外死无全尸,我就只找到了这根手指。” “应该的,还得劳烦顾总出手了。” 黄绪达随即扯出牵强的笑,可瞳孔里的恶意是怎么都盖不住的。 薄纣笑意诡测:“黄老板应该挺喜欢水上烟花吧?顾总也说要送你来着。” 黄绪达环顾四周,看到了游艇周围黑压压的快艇,半空之上,还有三架直升机。 薄纣半开玩笑:“最近被炸得有后遗症了,这直升机等下不会投下来炸弹吧?” “peng——” 黄绪达眉心处蓦地冒红光,是瞄准仪。 刚准备叫保镖,薄纣就善意提醒:“可别轻举妄动,万一惹怒了人呢。” 黄绪达霎时吓得冒一身冷汗,忙甩头矢口否认:“不、不喜欢。” 话音刚落,面前的酒杯霎时被击碎,玻璃碴子飞溅,划破了黄绪达的嘴角,也极大程度刺激到了黄绪达脆弱的神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细汗,简直坐不住。 “顾总,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上次你的货有了损失,这些我不都照价赔偿了吗?” “薄秘书,他这样你都不管管?” 被点到的薄纣不慌不忙喝了口茶水:“我管什么?哦~船上有暴徒,我马上通知人来。” “……” 只怕等到人来,他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顾酌眉宇冷然不耐:“我问的不多,汪德永死后,你背后是不是又有了一个新的人?是谁?” “是,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只叫他NI,我跟他联系得不多,一般都是他主动找我。” 薄纣匪夷:“李?” “不是李,是NI,N、I。” “那黎郗宿呢?” “本来是……准备下手的,但被人抢先了。” 薄纣俯身,将地上东西捡起来,是一粒弹珠:“黄老板,小时候的弹珠游戏没玩儿过吗?” “还是要遵纪守法呀。” 知道自己被耍了,黄绪达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要是敢质疑顾酌,顾酌就会让他没命质疑。 游艇上的味道太浓了,鼻尖有湿咸的海风吹来,还是让人觉得不好闻。 薄纣还思索着:“NI,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人。” “既然不在黄绪达手里,保不定被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怎么噶肾剜心呢。” 顾酌眼睑微眯,盯着脚下粼粼海水,心里头蹦出来一个人。 “人真死国外了?还是你弄死的?” 第55章 故意撩拨我是不是 “你很关心他的死活?” 顾酌疏离得阴翳,完全没一丝人味,那双眼睛冰冷得跟死物无异。 “从他想炸死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黄绪达也是。” 薄纣对顾酌是真发怵,有时候假笑都笑不出来,忍不住提醒:“你也遵纪守法一点,好歹是拖家带口的人了。” “以后难保还有儿子呢,别总把‘杀呀’‘死呀’这些挂在嘴上。” 顾酌冷冷瞥了薄纣两眼,看得薄纣心慌。 江风一拂,打了个颤栗。 “看我干嘛?” 薄纣的脸上铺了一层粉底,却也难掩表层的暗红。 顾酌收回眼:“真有那么招人?脸都快被打烂了,还往他跟前儿送?” 要说知屿有多招人喜欢,顾酌觉得一点也不。 偏偏薄纣口味重。 “一次没打过,下次去想打回来情有可原,你次次去送人头,也不报复人,纯找抽?” “口味真独特!” 薄纣邪魅勾笑,真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你这么知道我没报复?” “方法不一样而已。” 知屿打他一巴掌,他就亲人一口,再打继续亲。 就看谁先受不了。 当然,目前为止,战绩未尝一败。 “不过确实该换个法子了,他最近手都肿了。” “……” - 顾酌临近晨昏时才回来,蹑手蹑脚推开卧室门,放轻步子,就怕吵醒人。 床上的男生只露了几绺发丝在外,睡得侧斜,被子也掉到了地上。 顾酌褪下疲乏的外衣,等不及的钻入他的温柔乡中。 好香。 和老婆贴贴。 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被扰了清梦,就开始直哼哼,带着委屈,好似要哭了一样。 “顾酌,困呃……” 吃不了肉,但喝点荤汤也行,清汤寡水的日子他是过不了的。 知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东西在蹭他的颈窝。 不同于小狗软绵的毛发,是硬的,还很大一个,压着他,脖颈处还湿粘粘的。 感觉要被大狼狗吃掉了。 “好困呜~” “别折磨我了。” 见人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细缝儿带着水光莹亮,顾酌也高抬贵嘴,不折腾人了。 知苑醒得比顾酌早,他知道顾酌是半夜回来的,现在在补觉,还挺想胡闹把人吵醒的。 报复回来算了。 说着,就跨坐到了人身上,学着顾酌今早的行为,在人耳边哈气舔蹭。 男人被吵醒,就强势反击。 “大清早,故意撩拨我是不是?知道我耐不住,这样考验我?” 声音完全是沙哑的,就跟被粗粝的磨砂纸磨过一样。 “还是想挨揍?” 知苑一把人吵醒,就想溜走,却没跑得掉。 被子鼓起好大一坨,里头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儿。 挨了一顿揍后,屁股都疼了。 知苑又装出哭唧唧样儿,呜咽卖乖:“放过我吧,我不敢了,知道错了,好饿,我要去吃早饭了。” 顾酌:“都把我吵醒了?怎么着都得让我先吃早饭。” “你也先垫垫肚子,等下再下去吃。” 昨天锻炼了一会儿,一早上起来身体酸痛,外加顾酌的欺压,知苑起床都没什么精力。 刚走到镜子前,就看见脖子上的痕迹。 狗啃的。 刷完牙后,才慢悠悠的下楼去餐厅。 早餐很丰盛,堪比餐厅的自助餐级别,知苑从来不会觉得在顾酌这儿过的苦日子。 吃了一个奶黄包,一个酸奶吐司后,刚准备再吃一个豆沙包的知苑、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长胖了,该控制饮食了。 他在控制饮食,和大快朵颐后锻炼两者之间来回摇摆。 “怎么不吃了?今早做得不合你口味?” 倒是给阿姨整伤心了。 知苑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很好吃,只是我最近胖了点,也懒,不锻炼,这样下去,个头不仅没长,都还会横着长。” “哪里的话!你这么瘦一个,刚来的时候,都瘦成皮包骨了,跟营养不良一样,看着只有九十斤,现在好不容易长出来点肉,可比以前健康多了,又白又乖。” 阿姨好心又热情,就跟隔代长辈一样,希望有一个大胖孙子。 知苑被说得既高兴又愁。 不到两个月,长了20斤。 阿姨又仔细瞧瞧知苑的肚子,大胆猜测:“哎呦,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知苑简直被吓唬得嘴巴都闭不上,倏尔,脸色爆红:“阿姨,没有的事,你别说了。” “你是omega,也是正常的。” 恰好这时另外的阿姨进来,说是外头有人找他。 “找我?”知苑狐疑,怎么可能有人来这儿找他。 “她说她是你的妈妈,被知家赶出来了,现在也没地方去。” 男生清秀的眉紧紧皱着,更纠结了,愁眉不展的。 顾酌的住处,应该是隐秘的,沈芸居然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而且昨天在医院,沈芸还帮着知暮云骂他来着。 不想见。 阿姨在顾家也待了多年了,没什么本事揣摩顾酌心思,但看透一个知苑,还是轻轻松松的。 “我把她赶走吧,就说你不住在这儿。” 人一转身,知苑就“欸”了一声,明显是犹豫了。 “我去……见见她吧。” 跟沈芸说清楚,让她以后别再来找他了。 沈芸正在铁闸门外,安保很严密,不放她进去,她居然还想要硬闯。 “我是知苑的亲妈,你让我进去看看我儿子。” 保镖也是有点不近人情的,分寸不让。 推搡间,沈芸又开始吵嚷:“放开,我是你们老板男朋友的妈,哪有不让亲妈见儿子的道理,你们这群看门的东西,都给我让开。” 光说还不解气,趁机对着人又掐又打的。 “你干什么!” 知苑一跑过去,就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一时间,有些臊红脸。 因为丢人。 第56章 能把知苑欺负成什么样儿 看见知苑,沈芸也收敛了姿态,忙从市井泼妇嘴脸变换成慈母模样。 “小苑,妈妈来看你了,你——” “好了,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知苑连门都没出,站在那儿,眉心紧锁,眼里涌动着怒气。 一时被堵了话,沈芸还错愕了片刻,笑意呆滞后又重新覆盖。 “小苑,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啊?顾酌对你好不好?” “我在这儿过得很好,你快走吧。” 又是催促沈芸走,可谓是将不待见深入骨子里,连表情都烦闷。 沈芸想要进去,却又被人拦住了,狠瞪了眼那碍事的人后,又对知苑很和气。 “小苑,你也知道,知家对你有恩的,你怎么都不劝劝顾酌,由着他把暮云的腺体挖了,你都不知道,暮云现在整天在家——” “我不知道!” 知苑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而后吐出一口气:“你看过了,可以走了。” 沈芸悻悻一笑,也不再讲知暮云了,反倒是诉起苦来。 “我因为你,都被知家赶出来了,现在也没地方去。因为知家插手,连工作都找不到,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小苑,你得帮我。” 嗓音冷沉清冽,像是珍贵的瓷器敲击发出的声音:“我在国外有人脉,送你过去做一些博彩生意?” 顾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半挡在知苑面前。 穿着浅灰色的睡衣,脚下也是拖鞋,但难掩浑身杀戮薄情气质。 被顾酌那双鹰隼又死寂的眼神盯着,不出三秒,就浑身不适。 沈芸打了个寒颤:“不、不了。” 只怕不是什么好去处,可能会死在那边。 “我就待在小苑身边就好。” “这么多年,也没和他接触,母子感情太淡薄了,我以后就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顾酌没说话,跟在后头还看热闹的阿姨倒是抢先开口了。 “照你的意思,是我没照顾好他,你想要来抢我的饭碗了?” 知苑来的时候,干瘦嶙峋,看着就让人鼻尖一酸。 这知家真要对他那么好,也不至于让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给人各种不利健康的吃药。 沈芸扯着尬笑:“哪里的话,只是我总归是知苑的亲妈,有我照顾,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知苑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他反正对沈芸确实有一点…… 不同于别人的抗拒。 “要让她住进来吗?” 顾酌轻声询问,任何时候给知苑的安全感都很足。 知苑几乎是下意识摇头。 不喜欢。 不要。 顾酌眼底一闪而过思忖:“先把她留下吧。” 知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都拒绝了吗? 沈芸也是大喜过望,忙乐呵呵的进门。 “不要!” 见知苑蹙眉,顾酌也捏了捏知苑的手心,然后与自己的五指扣在一起。 “孙妈,先带她去安顿吧。” 孙妈还挺气愤的,明明知苑不乐意,那人看着也不像是个好心的妈,先生还要让这么一匹恶狼住进家里。 搞不懂。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主人家的事,她照做就行了。 顾酌带知苑回去的路上,知苑一直不高兴,撅着个嘴,时不时还咬嘴唇。 “都说了不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让她住进来?” 顾酌拽着知苑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吻了一下,眼底遍布细微红血丝,透着可见的疲惫。 “因为她是来监视你的。” 知苑又哼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她心里只有知家和知暮云,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来照顾我?” “是阿姨去叫醒你的吗?那你快回去接着睡,都没好好休息。” 说完,还用指尖蹭了下顾酌冒出来的胡茬,表情有点点嫌弃。 “难怪,我就说怎么那么痛,原来是没刮胡子,扎死我了。” 顾酌周身透着困倦,眉眼微眯,却泛滥柔情:“那你想要我用什么扎你?” “给你打针?” 深知其意的知苑又羞又恨:“不许搞凰!” 顾酌手痒的又掐了一下知苑柔软的脸颊肉:“都不让做了,还不让我动点嘴皮子功夫?” “我俩是伴侣,不调情,难道调休吗?” “只看着,不仅不让做,还不亲不碰,现在连说也不让了。” “前些日子大鱼大肉,现在要克己复礼了,庸医。” 他要是有这定力,早就修仙拜佛去了。 寺庙里那佛祖都得让他来坐。 知苑别开顾酌的手,然后从后推着顾酌的腰背:“你快上去睡觉,下午还要上班呢。” 顾酌大言一撂:“翘班,不去公司了。” 李陵川早给他透了底,说知苑要给他过生日,就算今天在公司,也不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系老婆,而无心工作。 索性不如不干。 自从有了知苑后,他真不想干了,天天想着翘班,然后溺死在欲海中。 “你不上班啊?那你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家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知苑窃喜得人尽皆知,因为他不是个会隐匿自己真实情感的,有点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 “对。” 作为员工代表,知苑自然得反向pua剥削者了。 “老板翘班,员工跟着你,都要被你饿死了。” “那怎么办,不饿死他们,先饿死你好了。” “……” 接触久了,顾酌很喜欢看知苑生闷气。 就鼓着两葡萄珠子,微拧眉目,唇线紧抿,定定的看着他,同他赌气。 “那我今晚不吃饭了。” 恰好李陵川从外回来了,知苑就知道他取来了礼物。 不想叫顾酌发现,就挡在人前,推着顾酌往楼上走。 为了营造神秘感,顾酌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过生日嘛,蛋糕和长寿面都是必不可少的,知苑不会,但他想给顾酌做。 顾酌也没拒绝他提出的过生日请求。 阿姨也热心,帮着知苑忙前忙后的,但也就在一旁指导,具体的还是让知苑自己上手。 “这个奶油少放点糖,顾酌年纪大了,吃多了不健康。” 年纪大的某人正在餐台处喝水,死死的盯着知苑。 凶倒谈不上,有想将人狠狠教训一顿的记恨。 “这个生日也没过的必要,毕竟是庆祝我又老了一岁,你只会更嫌弃我。” 知苑有时古灵精怪的,还朝他吐了吐粉嫩诱人的舌头,眼睛亮晶晶的,跟星星,弯弯的眉眼也跟上弦月一样。 “多放点吧,你喜欢吃甜的。” “我不要紧,为了你爱吃的,我健不健康又有什么关系?” 怪里怪气的,听得知苑气呼愣登的瞪了他一眼。 看着教程做蛋糕不难,可上手,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薄纣说得对,知苑真是没有做饭的天赋,笨手笨脚的,做个蛋糕歪七扭八,跟粗制滥造的残次品一样。 不过,围裙系在纤细腰身上,真有恬静的小妻子韵味,人夫感拉满。 要是肚子再鼓起来一点就更好了。 那时候,他都不敢想象,他能把知苑欺负成什么样儿。 指定是天天哭,眼睛都是又红又肿的,甜软的糯音也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皮。 只怕是不仅出不了门,还走不了路,只能趴在床上。 第57章 她长得太丑了 知苑做事情很精细,有条不紊,但做出来的东西,就很不尽如人意。 顾酌在一旁仔细瞧着,不仅不打消人积极性,反倒是一套彩虹屁输出。 “宝宝太有小神厨的风范了。” “乖宝真有天赋,想给你开一家蛋糕店。” 知苑虽然沉浸在夸赞的虚荣中,被顾酌吹成了翘嘴,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么丑,哪里有天赋了?” 沈芸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亲手给顾酌做的,就是好看的,心意无价。” 知苑觉得人碍眼,她一开口,氛围就变了。 顾酌蹙眉,眉宇间霎时暴戾陡生。 “孙阿姨,你没告诉她吗?私人区域,我不希望有外人踏入。”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了,让你就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谁允许你来这儿的?” 阿姨对沈芸也是不待见,忙去强势驱赶人。 “快走,快出去,这儿有我和淑慧,其他人是不允许进来的,不然像你这么没规矩的佣人,是要被打断腿的。” 即便被威胁了,沈芸也是有恃无恐。 她可是知苑名义上的亲妈,谁敢打断她的腿? 可人居然说她是佣人? 沈芸朝有话语权的顾酌献殷勤:“顾先生,今天是你的生日,一起过吧。” “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好好生活。” 顾酌勾唇,笑不达眼底,无欲无情的眼里满是讥诮和冰冷。 “一家人?” “你算谁的家人?” 他虽然衣着黑衬衣,衣冠楚楚,可气势太过弑杀,像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让沈芸一时毛骨悚然。 “自然是跟知苑,还有——” 知苑做蛋糕的好心情都没了:“我跟你才不是一家人。” 说完,还哼了一下。 真不像是生气,更像是撒娇,每一个小表情都戳顾酌心窝子。 顾酌强憋着笑意,转而向沈芸时,又是一出倏然变脸。 “知苑的名字现在在知家户口本上,他叫知夫人母亲,跟你没关系,不要弄错了。” “以后在家里,遇到了叫少爷,别乱攀关系,再叫错一次,直接滚。” “赏你一口饭吃而已,别太忘形。” 狂狷睥睨简直就是顾酌的舒适区,他想要让人敬而生畏,简直是跟呼吸一样简单。 就连知苑,都是既打鼓又冒星星眼的。 顾酌抬手朝在餐厅里干坐了一阵儿的李陵川招手,李陵川也早就跃跃欲试了。 “带出去,以后人再进来,当入室行凶处理,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狂妄到冷血,似乎杀一个人,在顾酌眼里真不算什么事儿。 受了屈辱,沈芸脸色不大好,都快黑成炭了,眼底满是不甘。 “知苑,我可是你亲妈……” 李陵川忙把人往外驱逐,不给人再多说话的机会。 回来后,又在顾酌的示意下近到身侧,听人吩咐。 “找人盯着她,不要放过她任何一个动作。” 顾酌说话时,虚妄黯淡眸光仍是聚焦在不远处的知苑身上。 “你跟紧知苑,别让他落单,确保他在你视线范围内。” “沈芸在时,他俩的距离不能近于你俩,沈芸要是难缠,你直接动手。” 李陵川也不是个木头脑子,当即就转过弯来了。 “您是觉得,她会对知少爷动手?” 不能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顾酌眉目微垂,疏冷得危险:“不然知腾远把人送来干什么?” “顺便再去做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饶是一贯面无表情的李陵川,此刻也变了脸色,诧异得不经意的睁开眼,有点呆板。 “谁的?知少爷和沈芸?” “她长得太丑了,一脸尖酸刻薄相。” 和他的乖宝没有一点母子相。 “好了,蛋糕好了,顾酌,快来许愿。” 蛋糕被知苑捧着过来,上面还燃了蜡烛,阿姨也忙着去关灯。 黑黢黢的室内,只有烛光映照的微弱光亮。 男生捧着蜡烛朝他走来,小碎步很是慢悠,小心翼翼的,就怕那“危房”工程在中途坍塌。 可走向他的每一步,都是嘴角浮着笑的。 “快许愿吹蜡烛。” 蜡烛是一个“3”,一个“1”。 顾酌草草走了个流程。 吹完蜡烛后,知苑又忙朝李陵川投去目光。 本在怔愣的人蓦地回魂儿,然后拿出了礼物,递送到知苑面前,再由知苑双手奉给顾酌。 定制的表表盘上有“GZZY”四个字母,知苑踮起脚尖去指,还给顾酌卖关子。 “你猜这四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指头粉嫩润泽,因为格外漂亮,难免沾染了欲气。 想让人含在嘴里品尝,就跟吃棒棒糖一样。 顾酌牵起知苑的腕骨,将人带到一旁坐下:“我的名字加你的名字?” 知苑鼻腔哼出“嗯”的一声,摇头否认:“不是,不止是这样,你再看。” 顾酌发挥自己的想象,也真想出了点苗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最重要。” “这算是你的表白吗?宝宝。” 知苑歪了下头,眼眸笑吟吟的,完全就是故意卖弄可爱。 “你看,还有这儿,旁边这处空心的,我故意留的,它可以放东西。” 小手指戳来戳去,完全就是戳到了顾酌心巴上,嘴巴说话时,也肉嘟嘟的,还很饱满,粉嫩的舌尖也时不时轻吐着。 知苑按下按钮,玻璃盖子大开。 表盘内部右侧是钟表,但左侧空出来的形状,完全就是一颗子弹的形状。 见顾酌沉了脸色,知苑举动也拘谨了起来。 “我不会说话,因为我很笨,但我不想要你有危险,可你一定要面对危险的话,就要反击。” “我想要送你的,其实是子弹,我就找李陵川拿了一颗你枪型号的子弹。” “希望能在最紧要的时候有用,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用到。” 知苑的谈吐确实不太精明,带着稚气未脱,懵懂天真。 可是如此的真心实意,感人至深。 顾酌一个心如死灰的人,竟深感触动。 气压一时偏沉,可知苑又蓦地发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他像是在朝顾酌讨表扬,眉眼间尽是灵动的生气。 顾酌轻轻掸了一下知苑的脑门:“才说自己是笨蛋,又夸自己聪明,那你到底是什么蛋?” 知苑捂着脑袋,笑得照样明媚夺目,就像是初升的日照,暖晕刺破晦暗。 “我是手榴弹,轰炸你。” 说完,就“duang”的一下,撞进顾酌怀里。 别墅内的人已经走了,故意把二人世界留给他们。 顾酌嗅着知苑发丝间的馨香,简直魂儿都要被知苑勾走了。 阔爱撕拉,想亲死知苑。 第58章 别人是臭宝,你是香宝 顾酌嘬了一下知苑的耳垂,那处是知苑的敏感地带,每次冲耳廓吹气轻蹭,知苑都痒得求饶。 此刻,更是轻喃低语,带着狐狸精似的蛊惑。 “蛋糕还没吃呢,可我现在又想吃蛋糕,又想吃宝宝,该怎么办呢?” 知苑如临大敌,圆目大瞪:“医生说了——” “他只说了得禁欲,没说不能,我不释放信息素不就行了?” 吊梢眼眼尾微勾,漆黑狭长眸子里尽是哄骗的算计。 “况且,说的是乖宝禁欲,没说我,你自己禁着就行了。” “我怎么——”禁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老婆难道真的不满足我吗?想让我这个生日过得遗憾吗?” 知苑小脸愁苦,漂亮眼瞳透彻清明,精巧面容美得惊心动魄,时而妖冶,时而洁白。 表情里带了少许的不情愿,却也没拒绝。 顾酌用指腹卷起蛋糕上的奶油,涂抹在知苑嫣红诱人的心形唇瓣上。 之后,慢慢品尝起味道来。 几分钟后,人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软趴在他颈窝处喘着粗气。 顾酌抿了抿唇,回味着知苑口腔内的清甜,不住喟叹:“真的很甜,不仅是蛋糕,还有宝宝的小嘴巴。” “宝宝连呼吸都是甜的,别人是臭宝,你是香宝。” “我再尝尝。” “都没洗澡。” “香的,香死人了!” 知苑觉得顾酌的嘴巴真过分。 耳根都红透了,几乎渗血,没见过害羞这么明显的人。 “好吧,满足你吧。”知苑拖长了尾调,又软又甜,跟给人喂蜜糖浆一样。 跟顾酌待久了,失重感都见怪不怪了。 只是一进卧室,顾酌就神神秘秘的拿出盒子。 知苑盘腿坐在床上,心中警铃大作。 omega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答应早了。 现在见顾酌笑得那么变态,就知道自己又要成为绵羊了。 任由顾酌宰割,还会被顾酌吃干抹净。 “我也给宝宝准备了礼物。” “能不能——” “不能哦,快打开,然后穿上。” 知苑用手指轻推了一下盒子,里头是套装。 短衬衣短到胸口的位置,后背还是镂空的。 裙子也短。 知苑看得是既气又羞恼,又嘟囔不听:“我就知道,你有这么变态的癖好。” “上次泡温泉的时候,你就让我穿。” “这么短,都包不住,会被看到的。” 知苑也不说嫌弃,就是单纯的没脸看,别过脸时,脸颊都红透了半边天。 “我不想穿,好羞人。” 顾酌已然陷入了遐想,浑身血液逐渐兴奋,身体发烫,灼烧着他的理智。 嗓音低哑磁性:“除了我,谁还能看见?。” “我不能看吗?” “你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 “哪里羞人了?那么可爱,也性感。” “宝宝长得也像QQ人,穿起来又辣死了,好爱~” 顾酌一撒娇,知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憋着羞恼的脸,指使起顾酌来:“你把小垫子垫上。” …… 一晚,那么多个小时,都不够顾酌发挥的,天光都破晓了。 知苑躺平在床上,薄被搭在肚子上,一只手贴在自己小腹上,另一只手枕着自己丑萌丑萌的玩偶。 顾酌洗完澡出来,入目就是知苑那纤细的双腿,白如凝脂,泛着微弱莹光。 膝盖都是粉色点缀的,跟糖果一样,想咬一口。 该死,又被勾引了。 “小垫子和床单又报废了一张。” 知苑把罪责归咎到顾酌身上:“你都……都不怕放纵身亡吗?” 才历经劫难,知苑不仅面容上残余春情,软音很是哭腔怜弱。 “都没好好睡觉,你会猝死的。” 顾酌将知苑的玩偶扔向一旁,换上自己躺在顾酌手上,跟人盖同一条被子。 “宝宝放心,我去公司睡,不会死的。” “……” 顾酌没猝死,他都要猝死了。 “你下班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买奶茶,少冰,七分糖。” 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头脑风暴。 七分糖?糖分会不会太多了? “还是三分糖吧。” 顾酌手贴上知苑抚着肚子的手,小且嫩,甩他脸上都没力气。 “真准备减肥?哪里胖了?” “肚子,和屁股。” 这两个知苑嫌弃长胖的地方,恰好是顾酌最喜欢的。 他爱不释手。 “老公就喜欢,一点也不胖好吗?” “阿姨都说我像是怀孕了。” 粗糙的指腹带着一层厚茧,在娇嫩的皮肤上打着转。 “难怪刚才一直护着,原来是怀孕了呀?” “没有!就是胖,吃多了!” 顾酌促狭轻笑,别有深意:“确实吃多了,都吐出来了。” “那你要减肥的话,我让阿姨明天不给你做蛋糕了?” “早上的奶油面包也不要了。” “中午和晚上,就给你做减脂餐算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半夜要是饿了的话,能吃一瓣苹果。” “啊?”知苑苦兮兮的哀怨。 原来减肥要这么苦啊? “可怎么办?我还想吃火锅,想吃法餐,想吃铁锅炖大鹅。” 又胖又馋嘴,说的就是他。 “那就不减了,多吃点,晚上老公回来接你去吃火锅。” - 知苑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 脑袋好懵,持续放空后,又揉了揉眼角。 好累啊。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外头还在降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浇洒在阳台的植物上,知苑更不想从床上下去了。 一头栽倒在他的玩偶上,整个人软绵绵的。 他之前在顾酌公司上班时,加了好几个姐姐的微信,最近人还在问他为什么没去上班。 他回了句身体不舒服。 当然是因为受了伤,下不了床,走不动路。 “这算是工伤,得找顾总理赔。” 四点的时候,雨停了,知苑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挑衣服穿。 他套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加绒的。 然后就去门口眼巴巴的望着顾酌回来。 就跟望夫石一样。 “小苑,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外面多冷啊,你要等顾酌的话,去我——” “闭嘴!” 李陵川这个黑脸煞神极具威慑力,一个眼神就喝止住了往前靠的沈芸。 “主人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沈芸记恨的瞪了李陵川一眼。 就是因为这个碍事的人,每次她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再拖,只怕是迟早会被查出来什么的。 得趁早绝了后患。 第59章 宝宝这副样子,好乖 顾酌的车一到门口,知苑就小碎步跑了出去。 可因为屁股不适,走起路来滑稽得像是小企鹅。 顾酌也没下车,将人从车外提溜了进去,又给知苑身下垫了个软垫。 人一见他就冲他仰起头笑,跟个吉娃娃一样。 “笑什么?” 知苑立刻收敛了笑,眨巴了下乌溜溜的眼珠子,羽睫跟蝴蝶振动翅膀一样。 “没什么,想笑。” “我的奶茶呢?你是不是没给我买。” 顾酌将槽内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恰好是知苑爱喝的奶茶。 又帮忙插上吸管,递送到人嘴里。 “七分糖,冰的,但只能喝两口,等下火锅也只能吃番茄锅,不然会闹肚子。” “啊~” 男生丧头巴脑的,眉目都沮丧了,抗议起顾酌的暴行来。 “火锅吃番茄锅,那还算是火锅吗?” 一点都不好吃,跟喝养生汤一样。 顾酌不喜欢知苑耷拉小脸的丧气模样,但也不会任由知苑不顾及身体。 “屁股不疼了?” 这话突兀,吓得知苑大惊失色,而后赧然得张望。 前座是司机和林霖。 林霖这个助理,囊括了顾酌工作和生活,每时每刻都在受顾酌的剥削。 知苑抬手,一拳头砸在顾酌身上,凶巴巴的怨恨顾酌。 肯定被听见了。 “没有!” 既然都被听见了,那他也要为自己找回面子,不压着声音,但也不故意拔高音量。 “也就一点疼,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气势汹汹,还很是硬气点甩头,眼底没有一丝惧怕。 跟第二次见面时的怯生生模样,倒是大相径庭。 现在这样,像是好转了些,也活泼,一天到晚嘀嘀咕咕的。 顾酌在知苑面前,装不了半分冷酷,嘴角的弧度永远都在,眉眼间尽是柔软的情意。 他勾了勾知苑的脖子,鼻尖贴近耳廓,浅浅厮磨又吹气。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细语:“那今晚,继续吧。” “宝宝这副样子,好乖,好欠艹。” “……” 知苑颤抖了一下,随即缩脖子,为自己捏一把汗。 要死啦。 今晚只怕是魂儿都要颠倒了,颠死他。 “今天先去吃法餐,明天吃火锅。” “啊~” 知苑又哀嚎了一声,不仅是为那逝去的火锅,还有自己即将失去的…… 清白。 “今天周五,明天带你去国外吃,后天去剧院弹琴。” 看顾酌那意思,明天要出差,还要带自己去。 可知苑不想去,呆在家当废物的日子,真的把他养坏了。 顾酌捋了捋知苑稍长的碎发,好长时间没剪了,这会儿长长了,都快没到耳朵了,招惹来他的吐槽。 “怎么跟妹妹一样,要是扎个揪揪,就更漂亮了。” 知苑是标准的omega,长相确实漂亮,偏向秀气文弱。 感觉浑身都带着诱人香甜,眉飞眼笑时,会让人感觉有股暖流在心窝里流淌。 知苑拍开顾酌总是要来蹭他手,没好气的反驳了回去:“你才是妹妹,你全家都是妹妹。” 顾酌用拇指把玩着知苑的乌黑柔滑的发丝,在指尖打着转,又嗅了嗅,也忍不住喟叹。 “挺好看的,长发短发都好看。” “孕味很足。” “先去吃饭吧,吃了去逛街消食,最后再去剪头发。” 餐厅位于商圈中心,也正是顾酌公司周围。 一踏进店内,知苑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优雅气息。 悠扬交响乐萦绕在耳畔,耸入云端的全方位透明玻璃窗,装潢偏向古典,别有韵味。 刚一落座,知苑就看见了隔间的薄纣。 之后,就贼兮兮的指给顾酌看:“你的好朋友,薄纣。” 顾酌知道知苑不太喜欢薄纣,顺着知苑的手瞧过去,漆黑狭长的凤眸虚虚瞟了两眼。 确实是薄纣。 再顺着薄纣的视线,他也给知苑指了一个方向。 “你哥。” 不远处是知屿和薄临月,两人已经开吃了。 薄临月脸上一直挂着笑,碎嘴子同知屿闹个没完,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而反观知屿,神色平静,还带着明显的愁容,时不时牵扯笑意,不像是对薄临月的不待见,倒像是无奈。 一溜烟的功夫,知苑已经跑到人跟前儿去了。 “哥哥。” 知苑一下就蹦到了知屿面前,猝然,男人失笑,整个人气质雅致温情。 “你跟嫂子也来这儿吃饭啊~” 他拖着蜿蜒尾调,一股子甜味。 薄临月还没来得及高兴,夸两句知苑眼神好,就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薄纣:“什么嫂子?!” 知苑可讨厌薄纣了,总是打扰他哥和嫂子约会。 就跟棒打鸳鸯的歹毒哥哥一样。 “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薄临月看着知苑能笑出来,看见薄纣,笑得比哭还难看。 阴魂不散呢~ 他这辈子的幸福,都要毁在他哥手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一字一句,后槽牙险些都要咬碎了。 薄纣以往皆是披着一层虚伪诡诈的皮,遇人遇鬼都能笑出来。 这会儿,动怒得暴跳如雷,双拳攥紧垂放在腿侧跃跃欲试。 知苑被恐吓住了,薄纣不会打他和他哥吧? 他刚挡在知屿面前,想着要是薄纣出手,他就给他哥挡两拳,给他哥争取时间逃跑。 知屿将知苑往一边扯,交给了顾酌。 “你闪一边去,不然一会儿他要揍你。”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看得出来,薄纣是有点疯癫和精神不正常在身上的。 顾酌牵起知苑的手,小手暖呼呼的,还有肉感:“走吧,要上菜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聊吧。” “不行!” 知苑抽手,又黏上了知屿。 “他会欺负我哥的,他要强迫我哥和嫂子分开。” 薄纣这个歹人,会对他哥不利的。 薄纣被知苑一声声嫂子气得不轻:“什么嫂子?薄临月才不是你嫂子。” “就是,就是!” 知苑也是不甘示弱。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幼稚,互相瞪着对方。 知苑也捏紧了拳头,作势要和薄纣决斗。 一旁的顾酌和知屿,头疼得厉害。 只有薄临月,滋着个牙傻乐。 他哥和知苑不一定会打起来,但他哥和顾酌或许会。 那就太好看了叭~ 他哥这么贱兮兮的人,就是欠教训,该被揍一顿。 知屿伸出一只手,拦在知苑和薄纣中间,开始做和事佬:“行了,大庭广众的,闹什么——”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遏制住,像是要把他捏碎。 可他来不及在意手,因为他的胸膛上覆上一只手,他被一股力推倒在了餐桌上。 下一瞬,嘴唇就被人狠狠咬了一下。 他被迫打开牙关。 第60章 我才不要薄纣当我嫂子 薄纣的吻带着横扫一切的强势,搜刮着知屿口腔内弥足珍贵的阳气。 知苑倒吸一口气,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难以置信这辣眼睛的一幕。 他哥和薄纣,在嘴对嘴亲吻。 也没有辣眼睛,他哥很漂亮,薄纣也算是个活物。 可他们两个都是alpha呀。 alpha与omega,又或者是alpha与beta,beta与omega,这些都不算很奇怪。 但唯独两个alpha…… 不合乎常理。 薄临月更是在刚才那一刻,急遽收了傻笑的牙齿,表演了一出笑容消失术。 不对劲,事态发展得不对劲儿。 知屿先前是因为薄纣的行为发懵,这会儿又是被亲懵了。 反应过来,自然是竹板炒肉伺候。 “啪”的一声,清脆得如雷贯耳,而知屿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优雅得清贵。 “薄纣,他特么的是不是有病?” 因为这处属于角落,又有三人围住,所以说,除了知苑他们,也没人看见。 可这仍然是大庭广众。 知屿觉得薄纣是真有病。 可能是被他打傻了,比他弟弟脑子有问题几百倍。 挨了巴掌,那张才修养了没两天的脸,赫然又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当然,一点也不影响薄纣的风情俊朗。 狐狸精有了破碎美,自然更蛊人了。 薄纣捏紧知屿的手不放,冲着知苑笑,知苑霎时觉得毛骨悚然。 “叫谁嫂子呢?看清楚,我才是你嫂子,以后别叫错了。” 活脱脱宣示主权。 知苑人都傻了,一时脑子和肢体动作都没反应过来,揪了揪自己的裤脚,迷蒙得懵圈。 之后,薄纣不顾知屿意愿,扛起人就跑。 徒留三个人,其中两人,表情个顶个的呆滞。 顾酌帮知苑收了下巴,又戳了戳绵软脸蛋,让人回魂儿。 “走吧,上菜了,不是饿了吗?” 知苑和薄临月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两个字。 薄临月怔了又怔,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仍望着薄纣掳着人离开的方向:“他们……” “刚才是在打啵吧?” 知苑勉强找回被薄纣吓飞的思绪:“应该……是的。” 薄临月憋了满腔的脏话,不知道从哪里发泄。 良久,才吐出一个“艹”字。 “不是,薄纣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逼退知屿的新套路吗?” “他真的……” 做得出来。 横刀夺他弟弟的爱。 所以他现在是被偷家了吗? 薄临月表情一言难尽,觉得难以接受。 顾酌见知苑不理人,也学着薄纣的行为,将知苑抱回了餐位旁。 知苑刚一落座,拳头就砸在了桌上,气得都快神志不清了:“薄纣,他亲我哥。” “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哥才26岁,他都……” 顾酌:“马上32了。” “他都32了,太老了,而且太能气人了,一点都不如香香软软的omega。” 知苑欲哭无泪,为他哥的清白深表哀悼:“我哥这颗小白菜,居然被他糟蹋了。” “我才不要他当我嫂子,我要薄临月!” 他不能接受。 顾酌也没多嘴,毕竟当初知屿也是这么想他的。 现在只有嫌弃薄纣,也在情理之中。 他给知苑夹菜,服务员又拿来了醒好的红酒。 “我也要喝!” 知苑这会儿气得不行,想要打薄纣一顿发泄,奈何找不到人,只能化悲愤为酒量。 顾酌由着知苑,示意服务员给知苑拿杯子。 猩红的液体碰撞在杯壁处,酒气外溢,带来醇香清甜。 服务员刚递送过去,知苑闷头就是一口。 顾酌剑眉微蹙,神色担忧:“慢点喝,等下会晕的。” 而另一边,薄纣直接将人扛到了车内。 “薄纣,你别发疯了,能不能正常一点?” 几乎和知屿在一起的每一天,薄纣都会被骂发疯,也会被打。 但薄纣乐此不疲,不甚在意。 此刻也不急着启动车辆,而是手撑在方向盘上,侧目冷凝,一张脸扑朔迷离,眼神却尤为漆黑,却也透明。 “不是答应了我要和薄临月划清界限吗?一直不说,还一起吃饭,还让知苑叫他嫂子,怎么?舍不得他?” 薄纣蛮不讲理的劲儿,知屿是见识过的,着实胡闹,让他有苦难言。 “我没说不说,我只是在酝酿,至于阿苑要怎么叫他,那是他自己想那么叫的。” 先前知苑叫薄临月嫂子的时候,薄纣都要气死了。 只因为一个称呼,他就嫉妒得发狂。 “而且,你帮我牵了银行借贷的线,我只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一是和薄临月断关系,想来经过刚才那事儿,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你可以放心。” “至于第二件事,你说的和你好好相处,我姑且认为是和你做朋友。” “什么做朋友?”是当男朋友。 知屿冷沉着情绪,而薄纣却明显烦躁。 “天天追着你跑,下班就来堵你,跟个变态一样跟着你,还给你送饭。” “你觉得我这副样子,是想要和你做朋友吗?” 也谈不上恼怒,但可见薄纣是急了。 “那你就是想玩儿我。” “……” “我确实想睡你。”他不否认。 知屿是有气死薄纣的本事的。 车厢内气氛火热,喘息和吐气交错,眼神更是有激烈勾缠的架势。 知屿极力让自己冷静:“我不玩儿,你找别人。” “而且我是alpha。” 薄纣:“谁说玩儿了,谈恋爱!” “不谈,我玩儿不过你,你会玩儿死我的。” 第61章 我免费,不要钱,不用白不用 知屿拒绝得如此决绝,不带丝毫留情的。 薄纣自认为好脾气,可又在知屿这儿窝了一肚子火,还不能朝人发泄。 攥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都快给拧下来了。 “我怎么就会玩儿死你了?” 知屿坐在副驾处,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 晦涩的清眸稍不经意瞥薄纣一眼,薄纣就被他勾得直犯迷糊。 知屿身上有清冷和温柔两种气质的完美结合。 大多数时候,他都穿的是正装,白衬衣一套,小领带一打,精瘦的腰身被裤头勒住,腰肢不似那些alpha粗壮。 笔直修长的腿隐藏在西装裤下,抬腿走路之间,浑圆的挺翘更显涩欲。 知屿唇色殷红诱人,翕张时更是想让人给他堵住。 馋得薄纣也下意识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 “薄纣,你声名在外,我也听说过,你喜欢多人,还有互换。” 这么变态的东西,他自然接受不了,而且只能对薄纣敬而远之。 薄纣无奈苦笑:“我要说这些都是假的,是谣传,我没做过,一次都没有,你信吗?” 知屿当即摇头:“不信。” “……”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薄纣这张嘴的。 本就鬼话连篇,外加那迷惑性的长相,等到自己哪一天深受迷惑,被玩儿死了,只怕都还心甘情愿。 亲了这么些天的嘴,他不知道薄纣的脸疼不疼,但他的嘴挺疼的。 抿唇后,一侧目,就是薄纣那漆黑又压迫的黑瞳。 感觉要把他吃了。 “我没有做过,都是逢场作戏。” “我可以带你去找我平常厮混的那些人,他们可以给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不吱声了。 那些人什么德行,知屿应该也知道,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找他们作证,可信度直接为零。 知屿颔首,情绪颇淡,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说的话。 “这次公司的事,我确实应该谢谢你帮了我,做朋友的话很好,但其他关系,有关私生活,就到此为止了。” “我没有想介入你生活的意思。” “也希望你别介入我的。” 薄纣自然知道自己以往的行事作风,混乱不堪。 “不可能!” 知屿摆明了想和他划清界限,他要是不死缠烂打,那就更没有一点机会了。 硬气点的话刚一说完,就软了语气:“我们可以先接触,不用立刻做我男朋友,也不用做爱,我给你时间循序渐进。” “我们还不是朋友的时候,你就对我动手动脚了,接触的时候,你说不做爱?你觉得我会信?” 人与人之间确实该有一点信任,但他和薄纣之间,没有一点。 他嘴都要被薄纣亲烂了。 知道自己逾矩,薄纣一时也汗颜,却也找了个借口耍无赖:“这不是,你的嘴巴就在我面前嘛。” “看起来又软又嫩,颜色也漂亮,你一直晃……”他就忍不住想亲。 “???” 在他面前他就亲? 多么无耻且霸道的道理,简直是没有道理。 知屿气得不行,闷声低骂:“你简直是——无耻!” “这要放在旧社会,就是流氓罪,该把你枪毙的!” 薄纣倾着身,险些都快靠知屿身上去了:“好啊,那你审判我好了,你罚我吧,我都受着。” “是不是不解气?那你再打我一顿出气算了。” 说着,还真够着脑袋过去,把脸露给知屿,摆着给人扇。 知屿真觉得人有点什么M潜质。 被打了还那么高兴。 沉默…… 薄纣受不了,他就想要知屿点头,不点头他就不会罢休的。 “我不会带你去见我的那些朋友,也可以暂时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先偷偷的谈,就当是你在玩儿我,我给你玩弄感情,也不行吗?” 最后四个字,配上那蓄意放软的调子,以及卖弄的可怜,确实能让人动恻隐之心。 知屿不是心硬,而是他知道,他和薄纣,本身就是没结果的。 “谈恋爱玩儿玩儿?可我觉得不好玩儿。” “也没空。” “本身就没结果,更不想了。” 薄纣没得到松口的答案,是真想霸王硬上弓。 手臂上蹦起一道道青筋,眼底又哀又凶。 “那算了,就先这样,我继续纠缠你。” “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去我家吧,我给你做。” “……” “不用,我不吃,我要回我家。” “你回不去,不乐意我就绑你。” 薄纣启动车辆,焊死了车门,完全没给知屿选择的权利。 “你回家又不吃,要么就是点外卖,没两天又得进一趟医院。” 知屿:“我最近在物色保姆,不需要你费心。” “那怎么行?” 薄纣时不时侧目,要不是要开车眼神都快粘在知屿身上了。 “请保姆要用钱的,我免费,不要钱,不用白不用。” “你现在欠了银行那么多钱,我算你半个共同担保人,你得能省就省。”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过日子,现在有没有想和我谈恋爱。” “……闭嘴!” 太吵了,哔哔赖赖得人脑瓜子疼。 - 一瓶红酒见底,一半进了知苑肚子。 就连法餐,知苑都没怎么吃几口,一直在碎碎念知屿被薄纣糟蹋的事儿。 “薄纣这个臭东西,就知道欺负我哥,我哥的老婆都被他搞没了……” “宝宝,我们要回去了。” 顾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前一秒还闹得凶的人,一到他怀里,就跟按下了安静按钮一样。 还在他怀里浅浅的蹭了几下。 妥妥温驯的小猫咪。 路过薄临月时,人也在喝酒,已经醉得厉害了。 不过不是喝闷酒,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给他抹眼泪。 “薄纣那个混蛋,哪有弟弟的墙角都撬的,没有一点人品和道德。” “你看看他给我发的什么,什么叫我没本事保护知屿啊……” 他是omega,他怎么保护知屿那个alpha? 他哥杀人诛心。 “白月光变嫂子,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呜呜呜……” 那人也陪着骂薄纣,没说一句知屿的不是。 知屿这风评还挺好的。 一上车,知苑就不老实了。 第62章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顾酌抱着人,让知苑坐在他腿上,可知苑一直扭来蹭去的。 还含糊不清的哼唧,娇吟简直是糜音绕耳,让人心猿意马。 一没意识,信息素就控制不住,贴了阻隔贴还往外露。 好在司机和林霖都是beta。 顾酌拉上了后座挡板,隔绝了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音。 “好热~” 酒喝多了,这会儿酒精在身体里发酵,身体自然就烫了起来。 知苑无意识的用脸去贴顾酌的脸,发出享受的喟叹:“好凉快,好舒服。” 闭着眼,笑得照旧漂亮,带着股憨态可掬的傻气。 一边贴得久了,又转头去贴了另外一边,还软在颈窝里。 所以说,是知苑在玩弄顾酌,一点儿也不为过。 太可爱了,顾酌忍不住给他把这段黑历史录下来, 察觉到脖子上湿润感,顾酌就知道知苑怎么了。 亲他的时候口水滋他脖子上了。 他将知苑的腰摁住,不让他乱动撩火,沉声低骂:“邋遢死了,是小狗吗?怎么到处蹭口水。” 可喝醉酒的人哪有意识可言,只有各种数不清的小动作。 “不许乱动了!” “宝宝,你不晕吗?等下吐我身上了就要挨打的。” 打是不会打的,他现在心软,身体硬。 制止了又止不住,说了也不听,主打一个胡作非为。 知苑双腿也是个不甘消停的,一直各种动。 还有他那个屁股,顾酌都不好意思说了。 一直说些话,叽里咕噜的,顾酌没怎么听清楚,反正前言不搭后语的,糊涂得很。 不过,知苑叫他名字,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男生双眼迷蒙,透着一层淋漓水光,脸颊酡红得粉嫩,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饱满水润。 就这样盯着男人,谁看谁不迷糊? 被各种揉脑袋、咬耳朵、蹭口水的顾酌,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倒是笑意完全不加掩饰。 甜蜜的麻烦,不麻烦,但甜蜜。 可他得忍。 “好热,穿多了,嗯~” 又开始要脱衣服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人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有了点消停的迹象。 “你们先走。” 今天这车,他和知苑怕是下不了了。 …… 热汗让身体里的酒气挥发了一大半,剩下一半,通过别的方式,也彻底清除了。 知苑坐在顾酌身上,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不少。 就是累,累成狗,气喘吁吁的。 车厢后座没开灯,黑暗里,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知苑软趴趴的,没力气,只能蜷缩在顾酌怀里,期期艾艾的:“好累啊,累死了。” “醒了没?” “还胡闹吗?” “挨够收拾了没有?” 知苑怕兮兮的,一个劲儿的“哎哟”“嗯哼”的,还嘬了两口顾酌卖乖。 “醒了。” “不胡闹了。” “你收拾得也太凶了吧。” 声音软得跟绵密的云一样,分分钟让人飘飘欲仙。 知苑是个撒娇精这一点,顾酌深有体会。 他给知苑放了犯罪实录,就是酒后的视频:“你喝醉了居然耍酒疯,还咬我的脸。” 知苑看着视频里那个“疯疯癫癫”的自己,有些难以直视。 可以说是蠢态百出。 前一个视频放完,居然跳转到了下一个。 当即,知苑脸色都变了。 听着那“噫呜噫呜”的声音,简直无地自容。 “你怎么……还录这个,你是变态吗?快删掉!” 顾酌毫不费力的一开始,知苑就够不上了。 “好不容易你主动一次。” “删掉!” “看完再删。” “现在就删!” 一番争执下,知苑还是看完了他醉酒后脑子不清醒时干出的蠢事。 也不算看完的,听完的。 不过最后,顾酌还是删掉了。 “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喝醉酒的知苑能给顾酌惊喜,才刚完事儿,顾酌又开始怀念了。 “顾酌,你的脸疼不疼啊?要不要回去我给你上药?” 对于咬了人这件事儿,知苑还是愧疚了。 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这样,张口就咬人,给顾酌脸和耳朵都咬了好几口。 “不疼,你又没什么力气,啃得怎么会疼?顶多舔我一脸口水。” “不过,宝宝喝醉后很可爱。” “我也吃得很饱。” “下次再喝一点。” 被作为食物的知苑,有点点闹脾气:“那么贵的酒,都挥发了,好可惜,早知道让它在我肚子里多留会儿了。” “那个不贵,宝宝的肚子,自然该吃其他贵的东西。” 车窗上蒙了雾气,知苑抬手,在上头写了几个字母,然后再用桃心圈起来。 又写下了薄纣的名字,打了个×。 “薄纣,臭东西,我哥哥才不会跟他在一起呢,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看来对于薄纣要当他嫂子的事儿,给知苑刺激得不轻。 顾酌没好意思告诉知苑,十几分钟前,薄纣发了条朋友圈,里面有只吃饭的手,应该就是知屿的。 知苑最后又写到了知屿和薄临月,同样给他们画了个桃心。 下车后,知苑又支支吾吾的哼,顾酌一下就洞悉了知苑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这辆车先不开了,之后我亲自洗。” 知苑全程被顾酌抱着进家门,要让他下来,只怕都站不稳。 洗漱完后,才一同进了被子里。 “明早我起不来,能不能不去啊?你别带我去了吧,我要睡懒觉,你搬我会吵醒我的。” “那就不去,我晚上早些回来,陪你吃火锅。” 知苑觉得这日子,还整挺好的。 可他随心所欲后,又隐隐担忧,故而只往顾酌怀里撞:“顾酌,你会不会觉得有我很麻烦啊?” “你是不是都挣不到钱了?” “怎么,觉得我没钱了,就想把我踹了?” “才没有。”还轻轻哼了一声。 顾酌拢紧了人的腰,觉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离他不远了。 至于工作,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干。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现在就算是把他的钱全拿去放烟花,他都乐见其成。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第63章 那你们每次都做措施吗? “薛伯伯,阿姨,晚上要在家吃火锅~” 知苑醒的时候,顾酌早就没影儿了,不知道这会儿直升飞机停在哪国。 他睡得倒是饱,就是慢跑的时候有点吃力,跟企鹅一样。 “好好好,薛伯伯让她们弄你喜欢吃的菜,虾滑和和鱿鱼吃不吃?” 知苑重重点了点头:“嗯,要吃。” 一提起吃的,整个人就没任何烦恼,虎牙都笑咧开了。 一群年老的叔叔阿姨对这个小家伙可喜欢得不得了了。 知苑总是笑吟吟的,眼珠子也漂亮,让本来死寂冷清的庄园多了活性。 薛禄海笑着拍了下知苑的肩,背着手朝外走去:“我去苗圃里摘点新鲜的蔬菜,等晚上顾先生回来了一起吃。” 云竺来的时候,知苑刚吃完饭。 小孩这段时间长胖了点欸。 不似最开始见的那样干瘦枯骨,还有一股拘谨的怯生生味儿。 这会儿脸上的肉看起来都软嘟嘟的,整个人活泼开朗,总是蹦蹦跳跳的。 云竺双手环臂,虚眯着眼端详,语气较为凝重:“你怀孕了吗?” “啊?” 刚在钢琴前坐下的知苑惊呼后就是臊脸,眼神也闪烁着,不太好意思。 “没有,就是最近吃得太好,长胖了。” 云竺用手蹭了两下下巴,矢口否认:“倒不是胖了,你一点不胖,就是感觉……有孕态,气色也娇。” “测过了吗?” 知苑摇头,双眼茫然:“没有,但医生说我还没恢复好,很难怀孕,所以应该不可能。” “那你们每次都做措施吗?” 他问得如此直白,知苑鼓着清透的眼珠,僵硬的摇头。 大多数时候,顾酌都不会。 因为他的身体需要催熟。 但顾酌会给他洗澡。 “测一下吧,万一呢。” 云竺就像是一个母亲,操碎了心。 担心知苑太懵懂,而顾酌又是一个粗心的alpha,一点不关心知苑,怀孕了都不知道。 知苑红着脸跟李陵川说明了情况,李陵川又叫别人去买验孕棒时,知苑脸面都丢尽了,瘪嘴闹别扭。 “李大哥,不能你去吗?为什么要交给别人?” 李陵川记得顾酌的嘱托,就算知苑和云竺在房内练琴,他也得在门外守着,不得超过安全距离。 可见知苑这副哼哧哼哧的样子,对他有几分依靠,也就松动了。 “好,我去买。” 他叫了人来顶他的班。 测过后一直没变杠,也算了了知苑的一桩心事。 “看吧,我真的没有怀孕。” 知苑不太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半尴不尬:“就是营养太好了,养得富态圆润了。” 之后,又一脸羡慕的盯着坐在他旁边的云竺。 精致,漂亮,像一朵水仙花。 “你好瘦,纤细高挑,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出来,都多多少少沾点绿茶口吻,但偏偏是知苑。 真羡慕。 “别羡慕,太瘦的omega生孩子会更困难。” 知苑轻声嘟囔:“你怎么总提生孩子,你要生孩子了吗?” “……”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多吃点吧,吃垮顾酌。” 打倒万恶的资本主义。 张瑞杰这两天偷偷盯着沈芸,发觉沈芸总是没事儿就在主别墅外遛弯儿,知苑一出门,就跟着知苑,就跟苍蝇盯上肉一样。 有问题。 为了消除隐患,他每天都会潜入沈芸的房间。 果不其然,今天就让他发现了藏着的刀,还有一些什么稀里糊涂的药,以及…… 粉末。 不会是毒吧? 他刚准备凑近看两眼,“轰”的一下,那一小包东西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吓得他一哆嗦。 磷粉?! 这些天过去了,沈芸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顾酌的人不仅盯她,还盯知苑,守得严丝合缝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卖给她。 不过,她发现知苑经常会在小花房旁的秋千上坐一阵儿。 她藏了一小包白磷在架子和绳索间的缝隙处,只要一摇晃,藏在里头的磷粉就会散出来见光,然后迅速起火,绳索瞬间断裂。 或许粉末还会掉到知苑身上,把知苑也烧死。 就算死不了,也会烧得大片肌肤流脓烂疮。 魏峰见沈芸这会儿又跟在知苑不远处,表情很是怪异,似乎在期待着发生些什么。 他忙给队长去了消息。 “不对劲儿,沈芸一直盯着你们那儿,可能有危险,你先带人回房间吧。” 李陵川收到消息,眼见知苑要坐上秋千,忙扯上了人的手。 知苑被李陵川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咯噔,侧目见人那张冷肃脸,心中直打鼓,总觉得将有大事发生。 又将眼神落在李陵川攥着他手腕的手上。 “怎么了嘛?” 软软是声音很甜很腻,却不过分齁人。 等李陵川反应过来自己的逾矩后,又蓦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先进里头去吧,外头凉,别吹感冒了。” 知苑刚才走了一圈儿,这会儿累着了,正想坐一会儿呢。 “哪里凉了?天气正正好啊。” 十月中旬的天气,一件内搭加上外套,微风不燥不凉。 李陵川见知苑要坐,伸手就准备帮人扶一把,以恐知苑坐得不稳,摔下去了。 绳索间有什么粉尘掉落下来了,正好在他手臂处。 他以为是灰,刚准备拍干净。 与此同时,包里的手机也随之传来震动铃声。 变故就是如此猝不及防,刚察觉灼烧感,手臂上就起了火。 知苑屁股还没坐下,就被李陵川从背后猛地推了一下。 整个人滚落在地上,脑袋着地,摔得闷实。 头摔疼了,感觉草地都开始左摇右晃了。 他捂着脑袋,却见场面混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着火了。 “李大哥。” 给知苑吓得不轻,他只知道场面很惊险,想干点什么,来回走动,却总觉得在这儿碍着他们救人,索性就站远一点,不挡着人道儿了。 一阵忙碌后,火很快就灭了。 “去医院,快去医院,直升机,顾酌有直升机,我叫薛伯伯找人开出来了。” 知苑见李陵川疼得眉目拧紧,满身大汗,皮肤都憋红了,却没大喊大叫,更是心焦,心跳都快突突到嗓子眼儿了。 他没看见李陵川的伤,因为被布巾包裹住了,但他能从所有人的表情里感受出来,很严重。 第64章 你要不把我送回去吧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还是记忆中那么浓,刺鼻。 医生在里头给李陵川处理,知苑就坐在外头走廊的板凳上,垂着头,哭丧着表情,眼圈又湿又红,讷讷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刚才看见了,伤得好严重的,皮都烧掉了,血肉模糊,感觉半只手臂的肉都会溃烂。 知苑眼泪不住往下砸,另一个保镖就把他带了出来。 张瑞杰着实是不能见小O哭,之前觉得烦,可对着他老板的老婆,一整个束手无策住了。 给人抽了一张纸塞手心里,僵着口气道:“别哭啊,医生都说处理得及时,没那么严重了,也没伤到筋骨。” 就是表层皮肤受损。 知苑眼泪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却也顾及着里头还在治疗,压抑着哭声,吸了吸鼻涕。 “可是好疼的。” “那么大一团,都被烧伤了,中了毒呜……” 眼泪确实凶,跟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个没完,张瑞杰就蹲在人身边,冒犯的去给人擦。 怏怏的,泣不成声,吐字都含糊不清:“李大哥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的,很安全的,二级烧伤,好好处理,很快就能恢复。” 察觉到阴影逼近,知苑和张瑞杰一起抬头。 男人风尘仆仆而来,面色阴翳凶煞,漆黑狭长冷眸中寒光的杀伤力堪比核弹。 “顾酌。” 透着股可怜气。 “我先进去看看他。” 顾酌摸了摸知苑的脑袋,转头进了治疗室。 李陵川见到人,还欲起身。 顾酌手向下示意了,沉声凛冽:“坐下吧,伤得怎么样?” 还在给处理伤口的医生抽不出空,其他保镖就复述了一遍医生先前的话。 从始至终,顾酌脸色都如浓霾黑沉,如墨色不见光彩的眸子里,煞气太过强烈。 李陵川:“不算严重,恢复后只会留疤,不会影响手的活性和机能,而且是左手。” 顾酌眉心压抑着戾气,满身暴虐的嗜血感,已经让人嗅到了无形硝烟的味道。 “这次是我的错,不该留下她的。” 顾酌虽然是老板,但却是一个良心老板,此刻见他自认错误,几人更是惶恐。 魏峰:“是我盯人没盯好,让她钻了空子。” 他知道沈芸小动作多,但没想到,眼皮子底下,都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简直就是他们的耻辱。 李陵川面露愧疚:“是我没检查仔细,还险些让……知苑受伤。” 知苑正趴在门口,被张瑞杰挡住了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凄凄唤了一声:“李大哥,对不起。” 受了伤的人,即便再硬的汉,脸色都是虚弱的。 但李陵川头一次笑,笑起来还挺阳光的。 “小伤,过两天就好了,不用道歉。” 顾酌拍了下李陵川的右胳膊,情绪低沉:“好好养伤。” “沈芸我亲自处理。” 一提起罪魁祸首,另一人忙交代他才查出来的事情。 “顾总,报告刚出,沈芸是……” 顾及着门外有偷听的,他压低了音量:“知暮云的亲生母亲。” “知暮云是私生子上位,趁知少爷脑子受伤的时候,凭着一份亲子鉴定,顶替了他的身份,然后在知家耀武扬威,欺负知少爷这位真少爷。” 大瓜暴露,除顾酌以外的所有人,表情皆是为之一愣。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顾酌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哂笑得森寒。 千方百计想弄死知苑,原来是因为这样。 怪他最近沉迷温柔乡太久了,给外人一种错觉,让他们以为他是个人了,谁都能来他面前耀武扬威。 知家的手,伸得太长,那就剁了。 带知苑回别墅的路上,一路无言。 知苑偷摸瞄了好几次顾酌,可顾酌脸色很差,幽寒可怖,像是地狱豢养的鬼。 “顾酌,我很麻烦的话,要不……你要不把我送回去吧。” 他知道自己给顾酌惹了麻烦,还连累了李陵川,他就是个灾星。 顾酌知道自己的脸色很可怕,但他仍在后怕。 他不敢想象,要是知苑也烧伤的话,他的心会有多疼,跟无数针尖插在他心口一样。 好久没体会到害怕的滋味了。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害怕,也会彻底疯癫。 指腹揩去知苑眼角残留的泪,转换成以往含情的脸色,轻声安抚:“不麻烦,但其他人会很麻烦,所以我得帮你解决麻烦,而不是解决你。” 人一旦被安慰,似乎就有了有恃无恐的底气,情绪只会更糟糕。 知苑就是,才收敛了不到两分钟的眼泪,再一次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 “李大哥都提醒我,让我回去了,我当时要是听他的话就好了。” “要是我听话,他就不会受伤了。” 都是因为他不听话,他是坏的。 泪珠从眼眶滚落,挂在下颌处,摇摇欲坠。 顾酌将人按在怀里,轻揉着知苑的发丝和后颈:“你没有对不起他,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你们都是被害的。 “要怪害你们的人。” 别墅下午的剧变,让别墅内的氛围又变了。 顾酌将人抱回来的时候,气氛那叫一个低迷。 到底也共事了好多年,薛禄海也询问了李陵川的情况。 顾酌将知苑抱到床上,给人掖好了被子。 “哭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先睡一觉,醒了再陪你吃火锅。” 知苑现在哪还有心思吃火锅呀,但他确实有点累,脑袋也晕乎乎的,有点沉重的无力感。 他朝顾酌眨巴了两下眼睛,算是应允。 然后听见顾酌出了门。 顾酌本不想在庄园内再见血的,不太吉利,也怕像之前那次那样,吓着知苑。 不过这次事急从权。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恶气。 地下室里头昏暗又潮湿,一直有“唔唔”的声音发出,似恐惧,又似挣扎。 沈芸被捆在地下室内,捆猪的标准捆法。 嘴里塞了东西,还有人看着她,就是怕她寻死。 死? 太简单了。 今晚但凡沈芸身上有一处好皮,都是他顾酌心慈手软。 第65章 老婆的小嘴巴就是香 保镖给顾酌搬来了椅子,落座后男人翘着二郎腿,姿态倨傲,又带着上位者的肃杀。 沈芸被粗暴的扔到了顾酌面前。 仰头望去,男人的脸浓霾密布,镌刻的五官都泛着冷硬的肃杀气息。 特别是那双眼睛,是比死神还阴鸷的戾气,无机质的冷,外加看尸体的睥睨。 “唔唔……” 她应该是想要说话的。 但顾酌并没有想要她说话的意思。 他抬起下颌,朝一旁的保镖示意。 那几个保镖当即心领神会,用刀割了沈芸身上的绳索。 人立刻挣扎起来,跟扭动的蛆一样。 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咔嚓”几声,就废了她四肢,下手极狠极快。 沈芸的动作瞬间就失去了活性,像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 一个身穿简单防护服装的保镖上前,手里还拿着一大袋东西。 看着那目露凶光的保镖,沈芸心里有可怕的猜测,是那东西。 惊恐的反抗无济于事,她被死死的钳制在地上,静等绝望的来临。 保镖作势要去掀沈芸的衣服,顾酌不虞开口:“不用脱,就这样放,让衣服融进肉里。” 就算到了医院,烧焦的衣服已经嵌进了烂肉中,要么刮掉皮肉,要么就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残余的布料。 当然,这种处理更为痛不欲生。 男人脸色狂狷又狠戾,久居上位者的杀伐足以将人吞噬,带着嗜血的疯狂。 “每一处都要烧到。” “注意着及时灭火,别让她死了。” 冷血又狠绝,不带半分怜悯。 不像是人,更像是活阎王。 地下室内的惨叫是沉闷压抑的,因为沈芸被堵住了嘴,发不出声。 却能清楚捕捉到其中的凄厉和痛苦。 叫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沈芸面目受损,只能低鸣的哀叫。 光听声音半死不活,看见场面惨绝人寰。 只等结束后,顾酌利索起身,面对血肉模糊,眼神都没瑟缩一下。 “带上人,去知家。” 既然要泄恨报复,那所有人,一次性解决的好。 临走前,顾酌又回卧室看了两眼知苑。 小狗警觉,被吵醒后没叫唤,反倒是就缩在床尾的窝里。 顾酌放轻动作到床头。 床头有一盏小夜灯,跟朵喇叭花一样,泛着暖蓝色的光,还有点偏粉。 床上的男生睡得很恬静,被子包裹住了除脑袋之外的全身。 之前说剪头发也没剪,此刻脸和额头都被遮掩了部分,更显得脸小肤白了。 知苑没洗脸,脸上还挂着之前的泪痕。 “脏兮兮的,跟小脏包一样。” 虽然是吐槽的口吻,但愉悦的笑意都快从眼底溢出来了。 顾酌用湿纸巾给知苑擦了下脸,许是湿巾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不舒服,人一直无意识的躲。 又开始娇滴滴的“嗯哼”了。 软嫩的脸颊跟饱满水润的桃子一样,手感很好,顾酌险些又要上手扰人清梦了。 他捋了捋知苑蓬松的发顶,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吻,眼中尽是缠绵的不舍。 “等我回来。” 凌晨时分,本该是香甜美满的睡眠时刻,知家别墅却迎来了好些不速之客。 顾酌丝毫没有半分私闯民宅的顾虑,声势浩大到让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知腾远甚至是被人破门而入薅起来的。 他看着面前精壮凶恶的黑衣人,险些吓破了胆,以为自己招惹了什么人,人半夜来寻仇。 “你们要干什么?” 保镖毫不心慈手软,几乎是将知腾远从楼梯上摔滚下去的。 到了灯火亮堂的客厅,客厅内除了他和知暮云两个人,剩下的所有人都是顾酌带来的。 男人坐在沙发上,霸气猖獗,随手翻阅着放在膝盖处相册。 相册是从知屿房间搜罗的,里头大多是知苑的照片,都很小。 主要是知苑现在也不大。 知苑小时候奶呼呼的,有婴儿时期跟团子一样的,牙齿都还没长齐,感觉是软牙,却笑得跟小太阳一样。 还有七八岁长着奶膘的,又懵又呆的动物园纪念照,看起来不太乐意,在知屿身边揪着衣角,都要哭了。 再长大,就是学生时期,校服,衬衣,外加钢琴小王子的照片,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知屿还真挺喜欢他这个弟弟的。 好了,相册他先收着,改天他要去打印出来,珍藏。 知腾远被暴力对待后,整个人都狼狈得不行,眼底的痛色夹杂着没睡醒的倦容。 “顾、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酌没抬眼,清癯遒劲的手指蹭在塑封的相片上,情绪又淡又平和。 可他说出的话却分外瘆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意思。” 知暮云最近身子虚弱,刚才被推倒后就没站起来过,这会儿怒目圆睁,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可他又怕顾酌,那个外界传闻心狠手辣的男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现在看来,是沈芸那边被逮住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得手。 知苑的嘴巴又小又粉,从小就嫩,看着好亲,要不是有人在,顾酌是真想抱着照片亲两口。 老婆的小嘴巴就是香。 知腾远诚惶诚恐,却也心虚:“顾总,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谈不上,看你们碍眼,想把你们都杀了倒是真的。” “……” 狂狷又淡然,给人的威压全来自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知腾远平时虽然油滑得精明,但被死亡威胁时,也会展现人本能的恐惧。 “顾总,我——” “知腾远,你很厉害。” 被顾酌这样夸赞,知腾远没有得意,反倒是恐惧胆寒。 知腾远皮笑肉不笑,佝偻着腰身,作势要比坐着的顾酌还要矮身段:“顾总说笑了,哪里的话。” “比起你,我什么都不是,我们还都得仰仗你。” 顾酌漫不经心,浑身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味道,似铁锈腥咸,又似灼人的热源。 “哦,原来你知道我是在说笑。” “还以为你胆子这么大,处处找我的不痛快,是要讨好其他人。” “没有没——” “也是,京市有比我更需要讨好的人吗?” 眼底冷戾般的睥睨如针般扎进知腾远体内,让人不寒而栗。 知腾远双目缩紧,忙不迭摇头:“没有的,没有。” “谁都得讨好我,我又得去讨好我家阿苑,你们对他动辄打骂,肆意欺凌残害。” 说到恨处时,顾酌倾身俯腰,虎眸迸射出暴虐残忍,一字一顿,用威慑侵蚀着知腾远脆弱的意志。 “那你说说,我们几个,到底谁最厉害?” 第66章 你可别讹上我,我都没碰过你 大秋天的,不至于冷,但远不到热,知腾远脸上却沁满了汗,整个人惊恐交加。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自然不会是他自己的。 知苑和顾酌二选一,他也不知道该选谁。 选谁都是坑。 最终难逃折磨。 顾酌声色俱厉,眉宇疏冷,戾气横生:“不会说话?” 魏峰忙掏出刀来,一股子悍匪气:“那我把他舌头割下来给狗加餐。” 眼见人拿刀汹汹上前,知腾远吓得连连后退:“会说、会说话。” “小苑,小苑最——” 他见顾酌脸色突变狠翳,总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戛然而止了。 “小苑?” “叫得挺亲切的,不是没把他当你儿子吗?” “还让他的‘亲生母亲’去杀他!” 那四个字,顾酌咬得紧,话里话外,都别有深意。 知腾远忙摆手,撇清关系:“没有的事,没有,是沈芸,她被赶出去后对知苑怀恨在心,这些都是她自己的行为,可没人指使她呀。” 顾酌不置与否,这种蹩脚的借口,他自然不会听进去的:“沈芸?知暮云?” “你就这么喜欢小三,还有小三的儿子?还让小三的儿子登堂入室,取代正房儿子的身份。” “知夫人就没夜夜到梦里来恐吓你,让你不得安宁吗?” 知腾远和知暮云瞳孔蓦地圆瞪,显然是吃惊于他们几人的关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扒出来。 蓦地,男人勾唇,令人四肢发凉。 “不做噩梦的话,那我送你一个。” 顾酌一勾手指,另有人带着一麻袋进来。 麻袋里是有什么活物的,在动,在叫,像是狗。 里头还渗出血液,带着肉被烧焦后的腥臭味儿。 被扔到知腾远面前,麻袋被打开,从里头爬出来一个脑袋。 那人面目已经完全看不清脸,五官也变了形状,扭曲得狰狞,只剩下丑陋与惊悚。 几乎是第一眼,知暮云就恶心得直想吐。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悚感,带着恶臭,让他生理不适。 知腾远也是被吓得忙躲远了些,害怕得脊骨战战,不敢再看。 顾酌好心提醒,音色冷得刺骨:“认不出来了?你的妈,你的挚爱。” 知腾远不敢看向顾酌,只一副惊吓过度的呆板样儿,视线闪躲:“你竟然……” 他以往只听过顾酌的名头,杀神。 没曾想,顾酌是真的这么丧尽天良,残暴不仁。 顾酌冷眼:“你们也逃不了。” “不行!我是知苑的亲生父亲,你这样对我,他是、是……” 知腾远自己找借口都磕巴,想来也知道自己以前对知苑有多残忍。 只憋出一句:“我和他有血缘关系,你不能动我,你动了我,就是有违天罡,他会遭报应的。” 顾酌哂笑,眉眼森凉如冰窟:“我动的手,要遭报应也是我遭。你觉得我这双手有多干净,会怕多沾你们几个的血吗?” 不过知腾远说得也不无道理,知腾远总归是知苑的父亲,血浓于水,他还不好直接就杀了。 幽祟眸光又落在知暮云身上,知暮云也吓破了胆。 知暮云看清了顾酌眼里的杀意,神魂尽散,咽了咽唾沫:“你不能动我,你动我一下试试,薄纣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正当他疑惑时,知暮云强撑底气,扶了扶自己相对平坦的肚子,磕巴开口:“对,我是薄纣的人,而且我有了,是薄纣的!” “??????” “哦,所以呢?”又不是他的。 薄情冷语慎得人四肢百骸都发凉:“一起除掉就好,斩草除根。” “你敢,薄纣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见知暮云那表情,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想着之前薄纣把人带走,指不定真闹出什么动静儿来呢。 顾酌虽然不怕薄纣,但也该同人知会一声。 他给薄纣去了电话,知暮云也贼兮兮的盯着他的手机。 “干嘛?大晚上的,又要拉我跟你一起去逮人吗?” 凌晨了,但凡谁被吵醒,都没什么好气的。 薄纣声音又哑又低,带着疲乏的困倦。 “你自己去吧,我明早还要早起给人送饭呢,没空。” 顾酌顿了顿,才抛出重磅消息。 “你要当爸爸的。” “什么?!”电话那头吼得大声,听动静儿是从床上“蹭”起来的。 “我当——” “但他留不住。” “?” “?” “?” “什么东西?” 薄纣睡意醒了大半,揉了揉睁不开的眼,迷惑得匪夷所思:“蹭蹭也会有吗?” “还是说我没醒?从春/梦过度到了甜蜜的婚后生活?” “不对……” alpha能生吗? 不太行吧? “……知暮云,他有了。” 薄纣情绪一下就沉了:“他有了关我什么事儿?” 手机声音不大不小,但过分安静的室内,知暮云还是听见了。 “薄纣,是我,顾酌他要杀我,我有了,你就算不管我,也不能不管孩子。” 他从薄纣那儿回来后,薄纣就没理过他,许是厌倦了。 但好在他肚子争气,又和薄纣有了剪不断的关系。 “哈?” 手机传来疑惑的无语。 “你可别讹上我,我都没碰过你。” 知暮云当即面如死灰:“不可能,那晚上你中、喝醉了,我们都睡过了。” 薄纣也耍着浑:“那我就不知道你是和谁睡过的,反正不会是我。” “会所那么多人,谁能摸到我的房卡也不奇怪。” 知暮云从地上爬起来,一直到了顾酌身旁,想不顾一切夺过电话,却被保镖钳制住了行动。 嘴里只不住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那晚我们那么契合,疯狂了整晚,你还一直亲我,你都忘了吗?” 第67章 我怀孕了,薄纣的 “有吗?” “可我不记得耶。” 薄纣口吻中满是纨绔散漫劲儿。 “那晚你中了药不清醒,可我清醒得很,因为我压根儿就没喝。” “骗你的,都进了你自己的肚子。” “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是和谁疯狂了一整晚吧,绿帽子就别找我戴了哈,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不说了,困了。” 顾酌刚准备挂断电话,知暮云又开始扯着嗓子嚎:“不可能,薄纣,一定是你,一定是——” 薄纣指定是在撒谎,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不想负责,所以才说这种话的。 那晚的男人,一定是薄纣! 薄纣确实狠心薄情,不带任何留恋,直接掐断了电话。 知暮云在打击中久久不能回神儿,感觉都陷入了痴态。 地上的沈芸更是凄凄哀叫:“不许动他,冲我来,别动我的儿子。” 他们一家人倒是情深意重,唯独知苑和知屿这两个正室夫人生的,看起来像是多余碍眼的苦瓜。 还惨。 难怪人要把知苑除去。 顾酌陷入沉思,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死太简单了,对他们而言是解脱,他还是比较喜欢折磨人。 起身后瞥了眼知腾远,还有失魂落魄的知暮云。 一个总念叨着自己是知苑的生父,另一个则是说自己是薄纣的人。 都有点癫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知苑母亲死后,他的遗产你和知暮云占了至少三分之二,这么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 “手就别要了。” 至于知暮云。…… “这张脸太碍眼了,我不想再看见,同样的方法,处理掉。”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变得和沈芸一样,知暮云肝胆俱裂,尖叫连连。 “不行,不可以——” 他现在身份被扒出来是假的,那知家的东西很难再有他一份儿了。 要是再失了这张他引以为傲的脸,那他就再没有翻身的资本了。 走投无路时,知暮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了知屿的电话。 “哥,救我——” 凄厉的惨叫后,电话就被林霖一脚踢烂,碎得四分五裂。 顾酌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不论人叫得有多凄惨,他的心都不会有半分的波澜。 “哥?你个婊子生的,可和他们不一样。” “你该不会以为,他会为了你骨子里流的那点肮脏的血,原谅你和你妈做的那些事吧?” 转身朝楼上走去,想着再在这个家里搜罗点和知苑有关的东西,然后据为己有。 顾酌一点也没鸠占鹊巢的冒昧,主要在知苑和知屿的房间内停留。 倒真让他翻找到了一些东西,知苑初中和高中的校服,还有各种卡通小内裤。 他拿在手中仔细看着,一瞬不瞬,直至呼吸粗重。 真的很小。 按照知苑现在的身材,只怕包裹不住浑圆,会往外露肉的。 涩爆了。 都拿走。 好变态呀。 可那是知苑的,他都好想拥有。 突然闯入杂物间,里头落了灰,顾酌本想转身就走了,却看见角落里藏着的一架钢琴。 钢琴? 空气中随意飘飞的灰尘是真多,才刚挤进角落里,黑西装都快被染白了,头发也脏了。 手指刚放在琴盖上,就沾了满手的灰,只是在他打开琴盖时,眼色蓦地怔住。 钢琴上有一张纸片,上头飘逸的写着一串数字。 指腹轻碾起那薄薄的一张纸,眼神愈发呆滞,隐隐却有颤动的激亢。 难怪,他就说为什么这架钢琴这么眼熟。 “把这架钢琴搬出来,带回去。” “小心些,不要磕到了。” 林霖立刻张罗人搬钢琴。 因为钢琴在最角落处,几乎扬起杂物间所有的灰尘。 几个保镖都有了点狼狈模样。 顾酌下楼时,别墅内恰好赶来了人。 知屿行色匆匆,身上披了件天蓝色的呢外套。 见到顾酌,他先是诧愣,再被客厅内的惨痛哀嚎吸引了注意。 客厅内的场面,简直堪比恐怖惊悚片。 知暮云面目血肉狰狞,像是被泼了硫酸,还冒着微弱热气和白烟,尖叫连连,双手想抓脸又不敢抓。 旁边还有个完全不能看的人在安抚他,两人哭做一团。 血腥里混合着焦臭气,让人生理不适到想呕吐。 至于知腾远,被两个保镖压在地上,才被砍了一根手指。 白瓷地面上淌了血,腥红一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从楼梯口下来的那个男人。 顾酌气质矜贵,身上的狠戾杀意却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知屿属实是没想到,能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咽了咽气道:“你……” 知腾远见到人,当即是老泪纵横:“小屿,你来了你呜呜……,你快救救爸,他们要剁了我的手,要杀人。” 知屿皱眉,收回目光,直视顾酌:“知苑怎么了?” 还好,还知道先关心知苑。 看来在知屿心中,知苑就算不是他亲弟弟,始终也比知腾远和知暮云重要。 在外人面前,顾酌肃杀冷冽,阴鸷残暴,只一眼,就能让人止不住发怵。 顾酌豁然又含恨:“没事儿,一点事儿没有,但也险些出大事。” 能下手这么狠,知屿怎么会不知道是大事。 知暮云也适时凄厉的叫了一声:“哥,救我,我的脸——”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知屿近来脾气不好,主要是朝薄纣发火习惯了,气得他不轻,难免也对别人不耐烦。 “蠢了这么多年,先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霖将文件送到一脸迷茫的知屿面前。 知屿接过后,只看了两眼,再翻到最后一页。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随后,又朝知腾远望去,清眸中满是愤恨与不解,还有无声的质问。 再朝不远处的知暮云看去。 知暮云见知屿眼底的失望,又开始哭着叫喊:“哥,怎么我都是你的弟弟,我们是同一个爸,有血缘关系的,你救我。” “而且我现在还怀孕了。” 知屿无语又恼怒:“怀孕?” 眼泪从眼眶滑落,流到伤痕遍布的脸上,疼得知暮云更是龇牙咧嘴,却止不住点头。 “嗯,我怀孕了,薄纣的。” 第68章 我只有一个弟弟 薄纣? 是他以为的那个薄纣吧? 知屿顿了几秒,蓦地反应过来。 艹,还有几个薄纣。 不就那一个。 “薄纣的?” 清秀的浅眉蹙紧,眸中泛着怀疑的涟漪,神色不自然到诡异。 知暮云重重点头:“是的,我那段时间一直和薄纣在一起。” 他朝不远处的煞神望去,胆寒得瑟缩。 之前用刀剜去他的腺体,他的脖子现在都还有个窟窿,现在又毁了他的脸,指定还会要他的命的。 “哥,你救我。” “我错了,我不想死,你救我吧……” 这种感觉,玄妙得知屿觉得跟他妈做梦一样。 薄纣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在追他,想要当他的男朋友。 转头这会儿又和知暮云不清不楚。 ? 6。 知屿眉心跳了跳,垂落在双腿的手攥紧了拳,真想直接杀到薄纣家里去,找薄纣要个说法。 逗他玩儿,很好玩儿吗? 顾酌没做不必要的解释,适时开口:“你另外一个弟弟,本该比他还惨的。” 知屿掩不住镇定,胸腔起伏,冷语道:“我只有一个弟弟。” 顾酌:“所以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些白磷要是落到知苑身上,上半身,连带着脑子,只怕都会烧坏。 性命堪忧也是有很大的可能。 知屿脱力后呼出一口浊气,看得出来,最近公司和身边的每一件事,都让他心力交瘁。 片刻后,才焦躁认命:“他们随你吧。” 不论是生是死,他都不想管了。 知屿转身就想走,身后传来知腾的远嘶:“知屿!我是你亲爸呀——” 知屿回头,眼底的冷色昭然:“亲爸?那你又是怎么对你亲儿子的?” “知苑不是你的儿子吗?” “让私生子堂而皇之的进门,还闹出什么真假少爷的戏份,任由小三的儿子欺负,自己冷眼旁观。” “父亲就是你这么当的?” 失望之中,更多的是绝望。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怒极反笑,薄凉又有股惨淡意味。 “我妈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这么些年,你出轨也就算了,有了个和知苑一般大的儿子,她还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就连她死了,你都要拿着她的遗产,苛待你们的亲儿子,来养这个私生子。” “真是难为了你的谋划,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妈的财产吧?” “知腾远,你的良心呢?” 知屿声声控诉,激愤得双目赤红,在隐忍中爆发,清肃眼眸中的恨意炙热又浑厚。 他知道,知腾远是没有心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狠心,总拿他和知苑去送人情。 他对知暮云,也没什么感情,现下只有冷漠。 “既然你没把我们当儿子,我们也不会把你当父亲。” “从今天起,公司的事务我全权接手了,属于知苑的那一份资产,无论是之前被他占去的,还是享受的,都得吐出来,用你的那一份偿还。” “不过你既然不想当知苑的父亲,关于身份的事,我也就不会告诉他,就让他这么误会着吧。” 有一个知腾远这样的父亲,简直就是糟心。 知屿来得快,走得也快,跟一阵风一样,不带一丝留情的意思。 任凭身后的知腾远和知暮云在那儿鬼吼鬼叫。 知屿一走,林霖就接了电话。 “顾总,有黎总的消息,说是在城郊外的一栋别墅内。” 城郊的别墅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但空气中微弱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昭示着此前有人住过的痕迹。 “梨花,还有……青提。” “黎郗宿和沈洄浕。” 朋友多年,他不会闻不出黎郗宿和沈洄浕信息素的味道。 桌上还留着一张照片,一张知苑的。 很明显的警告。 庄园的防守很严密,里里外外百来个保镖,还有无数架直升机,只要知苑不出去,就是绝对的安全,他倒没那么担心知苑。 “追。” …… 十几架战斗直升机飞行在半空,敌对的火药味儿很浓。 林霖手握着枪,警惕着前方的直升机:“顾总,要不要直接逼停他们?”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开火的意思。 跟了一路,一直穷追不舍,有点像是猫鼠游戏,穷追不舍,却逮不到猎物,滑稽得很。 顾酌愁眉紧锁,凝肃得阴鸷:“保持距离跟着,别把沈洄浕逼急了。” “他事儿都能做出来的,飞机上放炸药也未可知。” “而且黎郗宿也在他手里。” 他外界传闻他无情,但人怎么可能真会无情。 他的朋友不多,黎郗宿算一个。 要是以前,顾酌是不怕的,直接让人围堵开干,他赌的就是冒险,就是他这条命。 他信自己命硬。 可他现在惜命了。 手中那张纸有叠过的痕迹,说明当初知苑也是考虑过他的。 不权衡利弊没打给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顾酌……” 大喇叭扩音器传出的声音不太清楚,只能听见一点点。 但顾酌还是辨认出来了,沈洄浕的,懒散又邪性。 时隔三年,他没死,又回来了。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但你变蠢了。” “不妨猜猜黄绪达现在在你哪个码头准备出货?” “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你看不出来吗?” 对方的嘲讽他倒是听得仔细。 顾酌眉头紧锁,可见疑窦。 今晚事儿多,先是知苑和李陵川险些出事。 再是去了一趟知家,让他乱了心。 现在又是黎郗宿。 还多了一个黄绪达。 他在救黎郗宿和抓黄绪达之间纠结。 “让他们继续追,降下去,联系人马上去新港。” 由于防患得及时,新港安然无恙。 另一边也一晚无果。 晨曦时,顾酌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顾先生,你现在还在外面忙吗?” 管家的声音听来焦急,手机另一头还有其他嘈杂的声音,帮佣,保镖,还有…… 知苑。 吵作一团,不知道在闹腾些什么。 可管家能给他打电话,只能说明是知苑有事。 “我马上回来。” 第69章 要不,我们先分个手? 顾酌到家时,正是初阳刺破迷雾,透入光明时,雾气还没完全散去,整座庄园朦胧又梦幻。 别墅内有些凌乱,场面更是吓得他心脏都快骤停了。 知苑胯坐在阳台的栏杆处,半个身体在外,手抓着围栏,满眼警惕的看着一众人。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楼下和阳台处都有人,个个担忧又惊慌,就怕人不小心从四楼摔下去,摔出个好歹来。 楼下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救援,支着消防垫。 薛禄海仰头看着四楼阳台处,急得险些跳脚。 眼看顾酌靠近,又忙像是找到了救星般,松了口气,又欲哭无泪。 “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知少爷好像这儿……” 薛禄海指了指脑子,疲乏的眸子里满是晦涩:“出了点问题,睡醒后完全不记得这里的人和事儿,一直害怕旁人靠近,还说要离开这儿。” “这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哪敢让人走啊,他就一直怕人,觉得有人要害他,爬到了围栏上,任谁劝怎么都不下来,一直说要找他哥。” “我后来看了监控,李陵川为救他帮他挡时推急了,摔了下脑袋,只怕是……” 又是脑袋。 怎么总伤在脑袋上? 顾酌忙不迭上了楼,步伐凌乱急促,长腿优势明显,三四步并做一步。 “小苑啊,我是你张阿姨,你平时可喜欢吃我做的蛋糕了,我下来,阿姨给你做好不好啊?” 顾酌一来,几个阿姨就散开,让他靠近。 知苑此前确实惊恐,可在看到人后,更是警惕。 “你——” “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酌站在离知苑两米开外,脸色温驯,柔声细语的,就怕打搅了人。 知苑本就不高,跨坐在栏杆上,也就大脚趾堪堪触地,外加那薄弱的身形,顾酌真担心一阵风过来,就会把知苑吹倒。 男生表情变换得很明显,不再是以往的那种懵懂无知,这会儿是警觉明晰的,少了呆里呆气。 “我认识你,你是顾酌,但我又不认识你。” “我怎么在这儿?” 回想到“前不久”的记忆,知苑更是迷茫。 “你把我带来的?” 顾酌颔首,沉稳又不给人压力:“算是。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先下来,我慢慢同你说。” “不行!” 男生眼底染着红泛着湿,倔强得气愤,总是不放心面前的男人。 “我哥呢?他在哪儿?我要和他一起。” “……” 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知苑对知屿的依赖感强得令顾酌嫉妒。 他本可以把知苑强制拽上来的,但人也会闹,索性就妥协了。 掏出手机展示给知苑看:“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得很慢,毕竟现在才六点多,而且昨晚折腾得那么晚,知屿应该还没醒。 “喂?” 醒了也是声音哑得跟破风箱一样。 顾酌点了外放,朝向知苑:“知苑脑子磕到了,只记得以前的事儿,你跟他简单说两句,我等下要带他去医院。” 一听说知苑出问题,电话那头就是一阵窸窣动静,想来是翻身下床。 “苑苑,我是哥哥,你别怕。” 真的是哥哥的声音,知苑双眸瞪大,对眼前男人的警惕少了一分。 知苑也朝人叫:“哥。” 电话那头传来温暖的问候:“你先和顾酌去医院看看,哥哥马上就来。” 知苑说不上来知屿的口吻有什么不对,感觉…… 跟在哄三岁小孩儿一样。 电话挂断,顾酌与他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你脑袋之前磕到了,忘记了很多东西,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扶你下来,带你去医院检查,你哥等下也会来的,行吗?” 知苑之前说听说过顾酌名号的,但一眼前所见人完全是大相径庭。 知苑的防备没完全放下,但他哥在电话那头,似乎没有因为他和这位煞神在一起而担忧。 还挺放心的,叮嘱了顾酌好多。 像是一种……托付。 知苑看着顾酌伸到他面前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因为在这上头坐久了,不仅硌屁股,这大秋天的,还冷,吹得他哪里都凉。 他抬手,眼珠子流转着,尝试性的拽上顾酌的手臂。 下一秒,这个高壮魁梧的男人就一把掐住他的胳肢窝,将他从栏杆处提溜到了阳台上。 又接过毛毯给他披上,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发丝。 可对于这个“陌生人”如此亲你的举动,知苑是忙躲开,惊惧中还有赧然的羞愤。 似乎是在对被人占便宜深表唾弃。 “你别……别碰我。” 小鹿眼刚一戒备完,又满是胆战,因为外界口中的顾酌,简直就是一个暴戾不仁的凶徒。 顾酌讪讪收回手,笑得照例和气,似乎没发一点脾气。 “走吧,去医院,等下就能见到你哥哥了。” 男人声音带着沧桑,却该死的好听。 坐在私人飞机上,知苑脑袋都还是懵的。 飞机,带卧室、浴室和厨房的私人飞机。 真的是开眼了。 透过玻璃门,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俯瞰时虽有些惧怕,但似乎整个城市都在他脚下。 顾酌给知苑插了牛奶吸管,知苑有些不适应这种好,身体本能的往玻璃那一侧靠,却还是接了。 顾酌又给他拿了块面包。 他见人如此殷勤,笑吟吟的,却掩不住骨子里血腥的戾气,还是怕的。 可咽了咽唾沫,感受着那干瘪的肚子。 确实有点饿了。 刚咬了一口,就下意识去瞥身边的人。 男人那张脸五官轮廓镌刻得深邃,帅得无人能及,就是可见瑞凤眼中的疲态。 胡子也没刮,邋里邋遢的。 感觉还有点装,倒不是装逼,而是装着对他好,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恶劣。 心机boy。 “我……跟你很熟是吗?” 顾酌虽然有预料,但没想到知苑能遗忘得这么彻底。 不熟吗? 深度交流都多少次了。 只怕知苑身体里都还有残留。 他竭力克制,不让自己吓到人:“嗯,我是你……男朋友。” 想说老公来着。 “什么?!” 知苑大叫一声,震惊得两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男朋友?!” 他的男朋友是顾酌? 天呐,这是什么噩梦啊! 他的眼神是有多毒,居然找顾酌当男朋友。 他不能接受! 他冒死开口:“要不,我们……先分个手?” 第70章 暂时先别提你是我男朋友这事儿 见顾酌神色瞬间冷冽阴煞,却又转瞬即逝,知苑又慌忙找补:“我是说暂时。” “你暂时先别提你是我男朋友这事儿,我消化不了。” “可以吗?” 知苑的长相是真可爱,甜美得勾人,跟块香香软软的小面包一样。 顾酌肚子里憋了火气,一时忍不住,都快从眼里流露出来了。 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算是敷衍。 之后再跟人好好算算账。 飞机停在医院顶楼正上空,知苑下飞机时,顾酌还想来牵他的手。 知苑一下就躲开了,两三步往下跑,明显的规避行为,不想和他有牵扯。 他的手落了空,心中确实没好气,可见人“哒哒”的跑着,又觉得没那么气了。 医院的所属人是顾酌,来检查的还是之前那两位脑科专家,又是拍片又是上手的,检查得仔细。 刚准备说检查结果,知屿就撞开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 薄纣手刚抬起,准备揉一揉知屿被撞疼的前胸,就被人毫不留情的用手扇开了。 一进门,知屿直奔知苑面前,挤开了顾酌,rua了一把知苑的脑袋,然后轻掰着左右检查了一下,也没检查出什么伤口。 “小苑?脑袋没事儿吧?” 知苑坐在床上,任由知屿搬弄,笑得牵强:“哥。” 医生苍老的声音落入几人耳朵:“没事,就是恢复正常了。” “他之前吃的药恢复得很好,修复了神经,后脑里的瘀血也化了。” 顾酌眉峰紧锁,觉得知屿当真是碍眼,想把人从知苑面前挤走:“那他怎么不记得了。” 医生解释:“这是正常的,人在面临重创、遭逢巨变时,会有短暂的间接性失忆,忘掉一段时间的记忆。” “这段时间或许是他不愿意想起的,他本能的抗拒排斥,所以才会遗忘。” “还好,也就只忘了这两年,也正是他脑子受损的阶段。” 顾酌还想开口,医生抢先开口:“这也只是短时间的,会恢复的,短的睡一觉就能恢复,长的一两个月也不一定,顾总不必太担心。” “但如果他本人抗拒的话,我个人并不建议刺激疗法,顺其自然就好。” 顾酌一时失神,神色中可见孤清。 偏偏忘了这两年的事。 也忘了他。 一夜回到解放前。 知苑逐渐明白情况,秀气的眉浅拧,展现愁容。 “意思就是我脑子坏了两年,现在脑子好了,却忘记了这两年发生的事儿?” 又扯了扯知屿的衣角,发现自己哥哥也憔悴得不行。 一看就是操劳过度,睡眠不足。 他压低声音,附在知屿耳廓旁:“哥,我有事儿跟你说,你能不能先让那些人出去。” 说悄悄话,完全防备着另外两个外人。 可‘那些人’还是听见了。 很好,现在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 他好冷漠/ 知屿看了眼房间内多余的几人,当即下了逐客令:“你们先出去。” 顾酌本就心绪烦杂,这会儿更是有股子怨念,幽幽的,跟怨夫一样。 但奈不过薄纣,推着他就往外走。 人一走,知苑就红了眼眶。 “爸、知腾远呢?” 知屿一时狐疑,按理来说,知苑失忆之前,知暮云还没回到知家,可知苑却直呼知腾远的名字,还脸色晦暝。 “他……在家。” 也有可能在医院。 知苑酝酿了好一阵儿,翕动着粉唇,欲言又止。 “哥,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明明还没说什么,知苑还急切的去牵知屿的手。 不是那种暧昧的牵手,更像是需要知屿给他一点信念和勇气。 知屿也不负所望,眼神中满是坚定和信任:“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告诉我,想说什么都告诉哥哥。” 知苑思绪追溯,双眸放空:“那天下午,我听见妈和知腾远在书房内吵架,吵得很凶,还一直摔东西,还说到了‘那个孩子’?” “我推门进去,妈没让我听,想赶我走,恰好钢琴老师要带我出去演出,我就走了。” “回家后感觉房间内的东西被动过,刚准备去问人,就看见……” “我看见……” 那双本澄澈透亮的星眸中浮现胆寒和恐怖,掐着知屿的手愈发用力,恨不得将指甲嵌入到知屿皮肉中。 “知腾远掐着妈的脖子,把妈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三楼,就那样脑袋找地,‘哐当’一声,很重,一定也很疼,然后……” 眼泪飙出,声音也极度哽咽到不能清楚发声儿。 “然后就是满地的血,妈抽搐了几下,就咽气了。” 蓦地,知屿眼底也染上悲戚和怨恨。 “我当时偷偷录了像,可知腾远发现了我,想要来抓我,我就跑,家里有他的人,我还是被他抓住了,他把我关到了地下室。”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但一定很久,之后来了一个人,跟我差不多大,告诉我妈已经死了,我对他的感觉说不上来,总觉得他……坏。” “我趁他不注意,就想跑,可他就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再醒来后,就这样了,我只记得知腾远杀了妈,也有人想要杀我。” 知苑泪流不止,眨巴着眼睛声泪俱下,可怜兮兮的模样,满是心有余悸。 知屿脖颈蹦出一条筋,从脖子一直到咬肌,再延伸到额头,双眸洇出血色。 他能从知苑的惊悸的描述中,感受到知苑当时的恐慌。 他那时在国外,接到母亲心脏病突发去世的消息,回国时,母亲的骨灰都燃了。 他当时心中就觉得不对劲。 可知腾远怎么解释的? 知腾远说这是母亲的遗愿,不想发烂发臭,只想趁着涨潮期,想要大海带着她去辽阔的海域中,见识这世间更广阔的景色。 知腾远还说,知苑伤心过度,一直躺在家里,起不来,也就没参加葬礼。 他浑浑噩噩处理完后事,就回了家。 恰好碰见有人在搬弄昏迷不醒的知苑,鬼鬼祟祟的。 那几人解释,因知苑因为神志不清,从楼上摔下去了,正准备将人送去医院。 现在想来,送去医院是假,他们是准备将知苑除掉吧。 好在之后,他一直守着知苑,没给那些人机会。 再之后,知苑醒过来,脑袋受损,和现在一样,丧失了那部分记忆。 第71章 顾酌他好凶 知苑双手攥紧知屿的胳膊,捏得衬衣上满是褶皱,恳切又焦灼,冒了一脑门儿的汗。 “哥,你相信我,我脑子是好的,我没有胡说八道,不是我做梦臆想的,真的是知腾远杀了妈。” 知屿当然信,知腾远是什么样的人,在昨晚,他已经一清二楚了。 “哥,你带我回去,回知家,我手机在家里,我有证据,你相信我,我给你看。” 知苑很害怕,那双干净澄清的眸子里堆满了无助。 他怕知屿不相信他。 一面是父亲,一面是弟弟,还夹杂着母亲死亡的残酷真相。 换谁都接受不了的。 知屿心疼的揉了揉知苑的脑袋,笑着安抚,斯文又和煦:“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去帮你拿,你现在需要休息。” 可知苑小脸儿一苦涩,窘迫道:“我有点忘了具体放哪儿了,当时知腾远一直追我,我连着爬了好几处窗,放哪儿我真有些记不清了,但一定在家里。” 蓦地,又恐慌不定:“应该没被他找到吧?” 监控室内,暗光打在两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美色各有各的特点。 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环臂,眼神漠然中带着少许哂笑。 薄纣带着讥讽,不疾不徐开口:“杀妻,换继承人,揽权,再把亲生儿子像商品一样,卖给达官显贵牟取利益,榨干价值。” “凤凰男的招数,只有你想不出来,没有他做不出来。” “陈世美在知腾远这儿,都排不上号。” 妥妥心理变态。 难怪要杀了知苑,原来是怕知苑想起来他做过的那些坏事。 要是可以,知腾远原本想的是用药品永远操控知苑,让知苑成为一具傀儡。 而这具肉体,只需要发挥他本来的皮肉作用,被不同的人玷污,而换取微弱的利益。 知苑要去知家,顾酌即刻吩咐了一旁的林霖。 “把知家所有的人都扔出去,别让他们出现在阿苑面前。” 知苑正准备和知屿出院,可一出病房,又见到了两个不太想面对的人。 男朋友,一个于他而言模糊又奇妙的人。 顾酌知道自己长了一脸凶相,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狰狞面目,而是裹挟血腥戾气,所以一与知苑照面,就铺上那层温雅的面皮,想要削减自己身上的劣性。 “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洄浕留下的那张照片,算是警示。 知苑现在也不安全了,他得时刻守着。 “不用了,我跟我哥去就好。” “我家的事儿,我想和我哥自己处理。” 知苑眼里的疏远一时刺伤了顾酌。 态度转变过大,让顾酌难以承受。 明明一天前,还耳鬓厮磨、抵死缠绵来着。 因为知道顾酌的身份,知苑总是要偷瞄男人脸色。 又黑了。 不会要把他剁了吧? 吓人。 “你去……也行吧。” 遭人恐吓.JPG 薄纣自然而然朝人扬起招牌笑脸:“那我也——” “你滚。” 知屿没太多感情,有的只有对薄纣的冷漠。 薄纣忙将人挤到墙角去,俊逸又纨绔面容上可见讨好。 “我都说了我可以解释,他肚子里真不是我的孩子,我有证据的,我给你看……” 知屿没那么多的耐心,无语的翻着眼睑,然后从薄纣的肉墙中挤出单薄身躯。 “滚开。” “我不看。” “离我远点,我嫌脏。” 而后又揽过知苑,带着人跟避瘟神一样溜走了。 “知屿,知大哥~” “你不能剥夺我辩解的权利呀~” 哀怨得跟个小媳妇一样。 知苑好奇,还转头多看了两眼那人,猜测他和知屿之间的关系。 顾酌冷眼扫过憋屈又想发火的薄纣。 热脸贴冷屁股,始终俑者还是顾酌,薄纣在知屿那儿受的气,也顺势撒在了顾酌身上。 “别这样看我,你现在这样,也和我难兄难弟。” 一觉睡醒,老婆失忆了,还对他防备得跟防贼一样。 知苑踏进知家,本能反应是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他的记忆,不过才“几天”,家里就大变样了。 刚进入别墅,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空气中喷着过度的清新剂,刺鼻得想连打十几个喷嚏。 “知腾远不住在这儿了,你找吧。” 知苑循着那晚的记忆,穿插在一个又一个房间。 可好些东西都换了位置,外加那晚太过惊心,他确实忘了自己到底放哪儿了? “我去看看空调外机有没有。” 刚准备从窗口跨出去,顾酌和知屿一人拽手,一人勾腰的,忙阻止了知苑这危险的动作。 顾酌一下将人抱远,沉眸蹙眉,面染愠怒:“太危险了,你不许去。” 他好凶,声音也闷闷的,知苑本能有点畏惧强权。 挣了一下顾酌掐在他腰上的手,躲不开。 男人力气一定很大,因为顾酌本就又高又强壮,他被勒着腰,感觉就跟男人的小玩具一样。 体型差太大了,让知苑心底害怕极了。 保镖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一下就翻了出去,踩在窗外延伸出去的石阶上。 沿着走了一圈,也没找到。 知苑环顾室内,蓦地恍然惊呼:“哦,我想起来了,这里之前是我的琴房,哥,我的钢琴呢?” 顾酌和知屿异口同声:“东西在钢琴里?” 知苑记忆回溯,有了点模糊的印象:“是,那架钢琴是定制的,右侧有一处暗格,我平常会用来立手机录制视频,我的手机就藏在里面。” 知屿:“钢琴我记得在——” “给家里的人打电话,找一下看有没有。” 其实不用顾酌示意,林霖就已经在联系家里的人了。 知屿以一种晦涩的眼神盯着顾酌,真想问问顾酌还在这个家里带走了些什么东西。 林霖同电话那头交涉了几句,就拔高音量:“管家说找到了,在充电,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 经过薛管家的视频实时转播,手机也开机了。 里头确实有视频。 画面一开始很黑,拍摄得不太清晰,却能听见两人的争吵。 再之后,就是知腾远拽着一个女人,掐着脖子抵到了围栏上。 知苑叫了父母两声,本是想上前劝架的,可还没及时上前,变故就发生了。 知腾远下手又狠又快,一下就将人从围栏处推下。 镜头一晃,就是女人躺在血泊中的场面。 惊悚得死不瞑目。 还因为是夜晚,简直就是鬼片既视感。 顾酌的手遮挡在知苑眼前,轻贴着知苑的背,低声哑语道:“别看。” 薄纣先是错愕了一秒,随即刚抬手,还没到知屿面前,就被知屿扇飞了。 “滚。” 切,不领情。 第72章 暂时先中止恋爱关系 从知家出来时,知苑还浑浑噩噩的。 “哥,知腾远人呢?” 知屿下意识去看顾酌,又忙打着掩护:“我们已经和他脱离父子关系了,以后再见,就是法庭上原告与被告的关系。” 知苑表情恍惚,心存怀疑,却也知道自己这失忆,相当于在床上躺了两年,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下手。 “哥。” 刚脆生生叫了知屿一声,知苑也同人悄悄咪咪说小话。 “我住哪儿?不会是要住顾酌家里吧?” “他可是顾酌也~” 当初顾酌给他手机号时,他纠结万分。 一方面,人长得确实帅,他一出场,其他人都只能作为陪衬,作为蜉蝣。 而且有权有势。 但有权有势也是另一方面。 要是自己不答应,该不会人会采取粗暴手段吧? 比如强取豪夺,让他家破产,用他父母家人威胁。 他当初还没纠结多久,回来就发生了那种事儿。 现在一觉醒了,顾酌成他男朋友了。 天呐。 这是真的吗? 灾难呐! 知屿又瞥了顾酌好几眼,他总觉得顾酌眼里那阴翳的杀气,都快要把他撕碎了。 一身黑衣,肃杀感直冲他面门。 像是给他送葬的。 怕归怕,但他作为兄长,怎么能畏惧强权? “你回我家。” 他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能听见,而且是故意说给顾酌听的。 无异于是挑衅。 顾酌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却出乎意料的应声:“好。” 知苑掩不住面儿上的惊喜,又朝知屿私语:“你让他最近先别总来找我,我需要休息。” 知屿:“他最近需要静养,你别总来打扰他。” 怒气值已经暴涨到冲破阈值了,从那脖颈手臂的青筋、紧攥的沙包大拳头、还有宛如滔天火光汹涌的双眼,都能看出来。 “好。” 答应得为难,就跟咽下的是血一样。 “你能不能再跟他说说,暂时先……中止一下情侣关系呀?” “不是分手,是暂时先停止一下。” 他惴惴不安的看了眼知屿,又去瞥顾酌,忙解释:“我也不是想当渣男,就是我还没准备好。” “他平时会不会打我呀?感觉他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现在不会是想来掐断我脖子吧?” 越说越觉得顾酌那似笑非笑的眼底,实则是暗藏杀机的。 就跟变态杀人魔一样。 忙咽了咽唾沫,收回脖子。 知屿:“呃……” “打你指定是不会的。” “他对你很好。” 每每知苑和他通话,都会说顾酌今天给他带了些什么礼物,买了那些吃的,还有和顾酌干了些什么。 语气里满是甜蜜,就跟陷入热恋失去神志的恋爱脑一样。 所以说,顾酌再怎么,也是不会对知苑下手的。 “哥,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知屿犹豫的目光落在顾酌那张阴云密布的煞神脸上。 但凡他只要敢开口,顾酌就能先弄死他,再把知苑以一种变态的方式欺负死。 “他应该是不愿意的,先不说了,等你自己记起来了再做决定吧。” 清润的声线带着抚慰性,让知苑平和了慌乱。 顾酌克制着情绪,努力做一个“心平气和”的人:“想说什么直接和我说,你和我之间,不需要靠人传话。” 要知苑直接面对顾酌,知苑是有点发怵的。 猛地摇了摇头,选择不要作死。 “我说我要回去了,那……再见?” 他僵硬的朝顾酌挥挥手,还扯起来笑。 对顾酌其实没那么抗拒。 顾酌知道知苑需要时间消化,也没逼迫人一定要立马接受。 “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要回我。” 他对知苑就这个要求。 知苑觉得人挺好说话的,顶着那双圆溜溜的明眸,弯了弯眼睫,甜声道:“好的。” 顾酌又示意着一旁的几人:“你们先跟着他。” 知苑心有狐疑,觉得是监视,还想拒绝来着。 知屿却先他一步:“那走吧,先回我家,我之后再去警局。” “去什么警局?交给我就行。” 薄纣这会儿有发挥空间了,自然是要揽责争表现的。 送走人后,林霖都替顾酌憋屈:“其实带回庄园安全些,多接触点之前的人和事务,也能尽快想起来。” 顾酌面如冷霜,没什么波澜的神情跟死人无异。 “不想把他逼得太急了。” 知苑的记忆停留在两年前,那时,他亲眼目睹知腾远杀了他母亲,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内,过了不知道多久。 再之后,又有人将他从高楼梯推下,让他濒临绝望。 林林总总,都足以刺激一个才“18”岁的男生。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知苑的负担。 “叫他们把人看好,枪配来不是让他们装酷的,绝不能出一点事儿,不然大家都别活了。” 这个“大家”,连带着他自己。 知屿的住宅区位于富人区,是三百多平米的大平层,还有室外游泳池。 知苑一踏入他哥的家,就觉得有点冰冷。 太空荡了,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样子,没有太多的烟火气,反倒是压抑得不行。 知屿弯腰给知苑放了双拖鞋:“穿上吧。” 薄纣一下就挤着知苑进门,然后满眼期待的望着知屿。 “我能不能也穿一双?” 直冒星星眼。 知知屿淡淡掠了薄纣一眼,冷语以待:“你滚出去。” “……” 随后又扔了两个鞋套给薄纣。 主要是为了不增加家政阿姨的负担。 但这也足以让薄纣笑得没心没肺了。 “谢谢~” 一进门,薄纣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浅绿色风衣外套一褪,露出里头不太规整的正装衬衣,松弛人夫感就出来了。 “还没吃早饭吧,今早给你送的粥都凉了,我给你们现做吧。” “等做好了我给你慢慢解释知暮云的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薄纣越笑,知屿是越想打他。 脸上就写了“犯贱”两字。 知屿闷了气,又白了眼人:“没兴趣听你的风流韵事。” “怎么能说是风流韵事呢,我都没碰过他。” “是吗?” 知屿哂笑得讥诮,温润面容凉薄又矜贵,强势反驳:“之前在知家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没贴到你肉上,不算碰吗?” “脚都蹭你大腿内侧了,都快把你蹭in了,也不算?” “不是喜欢骚的吗?” 第73章 还要让他喊老公 薄纣一直自诩老狐狸,官场上两面三刀、曲意逢迎的伎俩,他融会贯通。 可到了知屿这儿,数次哑口无言。 当然,知屿说得也没错。 他也算碰过知暮云。 “我没in,也没感觉,我当时想的就是……” 纯刺激刺激知屿,惹知屿生气。 也不知道那时候脑子怎么发抽,就想让知屿气恼。 “但不是上床的那种碰。” “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您别生气了,大爷,我给你唱个曲儿哄你高兴高兴吧。” 知屿抽身得冷漠,转身朝冰箱走去:“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知苑站在客厅,对那个陌生人的身份有了揣测,眯着眼,想要窥探出几分不为人知的信息。 “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在知苑的认知里,两个alpha是不能在一起的,所以完全没将知屿和薄纣的身份往情侣上猜。 “不是,一个傻逼。” “???” 可知苑看他哥打开冰箱,拿了一包吐司和几个鸡蛋,薄纣也来帮他搭手。 两个人alpha站在一起,莫名有一种诡异的契合。 “行行行,你随便骂吧,只要消点气就行。” 知苑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要论家世和气度,怎么着也是压制他哥的,却被他哥几次三番冷脸白眼,居然还不发脾气。 那人一定做了对不起他哥的事,还说什么解释。 刚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就看见微信置顶上赫然显示的“老公”两个大字。 头像…… 也是情侣头像。 那应该是顾酌。 自己的头像是一只猫,而顾酌的是一只要咬猫的大黑狗。 很贴切,顾酌就是会欺负他的。 要改吗? 粉嫩葱白的手指戳在顾酌头像处,却不小心点到了什么戳一戳。 “我拍了拍老公嗯哼~” 什么鬼? 顾酌这么变态的吗? “宝宝想我了吗?还是有事要跟我” 宝宝? 这两个字让知苑身体跟触电一样激颤。 好肉麻。 他谈恋爱会这么难腻歪吗? 那还是顾酌吗? “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叫人给你送了吃的到知屿家,马上就要到了。” “不”字才打出,刚准备拒绝,门铃就响了。 知屿在餐桌喝水,顺手就开了门。 门外的保镖没进门,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 知屿打开门后,见外头排了一长串的黑衣人。 “……” “知先生,这些是我们顾总给知少爷送的东西,请问我们能进去吗?” 保镖虽然看着人高马大不好惹,但挺懂礼貌的,就是这人太多了,跟黑社会上门催债一样,保不准等下就掏枪。 知屿扶了扶额,与客厅够着脑袋狐疑的知苑对望,让出身位:“进来吧。” “好的。” 保镖鱼贯而入,知苑也没见过这阵仗,起身后咕哝了一口唾沫。 “知先生,少爷睡哪间房?” 知屿抬手指了一间次卧。 知苑忙给顾酌去了消息:“你干什么?怎么叫那么多人来家里?” 看着挺吓人的。 “怕你睡不好,就买了你之前睡习惯的床垫被褥这些,还有你的娃娃和衣服,都给你送了过去。” 最后一个人牵来小胖狗,小胖狗一看见他,就朝他扑腾奔来,小短腿很不利索,滑稽得惹人发笑。 知苑觑目尴尬。 “怎么还有狗?” “你的小狗,让它陪你。” 餐桌上搬弄的保镖将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招呼人:“知少爷,吃饭了。” 知苑确实有点饿了,他早上就咬了一口面包,现在都十点了。 那些人动作快,几分钟就完事儿走了,就是多了一条在知苑脚边盘旋的狗。 小狗看起来很粘他也,转了好几圈,就仰头望他,似乎在对它主人的谴责。 知苑心软,就将狗抱了起来。 薄纣又没事儿找事儿:“这么胖,还抱?正好趁你现在恢复理智了,给他减减肥。” 知苑不服气,再怎么也是自己的狗,怎么能被其他人说胖呢。 “又没让你养,这是我哥的家,我的饭,你不乐意就出去。” 他对薄纣,有一种本能的抵抗,觉得薄纣碍眼。 知屿忽略掉厨房戴着围裙、眼神幽怨的薄纣,招呼知苑去吃饭。 吃饭时,知苑匆匆看了几眼自己和顾酌的聊天记录。 多是分享生活的。 让顾酌晚上下班给他带什么吃的,给顾酌汇报他干了些什么,以及…… 怎么还跟顾酌说屁股痛这种事啊?! 还有照片?!! 知苑猛地将手机扣在大理石桌上,面色涨红得无地自容,圆滚滚的眼珠子就一瞬不瞬的大睁着。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知屿担心知苑在网上看到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比如自己不是知腾远的儿子,知暮云才是。 对知屿而言,让知苑误会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认那个人渣当父亲,能减少心理负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知苑很是不自在,对上知屿询问的关切,都觉得如坐针毡。 “没什么,没有,我没看到什么。”三连否认,心虚得他心跳都加速了。 就亿点小情侣调情的骚话和色图。 他了解到了顾酌老色胚的本性。 顾酌在上班时,时不时就让他发一张照片。 一会儿屁股一会儿胸,还有让他喊老公。 真是服啦~ 他又刷了会儿手机,看见了网上的一些消息。 哦,原来他不是知腾远的亲儿子。 看到这条消息,知苑也没什么波澜,情绪很平静。 他现在只想要让知腾远伏法,而不是再逍遥法外 用完饭,知苑就见知屿换了身熨烫整齐的西装,领带,还有马甲外套这些, 成功人士的气质一下就上去了。 可他看见了知屿眼下的乌青。 应该很累,比起早几年,虽然气质成熟稳重了,但精气神儿没之前那么足了。 “哥,你要去公司啊?” “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呀?” “先陪我在家休息一下,下午再带我出去走走,行吗?” 他朝知屿眨巴眼睛,使出之前最有效的撒娇大法。 薄纣擦了擦嘴,倚在椅子上姿势随性又张狂。 “那么辛苦干什么?烂摊子总是能收拾完的,再烂也不会比知腾远在的时候烂。” “不要解决问题,要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你把他们都送进去了,谁还会在你后面拖后腿。” 道理确实如此,只是公司那么多人,也是要吃饭的。 见知屿犹豫,知苑又不满的闹小孩儿脾气:“哥~” 本来他现在也“18”,也就刚成年。 薄纣见知屿动容,学着知苑的口吻,矫揉造作:“哥哥~” “……” 不出意外,又是一通白眼伺候。 知屿最后也是没拒绝,对知苑勾唇得眸光清亮:“好。” 薄纣起身,又期期的望着知屿,跟望夫石一样。 “那我先去警局了。” “我发了视频给你,你不看也听听声儿,真不是我。” 第74章 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薄纣发的视频,引起了知苑的好奇:“什么视频?我也要看。” 知屿刚一看消息,就被封面吓唬住了。 偏偏知苑还歪脑袋过来瞧。 可不能让知苑看见那少儿不宜的场面。 知屿神色慌乱,眼神也飘忽不定:“没什么,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确实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薄纣居然发这种视频给他。 真是够了。 他嗔瞪了一眼人,清白面容泛着一层绯情。 薄纣嬉笑甚欢,狭长上翘的吊梢眼染着风骚:“就是一些……不清不白的视频,你要看的话,我叫顾酌发给你。” “薄纣!” 知屿忙堵住知苑的耳朵,就怕这人教坏他家纯洁的小白花。 “别在他面前说这些污言秽语。” 无时无刻不在挨骂的薄纣也觉得委屈,撇了撇嘴。 都不是什么纯情小处男了,怎么就不能说这些了。 他又没有耍流氓。 “那我不说了。”有一点点闹脾气。 人一走,知苑就讪讪收回脑袋:“哥,你先去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回到卧室,知苑看着大大小小的配饰,还是挺觉得温馨的。 忙给顾酌去了条消息。 “谢谢你送的东西,你要注意休息。” 顾酌那样子,看起来也是辛苦的,满眼疲乏,胡子都长出来了,不知道连轴转了多久。 成功男人都这么累吗? 感觉都没什么精神,像是社畜通宵加班后那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 “好的,宝宝缺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我叫人给你准备。” 宝宝? 知苑在心里咕哝着这两个字。 这口吻,总感觉是在跟三四岁小朋友说话,顾酌应该还是把他当之前笨里笨气的傻瓜吧。 年上感一下就出来了。 也是,顾酌……都三十多岁了。 手机刷了一圈,脑袋就不堪重负的陷入了疲乏期。 再睡醒,是小狗趴在他背上,他翻身都有点困难。 确实有点胖了哈。 不过小狗还是挺可爱的,一直朝他吐舌头,还“嗯哼嗯哼”的叫。 “该不会是饿了吧?” 好像确实没给它喂狗粮。 虽然要让人减肥,但知苑还不想虐待小动物。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顾酌带来的东西很多,小狗的都占了小半的客厅。 知苑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狗粮,一时犯了难。 难怪狗胖乎乎的,这生活,也太好了吧,简直是狗中国宴。 “吃哪一种啊?” “你要不一样来两口?” 小狗感觉有点笨笨的,一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但因为毛发又白又软,很是可爱,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知苑拍了张照片给顾酌,询问那些盒子里的东西,哪一种是吃的。 “它饿了,该吃哪一种狗粮?” 顾酌消息回得很快,给他圈了出来。 “吃这种,一天三次,一次最多三十克就行了,最近得给它控制食量。” 知苑抓了一把狗粮喂给它,小狗吃得正起劲,很温馨的一幕,知苑也忍不住给他名义上的男朋友发了一段视频。 恰好知屿从房间内出来。 休息完后,知屿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穿着做寻常的居家服,美貌与温文尔雅扑面而来。 “哥,我们等下能不能去吃烤羊肉?我应该好久没吃了,很想吃。” 失忆并不能改变一个人嘴馋的个性。 知苑眼睛水灵灵的,又圆又亮,但凡人瞅一眼,都能从中看出皎洁,跟月亮一样。 尖锐的虎牙的往外露,就像是一只才出生的幼兽,不仅没有任何杀伤力,还嗷嗷待哺。 知苑是小太阳,知屿也乐意娇纵这株太阳花。 “好,我们去吃烤全羊,换衣服去吧。” 知苑蹭的一下从地上起身,笑吟吟的朝卧室跑去。 衣柜里的衣服太多了,四季都有,而且都是精致的私人订制款。 柜子里还有配饰,手表,项链,小领结,摆放得整整齐齐。 粗略估计,至少八位数。 顾酌对他确实还挺舍得花钱的。 他随意挑了一身穿搭,褪下自己的睡衣,准备换上衣服出门了。 光斑打在男人轮廓冷峭的面庞上,电脑上的画面正在逐帧上演。 男生白嫩的肌肤暴露之后,顾酌眼热到垂涎,猩红得贪婪,恨不得隔着屏幕将人拆吃入腹。 知苑的腰很细,薄如蝉翼,在动作之余带着诱人的涩气。 蝴蝶骨漂亮又精致,就像是要振翅飞翔的蝴蝶。 裸背又是光滑细腻如脂,像是被牛奶精心滋养出来的一样。 他的身体,是最完美的艺术品,令人瞻仰。 说得俗气一些,他馋知苑的身子,迷恋知苑的所有。 但要故作矜贵的话,那他则把知苑视为他的缪斯。 身体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沸腾的血液在身体翻滚,又往下腹聚。 顾酌抿了抿干涩的唇,忙往嘴里灌了半杯水。 宝宝好白好香,粉嫩得想咬上一口。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卑劣,所以他让人在知苑房间安了摄像头,想要窥探知苑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知苑可能会离开他,他就遏制不住心中那股暴戾。 可又不能吓唬到知苑,因为会趁此机会将人推远的。 他想一直和知苑在一起,将知苑的一举一动都掌握。 知苑换了衣服,浅绿色宽松毛衣,外搭黑色外套,还对着镜子抓了一把有些偏长的头发,软绵绵的气质削减,倒是清凛了不少。 好cool~ 宝宝成cool宝了。 之前总说带知苑剪头发,却总因为事情耽搁了。 餐厅位于CBD区的独栋小楼,是露天的,视野和夜景都很不错。 店里生意火爆,烤全羊基本都是现烤,所以过程有些慢。 往外溢的香味简直要让知苑馋死了,勾引得他的味蕾直冒口水。 “好香啊~” “还有多久能好啊?” 眼巴巴哀声后,却见店里的人一下就没了。 知苑张望疑惑:“嗯?他们怎么——”都走了。 而后,服务员送来了很多吃的。 “我们没点这些。” 服务员笑应:“你是老板,想吃什么都可以。” “老板,我?”知苑鼓着双眸,指着自己询问。 “我什么时候——” 他瞄见了角落里的男人。 顾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身西装,缩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第75章 总觉得对方在勾引自己 顾酌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他就是想来看看知苑的。 过惯了一回家就能看见人的日子,这才一天没见,就觉得空虚了。 起身时,男人身形颀长健硕,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力量感和野性虽然都包裹在那西装革履之下,但也只削减得微乎其微。 鹰隼又逼仄,让人无处可逃。 “我公司在这周边,问过保镖后,也过来了,会打扰到你吗?” “如果有的话,我走就行了,不会让你不适应的。” 顾酌站在知苑面前,态度和语气都还挺礼貌,知苑却总觉得顾酌笑得暗藏玄机。 别有用心四个字,就是用来形容顾酌的。 不过,人是自己男朋友,来找自己,也是正常的。 知屿没起身,只虚虚瞥了两眼顾酌:“坐吧。” 绿茶。 事已至此,他对顾酌,也就只剩下身份不黑不白、仇家太多这项意见了。 知苑摇头,除了有一点点觉得和顾酌相处别扭,对顾酌这人,倒也没太大抗拒。 “这里的人怎么都走了?他刚刚还说我是老板?” 顾酌坐在知苑旁的椅子上,还故意拉近了距离,身体朝知苑那侧前倾。 “阿苑本来就是他们的老板啊,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店了。” 知苑张口无言,表情吃惊,嘴里淌出少许水液,又忙“咕哝”进肚子里。 “我的?” 顾酌一下子就送了他一家餐厅。 “不说了,先吃饭吧,宝宝想吃羊腿还肚子?” 又叫宝宝? 知苑下意识蹙眉。 顾酌手拿刀叉,对着服务员刚上的烤全羊,已经开始利索下刀了。 本来是有服务员片肉的,但顾酌率先给知苑切了一块儿羊腿肉。 “……” 知苑惶恐,他何德何能能让顾酌给他切菜? 有点折寿了。 一顿饭,吃得知苑是如坐针毡。 顾酌好像很清楚他的口味,夹的菜都是他爱吃,虾都是剥好的。 而且,但凡他刚看一眼,下一秒,他想要夹的食物就已经到了他餐盘中。 “我其实可以……自己夹。” 最后三个字音量低入尘埃里,越说越没底气,还要去看顾酌的脸色。 蓦地,又转换说辞。 “我是说,你自己也吃,别一直照顾我了。” 知苑的“低眉顺眼”顾酌看在眼里,男生瞅他一眼,就缩一下眼神,之后又再斜睨偷看。 不似那种直白的勾引,而是欲拒还迎,三分怯,六分青涩,最后一分,是男生自带的媚态。 知屿是漂亮的长相,而知苑则是灵动可爱。 就跟桃子一样,想咬一口。 知苑见顾酌一直盯着他眼,眼神也愈发高深,更是增了退缩意。 顾酌既然主动照顾他,他还这么不识抬举,要是顾酌生气了,会惩罚他吗? 哪知男人粲然发笑,冷眸中爱意如柱倾泻。 “好,那你多吃一点。” 说完,还下意识想要捋一把知苑的头发,又倏尔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油渍,就顿住了。 知苑本能没躲开,只等顾酌收手后,才后知后觉的侧了下身子。 警惕小狗。 晚饭后,露天星空的夜景很漂亮,月明星烁,时不时还有飞机从天边飞过。 吃得太撑了,知苑就在露台处吹风散步,走累了又撑在围栏上。 “那是北极星。” 刚被惊扰,哆嗦后准备转身,一只手就从身后穿插到了他身侧。 只转过的半个身子,被顾酌牢牢圈禁在怀中。 霎时,男人不论是从体型,还是那幽幽檀木雪松倾向,都将他团团笼罩。 知苑心脏像是被摁了加速键,“咚咚咚”的撞击着胸口,都快要跳出来了。 好快,都不敢直面男人的眼神。 顾酌垂眸,眼底裹挟着馥郁情欲,笑如春山,遍地烂漫。 “宝宝就是我的北极星。” 妈的,太犯规了。 低沉磁性的声线,蓄意放软的口吻,外加用那张脸来实施明显的蛊惑勾引,简直刺激得知苑心脏超过复核。 “执着与永恒。” 知苑极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但他做不到,都快接不上气了,紊乱得他要窒息。 这是表白吗? 传说中的嗜血狠绝的活阎王,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也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吗? “冬天的时候,我们去看极光吧?” 男人弯腰渐渐俯身时,知苑的瞳孔瞪得跟铜铃一样。 这个姿势,是要接吻了吗? 要不要推开顾酌? 他没躲,只是嗫嚅着唇,手下意识捏紧了顾酌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没、没刷牙。” “所以只能亲脸。” 才吃完了东西,不是很想嘴对嘴接吻。 薄唇贴在了男生额头,顾酌唇还吻过几小绺偏长的碎发。 知苑的脸瞬间就跟涂了厚胭脂一样,红得让人难以置信。 气呼呼的朝顾酌闹性子:“我没说是现在,我哥、我哥还在呢。” 男的低笑了一声,促狭又揶揄:“他看不见的,我给你挡着的,他看不见我们在干什么。” 他甚至变态的想,要是灯光暗下来,他和知苑在这儿做爱,也是极浪漫的。 “知屿~” 欠兮兮的声音一出场,知苑没看见人,就能将声音和人对上号了。 薄纣一来,就拉了椅子坐在知屿对面儿。 环顾四周,发现了顾酌的背影,却没发现知苑:“你弟弟呢?怎么没看见人?” 再乍一看,宽厚肩背处,正隐隐露出半个颅顶。 “你俩站那儿干嘛?要不要给你俩原地搬张床?” 知苑的脸色跟红墨水染的一样,乌眸杏眼也氤氲泛潮,有点小媳妇的忸怩。 “别靠在一起了,好多人呢,影响不好。” 除开顾酌的保镖,也就只有知屿和薄纣两个人。 知苑就跟笼子里的鸟一样,挣不开顾酌的禁锢。 顾酌也存心戏弄知苑,因为现在的知苑,真的太令人心痒难耐了。 软唧唧,想发火又不敢得罪他,只哀怨的望着他,眼里有祈求,还有被欺负后的楚楚。 虽然顾酌也没怎么欺负,但知苑…… 娇O感绝了。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越来越不安,瞥一眼顾酌那狂热的黑瞳,深不见底,就好像是被扔到火坑灼烧一样。 可顾酌的感觉,又何尝不是。 知苑那双眸子,无时无刻都在撒娇,看一眼,都是引诱。 他最近新学了一个词汇,叫桃花癫。 总觉得对方在勾引自己。 两人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见,心跳也像是受对方管控一样,如炬的眸光亦是摄人心魄。 这种感觉,比悸动更为强烈。 眼神的欲.望是如此强烈,疯狂到在看向对方时,脑子里已经过了108套18禁高强度姿势了。 第76章 晚安吻,给我 顾酌抬手,撇了撇知苑额头上的碎发,动作暧昧得真和寻常小情侣无异。 “刘海都快遮挡住眼睛了,我带你去剪头发吧?” “就我们俩去,结束之后我送你回你哥家。” 知苑觉得顾酌在哄骗他,指定是包藏祸心的。 可顾酌的眼神真的太烫了,跟冒泡的油水一样。 但凡他要是拒绝,顾酌定会不依不饶的。 既然如此,索性他也轻点了两下头,再三确认:“那你剪完了就要送我回去。” 顾酌声色苏撩:“好~” “你不能对我……做别的。” “好~” 跟知屿说过后,顾酌也带着人去了私人造型店。 知苑的头发又黑又顺滑,被发型师夹在手中,顾酌都有些吃醋。 之前知苑的发型是耷拉着的,跟妹妹头一样,很是温软。 现在给他剪了一个三七分的微分碎盖,奶呼呼的同时,多了几分英朗气。 外加本就唇红齿白的长相,甜美动人,更是想让人狠rua一顿了。 一走出店,知苑就揪了一把自己的刘海,心满意足的含笑:“这个Tony是个好Tony。” 顾酌也上手,捧了下知苑的脸颊。 在知苑有些慌乱的神色下,顾酌又眷恋的收回了手,该牵着知苑。 “走吧,送你回去。” 车内的氛围安静到让人心慌,知苑和顾酌坐在后排,一时无言。 余光瞥见男人的轮廓侧颜,以及那壮实的身材,知苑都心有余悸。 “学校要开学了,之前答应了你的,会送你去上学,你现在恢复了,所以还去吗?” 要不是顾酌提醒,知苑完全不记得还有上学的这件事儿。 才恢复一天,事情那么多,他自然没心思顾及。 顾酌能想到,说明对他还是上心的。 “去!” “好,那我帮宝宝准备。” 男人笑时一点也没有老男人的慈祥,反倒是晦涩得别有深意,就跟设埋伏一样。 知苑又蹙眉:“你这么总叫我‘宝宝’?跟叫小孩一样,我不喜欢。” 知苑明显的表现出恼怒,顾酌一时也表情凝滞,随即恢复如常:“那是以前的习惯,你现在接受不了的话,我叫你阿苑可以吗?” 落寞得很明显,就跟中年男人失意一样。 知苑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对不起顾酌,但也没多回应,只默许。 蓦然间,知苑脑子里又闪过好奇。 “我们俩之前感情很好吗?” 其实看聊天记录也能看出来,他和顾酌感情确实很好,但他自己觉得有些虚幻。 他跟顾酌,怎么可能腻歪成那样? “很好。” 知苑皱巴巴着脸,惆怅不已,都快耷拉眉眼唉声叹气了:“那你可以跟我讲点之前的事儿吗?” 宽大的手心儿又覆上男生手背:“不用太担心,会慢慢想起来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医生说知苑对那两年的记忆有抵触,想来是在知家,在知屿不知的情况下,被欺负得很惨。 脑子才好,想起了当年知夫人死亡和自己被推下楼的真相,要是再记起在知家被欺辱的记忆,他都担心知苑脑瓜子承受不住。 他想要知苑记起,记起曾经他们缠绵悱恻的情谊,又不想知苑这么快想起来那不太好的日子。 所以他不会催促,顶多有私欲,在知苑房间安摄像头,窥伺知苑的一举一动。 车停在知屿楼下的地下车库,知苑刚准备要开车门,顾酌的身子就压了过来。 被压成肉泥的知苑贴在车门上,想要逃出去,又被顾酌禁锢住了双手。 “阿苑,今天的晚安吻还没给,这个是要有的。” 他要尝点味道解馋。 之前还说不会对他做别的,现在又压着他要吻。 alpha的话,就没有一句是可信的。 炙热的呼吸喷涌在柔嫩的耳廓处,就像是有蚂蚁从耳道里爬过一样。 “这个是你和我作为伴侣所必须的。” “晚安吻,给我。” 一句话强横无理,另一句又痴缠蛊人。 知苑捏了捏手拳,想要平静一下自己那完全崩溃的心率。 真的太超过了。 顾酌一靠近他,他就感觉要完了。 他僵硬着身子侧过,眼眸中混着湿润,身形微微颤抖。 顾酌的唇菲薄又淡红,看起来就好亲,想要让人采撷他的滋味。 鼻若悬胆,眸若点漆,正在一下一下的诉说着他的饥渴。 怎么总要亲啊? 知苑大着胆子,羽睫激颤:“就只能亲一下。” 顾酌“嗯哼”一声,别有玩味的戏谑:“好。” 一个清汤寡水的吻落在唇上,一触即离,带着男生惶恐不安的怯然。 明明只是吻,但已经让顾酌心满意足了。 “走吧,我送你上去。” 一进门,顾酌也想踏进去的,但知苑给他挥手,笑得也有点没心没肺。 离开他笑得这么开心,顾酌是感伤的。 但没办法,宠着呗。 “晚安。” 一回家,知苑就褪去了在顾酌身边的拘谨,肆意穿行在别墅内,准备去找知屿。 “我不看,你滚开!” “你不说是我吗?你仔细看看,眼睛给我睁开,看清楚到底是不是我,看看我是不是藏在哪个角落。” “都说了我不看,薄纣,你是不是有病,谁要看这种东西!” “你检查一下嘛,看看视频里那么多人有没有我。” “眼睛不许给我闭上!不然我就把你……” 知苑敲门的手一顿,里面不仅有争吵的声音,还有别的,以及两人不知道是在推搡还是打闹。 确实不是什么正经的视频,娇声淫语得他头皮发麻,他还是不看了,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才洗完澡,为了方便,知苑只穿了一件裤衩子。 只是刚一舒舒服服躺上床,电话就来了。 “老公”两个字知苑没改。 瘫软在床上,犹豫得迟迟拿不定主意。 可人到底是自己的正牌男友,干晾着也不是个事儿。 “喂?” “阿苑,嗯~” 低鸣的声音如野兽,饱含情.欲,饶是知苑不懂情爱,也在之前知屿房间外,外加顾酌此刻的粗喘中,察觉出了诡异。 第77章 宝宝不在家里,在我心里 “不许‘嗯’,也不行‘啊’!” “宝宝,我好想你~” 又叫了他宝宝。 “你……” “你不许叫!” 顾酌看着画面里白花花的男生翻身起立,盘腿缩坐在床头,拿着手机手足无措,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镜头很清晰,连男生脸颊上突增的粉红都一清二楚。 恢复之后,是好容易就害羞的宝宝啊,光是叫一声“宝宝”,知苑就面红耳赤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纤细的腿蹬在床单上,粉润的脚趾乱动着,为本平常的动作沾染了涩气。 好漂亮。 顾酌虚离的眼神中满是痴迷的爱慕,恨不得将知苑的身体烫化。 隔着屏幕,他也能对知苑生出如潮爱意。 他深知自己下流之徒的本性,又哼鸣了一声:“老婆。” 变本加厉。 就是要调戏知苑。 人恼火的朝他吼了回来:“也不许叫这个!” 知苑气得砸了下床:“不许喘,把嘴闭上!” 他很生气来着,但更多的是羞耻。 “乖乖知道我在干嘛吗?” 顾酌的声线沉得快叫人溺死了,在汹涌的浪潮中。 一次次放肆,让知苑无所适从。 咕哝得憋屈:“不知道,反正不是在干什么正经事就对了。” “我挂了!” “可是我好想你~” 这句话里哀念冲天,还有欲求不满的饥渴。 “知苑,我好想你。” “才和你分开四十三分钟,我就想你了,我都不想和你分开,想去知屿家把你接回来。” 知苑挂电话的动作也滞住了,竟然也有点替顾酌可怜了。 明明有一个男朋友,对男朋友还挺好的,一晚之后,男朋友就性格大变,对他各种不满不搭理了。 知苑现在就是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渣男。 “宝宝不在家里,在我心里,所以才这么想。” 撒娇,又或者是诉苦。 反正不是什么好伎俩就对了,知苑看得出来的。 土味情话虽然土,但让人上头。 “我之前都是和你一起睡的,现在躺在床上,都只能闻到你残留在床上的味道。” “听不见声音,我睡不着。” “宝宝能不能和我说一会儿话?” “……” 知苑又躺回了床上,顺带翻了个身,用屁股朝着天花板。 俯视的感觉确实能让人更身临其境。 顾酌额间渗出少许汗,脖颈更是青筋暴起,满目猩红无处消褪。 良久,电话那头才瓮声瓮气的吐露几个字。 “说什么呀?” 跟怜悯给他的。 但足够了。 “你不许做那种事情。” “可我忍不住,老婆。” 知苑气愤的唾弃男人的无耻:“你真变态。” 可刚一骂完,又陷入了心慌中。 骂了顾酌,顾酌会不会生他的气啊? 可短促的低笑过后,男人沙哑的嗓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 “继续呀,宝宝怎么不骂了?” “……” 骂他怎么感觉像是在赏赐他? 顾酌的音色太诱人了,知苑听着听着,身体都逐渐发烫了。 不自在得他在纯白的床单上扭了下腰。 而后,顾酌跟有心电感应一样,强势逼问:“你会有感觉吗?” “怎么可能?!我才没有!” 矢口否认得决绝,但那细颤的抖音,还是败露了男生此刻的慌神。 知苑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而后忙捂住自己的嘴。 又是一道低笑,足以击破知苑脆弱的心。 “我没有!” “只有你才会、会这么无耻!” 顾酌看着镜头下男生的别扭,笑得愈发恣意。 真想摸一摸知苑的通红的耳朵,感觉跟兔子一样。 “我教你。” …… 隔着电话,知苑都觉得自己被轻薄了。 顾酌一字一句,都是带着撩拨的,完全让人应接不暇,直呼招架不住。 瘫软在床上时,知苑都脱了力,整个人更是羞涩难挡。 眼中未消的春情泛滥。 “挂了,我要睡了。”声音轻哑,稚气未脱。 “好的,宝贝晚安,明早会有人给你送早饭的。” 顾酌今晚虽然没吃到,但也倒差不差的。 那种若即若离,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都吃不到的感觉,心都是养的,身体里无数的蚂蚁攀爬撕咬,啃噬着他滚烫的骨血。 知苑没在身边,真的受不住,身体给他的反馈就是寂寞。 也不一定要做些什么,知苑知苑躺在他身边就行了。 不过好在知苑的衣物他留了不少。 他给知苑送去的都是新衣服,知苑穿过的他都自留了。 他将那些衣服全部平铺在床上,混合着知苑之前睡的枕头和被子。 都是知苑的味道,小苍兰,还有体香。 他不满足,又拿出信息素瓶,往空气中喷了两下。 他特意找人定制的,与知苑的信息素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勉强能让他以假乱真。 同一间房内,知屿还被薄纣压着,看那伤风败俗的视频。 但凡知屿闭眼,薄纣就开始他的惩罚。 “嘴巴都要被亲烂了,还敢闭眼呢?” “别亲!” 知屿忙躲开薄纣的吻。 他被薄纣囚禁在怀里,束缚着身形,动弹不得。 墙面的幕布上有投影,上面是打着码的视频,唯一露出来的就是每个人的一双眼睛。 他还做了变声处理,避免污言秽语和肮脏画面玷污了知屿。 知屿面颊红得几近渗血,薄纣还偏要让他看,让他检查那些人里有没有薄纣。 他几度羞愤欲死,想要逃避,闭眼又要被亲,还挣脱不开薄纣的钳制。 咬了咬自己发肿得快破皮的唇,滋生媚意的雪眸里洇出浓雾。 “我信你了,你可以放开了吧?” 薄纣这会儿却耍起了混蛋:“还没完呢,得看完了你才会相信我。”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真变态?” 他时常因为薄纣太过变态,而对薄纣避之不及。 当然,避不开。 薄纣还挺委屈的,有理有据的将过错转到知屿身上:“跟你解释你不信,我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信了,松手!” 知屿想不明白,alpha与alpha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薄纣看着比他高了几厘米,体型也不是顾酌那种魁梧健硕的精悍,力量感却不容小觑,轻轻松松就能将他撂倒。 强人所男的姿势,真的欺辱又无力。 薄纣让智能管家关了视频,却没有松手,笑得浪荡风情。 “你也觉得很恶心对不对?我也不想给你看的,只是你一直听我说话,拒绝跟我交流,我也没办法,只能强迫你看了。” “还不放开,你想挨揍吗?” 挨揍都成为薄纣的日常生活了,可也就那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一直乱动,那你是想挨.吗?” 第78章 你对我为所欲为,我又什么时候反抗过? “……你放开,从我家滚出去,我要睡了。” 知屿此刻就在他怀里,他爱不释手。 细白碎玉的脖颈处,信息素阻隔贴将知屿的腺体遮挡得严实,却还是因情绪过激,信息素的味道萦绕在纤弱颈间。 alph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天性抵触的。 会让生为同性的薄纣恶心。 那股海盐的味道,泛着清香,本该是世界上最香甜的味道,却因本能的嫌弃,逐渐刺激着薄纣的身体机能,产生厌恶。 不会,他不会嫌弃的。 他自虐似埋头猛吸了一口,鼻尖蹭在知屿的腺体处,吓得知屿又颤又缩的。 “薄纣,你干什么?” 莫名的恐慌让知屿害怕,是真害怕。 他总觉得薄纣会咬他。 然后把薄纣的信息素,与自己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形成大爆炸般的威力。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知屿就战栗不止。 “别碰、别碰我的腺体,你离开,薄纣。” 知屿焦急,自乱阵脚,也相当于将自己的弱点摆在了薄纣面前。 知屿在薄纣怀里,就跟被狐狸制服的兔子一样。 他看不清薄纣的脸,但能从人狎昵的动作和细微的恶劣中感受出来,薄纣是存了坏心的。 尖利的齿关划过细腻处,强压着心口的不适,感受着怀中男人的畏惧。 “怕什么?怕我咬你?有这么害怕吗?” 他自己不知道,知屿已经脑补了薄纣那张嘴脸上的狞笑。 知屿确实害怕,之前还能从容镇定,现在已经明显维持不住了。 “别碰腺体。” 只听“撕拉”一声,贴在腺体处的阻隔贴彻底从皮肤上脱落。 是被男人用牙齿咬着边角处咬掉的。 知屿惊恐的叫了一声,带着异样的欲.色,简直是攥紧了薄纣的心弦。 “别碰。” 知屿此刻软了口气,颇有即将被迫害的人质、苦苦哀求匪徒不要对他下手的无助。 “放开,薄纣,你放开我。” 也不知道薄纣哪儿来那么多的力气,他手腕都有了“咔嚓”声,薄纣还是钳制得紧。 味道通过鼻尖进入呼吸道,而后迅速在四肢百骸传遍。 浑身都骨血都在诉说着抗拒。 但薄纣不在意。 只要一想到这是知屿的味道,自己的身体里吸入了知屿的信息素,他反倒是更兴奋了。 胸口沉闷的压抑感并不足以抵挡这份激亢。 “知屿,你这么总贴着阻隔贴?” “你到底是不是alpha?防得比omega还严实,是不是因为担心变态觊觎你?” “还是早知道我很喜欢,故意藏起来不给我闻的?” 低祟的耳语让人头皮发麻,特别是在这昏暗的室内,没有太多的光亮,有的只有微弱的吐吸。 薄纣克制得很好,没泄出太多的信息素,知屿只能嗅到一星半点。 但还是因为男人的过分亲密,而惴惴难安,生硬道:“没有。” “放手吧,薄纣。” 他软了语气,带了可见的示弱。 “我不!” “再闻闻吧,再给我闻闻,为什么总是要躲着我呢?” 灼烧般的呼吸烙在知屿皮肤处,知屿无所适从,一刻都松懈不了。 “知屿,我好想咬你。” “……” 知屿心脏咯噔狂跳,就跟被加了兴奋剂一样。 “别。” 他只能僵硬的拒绝,因为他现在在薄纣眼里,已经是虎口的猎物的。 薄纣将脸埋在知屿孱弱的颈子处,双目茫茫又躁动。 “知屿,你要是个omega,是个beta,又或者我是,那就好了。” 蓦地,话锋一转,森寒得人脊骨瑟缩:“那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我会让你身上无时无刻都裹满我的信息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谁厮混了,是谁的男人。” 他平静得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知屿感受到了薄纣的恶寒,与此同时,还有少许庆幸。 还好,他是alpha。 是不能被alpha标记的alpha。 “你别碰我的腺体,不太舒服。” 腺体是很私密敏感的,被一个alpha惦记的感觉,很不好。 不多时,他就感受到了湿漉,再就是薄吻。 之后,薄纣也真放开了他。 知屿脱离束缚,刚准备对薄纣施展一些拳脚功夫,甫一转身,就见男人以一种优美的姿态,跌到了床上。 薄纣唇边的笑他精准捕捉。 床上的男人颓废无力,瘫软得动弹不得,只一双幽暗眸子,似垂似挑的凝望着他。 吸入过量信息素导致是异样感。 更诡异的是,薄纣不负变态名号,居然对alpha也…… 知屿瞥向薄纣那鼓鼓囊囊处,又对上薄纣那似笑非笑的嘴脸,无语凝噎。 “我现在对你要杀要剐,简直是易如反掌。” 吊梢眼颇具艳糜气,狐狸精似的勾人。 薄纣的咸猪手揪在知屿裤脚上,随即就开始跟撩魂儿一样,诉说着going。 “你对我为所欲为,我又什么时候反抗过?” “都是任你蹂.躏的。” 成年人的场次,早已经是高速公路了。 “……” 知屿想拂开薄纣的手,薄纣却拽得紧,裤头都要给他撕烂了,都不放手。 “放开!” 薄纣就不,还眼神挑衅知屿。 “我要是真想对你干个什么,你觉得你这条裤子的防御性,外加每天贴的阻隔贴,有什么用?” “没有屁用~” “我轻而易举,就能将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呀,你这身体素质有待提高,还不好好吃饭,也就只有成为我甜点的份儿。” 眼神的勾缠是激烈的,天雷地火。 知屿对薄纣无语,刚松手准备去拿旁边的抱枕,就顿感腿上一凉。 “……薄纣!” “别太过分了。” 恨得咬牙切齿,枕头直接压在了薄纣脸上,隔着枕头捶了薄纣几下。 真能气死他。 “快滚出去!” 身段在床上的男人压根儿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反倒是乐此不疲的同知屿玩闹。 “我这样子怎么出去?人会以为我是变态的。” “你本来就是!” 第79章 不是你让我帮你的吗? 知屿毫不留情的戳穿薄纣虚伪的假面,又瞥了两眼薄纣腿胯间,先前的红润还没来得及消退,这会儿更是无地自容。 没脸看的是他,而不是薄纣。 “滚去浴室。” 男狐狸精在他床上筑巢了,只神色懒洋洋的哼声道:“没力气,去不了,就这样呗~” “滚开,我要睡觉了。” “那就一起睡吧。” 说着,薄纣还费力的挪了挪窝,给知屿让出半张床来,拍了拍白色绵软的床,一脸暗示与淫.性。 色狼无疑。 “你先睡着,我不打扰你,等我恢复体力,又或者是消下去后我就走。” “放心啦,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他那副样子,就差把“心怀鬼胎”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知屿没好气的冷哼:“你对我做过的事儿还少吗?” 裤子都被扒了。 再不警惕点,腺体和屁股都要没了。 但知屿央不住薄纣卖乖:“睡吧睡吧,明早还要上班呢,我保证乖乖的躺着,跟尸体一样,什么也不干。” “不然你帮我,跟上次那样,帮我弄好了我就走。” “但我现在没力气,你得自己来。” “……” 薄纣贱兮兮的朝知屿挑眉,乏力与燥热也阻挡不了他骚话冲天。 知屿站在床边,真想将人从床上拽下来。 蓦地,抬腿跨坐在薄纣腰上,如雪般清透的眸中渗出狡黠暗芒,纯情又别有玩味。 清癯修长的指腹撩开男人松散的衬衣口,露出男人精壮的腰腹。 指腹刚一触碰到肌肤,就听到一道极低的暗骂。 “艹,你真想来?” 薄纣额溢青筋,眼神满是炽热悸动。 知屿这会儿居高临下,肆无忌惮的嘲讽起人来。 “真精神,越来越精神了。” “碰一下就反应这么大?” 薄纣不理会那些讽刺,只低鸣着沙哑音道:“你想来真的?” 知屿如画的眉目勾勒着那张美色堪绝的脸,其中蕴藏着魅惑。 勾唇时,外泄风情。 “不是你让我帮你的吗?”无辜又挑衅。 “要还是不要?” 虽然薄纣知道知屿会使坏,和那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盯着他,笑得媚意百出,摆明了勾引,他要是不接招,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被知屿折磨就折磨吧。 一想到知屿主动,他都能颅内…… “要!多来!我喜欢!” 他被知屿折腾得确实不轻,知屿存心报复他,手黑得不行。 他得维系男人尊严,既不能降旗,又不能两三下就着了知屿的道儿,到头还还得求着知屿。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极致的摧.残,让人兴奋的同时,隐隐又把持不住。 知屿倒是逍遥,倒头就睡。 薄纣侧躺在床上,看着人的脸入了迷。 奇了怪了,一开始见知屿的时候,也只觉得人长得清俊了些,没觉得这么好看啊。 怎么越看越觉得那身气质干净出尘,自己都配不上他了。 知屿鼻翼窄而挺,他用指腹滑了一下,又觉得爱不释手薄唇也那么性感,跟西瓜一样,想要叫人咬一口解解渴。 指头刚触及薄唇,低鸣的呵斥就脱口而出。 “还不滚?” 薄纣还以为知屿睡着了呢。 “居然装睡,看来还是对我不放心。” “身边躺着一头狼,谁睡得下去?” 知屿翻了个身,背对着薄纣,腰身更是显露无遗。 腰窄而背薄,脊骨线很明显,一只手就能掐住的颈项又是那么瘦小。 薄纣是真馋了,回想知屿后颈的软肉,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没咬上去呢? 可他也知道,一旦自己真下了嘴,知屿就再也不会搭理他了。 不过,人都把腺体对着他了,想来对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看来是有好感。 “知屿,我好想咬你,你给我咬一口吧。” 真像是饿久了,不过不是恶狼,而是嗷嗷待哺的小兽,没有觅食能力,只能祈求别的大型动物施舍一口吃食。 知屿:“闭嘴,我要休息了。” 不久后,房门“咔哒”一声,等知屿再睁眼时,身边的人也已经不见踪影了。 知苑睡得不太安稳,脑子里总有莫名的片段在迅速闪过,几乎超出了他脑容量的负荷,致使他头疼脑胀。 床上的男生额头溢出不少的汗,濡湿了他才剪短的额发,整个人像是被浸在水里捞上来的。 梦魇的感觉不好好受,知苑无意识的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困境。 蓦地,在要归于平静后,男生猛地睁眼,望向了黑压压的天花板。 心脏还在狂跳,照这频率,出问题是迟早的事儿。 知苑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去床头抓水杯,却忘了,这不是在顾酌家,没有人给他准备水。 是的,他都想起来了。 本以为怎么着都得十天半月,哪知道他才睡了几个小时,就想起来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包括在知家,又或者是在顾酌家的一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有点不属于他记忆充斥在他脑海里,由他和顾酌的相识相知,还有夜晚的肆意缠绵。 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想起来后,他又想骂一句顾酌禽兽。 自己都哭得那么惨了,苦苦哀求,各种示弱,还顺着顾酌的话说了好些狂浪言语,可顾酌呢? 顾酌还那么凶狠,不管不顾的欺负他,一点人性都没有的畜牲。 当然,他也真骂了。 发了“禽兽”两个字给顾酌。 又觉得不太好,毕竟顾酌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自己还是不要太拿乔,万一顾酌对他没兴趣了,会死得很惨的。 撤回。 刚一撤回,对面的电话就过来了。 吓得知苑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最后也确实扔出去了。 然后下床,去了客厅倒杯水喝。 有了水液的滋润,干涩的喉口才有了缓解。 一回到房间,电话还在嗡嗡作响,知苑一时心烦,都想给顾酌挂了。 可又想到自己“少不经事”时和顾酌那么甜蜜,现在冷暴力人家,岂不是做实了负心汉的名头。 接了电话,就朝顾酌嘀咕:“干嘛打电话呀?” “你都发微信骂我了,指定是我惹你生气了,自然得哄。” 男人应该是没睡醒,声音又干又哑,粗粝得不行,却别有低音炮的性感。 他态度倒是好的,知苑只能窝火,又骂了一句:“禽兽东西!” “我那样你都下得去手?” 第80章 不要叫我宝宝,很幼稚的 顾酌遽然惊醒,急切道:“怎样?” 看样子知苑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顾酌有些喜不胜收,口吻轻询:“宝宝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知苑又不满,恼怒着闹脾气,娇纵得不行:“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很幼稚的。” 他只纠正了顾酌的称谓,而没有否认。 顾酌起身,一手平板一手手机,去了阳台,坐在了知苑平时喜欢窝着的靠椅上。 “哪里幼稚了?之前叫过好多次了。” 脾气倒是大了点,娇纵起来了,不过顾酌也对现在更为灵气鲜活的知苑爱慕不已。 “那是对小孩叫的,反正现在不许叫,听着别扭。” “也不许叫我老婆,这个也别扭。” “乖乖也不要,只能叫我的名字。” 知苑一通否认,也没浇灭顾酌的热情,只有一味的宠溺:“好,那我就先叫你阿苑,这样可以吧?” 知苑都想起来了,可跟男人交流,还是有些脑子空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问出了自己最介意的一个问题。 “顾酌,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比如恋*。” “……” “但我现在都好了,不笨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了?”然后和他分手。 不过顾酌好像并没有要和他分手的意思。 顾酌也不知道知苑对这份关系抗拒,还是没安全感,可只要知苑还乐意和他说话,他就能安心些。 “你什么类型我都喜欢。” “你一直都不笨,可聪明了。” “也不需要胡思乱想。” “当初知屿知道你不是他亲弟弟,又脑袋受了伤,就没对你好了吗?” 知苑回想,知屿这两年很忙,一年到头基本上都在出差,各地各国跑,但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吃的,礼物,还给他私房钱。 “可那不一样啊,我和我哥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把我当弟弟。” 即便恢复了,知苑那声音也还是软乎乎的,跟棉花一样,带着安抚性。 顾酌低笑后反驳:“有什么不一样的?” “真心喜欢你的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喜欢的。” 知苑又喏了一声,似乎是准备说话,顾酌却没给他机会。 “知苑,我没有特殊癖好,我要是有那癖好,就不会给你治疗,而是跟知暮云一样,让你的脑袋一直坏着,受我管控,任由我为所欲为。” “只是那时候因为受不住诱惑,就把你睡了。” “又心术不正,就把你从知腾远手里抢过来了。”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卑劣,没有谁能完完全全被称之为好人,他也有私心,有欲望,会对喜欢的人把持不住。 他本就不是善类,只是在知苑面前,只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卑鄙。 “你要是不好,我就会养你一辈子。” “好了就更好不过了。” 知苑倒也没有怨恨顾酌,他现在有脑子后,能明辨是非,知道他哥那时在知家都自身难保,顾酌却能让他脱离火坑。 要不是遇上顾酌,他现在只怕都还是个傻子,还人尽可夫,被好多人睡得肮脏。 或许会染病,或许会在某一天,死在某一个人的床上。 “但我现在,对你这个男朋友,还是有点陌生……” 顾酌将视线里知苑的担忧看在眼里,男生本就年纪小,遭逢巨变,又孤苦无依,没安全感是应该的。 “那就慢慢来吧,不着急的。” “这么晚了,快睡觉吧,明天晚上能来带你去吃饭吗?” 知苑懵懵点头:“可以的,你来找我吧。” 如果说他现在拥有什么的话,他只能说出他拥有的是顾酌。 因为哥哥不是他的,家也是。 只有顾酌这个男朋友,像是隶属于他的。 “那……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早,知苑醒得还挺早的。 或许是因为在新的地方,睡得没之前踏实,七点多就迷迷糊糊醒了。 刚一睡醒,走到客厅,就见知屿在客厅逗狗,给狗喂狗粮。 窗外的暖阳撒在男人身上,更像是沐浴在圣光中,皎洁似玉。 保镖和薄纣也在。 薄纣“哆哆哆”的也在逗着,但狗明显不喜欢他,嫌弃得从不往薄纣那儿走。 “你要喜欢我也送你一个。” “不要,我自己都早出晚归、十天半月不着家的,忙起来要是忘了,狗跟着我都得饿死。” 作孽。 “那有什么?你平时忙就送到我这儿来,我帮你看着不就行了,就相当于我们自己养。” “不需要。小苑,吃饭吧。” 保镖又在摆盘儿了,一席早餐丰盛得琳琅满目,各种吃食都散发着食物的香甜。 才被拒绝的薄纣又忙凑到知屿跟前,打开了自带的餐盒,扬起殷勤的笑脸。 “你喝点粥吧,胃本就不好,昨晚还吃了不容易消化的,喝点热粥比吃那些东西暖胃,我特意煮软的,不稠,也没放皮蛋和盐。” 知苑当即就想到了三个字——狗腿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记起了薄纣在餐厅当着他的面亲知屿的事儿了。 不能释怀。 不能让薄纣当他的嫂子。 知苑小动作很多,嘟囔了下嘴,气得满腹怨气:“哥,他怎么天天都来我们家?” 薄纣:“你别管,我下次来给你带俩糖葫芦。” 知苑才不要薄纣的东西呢,白了薄纣一眼,化悲愤为食欲,哼哧哼哧大口吃了两个面包,恨不得把那面包当做薄纣。 咬死他。 一个alpha,一点A德都不讲,来祸害alpha! 知屿要去公司上班,叮嘱了他不要乱跑,就算出门,也要跟顾酌的保镖说一声,才放心出门。 奇怪,以知屿之前对薄纣的态度,怎么都得是各种挑刺怪气的,可几天不见,知屿脾气这么好了? 薄纣也走了,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知苑了。 他又开始上网,发现了新东西。 网上有omega说怀了薄纣的孩子,薄纣却负心薄情,不想认下这个孩子。 字里行间,生泪控诉,说薄纣看不起人,不过是玩弄感情,还没担当。 薄纣的身份敏感,又是特殊时期,内情人都知道他要高升。 一时间,薄纣深陷性丑闻,成为众矢之的,遭来无数骂名。 “都有孩子了,还来纠缠我哥,渣男!” 他随手将这条消息转给了知屿,想要让知屿远离那个私生活混乱的男人。 之后就顾着自娱自乐,没再管网上的腥风血雨了。 “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顾酌消息来的时候,知苑正在看电影。 近两年没看,优质电影还挺多的,他一次看了个爽。 他站在衣柜前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搭配,好歹也算是……约会。 算是吧? 是约会吗? 第81章 怎么最近脸总是这么红啊? 顾酌来的时候,知苑刚捋了一把自己的碎发刘海。 就跟所有情窦初开的omega一样,悸动又无措。 看着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顾酌,又觉得自己这身太过幼稚了。 杏色v领针织衫,粉嫩的外套,还加一顶贝雷帽,像花蝴蝶又或是孔雀开屏。 顾酌西装领带,面无表情时,妥妥高岭之花的禁欲感,让人想要挑衅他那副禁欲。 两相对比,年龄感一下就出来了。 知苑见着人,脑子里就自动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电话里的男人声色低沉如冷瓷,却裹挟着暴涨的热欲,跟艳俗的妖孽一样,一步步诱哄他该怎样做,怎样吐出各种他说不出口的话。 知苑面露赧色,垂眸时乌眸闪躲:“我去……换一身衣服。” 在他转身之际,手腕冒出来一股力道,将他从门内拽到了门外男人的怀里。 男人身上的肉很硬,猛地一下跌入,倒是给知苑撞疼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颈边的热息。 男人埋头,在他耳廓处嘬了一下,吓得知苑也轻颤了下身子。 “换什么?特别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知苑脖子以上一下就红了,肉眼可见的如染色一般。 他想要挣脱顾酌的怀抱和手腕,但感受了一下自己和顾酌那骇人的体型差,外加男人宽大的手心儿,以及炽热的温度,不过是蜉蝣撼树。 “这身儿不合适,总感觉像是……我们像是父子。” “……” 顾酌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父子?” “好好的恋人,你告诉我像什么?” “好禁忌。” “是宝、阿苑的小癖好吗?你喜欢这样的?” “不是、不……” 知苑羞死了,早知道不在顾酌面前乱说话了。 男人放开了他,却把他抵在逼仄的墙角处,用身体制造包围圈,让知苑逃脱不得。 “那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老?” 知苑瘪了瘪嘴,只敢低头吭哧声儿:“你本来就不小了,比我老了十岁。” 三十一岁了,他才二十,都是老男人了,属于老牛吃嫩草。 下一秒,知苑的下颌就被男人捏住轻抬起,对上男人危险如毒蝎一般的阴鸷眼。 顾酌一笑,就给人毛骨悚然的惊悚。 “但我就喜欢吃你这棵嫩草,我把你吃掉好不好?” 声线那叫一个飘然,眼神里的火星都快把知苑烧为灰烬了。 说着,男人还真垂头,朝知苑粉白的脸逼近。 知苑的唇被咬了一下,有点细微的疼。 他当即就反应过来,不安的推拒顾酌的肩臂:“不行,不能这样……” 知苑踮着脚,勾着顾酌的脖子,几乎快挂在顾酌身上了。 “得出去吃饭了,你说带我去吃饭的。” 央央的喃喃轻语,跟在男人心弦用羽毛撩一样。 顾酌揪了一把知苑的脸颊,语调玩味:“怎么最近脸总是这么红啊?跟热恋中的小媳妇一样。” “你最近才是!”知苑不服气的回击。 “你最近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明明之前都没这样过。” 就跟捅了骚话窝一样,总是稀里糊涂蹦出来一句。 顾酌瑞凤眼中的冷凛化作消融的暖水,似挑非挑:“那是因为憋坏了,不能摸,还不能说吗?” 紧接着,知苑头顶就被人揉了一把,差点把他的帽子弄歪。 “先放过你。” “走吧,去吃火锅,你都念了好几次了,不带你吃,都虐待男友了。” 知苑被顾酌十指紧扣带走了。 心跳总是那么快,一遇到顾酌,就变成这紊乱得快站不住脚的样子,真是没出息。 他都怀疑顾酌能感受到他的脉搏,那快要冲破人体极限的跳动感。 车厢内有一股檀木的清香,泛着冷意,闻到鼻子里很好闻,知苑又嗅了嗅。 蓦地,鼻子又被顾酌捂住了。 “少闻点,发.情了可怎么办?” 一句话,吓得知苑双下巴都快要出来了。 “啊?这……” “这剂量少,不会的吧?” 知苑自从恢复后,就不会太大声的和顾酌说话,总是带着几分生疏和忌惮。 相较之前能肆无忌惮卖乖耍浑的知苑,更是温吞,每每含娇细语。 顾酌没应,只意味深长的勾唇笑了笑。 他怕自己发.情。 知苑总是动不动的就脸红,再吸入一点他的信息素,那张脸粉面含春,瞧着就让人眼热,想把人吃掉。 真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把人吓唬住了。 “顾……酌,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李大哥吧?” 叫顾酌名字时,知苑还是难免觉得冒犯。 顾酌看着知苑攥在一起扣了不知道多久的葱白手指,心口跟泡在蜜糖里一样。 “好。” “得给他买点补品。” “好。” 入秋时节,天气骤降,医院相较于别地更是冷得人瑟缩。 知苑站在病房门口,乌溜溜的眼珠子瞥向顾酌,又推了一把顾酌的腰,撺掇起人来。 “你先进去。” 有点陌生和社恐。 病房很大,李陵川站在病房内,左手下半截被纱布包裹得严实,右手却在做着简单的伸展运动。 见到人来,立刻站好,冷沉的眼神瞄了两眼后,落在了顾酌身后的男生身上。 顾酌:“不差这些天。” 李陵川本就不是闲得住的人,在医院待了没两天,就感觉无所事事,骨头都僵了,这才下床走动拉一拉筋。 “李大哥,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知苑还是懂感恩的,知道李陵川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也顾不得生疏,从顾酌身边挤到了李陵川面前。 李陵川将手臂抬起,动作中没有拖泥带水。 知苑看着都疼,抬手准备去帮人扶住:“你别——” “没那么严重,就是普通伤口,伤不到筋骨,就是表皮。” “等之后伤愈合后,再用疤痕修复技术,就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了。” 他言语颇为平静,轻描淡写两句带过,似乎手被灼烧起火,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傍晚惊心动魄的场景,都还在知苑脑子里上演。 蓦地,李陵川用余光浅瞄了一眼顾酌的眼神,将自己的手从知苑手上挪开。 第82章 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顾酌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他得讲分寸。 李陵川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听说把你推到地上砸了下脑子?抱歉,当时下手重了些。” 事态从急,知苑没想到李陵川还会给他道歉,一时惶恐。 李陵川又从头到脚打量了知苑几眼,扫视中带点冷,但很礼貌。 “听说你好了,就是不记得人了?” 知苑忙解释:“记得的,都记得。” 见到李陵川受伤,知苑也就想起了罪魁祸首沈芸。 他自然能猜出是谁下的狠手,他不蠢的好吗? “对了,那个人呢?” 顾酌只含糊道:“她会付出代价的,而且她也不是你的母亲,做过亲子鉴定的,是知腾远找来骗你的。” 知苑对这个“妈”,真的没有半分感情。 一个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妈,说是要和他交流感情,却处处维护知暮云,还想谋害他。 现在被爆出不是他的妈,他也一点不意外,欣然接受。 “那我的家人——” “我会尽力帮你找的。” 尽力二字,从顾酌嘴里说出来,有些别扭,因为这可是顾酌啊,找一个二十几年前医院被报错的孩子,已经父母,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找不到也没关系,知屿也是你的家人,是你的亲哥哥。” 在这一点上,他和知屿默契,都没有说明知腾远是知苑的父亲。 想来有这样一位父亲,是真的会很糟心的,难以接受那劣质的血液在身体里流淌。 顾酌又义正言辞的解释:“知屿也想你永远是他的家人,不想你把对家人的爱分给其他人,因为他现在也是孤家寡人。” 他这话一出口,知苑就动容了。 总觉得最近顾酌和知屿对彼此的关系很诡异,现在知屿给顾酌说好话,现在又是顾酌。 奇怪,这两人之前不是处处看对方不顺眼吗? 在医院待到日暮西斜,知苑就和顾酌就离开了。 坐在车内,知苑还在回想沈芸和知腾远的事:“知腾远被抓起来了吗?这才一天,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吧?” 顾酌:“被抓了,证据确凿,直接抓捕,沈芸也被抓了。” “那知暮云呢?” 顾酌欲言又止,眼神晦暗,藏着秘密没有同知苑宣之于口。 知苑以为知暮云逃脱制裁,一时失神丧气。 “他?进监狱太便宜他了。” 本不是什么能入眼的东西,但顾酌还是准备给知苑瞧一眼。 手机一打开热搜界面,蹦出来的就是大尺度床照视频。 顾酌只允许知苑瞄了一下,知苑就如遭雷劈,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 视频里的声音他有一点点耳熟,但有一张脸确实不眼熟。 知暮云。 知暮云和好几个男人…… “他……,他……” 男生双眸瞪大,惊吓得难以置信,指着顾酌关上的手机回忆。 “和知暮云上床的不是薄纣。” 薄纣? 知苑脑子一下就理清了思绪,原来今早上网上那个爆料人就是知暮云。 “知暮云那晚本想给薄纣下药的,但薄纣比老狐狸还精,怎么会看不出来?也就假意喝了。” “他惯会哄人,三言两语就哄得知暮云心甘情愿喝了。” “那间休息室本就鱼龙混杂,平时薄纣虽然会去看看热闹,但一般都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顾酌言尽于此,知苑也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算计人不成,倒被人捡尸后吃干抹净,简直就是一出作茧自缚的好戏,谁不拍手叫好。 认识薄纣这么久,知苑还是头一次觉得薄纣这个黑心肝干了件好事。 “知暮云想用舆论要挟薄纣,哪知道薄纣一开始就不在舆论中心,不过,应该还是会对薄纣有影响吧?” 顾酌:“对知屿有影响倒是真的。” “啊?为什么?” 知苑经顾酌提醒,一下就想到了。 因为知暮云这闹剧,外加知腾远杀妻,知家股价一定会大跌的。 之前公司本就深受重创,现在又接二连三闹出这事儿,公司只怕要摇摇欲坠了。 知苑眼巴巴的望着顾酌,希望顾酌能出手搭救他哥哥的公司, 顾酌又撇了撇知苑被脑子压塌的刘海,两字沉稳如磐石:“放心。” 知苑笑起来很是清甜可人,歪了歪脑袋,瞟了眼车窗外。 车外越来越偏僻,而且是上山的路,不像是去市区餐厅吃饭的。 “这不是回家的……” 他想起来了,他和顾酌约定的火锅,就是在家吃。 “回家吃,吃完再送你回去。” “我还以为会去昨晚那里吃呢?” 汽车驶过庄园主干道,停在知苑熟悉的正门口。 知苑一下车,家里的人就热情招呼。 “小苑,回来了?” 知苑一一同他们打招呼,笑脸相迎。 昨个儿那阵势倒是吓人,不过人好了也算一件喜事。 顾酌扣住知苑的肩,带着人走:“这就是你的家,不用觉得拘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餐桌上摆的都是知苑爱吃的菜,顾酌还给知苑开了个椰子,插好吸管,又送到知苑嘴边。 知苑嗜辣,吃得嘴巴也红嘟嘟的,额头上更是直冒汗,更衬得那张脸面若敷粉,清透得水光淋漓。 他还时不时吐舌头,发挥他不刻意的魅惑之术。 致使顾酌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上。 想咬一口知苑浮肿饱满的肉唇。 一顿饭下来,顾酌一直在给知苑夹菜,擦汗,喂水,让人胡吃海塞。 他乐意见知苑那满足的鬼马感,男生轻微摇头晃脑着,他也有溢出眉眼的幸福。 吃完晚饭后,知苑在庄园内消食,夜幕漆黑,而庄园却灯火通明。 顾酌牵起他的手,知苑盯了一眼,顾酌又开始诉惨:“想牵着你。” 知苑也没表现出抗拒,只有少许震惊。 和男人十指紧扣时,知苑注意到顾酌的手好大,手指也粗长,手臂更是结实精壮。 不由自主喟叹道:“手好大。” 顾酌眼底划过狡黠:“嗯,恰好能一手捏住你的一瓣屁股,也能掐住你的腰。” 哈? 知苑被吓得惊愕。 这是涉*了吧? 蓦地,脚下一轻,整个人都有了失重感,也渐渐见自己视野变高,直至高出顾酌脑袋少许。 他被顾酌抱着,双腿挂在顾酌腰上,手也下意识环上后颈,呼吸时满是多放的信息素淡香。 顾酌咽了咽干涩的喉口,性感的喉结满是色气,薄唇微启,带着请求:“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第83章 不是怕我,就是喜欢我了? 知苑霎时色变,圆睁的杏眸怯生生的,带着震惊和惴惴不安。 脸跟变色板一样,连着伶仃碎玉的玉颈和耳廓,都显出别样的绯红。 “我……你不是说、说送我回去的吗?怎么现在又不作数了?” 骗子。 他的抱怨底气不足,更像是在卖弄娇嗔。 顾酌用自己的鼻尖轻蹭了两下知苑的脸,狎昵得温情,感觉空气中都在泛滥粉红泡泡。 “没有说话不算数,只是在求你能不能留下?但你要是想回去,我还是会送你回去的。” 顾酌声色舒朗,容颜卓绝,是知苑看过帅得最具侵略性的男人,面对那张脸,难免时时呼吸紊乱。 他知道顾酌故意示好,那种对旁人肃冷,而对自己独特偏爱,他着实也是招架不住。 知苑不得不承认,他对这儿的归属感,高于他哥家。 顾酌的手托着他的屁股,还真是一手能扣住一瓣臀。 他觉得顾酌有占他便宜的嫌疑。 要是在这儿,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吃干抹净呢! 他纠结思忖,又对上顾酌那火灼般的眸子。 “我东西都在我哥家呢,还是——” “我叫人马上搬回来。” “……” 他还真是急,知苑一句平缓的话都没说完,他就两秒下了决断。 “你哥最近挺忙的,他要管公司的事儿,还有你爸和知暮云,压根儿没时间照看你。” “而且马上要入学了,琐事很多,你哥抽不出空的,我帮你办好不好?” “你在家想吃什么,阿姨都能给你做,她最近新学会了做提拉米苏和Opéra。本来是专门做给你的,你不尝尝吗?” “也不能辜负阿姨一片好心。” 家里的阿姨厨艺很好,不是专业甜点师,因为顾酌不爱甜食。 也就是知苑来后,阿姨开始学做各式各类的蛋糕甜点,满足知苑的味蕾。 阿姨们对他,确实挺好的哈,不能辜负好心。 知苑咬了咬下唇,觉得现在的顾酌有点心机深沉,都学会用阿姨在利诱他了。 一番发言,巧妙的拉踩了他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不愧是做生意的,手段真的是脏。 知苑扭扭捏捏的同意了。 一点头,他就看见顾酌眼底一闪而过诡异暗芒。 有点糟糕。 房间还是他走之前的,明明只在外住了一天,却让知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瞥了眼房间内给他找睡衣的男人,男人喜滋滋的,一身休闲装竟然有了几分为数不多的居家人夫感。 知苑突如其来发问:“是要一起睡吗?我们。” 顾酌动作一僵,凝滞了一秒后,视线慢悠悠转向站在墙角处的知苑。 饱满的唇霎时被抿紧,男生瞪着浑圆澄澈的黑眸,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极其蠢笨的话题。 之前都是一起睡的,这会儿突然说要分房,有点迷惑行为了。 “那你睡床,我睡在地上,这样就不算一起睡了,行吗?” 知苑张口惊讶:“啊?” 他本意是担心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晚上发生点什么。 可人都在一间房内了,放着那么大一张床,居然要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知苑又嘟了下嘴:“那还是不了吧。” 显得他又当又立、奇奇怪怪的。 两人之间相隔一米,是不太亲近的距离,因为要放以往,知苑都是挂在顾酌身上的。 男生恢复正常后,少了稚气,但眉眼间的纯净感更甚。 如果是之前是花苞,现在就是绽放娇艳的花朵。 顾酌轻轻勾唇挑眉,往角落里走去。 他那体格本就是压迫人的,又似笑非笑,难免带了似有若无的邪肆气。 指腹蹭上男生脸颊时,男生痒得缩了下脖子。 跟个窝囊的鹌鹑一样。 下一刹那,知苑腺体就被顾酌粗糙的掌心磨住了。 知苑被带到了顾酌怀里,被迫将脸埋在顾酌胸膛中。 “抗拒跟我有肢体接触吗?” 知苑一探头,真跟小猫一样了。 又惊又惧的仰视男人时,那种无助下位者瞻仰上位者的眼神,足以让顾酌血脉偾张。 想吃掉。 “也没有抗拒,就是好……慌。” “很紧张。” 知苑面对顾酌,是真紧张,说话不敢太大声,不敢对视,还一直吞吐呼吸,时不时又咽一咽唾沫。 眼眶周围洇着一圈红,糜气又纯情,身体也微微颤抖。 无意识掐在顾酌腰侧的手还不小心掐住了顾酌的肉。 “紧张?” 倒给顾酌整紧张了,神色凝重,又不敢表现出来。 “是害怕吗?” 他知道自己以往的名号,确实不好。 外界传闻他杀人不眨眼,跟个昏君一样暴戾不仁,毫无人性。 当然,他有时也确实如此。 知苑摇头,绝口否认:“不是不是,不是害怕,没有害怕。” 顾酌对他好,他就不会害怕。 在顾酌眼里,知苑就跟一个面对恶狼的小羊羔,很容易就被吃掉。 嗫嚅的红唇咬了又咬,沾了水色,又有了明显的齿印。 知苑低弱的声线甜软适中:“只是你一靠近我,我的心就慌得不得了,感觉要……” “要死掉。” 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居然和顾酌谈上了恋爱。 顾酌,一个集美貌、气势、身材、金钱……,为一体的绝顶男人。 危险又迷人。 跟TM做梦一样。 他之前没恢复那段记忆时,还能冲顾酌大小声,可越是回想以往和顾酌的相处模式,就跟喝了后劲儿极大的酒一样。 旋即,耳边是男人的嗤笑:“死掉?” 带着厚茧的指腹摩挲在细嫩雪白后颈,顾酌强忍着狠扼的冲动,眼底迸射出激烈火星。 “我才是要死掉了好嘛?” 沙哑嗓音蛊得人五迷三道,更何况还有那鬼迷日眼的眼神。 “你总是动不动就脸红,比之前还不经逗,我想碰你一下,你又总感觉是在欲拒还迎。” “我没有……欲拒还迎。” 反驳都软绵绵的,绝对是撒娇,顾酌怎么听怎么想欺负。 颔首时那眼神,如狼似虎,饥渴难耐。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欲拒还迎,因为我脏,看什么都脏,所以你在我眼里也不干净,总勾引我。” “……” “你……,才没有,没有勾引!” 一番强词夺理,听得知苑险些哑口无言。 顾酌也没咄咄相逼,笑笑又转了另一个问题:“看见我就紧张?那不是怕我,就是喜欢我了?” 第84章 不告诉我,那就是暗恋咯? “才……” 知苑几乎是即刻想否认,但奈何话都到嘴边了,就是吐不出来。 饱满的粉唇轻抿,几次翕动都冒不出只言片语。 顾酌又手痒的捏了一把知苑脸颊上的嫩肉:“猜?是要我猜吗?” “那我猜你是喜欢我的。” 知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不吱声。 “气呼呼的,是想要反驳我吗?说话呀,小哑巴。” 知苑双手抵在顾酌腰间,眸染愠怒,憋着一股气。 他既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就暗自咬着牙。 记恨。 否认了得被顾酌报复,承认了顾酌就更肆无忌惮了。 “我才不是哑巴,我只是不想搭理你。” “让开,我要去洗澡了。” 他刚准挤开顾酌那堵厚实的人墙,顾酌就一个肩肘压,将他怼到了另外一堵墙上。 再之后,整个人都笼罩在顾酌的包围圈里。 顾酌垂头,勾着老谋深算的尾调:“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 看人脸色.JPG 本想强词夺理的,奈何顾酌那脸色,虽然含笑,但是他实在是不敢挑衅顾酌的威严。 “不想告诉你。” “哦~,不告诉我,那就是暗恋?” “你偷偷喜欢?” “我可没有偷偷喜欢你。” 拖长的语调里满是自恋与戏谑,臊得知苑无从应对。 知苑撞了一下顾酌的胸,硬得很:“走开,不让我洗澡我就要回去了。” 这种幼稚的威胁,对顾酌来说居然奏效。 他让出身位,眼神含情旖旎,紧紧跟随,柔得人心坎儿都要化了。 “会洗澡吗?要我帮你洗吗?” “我既然没偷偷喜欢你,就得明目张胆讨好你了。” 知苑挥了一把顾酌的手,抱起床上的衣物就往浴室跑。 “不用你,你这才不是讨好,你就是想摸我的身体。” 一关上浴室门,再一看镜子,那张脸简直红透了,难怪刚才一直发烫,感觉人都烧起来了。 知苑愁苦着脸,觉得现在自己处处被顾酌掣肘。 不仅从生活上,感情上也是。 都快没有主动权了。 这样下去,他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果然,在老男人alpha面前,他这种初出茅庐的omega,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洗完澡,知苑刚准备穿衣服,就发现顾酌没给他拿内裤。 他觉得顾酌一定是故意的。 算了,不穿了,等下出去再穿。 一出浴室,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夜灯,视野昏黄又绮丽,带着朦胧的醉感。 男人似乎就在床上等着猎物送上门,手放在高脚杯之上,眼神如虎如狮,就跟野生动物一样,贪婪又掠夺。 知苑趿拉着拖鞋,有了退缩的念头。 阳台的风簌簌吹来,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怎么不过来?” 知苑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看,闷声道:“我在想,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顾酌低声哂笑,完全快要沉沦于知苑的每一个小表情中。 “当然……来不及了。” 小崽子都送到嘴边来了,再不吃,就是罪恶了。 知苑不情不愿的往猎人那儿走去,眼睁睁看顾酌拉开了抽屉,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顾酌朝人示意着手中的吹风机,调笑得坏心:“这么警惕干什么?给你吹头发。” 顾酌拍了拍床单:“坐上来。” 知苑想拒绝来着,但被顾酌一把拽到了床沿处。 吹风机的声音“唔唔”的,他靠在顾酌怀里,感受着男人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丛间。 知苑的头发柔顺乌黑,才洗完澡,身上带着樱花的淡香,肌肤也是水嫩的。 想咬一口。 而且他还变态的,想要咬知苑的pipi。 脆弱的腺体就在顾酌视线范围内,散发着小苍兰的香甜气息。 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咬上去,把人欺负哭。 他真的,很想标记知苑。 知苑够着脑袋去看敞开的抽屉,看看里头还有多少存货。 “看什么?” “今晚不用。” “真的?” 知苑难以置信回头,眼里满是雀跃,笑靥如花,梨涡和虎牙,还有星星眼都极度明显。 俨然一副被冲昏了头脑的样儿。 顾酌:“该备y了。” “……” 气氛瞬间凝滞,静谧得只能听得见空气中沙沙的晚风。 知苑笑意僵化,嘴角轻微抽了抽,眼里的情绪一言难尽。 笑不出来。 顾酌本是一句玩笑话,想要戏耍知苑。 知苑的脸霎时苦哈哈的,跟苦瓜一样。 “啊~” “你不要太禽兽。” 遒劲有力的指尖戳了戳知苑的额头,知苑又跟一个不倒翁一样恢复原味。 顾酌:“骗你的,马上要去上学了,有了很麻烦的。” “而且你还这么小。” 20岁,本就该是一个享受生活,无忧无虑的年纪。 知苑又自个儿嘀咕了一声:“但你都这么老了。” “?” “什么意思,想现在给我生一个?”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知苑抿着微笑唇,眼底也泛滥春水。 顾酌仰头驱使知苑:“那你去拿出来。” 知苑当即跪坐在床上往床头爬,又回眸浅笑:“拿几个?” “你自己决定,满不满意那是我的事。” 知苑盯着抽屉里的东西,陷入沉思,思考着以往顾酌的实力……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主要是顾酌体力强悍,基本上都是几个小时起底。 整个过程他都昏昏沉沉的,昏迷又苏醒,事后他也没去翻垃圾桶,怎么可能清楚的知道。 他先是拿了两个,又加了一个。 刚扔给顾酌,又窥见顾酌在窃笑。 就挺……包藏祸心的。 知苑忙又扔了一个,有点抠抠搜搜的贼气。 “够了吧?” “我还是个人呢,不是娃娃,你就给我条活路吧。” “顾酌~” “叫老公。” “……” 又是沉默,沉默中还带有不服气。 或许是清醒了,脑子好使后,特别在意礼义廉耻这些,知苑着实是喊不出来。 顾酌也不逼迫,反正等会教育过后,知苑就知道错了。 到时候,他就不原谅知苑,可劲儿欺负。 知苑一定会哼哧哼哧生气的。 第85章 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欺负我? 知苑自然是不清楚顾酌心里头那些龌龊念头的。 他的睡衣上印着小熊碎花,对当初的知苑来说很合适,但对现在的他而言,他觉得有点幼稚了。 宽厚的手揽在纤细腰身上,知苑被带到了顾酌面前。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推倒了,双腿也悬在半空。 “啪”的一声,又挨了揍。 “你干嘛?!” 知苑瞳孔骤缩,想挣脱顾酌的钳制起来,奈何双脚朝天,重心都在上半身,鲤鱼打挺打了半天,硬是不行。 顾酌又拍了一下,让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揩油,顺便用眼神嘲笑知苑的笨拙。 “怎么现在连n裤都不穿了?” “故意的?” 睡裤还是挺薄的,只有单单一层,没有勒感,只有浑圆饱满的肉感。 从浴室出来,知苑一时忘了自己挂空挡这事儿了。 现下,又忙甩锅给顾酌。 “没有,是你没有给我拿,我才没穿的。” 顾酌单手钳制住知苑的脚踝,将人的腿扛在肩头,居高临下,看着跟陀螺一样的知苑挣扎起身,滑稽得他忍不住发笑。 “胡说!” “我给你拿了的,一定是你自己故意不想穿,然后藏起来了。” 顾酌口吻中逐渐染了恶劣:“刚刚还趴坐在床上,冲着我爬来爬去。” “这么低劣的勾引alpha技术,早过时了。” 被污蔑的知苑又想骂人了。 顾酌的手指磨蹭在知苑腰腹,跟挠人痒痒一样:“我现在勾勾手指,就能把它露出来。” “不要!” “我准备穿的,我是忘记了!” 最近的顾酌,说些话真的不能播,就跟解放天性,成了浪荡花孔雀一样。 轻佻,又没没皮没脸。 这种情形,他以往只在薄纣身上见过。 知苑抬手就捶了一拳在顾酌身上:“才没有勾引!你总是说这种话。” 他清清白白一个omega,真的没脸见人了。 凄凄怜怜的,眸子里雾气如潮,泛滥着汹涌的湿意。 “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欺负我?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以前的顾酌可好了,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变着法子的欺负他。 知苑一压低声音,就有了似有若无的哽咽,真像是要被顾酌欺负哭了。 “欺负了吗?” “我怎么欺负你了?” “我连句重话都没跟你说过,也没强迫你,怎么就欺负你了?” 知苑愤愤得悲惨:“就是欺负了,你调戏我,你冲我耍流氓。” 顾酌笑而不语,表情晦涩得别有深意。 这两天的知苑,确实很好欺负,时不时就急赤白脸的,闷着气。 人就是有暴.虐欲的,越是葳蕤可欺,越是弱小,就越是能滋生出潜藏在心底里的恶劣。 “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调戏你,还能调戏谁?” “我的男朋友这么可爱,也不怪我变态。” “而且,调戏就算欺负了?” “那你还是被欺负轻了。” “真正的欺负,是你求饶我都不放过你,让你一直……力不可支。” 睡裤布料是滑面绸缎,一小截白腿和腰肢露出在外,白得晃人眼球。 顾酌吻了一口,乌漆麻黑的黑瞳眷恋又灼热,微眯的眼睑狭长危险。 知苑觉得有点别扭,愤然嗔怪:“不许亲。” 顾酌倒是没抗拒抵触:“为什么不能亲?你全身上下,我都要亲。” “好脏的,你等下别亲我了。” 面对知苑自己都嫌弃自己这种行为,顾酌又“嘬”了一下。 知苑皮肤白,跟白玉一样,带着漂亮的光泽,精致到每一处。 变故突如其来,知苑被动翻了个面儿,就跟一盘菜一样。 然后…… 就没什么然后了。 记忆也支离破碎。 知苑只记得房间内有一面全身镜,能映出绝顶清晰的人影。 木制地板没有柔软性,硌得人疼。 …… 昨晚在露天餐厅吃饭时,顾酌就有了心思。 夜深人静时,沐浴在夜色中,隐秘,但又不隐秘。 他能单手抱住知苑,因为知苑很轻。 但知苑有点不太乖。 “老公~……” 求饶。 可怜得紧,哭腔低鸣又哀弱。 可顾酌也是铁了心的,之前说求饶也不放过,就真没想放过知苑。 “之前让你叫我,你不叫,不是挺硬气的吗?” “晚了,过时不候,现在轮到我了。” 饱一顿饥一顿的后果就是,容易暴饮暴食。 …… 一夜无梦,再次见到阳光,感觉第二天都要结束了。 知苑的毛毛虫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回来了,他就浅浅翻了个身,整个身体完全压在玩偶上,却总觉得有点硬。 什么东西硌到他了? 知苑捏了捏臃肿的玩偶,好像里头真有东西。 他蹬腿起身,闪了腰又半死不活的趴下了。 却还是难忍好奇。 该不会娃娃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里面的棉花塞得很足,是实棉花,所以很鼓,又有点硬。 他拉开拉链,探入一只手往里摸索,棉花夹层里好像还真有东西。 是一个塑封了好几层的…… “U盘?” “里头不会还有什么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吧?”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猜测,知苑就毛骨悚然。 他将棉花全部抖了出来,娃娃的两眼珠子他都检查了,除了那个U盘,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知苑看着那好几层透明袋里的U盘,沉思许久,愁眉不展。 “自带的?还是谁放进去的?” 他以前洗娃娃,也不会无聊到把棉花翻出来洗,都是带着皮洗,一整个过水后脱水,也不知道里头居然有这么个东西。 好奇心驱使知苑费劲的从下床,又倏然跌回了床上。 腰还是很酸,身体也没恢复多少力气。 他拨通了电话,电话另一头的人接得很快。 “峰哥,麻烦你帮我拿一个电脑上来。” 能躺着,绝不动弹一下,伤残人士,就是要好好休养。 刚插入U盘,知苑脑子里就蹦出来一种可能性。 不会是顾酌整蛊他吧? 他一点开,里头就冒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他也不怕打扰顾酌,直接给顾酌去了电话。 第86章 我叫顾酌找人打他一顿 顾酌有私人电话,以前一直是林霖保管的,可自从有了知苑后,就一直不离身。 电话来之前,静谧的会议室气氛还处于绝对压抑的状态,一众人呼吸都凝住了。 上座西装革履的男人并不像是个商人,倒像是个刽子手,无机质的冷眸中隐约可见残暴。 顾酌虽没直视和言语批判,喜怒波澜不起,但从那周身气势,就能看出与生俱来的阴桀。 可就在电话来时,那股气势气势骤减,眼底那亘古不化的寒冰消融成暖水,溢出生机。 从此,枯木逢春有了绝佳的形容。 “散会吧。” 三个字,口吻中还带着细腻的柔感,让一众人如临大赦。 感谢老板娘,把他们从断头台解救了下来。 几秒钟之后,偌大的会议室除了顾酌就再无一人,安静得除了电话,没有任何声音。 视频电话一经接通,毛绒绒的脑袋就挤入顾酌视线内。 知苑那一头黑发占据了大半镜头,每一根发丝都能清晰看见,以及那头顶的发旋。 “顾酌,这东西是你放的吗?一个U盘。” 才睡醒的人,身上总是有一股困倦惺忪的茫然感,声音也棉啾啾的。 距离远了些,顾酌才看清知苑手上拿的东西。 “不是我,你从哪儿找到的?” 镜头又一翻转,是有些狼藉的床,一床棉花,勉强还能看出娃娃的尸体残骸。 “我在我娃娃里找到的,东西我还没看,不知道是谁的?” 知苑双瞳剪水,总是盈载着春情,狐疑得又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同顾酌确认。 “真的不是你吗?我还以为是你放的整蛊视频。” 顾酌:“我只会放告白视频和求婚视频。” “那是谁放的?生产厂家不小心落在里面的?” 这娃娃一共就在知家,顾酌这儿,还有他哥哥家待过,会是谁放的呢? 上位者长久以来的警惕,让顾酌有特定的警惕。 一样东西,如果太过诡异,那一定有它特别的作用。 “你插到电脑里看看,我陪你一起看。” 隔着手机,男人的嗓音没收音,呈现出空灵的敲冰嘎玉冷质感。 “不行!” 知苑犹豫了片刻,也对这东西的出现保持绝对的警惕。 葱白的手指抠弄着嘴皮,双眸失神,可脑子里已经惊醒了一场惊涛骇浪的头脑风暴。 “这该不会是什么病毒吧?” “等我一插进去,病毒就会疯狂攻击你的电脑,读取你电脑里的商业信息?” “再高级一点,通过无线黑掉网络,将庄园内的一举一动都掌握监控,之后你的公司所有机密都会泄露。”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知苑正准备插入槽口的手猛地抽回,明眸皓齿间惊恐残留。 “还好我没冲动。” 知苑的担心不无道理,就连顾酌一时也没知苑想得全面。 可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是没可能。 “宝宝真聪明,居然能想得这么深。” 顾酌不吝夸赞,隔着屏幕都想摸摸知苑的头,顺便给人捋捋那翘起的几绺呆毛。 “那你晚上要不要来公司找我,我们一起解开这个谜底?” “都说了别……,你今晚又要加班啊?” 顾酌总是这么亲昵幼稚的叫他,他都纠正很多次了,可男人还是不长记性。 算了,努了努嘴,也随顾酌叫吧。 毕竟是情侣,有点粘腻的爱称也在情理之中。 顾酌一见知苑撅嘴,就想咬一口,每次都尝不腻知苑那熟果一般的唇珠。 想要轻啃和舔舐,要不是顾及着知苑怕疼,他都还想咬破唇瓣,尝尝知苑血的滋味。 咽了咽因垂涎而滋生出的津液,顾酌竭力佯装平心静气。 “嗯,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晚宴,半夜要飞国外。” “你来陪老公工作和吃晚饭吧,知知,我想你了。” 在知苑的印象中,alpha都是高大威猛、霸气侧漏的。 顾酌以往的形象,也确实符合他对alpha的印象。 但最近接触下来,顾酌太腻歪了,人设都要崩塌了。 穿着一身昂贵得体的西装,却跟个舔狗恋爱脑一样。 猛男撒娇。 说的就是顾酌。 可顾酌很少因工作而冷落他,反倒是每次都陪他玩儿尽兴了的,又争分夺秒工作,挤出空档来陪他。 知苑故作矜持:“那你求我。” “求你。” “好吧,勉为其难等下去找你。” 应酬? 那他是不是也要穿得成熟一点?有点精英气。 不然和顾酌差得太多,都差辈儿了,会让顾酌有心理落差的。 知苑挑了休闲的衬衣,外搭浅蓝色短款外套,不是正装,但却是故意装成熟的。 刚到公司楼下,恰好是下班时间,成群成队的人从高耸的写字楼走出来,扑面而来雷厉风行的气质。 又怯场了。 “哔哔——” 喇叭声伴随着车轮驶过,缓缓停在路边,像是在给知苑打招呼。 后座的车门也缓缓下降,露出知屿那张貌美清白的脸。 “哥?” “来找顾酌?” 这么大的京市,居然能在顾酌的公司楼下见到知屿,知苑惊喜不已。 “嗯嗯,哥,你在这边忙吗?” 知屿拉开车门,长腿往外迈,两步到了知苑面前:“在这儿有一项合作,过来他们公司洽谈合作事宜。” 这处CBD鳞次栉比的写字楼,是顾酌的产业,所以公司也大多是与顾酌有关系的。 知屿洽谈的合作商,想来也是顾酌安排的。 顾酌真的有在帮知屿。 知屿抬起手肘,瞟了眼手腕上的钟表,金属短针已经快指向六点了。 “到饭点了,吃饭了吗?一起吃?” “呃……” 知苑犹疑了一瞬,他本和顾酌约好了,可他也不会拒绝知屿。 “那我叫他一起下来。” 知屿没意见,只稍稍颔首,又揽住了知苑的肩头。 “哥,公司现在情况还好吗?” 先前补税和填知腾远的窟窿,公司就已经是大出血了。 现在知腾远杀妻,知暮云和好几个男人群p的银秽床照满天飞,还污蔑g职人员,致使公司股价大跌,形象也被重伤,指定是步履维艰的。 知屿扯出一抹淡笑,说牵强但也不乏松弛,心态倒是真平和:“还好,要和他们撇清关系,总是要大出血的。” 知苑不懂生意场那些纠葛:“能撇清关系吗?知腾远是你亲父亲,知暮云也是你亲弟弟。” 知屿又顺手揉知苑的脑袋,笑意清新:“放心,我只有你一个亲人。” 知暮云压根儿不算什么,他本就是婚内出轨的产物。 就算知腾远有他母亲遗产的继承权,他也会让知腾远永远拿不到,那样知暮云就更别想了。 “而且还有……” “有顾酌。” 他本想说另外一个人的,不过顾酌也确实帮了他不少。 薄纣好几次帮他出面,要是被人抓到了把柄,只怕会被扣上以公徇私的帽子。 以薄纣这种敏感身份,最怕惹上这些事儿的污名,所以他得对薄纣更冷淡些,保持一定距离,不能将薄纣牵扯其中。 “哥,你和薄纣……,你俩……” 知苑回想在知屿放门口窥探到的对话和声音,难免好奇打探。 “他真的是我嫂子?” 说完他自个儿都觉得别扭。 知屿否定得不假思索:“自然不是,他是Alpha,我也是。” “他们那些玩儿Alpha的都是……心理变态!” 圈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那些越是光鲜亮丽之下,就越是藏污纳垢。 对上流社会的那些风流韵事,知屿也略有耳闻。 比如某位富豪家的儿子喜欢玩儿Alpha,某人的癖好又是什么。 就连薄纣的喜好,他也是听说过的。 只要他们一时兴起,就能强势挤入别人的生活,打乱节奏。 等到玩儿腻后,又能云淡风轻抽身。 “哥?” 知苑连叫了知屿好几声,最终轻推了一下知屿的胳膊,才将人从失神中唤回来。 “怎么了?” “Alpha和Alpha,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吧?” 知苑说了句公道话,又捎带点反问。 脑子不轴后,想问题的思路也清明了不少。 “以前大家也总觉得Alpha和Beta在一起,属于天之骄子折腰,甘于平庸。” “Beta和Omega在一起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Omega和Omega呢,就是饿了。” “至于双A,就跟变态一样让人膈应。” “就好像Alpha就必须和Omega在一起,只能考虑他们这种性别,考虑他们更容易有孕,而不能考虑其他的,不然就是惊世骇俗,天理不容。”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知屿本还呆怔在知苑之前的话里,一下又被知苑叫醒了神思。 “你说。”他情绪颇淡,颓然得提不起生气,就跟即将衰败的花一样,蔫嗒嗒的。 “那你要是现在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Omega伴侣,但你一觉醒来,你也成了Omega,你会怎么办?” 知屿短暂的思忖后,给了答案:“和他分手。” “……” “那他要是怀孕了呢?” “他想生下来就生,我可以抚养,但我要和他分手。” “……” 男生眨巴了两下眼睛,顿住脚步,以一种被惊雷劈到头顶的错愕表情盯着知屿瞧。 收拾好震惊,知苑又不死心般开口:“我问错了,我重新问。” “你的Omega恋人成了Alpha,还怀孕了,你会怎么做?” 知屿回答得很认真:“这种情况生出来的孩子有很大可能是畸形的,得打掉。” “……” “我会和他分手。” “又分手?”知苑拔高音量,难忍骇然。 “你就没一点想和他共同克服困难,然后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想法吗?” 知屿一本正经反问:“他找一个Omega,所有困难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但你们很相爱呀,你就甘心他和别人……” “相爱也不一定要在一起,他有一个Omega,反倒更轻松些。” 见知屿一副就该如此的表情,知苑觉得他哥没救了。 撅了撅嘴,瓮声瓮气吐槽:“这么喜欢打胎,真该把你送到宫斗剧里去,让你当打胎大队大队长。” 知屿怔神片刻,情绪不明,也没说话。 本就是这样,Alpha需要的是Omega的信息素,而不是Alpha的,双A之间,只有抵触和厌恶。 就连相处在同一空间,都会有莫名敌对的氛围。 知屿定的餐厅就在附近,顾酌来得也很快,刚点完菜人就到了,径直落座在了知苑身旁。 工作了一天,知苑总觉得顾酌和知屿身上都有疲倦的怠色,两人还没他气色好呢。 不过比起顾酌,知屿似乎更适合那身儿矜贵显绅士的西装,儒雅得高贵。 顾酌压制旁人的,是眼神的睥睨,倨傲的气势,以及那衣服包裹下的人面兽心,野蛮又侵略。 知苑没忘记正事儿,将U盘推到顾酌面前。 “餐厅有电脑,找他们借一个就可以看了。” 顾酌叫林霖去找餐厅借电脑里,知苑就又多嘴问了知屿一句:“薄纣他等下会来吗?” “我怎么知道?” 知屿知道薄纣找人“监视”自己,他说是为了防止知暮云生恨,给自己找了几个保镖,但知屿理解为监视。 知苑真心提议:“你要真讨厌他,我叫顾酌找人把他打一顿,他就老实了,不会再缠着你了。” 知屿脸色霎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对上顾酌漫不经心的表情,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他罪不至此。” 每次薄纣占他便宜,他都打回来了的。 薄纣也是抗揍,居然一次都没还过手。 电脑借来后,知屿也不禁好奇:“这什么?” 电脑扫描U盘后,知苑也看到封面是一头波浪卷发,还露出了小半张脸。 “是妈妈!” 仅凭借一张下颚线封面,知苑就认出了视频里的人,是他已故两年的母亲。 他夺过顾酌面前的手机,放到了自己和知屿面前,慌慌张张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共三分钟长。 第87章 要不要坐我腿上吃 视频里的女人长发披肩,保养得很好,脸无细纹,瞧着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气质却尤为出众,自带高门小姐的娴雅。 落座到办公椅上时,勾着唇角,尽显温婉,可眸色中却带着淡淡的哀情。 “本人沈昕慈,于202*年8月13日,发现其夫知腾远出轨多年,且在外育有一子,不日将起诉离婚。” “现已将名下所有资产,由代理律师周廷华办理资产转让事务,尽数转移给知屿和知苑……” 一段短视频,女人情绪很平稳,没有抱怨,更像是离婚协议和财产分配。 视频最后,有人破门而入,知腾远的声音也从话外框闯了进来,再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应该是被知腾远发现了。 知腾远看见了视频,想来那时就对沈昕慈动了杀心。 可沈昕慈留了后手,视频保存到了U盘中,还放到了知苑的娃娃里。 看完视频,知苑和知屿两人神情复杂。 这应该就是沈昕慈临死那一晚的视频了,因为视频中的女人,和知苑视频中的人,衣服是同一身儿。 知苑呆讷道:“私生子?” “她这么着急转让资产的原因,应该是想先处理好名下资产,再和知腾远离婚,这样知腾远和那个私生子就不会分到任何东西了。” “只是妈妈应该没想到,知腾远会直接杀了她。” 一个唯利是图的男人,一旦无利可谋,就会彻底丧失人性,疯狂反扑。 以他的视角来看,知腾远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周廷华?”知屿眉目蹙紧:“他今早上班才递交了辞呈。” “因为他是公司老人,秘书部就跟我提了一句,他给的解释是要去国外安享晚年。” “他当年从没跟我提过什么资产转移的事儿。” 要想明白也不难。 知腾远看到电脑上视频后,就贿赂了周廷华。 “想来因为知腾远倒台,周廷华觉得事情败露,就准备潜逃了。” 顾酌的手搭在知苑椅背,是很标准的雄性动物下意识宣示主权的动作。 “一天时间,人应该已经走了,但找到他也不难。” 顾酌一个眼神,林霖就退了出去。 服务员恰好推着小餐车来送饭,食物的香味勾人味蕾,知苑却没什么心情,叹息了两口,懊恼不已。 “我要是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顾酌:“她既要防知腾远发现,又要防你发现不了,只能藏在一个隐秘又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要不是知暮云把你推下楼梯,摔了你的脑子,你肯定能早点想起来的。” 知苑挤眉弄眼,眉心都皱成,小山了,却还觉得不对劲儿。 “可知暮云既然是妈妈和知腾远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帮着知腾远?他不应该对知腾远怀恨在心吗?” 脑子太聪明就是不好糊弄。 眼见知苑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知屿忙抢在顾酌先手,给知苑夹菜。 “他那人心肠歹毒,能做出什么事儿来也不足为奇。” “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有些父亲不配为父亲,摊上知腾远,就跟附骨之疽一样,让人恶心。 倒不如就让知苑误会,宁愿没有父亲,也不想将知腾远视为父亲。 顾酌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眉宇冷凛,俨然对知屿抢他活儿这一事记恨上了。 他的老婆,他不知道照顾的吗? 手那么快干嘛? 以前会吃醋,现在知道知苑和知屿是亲兄弟后,还是会吃醋。 他不甘落人下风,知屿夹菜,他就喂到知苑嘴巴里。 “这个好吃。” 短促的指引后,知苑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到嘴边的牛肉丝,也拘束的张口,任由顾酌喂送到他嘴巴里。 这该死的占有欲。 刚咀嚼着,又见顾酌夹了两片素菜,作势要等他咽下后喂饭。 “你干脆嚼碎再喂我嘴里算了。”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能自己吃,你这……像什么样子。” 顾酌别有深意浮唇:“是吗?” 自顾自吃下后,又不疾不徐拿了手机敲点了两下。 [顾酌:你昨晚可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 [顾酌:干什么都得求着我。] [顾酌:求我帮你擦眼泪,nn,洗澡,抹身体乳……] 知苑看消息看得贼兮兮的,既要防着知屿,也要忌惮顾酌,警惕得不行,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斜睨人恶瞪了一眼顾酌,打字的力道,都快要戳破屏幕了。 [知苑:你闭嘴!] [知苑:不要再说了。] [知苑:再不闭嘴,我真的会扇你的,跟我哥打薄纣那样,把你的脸打肿。] 他是见过知屿打薄纣那架势的,下手迅速又狠厉,绝不拖泥带水。 绝非是调情,而是掌掌疾风掠影,听那又闷又翠的声音就知道有多疼。 [顾酌:你打我是应该的,我愿意给你打。] [顾酌:毕竟你也肿。] 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知苑下半身,很隐晦,只有知苑和顾酌心照不宣。 [顾酌:硬不硬?硌不硌屁股?要不要坐老公腿上吃?] “……” 细密卷翘的羽睫轻颤了几下,憋着怒气的脸涨得绯红。 知苑用余光瞟了眼知屿,知屿似乎并没在意他俩的调情之举,吃得慢条斯理,眼神都没移半分。 [知苑:我坐你脑袋上吃!]该死的alpha,没一个干净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顾酌:不许涩涩.JPG] “???” 他哪里涩涩了? 顾酌想到知苑那爆汁水蜜桃,喉口霎时干涩,血液亢奋到循化加速,以至体温攀升。 包裹在西装下的身躯滚烫,情难自抑。 倏然,男生的脸色爆红,耳垂如血渗出,显然是思想上与顾酌同频了。 “吃饭!吃完我就走!” 不想再和顾酌多待了,他这个祖国的小红花,都染黄色了。 薄纣虽然人不在,但魂儿在,电话都打到顾酌手机上来了。 知苑只听见顾酌连着“嗯”了几声,态度冷淡得甘冽。 “他说什么?” 顾酌口吻不咸不淡,透着漠然:“沈芸死了。” 第88章 你不能玩儿花样 “她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责,要不是知腾远杀人证据确凿,只怕还会连带着知腾远那一份儿,都给他认领了。” 知屿动作僵硬,水润清眸中的情绪很是低迷。 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佩服沈芸这种感天动地的爱情吗? 既然她和知腾远那么恩爱,为什么他们又要来招惹他母亲。 他的母亲又算什么? 他们爱情的阻力? 真是恶心透了。 “沈芸,是你找人杀的吗?” 顾酌一时错愕,垂眸敛目,险些绷不住笑。 “我?” 知苑脱口得直白,不似询问,更像是确认。 在他眼里,顾酌……确实是狠的,只是不是对他。 上次他险些受伤,李陵川也伤得那么重,要是顾酌能忍下不吃亏,他就不配顾酌这两个字。 顾酌失笑,拉近了与知苑之间的距离,又给人盛起餐桌上的海鲜汤来。 “你电视剧看多了?我怎么可能杀了她?” “知知,你别把我想得太残暴了,我不是那种人。” 他不想在知苑面前留下残忍的印象,所以这算是善意的谎言。 “喝点汤吧,这汤滋补,补补你那我一推就倒的身体。” “……” 知苑怀疑顾酌在暗示些什么。 知屿刚才拿餐具的手一抖,发出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心中却早已激起骇浪惊涛。 顾酌确实没杀,只是让人半死不活,想死都死不成。 他听薄纣提过两句顾酌的手段。 沈芸本就遍体鳞伤,顾酌“好心”送人到医院治疗,将皮肤中残留的布料纤维,一点点用尖锐的铁丝挑出来。 沈芸几度疼得晕死过去,又疼醒了,满身鲜血淋漓。 之后并没有用药,而是往皮肤上浇滚烫的浓盐水。 他想想都觉得是酷刑。 加之看过沈芸那鬼一样的模样,知屿一时也没什么胃口了。 有点反胃。 知苑对顾酌的话,也只信半分,朝顾酌摆出“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给顾酌逗得压制不住嘴角。 他去庄园的第一天,就撞见过顾酌处置人。 嫌弃人太重,就主动给人“减重”,他虽然没看清画面,但当时听到了惨叫,嗅到了腥气,给他吓唬得不轻。 晚饭后,知苑不舍地同知屿告别。 他还要陪顾酌去之后的晚宴走个过场。 一上车,顾酌就关上了前后桌之间的挡板,隔绝了与其他人的交集。 “你关挡板干什么?”知苑敏锐警惕,直觉顾酌居心叵测。 车内空间很大,顾酌提溜起知苑的腰身,将人放置到他腿上。 “你刚刚嘴巴再撅一下,我就要当着你哥的面儿亲你了。” 知苑刚准备挣扎,顾酌就贴在他耳廓处低声厮磨:“累不累?”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知苑顿了动作。 薄凉的唇蹭在肌肤上,只会让他体温骤升。 知苑缩了缩身子,笑得眉眼生气:“累什么?就出来吃了一顿饭而已。” 顾酌真的太娇养着他了,这样下去,迟早要把他养废的。 腰身被男人粗壮的手臂环着,知苑都能感受到腰侧手掌的滚烫和宽厚。 还有那明明没兴奋,却遭人忌惮的份量。 顾酌浅嗅都能闻到知苑身上的香味,小苍兰的芬芳中掺杂着不少的冷冽檀木香。 是两种味道的交合,只要人一靠近知苑,就知道他是有alpha的。 顾酌面庞上尽是满足:“那腰还酸吗?我再给你捏捏?” “不要,揉着也痛,就这样养着吧,反正你今晚也不在家。” 说顾酌不在家时,知苑脑袋晃动了两下。 顾酌眉目霎时阴郁:“我不在家你很高兴?” 面对面,顾酌的情绪变化知苑也有所察觉,眸溢挑衅:“你不在家,我的腰就能放假啦~” 感受着四肢的酸软感,知苑又“啧啧”两声,连连抱怨。 “我感觉我比你公司的员工还要受你压迫,人家都是双休,我是夜夜难熬。” “你就是一个黑心的资本家。” 蓦地,知苑灵光一闪,眼底划过精明神色。 “和谐的x生活有助于促进夫妻关系,我们俩现在就不太和谐,我觉得你有纵.欲过度的风险在,而且你年龄还摆在那儿,所以……” 知苑气势汹汹,摆出想要和顾酌谈判的姿态,妄图给顾酌定规矩。 顾酌不脑,清凌凌的眉眼间含着淡笑。 “夫妻?之前死活不叫老公,现在说我们是夫妻了?” “所以?” “小老婆,你想要干什么?” “什么小老婆?!”说得他跟二房一样。 知苑气得就要去揍人,顾酌也没躲,反倒是一脸享受。 “你总说我年纪大,我叫你一声小老婆不为过吧?” “过,很过分 你哪儿来其他老婆?我明明是……是大老婆!” 顾酌捧起知苑敷着粉的半张脸,笑得似心尖沾了蜜。 旋即,又忍不住挑逗人:“水蜜桃确实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咸猪手又浅捏了几下,知苑又忙去扒拉顾酌的手腕。 还肿着呢。 知苑咳了两声以掩示尴尬,然后又雄赳赳气昂昂的跟顾酌谈判。 “你先肃静,不要说其他杂七杂八的话,现在的问题很严肃!” 顾酌眯了眯眼睑,手已经摩擦到了知苑红肿的腺体处了。 “好~,我听你的,不说了,你说,你来安排我。” 顾酌的服软知苑很受用,毕竟谁都喜欢被人捧着,下颌都往上仰了仰,倨傲不少。 “以后我也要休息,隔日休息,而且每天最多三次。” “要是我上学后,碰到有早课,就只能一次。” “而且在外要注意分寸和尺度,不能太放肆了,仅限于牵手和搭腰,什么水蜜桃,樱桃,小老婆,宝宝这些,都不能说。” “你听明白了吗?” 清嫩的声线甜津津的,带着与知苑那张脸不符合的指令 顾酌眨了眨眼,未做思忖就应下:“听明白了,小长官,还有什么指示吗?” 回答得如此痛快,一度让知苑觉得其中有诈。 “真的吗?你答应?” “再有就是你不能玩儿花样。” “比如?” 知苑从顾酌的笑中捕获奸诈,顾酌总是胜券在握的含笑,诡谲得人惶惶的,令他一时又慌了神儿。 知苑攥紧了牵头,黑葡萄一般的明眸中泄出怒意,咬牙切齿:“就是比如……,借助其他辅助工具。” “你只能用你自带的!” 第89章 再怎么,也不能咬在脸上 知苑说得如此隐晦,但顾酌却笑意恣肆。 “辅助工具是什么?自带的又是什么?” “小长官,你不说明白一点,我怎么知道?” “不然到时候有你苦头吃的。” 言语调戏还不够,顾酌还要眼神勾引。 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心中意会,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意乱迷情的风流眼神。 跟老狐狸一样。 有点薄纣的风格了,开屏,求偶。 或许每一个欲求不满的alpha,都会这样。 可顾酌明明昨晚才吃得饱饱的,还这么饥渴! 知苑觉得就不该理会顾酌,越和顾酌掰扯,顾酌越来劲。 他低垂眼眸不语,瘪瘪个嘴,闹起了别扭。 “怎么又不说话了?生气了?” 耳根被人刮了一下,知苑痒得直缩脖子,还能感受到那火热的呼吸跟烙铁一样,喷洒在肌肤表层。 “宝宝,我还没告诉过你,你生气的时候,像是饺子。” “那种皮薄馅多,透明的一层水晶皮都包裹不住肉馅,鼓鼓囊囊的险些撑破薄皮,我一经水煮,就多汁美味、诱人晶莹的饺子。” “也像雪媚娘。” “是我的小点心。” “让人想把你吃了。” 顾酌边说边吞咽津液,可见着实是被馋着了。 知苑:“你——” 刚想怒骂顾酌无耻,脸颊就传来微弱的痛感。 他被顾酌咬了脸。 三秒过后,知苑也薅着顾酌的头发,轻扯着,让顾酌放过他的脸。 知苑吃了苦头,也软了口气,喃喃祈求:“放过我吧,别咬了,每一处都是你的齿印。” “再怎么,也不能咬在脸上吧?” 顾酌却跟上了瘾的瘾.君子,鼻尖贴在知苑的皮肤上嗅,沉迷其中,痴汉得病态。 “这么香,这么好吃,咬死你好了。” 一瞬间的恶,是他的暴.虐因子疯涨的后果。 知苑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他一靠近知苑,就感觉浑身都血液在身体里叫嚣。 血液是狂热的,心脏是遽跳的,化学反应是激烈的。 薄唇贴在细腻雪白的肌肤上,嗦出了娇艳的红痕。 知苑的推拒在顾酌强硬的怀里,无异于是欲拒还迎。 一番不算激烈,但知苑无从抵抗的亲密过后,男生双眼眼尾都洇满了红晕,眸笼春纱,吹弹可破的脸颊肉上赫然又一圈痕迹,怜弱又勾人心动。 顾酌又爱呢的吻去知苑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亲一下就要哭,哪有这么娇气的?恢复之后脸皮真是越来越薄了,说不得,也亲不得了。” 知苑哽了一下,还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扣在顾酌蹦出青筋的有力脖颈上。 “可以亲,但不能亲得太过分了,而且只能亲在脖子以上。” 糯糯的声线很温声和气,带着小男生的赧然,不足以让顾酌动怒,更多的是揶揄。 “……审核这么严,还只能脖子以上,你禁h啊?” 知苑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过了,尺度太低了,得放宽松一点。 乖顺得跟猫咪一样改了口。 “那可以亲包括脖子的,但腺体那儿不能太过分,要讲究尺度,最多就‘啵’一下,不能一直‘啵’,不然会很痒,我的身体也会很烫。” 顾酌神色虚离,轻挑了下眉:“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都听你的,都答应你。” 低哑的声线中满是粗糙质感,就像是不太熟练的大提琴音。 知苑难放下心中戒备,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了,等我以后想起来了再说吧。” 顾酌颔首,低垂的眉目中可见愉色,不厌其烦的复述了一遍: “脖子以上能随时随地亲,以下要请示。做的频率在两天一回,依据有没有早课,在一次到三次之间,是这个意思吧?” “嗯嗯。” 知苑忙不迭点头,展颜时笑意明媚又干净,像只漂亮小猫咪。 “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都答应,你说什么我没同意过?” 顾酌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真是意外。 知苑面露不可思议,笑得虎牙都咧出来了,天真烂漫得恣意,随即又以笑覆盖。 顾酌:“那作为回报,你今晚陪我去国外吧。” 果然,顾酌就不是个能吃亏的,兜兜转转一大圈,他还是有自己的条件。 知苑流转眼珠子,微做思索,手从顾酌颈项处收回:“那要在国外待多久?” “我没怎么出过国,而且英文都忘了好些了。” “半个月左右。那边的公司有些事务要处理,回来就能去上学了。” “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想说什么,我当你的专属翻译官。” “要是不军训的话,我们就可以在国外多玩儿几天。” 因一些气候原因,学校开学很晚,在十月中旬才开。 开学后就会有为期近一个月的军训,会到军事基地去封闭训练,很辛苦的。 知苑那身体,顾酌都不想他去吃苦受累。 虽然适当的增强身体素质有利于健康,但他觉得,知苑每天的运动量够了。 真要让知苑木讷讷的站个几小时,他可觉得心疼吃不消。 知苑脾气也拗:“要去军训,要读书。” 他练了那么多年的琴,终于考上了大学,又等了两年了,终于能去了,顾酌可不能阻挡他学习的脚步。 “好,没说不让你去。” 短暂的应酬后,知苑算是在顾酌身边露了脸。 自然,顾酌这位焦点的出现,也让知苑受了更多的瞩目。 “又把那傻子带出来了,之前没见着,还以为一时兴起后,被顾酌踹了呢,我都准备和知腾远聊聊行情了。” “这都将近三个月了,还没腻,看起来还养得不错,你还是少惦记了吧。” “知家也快倒了,到时候没了帮衬,还不是待价而沽贱卖的命。” …… 知苑刚拿起一块精致的甜点,耳边就是不堪入耳的低俗恶语。 霎时都没心情吃蛋糕了。 他侧目时仰头时,恰好见顾酌收回寒冽阴鸷的目光。 正是那几人说话的方向。 第90章 再不解气,我就帮你出气 而刚才还喋喋不休私语的几人,一见被逮住,面如死灰枯槁,气息全无,只睁着毫无生气的死人眼,悚然如恶鬼附身。 知苑也怒目而视,气鼓鼓的征询着身旁男人的意见:“我可以骂他们吗?” 顾酌浅揽着知苑的腰身:“当然。” “在任何地方,你都可以为所欲为,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因为你是我顾酌的伴侣,你有这个权利。” “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不过我找人帮你骂。” “再不解气,我就帮你出气。” 霸总语录经典咏流传,气势威压,霸气侧漏。 没有人能抵抗得了霸总的魅力。 知苑本面染怒气的,这会儿心中被一股暖流蓄满,气消了大半。 有人撑腰,自然能够有肆无忌惮的底气。 知苑当即怒喝怼了回去,一点不顾及这是大庭广众:“你们才是傻*,你们才是被贱卖的命,” “你倒了知家都不会倒。” “话那么多,舌头不想要了?” 有顾酌在,威胁起人来,势头都不一样。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这种词语,知苑觉得用来形容此刻的他,简直不要太贴切。 他还想叉腰。 挨骂的人不敢反驳,煞白着脸色连连点头称是,还得夸知苑骂得对,又忙道歉赔罪。 怎么感觉人不傻了? 没了之前那股娇憨气,凶神恶煞了不少。 知苑请靠着顾酌的臂膀,恃宠而骄四个字,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今人是顾酌的人,是金丝雀还是伴侣还有待商榷,但重要的是顾酌的人。 顾酌能把知苑捧多高,知苑就能有多高。 顾酌要是有心报复,他们几人不仅舌头留不住,小命也堪忧。 顾酌饶有兴致的看知苑发火,也在一旁应承:“这种场合,不带我的男朋友,带谁?” “把你妈从坟里刨出来带着?避一避牛鬼蛇神?” “这么会说话,给你加份爆炒舌肉,奖励你?” 那几人吓得浑身冷汗,总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开始疼了,止不住抖动虎躯,尽显窝囊。 “顾总,我们一时多嘴,再也不敢了,还望你和知少爷见谅,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人?” 顾酌不笑时面如寒霜冷冽,眸溢凶煞暴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藏在那身西装下的残虐本性。 冷血,凶猛。 “我家知知还是小孩子,我自然要跟你们计较到底。” 此话一出,那几人更是恐惧失魂。 “知家会不会倒不一定,但你们一定比知家先倒。” 他的话犹如某种神旨,压迫得人心惶惶。 顾酌牵起知苑的手,准备带人离开。 临转身前,知苑看到几个黑衣保镖上前,直接将那几人横扫撂倒。 原本曲目悠扬的宴会厅登时玻璃碴子碎裂得刺耳,也惊扰了就近的人惊叫低呼。 紧接着,知苑视线里就出现了锋利冰冷的寒光,朝人嘴而去。 保镖的身躯都很宽硕,默契的用后背挡住了知苑窥探的目光。 “走吧,时间不早了,到了国外正好能吃晚饭。” 顾酌走得不快不慢,但知苑在看身后的好戏,听着那些人“唔唔”反抗的惨叫。 粉白的指尖揪着顾酌衣角一处,慢了好几拍,需要拔腿跟上。 “他们……打架,要是被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上位者自带狂妄桀性:“只有我能影响他们,他们绝对影响不了我。” “真要有人敢有那个心思,死的一定是他全家。” “……” 有点……腻害,清晰彻骨的寒意朝知苑逼来,也让他直观感受到了顾酌这人对外的凶狠程度。 “那些人的舌头,真的会被割掉吗?” 一时间,知苑都慌了起来。 他刚才不过是恐吓人,仅是在言语上,想让人对他放尊重点,没真想…… 用这么见血的方式。 顾酌将知苑总往后侧的脑袋掰回来,声色如冷玉:“不割断,就吓唬吓唬,让他们见点血,个把月说不了话。” “长了记性,以后就不会再敢胡说了。” 也向所有人都宣示主权,知苑是自己的,是他们惹不得的。 他就是这样,狠绝,且心眼小。 知苑深陷纠结中,一时左右摇摆,一方面觉得这种报复太凶了,可心中某一处,又感觉很过瘾。 那种不用忌惮后果,想怎么欺负回去,就怎么欺负。 十指紧扣的两人恰好从宴会厅走出来,蓦地,男生莞尔一笑,黯淡月色下的那张脸美得无忧无虑。 知苑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顾酌,我不用瞻前顾后,因为你就是我的后路。” 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 “是吗?” 男生的眸子里有星星,有烂漫的银河系,让人想要守护,还有掠夺,占为己有。 他翘首以盼着顾酌的回答。 顾酌怔愣片刻,心脏被一击即中,就好像是丘比特的箭,在这一刻射向了他。 他其实早就被丘比特击中了,只是在这一刻,这一瞬间,有最为直观的感受。 他确信,爱神在他和知苑周围画了一个爱心。 “嗯,是的。” 三个字,明明平平无奇,略显沉闷,但却被顾酌哼出了“我愿意”的效果。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周围的车水马龙与他俩无关。 知苑又有了新的担忧:“那我是独一份儿的吗?只有我才有吗?” “是的,只有你。” “那我们以后要是分开了,你也会报复我、向对待仇人那样欺负我吗?” “不会,不会分开。” “那万一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想要和你分手呢?” “那我那时候还是你的独一份儿吗?” 知苑话匣子打开后,就絮絮叨叨个没完,似乎一定要向顾酌确定他的心意。 分手? 顾酌下意识攥紧了知苑细嫩的小手,软唧唧的,和知苑说话做事一模一样。 不可能分手的。 知苑要真想离开他,他或许不会伤害知苑,但会把知苑关进小黑屋里,用铁链锁起来,夜夜用欢愉折磨。 既然不想待在他身边,那就把人永远锁在他的床上。 他要让知苑身上每时每刻都有他的痕迹、信息素,还有**。 第91章 玩儿我跟玩儿狗一样 要是能怀孕就更好了。 听说omega那时会更好欺负,重了哭,轻了哭,痒了也哭。 这一瞬间,顾酌脑子里真过了好些污秽的场景,皆是知苑涕泗横流的惨状。 简称yy。 有点过分了。 甫一开口,口吻中可见汹涌波澜:“都想和我分开了,还要我的偏爱?你挺贪心的?” 娇贵的omega就爱闹小脾气,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儿都能挂油葫芦了。 “分开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分开了还喜欢,还要对知苑好,舔狗+恋爱脑buff叠满,顾酌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贱吧?) 好吧,他有。 顾酌先上车,又在知苑准备跨上去的时候,一下提溜着人上了后座。 “是,你一直都是,别人没机会有。” 顾酌有很多架私人飞机,这次这个比上次那个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私人飞机内散发着清淡的幽香,地面上铺满了毛绒地毯,处处干净整洁,就算是光脚踩在上头都舒服。 玻璃窗内的餐台很大,更像是厨房,有冰箱、烤箱、红酒柜等。 知苑又东张西望,瞅了眼驾驶座那些密密麻麻的机器,就被顾酌牵着去了最后的房间。 房间相较于庄园的卧室,房间可以说是小了好几倍,但也空间可观,有一米八大床,衣柜,独立浴室和卫生间,温馨得和寻常房间无异。 知苑看的一时咋舌,感觉有什么东西,超乎了他原本的生活水平范畴。 “你们有钱人,都生活得这么好的吗?” “坐飞机跟度假一样。” 很难不让人艳羡。 顾酌站在知苑身侧后,单手插兜,比知苑足足高了一个头:“我把它送给你。” 寥寥几字,更是让知苑侧目惊叹,耳鸣不止。 “它?你说的……该不会是……这架飞机吧?” 知苑自己开口都几度结舌,震惊得舌头捋不回来了。 顾酌并没有询问他喜不喜欢,而是开口就送。 上次那家餐厅,他也是随意送出口的。 可这和餐厅不一样,餐厅归根结底,或许也就几百来万,他接受度还行,但这架私人飞机…… 是以亿计价的。 “算了吧,这么贵,而且我又不怎么出门,就不要了。你经常要去国外谈生意,你自己留着也更方便。” 顾酌将知苑推倒在了床上,人一跌入床单里,就被软绵的床弹了点弧度。 之后,更是迷蒙的转身,眼里无辜又谴责,撩情的眉眼暗生波澜,鼻尖和饱满的唇瓣都沾着粉红。 “这么害怕干什么?以为我会从后压到你身上。” 顾酌说的那个姿势,知苑受过好多次,所以现在只要他一背对着顾酌、身居下位,就有点后遗症。 总觉得顾酌会猛虎扑食,把他喰食殆尽。 他翻滚了半圈,抬脚就要踹戏弄他的男人,脚腕儿却在顷刻间就被男人钳制住了。 再之后,一记提拉,知苑腰下都快悬空了,只有堪堪少许上半身贴在床上。 脚丫子被顾酌捏在手中把玩,粗糙的指腹揉着娇嫩脚心和粉润脚趾,知苑又羞又痒,总觉得顾酌的行为带着强烈的色气。 “痒~,你别摸了。” 脚心触碰时,知苑当即吓得花容失色。 想抽也抽不动,毕竟他的双腿孱弱无力,而顾酌的手上满是青筋缠绕,线条肌理粗硬,一旦发力,腱子肉蹦起的肱二头肌,简直让他整个臂膀都成为当之无愧的凶器。 霎时,知苑那张脸爆红如血,惊慌得欲哭无泪。 “你别再动了,当心我踹你!”狠狠踹。 “好啊,宝宝踹我吧。” 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有期盼的变本加厉。 几秒之后,眸中水润都快从眼角淌下了,顾酌才勉强收手。 顾酌将知苑的双腿别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尽显优势与野驯,低垂着薄冷的眸光,眼帘微闭,凝视着知苑白净的小脸。 “送给你了,我也可以用。” “无关于贵不贵,以后和你结婚了,我的所有东西,也都会是你的。” “结婚?” 知苑捕捉到重要字眼,音量增高,清秀的眉目中展示出意料之外的困惑。 漆黑狭长的瑞凤眼对上知苑那布满涟漪的眸子,微不可察的黯染,却顷刻消散。 “对呀,结婚,我们以后是会结婚的。难道你没想过和我结婚吗?” 知苑许是能察觉出顾酌有少许不虞的,但他也做不到虚与委蛇,说些违心的好话来哄人高兴。 “暂时还没想过欸,我还这么小,才上——” 不用人打断,知苑自个儿就戛然而止了。 蓦然,瞳孔中闪过晶亮神采:“对哟哈,你不小了,你得考虑结婚的事儿。” “……” 再一次被cue到年龄的顾酌用指头挠了一把知苑的脚背,人就蜷着身子躲痒。 “也是啊,我都这么老了,还没有老婆,很可怜的。” “老公都叫过这么多次了,不想和我结婚,是想和谁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知苑挣扎一番后,直接被顾酌单手卡着腰往上带。 一个鲤鱼打挺后,他撞到顾酌坚硬如磐石的胸膛上,趁机缩进人怀里,还在顾酌颈窝蹭了又蹭。 “没想和别人结,只是还没想到嘛。” “叫老公是情趣而已。” “情趣?” 这下轮到顾酌纳闷了。 下颌抵在知苑脑袋上,低笑中可见森寒:“宝宝好懂情趣哦~” “玩儿我跟玩儿狗一样。” 怪里怪气的。 知苑也陷入思忖中。 他本没想在大学时结婚的,因为学业。 可一毕业,顾酌都不小了,所以还是得在上学的时候结。 得是什么时候呢? 半晌,顾酌率先开口,音色冷醇中带点哑:“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你还小,该享受生活。” “不结也没关系,但你要一直都是我的。” “就算没有结婚,你也要记得,我是你的alpha。” 知苑感受到了顾酌强烈的占有欲,他不介意给顾酌他力所能及的安全感。 “好啊。” 一时间,对视的眸光暗流涌动,勾情缠绕,有着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独特氛围。 男生笑起来眼底都像是蕴藏了一整个星河,上弦月般的眼睑微微荡漾着,梨涡也甜美到令人沉醉。 猝然,知苑又环着顾酌的脖子,在顾酌唇上落下薄吻,蜻蜓点水般。 察觉到飞机正在空中航行,夜幕外的天空繁星闪烁,黑夜中迷雾隐隐绰绰,透着几丝银质的月光。 “该去洗澡睡觉了,想不想泡澡?我去给你放水。” 知苑忙看了眼自己胸前的衣服,意识到一件严肃的事:“你带了我的衣服了吗?” 顾酌单手抱着人,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尽是男人的西装衬衣和领带,完全不见知苑的半件衣服。 顾酌挑了一件衬衣出来:“没有。” “那我怎么——” “光着呗,我又不是没看过。” “……” 第92章 不许扯我的衣服 幽幽寒光刺到顾酌身上,是知苑的怨念。 “那就只能先穿我的了,到了那边就有衣服穿了。” 看着比划在自己身上的肥胖衬衣,知苑瞧着很不合身,难免心生抱怨。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罪魁祸首压根儿就没想藏:“不用怀疑,我就是。” 知苑又剜了一眼顾酌,早知道就不答应了。 “内裤呢?不穿内裤总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没安全感。” “我可没有遛n的癖好。” 顾酌又给知苑拿了件干净的新内裤,自然不是知苑的尺寸。 “你能穿上就穿吧,不穿就遛,我不会笑话你的。” 知苑愤愤地夺过衣服,从顾酌身上下去后,去了浴室。 淋浴间的水浇在皮肤上,似乎有驱散疲劳的功效,知苑难免溢出低声喟叹。 水流顺着男生精致的锁骨、绝美的腰线、以及纤细无赘肉的嫩白大腿往下。 氤氲的白雾萦绕在室内,带出几分别样的旖旎风光。 顾酌的衬衣真的很大,体型差和身高差让知苑在这时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他卷了好几圈手袖,感觉都又长又松。 衣服下摆的长度很完美,刚好卡在大腿处,遮挡了不必要的裸露。 贴身衣服就没那么贴身了,要是不用手提着裤头,就会从腿间往下掉。 知苑打了两个小结,勉强让边角处勾在他胯骨处。 浴室门一打开,缭绕白雾争先恐后的往外挤。 映入眼帘的玉腿白嫩如羊脂玉,感觉有股奶香气,皮肤上水色与薄粉点缀,绛红的唇和湿漉漉的眼,皆是勾人的利器。 朦胧之间,透着一束光,从知苑头顶打下,还能看清人那薄如蝉翼的腰臀线。 知苑两三步小碎步上了床,然后躲进被子里。 顾酌趁其不备,掀开后看了眼,好奇知苑怎么穿的贴身衣物。 滑稽。 又被慢半拍的知苑压了回去,还挨了知苑一拳:“不许扯我的衣服!” “臭流氓!” 顾酌觉得自己真有点什么心理疾病,知苑越骂他,越瞪他,他越是浑身沸腾如吃了c药。 “继续骂。” “老变态!” 知苑觉得自己骂得没有一点杀伤力,顾酌还噙着笑,跟逗他玩儿一样。 确实,那让人血脉偾张的娇气声音,还有那嗔怒得没有半分怒气,只有可怜的眼神。 无不让顾酌变本加厉,想要欺.凌。 “还不快滚去洗澡,臭死了。” 顾酌晚上应酬时喝了几杯酒,身上难免沾染了酒气,不浓,却给了知苑借题发挥的机会。 顾酌洗完澡出来,知苑已经浅眠入梦乡了。 只是知苑睡觉不消停,翻身没两下,不仅小腿胡乱放,裤头也被挣脱松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腿弯处,衬衣下摆也到肚脐眼了。 肚脐眼也可爱。 顾酌看着睡得香甜的知苑,强忍着心中那低俗的念头。 给知苑腿弯处的东西褪下后,又给知苑扯下衣服盖上被。 睡觉。 - 黎郗宿打了一整天的游戏,连沙发都没怎么下,面前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供他“宠幸”。 沈洄浕回来时,屋内还昏天黑地的,只有电视上屏幕上的游戏光亮,除了游戏音,寂静得跟一间鬼屋一样。 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逼近,却没有打扰黎郗宿的好兴致。 灯光“啪”的一声被人打开,长久未见明光的眼睛遭受刺激,晃了一眼用手挡,视线脱离。 等到他再睁眼时,游戏里的人物已经嗝屁了。 “艹,你特么开什么灯啊?!” “马上都要通关了,都怪你,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黎郗宿朝沈洄浕发火,手中的手柄也砸在沈洄浕身上,却被沈洄浕精准抓住了。 黎郗宿的脾气肉眼可见的差,也是,任谁整天被关起来,脾气都好不到哪儿去。 沈洄浕微冷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食物上,通过消耗量,估算出了今天黎郗宿吃了多少。 而沙发上的男人,穿了件白色的无袖背心。 因为这些天养在家没出门,黎郗宿皮肤白了不少,肌肉线条也因为他自己不运动退化了些,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变了。 或许是因为那糟糕的腺体,以及随处可见的青紫红痕。 新旧伤势叠加,已经数不清是多少个日夜留下的脸。 只知人一整个被滋养后的无边春色。 沈洄浕将手中的两提打包盒放下,手柄也被扔回了沙发上,冷利的剑眉倒竖,可见不悦。 “打了一天的游戏了,先来吃饭。” 声色迷离又危险,再配上那聪明绝顶的“奸诈”长相,一看就能将另一人玩儿得苦茶子都不剩。 黎郗宿看着那张冷峭脸就心生怒意,同人置着气,不想理,倒头就把脸埋在沙发里,装死。 “起来,吃饭。” “别让我说第三遍。” 强硬口吻中已经待发威胁了。 黎郗宿不想屈服于人的淫威,没好气的低呵:“不吃,吃饱了。” 一天天的,都被沈洄浕气饱了。 下一秒,整个人就有了晕眩感,暗沉光线被灼光取代。 他被沈洄浕薅起来了。 “……” “我说了我不——”吃。 还没说完,面儿上就被喷了水雾状的喷雾。 “你——” 刚准备睁眼,沈洄浕就又按压了一次,让喷口出了好些水汽。 “滋滋”的声音,对黎郗宿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第93章 大小姐,你现在是人质 拟omega信息素被喷到脸上,馨香直往呼吸道里钻,强烈的刺激也袭来。 黎郗宿忙胡乱挥了挥面前的气体,捂住口鼻往别处爬,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冲散体内才吸入的信息素。 “特么的,你乱喷什么?” 站定在他面前的男人气定神闲,面色冷然又不失嘲弄。 一身裁剪得体的浅灰色衬衣穿在身上,宽肩似双开门冰箱,狭长凤眸似挑非挑,身上的气质介于正邪之间,难以捉摸。 沈洄浕掂了掂自己手中的信息素圆筒,虚虚勾着滥情眉眼,恣意又显上位者独特的优势。 “你再说一句脏话,我就继续喷,喷到你发*为止。” “这是高浓度的,顾酌底下公司新出的产品,正好在你身上试试,看看喷几下你受不住。” “泥马——” “滋。” 又是一下,沈洄浕追着黎郗宿滋,一点没手软。 “沈洄浕!” 这下黎郗宿是真绷不住了,忙上手去与沈洄浕抢夺,誓不罢休。 可还没碰到沈洄浕的手,自己就被男人欺身而上,压在了沙发上。 明明同属于alpha,可他和沈洄浕之间的体力差距太大了,或许是他平时都只注重着奢靡享乐,都没怎么锻炼。 可哪个有钱人像顾酌和沈洄浕一样,每天嘎嘎健身搏击的? 黎郗宿的腰被男人压着,位居下位,手也死死的被锁在胸前。 沈洄浕那只无情铁手,一边钳制着他的手,还怼着他的胸膛,让他呼吸困难。 “艹你妈,快把老子放开,滚下去,谁准你坐在老子身上的,压死人了知不知道?” “滋~” “再骂?” “你大爷的!” “滋~” “继续,看看我俩谁先服软。” “闻出来了吗?我换了新的味道,这可是葡萄味儿的,你高中女神的信息素,你那时候时候可喜欢她了,天天追在人屁股后面,你要喜欢,我给你再——” “别。” 要是再吸入一点,他真的会出事儿的。 黎郗宿识时务,忙低头软语告饶:“我错了,沈大哥,放开我吧。” 他惯会这种偷奸耍滑的技巧。 见人认错,沈洄浕也没太想和黎郗宿算账的心思,真把人放开了。 只是他一抬手,吓得黎郗宿忙捂住抠鼻,将自己用手包裹起来,以恐吸入过量的omega信息素。 当真是怕了。 一双警惕的琥珀色眸子露出在外,又气又恼,却又无济于事。 “你别喷了!” “这omega信息素喷多了,真的会出事儿的。” “我会死的!” 沈洄浕不疾不徐的从黎郗宿身上下去,说话无情又讥讽:“爽死的。” “吃不吃?嘴巴不吃,那就——” “吃,我吃!” 黎郗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这些天和沈洄浕斗气,每次吃苦头的都是他。 这狗男人,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厉害。 现在收拾起自己来,手叫一个黑。 黎郗宿跟个大爷一样,腿都快翘到茶几上去了,一动不动,静等着沈洄浕将菜摆好开盖伺候他。 因为吸入了大量omega的信息素,以至于黎郗宿此刻四肢百骸都在述说着癫狂亢奋。 有点子空虚了。 渴望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 饭菜的香气冲散了点信息素,可看着那样貌精致的饭菜,黎郗宿又发了通脾气。 “怎么又是这家店?这家我都吃腻了,闻着味儿就想吐。” “还有这点心,奶油和糖分太重了,干巴得伤喉咙,吃进去不知道要胖多少,我现在闻着味儿就恶心。” “我要吃临江的樱桃酥,草莓饼,还要喝椰子汁。” 沈洄浕将一次性筷子给黎郗宿掰好,又弯腰俯身放在黎郗宿面前,冷不防瞥了眼人。 “……临江来回八个多小时,吃什么樱桃酥?” “大小姐,请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定位,你是人质。” “一天到晚,屁事儿还挺多。” 一旦沈洄浕不顺着他的意,黎郗宿就有理由占据制高点了。 “我爱吃不行?” “你把我困在这儿,要是连口饭都不给我吃,趁早放我走。” 沈洄浕眉目微皱,又浅笑冷谑:“我什么时候把你饿着了?” 就是那抹笑中,藏着野生蟒蛇的幽光:“我可把你喂得饱饱的,你每次说的都是吃不下了。” “……” 黎郗宿咬牙后长叹了一声,又啧啧两下,随即开始倒苦水。 “我在临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在那里拉s,就有人给我送纸。” “你再说这么恶心的字眼,知道后果的,确定现在就想尝尝滋味?” “……” 该死的沈洄浕! 不能处处都受制于人,他可是黎小爷。 蓦地,黎郗宿干呕了好几下,吐着舌头,肠都快呕出来了。 看得沈洄浕虽然知道人在装模作样,但还是给人倒了杯水。 “你就算不为了我,也得为你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 沈洄浕表情瞬间割裂得难测,只见黎郗宿轻抚着平坦的小腹,一副慈祥安抚的模样。 “对呀,孩子。” 黎郗宿歪头狡黠一笑,恳切地重重点头,漂亮的桃花眼中透着几缕精光。 “alpha虽然比omega和beta难受孕,但万一我就是那亿万分之一呢?” “你次次不做措施,也许我,嗯哼~” 他是真贱嗖嗖的,沈洄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快吃!” “那樱桃酥~” “明天给你买。” 黎郗宿没想到,他B事儿这么多,沈洄浕居然没发脾气。 犯完贱,又开始关心起正事儿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洄浕把他关到这里来,说是为了多付顾酌,可一直没动静儿。 再看看自己,除了一些身体上的伤害,沈洄浕把他养得还挺好。 当年沈洄浕干的那些事儿,黎郗宿也有所耳闻。 “要不你自首吧?就当是为了你未出世的孩子。” “……” 黎郗宿眼睛很漂亮,有点桃花的媚意,风流倜傥,不经意间就勾人。 “不吃饭,是想吃什么?” 第94章 好歹是alpha,怎么就这么不中用 一遭恐吓,黎郗宿回想起沈洄浕那恐怖的感觉,又忙往嘴边刨了两口饭。 可他这人话多,忍不住絮叨,嘴里边儿边咀嚼边囫囵道:“以前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有什么过不去的?你一时误入歧途,其实还有机会迷途知返的。” 因为刚才吃得太急了,噎得慌,黎郗宿顺手就拍了拍胸脯。 “这样,由我出面,让你跟顾酌还有薄纣,我们所有人都重归于好,继续当好朋友,你以后可以再做点小买卖,我们都会帮你的。” 沈洄浕坐在黎郗宿对面的凳子上,一举一动贵重又文雅,任谁都瞧不出来,他身上有犯罪分子的气质。 “好朋友?” 这三个字从沈洄浕嘴里吐出来,沈洄浕自己都憋不住情绪发笑。 “我们俩这样每天睡觉的好朋友?” 黎郗宿退一步越想越气,索性也就不忍了:“你……个狗der。” 沈洄浕这会儿没生气,顾着吃饭:“你还有闲功夫担心其他的?” “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好歹也是个alpha,这才多久,你的身体怎么就这么不中用了?” “你在那些omega那儿也是这样的吗?没个一小时,就嗯叽嗯叽的成废人了。” “……” alpha尊严被挑衅,气得黎郗宿险些龇牙咧嘴带面目扭曲。 “我是废人?我一夜金刚不倒好吗?” “还不都是怪你,你妈的,刚开始给我喷,诱导我反应,到后面就不给喷了,你信息素又那么浓,我怎么受得了?” alpha闻不得同性之间的信息素,可沈洄浕这个心狠手辣的,自己闻拟omega信息素,让他闻沈洄浕的,以至他到后面一直软趴趴的,完全没力气,萎靡不振。 现如今还要质疑他的alpha能力? 真是可恶! “我都快怀疑,你那心是不是黑的?” “想知道?” 沈洄浕和薄纣,虽然都有几分轻薄的气质,但沈洄浕有时更偏邪性。 此刻,衬衣蓦地被遒劲凶狠的手指撕开,露出小半身材。 沈洄浕戳了戳自己的心脏处,笑得诡异:“有机会剖出来自己看看。” -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天然敌对,更何况是身处易感期的alpha。 一旦在自己的领域内闻到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就跟雌性被人抢夺,恨不得即刻暴走,将那恶臭的信息素主人驱逐出境。 可那是海盐、是知屿的味道。 没错,薄纣易感期了。 知屿看着拦在门前、揪着衣领低喘出气息的男人。 薄纣满身薄汗,原本整洁的衣衫凌乱,纽扣都被挣开了几颗,双目赤红如血,菲薄的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印。 脖颈又红又满是青筋虬结,随时随地都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即便腺体处贴了阻隔贴,也挡不住那快要爆体而出的黑咖信息素。 “你……易感期了?” “那你怎么来找我?你该去……” 该去找一个omega,又或者是待在充满omega信息素的房间内,一个人安静孤独的度过易感期。 薄纣眸光涣散,无神得虚弱,却有着alpha易感期自带的狂躁。 知屿在放薄纣进来,还是叫人来把薄纣接走之间踟躇不定。 两个alpha待在一起,其中一个易感期,那另一个会很危险的。 易感期的alpha,要是没有omega的信息素安抚,活脱脱就是个暴力狂犬,是会攻击伤人的。 “你……要进来吗?” 知屿还是做不到对此刻的薄纣不管不顾。 他做出邀请,本意是想将薄纣放进来,然后自己出房间的。 可下一秒,男人强势挤入,一只手掐在他脖子上。 后背猛地撞击在坚硬的石墙上,后脑勺却落入手心处。 “薄唔……” 一番掠夺之势下来,知屿整个人都麻了,齿关打颤。 薄纣又开始攻击别处。 “放开,我帮你去拿注射器,还有喷雾。” 知屿好不容易说句话,都气喘吁吁的,胸腔剧烈起伏。 有恐惧,也有被吻得胸闷气短的原因在。 他想走,却撼动不了薄纣半分。 整个身体都在薄纣的掌控之下,连胡乱挣脱的手都没有幸免于难。 警觉到知屿想要逃离的举动,更加助长了男人周身煞气。 “不许,不许走。” “不要喷雾,我不需要,我只想要你,要你……” 两人的手在空中来回争斗,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知屿落于下风。 这样下去,不仅是唇和脖子锁骨,只怕他全身都难幸免于难。 “薄纣,你清醒一点,我是alpha。” 薄纣神志,轻喃低语,带着恍惚:“alpha?可你是知屿。” 鼻尖贴在肌肤上,像是要将知屿骨子里的气味都攫取进体内。 知屿暗抿了下唇,被薄纣那股冲人的味道,还有鲁莽的行径,吓得惊恐不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抗拒薄纣的接触,因为本能,也因为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你现在需要喷信息素,不然你就出去。” 他一直抗拒,难免惹恼了此刻意识堕落的薄纣。 见人确实疯,知屿对着薄纣一通物理攻击,薅头发,挠脖子,脚踢牙啃。 好不容易趁人失了防备,就准备逃到屋内去。 可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扑上来扣住了腰身。 “别走,不许走!” 因为薄纣的猛扑,知屿一个重心不稳,趔趄后摔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疼得他直闷哼。 可他来不及在乎膝盖上那点疼,因为身后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 “薄纣,你放开我吧,我去给你拿信息素,喷了就好了。” 易感期的alpha是很敏感的,受不了刺激,所以知屿声色相较平日,格外温和。 当然,也有一定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考虑。 “我说了我不需要!” 男人不领情,还是狂暴发怒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不许走,不许拒绝,知屿……” “薄纣?!” 薄纣死死勒住那纤细的脖子往上抬,好似发了狂的野生动物。 “乖一点,不然下次就是腺体了。” “薄纣!我知道你现在还有意识,你别发疯!” “你不想着离开,我就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但你要走,我就……” 第95章 我喜欢海盐的,你下次给我买 易感期的薄纣就是一个疯子,没有理智,只知道遵循Alpha本能的想法。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长此以往,难免酸软到发颤。 被蹭到的肌肤火辣辣一片。 Alpha的信息素外泄,萦绕在知屿鼻息之间,顺着呼吸,钻进他的身体里,顺着血液循环,流淌至四肢百骸。 信息素之间的化学反应很激烈,刺激得知屿浑身疲软,仅存的力气也只够勉强维持神智。 薄纣体温滚烫到吓人。 “薄纣,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知屿声色和身体都软得不像话,早已经没了平日里的神气和从容,只有惊惧和屈辱。 好歹他也是一个Alpha,居然在另一个Alpha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不要,不要抑制剂,要你,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滚烫的呼吸跟岩浆一样,洒在知屿白皙通透肌肤上,竟然还像是被烫伤一样,印出一团红晕。 “薄纣~” 清软的嗓音中可见哆嗦,薄纣掰过知屿的脸,那张本如雪山之巅皎洁清白的面容上,竟缀着几道泪痕。 眼窝下沉,蓄挂着莹亮润泽的泪。 鸦羽被濡湿,就跟堕落在水底被打湿翅膀的天鹅一样,脆弱。 “你……哭了吗?” 薄纣一时恍惚,因为知屿哭,又因为知屿那惊心动魄的美。 以往,他不是没有挑衅和欺负过知屿,难听折辱的话也说过,可知屿大多都强撑倔强,愠怒而愤恨,绝不会朝人示弱的。 “怎么光亲一下就哭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薄纣捧起那张染上妖冶的脸,喃语道:“我吓到你了吗?” 知屿头颅下垂,一滴眼泪滑滚到薄纣指腹间。 “可我想让你陪我,你别走,我就想要你陪我,陪我待着就好,你总是拒绝我……” 指腹轻沾上泪珠,温柔的给人拭去泪。 白净的皮肤上渗出少许细汗,更显得人玉骨冰肌。 薄纣喜欢看知屿这副模样,却也难免心疼。 唇瓣嘬上鼻尖,又至眼尾,还被羽睫刮蹭了一下。 就连触碰,都极为小心,就跟对待一个精贵易碎的宝物一般。 “别想走,陪我过易感期。” “不然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控制好自己,不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即便是易感期,Alpha脆弱的时候,男人该有的气势不减反增。 薄纣确实可怕。 知屿双眼朦着一层浓雾,在自己家都看不太清,缠上薄纣扼在他颈间的手,只虚虚搭着,而并没有反抗挣扎的迹象。 “没有走,我不走,我只是想去给你拿抑制剂或者是信息素,想让你好受一点。” “我可以陪着你,但你的信息素太浓了,我也难受,我难受,薄纣。” 知屿的控诉带着哭腔,让薄纣心尖霎时清明了一时片刻。 知屿朝他示弱,他本该呵护备至的,可他内心深处,竟然还生出来更为危险的心思。 不能这样,不能让知屿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没安全感。 “你再叫我一声,叫我的名字。” “薄纣。” 很普通的两个字,从知屿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情人的依恋。 顷刻间,知屿感觉身下飘忽,失重感让他尖声惊呼,反手扣住了薄纣的后颈。 他被薄纣提溜着抱起来了。 两人一跌入知屿的床上,就像是溺死于无尽深海中,谁也没有动弹,也无路逃脱,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清新的房间霎时被陌生来客的信息素充斥着,鸠占鹊巢,还要反客为主。 知屿扭身去拿床头的抑制剂。 抑制剂的针尖锋利,知屿拿在手中还有些下不了手。 男人似乎有所感:“不要抑制剂,忍着难受,不想难受。” 知屿听从薄纣的意见,又换成了Omega的信息素。 “那我给你喷一点信息素,可以吗?” 他征询薄纣的意见,埋在他腰间的男人猛地抬头,双目迷茫灼热,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好闻,是臭的。” 知屿将那几瓶都拿了过来,一样样的摆在薄纣面前,供薄纣挑选。 “有草莓的,酸奶的,还有生椰的,你要哪一种?” 薄纣口气中多哀怨:“你喜欢的是这些信息素的小O吗?审美真是直A。” “……你的信息素是黑咖的,要给你加生椰吗?” 审美被嫌弃的知屿,一时也有些尴尬。 “不,我不喜欢。” “我喜欢海盐的,你下次给我买海盐味的。” 或许是易感期晕迷糊了,薄纣不仅嗓音粗哑,还像小孩子一样,闹着幼稚脾气。 知屿的信息素是海盐的,所以他不会买海盐的Omega信息素。 谁会喜欢和自己同味道的味道? 太变态了。 “好,我下次给你买,那这次就将就一下,给你喷草莓味的了?” 人也没太多抗拒,只撇了撇嘴:“我是薄纣,不是知苑。” 知屿只会用这种口吻和知苑说话。 “我知道,不是薄纣。” 知屿冲薄纣脸上喷了一下,男人紧绷的脸色、肌肉、青筋,都有了松弛感,勉强卸下了防备。 眼中的暴力被别样的神色取代。 他就这样,环着知屿的腰,仰头用那双能汽出水的黑曜石眸子凝着知屿。 一时间,同一样沾染潋滟的知屿相比,倒不确定是谁欺负了谁。 “你等下会帮我吗?” “……” 这种事情,让另一个Alpha帮忙,真的不会膈应吗? 可知屿回想之前浴室,薄纣也帮过他的,他那时好像并没有膈应。 薄纣三分恳切,七分可怜:“你帮我吧。” “……” 薄纣最终也如愿以偿。 他侧躺在知屿怀里,耳廓贴在知屿胸膛处,感受着知屿那急遽的心跳,嗅闻着那Omega信息素里掺杂的微量Alpha海盐味儿。 还有知屿陪着。 人生如此,还有何求? “知屿,再给我喷点。” 知屿又认命的用另一只手给薄纣喷了点信息素。 男人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被动成为人形抱枕的知屿觉得,他可能也要受不住这Omega信息素的诱惑了。 “知屿,你好香。” “……” 第96章 除了你,其他都是可以被取代的 知苑睡了饱饱的一觉,如果醒来时,没有发现衬衣撩至肚皮上,底下空荡荡的漏凉风,就更好了。 睡醒之前是夜晚,睡醒过后,都快落日了。 时间跨度太大,还让知苑对着窗外懵圈了几秒钟。 可不得不说,窗外的景色是真不错,余晖洒在身上,温暖又浪漫,就像是世界的尽头,独享这一片霓虹晚霞。 顾酌一进卧室,就见知苑鸭子坐式的跪在窗边,不仅小腿露出,还因为他扒窗够着脑袋,挺立着腰背,衬衣还险些包裹不住。 只在影影绰绰间,若隐若现浑圆。 因为下盘不是很稳,有时还会扭动轻盈腰肢。 顾酌一记手掌过去,人立刻惊吓到“咿呀”的叫唤了一声,跟小兽低喘一样。 一举一动,无疑都牵动着顾酌的心。 知苑忙卷起被子,遮挡住自己的下半身,男德满分,就是有些欲盖弥彰。 “不许打人!” “更不许打那儿!” 跟个愤怒的仓鼠一样。 “挡什么?我要真想干点什么,你穿十几二十层,我都能给你一件一件扒下来。” “而且,昨晚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早看完了。” 昭然若揭的挑衅,恶劣到了极致。 “你没发现苦茶子都少了一件吗?” “身上也红红的,你觉得会是蚊子叮的吗?” 知苑又背过身去撩开衣服检查,果不其然,还真有被蚊子叮后的红印。 “粗鲁,你可太野蛮了,就是一个原始人。” 越接触,他就越能勘破Alpha骨子里的蛮夷性子,就跟没开化的野兽一样。 跟随顾酌一起进来的,还有他推的小餐车。 “我要投诉你的服务!” “这样啊~” 顾酌笑起来就如同消融的雪山,寒峭被春日的阳光照耀。 “那我就只好,给你进行特殊服务,讨好一下你了。” “特殊服务”有多“特殊”,一听那没正经的语调,都知道不正经。 “不需要,我饿了。” 顾酌:“还有两个小时落地,先垫两口对付一下,等落地了再去餐厅吃好吃的,我已经让那边的助理订好了。” 床尾有餐桌,不大,顾酌将东西放下后掀盖,知苑才看清食物。 帝王蟹,对付一下? 有钱人就算不炫富,也会从言谈举止间泄露他阔绰的身家。 知苑下身光溜溜的,还挺不舒服。 双脚踩在地毯上时,如在云端翩跹般轻盈。 知苑和顾酌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关照的那个,顾酌给他剥蟹肉,蘸酱,再放到他面前的小餐盘里,有时见他嘴里空了,还会直接喂送进入嘴里,他只需要带嘴就行。 被宠爱成废物的感觉,其实很不赖。 可一旦太美好和安逸,则会让人产生虚妄到不真实的错意。 “以后我要是和你分开了,或许都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顾酌给知苑擦嘴的动作一僵,神色微凉,眸光如水,沉静了三秒后,又恢复如常。 “不想分开?那和我结婚。” 知苑努了努嘴,又是一副情绪下沉的神色:“可就算是婚姻,也是可能会分开的,现在那么多离婚、婚后夫妻生活不幸福的。” “万一你以后变心了呢?” 或许是历经了太多,顾酌总能从知苑身上品出悲观和没安全感。 深受知腾远荼毒,还不轻。 “我们现在幸福吗?” 知苑黑曜石般珍贵的瞳孔颤了一下,思忖后笃定道:“幸福。” 顾酌也没太强迫人,只想着顺其自然。 “那就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就好了。” “永远不要为未知的不确定性担忧,等有了问题,才能有最佳解决方案。” “那是之后的事。” “而且,我不会变心。” “我要是变心了,就让我被我的仇家乱抢打死。” “你别——” 知苑忙去堵顾酌的嘴巴,却忘了自己手指间还捏着筷子,“啪”的一声,一下就打在了顾酌脸上。 一时间,气氛瞬间沉寂。 知苑愧疚又心疼,手窝摸了摸顾酌被打到的脸,缩头缩脑赔罪:“我不小心的。” 顾酌却不在意的付之一笑,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 “我知道。宝宝的这点棍棒教育,比起我来说,还是太轻了。” “再喝点粥。” 国外时间晚上八点,私人飞机落地于机场,也有人给知苑送了一套衣服,让他不至于出机场的时候衣不蔽体。 从机场出去,路边就停靠了好几辆库里南。 “去餐厅。” 顾酌说的英文,依靠他那独特的磁性嗓音,格外有氛围感。 “其实可以不用去的,我都吃得差不多了,你不是还要去谈工作吗?先去你的合作商那儿吧,饿了晚上我们可以吃宵夜。” “可以让他等一会儿,吃饭要不了多长时间。” 出门在外,顾酌还能如此豪横,看来他对顾酌的势力一无所知。 “那会不会……不礼貌啊?” “他要是一气之下不和你合作了,你会亏钱的吧?” 对于这种魅君惑主的祸国妖姬行为,知苑都觉得自己要沾上骂名了。 顾酌昏庸,他引诱。 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被他霍霍得欠一屁股债,然后破产。 “不会亏,没有他还会有别的合作商。” 顾酌翘着二郎腿,轻捏了一把知苑腰身,趁人软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又凑近耳廓,痴汉的轻嗅了一口。 “知苑,除了你,其他都是可以被取代的。” “他们没那么重要。” “除了你,他们对我的影响都微乎其微。” “我有钱,有势力,其他的不考虑,只想和你谈恋爱。” 压低的音色酥麻感绝了,就跟电流钻进了知苑耳道里,让他怀孕。 他象征性的推拒顾酌:“你有点肉麻~” 顾酌:“通知对方去餐厅吧,顺带请对方吃顿饭。” 坐在副驾驶的林霖颔首,转头就对着手机另一头开始联系了。 刚一落座餐厅,各类特色菜就上了桌。 “喝酒吗?” 知苑回想起那次他喝过酒后,被顾酌各种法子拆吃入腹的场景。 酒水喝多了,还会…… 一追溯记忆,浑身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烫得绯红。 “不。” 顾酌也是毫不客气,点了酒后直言不讳:“那今晚,这个酒疯我来耍。” “正好今晚是我的时间。” 如虎如狮的眼神,鹰隼得锋利刺骨,一看就是惦记上肉糜,想要满足口腹之欲的样子。 知苑心中警铃大作,觉得自己今晚危险了。 “不行,还不行。” 他着急忙慌的寻求获救之法,还真让他找到了借口。 “距离上次根本就没有到两天,这儿和国内有时差,国内现在还没到中午,所以不行!” 知苑一慌神,表情难免沾了苦相,据理力争时底气也不足,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 “意思是,我半夜把你摇起来,你能乐意?” “或者你睡着了,我直接开吃?” 第97章 我还这么年轻,指定没有定力的 知苑现在会装傻了,但凡顾酌说些他接不上的话,他就不理人。 他不理,顾酌就会自觉无趣,然后收敛,来哄他。 顾酌最近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糊,贴在后腰的手下落,都快蹭到知苑臀上去了。 “怎么又不理人了?” “我胡说的,我不打扰你睡觉。” 知苑的微分碎盖正好贴在眉毛处,裸露在外都双眼跟濯濯清月一样,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却一言不发,就能把顾酌迷得找不着北。 顾酌仔细端详打量着知苑的面庞,难掩惊艳神色:“怎么感觉宝宝最近变漂亮了?” 以往知苑的容貌偏青春稚嫩,现在那张脸稠美昳丽,眼底总有一抹化不开的靡色,就像是初春的花芽,含苞欲放。 知苑不太适应顾酌赤裸的眼神,以及明目张胆的爱意。 餐厅只有他们,想来顾酌是包场了,可他还是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漂亮。” “你穿小裙子一定很好看。” “不好看,我丑。”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丑,没有任何信服度。 顾酌也不打扰人吃饭了,只是毫不掩饰他眼底快要化作涓涓细流的爱慕。 浑身气质,也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冷肃,而是陷入热恋的人该有的,浓情蜜意。 “宝宝跟个男大学生一样,青春洋溢,衣品也好,到了大学,也不知道会招惹多少Alpha。” 此前知苑的穿着打扮确实偏向年龄一般的稚嫩,现在更多的是随性。 知苑用小勺舀了一口布丁奶酪,甜甜的笑融化进心尖儿,吐出的话却别有深意:“对呀。” “年轻人跟我没有代沟,体力也好,花期也比现在的你长,他们要是勾引我,我还这么年轻,指定是没什么定力,把持不住的。” “而且和你在一起,大家都以为你是我的sugar daddy。” 他是知道怎么刺激顾酌的,真要论起嘴皮子功夫来,年龄始终是顾酌最敏感脆弱之处。 知苑就差直接嘲讽顾酌“老年人”了。 “……把持不住?” “sugar daddy?” 顾酌兀自轻喃,又像是询问,冷峭面容上表情变幻莫测。 时而狡黠,时而危险,时而更是玩味。 “你脑子恢复后,思想变得太脏了,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都能说得出口了。” 知苑摇头晃脑,挑眉扬笑:“我俩到底谁脏,你心里头没点数吗?” “顾总,你都从高岭之花,变成龌龊之辈了~” 撩情的暧昧伴随着那黯淡的光晕,映照在对方脸上,诉说着这一刻的春情。 顾酌单手托着下颌,好整以暇浅笑:“那我的sugar baby多吃点,不然晚上没你发挥的力气,讨不好我这个金主。” “顾总。” 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明争暗斗。 顾酌的合作商是个蓄着短胡子的中年外国Alpha,此刻正佝偻着身形到顾酌面前,笑得迎合,正和顾酌打着招呼寒暄。 身后还有他的助理。 “承蒙顾总厚爱,还请我用晚饭。” 看来人的态度,知苑确信,之前顾酌的话,并非是大言不惭。 顾酌确实有挑选合作商的资本。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酌和人在餐桌上就把合作敲定了。 谈判桌上的氛围,顾酌处于全面压制的优势,清冽冷鸷着眉宇,不透半分和气,只有公事公办的肃杀,不寒而栗。 难免牵连了一旁的无辜,连知苑的动作都小心谨慎了。 时不时吃一口食物,不紧不慢,不吵不闹,欣赏又折服于顾酌杀伐决断的风姿。 身旁人欲言又止的咬了咬唇,顾酌将知苑每一个举动都尽收眼底。 不经意间,耳廓已经附到了知苑唇边。 知苑怔了怔,旋即又反应过来。 等对方的话讲完后,才粉唇微启。 “我要是也能成为你这样的人,又或者我哥那样沉敛坚韧的人,那该多好。” 这种莫名的关注,真的让人疯狂心动。 顾酌嗓音暗哑:“你拥有我和知屿这样的人,你也可以成为更为别样的人,这样我们就都是独特的了。” 该说不说,年长一点,提供的情绪价值,确实让知苑满满当当的,都快溢出来了。 顾酌从不否认自己的特别,不论是最开始傻乎乎的自己,还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帮衬作用的自己。 眼睛要尿尿了。 泛了湿润后,知苑喝了几口饮料来掩饰,又瞄上了顾酌手骨扶着的高脚杯。 顾酌的指腹贴在杯柄上,骨节分明,还蹦出黛色青筋,腕骨处的手表勒着那盘根节错的手腕,性张力都快从手中爆出来了。 顾酌的手很漂亮,性感,更有色情气。 他能想象这只手在他身上,粗糙的厚茧磨蹭过肌肤,带来的触感。 也能回想它的压迫和强势。 猩红的液体好似那漂亮的毒苹果,散发着诱人且诡异的香甜,令他垂涎欲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红酒的滋味儿,确实还不错,醇香浓郁,品尝在口腔内回味甘甜。 而且,他也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朦朦胧胧,似梦非梦。 他探出手,触碰到顾酌的,在顾酌侧目回望时,眨巴眼睑,什么意思也不言而喻。 顾酌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对知苑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不是说不喝吗?” “喝吧,少喝点,不然到时候醉了,又要怪罪在我身上了。” 恶狼本不该有人性,只有杀戮,但在它好不容易寻觅到的伴侣面前,尤为温驯,令对面的合作商咋舌。 合作商临走前,又瞄了一眼对面的两人,估摸着关系,不像是普通的金主和小宠。 以前给顾酌送床伴的那些人,都没成,不知道顾酌是看不上,还是洁身自好。 反正这个确实比那些庸俗的货色贵重了不少。 “顾总,你们这远道而来一趟,也是劳顿了,我在这附近恰好有酒店,你要是不嫌弃,我让人安排,你们直接去休息。” “不用,要跟我老婆回家。”顾酌对外冷得人彻骨发寒,看不出半分温性。 那人堆笑的脸色一滞,而后讪笑:“顾总结婚了?恭喜恭喜。” 人溜得倒快。 “走吧,该回家了。” “回家?” 知苑酒量确实不好,喝了三杯,就醉醺醺的了,面色酡红,双目茫然失神,咬得饱满晶亮的唇,吐息之间,唇珠也极富湿润了,蕴含别样的旖情。 顾酌起身后将知苑的外套搭在臂弯处,抻了抻衣服的褶皱,气质照例矜贵到令人瞻仰。 “对,回家,我们的家,在这儿的家。” 知苑乖乖坐在椅子上,挺着脊背,好奇开口:“你在这儿都有房产吗?” 顾酌轻靠在餐桌旁,修长的长腿险些无处安放,用眼神临摹着知苑比他巴掌还小的脸。 “你想我在哪儿有,我就能有。” “只要你在,就会有。” 知苑只觉得自己太短浅了,他对顾酌的富裕程度一无所知。 “可你就一个人,平常在国外也就住半个月,你还买那么多房子,住得过来吗?” 温软的声线里满是水迹,却不粘糊,清透干净。 顾酌:“那我把除京市的房产都卖了,给你买漂亮的新衣服。” 知苑脑袋反应滞缓,却不愚笨,仰望着顾酌,一针见血:“是因为在酒店,那些人会给你送漂亮男孩吗?” 第98章 知道勾引人的下场吗? 他刚才不是没看见那人打量的视线,以及眼底对顾酌一闪而过的算计。 发梢被缠绕在指节间卷了一把,眉尾也被蹭了一下,男人一逼近,就是那精绝得形似弯刀的下颚线。 “算不上漂亮男孩,我没细看,不太清楚长相。” “不知道哪儿来的毛病,现在谈生意,不是陪酒就是送人的。” 下颌被温凉的指尖勾起,近在咫尺的脸极具侵略性,瑞凤眼每一眼都能迸射出无数的小刀。 唇瓣上传来触感,被人浅浅的啄了一下。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手一勾上知苑的腰,就将人从椅子上揽了起来。 在知苑踉跄时,又蓦地将人打横抱起:“走不动路,老公抱。” 知苑本来不晕的,被顾酌这样一晃,倒是晕了。 到了车内,人更是晕晕乎乎的,可人安静,只垂那双快沁出泉水的眸子,乖乖的依附在顾酌身上。 知苑因为经常有人给顾酌送人,一时思绪杂乱闹腾。 有没忍住,就贸然开口:“那你碰过他们没有?” “你那晚,真的是第一次吗?感觉不像,你好熟练来着。” 湿漉漉的瞳孔黝黑得如墨色化开,却没有任何的混浊污垢。 “你以为的那种碰没有,揪着人的脑袋,把人扔出去,这种碰有过。” 知苑张口骇然,吐槽了顾酌两字:“粗鲁。” “不粗鲁?难道我还得好言相劝,求着他们别碰我吗?” “我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我以前看过电影,带入你的脸。” 他第一次见到知苑的晚上,就觉得自己要脱单了,学习了一下,等了大半夜,人还没给他打电话。 一股热气萦绕在脆弱的腺体处,刺激着知苑身体的敏感度。 蓦地,男生噌的一下立起脑袋。 “你骂我是猪。” 捕捉的重点有点不对,但顾酌也没纠正。 小巧粉润的舌头又舔了舔唇,声音温软道:“刚刚的酒都被我喝了,你还没喝到,你要尝尝我嘴巴里酒的味道吗?” 一时间,顾酌心跳狂击,节拍紊乱得堪比暴雨。 下颚再一次被人遏制住,强迫知苑与他对视。 “又来?” “知道勾引人的下场吗?” “会被*死的。” “要试试吗?” 森寒可怖的寒冽言语中,密布阴翳,可见男人的暴戾性。 庄园和京市的风格倒差不差,景色可观,清新自然,可见其主人的品味。 顾酌抱着知苑从车内下来时,两个人还在浓黑的夜里吻得难分难舍。 不过都是浅淡的吻,顾酌吮一下知苑的眼角,知苑又亲一下顾酌的鼻尖。 没有光天化日的伤风败俗,而是唯美又浪漫。 可要是细看顾酌某处,又能有不一样的想法。 走过的空气中,还有少量檀木和小苍兰的信息素交融味道。 因为半夜,庄园内的人大多休息了,只有林霖走在前头,给顾酌开别墅大门。 只是刚一进屋,灯就被人“啪”的一声打开了。 “顾——酌。” 不是林霖碰的开关,林霖看着不远处冒出来的人影,还一副被吓唬得不轻的戒备。 抢都上了膛,对准了那人了,要不是看清了那张还算面熟的脸,只怕这会儿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那道叫喊,前一个字振奋,而后逐渐降调萎靡,低入尘埃中。 Terhys知道顾酌今晚要来,本想给顾酌一个惊喜的,没曾想倒是先给了他自己一个惊吓。 心情跌宕得跟过山车一样,脸也由红转黑,由喜转怒,火气难遏的盯着顾酌怀里抱着的人。 “他是谁?!” 一出口就是恼怒的逼问,活脱脱像是正房抓奸出轨的姿态。 知苑听见了声音,刚准备转头,后脑勺就被带着茧的手扣住了。 再之后,顾酌压着他的脑袋,迈进了室内。 林霖收了枪,却没放回去,只是掂在手中,眼神肃穆,不近人情的下着逐客令。 “Terhys先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出去。” Terhys幽恨的眼神落在顾酌怀里,再一次咆哮:“他是谁?” 林霖已经上前了,看架势都忍着凶神恶煞,准备上手了:“没有和你介绍的必要,出去,这话我没必要说第三次。” 林霖太不客气了,以至于Terhys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不懈朝顾酌追问:“他是你的Omega吗?你怎么可能会有Omega?” 知苑虽然脑袋被压着,但耳朵没聋,听得见那人的话。 估摸着是个年轻人,空气中微乎其微的红茶味儿,是属于Omega的。 像是个被顾酌抛弃的糟糠之妻,而他则是登堂入室的……情人。 Terhys眼神追随着上楼的背影,咆哮愤吼:“顾酌,这是谁送给你的床伴?” 知苑还是听得懂一些浅显易懂英文的,“one night stand”,一夜情。 男人的脚步也停驻,纠正着Terhys的错误:“beloved。” 知苑想要挣脱桎梏,想要看一眼那人的长相。 在猝不及防间,与那人对视,也被Terhys仇怨的恶恨剜了一眼。 第99章 难怪你说我是小老婆 Terhys的模样是标准的金发碧眼,穿着打扮很时髦,露腰的短T和高腰休闲裤很显身材,耳钉略显浮夸,但因为精致的长相,一点也不觉得庸俗,反倒是惊艳。 相比之下,知苑觉得自己的衣品堪忧,寒碜得不行。 或许是因为对配偶天性的占有欲作祟,又或者是Terhys的美有攻击性,让知苑有了警惕性,知苑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他算你是爱人,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一旁的林霖都听不下去了,一下就捂住了Terhys的下巴,森森威胁:“这话该问问你自己,你算什么?” “再说话就卸了你的下巴。”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正室面前,最多算个觊觎别人伴侣的小丑。 Terhys知道顾酌手底下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不服气的挣了两下,可被林霖捏住的牙巴酸痛得齿关都要碎了,这才不甘心的没再折腾。 一直到人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知苑才堪堪回神。 顾酌将他放在了床上,知苑立刻又痴缠了上去,不仅双腿还夹在顾酌腰上,还揪着顾酌的领带,卷在手中把玩。 “他是谁呀?这不是你的家吗?” “你金屋藏娇的大老婆?” “难怪你说我是小老婆,原来还有一个。” 知苑虽然没有呵斥,可口吻中的醋味都能冲天了,酸不溜秋的,还嘟囔着小嘴,哀哀的,兴致都快沉入尘埃里了。 顾酌也没起身,双手虎口扣在知苑纤细如蝉翼的腰身上,目光如炬,真挚得情意馥郁。 “什么大老婆?” “早解放多少年了,现在是一夫一妻制。” “管家Kevio的孙子Terhys,Kevio丧子后就只剩下Terhys这一个亲人,有时会把他带在身边,住在这。” 说到最后三个字,顾酌居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知苑清秀的面庞里没有动怒的迹象,只有酒醉后的微醺,意乱中的迷情,以及似有若无的忧患意识。 “怎么感觉,他倒像是你的妻子,我像是和你偷情的小三。” Terhys在顾酌家里颐指气使,姿态嚣张得跟主人一样,知苑难免心中多想。 他在顾酌家都没有这么作威作福呢。 “胡说什么?” 为了迎合知苑坐在床上的高度,顾酌只得半蹲半跪在地板上,两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缠在一块儿。 “他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你自己也不清楚吗?” 冷凛的音色刺骨逼人:“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知苑腹诽,该不会顾酌是要灭口吧。 “也不至于……把人杀了吧?” 顾酌眉心一跳,唇边浮起难测的弧度,也没纠正知苑的错误思想,反倒是顺势而为。 “好,听你的,不杀他。” 知苑玩着玩着,就将顾酌本整齐禁欲的领带扯得松散了,索性也就帮顾酌解开了。 领口一松,知苑先是用手抚平那处褶皱,随后发现抚不平,就给顾酌解纽扣。 “干坏事呢?就这么等不及?” “都学会解人扣子了,在哪里学的?” 莹润如玉的指头贴在胸口,一颗颗解开那包裹性感健硕的扣子。 知苑做事情动作本就慢,还因为喝了酒,醉醺醺的,手指更是不活络的。 急得顾酌身体着火,血液沸腾,直往某处聚集,煎熬得口干舌燥,双眸猩红。 “宝宝现在好会,要把我的魂儿都勾没了。” 性感的音色简直是勾人心弦,落在知苑耳朵里,就是魅神的引诱。 宽大的手贴在脑袋上,轻拢又爱抚,最终都会落在后颈的软肉,以及那被阻隔贴隐藏起来的腺体处。 只听“撕拉”一声,知苑身子微颤,阻隔贴从皮肤上脱落,少许绵绵的信息素涌出。 纽扣解完,男人的身材也大半展现。 顾酌的胸肌很大,不,是全身的肌肉块头都是粗硬凶悍的线条,浑身每一处,都彰显着力量与荷尔蒙。 肤色比小麦色浅一两个度,八块腹肌壁垒分明,腰部肌肉跟公狗腰一样。 一看就是勃发有力的。 衬衣被扒在宽厚得肩背处就勒住了,知苑怎么都扯不下来,表情都要哭了。 “脱不下来,为什么?怎么办?” 浅灰色的眉毛蹙紧,眉心都成了小山,可怜兮兮的。 顾酌嗓子又哑又粗:“那就不脱,上半身而已,不碍事的。” 知苑听得半懵半就,用手戳了戳顾酌的腹肌,含糊的嘟囔:“肌肉好硬,腰好沉,每次都很厉害。” “真是喝醉了,什么话都敢往外吐。” 惹得顾酌忍不住失笑,镌刻面容和瑞凤眼本是冷隽气质,却又带了不少邪气,跟贪图公主和宝藏的恶龙一样。 他将知苑往床上提了一截儿,人跟柔若无骨一样,立刻软倒在了床中央。 “今天我就再教宝宝一个经验。” “不仅不要求饶,也不要助兴。” 知苑视线里满是水雾弥漫,头顶的吊灯很白,也晃眼睛,他只能看清顾酌小半张脸。 他想要起身,但因为身体太沉了,尝试了好几次,都跟粘在床上了一样。 鲤鱼打挺,挺不起来,倒像是案板上的鱼,不甘受死的扑腾了两下。 滑稽得顾酌想肆意嘲笑知苑的笨拙。 “想起来呀?” “嗯。” 皓白的细腕抬高,伸手想要让顾酌拉一拉他,顾酌却将他的手压过头顶。 “别起了,反正等下也要躺着。” 顾酌一下就将人搬弄上了床,然后将知苑的腿搭在他岔开的腿上。 “要起,要……晕~” 这会儿酒精正好上头了,本白白嫩嫩的皮肤粉中带光泽,因为起了点汗。 顾酌觉得,知苑的汗都是香喷喷的,一整个散发小苍兰信息素的香宝宝。 顾酌又一只带起知苑快塌的腰,将人扯了起来。 “晕,头晕~,想吐。” 是真晕乎乎的,难受得吐舌头,想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呕出来。 这次喝得和上次差不多,但这次比上次迷糊。 顾酌见况,眼底满是只能看不能吃的惋惜:“光是喝醉了酒,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开始难受了?” “行了,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第100章 哪一个混账不给我家知屿花钱? “够了,别亲了。” “再亲都要褪皮了。” 密闭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完全不能透光,所以也分辨不出昼夜。 知屿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他的皮肤本该是偏白的,可此刻却多了好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淤青。 还闷出一身的细汗,更衬得皮肤白里透红。 床铺上铺满了各种衣服和床单,信息素瓶用过的、没用过的散落一地,筑起的巢穴中味道杂糅在一块,交织的信息素是这场混乱关系的最好印证。 Alpha易感期太恐怖了。 知屿也是经历过Alpha易感期的,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依靠打抑制剂,又或者是喷信息素,安安静静的度过那为期一周的易感期。 可薄纣,真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知屿刚想要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可连脑袋带手,都被薄纣闷覆在被子里。 “薄纣……” 他要疯掉了。 为什么薄纣的易感期,折磨的是他。 身上被各种拟Omega的信息素充满,更可怕的是同类的信息素。 还因为被子里空气不流通,汗液冒个不停,大汗淋漓对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给我喘口气吧,你是要闷死我吗?” 一口气都透不了,只能在被子里捂着,吸入那奇奇怪怪的信息素让他浑身又烫又软,胸闷气短。 薄纣将被单下压到知屿颈子处,自己也随知屿一样透着气,侧着脸凑在知屿脑袋处,又偷吻了一下知屿的耳尖。 他的眼神里,早已经被Alpha本能所充满了。 知屿瑟缩了下身子,倒不是害怕,就是痒。 旋即,薄纣就开始恶劣的嘲笑起人来:“亲一下就躲,这么碰不得的身子,极品啊。” “哪该是个Alpha,你就该是个Omega,居然还想找Omega?” “闭嘴,再说这些话就滚。” 知屿臊得面颊通红,漂亮的眉眼流转风情。 猝不及防,又换了语调:“我饿了,好累。” “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处理,电话响了很久了。” “你能不能自己待一会儿?” Alpha易感期三个月一次,距离他上次易感期,过去才一个月,知屿的助理知道这事儿,所以对于他一整天没去上班,早已经是连环夺命call了。 而且公司现在破烂一大堆,他得处理。 “不能,都说了陪我过易感期,我就不动你,少一分一秒没抱着你,就不算陪我。” 男人低鸣的音色粗粝得嘶哑,却带着Alpha本性的野蛮性感:“食物我叫人送过来。” “你这个老板,怎么当得跟社畜一样?” “陪酒、拉投资、找贷款,都是自己上,易感期都还要工作。” “这是你的易感期,不是我的。” “是你把我捆在床上陪你度过易感期的。” 知屿虽然反驳,可他自己易感期的时候,确实也不会忘记处理工作。 薄纣枕着知屿,能感受到知屿狂热的心跳,知屿全身被自己信息素裹挟,他很满足。 就算知屿是A,不能被A标记,可现在这味道,谁闻见了,都会觉得知屿是自己的人。 以至于他不知道是不是真上头了,迷糊愣登的,说了一句特别俗套的话。 “不去上班了吧,我养你呀。” 这话…… 知屿不觉得纯爱,只觉得碍事儿。 薄纣在妨碍他赚钱。 “我的钱都是你的,薄家也有钱,我把他们的钱都给你用。” “……薄家有你真算是他们的福气。” “不对呀。” 知屿脑子一转,以往的记忆涌上心头,虚离的眉宇中透着不聚焦的迷眩。 “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人说过,不许我花薄家一分钱、占薄家一丝好处、还要我当上门女婿吗?” 这一个话茬被知屿提起,薄纣霎时变了脸色,脸上极其诡异的惊慌转瞬即逝,而后装傻充愣。 “啊?” “谁呀?” “是哪一个混账不给我家知屿花钱的?” 抵了抵知屿的额头逼问:“是不是薄临月?” “我就知道是他,他这个人从小就穷,还就只知道花钱,所以一直没多少私房钱,现在也挣不了大钱,将来指定会让伴侣吃苦的。” 薄纣拉踩起他弟弟来,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指责得知屿都替薄临月直呼冤枉。 “你别对他太过分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心疼他?你还忘不了他?” 低冽的音色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薄纣连自己弟弟的醋都要吃,而且吃得飞起。 毕竟知屿和薄临月,曾经是差一点结婚的。 薄纣刚才情绪失控,及时调整后,又紧搂了搂知屿,就怕人被抢走。 “我挣钱,就是为了给我的人花的,绝不会让人苛待了的。” “还有,什么上门女婿,说得多见外,我那话的意思是,你来我家,我家里人都能更好的照顾你。” “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和太多人住一起的话,我们也可以有私人的空间。”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眨巴眼睛,疯狂暗示。 薄纣这嘴,不愧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如今身居高位的。 知屿身体软,但心硬,拒绝得还是那么毫不犹豫:“不考虑。” “你那二三十条的条件,我有自知之明,一件都达不到,你还是找别人吧。” 情绪偏淡,语气里却又掺杂着若有若无的怪气和报复在里头。 当初在知家饭桌上提的那些条件,就是薄纣故意说来刁难人的。 谁能想到,那时开出的子弹,却在这时,正中他的眉心。 - 阴雨绵绵的天气让人心情很差,黑云都快从头顶上压下来了,海面的江水在灯塔的照耀下泛起粼粼波澜。 海边风大,狂风吹得沈洄浕单薄的衬衣灌满了风,鼓鼓囊囊的,较硬的发丝也随风胡乱飘逸。 那本寡淡的眉眼微垂,其中情绪不显,冷冰冰的,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浕哥,黄绪达到了。” 沈洄浕回神儿,捻灭手中的烟蒂,收回落在远处辽阔海面上的目光。 “走吧,去会会这只老狐狸。” 第101章 他俩倒是会享受的,沉迷温柔乡 港口总是带着一股潮湿腥咸的海味儿,不太好闻,沾染在身上臭臭的。 特别是进入到铁皮集装箱里,阴暗,闷热,危险又诡谲。 一见到人进来,坐在椅子上的黄绪达忙起身相迎。 “NI?” 沈洄浕与人擦身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黄绪达,就坐在了身后人拉开的椅子上。 黄绪达悻悻一笑,旋即转身坐到了沈洄浕对面,隐晦的打量起这个模样极好的男人。 身后的人上前给沈洄浕倒茶,是有些匪气的长相,脖颈处的纹身也若隐若现。 沈洄浕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口,肃杀的气质中带着几分故作的矜贵:“我姓沈。” “黄总不是想见我吗?我就来了。” 黄绪达仰头而笑,打起了哈哈:“沈老板说笑了,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不得讲究谨慎吗?” “一直在网上交流,我也怕被钓鱼执法,卖家不熟,我这心里头不安心呢。” 对面的男人哼出一道嗤笑,神色讥讽,狭长的眸子却很有压迫感。 “不熟?” “以前我们和汪德永合作,可是很熟的,从来没出过错。” “也就是他死了,不然轮不着你。” 黄绪达算是只笑面虎,总是满脸堆笑,挤出肥肉脸和眯眯眼,虚伪得肉眼可见。 这儿说得也不算假,京市抓得严,他也就只得学着汪德永当次的法子,销售到海外去。 这姓沈的,就是当初汪德永的路子。 要不是估摸着还算靠谱,他也暂时没有功夫新开一条销路,他指定是不能受这气的。 “沈老板,你也说了,那是你们和汪老板合作时的情况了,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几次……” 黄绪达很聪明的没点破,只是笑笑,不再往下说下去了。 “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沈洄浕却不是个擅长给人留情面的主。 “之前几次?” “你准备炸死顾酌那次,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太蠢,擅自行动,不仅没解决人,遭人报复,还搭上一条侄子的烂命。” 此前两人在网上交流得也不多,黄绪达没曾想人私底下是这么口齿锋利的性格。 黄绪达扣着杯盏的手紧了紧,眼底划过狠色,却也没太咄咄逼人:“那黎郗宿呢?这件事,沈老板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交代?”沈洄浕以一种极其强硬的态度反问。 “我记得我已经交代过了。” “黎郗宿,动不得,因为我很感兴趣。” 沈洄浕身躯前压,锐利暗眸闪过淡笑。 “黄总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再去调查调查,应该就能查到与我相关的事了。” “我承认我有私心,和他关系匪浅” 黄绪达脸色蓦地大变,青灰泛白,警惕得已然有了防备心,乃至是杀心。 “和他关系匪浅?照你这意思,你和顾酌和薄纣也有关系?” 沈洄浕气定神闲的点头,他虽然看出黄绪达眼里的不信任,但却没一点隐瞒的想法。 “黄总想查都能查清楚,也能查到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你要绑了黎郗宿威胁顾酌和薄纣,我不也算帮你代劳了?” “你想拿他干什么?我也没说不配合。” “只是在没到最后一步之前,我得确保他的安危,毕竟我也说了,他是我在乎的人。” “你让我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没做过,你又在怀疑些什么?” 以如此平静的口吻,却说出这么决绝冷肃的话。 黄绪达心中含恨:“你在国外的老板,要是知道你做了这种事,只怕不会放过你吧?” 威胁对沈洄浕而言,并不好使,冷谑的瞳光晦暗不明,只能看出冰冷:“我说了,是个人都有私心,我的老板会谅解的。” 黄绪达:“那上次在新港码头准备走货那一次呢?” “黄老板,说你蠢,你还真是找死。” “我虽然帮你调虎离山,引开了顾酌,但你觉得顾酌手底下的人都是废物吗?” “你安排的船根本就开不出海域,我是真怕你到时候丢了我的货。” “要不是汪德永一死,窝点被捣,那么大一批货落到了你手里,就你这么不要命的冒险,我是真不想跟你合作。” “……” 买方的态度很是嚣张,一度在黄绪达的雷点上蹦。 沈洄浕懒散的抻了抻腰身,微光之下,喉结上的齿印清晰入人眼。 “不过汪德永那么大的东西,我倒是好奇,你究竟藏在哪儿了,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 因为刚才的唇枪舌战,谈判得并不是很和谐,导致黄绪达也转变了态度。 “这就不用沈老板操心了。” 人一走,身后的阿杜就撂下枪坐在了沈洄浕一侧,又给沈洄浕点了一根烟。 “他会上钩吗?” 沈洄浕嘴叼着烟,浅浅吸了一口,才淡淡道:“上不上,他都稳不住,会自乱阵脚。” “那东西在他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保不齐哪天就被人找到了。” “现在顾酌疯狂打压他的公司,让他丢了不少订单,商业完全走不通了。银行那边因为薄纣的关系,不给他借贷,资金彻底垄断了。海外这条线又一直走不通,套不出钱来。 他没什么耐心,急于脱手挣一笔大钱来补他的大窟窿,就只能铤而走险转内销,一旦他有行动,不是警察,就是黑吃黑。” 沈洄浕十指紧扣放在腰腹下,信誓旦旦道:“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 “好好盯着,必要的时候先抢到手,不然就警局那层层报告打下来,东西早被人吃了。” 阿杜忙点头,他虽然长得凶相,但对沈洄浕,满眼都是服从。 沈洄浕岔着双腿,不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而是桀性恣睢:“顾酌和薄纣那边什么情况?” “顾酌……他和他的小男朋友出国了,国外最近也不太平。薄纣易感期,去找了知屿。” “他俩倒是会享受的,沉迷温柔乡,乐不思蜀了。” 就他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还要被黎郗宿咬,被他骂,“大小姐”还动不动就绝食。 阿杜瞄了下沈洄浕,心中想说的话也不言而喻:大哥,其实你也不差的。 “临江那几位黎先生喜欢的甜品师和餐厅厨师,也都带过来了。” 第102章 亲我一下,代表你求饶的诚意 初晨的鸟鸣和清新的杜鹃花香都是带着生气的,知苑前一天睡得饱,所以今早六点就醒了。 醉酒后脑袋是晕眩的疼,床头放置一个米白色的保温杯。 刚一打开,就扑出来袅袅的白雾,还有香甜清新的味道。 蜂蜜柠檬水,温热的,看样子是才泡好没多久。 知苑喝了两口,心尖儿难免被顾酌的贴心填满蜜意。 刚一下楼,就撞上了在厨房忙碌的阿姨。 “知先生,你这么早就醒了?” 阿姨五六十岁,是华国人,所以和知苑没有任何的交流障碍。 “是要吃饭了吗?顾酌呢?他出门了?” 顾酌基本上每次都比他早醒,他一起来就看不见人了。 “没有,顾先生还在楼上,你可以去找找他。” 知苑转身又折返,清澈的眼珠子滑动了一下,小声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阿姨,Terhys呢?” 阿姨一怔,随即开口:“Terhys并不属于庄园内的人,这里的人都会严格管控,不属于这儿的人,是不可以进来的。” 酝酿了几秒,阿姨又小心犹豫道:“知先生,我能不能多嘴说一句?” 知苑转身的动作又阻断了,侧目满脸迷惑:“什么?” “Kevio在这儿很多年了,从顾老先生在这儿的时候,就尽职尽责,Terhys是他的独孙,Terhys的事能不能不牵连Kevio?” “我并不是想给Kevio脱罪,他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孙子,让Terhys冒犯了你们,本就有错,但他确实也不容易,腿还瘸了一只……” 知苑一下就从中捕捉到了其中一个关键信息:“顾老先生?顾酌的……父亲?” 有关顾酌父亲的消息,国内很少,只是据说,在十多年前,就放权给了顾酌,然后出国定居了。 顾酌也从不提及他的家人。 “嗯,这宅子多年前是老先生的,后面就转给顾先生了。” “Kevio他现在在哪儿?” “他已经被开除了。” “……” 顾酌确实雷霆手段,眼里揉不得沙子,现在这么早,指定还是昨晚就把人“撵走”的。 他脑补的画面,是顾酌的人恶劣的驱赶着一个瘸了腿的老人,老人还可怜兮兮的。 人是有点圣母心在身上的,知苑居然被这三言两语就劝动了。 “那你叫他回来吧,但他的孙子就不用回来了。” Terhys算不上他的情敌,但他不想看见这么一个人。 知苑上楼找人,听到一道门里发出响动,碰撞很是激烈,就像是肉体狠砸的动静。 他就弯腰躲在开了个小缝的门后,偷窥屋内的情况。 顾酌在和他其中一个外国保镖搏斗,两人身高与体型相差无几,但顾酌那张脸,堪称斐然绝色。 他是有亿点美色在身上的。 顾酌没有穿衣服。 不是没有穿衣服,顾酌穿了件宽松的黑色衬衣,可疯狂动作之余,身材尽显。 勒出包裹紧致的胸肌、臂膀、腹肌,那种若隐若现的线条,简直绝了。 宽肩、窄腰、麒麟臂、螳螂腿,暴涨的肌理,给人一种力量很强悍,却不肥胖的糙汉精壮。 舔屏,疯狂舔。 知苑又瞥了两眼自己的胳膊,还尝试着展示他的肱二头肌。 自嫌得溢于言表。 肌肉太少了,都是软肉,肱不起来。 难怪顾酌总是能轻而易举掂起他,单手抱也不在话下。 顾酌停下动作,到一旁喝水,又用毛巾抹了一把汗。 他早发现知苑在门口了,要是这点警惕心都没有,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咚”的一下,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知苑是易受惊体质,猛颤身躯,还后退了两步。 “狗狗祟祟的,你是小狗吗?” 知苑甚至都没机会开溜,就被抓现行了,腰都被顾酌的手扣住了,然后往里带。 “进来练练?李陵川不是教过你几招吗?” 一听到要练练,知苑忙摇头摆手:“啊?我不……” “我不行的。” 当初李陵川就教了他一两天,他就嫌累嫌苦的懒惰了。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 一级退堂鼓选手刚咕哝完,就见顾酌示意另外一人走,训练室内就只剩下一对小情侣了。 “……” “你要跟我打?” “那我不得被你打死?” 顾酌站定在知苑面前,知苑上下扫视,来来回回,越看越觉得自己要完蛋。 顾酌那大高个儿,那大体格,一拳把他撂倒,完全不在话下。 压迫感好强。 “我会打你?” “我觉得……不会,但我还是怕你,我打不过,我有自知之明的。” 他说话软,娓娓动听,不知道是在控诉还是撒娇,又莫名攒了一股气。 “那这样,我脚不动,再让你一只手,这样总行了吧?” 知苑那句“还是打不过”憋在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太窝囊废了。 四肢加起来好歹也有顾酌手粗,应该……可以一战? “那我来了。” 刚开战,知苑提着气,就朝顾酌而去。 李陵川其实教了他好几套,什么扫腿,后空翻,跨在人脖子和背上锁喉。 可扫腿,扫不过,顾酌下盘太稳了,跟一拳踢在钢板上一样,反倒疼得知苑咬紧牙关。 后空翻,他又扒拉不动顾酌,险些大早上就给人把衣服抓烂。 至于锁喉,都别说了,上不去顾酌的背和肩。 顾酌岿立不动,就跟个难以撼动的山一样。 知苑无法,睁得浑圆的明目中满是不甘:“你下来点,我爬不上去。” “你还得爬到我头顶上作威作福?” “陵川哥是这么教的。” 顾酌噙着笑的嘴角强压,但眼神却做不了假,任劳任怨蹲下身。 “好吧,公主请上马。” “什么公主?!” 顾酌又只得换了称呼:“少爷。” 真跟个马夫一样,扶着知苑上了肩背。 只是人刚一开始锁喉,顾酌就猝不及防起身,给人驼了起来。 吓得知苑双腿乱翘,感觉人被颠了一下,忙将顾酌的脑袋当做方向盘使。 “……你想摔死我?” “小宝贝好小。” “你……肮脏!快放我下去,我认输,我不来了。” 下巴刚磕在顾酌头顶,准备歇一歇,猛然间,顾酌就倏然仰头。 正中靶心。 “亲我一下,代表你求饶的诚意。” 第103章 宝宝现在可以惩罚我了 知苑双手抓着顾酌的耳朵,拧了拧,不过没怎么使劲儿,倒是“哼哧哼哧”的,似乎很不服气。 他尝试着从顾酌身上下去,可双腿被顾酌的手扣紧,既是掌控他的平衡,也禁锢住了他。 顾酌总是要使坏,他苦不堪言:“别弄了,是早上,会、会……” “那你快亲我一下,你亲一下我就不弄你了。” 温情脉脉的嗓音蛊人,顾酌正扬起脸,朝知苑讨赏。 知苑努了努嘴,紧接着在顾酌脑门儿上“啵”了一口。 “亲了,可以了吧?” 知苑的娇羞是骨子里自带的,每次被顾酌逼迫着干点脸红心跳的事,就跟被强迫的良家O一样。 再之后,顾酌蹲下身,驮在背上的知苑被摔在软垫上。 一记扑倒,知苑就被顾酌死死压在身下了。 好几次被戏耍的知苑也认命了,趴在地上不反抗,还生无可恋。 “你犯规了,说了不许动的,可你对我动手动脚,你这算输了!” 没打过,但他势必要扳回一局。 顾酌半个身子将知苑压着,心情大好的趴伏在知苑背上玩弄起人的耳垂来。 那处饱满得白里透红,就跟伊利园里的禁果一样,看一眼,都引人垂涎,想要将它吃掉。 事实上,顾酌真病态的想将知苑吃掉。 “好~,我输了,那宝宝现在可以惩罚我了。” “起开点,你重死了,都要把我的骨头压碎了,人都快被你压瘪成肉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床气,反正知苑这会儿是气的,对他嫌弃得很。 顾酌都没怎么把力气压在知苑身上,毕竟也知道人弱不拉几的,轻捏一下,皮肤上就要起好几天的青红。 只不过起身后,知苑还是趴在软垫上没起来,死气绵绵的,眼神怏怏不乐,似乎是真生气了,咬着绛红的唇瓣,眼圈都润了。 细软的腰肢那处塌下去的弧度很明显,更为明显的是臀部弧度。 丰腴,浑圆,跟球一样。 顾酌这只咸猪手,一刻不碰到知苑,就跟有皮肤饥渴症一样。 “pa~”的一下,还有轻微的弹性和纹路。 “快起来,躺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人装死,居然不动。 知苑的脸压在软垫上,脸颊肉都堆起来了,看着就软乎乎的。 楚楚流转的含春杏眸一瞪人,无异于是勾引。 顾酌不介意再坏一点,再欺负人凶一点。 “再不起来我又打了?” 说着,还真扬起手臂,准备朝知苑打下去。 知苑化身蚕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忙往前爬 他太别扭了,一下就让顾酌发现了不对劲儿。 顾酌漆黑狭长的凤眸一勾,单手扯着知苑纤瘦的脚踝将人拉了回来:“干嘛呢?怎么现在干什么都贼兮兮的?” 想将人抱起来,知苑还别扭的反抗,但却抵挡不住顾酌的力量压制。 知苑盘腿跪坐在地上,忙扯住自己的衣服下摆下压。 这举动,顾酌顷刻了然。 此刻,知苑脸上已经爬满了尴尬的羞辱。 顾酌想去拂开的手,却被知苑警惕的闪躲开了。 “挡着干什么?欲盖弥彰?以为能瞒得过谁呀?” 口吻中揶揄居多,存心刺激人脆弱的面子,知苑那脸皮,薄得跟纸一样。 檀木香味儿的信息素一经炸开,瞬间就填满了室内。 知苑忙堵住自己的鼻子,慌张诉求:“不许释放信息素,不许引诱我!” 顾酌逗了一下人,瞬间又收起了信息素,捧起知苑之前被压出棱子的腮帮子,揉了揉。 “乖,想让老公怎么帮你?” “不,是宝宝想怎么惩罚老公?” 话锋一转后,知苑感觉氛围都变了味儿了,对视之间,粘稠得散发出腥甜。 这种感觉,就像是野兽嗅到了猎物肉糜的味道。 顾酌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只是他还伪装,伪装成一副耐心等待,却跃跃欲试的模样。 “怎么都可以的,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 Alpha的……诱惑。 让顾酌帮他,无可厚非,毕竟他俩确实是情侣,再亲密的事儿他们都做过,无数个日夜都睡在一起,顾酌帮他,理所应当。 知苑欲拒还迎了一下:“可是,就要吃饭了。” 却遭来顾酌不知道算不算是恶意的回应。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的。” “……” - 知苑坐在餐厅吃早饭,顾酌端着一杯水从开放式厨房出来,“咕咕”两口后,嘴里还蓄了水。 知苑没眼看,耳尖和脸颊上的绯红依旧。 今早的黄油面包很不错,还抹了蓝莓酱,酸酸甜甜的。 “我让阿姨把Kevio叫回来了,可以吗?” 顾酌也不落座,就站在知苑身旁,倚着餐桌,缠绵不休的视线垂落在知苑身上。 “可以,你做主。” “明晚有一场party,想去吗?” “party?”知苑惊喜得眼里都在冒光。 “什么主题的party?正经吗?” 知苑虽然想去凑凑热闹,但骨子里还是有防御机制的。 “该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银趴,还有磕药的吧?” 顾酌抬手,用带着茧的指腹擦去知苑嘴角处的面包碎屑,打趣道:“你和期待是银趴吗?” “你要喜欢,我们在家自己办,就我们俩。” “你要觉得人太少没意思,我用全息投影,给你再变几个我出来,保准让你感受到party的氛围。” 几个顾酌…… 知苑思想一下就歪了。 他想象到的画面,就是自己跟一头小绵羊一样,被贴着顾酌脸的狼群围追堵截,那群狼凶恶得朝他露出尖锐獠牙,将他逼入绝境,只能瑟瑟发抖。 几个顾酌那还得了,要是个个体力跟顾酌一样,一天到晚,他只怕连床都下不了的。 知苑的脸被顾酌用手指戳了一下,这才思绪回笼。 “就普通的party,最多戴个面具,让你蒙面选舞伴跳个舞。” “是在游轮上的,可以看海,看夜景,水上动物园,还有——” “游轮上的水生动物园?!” 新奇。 “有哪些动物,有水母吗?章鱼呢?鲨鱼有没有?” “……鲨鱼游轮上没有,你要想看,过两天可以出海去看。不过有海豚,你可以和它亲嘴。” “去,我去!” 热闹嘛,谁不喜欢,就想去凑凑看。 知苑一说要去,顾酌就开始着手安排,叫来了林霖。 “精准排查明晚船上的每一个人,那些宾客带来的助理和随从,以及游轮上的服务员,都要检查清楚。” “再通知主办方,全权接手邮轮上的安保工作。” 通知? 顾酌这么豪横,在异国他乡,不会被暗杀吗? 不对,都这么严防死守了,指定是有人会暗杀顾酌的。 第104章 我的意思是嫁给你 知苑脑子里一下闪过一条白线,瞬间敏锐了。 “听阿姨说,这以前是你父亲的庄园?你爸……还活着吧?” 顾酌冷沉的脸色一僵,滞了两秒,才用鼻腔发音,哼出较为冷淡的“嗯”。 “活着,活得很好。” 提起顾酌的父亲,顾酌倒是罕见的黯淡了神情,面如寒霜,由里及外的抗拒。 不过抗拒归抗拒,顾酌还是跟知苑阐明了:“他不住在这儿了,他在城市另一头的一处庄园,这个地方现在是属于我的。” 冷漠得有点无情,甚至是冷血。 “吃完饭出去走走,顺便跟你讲讲你想听的狗血故事。” 有瓜?! 惊喜之余,知苑又犹疑了:“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自己的小秘密,藏好不和我说也行。” 他猜测出或许是顾酌的伤心事,他也没有想要人把伤疤翻出来给他看的强烈欲.望。 顾酌闲适的把玩起知苑乌黑柔顺的发梢,眼底柔光如暖晕:“不和你说和谁” “万一你听完故事后,今晚主动奖励我呢?” “……奖励?!想都别想!” “真不想知道我的事儿?” 顾酌佯装失落颓然,一言不合就朝外走去,像是生了闷气,不愿意搭理知苑。 知苑一时情急,拿了几颗车厘子,又往嘴里塞了两颗,匆匆忙忙起身追逐。 “你等等,我去散步” 昨晚回来得晚,没太看清庄园的布局,现在瞄了一眼,只觉得太有意境了。 山水田园,花枝果园菜圃,华国人骨子里归隐山林的心境,简直满得不能再满了。 顾酌脚步放得慢,知苑没两步路就追上了,还给顾酌喂了一颗车厘子。 “我爸妈是联姻的,你应该知道。” 这点知苑还是知道的,很配合的点头。 刚想吐出一颗核,可他两手都有车厘子,顾酌的手心就摊到他下巴处了。 知苑愣了片刻,瞟了顾酌一眼,虽然不能太心安理得,可还是吐了。 顾家和萧家,三十年前,是京市最大的两家氏族,传闻祖上都是有皇爵的,产业自然不少。 一直到顾酌父母这一代,都是独子,且一男一女,长辈都很撮合,奈何两个当事人并不来电。 顾酌的父亲,顾长青,算是个文化人,在外留学归国后,就在家里人的软磨硬泡下,算是被逼迫着和顾酌的母亲萧忬结了婚。 萧家的生意也渐渐交由顾长青打理,两家趋于一家。 自此,顾家更是青云直上,商业版图大幅扩张。 顾长青第二年出国时,就在这处庄园内,喜欢上了一个外国女佣。 他俩迅速坠入爱河。 再之后,就一直国内国外两头跑,有时在国外待的时间比国内还多,时间一久,难免就露了端倪。 “我妈虽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她的骄傲,也不允许有人在她和顾长青的夫妻房产里肆无忌惮的偷情。” 顾长青态度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觉得他和萧忬都不喜欢对方,索性就各过各的,绝不会和那个女佣断了。 萧家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付出全数家产,和白白送给顾家有什么两样。 本想分割财产,可已经融合在一起的两家要做资产清算,势必要大出血。 “所以,我就出生了。” 在两位当事人都不愿意的情况下,被逼着出生。 知苑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捕捉到顾酌脸上的淡然。 他没有太多的伤感,反倒像是在叙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可顾酌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孤寂感更浓了。 知苑又给顾酌喂了一颗:“你吃,这很甜的。” 暗红的车厘子表皮还有光泽,咬在嘴里都爆汁,味道清新甜美,给知苑舌头和牙齿都染色了。 “从我一出生起,顾、萧两家的资产,就只能是我的,不然我妈那边不会罢休。” 说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确实不为过。 “那个人不在意我的出生,也不关注他的家庭,愈发频繁的出国。” “他出轨了,我妈却没有,一直陪我到五岁,一个能记事,能明白是非的年纪。” 然后也走了。 “很无聊的经历,没什么伤害,这么一点小事,对我而言,算不上影响。” “虽然我出生的方式卑劣,但我从小不缺关注,不缺金钱,就连顾、萧两家的老人,对我也不差。” 他口吻极度平淡,不是伪装的云淡风轻,而是事实如此。 淡漠得高高在上,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 顾酌能叫萧忬妈,因为人确实养了他五年,顾酌是不恨萧忬的,反倒是对她有少许的感激。 在顾酌的心里,萧忬为了他,能付出五年光阴悉心照料,已经算得上是奉献了。 对顾长青,他就很漠然了,毕竟没接触过。 知苑也见识过顾酌对旁人的脸色,冷戾阴桀,嗜血得满身杀伐气,对顾长青,应该就是那一种情绪。 所以,顾长青在他眼里,就是陌生人。 知苑听了,心中五味杂陈的,闷出一句话:“你这童年,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亲人呐。” “那阿姨呢,你和她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在全球旅游,过年的时候会互相发一封邮件问候。” 知苑又嘟囔起嘴了,乌溜溜的黑葡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人看,精致的小脸一皱巴巴,就像个面团儿一样,还是很可爱。 “你这说得,我都想给你一个家了。”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给了我一个家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和你结婚。” 第105章 宝宝跟狐狸精一样 突如其来“结婚”二字,让顾酌如梦似幻。 睁大的瞳孔震惊,不敢置信,只觉得飘飘欲仙,跌进了柔软云层里。 这个梦再重一点,他就要粉身碎骨了,可他却甘之如饴。 就连站在他眼前,嘴里含着核随意吐弄的知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浅薄的纱。 他一时愕然,如机械般抬手:“先吐出来,然后再好好说,再说一次。” 知苑刚才确实有脑袋一热的冲动劲儿,但并不是后悔,而是无地自容。 他都想把嘴里的核咽到嘴里了。 这会闪躲视线,自是赧然得憋红了脸,眉笼春纱,透着羞涩。 “我……” 刚一开口,就停顿了好久,对上顾酌如炬的墨色瞳孔,陷入两难。 求婚这种事,一般该由Alpha提及的,可他刚才这么草率的就答应了。 在顾酌没有明确开口之前。 “我说,我们可以……结婚。” “我同意了。” “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结婚了,而且你没安全感,总觉得我会喜欢其他人,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吧。” 知苑还傲娇的歪了下脑袋,一系列小动作不少,为了维系自己的面子,可谓是拙态百出。 顾酌看破不说破,只是勾唇含笑,作壁上观知苑善意的谎言。 知苑自己说了谎,心里也过意不去,索性就坦白了。 他先是长叹了一口气,小脸皱得紧巴,愁眉不展,就跟陷入了什么复杂的事情里一样,想不通,烦恼至极。 “好吧,我承认,其实也没有很为难,只是我当下确实是想和你在一起的。” “我也会想,你父、你妈和他,结了婚的尚且如此,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你更感兴趣的另外一个人,我和你之间,就只是一段说断就能断的关系。” “但我又不想这么干脆,我想要我们俩产生羁绊,纠缠得越深越好,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就分开。” 知苑身上总有一股涉世未深的稚嫩和天真,可他一旦认真,顾酌觉得,他每一句话,都在诚挚的和自己表露心意。 顾酌内心焦灼得急不可耐,强压胸腔剧烈的起伏:“好,听你的,产生羁绊。” 晨曦的暖光金光熠熠,洒在顾酌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带出暖晕色,削减了他的锋利。 知苑喜欢抿唇咬嘴,眉心皱得也挺明显的:“但得在我入学之后才能结,现在还不行,我得先抓我的学业。” “而且,你得有求婚的仪式,但是不能公之于众。” 顾酌取笑人:“不公之于众是什么意思?不给我名分?”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还得你偷偷的藏起来?” “你还想和谁发展地下恋情?准备脚踩几只船?是我一个人哪儿没满足你吗?” 口吻不严,揶揄居多,戏谑人而已。 知苑急着为自己辩解:“没有的事,你别污蔑我。” 他推了一把顾酌,算不上发火,更像是情侣之间调情的小把戏。 因为下一秒,知苑就被顾酌扯住了手腕,直往怀中带。 知苑踉跄后就跌进了顾酌坚硬的胸膛里,差点给他脑门儿撞出包来。 “好,都听你的,我们家除了床上,都是你做主。” 知苑居然松口了? 说要和他结婚? 算得上他的意外之喜。 “那今晚,我可以完全标记你吗?” 这句话是贴在知苑耳边吐的,连带着呼吸一起,还轻笑出声。 “你和我,完完整整的,契合在一起。” 浓黑的瞳孔飞溅出滚烫的热源,灼灼逼人,跟饿狼惦记肉糜一样。 腺体处已然有了要被侵犯的迹象。 知苑才答应,就有了退却的念头,严词拒绝:“不行!” “现在不能。” 他要敢答应,这里就是他们的床,顾酌能标记他。 顾酌用指腹蹭了蹭知苑总是萦着粉晕的脸颊,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给知苑的压力。 “好吧,看来宝宝在床上也是能做主的。” “庄园内有果园,还有花圃,可以去摘葡萄和草莓,你不是最喜欢吃葡萄了吗?要去吗?” “真的?” 猫猫眼晶莹剔透,亮闪闪的,惊喜得能溢出整个烂漫的星河,已经蠢蠢欲动了。 庄园内有专门培育蔬菜,种植水果和各种花的大棚。 知苑提着篮子在棚间穿梭,采摘的大多是水果,就跟老鼠进了米仓一样。 顾酌倒是悠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看知苑忙活。 知苑时不时路过他,就会给他投喂用纸巾擦过的水果。 还会一脸殷切的问他“甜不甜”“好不好吃”。 有时候遇上一个酸不拉几的,酸得顾酌脸都绿了,却笑得荡漾,还能装模作样说“甜”。 没办法,老婆太甜了,有一双盛满星月的皎濯眼,还有酒窝。 长此以往,顾酌也忍不住发表意见。 “你现在这样,就跟纣王怀里一直给他喂葡萄的妲己一样。” “知妲己,累了吧,快歇会儿吧,脸上全是汗,信息素都快溢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忙碌了一上午,知师傅也是收获颇丰。 看着自己面前的三大篮,确实倍感满足,叉着腰累得够呛。 顾酌给他用湿纸巾擦了汗,带着东西回了别墅。 “我之后找几个人,把家里后山那块地打理出来给你种水果,让你天天摘。 一入夜,因为知苑中午洗过澡了,下午也没出门,只洗漱完就上床了。 知苑今天给他哥发消息他哥都没回,但也挡不住他的热情。 他告诉知屿,他可能要和顾酌结婚的消息。 还说了今天玩儿的情况。 在书房处理完公务的顾酌回卧室没摘眼镜,黑框眼镜镶在他脸上,确实拔高了不少人模狗样的精英感,衣冠楚楚。 特别是一推鼻梁架的是个,败类感绝了。 知苑脑补了一下自己推眼镜的行为,或许比柯南还要小学生。 没一会儿,顾酌又把眼镜取下来,折叠好放在床头,嗓音浅薄又蜿蜒:“我去洗澡了,洗好了还服侍老婆。” 知苑跟仓鼠一样点头,目送顾酌进浴室,这才从床上跳下来,在柜子里翻箱倒柜。 顾酌洗澡快,他也得快一点。 洗完澡的浴室还氤氲着湿热的白雾,一拉开门,就往外挤。 房间内灯被调暗了,已经没有男生蹦哒的影子了,被子里倒是鼓起一小团。 “不要在被子里玩儿平板,会影响视力的,你想变成小瞎子吗?”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顾酌不觉得知苑已经睡了,可人不回,他就又是一记“无情铁手”。 居然没反应,那就是装睡咯。 顾酌想掀开一点被子,至少让知苑能呼吸流通的空气。 可手刚一碰上,一个脑袋就露了出来。 猫猫探头,爪子抓在被单边角,露出一小截蜷缩的拇指,眼珠子也跟猫一样,又大又圆,还黑溜溜的,看人一眼,就能勾走男人的魂儿。 知苑藏得太明显了,就差把做贼的猫腻写在脸上了,顾酌也是洞察敏锐。 “藏了什么东西不给老公看?” “又或者,在里面偷偷玩儿什么小玩具。” 因为知苑的脸粉扑扑的,裹满了春色,就跟做过一样,又或许被子里缺氧导致的。 反正就是看得人挺血液沸腾的。 说着,就妄图采取武力来满足他的好奇心。 “不行不行。”知苑拒绝得口齿都哆嗦。 “你进来,你进来我给你看。” 看来里头真有什么宝贝。 顾酌咧唇,虽然还没有看见里头的小秘密,但已经被钓成翘嘴了。 他确定,这个惊喜,一定让他满意。 “宝宝跟狐狸精一样,诱惑我呢?” 第106章 我让你进被子里来 诱惑人而不自知的知苑迷茫的颤动着羽睫,那两下眨眼,完全眨到了顾酌心尖儿上。 知苑:他还没给顾酌看呢,顾酌就知道是诱惑了? “你快、快进来。” 顾酌站在床边失笑出声:“这么羞耻的台词,宝宝居然能说出口?” “我让你进被子里来!” “你真是荤了头了。” 该死的,顾酌脑子里好脏。 说好的残暴呢?说好的不近O色呢? 顾酌浮于表面的笑一时就瘆人了,那种介于狂热与浅淡之间,也介于病态和冷沉。 “看来老婆确实等不及了,都开始催促我快了。” “不过,是真的吗?不会又是嘴硬吧?” 知苑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有脏东西。” 情趣遒劲的指骨贴在浴袍边缘,慢慢拉开,露出令人艳羡的完美身材。 因为是刚洗完澡,往后倒的大背头湿发正淌着水,嘀嗒的坠落到他肌肤上,还有的顺着那有力脖颈往下,再在那沟壑万千的肌肉中来回曲折,带出一条条水痕。 涩爆了。 “我只说让你进来,没让你脱衣服!” “哪有不脱衣服就睡觉的?” “……但你……好歹也留……” 顾酌小心的掀开一角,放轻动作,真跟和知苑偷情一样,窸窸窣窣的进了被子。 再之后,知苑一个翻身,就趴在了顾酌胸膛上。 顾酌火热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下意识揽腰掐。 雕刻得过分精致的容貌,此刻又是愠色与羞耻齐飞。 “你先别乱摸!” 顾酌那双本算是薄情寡义的瑞凤眼,都快成吊梢眼了。 “穿得够凉快的?吊带,还有小裙子?” “哦?”顾酌晃了晃神儿:“居然还有尾巴。” “真成小狐狸了?” 知苑酝酿了好久自己练习多次的台词,涨红着皮薄馅多的脸,眼尾洇得湿红又靡情。 “那你知道狐狸最喜欢干什么吗?” 还是Cospy。 顾酌挑眉,一整个彻底兴奋。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说,却很配合,想要诱导知苑说:“是什么?我现在被宝宝的美色迷晕了,太蠢了,我不知道,亲亲老婆告诉我好不好?” 顾酌的口吻总是那么腻人,知苑是本身音色就翠甜,顾酌是故意装夹子。 太粘糊了,粘糊得都有点绿茶和做作了。 知苑一紧张,就会咬唇瓣,下唇印出浅淡的齿痕。 他匍匐往上,跟树懒一样,还用毛绒绒的脑袋拱了下顾酌的颈窝。 然后,才万分不好意思的吐出四个字。 “吸人j气。” 太放肆了,简直不把顾酌的好伙伴当人。 太勾引了。 只这四个字,就能把他迷得找不着北。 泛着温的指腹抬起知苑下颌,神色风流轻佻,嘴角是压不住的窃笑。 视线交织时,已然有了烈火燎原的势头。 “好啊,那今晚,就试试是你这只小狐狸厉害,还是我厉害。” “唔……” …… “小狐狸精想逃到哪儿去?任务还没完成呢,就跑,你觉得我会让你逃吗?” 事实证明,才化身人形的狐狸,不过只是一盘儿菜。 而且,知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狐狸精都喜欢挑那些粉面含春的书生下手。 一来书生长得清秀干净,二来…… 书生身体弱,反抗不了。 可顾酌是狼啊! 他可以把狐狸吃掉,还可以掐着狐狸尾巴把玩,就跟对待玩物一样。 虽然知道自己会失策,但这也太惨烈了点吧? - 霓虹闪烁的临海处,港口已经停满了一架架价值不菲的豪车,涌出的人目的地一致,皆是港口处的巨型游轮。 “我们还不下车吗?现在人已经很少了。” “再等等。” 知苑没多问,心里还是有答案的,他相信顾酌。 因为是港口,周围有很多高塔和堆砌的集装箱,顾酌抬眸,漫不经心朝某一处的虚虚瞥了一眼。 可跟随顾酌多年的林霖心领神会,因为顾酌不会给多余的眼神。 还是让人混进来的,想来是扮作客人,隐蔽在其中,再找机会伺机而动的。 副驾上的林霖右耳出夹着一个黑色耳机,还在操作平板,知苑猜测,应该是在下达指令和接受信息。 有点特务接头那氛围了。 无人机已经精准的捕捉到了其中一个隐秘的人,坐落于高塔之上的一人接受到位置信息,冷静的用指尖蹭了下消音器。 “顾酌,好了。” 顾酌带着姿势别扭的知苑走得很慢,堪比龟速。 “我抱你吧?” 知苑躲开顾酌要来搀扶他的手,拒绝得硬气:“不用,已经不痛了,我只是……腿短,外加想看落日,才故意走这么慢的。” 顾酌看破不说破,尊重知苑这无用的硬气。 最后一缕太阳的光辉刚被海平面隐藏,游轮就启航了,驶向了黑夜。 一旦周遭变黑,就会莫名失去安全感,所以即便游轮过道里有人来往,可知苑看着玻璃窗外还没完全黑透的天色,一股惶惶不安涌上心头。 第107章 要不我给你当omega吧? “先去房间吧,晚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 “游轮会在海上漂浮一晚,第二天早上靠岸。” 房间位于游艇顶楼的私人空间,安保严密。 一进房间,知苑就好奇的环顾四周,简单瞄了两眼。 大平层,装潢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却也不失温馨。 还有露天的游泳池。 他对泳池的印象不是很好,上次在度假酒店,他被顾酌逮了好多次,之后还债还得他苦不堪言。 所以现在本能打了个寒颤,又偷偷瞅一眼顾酌。 顾酌正看着他呢,任何时候,只要他朝顾酌投注目光,顾酌的目光都以他为中心。 一对视,知苑心里头那点隐晦的想法,彻底无处遁形。 顾酌含笑的眉宇间乍显险恶:“想玩儿?” “……没有。” “不玩儿水下的,天冷了,容易感冒。” “而且昨晚才做过,水泡多了难受。” 他的体谅让知苑咋舌,想不到顾酌今天当好人了。 “这是什么?” 男生凑到两架支在落地窗前的“炮弹”面前,是天文望远镜,他还闭上眼睛去瞅了两眼。 不乏古灵精怪的俏皮感,又简直是天真无邪的代名词。 通过顾酌脑补,都觉得知苑是在朝他wink。 被电晕乎了。 因为知苑也算得上是个小孩,对好多东西都抱有激动新奇。 “这个,是不是可以看星星和月亮?” “可以,再等晚一点,我给你调。” 知苑一听顾酌会,难免讶异惊喜:“你好厉害。” “老公怎么什么都会~” 又踮起脚尖,在顾酌脸侧迅速“啾”了一口。 美得顾酌,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云层中。 他愿称之为alpha的虚荣心。 即便是上了游艇,顾酌的工作也照例很忙碌,看不完的文件,处理不完的公事,电话也多。 平板对知苑来说,就是看电视休闲娱乐的,。 他没有打搅顾酌,而是趴在办公桌对面的小沙发上,枕着一个抱枕,闲暇自乐。 眼见男人仰头喝了一口咖啡,知苑估摸着没多少了,就从沙发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 咖啡机他其实不太会,因为他不喝咖啡,苦。 林霖作为顾酌助理兼保镖,可以自由出入顾酌的区域,这会儿本是要来和顾酌汇报工作的,却见知苑在餐厅捣鼓,动作可见生疏。 林霖放下手上的东西,跨步进厨房时,顺势也卷了一下袖口:“知少爷,我来吧。” “啊?哦,好,谢谢。” 一连串反应,懵头懵脑的,但又因为朝人笑,格外讨喜。 知苑让出身位给林霖,却没完全走开,而是对林霖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仔细。 一杯浓香四溢的咖啡泡好后,知苑眼睛都直了。 “学会了吗?” 知苑弯起的眉眼跟新月一样,夹杂含蓄腼腆:“可能……脑子会了吧。” 咖啡是由知苑端给顾酌的,林霖站在办公桌侧面,眼神在知苑身上刮了一眼。 “顾总,那几个溜进来的人已经完全盯紧了,暂时还没查清是谁的人。” 特务环节,知苑好奇又害怕,竖起耳朵听,腰背都挺直了。 林霖:“还有一个人,Terhys,他通过黑市上的人皮脸技术混进来了。” “要把他们都扔下去吗?” 知苑:哈? 他默默往那整片黑夜中望去,估摸着这会儿游艇已经驶入深海了。 顾酌轻咳了一声,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有深意的,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林霖也默契领会。 说错话了。 “那我就先找人看着他们。” 人一走,知苑都有点别扭了。 虽然知道顾酌有手段,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撼的。 恰好他哥给他回消息了,时隔这么多天,他哥终于联系上了。 要是知屿再不回消息,他都要怀疑知屿遇害了。 [知屿:你要和他结婚了?会不会太草率了些?别说毕业,你这还没去上学呢?] [知屿:你和顾酌才在一起没多久,可以再接触一段时间。] [知屿:不过既然你想好了,我也没有一定要阻止的意思,毕竟是你和顾酌过。] 京市才下完了一场夜雨,窗外阴雨绵绵的,雾霭密布,所以即便是早上,也一片颓色。 “不去上班不行吗?”薄纣明显还没睡醒,又因为这几天太放纵了,嗓子都快哑了。 不过,比他更严重的,是知屿那破锣嗓子:“不行,旷工这么多天了,公司堆了好多事。” 薄纣在他这儿待得都快要包浆了,还是没有想走的迹象。 真跟粘上他了一样。 薄纣可以横行,可他不行,他还有公司,还有合作,还有警局的事情要处理。 他没有薄纣那样任意妄为的资本,薄纣除开自己的地位,还有一个庞大薄家作为支撑。 他没有,他只有自己。 前不久顾酌明里暗里也给他推了好几个合作商,他得维护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这几天的易感期激情过度,薄纣现在确实有点萎靡:“你这老板一天到晚当的,比社畜还牛马,我都想去你的公司上班了。” “知总,你职场潜规则,了解一下?” 知屿没理他,背对着他站在衣柜旁挑选衣服。 男人的形体很漂亮,线条流畅又柔软,纤薄细荏的腰肢上还有腰窝,青红白雪的颜色交错杂糅,如雪中梅和绿枝。 他对自己的佳作很满意,简直是可以拿奖的程度。 可他细细打量后,是真觉得知屿有点瘦了。 作为一个alpha,本该是威猛雄壮的,足够有压迫性的,可他在知屿身上完全没感受到。 论身材,那条贯穿身躯的脊骨很是突显,手臂轻轻一抬动,肩胛骨就跟蝴蝶翅膀一样。 优雅,又脆弱,说的就是知屿。 论模样,那张脸处处雕刻精致,让人挑不出错处,皮肤也白,凤眸无论是低垂还是浅勾,简直就是勾魂夺魄的尤物。 美得像omega,体型趋向beta,alpha的气质太少了。 “你要是个——” “薄纣。” 没说完的话被知屿不悦打断:“我是个alpha。” 薄纣怕知屿恼怒,忙更改说辞:“我要是个beta或omega就好了。” 猛然间,薄纣脑子里跳出来一个疯狂且可怕的想法。 他却甘之如饴。 “知屿,要不我给你当omega吧?” 第108章 你稍微吃点亏不行吗? 这可真是一个恐怖故事。 吓得知屿心脏都止不住咯噔,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薄纣这样一米八八的alpha,不仅不温顺,还格外变态,打都打不走,还拗不过躲不开,真的无福消受。 身后的薄纣并没有察觉知屿身体的僵硬,反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小O一样,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你找一个omega,不外乎就是想要他的陪伴,信息素,照顾,再就是满足你和孩子。” “除了孩子,哪样我不能给你?” “我现在不就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你这比之前还胖了两斤。厨艺和家务样样精通,不仅在生活上,还能在工作上给你助力。” 薄纣越说越是自信,当得上侃侃游刃。 “信息素不更简单,你易感期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我帮你喷omega的信息素,我还能帮你解决。” “满足你的话,疏解的方式多种多样,你稍微吃点亏不行吗?” “我这样的还怕不能满足你吗?保准会伺候好你的。” “实在不行……我让你当1。” “知屿,我让你睡。” 薄纣口吻其实也没太勉强,反倒是畅想得美满。 似乎只要知屿答应,两人就能迎来完美结局。 可知屿背对着薄纣,也不清楚薄纣的脸色。 他也是alpha,alpha的心思了如指掌,有多少真话、脑子一上头能说多少甜言蜜语的话,他不蠢。 薄纣仍靠在身后的床上喋喋不休:“你跟谁过不是过?能和omega一起干的事儿,怎么就不能和我一起干了?” “至于孩子……” 这倒是个难题。 “你要真喜欢的话,我们可以领养,也可以让知苑和薄临月他们多生一个,这不就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了吗?” 知屿思绪愁肠百结,他没想到薄纣居然能让步到这种程度。 葱白清癯的指尖随意停留在一件衬衣上,带了出来,就往那伤势惨烈的身上拢。 “你的易感期差不多要过了,之后几天喷一点O的信息素就能度过。等下人给你把衣服送来了,就走吧,走之前把我的房间打理干净,别留下你的脏东西。” 知屿没正面回答薄纣的问题,薄纣暗幽幽的眸子在知屿完美戳他x癖的身材上来回流转,跟个变态一样。 “这就要赶我走啦?” “什么脏东西?那都是我们爱的证明。” “俗话说得好,alpha下了床就冷血无情,虽然我们没到那一步,但好歹温存了这么多天,你真是的就这么绝情,一点好话都不同我说。” 柜门处的男人慢悠悠转身,恢复清冷的眉眼冷飕飕朝薄纣射来。 “好话?你要再说些污秽的话,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他被薄纣堵在家里,强迫他陪薄纣度过易感期,要是他是omega,那都可以判薄纣刑了。 可他是alpha,屈辱是在所难免的。 才饱餐一顿的薄纣心情正好,盘腿坐在床上,跟个才侍完寝的妃子一样,风情万种的虚倚在床头,美滋滋的咧嘴开稍尖的虎牙。 “好,那我不说了,那我等你下班了再来找你,我给你做晚饭,给你按摩。” 两相对比下,知屿虽然是个商人,却可见素质比薄纣高得太多了。 烈女怕郎缠,说的就是薄纣。 “腺体那儿贴阻隔贴吧,都肿了,而且你现在一身味儿。” “对了,你家门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是吧,我要是来早了,能不能自己先进来?” “……” 知屿打领带的手一顿,忙将领带从脖子上抽出来,直接抽了薄纣两下。 嘴上功夫他只能对薄纣冷漠,但手上的却是直接伤害。 薄纣做作的护着自己被知屿抽打过后的手,还干硬的“啊啊”叫了两声。 “你怎么天天打我?” “这么爱打我的话,那你跟我结婚吧,我给你打一辈子。” 知屿打领带的手都攥紧了些,点漆似的眸嗔怨得好像下一秒就能失了风度,破口大骂。 “没那变态的癖好。” 被子虚挡在铁块似的腹肌处,薄纣总是若有若无的卖弄风骚,企图通过色诱来让知屿对他感兴趣。 不过知屿每次都是自动忽略,不看一眼。 或许自己这副身体,对知屿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知屿喜欢薄临月那种漂亮又活泼的omega。 薄纣没皮没脸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那你怎么不打别人,只打我,还不是偏心我。” 如此谬论,知屿也懒得和薄纣掰扯。 知屿弄好了领带后,又准备套衬衣夹。 那东西是要固定在大腿上的,勒着笔直且均匀的腿肉,在如玉的皮肤上带出粉红浅印,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薄纣双眼闪亮,又兴奋了。 这么一双长腿,穿黑丝一定特别好看。 碾压他也特别性感。 嘶哈嘶哈,口水冒个没完。 薄纣目光幽暗的落望一处:“你过来,我给你擦腿上的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不劳你照顾。” 罪魁祸首的假好心知屿不需要,自个儿挖了一手软膏,随意在破皮处蹭了两下。 薄纣长吁短叹,怏怏不乐得精神萎靡:“顾酌他们都要结婚了,你就一点也不为我们俩的进度着急吗?” 冷漠如知屿,套上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就出了门。 - 三个小时,顾酌喝了五六杯咖啡。 因为知苑刚从林霖那儿学会了手艺,就迫不及待显摆,每每顾酌杯子里的咖啡过半时,知苑都会马不停蹄的去给他新做一杯。 “好喝吗?要不要少给你放点糖?” “你看我这个花拉得怎么样?我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学的。” 知苑含春杏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看,熠熠生辉,期待值拉满。 顾酌不动声色的瞥着咖啡上的奶芙,形状不是很好说,反正是一坨,有点像是懒羊羊头顶上的形状,可他姑且认为是一个爱心吧。 无所谓,他会溺爱。 顾酌牵起知苑白嫩嫩的细指,轻轻摩挲玩弄:“宝宝的手怎么这么巧,才第一天就学会拉花了?” “也没有那么厉害。” 完美满足了知苑的虚荣心,翘着的嘴儿都强压不下去。 顾酌觉得那白巧克力一样的手指,心中银欲攀升,竟直接将知苑的手指往他唇边送。 舌尖蹭在手背和手指间,又舔舐了下手心。 “别舔啊。” 知苑怕痒,想收缩回去,可手腕上的力道他挣脱不开。 唇舌一路往上,落在青筋血脉处,正好可以感受到脉搏微弱的跳动感。 大手一揽,知苑就被顾酌带到了怀里。 “一直在我面前晃悠,小秘书是准备勾引我吗?” “才没——” “既然你说不疼了,那来一次。” “……” 第109章 他的小王子 来一次是不可能的,因为知苑之前不过是嘴硬,他现在腰酸得都快散架了。 知苑被顾酌一顿武力欺压,最后报废了一条裤子。 - “快点,得去看海豚了。” 知苑催促着给他扣纽扣的顾酌,因为太晚都有点急了。 顾酌忙着手上的动作,两三下给知苑扣好:“好,我快点。” 知苑盯着自己身上太过正式的小西装,一时琢磨不透顾酌的心思:“为什么要穿西装?太麻烦了,随便套一身不就行了嘛。” 他以往都是穿休闲装的。 顾酌又给知苑打了领带,每一处都调整精细,连脚踝处的褶皱都替知苑理了理。 “等下到了就知道了。” 夜晚游轮上玩乐的人很多,知苑和顾酌身边除了林霖,还有两个保镖。 今晚应该是某一个富豪的生日宴,宴会厅布置得很是豪华,金碧辉煌,一个中年外国alpha正在台上致辞。 “水族馆等下再去。” 顾酌带着他往前走,知苑误以为顾酌要去恭贺寿星,哪知道方位一转,拐入了一旁的角落里。 角落里的圆台上,摆放了一架钢琴。 知苑瞬间就清楚了顾酌的想法。 “之前不都练了好久了吗?要弹弹看吗?” 知苑站定在钢琴前,手指轻轻的擦过琴键,眼中布满眷恋与跃跃欲试。 “可我弹得很差,会不好听的。”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远没到这么好,两年前在那场宴会上演奏,不外乎是有他知家小少爷的身份傍身。 时隔两年没有公开弹琴的他,难免怯了场,左顾右盼,对那些人的眼神都有惧意。 顾酌紧了紧与他十指紧扣的手,一字一句恳切:“不会差,你很棒,我陪着你。” “他们都在忙着应酬,你就当只弹给我一个人听。” 知苑目光搜寻了好几圈,周围人来来往往,确实没人特别关注他。 顾酌松开他的手,弯腰给他拉出了钢琴凳,又做了邀请的姿势。 一番犹豫后,知苑也松动。 坐在钢琴凳上时,知苑能明显感觉到与家里练习室不一样的氛围。 第一个音键落下时,知苑的心也跟着“砰”了一下。 再之后又试了音。 悠扬的琴音从男生指尖蹦出,连接成优美的旋律。 虽然这处是角落,昏沉得暗光浮动,但顾酌的眼里只有知苑。 知苑在他眼里,就是小王子,干净,天真,纯洁。 他很俗气,并不太了解音乐和钢琴,他只知道弹着琴的知苑,会发光,会夺走他全部的关注。 知苑弹的曲子是《致爱丽丝》,他曾经说过要弹给顾酌听的那一首。 随着最后一个音调停止,知苑也蓦地呼出一口气,轻松了不少。 转头时,倏尔朝顾酌粲然一笑,眉眼间含着生气俏皮,虎牙都露出在外。 知苑优雅的起身,朝顾酌做了一个谢幕的礼仪。 顾酌也为他庆贺。 顾酌说得对,这不是音乐鉴赏,大多数人都在应酬,但周围也有几人含笑,由衷朝他鼓掌。 知苑也浅笑颔首回礼,却忍不住找顾酌确认:“这是你买通的演员吗?” “承认自己很优秀,就那么难吗?” “走吧,去水族馆。” 水族馆特别大,至少比知苑以前去的大得多。 里头除了一位工作人员,已经没有人了,但因为有很多水生动物,一点也不显寂静,反倒充满了动物的鸣叫。 有好多奇形怪状的鱼在玻璃房里游动,知苑一时看花了眼。 趴在玻璃上,追寻了好几支,又拿出手,戳了戳其中一条红橘相间的黑鳍。 “这是小丑鱼吗?怎么感觉也不丑啊。” 在知苑身后,顾酌用手机偷偷记录了男生的背影。 知苑溜达了一圈,目不暇接,又四处张望起来:“不是说有海豚吗?” 随行的工作人员听得懂中文,引着知苑往前走:“有的,还在最里面的池子里。” 里头的水池很大,满满的海豚海狮,好些很是活泼,飞跃起来喷水,溅起水花后又沉入。 知苑都止不住发出惊叹。 “我等下要和‘它们’每一个都亲嘴。” 倒是有些“动物”,死气沉沉的,游都游不太动。 顾酌视线好,对危险的感知也超乎旁人,还没等知苑走近,就一把将人往身后拽。 与此同时,枪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好几个“动物”身体破裂,从中蹦出来一群人,男女都有,黑压压的枪口霎时对准了他们。 林霖急呼:“快躲起来。” 知苑几乎是来不及反应,视线一晃,就被一只手扣紧了身体,带到了一处建筑后,被顾酌按在怀里庇护着。 激烈的枪战一触即发,子弹也随处乱飞,真跟战场一样,顾酌也得拔枪应对。 这种命悬一线的情况下,顾酌仍是从容不迫的安抚。 “别怕,不会有事的,闭上眼睛就行。” 知苑怎么能不怕,他快要怕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头一次见识到这种枪林弹雨的场景,比鬼片更骇人。 对方人多,他们只有五个人,而且还有一个需要保护的他。 对方明显是专业的杀手,躲藏隐蔽,开枪精准,虽然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但局势凶险万分。 林霖躲在一处缝隙中,因为周围没有特别有力的遮挡物,回击都很艰难,而且,子弹也不是很够。 一般情况下,迟了配的枪自带的子弹,也只会随身携带两个弹夹。 顾酌单手护着知苑的脑袋,视线落在男生鸦羽激颤的苍白脸上。 “不用睁眼,我带着你走。” “不会受伤的,相信我。” 顾酌的嗓音沉稳有力,就跟基石一样。 知苑重重点头,虽然顾酌说不用睁眼,但他还是睁开了,颤颤巍巍的手从顾酌身上松开。 恰好子弹打在他们身旁的玻璃处,吓得他又是一记短促惊叫,外加哆嗦。 面前的挡板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再几下就会彻底成为破烂,完全挡不住,让他俩无所遁形。 那时候,他们就是活靶子。 顾酌换了弹夹,迅速观察起周围。 出口处离他们只有七八米远,快的话三秒钟就能跑出去,但问题是,这一段路没有任何的遮挡。 知苑一时发怵,犹豫不决:“我跑得慢,还是你走——” 顾酌态度决绝毅然:“别想那些,我护着你。” 第110章 你的吻是甜的,能止痛 林霖:“我们先拖着。” “走。” 知苑来不及反应,只能听顾酌的指令撒开腿跑,身后有一道顾酌的影子伴随着他,他知道是顾酌用身体替他挡着。 一从出口出来,知苑就忙去检查顾酌的身体:“顾酌。” 却被顾酌推了一把,抵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好些保镖赶来,从他们周围一拥而入。 里头的枪战激烈得跟过年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可没十几秒,动静儿就彻底停歇了。 刚才在里头,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那些飞速的子弹就跟夺命追魂一样,让他心有余悸。 男生喘着粗气,神色惊惧担忧,忙去担心身边人:“你有没有受伤?” 其实不用问,因为他前一秒才发问,后一瞬间就看见了顾酌手臂上的汩汩血迹。 “你中——” “先别哭。” 顾酌咬牙强忍,一对上知苑酸涩到莹润的眸子,就自觉愧疚。 只等有人上前来帮着知苑搀扶时,墙面也流淌着鲜红血迹。 “后背也受伤了。” 知苑这下彻底是没绷住,声色哽咽,汇聚得大颗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却没只顾着哭,而是忙让开位置让另外一人来搀扶顾酌,将顾酌完全交出去。 都事已至此了,顾酌还有功夫来安慰知苑:“小伤,手臂上的只是擦伤,背后的子弹卡在了后腰肋骨处,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 顾酌预估得很准确,右手手臂的伤只打在了皮肉上,后腰的子弹恰恰钉在肋骨处,伤了骨头,却没断。 医生给他取子弹时,顾酌本想让人把知苑带出去的,知苑却不走,在一旁无声的掉着眼泪,盯着顾酌那皮开肉绽的血流不止张口。 止血,上药,包扎,一整套下来,流了很多血,沾湿了好多纱布。 可顾酌都没喊一声疼,没皱半分眉,倒是还用左手给知苑抹着眼泪。 知苑看着都觉得疼,于心不忍,内心焦灼。 见顾酌唇色发白,身上有渗出细汗,忙去给顾酌倒了一杯温水,还插入了吸管。 “你喝水。” 顾酌张口,凸起的性感喉结吞咽了两下,又淡笑朝知苑道谢:“谢谢。” 知苑现在可笑不出来,看向顾酌包扎的腰和臂膀,眼睛都又红又湿,才中止的眼泪有再一次决堤的架势。 “可不许哭了,怎么比以前还爱哭?我帮你擦眼泪很累的。” 不知道是虚弱还是温声细语,顾酌的音色飘飘的。 “那你很疼吧?” 才哭完,声音也哑哑的,再配上那张怜弱的面容,比中弹的顾酌还要可怜。 顾酌手虚虚撑着腰,浓黑的剑眉中锋利和杀戾被削减了,很有伤患那疲乏脆弱的气势。 “疼啊,疼死了。不过你亲我一口,应该就不疼了,因为你的吻是甜的,能止痛。” 都这时候,顾酌还这么不正经,诱哄着知苑给他好处。 不过知苑现在心甘情愿,小心歪头,凑近那张可见虚弱的脸,在顾酌轻薄绯红的唇上“啾”了好几口。 蝴蝶一般的羽翼颤动,撩刮着男人的心:“还疼吗?” “疼的,你爬到我身上来抱着我亲。” 知苑刚准备拒绝,顾酌就用左手勾了勾知苑的细腰。 “腿上又没有伤,可以坐,你坐上来。” 男生的目光在顾酌身上来回打量,之后小心谨慎的跨了一条腿上沙发,跪在顾酌腿侧,又抬起另外一条腿。 不过知苑没坐在顾酌身上,而是就只跪着,笨拙的捧起顾酌的脸,对着那一看就很禁欲的唇大肆亲吻。 “再亲。” 一连亲了好多下,亲得知苑都累了,顾酌还没有餍足的意思。 好在这时传来了叩门声。 吓得知苑忙往沙发一边逃,跟被打草惊蛇了一样。 进来的保镖是魏峰,他向顾酌汇报着情况:“林霖腹部中了一枪,但没有生命危险,另外两人也有子弹擦伤。” 知苑以前总觉得顾酌身边的人个个高薪,觉得这是极好的工作,可如今一想,其实个个危险。 魏峰:“那八个人是昨天中午扮成动物混进来的,初步断定是安德的人。” 也是佩服那些人的毅力,能在水里泡一天半。 “安德是谁?”知苑不清楚这些事,但总疑惑。 顾酌的后腰隐隐作痛,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烟上。 他抽烟,但抽得没那么厉害,大多时候还得背着知苑,因为有味儿,但他现在是真想来一根。 “宝宝,我能抽根烟吗?” 知苑和魏峰都争相去拿烟盒,不过魏峰手伸到一半儿缩了回去。 哪用得着他手欠啊。 知苑抽出一根烟,递送到顾酌唇边。 光是顾酌衔住烟头那个动作,那流转薄凉、似笑非笑眼中的阴鸷感,眼尾末梢半挑不挑,性张力与暴力突显,都能迷倒一大片。 “嗒”的一声,暖橘火光点燃了烟,起了丝缕浅浅的烟雾。 顾酌吸了一口,知苑又用手指掐着给顾酌拿了下来。 顾酌享受着知苑的体贴入微,觉得这样伤着也不是不行。 “一个毒虫,京市的毒运出去后有一部分会到他手里,但自从他的供货商一死,窝点被捣,他就收不到货了。” “那你……” “我要碰那东西,薄纣第一个就把我逮了。” “性格与信仰是不同的,他虽然平时看着混不吝,但他到底是公职人员。” 魏峰一走,知苑又耷拉起脸,仰躺在顾酌腿上颓丧自责:“要是我不去看海豚就好了,就不会出这种事。” “跟你关系不大。你就没想到,为什么那些人会藏在海豚里吗?” 经顾酌一提醒,知苑也恍然大悟。 对哟,那些人怎么会那么精准的躲在他们要去的地方? “是、是庄园里的人?!” “是Kevio!” “可怎么会呢?不都让他回庄园了吗?他为什么还会出卖你?害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顾酌轻捋着知苑乌黑的发,指尖把玩着润泽的耳廓,寡情的脸上尽是漫不经心。 “因为嫌隙一旦产生,就跟烂疮一样。” “就算不是他的主意,也和他Terhys脱不了关系。” 知苑用手指点了点顾酌的心脏:“原来是你的桃花债。” 第111章 变心的小渣男 嫩白的指尖就这样在赤裸的胸肌上打转,知苑故意轻挠着顾酌的胸口,给人痒得酥骨情热。 顾酌的皮肤不是白皙的,而是偏向小麦色,搭配暴涨肌肉块头,很有雄性张力。 而在此刻,一只嫩白如玉的手贴在凸起的胸膛上,更显白,还显小。 让涩欲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真跟妲己一样了。 不过,知苑可没有一门心思勾引,反倒是失神,眼底不太清明,不能聚焦:“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安德,还有Terhys他们。” 顾酌应该是讨厌背叛者的,可Terhys喜欢顾酌,也不知道顾酌会不会心软。 顾酌顿神沉眸,长眉凤眸中满是淡淡的戾色:“安德在M区大大小小也算个地头蛇,我在这儿的势力没他广,正面对上,不过是伤敌一千。” 可要他咽下这一口气,他也绝不会咽下的。 “Kevio老了,活不了两年了。” “那些人是怎么用他的宝贝孙子威胁他的,我就让他孙子受他该受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不过分,也不姑息。 具体怎么惩治回去,知苑也没有细问。 顾酌用左手钳制住知苑胡作非为的指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嫩滑的腕骨,收了点力,低斥着:“乱摸!耍流氓!” 小猫不以为意的讪讪缩回自己的猫爪,脾气还挺大:“怎么了?自摸不得吗?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 “你不给我摸想给谁摸?”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顾酌待久了,知苑的脑子都逐渐变色了。 别说,顾酌的身材,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好的,当然,他也没见过其他男人的裸体。 那种搏杀性、力量感,举手投足都是荷尔蒙气息。 有时候觉得很有安全感,有时又顿觉危险侵略,会被顾酌完全压制欺负。 而且,菡萏也漂亮的,跟小果子一样。 顾酌将知苑的手重新贴回了腹肌上,还带着上下摩擦了好几个来回。 “摸,随便摸。” “宝宝想摸哪里都行。” 他的声音偏沉,稍不经意,就是在故意放饵,诱捕猎物主动。 眼见手越来越有往下的趋势,吓得知苑花容失色,忙抽回自己的手:“你干什么?你要让我去摸脏东西,你坏死了。” 他虽然大胆了点,但也没有那么大胆。 “脏东西?” 顾酌冷冷发笑,威压侵袭:“那宝宝给我用水洗干净?” 知苑霎时爆红了一张脸,不接话了。 车又开走了。 “我也能随便摸?” 顾酌轻轻哼笑了一声,枕在他腿上的男生已经开始装睡了。 灯光下的脸粉面含春的,薄唇绛红湿润,因为每一处都过分精致的雕刻,完全像是女娲偏爱的作品。 骨节分明的手指揉弄在唇瓣上,本就红润的唇瓣更糜烂了。 都只剩下一只手了,还是不消停,一直游走到知苑软乎乎的肚子上。 知苑属于身上有嫩肉,但又很瘦的那种,每次顾酌捏脸颊、肚子、屁股,都爱不释手。 “早知道下午的时候就不该心疼你,该把你吃得透透的,从里到外都吃掉。” “不知道之后要清心寡欲多久?” 真是人生无常,这就迎来他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这对他简直是煎熬。 让一个身娇体软的人在他身边,整天咿咿呀呀的,看着心痒难耐,他又吃不上,不是折磨是什么? 就好比老鼠守米仓,自然是得监守自盗的。 顾酌从刚才的欲求不满又变了语气:“宝宝会心疼我的吧?你一定不忍心我受这等苦,到时候你就自己来。” “我忍心啊。” 知苑翻了翻眼睑,又挑衅勾笑,觉得人色欲上头了,还吐槽了顾酌一句:“老流氓。” “以前都是我满足你,现在我受伤了,不能满足你了,你难道就要把我踹了吗?” 说完,还故狠心的用手卡了卡知苑的胳膊,也就只有那一个动作,而没有力气。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顾酌的撒娇,但声音明显夹了点,怨夫一样哀怨。 “放心,我很懂事,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我可以找别人。” “……变心的小渣男。” 知苑蹭的一下立起身板儿来,两脚踩在地铺了地毯的地板上:“去睡觉了。” “来扶我——” 刚溜没影儿的男生还是没那么狠心,又屁颠屁颠跑了回来。 入了夜,知苑和顾酌睡在同一张床上,因为知苑睡觉不安生,总是要踹被子,所以即使顾酌伤着腰和手,还是得给半个身体缩在他身体里的知苑掖被子。 “你就离不得我,离了不知道要感冒多少次。” 顾酌左手贴在知苑胸口处,感受着起伏与心跳。 男生的呼吸均匀平缓,听来都觉得很安心。 不安心的是他的手机铃声。 铃声吵闹到了酣睡香甜的知苑,知苑都要抬起手肘翻身了,被顾酌掐断电话后压回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起身。 刚到阳台,电话再一次又亮了起来。 国外的陌生电话。 刚一接通,对方就是一句熟络热情的“hello~”。 “顾先生,今晚的活动我安排得怎么样?” 对方说的是英文,一口调子格外愉悦,说是小人得志也不为过。 顾酌也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安德。 “很不错,不过有来有往,我会给你回礼的。” 顾酌谈吐间毫无波澜,冷冽得凝肃,却不失威严。 安德:“顾先生,你也不必对我敌对意意这么浓,我们倒不如找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谈谈合作共赢的事。” 敌意浓? 枪子儿都嵌他骨头里了,还心平气和的合作,他还没那么窝囊。 不过安德见顾酌没应声,又开始叨叨了:“黄绪达太废物了,一批货迟迟弄不出来,但你就不一样了。” “以你现在在京市的势力,接手汪德永之前的生意,简直是轻而易举。” “京市现在的码头几乎都是你的,你上头还有人,他信任你,你们俩也是一条船上的。” “我们合作,只会将这个市场盘做到全世界的。” 顾酌怀疑,这个上头的人,安德指的是薄纣。 薄纣年纪轻轻,已经到了权力中心,安德以为他和薄纣官商勾结,但要这么定义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他接触到的人形形色色,经济犯罪,又或者踩其他红线的人也不少。 他助薄纣青云直上,积攒功勋,让薄纣的政绩浓墨重彩,同时,薄纣也会给他行更多的方便。 成年人的世界,确实利益为先。 不过,有些利益,他和薄纣都是不碰的。 顾酌讥哂得轻蔑:“你的合作伙伴都有一个沈洄浕了,怎么,觉得他能力不够,瞧不上?” 安德悻悻然,连“啧啧”了好几下:“沈洄浕再怎么也是老周的人,虽然我和老周目的相同,但在这片土地上,也是竞争关系,没了他,我就可以一家独大,自然比不上和顾先生你的关系。” “我的本意是,没有老周,没有沈洄浕,也没有黄绪达,只有你和我。” “京市和M区,你我之间,长久的合作。” 一个人对贪婪的疯狂,即使不看见那张脸,也能从各方面乍现无遗。 顾酌靠在围栏上顿了半分钟,才慢条斯理轻启菲薄的唇:“那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和短命的人合作。” 第112章 只许给他亲 话音刚落,手机另一头就“轰隆”了好几声,震耳欲聋。 顾酌不疾不徐的将贴在耳廓的手机拿远。 不出三秒,就蹦出一道暴喝:“你干了什么?” “你有忠心的下属,我也能找几个要钱不要命、且对你有恨的暴徒。 M区是你的主场,所以你的场子多,我能炸的地方就多。” “这次看来,你的运气也和我差不了多少。” 对面的场景光听声音都知道有多混乱了。 - 因为昨晚的枪杀,知苑和顾酌的兴致少了一半。 清晨也没去游艇的公共区域凑热闹,而是在房间的阳台上看日出,拍照。 海鸥会在阳台上短暂停留,知苑就一直给它们喂面包。 “我要和那个海鸥接吻,你帮我抓拍好看的照片。” 说完,就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块面包,然后仰头,等待海鸥的到来。 顾酌坐在休闲椅上举着手机,戴着墨镜享受着日光浴,还有美人被海鸥戏耍的景象。 “当心它们拉你脸上。”只许给他亲! “……” 一回庄子,被控制起来的Kevio忙拖着瘸了的腿踉跄两步,随后直直倒在了顾酌和知苑面前。 吓得知苑下意识就往顾酌身后躲。 “顾先生,都是我的主意,rhys他还小,您就饶了他吧。” “是我管教不严,让他一次次冒犯了您,但他不是真的想害你的,而且已经知道错了。 他这样做,也是因为对你有心,他喜欢你,你知道的,他之所以做出这种事,都是被人蛊惑的。” 知苑理解英文需要慢个几秒,但也能懂Kevio的意思。 Kevio诉说得声泪俱下,一直在给rhys求情。 也是一把年纪的老人了,看起来难免让人觉得心酸。 可知苑再不敢随意散发好心了。 上次他让Kevio重新回到庄子里来,转头Kevio和rhys就能把顾卖了。 顾酌冷面如冰霜,无情得倨傲,上位者的目中无人在他这儿有了淋漓的展现。 “我不需要他对我有心,也不需要他认错。” “你管教不严,让他做了恶,是你的事,我作为被害方,自然会以我的法子惩治他。” Kevio佝偻着背,无助又可怜:“先生,你念点旧情吧,求你了。” 可顾酌这人绝情。 顾酌情绪恹恹的,薄情眼中冷色渐浓,没受伤的左手抬起,做了屏退的手势。 保镖刚上手,想强硬将人拖出去,大门口就有一杵着拐杖的老男人现身。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却自带不怒自威的凝重。 而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的,是与他年龄不相上下的外国女omega。 “Mevio好歹也在庄子里殚精竭力这么多年了,怎么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能如此不留情面?” 知苑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骨之间,和顾酌确实有几分神似。 他也猜测出了这人是谁了。 顾长泽。 顾长泽身边笑意含蓄温婉的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处过对象。 老太太面容慈祥,但知苑因为跟顾酌一个鼻孔出气,并不觉得。 而且总觉得全天下的小三儿都长了一副样子。 伪善,轻贱。 顾酌寒峭阴翳面容很吓人,烈日站在他身侧,都有自动降温解暑的功效。 “谁放他们进来的?都不知道这地方写的是谁的名字吗?” 顾酌这次是真发火了,凌厉的视线扫过几位庄园里的人,个个都吓唬得噤若寒蝉。 还是保镖上前,朝顾长泽做了个请的姿势。 Kevio一见自己的救星来了,又忙对准了顾长泽:“老先生,我就rhys这一个亲人了,所有错我都一力承担,我以命换命,只求他平安。” 顾长泽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人倒是先一步将人扶了起来。 “先起来吧,你这腿脚也不好使,别跪着了。” Kevio朝她满是感激。 她确实娴和,像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主母老太太,可知苑却看得不太过眼。 几个意思? 一个小三,倒能在这个家当家做主了? 哪知顾长泽又惊愕开口:“多大的事,还扯出换命来了?” “Terhys虽然年少无知,但我也体谅你护孙心切,你放心好了。” 顾长泽刚对Kevio和气完,待顾酌又是另一副淡然态度:“Kevio在这个家这么多年,好歹也算你半个亲人,你和他有什么可计较的?” “……” 虽说父子关系一向是肃穆的,但没有半分亲近,也段然不像是父子。 顾酌一个眼神都没落在来的两人身上,而是带着知苑到了客厅坐下。 顾长泽也牵着人走朝里走。 “把rhys放了,那孩子喜欢你,也是一念之差,你要真介意,以后把人放身边管教严厉些。” 知苑:哈? 他可忍不了,他要发火了。 第113章 你再骂他们好不好? “以后严厉管教?现在狠心教训不行吗?” 知苑的声音温和如暖风,飘飘的,又因为长相乖巧和顺,所以佯装无辜发问时,也让几人怔神。 顾酌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都快升天了,薄冷的嘴角罕见有了谑色。 “对呀,不行吗?” 他并没有同顾长泽剑拔弩张,而是学着知苑的口吻,装模作样。 顾长泽着实是没料到顾酌能这么做作。 知苑初生牛犊不怕虎,气势还是拿捏得很到位的:“因为他,顾酌都受伤了,你还想着把他放顾酌身边,是想置顾酌于死地吗?” 温驯口吻中是毫不掩饰的诘问,更是让顾长泽有一种被挑衅的不适。 Kevio忙保证:“不会的,他不会再这样做了,他这次也没想伤害顾先生的。” 知苑努努嘴,半个身子倚在顾酌怀里,飘飘然开口:“没想伤害顾酌,意思是单独想伤害我咯?” kevio:“……” "这次他没想伤害顾酌,让顾酌连中两枪,下次也说没想伤害,是不是要顾酌以命来冒险?" “看起来顾酌对你们无关紧要啊?” 知苑学着顾酌以往的冷冽,薄凉眉眼扫视过那群碍眼的人,一字一顿,字字铿锵:“但我会心疼。” “放这样一个别有用心的Omega在他身边,我不愿意。” “这种人,还是没有祸害别人能力的好。” 与顾酌相比,顾长泽的眉峰阴戾很淡,但不虞时,浓黑的剑眉下蹙,也有压制力。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事,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其实顾长泽能猜测出知苑和顾酌的关系,但对那小Omega,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面对顾长泽的勃怒,知苑是有一瞬间退缩的,但轻颤身形后,漂亮的脖颈上下滚动了两下,又提了一口气上头。 “这才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很虎,因为他照着顾长泽的口气回怼了,不仅没有半分客气,声量上还比顾长泽洪亮,还用那双明眸直直瞪着顾长泽。 “你……” 被那句话侮辱,顾长泽对这没大没小的小O气不打一处来,狠跺了一下拐杖,气得直粗喘。 身后的外国妇人也忙上前安抚:“别动气别动气。” 顾长泽以为知苑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索性直接撂明:“我是他父亲,这点主我还做不了了?” 知苑一丝怯都不露,主打一个莽撞:“我跟顾酌才是一家人,你根本不算,又有什么资格做主?” 俨然一副当家人的姿态,完全不给顾长泽留情面。 知苑自觉气焰太嚣张了,转头侧目朝顾酌睨去,想要看看顾酌是什么脸色。 顾酌眼底挂着似笑非笑的赞许,还有少许得意的倨傲。 看来,还可以更为跋扈一点。 顾长泽当即又“为难”起顾酌来:“这就是你找的Omega?这般没有家教,不是个东西。” 不等顾酌反驳,知苑已经怼上了头。 “你找的Omega才不是个东西。”和有O之A在一起的Omega,能算个什么好人? 顾长泽身后的人见况也沉了脸,僵了身形后轻吸了一口气,强忍啜意,格外懦弱的退回了身后,还挣了挣与顾长泽紧扣的手,闹起了点小脾气。 有点子陈年老绿茶的做派。 顾酌虽然膈应两人那粘腻腻的举动,但看得津津有味,受了委屈自然酸苦,却遏不住嘴角的弧度。 “宝宝,你看他们。” 这句话是贴在知苑耳畔轻喃的,压得低,又有撒娇示弱味儿,似乎想要让知苑给他主持公道。 美人计还是挺好用的。 知苑更是怒从心中起,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暗暗咬牙,将那两人视若仇敌。 “顾酌受伤你不关心就算了,还来为罪魁祸首求情,你来就来,还要带上另外一个人来膈应他,这算哪门子父亲?” “你不认他,他也不认你,当陌路人最好,而不是你记起他了,又要让他来认你,听你的吩咐办事,简直是不要脸。” “谁想跟你当一家人,我才是他的家人,而不是你。” 宣示主权就要有宣示主权的豪横,知苑说到最后一句,还从沙发上猛地站起身了,圆滚滚的黑葡萄眼珠子汹汹怒涨,仰着下巴憋着一股坚韧劲儿。。 可声线软的人天生不适合生气,因为只有分贝大,但没太浓厚的气势。 不过,顾长泽没理,自然得矮半截儿。 顾长泽轻蔑的眯了眯眼,冷嗤道:“你以为你有多了不得,就算他再喜欢你,你也入不了我顾家的族谱。” 知苑脑子里飞速运转,想到了薄纣曾经在他家狂妄时的模样。 “那有什么?我让他进我家的不就是了。我让他入赘,让你顾家的家产从今以后都冠上我的姓,捏在我手里。” 顾长泽属实是被气着了:“他敢!” 随后又对着顾酌,怒其不争:“你就这么糊涂?早知道顾家的东西我就不该留给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顾酌多次面对顾长泽,仅有这一次是笑得眉眼吟吟的。 这才找到时机插话:“糊涂吗?要说你我真要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我不顾一切的样子,不像你吗?” 都是和顾长泽学的。 “当初你不也不是这样,毅然决然吗?” “而且,本就该是我的,不是你留的。” 这是顾长泽出轨的代价,也是萧家给的惩罚。 只有这样,顾家和萧家都不会亏。 余光瞥向一旁的魏峰:“愣着干嘛?送人。” 顾长泽身后的女人又别扭的闹了一句,似是不服气的埋怨顾酌的冷血:“这儿好歹也是他的家。” Kevio见保镖是真敢赶顾老先生走,一时也没了个主意。 顾长泽自然不会想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撵出去,太折辱人了,只得愤愤的主动离开了。 他一走,Kevio更是没了主心骨,只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祈求了。 人前脚刚走,顾酌后脚就发了脾气:“这么多人连两个人都拦不住?” 他动怒并非是摔东西暴发疯狂的样儿,而是沉凝,双目含煞。 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有一知苑之前说过两句话的阿姨开口:“你父、顾老先生说要来看看你,我们估摸着他也是关心你受伤。” 顾酌冷冷的哼了一下,狭长的眼尾勾成吊梢模样,薄情又邪狞。 “我倒不知道这个家里究竟是谁在做主?” 那帮佣对上顾酌鹰隼的煞眸,吓得那叫一个魂不附体,只觉得寒气入骨,周身阴凉。 魏峰之前也不是管事儿的,都是林霖吩咐,他们干。 现在林霖受伤和李陵川两人双双受伤,他干了错事自然要担责的。 “我会处理的。” 顾酌:“家里的人全部换掉。” 一听说要被换掉,好几位帮佣都面如死灰。 她们都是在这儿干了挺久的人了,过惯了安逸日子,平时也都是以Kevio为大。 顾酌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趟这儿,清闲又富足,怕是找不出比这儿还好的工作了。 几个人就被“请”出了别墅。 知苑还被顾酌刚才的气势震慑,哪知顾酌转而就是一句:“宝宝刚才维护我的样子好帅,都被你帅晕了。” “下次他们来,你再骂他们好不好?” 第114章 知知,你一定得给我出气 知苑觉得顾酌刚才酷毙了,他所有的威风加起来,都不及顾酌那句反问的话的十分之一。 他惊叹于顾酌这么快的情绪转换,明明前几秒还在凛冽可怖的处置那些吃里扒外的人,此刻又跟个恋爱脑一样,眼冒金星。 反差让他也意乱神迷。 “你不生气吗?他好歹也是……” “父亲”两个字知苑说不出口,不仅是因为顾酌讨厌顾长泽,还因为顾长泽没有尽过一分父亲的职责。 还有知腾远这种的,知腾远虽然养了他和知屿,可这么多年,只有虚情假意,他心中也抵触认知腾远为父亲。 经历不同,但他却能对顾酌感同身受。 顾酌现在腰上有伤,适合坐着将养,又领着人坐回了沙发上。 “生什么气?” “你先坐我腿上来。” 顾酌这个男朋友当得,确实粘人,即便受了伤,也要知苑坐在他身上抱着,离不得一点。 知苑拗不过,小心翼翼的坐上了顾酌的腿。 “宝宝为我大杀四方,将他们怼得铩羽而归,我自然得为你鼓舞呐喊。” “还生气?我像是那么狼心勾搭的人吗?” 他高兴死了,都被幸福砸晕了。 知苑怒气腾腾维护他时,霸气外露,横扫一切,即便旁人觉得知苑刁钻,可他连心尖儿都是软的。 因为知苑是在为自己冲锋陷阵。 头一次,产生了被人保护的感觉。 当然,并不是说林霖他们的保护不算,而是知苑区别于他们的感情。 被爱的人保护,让他有一种,狗仗人势的嚣张。 这种感觉特别好。 “而且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才是一家人。” 知苑身上的小苍兰味道清新甜美,顾酌光是嗅了一口,就顿觉沁人心脾。 知苑刚才确实有被顾长泽激恼,所以才那么不管不顾,冲人无理谩骂。 这会儿回过神儿来,自我怀疑是不是过分了些。 “我是不是很凶?” “我刚刚口不择言了,还说让你跟着我姓知。” “现在想来,知这个姓也不好,白白让知腾远占了便宜。” 顾酌下颌磕在知苑肩头,相互依偎时,黑眸中满是松弛。 他卸下以往所有的防备,对知苑依赖信任。 “哪里凶了?凶一个我看看。” 知苑的腮帮子被顾酌掐住了,就像一只小奶狗,有桀性,但没有反抗的实力。 知苑回想刚才自己,发挥得还不错,沾沾自喜。 “你不是说他是净身出户的吗?怎么感觉他过得还挺好。” 顾长泽年过六十的年纪,头发并没有很发白,反倒是精神矍铄,像是尊贵的古老公爵。 而在他身边的女omega,也穿得典雅而不失贵气。 一点也没有他料想的落魄。 顾酌用脸颊去贴知苑的脸颊,因为有了知苑这调味剂,谈起那人,神色也无异常。 “他过了这么多年的奢靡日子,让他放弃,可能吗?或许他也知道,没了钱,那个女人会重新考虑和不和他在一起。” “他在国外一直都有投资公益基金,多年下来,攒了不少钱。” 知苑撇撇嘴,觉得那人还真是可耻。 “当然,我也可以让他分毫不剩。” 本想的是谁也不打搅谁。 但他错了。 顾长泽和那个女人,好像并不安于现状。 知苑揣测,顾酌嘴上和样子做得冷血,但没对顾长泽赶尽杀绝,已然是留手了。 可今天过后,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顾酌环顾着这栋别墅,眉宇眼眸虚妄无神:“我接手这儿后,就将原来的所有一切都推平摧毁,以我的喜好来重新建造。” 我让他们爱情的见证化作齑粉,一点都不给他们留恋的机会。” 算是报复,让顾长泽和那女人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化为废墟,想想都觉得畅快。 知苑拍着胸脯保证:“再有下次,我一定要骂得更难听些,我骂他人渣,骂那女人小三,你觉得怎么样?” 被爱时,真的会有春风化雨,万物复苏的盎然,就像是贫瘠旷野生出的嫩芽。 顾酌捋了捋知苑毛绒绒的脑袋,纵容至极:“好,你骂得再狠些,你打他们都行。” “知知,你一定得给我出气。” “出!” - 顾酌的伤说严重也不严重,平时能走能动,但蹦蹦跳跳和激烈运动就得费力一些,所以一连养了好些天。 知苑作为贴身人,自然要代劳很多事情。 比如穿衣服,精确到内裤。 知苑觉得顾酌有朝他耍流氓的嫌疑,每次不仅一点手都不动,还故意以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他。 猎物被猎人盯上,特别的毛骨悚然。 他还得帮顾酌打领带。 但因为知苑没那个手法,所以顾酌每天去公司,领口都是杂糅的一团。 “你是想勒死我吗?” “怎么这么笨,打得这么差,一看就知道是你给我打的。”那不正好,方便他秀恩爱。 知苑还得帮打字整理文件,已然快要接替林霖的工作,成为顾酌的小秘书了。 秘书这工作不好干,很容易被潜规则和x骚扰。 第115章 放出来一点,信息素,给我 顾酌右手受伤,一点不妨碍他左手揩知苑的油。 三不五时就要摸一下知苑的腰,掐一下屁股,顺带拍一拍。 流氓罪要是还存续,顾酌第一个得吃枪子儿。 - 顾酌国外公司的员工大多是外国人,或许是因为基因影响,女性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高挑苗条,而且气场全开。 知苑混迹其中,就跟狼群里的傻白甜猫。 办公室内的采光很好,日晕的暖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潜心工作的西装男身上。 黑西装和黑眼镜往顾酌身上一配,西装暴徒的感觉只多不少。 反正不像是一个商人,倒像是杀伐决断的高军衔军官。 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能不敲门就大喇喇闯进来的,也就只有知苑了。 知苑一下就双手撑在了长桌上,半佝下身,两眼都在泛光。 “听Aemy姐说公司刚签了一个大单,又逢周年,今晚会举办晚会,我们也要去吗?” 知苑很喜欢热热闹闹的氛围,因为目前还没去上学,在国外也没个熟的人,整天都跟着顾酌跑,跟给人上班一样。 一旦开始打工,他也没那么多的热情了,连带着对顾酌都多了几分怨气。 或许是被压榨了。 顾酌视线轻抬,落在知苑因倾身而露出来的前脖颈处。 也就是喉结往下一点。 “可以去。” 哪里有一处吻痕,颜色较为鲜艳,就跟熟果一样。 果不其然,顾酌一答应,知苑都快蹦起来了。 顾酌含笑的冷目瞥向电脑一角,锋利的下颚线凸显得锐芒。 “知秘书,该换药了。” 知苑暗爽过后忙去休息室拿医疗箱。 顾酌受伤后,最开始的药是由医生上的,后来没那么严重后,也就由知苑代劳了。 顾酌从黑皮座椅上起身,用遥控器关掉了落地窗的窗帘,然后坐到了长沙发上。 窗帘遮光,但办公室的白炽灯却耀眼。 顾酌好整以暇的挺立脊骨坐在那儿,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知苑双膝跪坐到沙发上,粉白精美的手指贴上那松松垮垮的领带。 没多久,顾酌的上衣就失踪了。 手臂上和后腰都包裹着纱布,即便看过很多次,但知苑还是会轻手撕下。 伤口已经没有那一天的鲜血如注了,也结了些红色的血痂,好在没有化脓。 知苑先是消毒,再用棉签沾染药液,一点点上药,尽力不戳痛顾酌。 男人的腰身线条像是钢笔勾勒出来的硬线,即便好些天没有锻炼,也没见肌理和腹肌有萎靡的趋势。 青筋依旧凶骇,让人害怕。 上完药知苑又给顾酌好好贴上纱布。 跟以往一样,顾酌凑近一张丰神俊朗的神颜。 索吻。 这个举动在知苑每次给顾酌上完药后,顾酌都会做。 “止疼药。” 知苑早已经习惯,本想敷衍的嘬一口,哪知道一个天旋地转,他竟然被顾酌一只手锢着腰,提溜进了怀里。 吓得知苑六神无主:“你小心点,身上还有伤呢,等下裂开了怎么办?” 说着,还紧拧着秀气的眉,气急的捶了顾酌一拳。 知苑最近确实喜欢对顾酌动一些拳脚功夫。 一个吻馥郁混沌,空气被顾酌攫取殆尽,争斗也如火如荼。 以至于一番折腾下来,知苑跟濒死的小猫一样。 顾酌虽然受伤了,但伤在别处,自然影响不来吻技,碾压知苑轻而易举。 “小菜鸡,肺活量太差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步。” “嗯?”知苑发出轻咛,眉心拧成小山,随即开始哭诉抱怨起来。 “什么?” “你还是不是人?” “你听听说的是什么话?” “我有时候要被你折腾一整晚,才刚睡下你就让我起来跑步,你是要杀了我吗?” 指责起顾酌来,知苑是凄声震天,可怜巴巴,甚至还想啐顾酌一口口水。 顾酌:“那以后多接吻,锻炼肺活量。” “……”该死的,原来在这儿套路他呢。 覆盖腺体的阻隔贴被顾酌撕开,但没有太多的信息素溢出。 顾酌已经好些天没和知苑亲近了,因为知苑极力反对,不让他纵欲伤身,以至于他平时闻见那抹入骨的幽香,都神思旖旎。 “放出来一点,信息素,阿苑,给我一点,让我闻闻,知知宝宝……” 顾酌的鼻尖已经贴上了腺体,亲吻,舐弄,埋头猛吸。 又因为那沙哑低鸣的痴迷声音,简直就像是一个瘾君子。 腺体是很敏感脆弱的,此刻落在一个alpha嘴边,知苑心都突突跳,但他还是释放出了点信息素。 他没有阻止顾酌危险的行为,因为这么多天过去,顾酌是真饿疯了。 只是没多久,知苑就感觉到了顾酌身体的变化。 他兴奋得过分。 知苑一下推开顾酌,对上一双迷情灼烧的漆黑瞳孔。 那双眼里布满猩红,似乎在诉说着压抑。 “阿苑~” 这一声语调拖长,又哀怨凄楚。 知苑霎时顿感头皮发麻。 顾酌也真是的。 知苑脸色早已经涨红到无地自容:“你忍忍,清心寡欲一会儿就下去了。” 说完,就要从顾酌怀里下去。 手腕被明显带着厚茧的手攥住,顾酌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跟老虎一样。 而且手上的力道渐渐发紧。 “忍不了,难受得厉害,会憋死的,影响以后的功能。” 又将唇贴在知苑小巧的鼻尖,低呢得暧昧:“你以后还想不想‘幸福’了?” “其实也没……” 知苑上下来回瞄,眉心下陷,犹豫不决:“但你现在又不能剧烈运动,我去给你买个辅助工具?” “……” “那就不剧烈,你帮我,怎么帮都可以。” 说完,又揉动了两下知苑的手。 知苑长叹一口气,面容愁苦,已然开始动摇了。 可顾酌不等知苑考虑,檀木香的信息素就乍泄而出,充斥在密闭的办公室内。 知苑闻到顾酌的信息素后,猝然大惊失色,因为浓度过高,接触到肌肤,都有了灼烧的痕迹。 而且,浓烈的檀木香馥郁到诱春情,灌入鼻息间,进入到身体,刺激着每一处骨肉和血液。 知苑忙捂住自己的口鼻,挣脱着手臂,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你不许来这种阴的!” 知苑望着狡诈的男人,戒备得好似受惊的小鹿。 顾酌则眼怀苦楚的示弱:“好久了。” 已经好久没和知苑亲密无间了。 都怪Terhys,他真该死。 知苑拗不过顾酌,勉强点头:“行吧。” 刚帮助完顾酌,空气中又泄出甜的信息素。 知苑被顾酌临时标记过,对顾酌的信息素接受度高,反应也大,所以没多久,他自己也难逃诱惑。 顾酌的表情很性感,是光看长相,就是性张力爆出来的类型。 顾酌蓦地膝盖着地时,知苑吓了一跳。 “要帮你吗?你看起来也很需要。” 说完,晦涩的目光瞄了瞄,带着幸灾乐祸。 第116章 戒指都没有,求什么婚呢 知苑当然是会拒绝的:“不用,我能……能忍,我强得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嘴硬,只知道眼尾已然湿红了,跟荡漾着碧波暖水一样,小拳头也攥得紧,憋着一口气。 妥妥一只很会装可怜和无辜的艳鬼,低垂着眉眼,欲拒还迎的将勾引拿捏得到位。 顾酌的右手伤得不严重,能动弹,搭在知苑跪坐的膝盖上。 隔着裤子,男人手心的温度都那么烫。 柔软的面料在男人手中被搓磨着,没一会儿,知苑的黑西裤就皱皱巴巴的了。 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粗鲁对待过的。 顾酌每一个动作都是明目张胆的挑逗,连带着眼神都散发着媚意。 不娘,让人心猿意马、七荤八素倒是真的。 手背贴上知苑面颊时,知苑竟然有一刻觉得爽,是降温的舒适。 可见他的体温攀升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高度。 都怪顾酌,怪顾酌使坏。 坏东西。 心中这样想,又凉飕飕的剜了顾酌一眼。 “真的……不需要吗?” 嗓音跟伏特加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尝尝味道,又怕贪欢到酩酊大醉。 “刚刚吸入那么多信息素,现在身体里一定很烫,要是忍下去,要忍多久,宝宝会很辛苦的,” 知苑觉得顾酌才是艳妖,就跟古代话本里那些在破庙里蛊惑书生的妖怪,使出浑身解数,都想要诱惑人。 身体的反应比他自己预测得激亢得多,alpha与omega天生因为信息素互相吸引。 知苑整张脸像是浸泡在霞色里,霓虹如落日,低垂下颌,羞于见人。 “那我自己、自己可以,不需要你。” 顾酌嗤笑出声:“当然得互帮互助了,你刚刚帮了我,我怎么可能只享受,而不付出?” 知苑轻轻“哎呀”了一下,让从上到下,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起顾酌来。 “腰不行,手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知苑忙侧目闪躲,颤了颤眉眼,想要逃避:“你快起来吧,你还不能弯腰,伤口会崩开的。” 一瞬间,他就被顾酌单手抱起来了。 知苑倏然大惊,拍打起顾酌的肩膀:“你抱我干什么?刚才那下伤口一定裂开了。” “你快让我看看纱布染血了没有,顾酌,你让我下去,别抱了,顾酌。” 知苑的担心做不了假,是真着急忙慌,想要奋力反抗,又怕顾酌来硬的,到时候两个人都不退让,只会伤得更严重。 顾酌有的是力气,光是左手都能把人轻而易举的托屁股。 肉都给知苑勒出来了,因为一只手包裹不完全。 “锻炼了那么久,还抱不起一个一百来斤的你,那你就真该换一个alpha了。” “我还不想被你换掉。” “但你有伤~” “别管伤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都自顾不暇了。” 说完,男生就被放到了办公桌上。 办公桌有点高度,是根据顾酌的身高来定做的,知苑屁股坐到了一个文件,被顾酌从他屁股底下抽出去,随手扔在了一旁。 知苑大体知道顾酌生意的体谅,一般除了顾酌看好的一些前景极好的合作,其他合作少说也是八位数起步。 这几千上亿的资产,就被他轻飘飘扔了。 这让他恍然想起他当初和顾酌在书房时那次。 他那次报废了好多文件。 “想什么呢?怕你等下给我弄报废了。” 调侃的揶揄一经发出,知苑的脸皮薄红得跟掀了皮的水蜜桃。 想叫人咬一口。 单膝着地的时候,知苑惶恐的想扶,但顾酌又推了他的肚子一把。 一只膝盖刚点地,顾酌就有了别样的心思。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像要求婚的姿势?” 知苑眨巴着眼睫,细密卷翘的鸦羽跟精巧扇面一样,如果沾上水,一定会带起涟漪。 知苑撇撇嘴,将omega的娇俏展露无疑:“头昏。” “戒指都没有,求什么婚呢。” 实话实说,顾酌在知苑的印象中,真的是个爱笑、泛滥温情、且有点老色胚的形象。 但与这三条相反的,才是顾酌的本性。 薄情眼本来看谁都禁欲冷傲,拒人千里,可偏偏那狭长的吊梢眼,却含情浪漫,承载着涓涓细流。 “叩叩——” 房门被人叩响,吓得知苑惊惧交加。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可顾酌还开口应了:“干嘛?” 是顾酌在这儿的工作助理Aemy:“顾总,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知苑捂着自己的嘴巴摇头,脑袋都跟陀螺一样,甩得飞起。 不要。 且不说现在这场面,就这里头着冲天强烈的信息素,人一旦开门,指定能知道他们在这庄严的办公室干什么污秽事儿。 Aemy见办公室内迟迟没人回应,狐惑得再一次开口:“顾总?” “怎么办?没关门欸,她不会直接进来吧?” 知苑看轻顾酌的威胁,抬脚就踹了顾酌没受伤的那侧肩膀。 顾酌也不吓人了:“放外头吧,等下签。” 其他员工自然没知苑那么肆意,能直接闯进来,知苑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儿,没动静儿了,人应该是走了。 松了口气。 却又踹了顾酌一脚。 顾酌厉害得很。 知苑躺在办公桌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只等顾酌从洗手间出来后,他还躺在上头。 “我的办公桌放的都是需要我处理的文件,知知也要我处理吗?” 知苑此刻还处于贤者时刻,腿弯往下垂,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 顾酌趁此机会,拿了一支笔,在知苑肚子上快速签了个名。 第117章 谁允许你用脏手碰他的? 马克笔的笔墨落在肌肤上,泛着点凉意,刺得反应慢了好几拍的知苑终于回过神儿来。 “你在干什么?” “你在我肚子上画了什么东西?” 难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肚皮。 又是一记抬脚踹,之前是用脚尖的,这次是鞋底直直在顾酌胸口踹出了鞋印子。 不过,知苑还是记得顾酌是伤患,没下狠脚,收着力。 黑西装上的脚印不大,赫然在胸口,倒成了顾酌引以为傲的荣誉。 知苑忙坐起身来,撩衣服检查自己肚子上的东西。 白皙到莹润的嫩皮上,是龙飞凤舞的签名,外加一只简笔画小猫。 “你画在我——” “标记。” 顾酌先一步解释。 “写上我的名字,就相当于打下了烙印,是属于我的人了,赖不掉的。” 画上那个猫咪,是因为知苑确实像猫咪,时而温顺,时而又炸毛。 顾酌猜测自己是有点什么特殊癖好的,因为他光看着知苑身上自己的名字,就眼热心乱。 他将才从桌上扑腾起来的知苑再一次压了下去,吓得知苑哼唧了一声,双手手腕被钳制在手中时,知苑看轻顾酌用的是右手。 有伤的那只手。 “可不能乱动,你一挣扎,我就要使力来束缚你,我会受伤的。 “宝宝会心疼我的吧?” “……” 知苑面上尽是屈辱和不甘,但凡顾酌是个毫发无损的人,他能踹得绝不心软,在顾酌身上一百个螺旋踹。 而不是只能咬牙切齿的咽下这口恶气。 笔尖戳在了知苑胸口,男人低垂的眉眼,已经促狭一笑,已然昭示了恶意。 “想在这儿写字。” “……顾酌,你别太过分了!” 不等知苑同意,笔头已经在娇嫩皮肤上有了凹陷。 “不许!” 顾酌思忖:“写个什么好呢?写个‘顾酌的甜品’,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我画个樱桃。” 知苑的反抗没有半分奏效,顾酌单手压着他的肩头,身体卡在他双腿间,他连动弹的动静儿都很小。 “锁骨也要画,画个小蛋糕。” “……” “辟辟也要。” 这老变态。 只等人玩闹够了后,知苑已经有了满身痕迹。 知苑用指腹蹭了蹭“顾酌”两个字,油墨干得很快,没擦掉,使劲儿搓,皮肤都搓红了,也没见有掉色的迹象。 最终还是顾酌将他的手捏住了。 “水洗一下就掉了。” 他本以为知苑瘪瘪嘴是在生气,哪知道人夺过马克笔,又扯过他的手臂,忿忿不平的在上头也写上他“知苑”的名字,还画了一只极其扭曲潦草的狗。 不过知苑一点不觉得有什么瑕疵,自己的大作简直不要太完美。 “对了,你最近有跟你哥联系吗?” “我哥?”知苑本搬弄着手机,一时也没太专心。 “当然有,天天都跟他联系。” 顾酌轻描淡写就抛出重磅炸弹:“那你知道他被人打了吗?” 知苑吓得猛的抬起头,撞进顾酌的瞳孔里。 “被人……打了?!” 知苑疑窦丛生,又焦灼万分:“怎么就被人打了?谁打的?” “那他有没有怎么样?伤得有多严重。” “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知屿在知苑心里的份量确实很重,知苑忙切回界面,准备给知屿来一通跨国电话。 顾酌倒是气定神闲,没有半分急色:“我也是刚听薄纣提的,说是有个omega看上了他。” “看上了我哥?”知苑拨电话的手指明显一顿,表情也茫然不解。 顾酌淡淡点头,情绪很平:“他拒绝了,那omega的哥哥气不过,就准备把他打一顿,再来硬的。” “……哈?” omega在社会中占比很少,算是稀有资源,而且在日常生活中具有弱势地位,相当的,国内出台了很多保护omega的法律。 如果在事后,知屿不和那个omega在一起,那个omega要告知屿的话,知屿真可能会败诉,面临牢狱之灾。 “不过好在薄纣去得及时,救了他,没受伤。” 知苑显然没预料到是这种情况,这个电话也没真打下去。 他哥怎么这么招小O喜欢,都要对他霸王硬上弓了? 知苑立刻讨好起顾酌来,先是掸了掸顾酌西装上的灰尘,再往人怀里扑,星星眼眨个没完。 “薄纣会给我哥做主吗?他要是不做,你帮他做好不好?” 可不能让他哥被人欺负。 “你哥才是拈花惹草的主。” 这酸不溜秋的一句,听起来就像是别有深意。 薄纣和顾酌诉苦的时候,也是怪里怪气的,还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omega都喜欢知屿那样儿的? 俨然对知屿招人喜欢这件事,抱有很大的怨气。 可给薄纣郁闷得不轻。 顾酌以前也对知屿抱有极强的警惕心,那是知苑和知屿在他眼里,还不是亲兄弟,他对知屿总有一种对待情敌的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总觉得知屿要跟他抢知苑。 - 喜欢知屿的omega叫周昙兮,两人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 关系牵扯来牵扯去,到底也不能撕破脸。 周昙兮在知屿公司楼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本是掐着下班点来的,但知屿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他也没硬闯,就在楼下乖乖等人。 天色将黑,路灯亮起时,已经是七点了,知屿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从阴暗的大楼里现身。 周昙兮见到人,登时眉开眼笑,忙上前迎上乖顺脸,甜甜的唤了一声:“知屿哥。” 知屿累了一天,刚下班放松心情,就在公司楼下遇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自然神色不太好。 周昙兮模样很美,是艳稠靡丽的长相,偏向阴柔,但笑起来格外和煦。 知屿却没心思欣赏,他越过人,肢体语言表达了他不想和人接触的信号。 规避得太明显了,外加那沉下去的黑脸,周昙兮更是情急,蹙眉时都有了苦涩。 想起昨天的不愉快,自觉理亏,忙两三步追上去连连道歉。 “知屿哥,对不起,昨晚的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哥他性子比较冲动,外加对我确实太在乎了,一时情急,这才……” 周昙兮的手是缠在知屿手腕上的,知屿下想挣脱,奈何周昙兮搂得太紧了。 他大步流星,拖了个累赘,有些吃力。 “我和你哥的事,警察会处理的,你不要再私下来找我了。” 言语冷漠得比陌生人还疏离,周昙兮被冷漠刺了一下,小跑跟上。 “知屿哥,我让我哥跟你道歉,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就算生气,你骂我打我都可以,我让你出气。” omega似乎天生性子就软糯,说话都声音也娇滴滴的,外加长相格外精致貌美,所以一般alpha很难不动容。 知屿声色有气无力,明显疲惫:“我没生你的气,你回去吧。” “知屿哥,我哥他真的再也不会插手我们的事了。” 说完,又准备从后抱住疾步的男人。 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发出“哔哔”两声,副驾的车门被人打开,露出驾驶座里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 薄纣单手靠在方向盘上,含情眼虚挑侧目,落在周昙兮挽着知屿的手上。 “谁允许你用脏手碰他的?” 第118章 他有一个孩子,还跟我有关 薄纣口吻跋扈得桀骜,没给那个omega留半分情面,眼神如刀刃锋利,恨不得一刀刀扎在那人身上。 “知总这儿的桃花开得不错呀~” “还不快上车,家里的饭都凉了,孩子也饿了。” 凶神恶煞的,还带着怨夫独有的幽幽森然。 “……” 知屿白了胡说八道的薄纣一眼,却没解释。 即便夜幕昏暗,周昙兮还是借着路边惨淡的微弱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也不陌生,昨晚上才打过交道。 薄纣。 昨晚周昙兮已经见到过薄纣一次了。 薄纣在官场名号正响,时不时还会出现在电视上。 而且,了解知屿,就能多多少少捕捉到一点与薄家相关的绯闻。 毕竟当初薄临月与知屿,好像确实是差点要结婚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最后没走到一起,外界传闻不一。 有说是薄家看不起知家,因为根据目前知家爆出来的那些事儿,确实是一团乱。 也有说薄纣棒打鸳鸯的。 可终究是传闻。 周昙兮:“孩、子?你都有……” 薄纣应得干干脆脆:“对呀,他有一个孩子,还跟我有关。” 周昙兮面露惊恐,思绪万千到难以思考。 跟薄纣有关? 那不就是……知屿和薄临月的孩子? 难怪。 昨晚薄纣那一通动怒,要不是顾及着自己是公职人员,打人会落人口舌,以薄纣当时那翳色,只怕真杀了他哥的心都有了。 本以为知屿和薄家早没关系了,没曾想,孩子都有了。 可周昙兮隐隐觉得,知屿和薄纣之间,气场怪怪的。 清明朗月的眉眼自带温润,落在人身上,难免会让人觉得舒适。 “没有孩子。” “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好的alpha多得是,我们不合适。” 周昙兮双眸泛着润色,泪眼巴巴的,好不可怜的样子,半边身子都快依偎在知屿怀里了,死缠烂打不放知屿走。 “知屿哥,怎么就不合适呢?” 音色有点哑,所以听来更可怜,但知屿能看出几分卖弄假装的意思。 薄纣把着方向盘的手都快把方向盘捏碎了,阴寒眸子里迸射出杀意。 就跟藏了一整个军火库一样,恨不得将那碍眼的人打成筛子。 “还回不回家了?知、屿、哥。” 薄纣脾气不大好,可以说是暴躁,可最后三个字,拖长的语调僵硬得跟威胁一样。 气得不行了,也下了车。 关车门的动作太大了,而且朝人走去,跟要去跟人搏斗干仗一样,冷剑似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周昙兮。 周昙兮一时被薄纣那气势磅礴的样子吓到了,扯着知屿胳膊的手都有了退缩的想法。 下一秒,知屿整个人从他身边被抽离了。 再之后,薄纣的手就揽上了知屿的腰,宣示主权。 薄纣冷飕飕挑眉:“你觉得为什么不合适?” “你现在看看合适吗?” 薄纣扣知屿腰的动作很紧,都快把他嵌入他身体里了。 那种猛虎守护肉糜,恶龙保卫宝藏,骑士防止公主被惦记,就是薄纣现在都眼神。 他在警告周昙兮,再多看一眼,就会有无妄之灾。 周昙兮早已经骇然到表情割裂,唇口翕张,呆滞得匪夷所思。 “放手。”知屿挣了一下薄纣野蛮的行为,因为腰疼。 下一瞬间,薄纣就把他往车身旁推了一把。 “上车。” “如果不想我在这儿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的话。” 现在薄纣给人的感觉是可怕,就跟暗夜里潜行的恶鬼,知屿心中都直打鼓。 一上车,一股黑咖的信息素就直往他鼻子里钻。 不知道是alpha之间本能相斥的信息素,还是确实不好闻。 他关注着车外的情形。 薄纣不算是魁梧的类型,但也体魄强健,完全遮挡了周昙兮,所以知屿自然看不清薄纣在干嘛。 他在恐吓周昙兮。 “自己的手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需要我教你吗?” “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哥。” 薄纣一上车,就瞋目切齿,跟头狼一样,火气很大的启动了车辆。 知屿出声建议:“我来开吧。” “怎么?怕我气急败坏,直接开出去撞死?” “放心,我还想活呢。” 薄纣怒极反笑,口气着实不太善意和平静。 可知屿没觉得自己犯了错,侧目瞥向窗户外,不理睬人。 又把薄纣气得够呛,青筋暴涨的手背瞧着有有力,像是要把整个方向盘都拧下来。 “你直接说你有个孩子,他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不行吗?” 知屿知道薄纣说那话有存私心的嫌疑,怼了回去:“哪儿来的孩子?” 一旦他承认,以薄纣的知名度,不出一天,很多人都会知道他有一个和薄家有关的孩子。 薄纣愤然用鼻腔喷出一口气:“家里那只猫不是我们俩的孩子吗?” “再不行,你说谎敷衍过去不就行了?” “你还跟他解释什么?你是不是想让他对你心存幻想?” “……” 气氛一时又沉默了。 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薄纣破局。 “我大老远来接你,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怎么都不回?我以为你又被人绑走了。” 知屿察觉自己和薄纣之间的关系真的不正常,薄纣跟伴侣一样,总是莫名很多担心。 “在加班,没来得及看手机。” “刚准备给你回。”就碰见了周昙兮。 “你不是去临市考察去了吗?” “哼。” 薄纣没好气的“哼哼”了好几声:“去了不能回来吗?” “之前一时松懈,你就在宴会上招引了一个周昙兮,昨晚你说不回家吃饭,又差点被他哥掳走险些失身,我这还敢远离你吗?” 担惊受怕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知屿粘在一块儿。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给人递一张手帕,人怎么就能喜欢上你?” 他不理解,他大受震惊。 而且,这套剧本,这么熟悉怎么回事儿? 第119章 把你带回家关起来 这不就是他当初拿的剧本吗? 最开始对知屿千嫌万嫌,各种挑剔不对付,明里暗里挤兑人。 后来就完蛋了,火葬场了,悔不当初。 知屿能窥见薄纣的余光:“别看我,看路。” “看你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整天有omega对你投怀送抱。” 自己也对他投怀送抱。 明明没觉得知屿勾三搭四,可那些小omega就喜欢上赶着追知屿。 “你喜欢他?” 问出这句话时,知屿都察觉车厢内信息素的味道变成了醋味儿。 “没有。” “可你看他的眼神,和看薄临月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但他耍心机,是绿茶O,你看不出来吗?” 知屿看得出来,周昙兮比薄临月更会拿捏alpha,卖乖,示弱,时不时还有“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只是他受用周昙兮那一套,所以即便知道周昙兮的柔顺是装出来的,但也无伤大雅。 他看薄临月,确实是将薄临月当成弟弟,但对周昙兮故意营造的亲密,他自然做不到只把周昙兮当弟弟。 薄纣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撒气,一踩油门,往另一段路驶去。 “你已偏航,已为你重新规划路线。” 知屿本手肘撑在车窗上,盯着雾蒙蒙的车外,那一排排整齐的柏树的影子消失,路途也逐渐陌生。 “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 这下轮到薄纣耍脾气了。 都上贼车了,还能让知屿下去不成? “把你带回我家囚禁起来,看你还敢不敢在外勾搭人。” 恶狠狠的,后槽牙几乎都咬碎了,他要真是一头狮子,现在就能把知屿吃掉。 知屿虽然知道薄纣没安好心,可也没有反抗,因为反抗不了。 十分钟过去,奥迪果真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的车位里。 知屿从来没来过薄纣的家,从外观看,是一栋三楼的小别墅,面积两三百平,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你住这儿,不会被人举报贪污受贿吗?” “除了你,不会有人举报我,进屋。” 知屿刚一进屋,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屋内建设装潢,危险就从身后袭来。 薄纣一手揽腰,另一手抵到他肩头上,让他整个后背都撞在了墙上。 顷刻间,脸颊被人掐在了手中,就连鼻梁上的眼镜也被薄纣取下。 知屿是有点近视的,但这么近,自然能看清。 迎上了薄纣似笑非笑的暴阴戾黑眸,眸光漆黑,似如墨晕染开的,深不见底,却又有莫名的吸引力,跟个黑洞一样。 “还敢跟我回家,你对我还真是放心,不怕我真把你囚禁起来?” “又或者是气急了,把你先煎后刹。” “……” 薄纣的眼神粘稠,落在知屿那姣好又清俊面庞上,都快拉丝了。 也别是那张淡红的唇,深一分艳俗,浅一分则寡淡,知屿的唇刚刚好,唇形也漂亮。 难怪自己那么喜欢亲。 知屿别不开脸,也垂不下,只能被动仰头与薄纣对视。 他自然不会担心薄纣会杀了他,这一点他还是能确信的,就是不知道前面会不会发生。 “好久没亲了,今晚就在这儿亲个够。” 不出所料,高了他小半截小男人俯身而下。 熟悉的交缠传来,知屿的态度说不上特别缠绵,但也谈不上冷漠。 薄纣的吻带着迷乱的混沌,知屿每次被长吻都会头晕,他自觉自己是有点营养不良的。 一个吻,从菲薄的唇到了脖颈。 喉结跟一颗果实一样,现在正在被人采撷。 只等轻浮的软唇离开后,喉结红得艳丽诱人,跟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尖利的牙齿跟狗齿一样,咬开领口的纽扣,凭借嘴巴,就将知屿的衬衫敞开。 知屿是想挣脱的,但双手被薄纣的手压制在了墙上。 “别……” “疼。” “牙齿。” 湿热的呼吸跟岩浆一样,烫在肌肤上,烙得知屿心生惧意。 薄纣:“怎么亲哪里都喘?” “就你刚刚喘那两下,命都能给我勾走,是不是故意的?” 知屿还真是能拿捏他。 言语撩拨还不够,他还要刺激。 “知屿,你也就端得清高,其实一碰就碎,跟个金贵的瓷器一样。” 知屿轻颤的睫羽收敛,视线下垂,已经被薄纣亲得不能聚焦了。 微量信息素从腺体处涌出,alpha的嗅觉敏锐,薄纣自然闻见了,眉头轻蹙,却没展现不悦。 “什么意思?” “释放信息素压我,想要我疼得没力气?” 知屿确实是这么想的,想约束一下薄纣这肆无忌惮的行为。 可顷刻间,黑咖的味道已经有了绝顶压制的征兆。 alpha之间自带敌对劲儿,知屿最开始没服输,用信息素与薄纣较量着。 可没多久,他就败下阵来,还是在薄纣一边啃,一边释放信息素的情况下。 身体又软又疼,一种很诡异又有点熟悉的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就在前不久薄纣易感期时遭遇过的。 “好了,别放了,疼。” 信息素粘在他皮肤上,刺得他疼,他又不同于omega,能对alpha信息素有吸收功能,他只会排斥。 好在他一伏低做小,薄纣也收敛了。 双腿腾空,直接别到了薄纣腰上,男人抱着他颠了颠,不太满意的怨言:“怎么这么轻?好歹也是一个alpha。” “alpha的强壮是没有的,omega的柔和是学不会的,beta的平庸是不符合的。” “这样的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对象?不如委屈委屈,跟我算了。” 薄纣都不说是试探是,每次都是明目张胆的征询。 可知屿次次都没当做一回事儿。 “有没有对象不用你操心。” 冷淡得界限分明,又刺激了薄纣。 “也是,对你有意思的omega只怕你整个公司都装不下了。” “难怪每天那么努力工作,原来是要养你那一公司的omega。” omega数量少,别的公司omega员工更少,一两成左右,可知屿手底下的人,omega都六七成了。 薄纣将人扔到了沙发上,沙发很软,人又被颠了起来,衬衣散得更开了。 才解放了双手,知屿刚想慌忙系上,薄纣的手就伸了过来,粗暴得急切。 “脱掉,先煎后刹,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说笑吗?” “今晚,我俩一定得有一个失身的。” 第120章 知屿,你会被那些omega踹的。 可知屿不愿意,薄纣也真不敢来硬的,怕把人惹急了,以后更火葬场。 现在这种相处氛围就挺好的,他能对外人宣示主权,知屿也没对他特别抗拒。 半是强迫的带着人一番胡闹后,在知屿丢盔弃甲好几次,要急眼时,薄纣才堪堪收手。 也就只是勉强喝了点汤汤水水,离满足还十万八千里。 薄纣虚虚倚在沙发垫上,看着因虚弱瘫软得躺下的知屿,忍不住又嘴欠:“真的不考虑得到我?” “你只需要勾勾手指,我就能成为你的人。” 自己这也太廉价了,白送给知屿,知屿都不要。 不能算是暗示,已经摆在明面儿上了。 气死他了。 “你怎么这么虚?才一个小时就感觉要被榨干了。” “你该不会还是处吧?还早x。” “……” “这样的alpha,就算皮囊再好看,也不中用,最后不招omega喜欢的。” “知屿,你会被那些omega踹的。”只有我,只有我是不嫌弃你的。 “pua我?” 知屿断定薄纣就是在阴阳怪气的pua他,他也不甘示弱:“你倒是熟练,没少在床上跟人练习吧?” 临了,还不由肯定薄纣的技术:“不过确实还不错。” 真跟给钱招服务的老板。 “……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吗?” “哦。”淡淡的,提不起兴致,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 知屿说话能噎死他。 薄纣用指腹蹭了蹭躺在他腿弯处脱力的知屿,知屿正在闭目养神,说他虚是真不夸张。 “都说了外头传的那些事儿我没做过。” “我就有过一个。” 这个话题知屿明显感兴趣,轻敛的眉眼睁开,勾勾的盯着薄纣。 “想知道?” 终于,知屿对他好奇了。 “就以前,算是……包养过一个omega,那时候圈子里大家都这样,我也就试了试。” 刚一出口,知屿的眼神似乎就变成了鄙夷。 也是,薄纣是见识过知屿洁身自好的。 毕竟现在都还是处,还是母单。 知屿等着薄纣接着往下说,可薄纣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更引得知屿好奇了,居然问出了声:“然后呢?” “然后……” 薄纣特意卖了个关子,果不其然,知屿专注得眼珠子都直了。 催促着他快往下说。 薄纣慢悠悠的挑眉:“你想听的应该是带颜色的吧?” 这话一出,更是让知屿八卦心到了高潮。 可他不能承认,又阖上了眼,等着不应期缓和度过。 “不说算了,闭嘴。” 薄纣盯着铺了层薄毯的知屿,薄毯长度不太长,能露出那莹白的小腿肉。 腿型很漂亮,没有力量感,只有松弛感。 “我包养了他三个月,跟他做过三次。” 知屿本以为是个什么包养出真爱的故事,哪知道薄纣话锋一转。 “后来他就把我绿了。” “?” “?” “?” 这下知屿是真装不了镇定了,蓦然睁眼,以一种怀疑且轻慢的眼神瞅人。 薄纣恨不得立刻脱衣服为自己正名:“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知屿对薄纣总是不冷不热的,说不上嫌弃,但也没有特别亲近,一般情况下,也会回应薄纣。 “不清楚,我俩又没做过。” “那意思是我要跟你做一次,你才承认我行?” 还等什么,直接开干。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知道,实践出真知。” “是因为我欲.望不强,那个omega觉得我x冷淡,没经常找他,就找了别人。” “我发现的时候,他正在我给他准备的房子里和别人做。” 那场景,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粘稠的淫.词.浪.语,各种声音充斥,信息素的交缠,都让他恶心。 所以之后就没再找过了,每次看别人亲密的热吻调情,他既不适,又觉得讽刺。 那些人发了Q,跟野生动物一样。 知屿发出来自心灵的质疑:“不强?x……冷淡?” “这两个词和你可不沾边。” 他尤记得前些天薄纣易感期,他可没少跟着吃苦遭罪。 那叫不强?那叫x冷淡? 薄纣强得可怕,他怕是对这两个词有误解吧? 知屿白了薄纣一眼,已然断定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我宁愿相信是你太重鱼。” “我那是对你才这样的。” “每次一遇见你,我就感觉很奇怪,骨血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起先我以为是我讨厌你,信息素在替我做出反应,可我自从那晚亲了你之后,我居然觉得……” “那种感觉就跟身体痒一样,想要你给我解痒。” “知屿,你给我下蛊了吧?” 知屿没睁眼,脑袋从薄纣腿上下去了。 “去给我拿衣服。” 知屿蜷缩在沙发一角,只有一张薄毯庇身,因为衣服都脏了。 薄纣从房间内找了一套衣服,随手在知屿面前比划了两下。 知屿算小骨架撑起来的身高,也没有太多的肉感,但薄纣却是相反。 “穿在你身上应该有点大,但是我最小的衣服了,将就着穿吧,明早我让人送衣服来。” 知屿接衣服的手一顿,修剪整齐的浅灰色眉毛也皱了皱:“明早?” 意思是要在这儿待一晚? “烘干机坏了,这天气一晚上干不了。” 知屿觉得烘干机坏了是薄纣的谎言。 “蛋堡还在家里呢。” “蛋堡”就是薄纣前两天送给知屿的猫,因为那天他们吃了蛋堡,“蛋堡”也很喜欢吃蛋堡,就草率的叫了这个名字。 “我出来的时候喂过,明早是再去喂一次。” 早已经坦诚相待好几次的知屿、在薄纣面前换衣服还是有羞耻感的。 可他不能露怯,只能盯着薄纣那贪婪的目光,两三下套上。 衣服没长多少,就是有些松垮,糜红的锁骨露出,细白的脖颈更是遮不住,裤子长出了一大截。 薄纣曲下腰,抬起知屿的脚磕在他膝盖上,给知屿卷了卷裤脚,露出那莹粉的脚趾和可见脚筋的踝关节。 “我要说我想亲你的脚,会不会变态?” 第121章 那你奖励我,给我扭一个 知屿现在连反抗都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的体力与薄纣天差地别。 “你觉得你只有在这件事上是个变态吗?” 不,是所有。 “我要说我想扇你的脸,会不会——” “不会,扇吧。” 知屿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哽在了喉咙中。 遮挡住一截的手腕被薄纣抬起,蹭到了薄纣的侧脸,不,应该是薄纣的侧脸在贴贴知屿的手。 “又不是没扇过。” 薄纣满不在乎,甚至还有期待,眸光笑吟吟的,闪烁着小星星似的零碎光芒。 越发坚定了知屿觉得他有点隐藏属性的念头。 别把他打爽了。 知屿利落的抽回自己的手,姿态又恢复了此前的矜冷持重。 相处这么久,薄纣自然能读懂知屿的故作矜持。 嘬了一口,然后给知屿放下:“我做饭去了。” 薄纣的家并没有知屿料想的那样华丽奢靡,反倒是简单随意,很有生活气息。 知屿又想到自己的家。 本来一开始空荡冷清的,薄纣搬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进去后,总感觉里头被填满了,却不杂乱。 他要找什么东西,薄纣倒是比他更清楚。 薄纣没穿拖鞋,因为家里“穷酸”得很,就一双,就将拖鞋让给了他,自己赤脚踩在瓷面上。 厨房升内起了几缕白雾,抽油烟机正“嗡嗡”运转着,还有男人忙碌的身影。 知屿出言提醒:“可以点外卖。” 薄纣今晚已经做了一次晚饭了,再做一次,他也不嫌累得慌。 男人的音色很清润,落在人耳朵里格外舒适,泛着娓娓的余调。 “点什么外卖,我的手艺你吃腻了?” “你是嫌弃我了是吗?” 薄纣气得嗓音都闷闷的,言辞逼问。 开放式厨房连通着餐厅,不近不远的距离相隔,四目相对,别有情愫滋生。 坦白来说,薄纣的手艺确实好,花样儿也多,会煲各种汤,炒菜,炖菜,中餐,西餐,就没有他不会的,全能大师。 倒不像是个大少爷。 知屿翕动着唇,到底没说出心疼的话:“太晚了,对付一口就行了。” 可薄纣是个人精儿,他懂知屿的口是心非,反倒乐见其成。 “怎么?心疼哥哥了?” “……” “那你奖励哥哥吧,把裤子脱了,给我扭一个。” 骚。 骚气冲天。 万年的狐狸拉出来对比,都没薄纣现在骚。 薄纣本就长了一张勾魂儿的狐狸眼,精明中又带着一丝半缕的狐媚劲儿,轻谑孟浪起来,像是高端的猎手,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等待时机反扑。 知屿想象了一下自己做那个动作,霎时脸颊跟水开了一样,烫得不行,可他极力压抑情悸的心脏。 “做梦。” “你怎么不把裤子脱了给我扭?” “可以呀?”知屿觉得羞耻的行为,薄纣欣然接受。 “你的要求,我自然满足。” 薄纣无所畏惧,还真作势放下手中的刀具,要做出那种行为,吓得知屿及时叫停:“薄纣!” 他怕辣眼睛,怕眼睛长针眼。 一般的alpha都是勇猛、精悍、沉稳的,但薄纣不一样,他格外有骚的风情,不似纨绔轻佻。 薄纣语不惊人死不休:“晚上在被窝偷偷给你扭。” “……”他其实没有很想看。 “还能把你累着了?半个小时,等着吃就行了。” 薄纣操持起家务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有条不紊的切菜剁肉,将炖的汤和炒菜相继下锅,有些锅知屿都没见过。 因为他是个生活白痴。 他就跟个监工一样,翘个腿坐在主位喝着牛奶,随意削着微信群的小红点。 他不禁想,如果薄纣真的是一个omega,那薄纣在omega中一定很吃香。 不过就是太骚浪了,不像是个能安分的主,他对薄纣的忠贞度存疑。 某一刻,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冲进他的脑子。 可在顷刻间,又被知屿主动抽离出去。 思绪刚一混沌,耳边又是男人轻快缱绻的声音。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alpha都喜欢omega穿男友衬衣了。” 目光所及之处,知屿头顶并没有开灯,只有厨房的余光洒在他身上,明明在黑暗里,却有独特的皎洁。 知屿缓缓歪头,黑曜石般的瞳孔虚茫又清明,跟积蓄了一汪净水。 “为什么?” 朦胧中的男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宽松之下,更显得身形伶仃,需要人保护。 薄纣格外喜欢笑,每次一笑,别人不知道怎样,薄纣自己指定是春心泛滥的。 “所属权的象征,还有……激发兽念。” 知屿就不该和薄纣搭话,他还是得和之前一样,尽量忽略薄纣,因为保不齐薄纣蹦出来什么惊人骇语。 晚饭过后,碗也不用知屿洗,知屿就在房间来回踱步。 又被薄纣无情吐槽了。 “本就没吃多少,别等下全消化完了。” 薄纣这人话是真的多,知屿在他这儿总有一种被管束的感觉。 却说不上束缚。 没走两步,别墅的门铃响了。 知屿打了个颤,下意识朝薄纣望去,一时无措到求助。 薄纣正卷着衣袖刷锅呢。 “看我干什么,去开门呢。” 知屿不太想去,能来薄纣这儿的,指定是认识薄纣的,不是家人就是朋友,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情不愿的去了玄关处,他弯腰在猫眼处瞄了瞄。 看体型,是两个高大的男alpha,其中一个醉醺醺的,已然是神志不清了,另一个人还好。 “偷偷摸摸看什么呢?怎么还不放他们进来?” 薄纣是比知屿高一点,但高不了太多,七厘米左右,可知屿稍稍弯腰,薄纣下颌就能磕在知屿脑袋上。 知屿都不知道薄纣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来的。 “没那么见不得人,开吧。” 知屿刚准备下压把手,薄纣凉如水的吻就落了下来,在他耳梢和脖颈处,而且那两下格外凶猛,尖利的牙齿恨不得叼咬下一块皮肉。 就在知屿以为薄纣会有下一步行为时,薄纣却迅速抽身,“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知屿还惊魂未定。 第122章 你们哄哄他,就当提前带孩子 薄纣家的门是往外推开的,一个不察,门外的醉鬼一记踉跄,正正撞了个满头。 “啊——” 惨叫声登时响起,还伴随着alpha的哭嚎。 那一嗓子,直接把门外的声控灯都叫响了。 池柏疼得嗷嗷叫,还晕乎乎的,醉得半梦半醒:“脑袋、脑袋要掉了。” 濯秉臻表情较冷,托了一把池柏的脑袋,敷衍道:“没掉,还在,自己托着。” 喝醉了酒的池柏反应慢了好多拍,还真听话的用手托住了自己的脑袋。 濯秉臻目视前方,看着一个算是陌生的alpha,以及他身后隐隐露出来的另外一个alpha。 之前在室内知屿看得不太仔细,这会儿倒是对那个醉鬼有了印象。 最近网上挺火的一个alpha。 因为一张床照被全网嘲的十八线小糊咖。 床照的另外一个主人公,是一个当红顶流omega。 知屿本不关注娱乐圈的这些绯闻,但公司的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他瞟见过。 可见舆情有多火。 薄纣勾着知屿的腰将人带向一侧,让出身位来。 “怎么来了?” 池柏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就要朝薄纣扑去:“薄纣,我好想你……” 一个alpha,带着娇俏的哭腔,有点诡异,又有点合适。 因为池柏长了一张娃娃脸。 在薄纣面前的是知屿,眼见满身酒气的人要挨到知屿,薄纣一个眼疾手快,就用手撑在了池柏肩头,将人推回了濯秉臻手里。 “我要你想。” 嫌弃得溢于言表。 知屿本来还想扶一把的,手都抬起悬在半空了。 濯秉臻半托半扶着酒气冲天的池柏进门,半是凉薄的容颜上显现任劳任怨的苦逼。 “他失恋了,你不知道?” 薄纣这点消息还是知道的。 “失恋?算吗?” “我以为他俩顶多算p——” “包养。” “P友”两个字没敢说出口,顾及着知屿在场,要措辞干净些。 濯秉臻:“今晚找我喝酒,喝醉了一会儿吵着闹着要去找那个omega,刚才又要到你这儿来。” 濯秉臻将有点份量的池柏往沙发上一扔,顿时轻松的卸了一口气。 池柏被扔下后就抱着脑袋哀嚎痛鸣,嘴里还喃喃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倒杯水过来。” 明明没叫知屿,可他一溜烟就去了,主要是逃离这他并不熟悉的场合。 薄纣看着沙发上躺着的醉鬼,池柏脸红脖子粗,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喝酒喝多了,眼圈一圈儿都是通红的。 一阵头疼,扶额揉了揉眉心,无奈得很。 “怎么不把他送回去?” “送哪儿?他家?” 濯秉臻整个人冷得就跟一块冰碴子,又散发寒气,又有攻击性。 “他都被家里赶出来了,哪儿还有家?” “把他一个人放我房子里,我怕我那栋房子变凶宅。” “思来想去,也就只得把他带到你这儿来了。” 薄纣晦暝的目光带着怨意,显然被濯秉臻背刺很是不满。 濯秉臻忙拒绝薄纣没说出口的话:“别看我,我夜里要去山上看星星,没空盯着他。” “还山上,你们圈里人玩儿得真花。” 对薄纣的酸言酸语,濯秉臻不以为意,反以为荣,挑衅得明目张胆:“自己嫉妒吧。” 没有老婆的人就该嫉妒。 恰好,知屿端了一杯茶水过来,被濯秉臻顺手接过。 “谢谢。”不冷不热的,本性如此。 知屿本以为那个高冷男人是要给醉鬼喂水,因为醉鬼一直在嘟囔口渴。 哪知道人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操作令人称奇和咋舌。 濯秉臻对上知屿哑然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抢了池柏的口粮。 “我再去倒一杯。” 知屿忙折返,又去了饮水机处。 薄纣皮笑肉不笑,有对濯秉臻即将生命大和谐的嫉妒,也有被打破好事的恨意。 “你觉得你把他送到我这儿来,合适吗?” 濯秉臻:“有什么不合适的?他晚上发酒疯,你就让他睡你俩中间,你们哄哄他不就行了。” “就当提前带孩子了。” 三十岁的孩子,谁爱带谁带。 薄纣望向濯秉臻的眼神很脏,沾亲带故,问候祖宗的那种。 知屿倒了水过来,他没有熟到要给人喂水,就送到了池柏面前。 哪知道池柏喝醉了酒粘糊得很,看见谁就抱,眼下扯着知屿的手喝水还不够,又一下抱住人,都快埋人胸上去了。 “池柏!” 薄纣一个健步上去,将腰板僵硬的知屿从池柏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你还抱上了?”轮得着他抱吗? 濯秉臻:“实在不行,给他找条狗绳拴起来。” 濯秉臻忽略薄纣辱骂性的眼神,不甚在意。 “我走了,别让孩子着凉了。” “……” 濯秉臻一走,留下的烂摊子又开始闹腾了。 “喝,饼子,我们俩喝,不带薄纣那个见色忘友的……” 而后,又撒开了嗓子哭。 “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他是不是就没喜欢过我呀?” 说完,又开始稀里糊涂的哭天抹泪。 知屿与薄纣面面相觑,显然在思考该怎么安顿沙发上的人。 薄纣还是先做了介绍:“我朋友,这个叫池柏,刚刚那濯秉臻。” 知屿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你有朋友?” “……我没男朋友,还不能有几个朋友了?” 无语。 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歧义后,知屿也不紧不慢解释:“我是说,你除了顾酌他们,居然还有其他的朋友。” “不然呢?你没朋友还不允许我有?” 知屿的生活很单调,基本没什么朋友,寡得跟水一样,工作占比90%。 “我跟顾酌他们是同一个高中的,这算是发小。” 全国几个发展得尤为突出的市区联合创办了一所中学,说是学校,实则已经是人脉名利场了。 知屿淡淡的点头,眼神又落在了哭兮兮的池柏脸上。 “认识?刷到过他?” “嗯。” 近两天最火的娱乐新闻男主之一。 之所以这么火,一是因为另一男主是影帝周栩让;其二,爆出来的是有点尺度的床照;三,床照似乎不是AO,而是OA。 第123章 真怕被我勾引到? 池柏那张娃娃脸真的很显嫩,有点胶原蛋白,低腰卫衣配阔腿裤,青春男大的气质妥妥的。 很难将他和薄纣濯秉臻的年龄划上等号,因为估摸着也就二十三四岁左右。 看着也比他小。 一时间,也惹得知屿好奇。 “他多大?” 薄纣一只手搭在池柏脑袋上,给人蓬松的浅茶色发型都压垮了:“三十了。不过心理年龄十八,跟个生瓜蛋子一样。” “之前包养了个小明星,给人砸资源牵人脉,这两年那明星发展得还不错,都成影帝了。” “这次被坑得不轻。” 池柏在沙发上胡乱动着身子,残余的意识听到自己被蛐蛐,“嗯嗯哼哼”的反驳:“才没有!” “我才没有呕~没有被坑,他才没有坑我,他喜欢我的,他是呜……” 一言不合又开始哭,哭得还怪叫人心疼的。 别看知屿平时看起来性子沉闷,跟一潭死水一样波澜不起,但却有一颗八卦的心,如今眼里满是窥探欲。 薄纣也不介意讲点朋友的窘事。 池柏和周栩让的事儿其实网上都能看到,传得沸沸扬扬的,薄纣也只是复述。 “作为金主,又给钱,又送上门陪人睡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人现在要踹了他。” “池柏不同意,人就主动爆了一张床照出来。” “池家就是财政部那个池家,虽然目前没人敢指出来池柏的真实身份,但池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他家里人让他断干净,他不情愿,现在被家里扫地出门了。” 知屿听得不尽兴,都有想要去网上吃瓜的冲动了。 落在池柏身上的眼神隐约怜悯,又夹杂着敬佩:“挺纯情。” “纯情?上当受骗的黑历史而已,不知道要被人他那些狐朋狗友嘲多久。” “恋爱脑一个。” 知屿脊背直挺的翘腿坐在沙发上,手微微撑着沙发沿,似乎无论何时,每个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都矜冷似琼玉。 只听轻嗤一声后,知屿回呛:“说得好像你没吃过亏一样?” “你们是不是就只见过情人对金主死心塌地后被甩,头一次见金主被情人踹的?” 薄纣确实没见过,池柏这是破天荒。 但一回想,身边好多狐朋狗友,都有玩儿腻了就扔的,他也是见过那些小情人哭得歇斯底里挽留的。 薄纣莫名被知屿怼得理亏,又格外谄媚:“要是你的话,我也给你砸资源,猛砸,倾家荡产,被扫地出门也甘愿。” 这样一替换,他也没觉得池柏蠢了。 “你先去洗漱吧,他我来弄。” 知屿和人不熟,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照顾。 可别看这栋别墅有三百多平,其中两百平都是未开发地带,住不了人。 薄纣家里只有一张床,就是在主卧。 床还算大,但容纳三个alpha,必然是不可能的。 刚从浴室出来,知屿就看见了卧室内的景象。 薄纣抱着被子,在过道打地铺。 床尾地上坐着的池柏下巴磕在床上,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左右来回摇摆。 知屿出浴,薄纣自然得过一把眼瘾。 清莲沾水后的圣洁,能激发出最狂烈的浊气,特别是知屿走的那两步,擦拭着发梢间沾染的水气,漫不经意的动作,跟在他心尖儿起舞。 光被知屿盯着,他就浑身发烫酥麻,渴望得急切。 知屿:“别折腾了,我去沙发上睡,你俩睡床。” 薄纣套着被子,被子角一下打到了池柏的头,人晃悠了一下,脑袋差点摔地上,慢悠悠的“哎呦”了一声。 “不巧,他刚刚吐沙发上了,我明早还要找人来换新的。” “……” 罪魁祸首这会儿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嘴里一直往外蹦出哼鸣。 一整个被撂翻的多脚虫类。 知屿:“那我去外头睡。” “就这么怕刚跟我睡一间房?”上扬的语调带着挑衅。 “易感期的时候可是睡了好几天的,也没见我对你干个什么吧?” 知屿清隽眉目拧紧,带着质疑:“要我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还没对他做什么? 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做了。 薄纣态度强势:“不行,让他睡地上,他臭死了,我可没功夫给他洗澡,刚才就给他抹了把脸。” 对池柏,薄纣瞥一眼,都能嗅到池柏身上熏人的酒气。 给池柏腾个地方睡,就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快上床!” 知屿刚一坐上床,池柏就撑着八方摇晃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了。 “才不、不睡地上。” 说完,一下就滚到了床上去。 还直朝知屿扑去。 刚才没搂到的遗憾彻底弥补。 池柏攥着知屿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眯眯眼还神志不清,痴迷目眩中又有点讨喜。 “你好香啊,身上有跟我老公一样的味道。” “池、柏!” 薄纣一个不留神,池柏就跟泥鳅一样,钻知屿怀里去了。 一想到池柏那臭烘烘的味道蹭在了才洗干净的知屿身上,薄纣心里就愤然大火。 还什么老公? 薄纣一把把人拖过来,池柏就被扔在了地上的床铺上。 疼得池柏又开始喊,吵吵嚷嚷个没完,真像是夜里一直啼哭的婴儿一样。 好大儿。 “不许吵。” 薄纣才不管池柏的死活呢,被子往池柏身上一压,就颐指气使威胁:“快睡觉,不睡就把你扔出去!” 被子里的池柏睁着一双朦胧水瞳,酒精麻痹过后的感官都呈现出痴态。 “没有嘘嘘,睡不着。” 要不是薄纣知道“嘘嘘”是周栩让,都以为池柏说的是尿尿了。 “嘘个屁,闭眼!” 知屿趴在床边看戏,眼见人居然真被薄纣的恶霸行为吓得言听计从后,不禁失笑。 明明知屿长相是冷清系的,但薄纣从他身上,真感受到了什么叫千娇百媚。 “我去洗澡了。” 薄纣去了浴室,知屿也没睡意,就看起了网上的舆论新闻。 网上基本上都是骂池柏的,说池柏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居然自甘下贱,被一个omega睡。 骂得很难听。 池柏的身份没爆出来,在娱乐圈里,也就是一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糊咖,粉丝体量自然比不上周栩让这个大爆的顶流影帝。 “看什么呢?” 吃瓜吃得太入迷了,就连薄纣什么时候站到了床头边都没察觉。 知屿抬眸望去,洗完澡的alpha,真的自带浓烈情欲,散发着蛊惑味道。 空气中飘荡着淡冽的梨花香,是与知屿身上相同的味道。 薄纣不满的“啧啧”了两下:“要不是有池柏那个碍眼的人在,我现在一定不穿衣服,脱光了可劲儿勾引你。” “真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好不容易把人掳回家能睡一张床,竟然被池柏这个杀千刀的“插足”了。 “我给他喂两颗安眠药算了,也方便我办事。” 知屿轻笑,他的表情一向含蓄,只弯了弯眉眼,随后扣灭手机:“禁止涩情。” “就要涩涩。” “怎么?怕没定力,真被我勾引到?” 第124章 诱惑两个无知少O 说完,这次的动作就更大胆了些。 满手青筋虬结的手贴上丝绸质地的睡衣纽扣上,薄纣稀稀拉拉解开了两颗,而后满眼嘲弄,带起知屿玉白的手掌,往里头钻。 “好好摸摸,是不是比你那平坦的肚皮更有alpha味儿。” 知屿是见识过薄纣的身材的,有腹肌,但他对腹肌没兴趣,他喜欢软一点的。 “你这样的,也就穿上衣服、衣冠楚楚的时候,能诱惑两个无知少O。” “脱下衣服,很难让omega有欲.望的。” “只有我会感兴趣。” 不管知屿脱不脱衣服。 一句pua的话,竟然让薄纣说出了表白的意味,知屿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 嗤之以鼻的抽回手,背过身去往下缩,准备闷着脑袋睡觉了。 薄纣也挤着知屿上了床,他人高马大的,知屿被他憋挤得不轻,挪了好久。 “别顶了!你就不能从另外一边儿上床吗?” 他不用怀疑,就知道薄纣是故意的。 “别骂了别骂了,我就喜欢这样。” 灯一关,空气中的呼吸就清晰了起来,两人贴得很近,近到知屿耳边都有热流如风拂动。 “想听八卦吗?” 知屿的生活枯燥,高压之下,很难放松,薄纣稀里糊涂居然找到了一个消遣方式。 “想听谁的,我讲给你听。” “随便。” 总是装出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冷脸,拒人千里的同时,又将自己严丝合缝的包裹起来。 这就是知屿。 可薄纣知道,那一层强硬铁皮里的碉堡,实则是不堪一击的。 “那就先说个濯秉臻的吧。” 为了讨好知屿,他选择果断卖掉濯秉臻。 “他养了一个beta,那个beta是个私生子,家里快倒闭了,就把他推出来。是不是觉得和你弟弟挺像的?” 上流社会,也就瞧着光鲜亮丽,但辉煌之下,藏污纳垢的龌龊事儿数都数不清。 确实像,以至于知屿怔愣思绪,想到了自己无能的时候,一时恍惚又感慨。 “为什么有钱人这么多私生子?” 薄纣贴着他的后背,手也搭在他腰侧,隔着一层棉质布料,蓄意撩动着。 “因为有钱所面临的诱惑更多,色诱只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种。” “那个beta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被濯秉臻瞧上了,也没听濯秉臻提过。” “他俩有两年了吧?”他记得也不大仔细。 “反正没池柏长,池柏三四年都有了。” 知屿情绪怏怏的:“濯秉臻,对那个beta好吗?” “最开始就那样,这半年,应该是不错的。” 一整晚,薄纣窸窸窣窣给知屿讲了好些绯闻,知屿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快被薄纣扒个底儿掉了。 片刻安静后,房间内陷入了久违的宁谧。 猝然,薄纣又蹦出来声响。 “知屿。” “你……” 窸窣的声音不大不小,床板却有轻摇的架势。 薄纣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将被子顶出一个隆起的弧度。 “你还想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黑暗中,知屿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一脚踹飞人。 到底是谁想要? “你疯了,房间还有人呢?!” 被窝里的双腿扑棱个没完,但没两下,就被强势镇压住了。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当他不存在就行。” - 相比于度假的顾酌,有闲工夫调情的薄纣,黎郗宿的日子过得就凄惨造孽些了。 他跟坐牢一样,整天除了游戏就是电视剧,一天能通关好几款游戏,那种又臭又长的烂剧他都看了好几部了。 更可怕的是,他还长胖了! 没锻炼,肚子都胖了一圈儿。 他抚着肚子,怨气冲天,跟死了几百年的怨鬼一样。 “怀了?” “也是,算算日子,要是第一次就中的话,到现在也足月了,过两天就该孕吐了,再过两天就该显怀了。” 沈洄浕在客厅搭帐篷,一探出脑袋,就见黎郗宿“一脸慈爱”的拍着肚皮。 当然,黎郗宿也“亲切”的和他交流。 “滚尼玛的,怀个蛋,你想都别想老子怀。” “从今天起,我特么要吃避孕药。”他是真怕那十几万分之一的概率落在他身上。 不怪他担心,沈洄浕跟有瘾一样,他都要死在床上了。 也不知道沈洄浕什么时候能放了他,别到时候跑路都要揣着重物跑。 日渐暴躁的脾气都是被憋出来的,沈洄浕也平心静气,看似对黎郗宿很体谅。 沈洄浕已经搭好了帐篷,坐在帐篷内拍了拍地板,朝黎郗宿示意:“不是要露营吗?过来,帐篷都给你搭好了。” “露个屁,这跟老子说的能一样吗?” “搭你妈的个帐篷,谁要跟你玩儿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黎郗宿气急了,蓦然一瞬间,言语有了脆弱的呜咽感。 他现在一想到顾酌在国外旅游,薄纣在陪媳妇卿卿我我,而他被关在这监牢一样的炼狱,他就心理不平衡。 他们就不能来救救他吗? 沈洄浕身躯在alpha中算是高大的,一起身后,还压了点暗光到黎郗宿那处。 沈洄浕:“那你给我露个屁股?” “过来,睡觉。” 黎郗宿憋了一肚子的火,口不择言辱骂:“妈的,你是傻逼吧你?” “现在过来我还可以不让你露,等我动手你就别想好过了。” 第125章 以后随份子再一起给 威逼是沈洄浕惯用的招数,而每次黎郗宿都会败下阵来。 如果眼神能刀人,那沈洄浕绝对不止八块儿,千刀万剐都不泄愤,他要把沈洄浕剁成肉泥,然后拿去喂狗。 “过来。” 沉稳的威慑,让人直视得不寒而栗。 黎郗宿就跟任由沈洄浕拿捏的橡皮泥一样,搓扁揉圆,全凭沈洄浕的心情。 他动了身,幽幽寒光射在沈洄浕那张人模狗样的面皮上,趿拉着拖鞋,朝客厅内的帐篷走去。 他不太乐意的踢了帐篷一角,以她现在的怨气,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刚一弯腰,就被沈洄浕从后压倒进了帐篷内,一点准备都没有。 “又来?犯人还可以有一天休息呢,唔唔……” 帐篷不小,最开始四条腿叠加在帐篷外,颤颤巍巍的抖个没完,再之后就彻底进入了帐篷内。 帐篷没有嵌入地皮,本就不稳,这会儿更是大幅抖动个没完,已然有了塌陷的征兆。 黎郗宿欲哭无泪,感受着男人双手挂着他的腿、撑在他腰侧的强势。 “我把你当兄弟!” 沈洄浕的眸子颜色很淡,兴致倒是不冷,忽明忽暗的轮廓阴影带着朦胧的远近不一感。 “哦,不妨碍兄弟睡在一张帐篷下。” 黎郗宿气不过,本来是意气风发的性格,都被沈洄浕磨平棱角了,逼迫成张牙舞爪的泼A了,可劲儿在沈洄浕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挠出血痕。 自然,沈洄浕也不会心软。 - 一大早,知屿就醒了。 昨晚被薄纣一通闹腾后,睡得倒是沉,一夜无眠到自然醒。 他睡眠算浅的,也不能见光,这会儿卧室的窗帘还拉得严实,以至于昏暗得知屿没看得清,只听见细小的声音,跟老鼠“叽叽”,再就是衣柜处的背影。 “几点了?”才醒,声音又低又哑,却有小提琴音的缱绻。 正准备换衣服的池柏衣服都撩一半了,吓停了动作,将自己的后腰遮住。 “应该……八点多了。” 知屿身躯一滞,蓦地清醒了不少。 这声音一听就不是薄纣的。 池柏转过身,知屿也依照身高和五官轮廓确认了。 “我先出去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池柏踹了衣服就往外跑,拘谨得社恐。 床头叠放着新的衣服,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薄纣准备的不是西装,而是常服。 一出卧室,就有清淡的粥香飘入鼻子里。 “我哪有那么蠢啊?我保证,昨晚就是断舍离,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池柏正在信誓旦旦的和薄纣拍胸脯保证,不过看薄纣背对着他盛粥,不置一言,眼神都没给一个,想来对池柏说的话,也没太多信任。 薄纣刚一侧身,余光就瞟到了站在客厅伸懒腰的知屿。 “怎么醒这么早?今天休息日,还可以再睡个回笼觉。” 他是知道知屿工作辛苦的。 “知苑今早回来,我去接他。” 知屿已经洗漱过了,面容跟出水芙蓉一样,干净透亮,与自己身旁拉他的池柏大相径庭。 “那刚好,吃饭了,先坐下吧。” 池柏跟小蜜蜂一样在薄纣周围絮叨:“怎么是白粥啊?太没味儿了,就不能煮个八宝粥吗?” “爱吃不吃。” 自然是因为知屿不喜欢那些杂料太多的粥,他更喜欢只有一股味道在他嘴里化开,口味和他的人一样寡淡。 池柏揉了揉宿醉后发疼发酸的脑袋:“蜂蜜水,有吗?” “冰箱里,自己去弄。” “你好冷漠。” 薄纣给知屿送去了粥碗,池柏在心里止不住的唾弃薄纣这个对朋友和老婆一碗水不端平的男人。 “嘁嘁”了两声,自顾自靠到了冰箱旁,蔫嗒嗒的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和蜂蜜罐出来。 薄纣刚一拉椅子,池柏抢占在薄纣要坐下的位置,还夺走了属于薄纣的碗筷。 “……” 气得薄纣当即就给了池柏后脑勺一下,“pang”的一声,脑袋险些都给池柏扣饭碗里。 池柏抱着后脑勺叫苦不迭:“哎哟~,疼啊!”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我都失恋了。” 薄纣:“记得赔我新沙发。” 池柏又“切”了一下,目光流转在知屿身上。 知屿正慢条斯理的喝着粥,斯文贵气。 “我现在哪有钱啊?先欠着,等以后随份子钱的时候再一起给了,嘿嘿。” 他笑起来憨憨的,娃娃脸更显活力。 知屿动作一僵,神色闪过顷刻间的慌乱。 薄纣声色锐利:“你不都要和他断了吗?回家不就有钱了?” 刚把勺子喂进嘴里的池柏斜睇向薄纣,唯唯诺诺的看人脸色。 薄纣:“……你就没想跟他分是吧?!” 说话间,手已经挥到半空中了,吓得池柏忙护住自己的脑袋。 一双怜兮兮的小狗眸子露出在外:“我准备先假装对他死缠烂打,等挽回他后,我也拍几张艳照,再把他踹了。” “……” 薄纣以一脸看蠢货的眼神无语凝噎。 倒是知屿,直言不讳:“你确定你俩这段关系,主动权在你?” 薄纣更是疯狂补刀:“你是池家小少爷的时候,还能给人砸点资源,但你现在一穷二白,拿什么挽回?” “……” - 顾酌在国外的工作结束,伤也养得七七八八了。 入秋后,京市的雨频繁了起来。 飞机刚一落地,本阴雨绵绵的天际,霎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黑云伴随着雷声滚滚,阴霾一片,时不时闪电又乍破天光。 舱门还没开的时候,知苑就感受到了较凉的冷空气,打了个颤栗,缩得跟兔子一样。 “穿件外套。” 顾酌给他套上了一件偏毛绒的外套。 “感觉才走半个月,京市就这么冷了” 只是放一下飞机,冷气还是直朝脸扑来。 顾酌撑着伞,将知苑拢在臂弯中:“过两天就又晴了。” 偏偏知苑要把手伸出去接水,手心堆了一小窝水,袖口也弄得湿答答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玩儿的。 手中的伞下意识偏向一侧,将知苑故意伸出去的手都遮挡完全:“把手缩回来。” alpha骨子里自带强势,顾酌把他的手拽了回来,还用自己的衣袖给他蹭干水分。 知苑见顾酌左侧肩膀都打湿了,也不敢再玩闹了。 刚一出站口,知苑就看见了那道岿立的身影。 知屿穿着长款淡蓝色风衣外套,双手插在衣兜里,站得随性,视线凝着出站口梭巡。 他身上有一种味道,海的气味,或许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知屿的信息素,再就是他包容温馨的性子。 “哥——” 知苑欣愉尖叫,忙撇下顾酌朝知屿飞奔去。 长久不见,知苑也粘知屿,一下就扑到了知屿身上去。 知屿虽然看着弱,但也远没有弱到这种程度,轻微踉跄后,托起知苑还是轻轻松松。 第126章 不许闻坏男人的味道 “哥,你来多久了?” 知苑手勾在知屿脖子上,笑得超甜,没有暧昧,只有亲属般的亲近。 少年身上有着阳光般的明媚,即便是阴霾密布,也不能削减半分神采。 顾酌扯着知苑的衣角,双眸含怨:“AO有别。” 知屿接收到身后款步走来的顾酌的吃味,不仅不加收敛,反倒是扣着弟弟的腰转了半圈。 自己的亲弟弟,还抱不得了? 小时候就属他抱得最多。 “能抱能抱,哥哥想抱多久都行。” 知苑自然是下意识站在知屿这边的,因为他总觉得顾酌那么冷桀的性子,不会受委屈,他哥才会。 有人撑腰,知屿自然朝顾酌寻衅的瞥了两眼。 两个alpha之间,暗流涌动。 即便到了现在,知屿也觉得自己家的小白菜被拱了。 不过,知苑与知屿贴得近后,也丧眉耷眼的蹙眉,嗅了嗅鼻尖。 “哥,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是薄纣的。 这大清早的,脖颈处有alpha的味道,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知屿神色半尴不尬,也将知苑放回了地上。 今早自己出门时,薄纣埋在他脖颈一通舔舐吮弄的,粗鲁得恨不得撕开他的衣领让信息素灌入他的身体里。 自从易感期之后,薄纣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最开始还会象征性的反抗,现在都躺平了,反正也反抗无效。 顾酌更是反手捂住知苑的口鼻,将人压到自己身上。 看来以后来见知苑前,不能再任由薄纣胡来了。 “不许闻坏男人的味道。” 自然,这个坏男人就是薄纣。 知屿揉了一把知苑的额发,声色照例朗润动听:“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知屿带知苑去了御江亭,传说中号称寸土寸金、比人还贵的地段。 别墅是临江的,既能看夜景,也能将京市最好的江景尽收眼底,站在高楼大厦上,俯瞰眺望,总是会让人滋生出别样的餍足,以及上位者的尊贵。 “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知苑环顾这双层楼房,每一平层都大得夸张,下嵌似客厅设计让空间更宽阔,就连客厅的多层水晶吊灯,都如此宏伟。 知屿掏出钥匙扣,上头还有一个小熊猫吊坠,递给身旁的人。 “是你的了。” 太如梦似幻,知苑险些被冲昏头脑,几度瞠目结舌,瞳孔骤缩,唇瓣都止不住翕动。 食指指向自己:“我?” “给我?” 说话都是颤音,简直是被冲击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知屿轻点了下下颚,将钥匙扣挂在知苑食指上勾着。 “嗯,是属于你的。” “你十八岁生日妈送给你的那些私产,被知暮云抢占那些,也会回到你的手里。” “以后每年,我也会给你分红。” 知苑嫩白的小脸儿满是惊吓,还没回神儿,整个人都飘飘的:“分红?” “对,根据妈财产分配的那样,不会有知腾远还有知暮云那个私生子,只有我们。” “可……我不是你弟弟。” 即使到了现在,知苑还被顾酌和知屿联合欺骗在不是知腾远亲生儿子的谎言中。 善意的谎言,只为了让知苑轻松些。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杀死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 这种感情太复杂了。 就让知苑对知腾远只有恨吧。 知屿的温文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由内而外的散发,特别是笑起来时,犹如暖风。 “是,你一直是我弟弟,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窗外瓢泼大雨,雷电交加,室内却和风细雨,气候如春和煦。 知屿:“这是妈说的,是属于你的。” 知苑猛的又想起一事:“哥,你怎么有钱买这套房子的?” 在他的认知里,知屿自从知家逐步落魄后,就举步维艰,又因为知腾远的各种作妖,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 即便有了顾酌的帮衬,知屿也觉得知屿过得辛苦。 现如今居然又给他买房子,又准备给他分红的,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儿的地段这么贵,听说最贵的已经被炒到几百万一平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商家,居然敢卖这么贵,比抢劫来得还容易。” “买这儿的房子不划算的,哥。” 他根据这套房子的面积和地理位置,粗略估计了一下市值,至少两三亿。 有这钱,拿去还给银行不好吗? 知屿见知苑撇嘴,失笑得眉宇清朗。 “我把那套别墅卖了,外加知腾远和知暮云这些年吞没的私产,添了一点就足够了。” 知腾远和知暮云吃下去的,都是属于知苑了,自然得让他们吐出来。 “至于银行那边的款项,现在公司业务多了起来,每个季度都有稳定进账,不用担心。” 知苑显然对知屿的做法不肯定:“那你也不该给我买房子。” “我有地方住,顾酌好多房子呢,根本就住不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他知道,知屿手中的不动产并不多,房子也只有一套,跟顾酌这种随地大小买的巨鳄,千差万别。 知家只能算是有点小钱。 “那怎么能一样?” “顾酌给你的,或许不会一直是你的,但我现在给的这些不会。” 知屿下意识反驳,带着知苑去了客厅。 客厅还很空,只有简单的家具。 顾酌倒是反客为主,已经去厨房沏了一壶果茶。 “这是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是所有人都欠你的那一份。” 顾酌不乐意的“嘁”了一声,对知屿这种拉踩行为展现出稍许不满。 “怎么就不会一直是他的?我的也全都属于你。” 短暂的暗地交锋后,顾酌没再较量,反倒是游说起知苑来:“收下吧,你哥说得对,你妈只把东西留给了你们,在她心里,只有你们。” 知屿一走,知苑看着红彤彤的房本,美滋滋的抱在怀里,跟在哄孩子一样,眉开眼笑。 “我居然,有了这么大一栋房子。” 环望这栋两层别墅,知苑笑得都快没眼了。 哥哥说得对,确实不一样,这就相当于他的安全区。 顾酌坐在沙发上,俨然一副主人入住的姿态,薄唇轻贴在杯口,抿了一口果茶。 “喜欢房子?” “谁会不喜欢钱啊?” 知苑庸俗的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烦恼,都来自于贫穷。” “哥哥要是有钱,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顾酌朝落地窗外颔首,正对之处,是位置更好的江景楼。 知苑茫然:“什么?” 顾酌大手一挥,以最为平淡的口吻,撂下最为豪横的话语:“那一栋楼,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明天起,隔壁的一栋,也是你的。” “我可以每天送你一栋。” 第127章 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成为寡O的 惊恐已经爬满了知苑整张脸,清澈如水的瞳孔中倒映着顾酌松弛的神情。 顾酌剑眉冷目,言谈举止轻描淡写:“嗯,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黑心商家。” “……” 知苑早该想到了,以顾酌的财力,京市挣钱的生意,指定会有顾酌的身影。 顾酌豪得人神共愤。 “不仅这块地皮,旁边那块游乐园区,公园,商场,都是我的。” “我还准备在江上开发项目,合着游乐场那一块,开发水上游乐区域。” “……” 知苑不敢想象,那得多赚钱? 他也心直口快:“单就这块儿,你能挣多少?” “你这辈子怕是都花不完了吧?” “万恶的资本家。” “你真的不是剥削底层人民的奸商吗?” 他对此深表怀疑,并将顾酌的形象和以往那些无恶不作的恶霸对上了。 顾酌左手搭在知苑身后的沙发靠垫上,美人在怀,手中的茶杯被他摇曳出美酒的假象。 “放心,良好公民,遵纪守法,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成为寡O的。” “那可不一定。人之前伪装成海豚,在水里泡了一天半都要杀你。” 要不是亲身经历,知苑是想想都觉得离谱的程度,总觉得是哪个脑瘫编剧都想不出来的狗血电视剧情节。 难怪要雇佣那么多保镖,还不是树敌太多,个个都想要他的命。 “我哥得努力上班给我挣分红,到头来我哥的钱还让你挣了。” “哼哼”了两声,没真气愤,只是努了努嘴、态度娇纵了些,倒是把人脾气养起来了。 知苑佯装生气,耍着小心机,顾酌也乐意哄:“那知知从隔壁那一栋选一套送给你哥,他也不算亏。” 知苑歪了歪头,古灵精怪得眨眼:“我哥本来也不算亏。” “你养我要花钱。” “你给我哥介绍了那么多合作商,让你挣了这点儿也没关系。” 顾酌纠正:“那些人我只是引荐,要是你哥没本事的话,他们也不会冒着亏本的风险和他合作的。” 此前知苑好谦虚,这会儿直接不装了,傲娇起来:“那就是我哥厉害!” “哦?”知苑猝然如梦乍醒:“忘了问我哥知腾远和知暮云的事儿了。” “知暮云不是怀孕了吗?沈芸还把所有罪责承担了,他应该不会入狱判刑了吧?” 顾酌眸中暗色渐戾:“放心,该他的,他逃不掉的。” 恶名在外的活阎王,怎么可能会是心慈手软的人? - 知苑和顾酌去了医院看李陵川,李陵川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和医师商量做初步的伤疤修复。 “可以不做,有点疤痕也没关系。” 李陵川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影响任何活动,除了露手臂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难看,但他一般也不会露手臂。 知苑声线又低又柔,带着劝慰:“做了好看些。” “好。” 李陵川几乎是不假思索。 知苑弯腰撑着大腿凑近:“会疼吗?” 还用嘴给那可见伤疤痕迹的手臂吹了吹,他吹得很轻,小心翼翼,跟羽毛挠一样,搔得心痒。 李陵川神色一窘,下意识朝侧身在百叶窗前的顾酌看去。 “不疼,快完全好了。” 顾酌冷峭面庞上的情绪很淡,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神色不详。 但他知道,顾酌知道。 “听说你们这次去国外受了伤?” 顾酌收回淡淡的目光,“嗯”了一声。 短促相接时,李陵川眼里满是恭敬。 而后,他像是陡然生出某种信念:“再过几天我就回来。” “不着急,国内比国外安全。” 至少在国内,他的势力是可控的。 知苑也附和的直点头,乖顺得不行。 他知道李陵川和林霖的工作重心,林霖身兼保镖的职务,但他一般都是干助理的活儿。 李陵川主管安保。 从医院出来,恰好遇上了落日晚霞,暖橘色的,很好看。 车窗外的景色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蓦地,知苑捕捉到一处,倏尔惊喜,手指在玻璃上戳了戳。 “哦?我的学校。” 他期待已久的校园生活,终于要到来了。 司机也放慢了速度,按下车窗,让知苑看得更仔细些。 “明天就能去学校了,等你读了书,就不想去读书了。” 顾酌泼凉水,知苑回头就瞪了他一眼。 一回别墅,知苑就和阔别已久的管家伯伯和阿姨热络的聊了起来,坐在地上的软垫上,给大家分发他带回来的礼物。 半个月没见,一群阿姨想人得紧,对着知苑又是揉脑袋又是捧脸的。 刘阿姨接过礼物是,笑得夸张:“哎哟,还给我买了颈部按摩椅。” 顾酌坐在沙发靠背处瞧着,整个客厅都喧闹,笑声绕耳,跟过年的炮仗一样。 他却并没有感受到半分嘈杂不适。 这栋偌大的别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欢快过。 知苑给每一个人都分发了礼物,没多久,客厅内就只剩下知苑和顾酌。 “是不是少了一份儿?” 知苑对着名单看了一圈:“没有啊,都给到了的呀。” 一下“啊”,一下“呀”,粘糊劲儿可足了。 “我的呢?” 知苑眨巴着眼,唇边轻浮笑意:“你还要礼物呢?” 他起身,膝盖跪坐到沙发上,凑到顾酌面前,眉眼弯得含媚。 知苑更是牵起顾酌的手,将那比他脸还大的手贴到自己胸膛,还带着顾酌那手揉了揉。 “那要不你检查检查,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要送你的礼物?” 勾引alpha的技巧虽然拙劣,但顾酌就吃这做作的一套。 顾酌对知苑的欲念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此刻眼底瞬间猩红,恨不得把人衣服都撕碎。 “检查?” 顾酌勾了眸瘆人的邪笑,之后不用知苑带着他动作,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怎么检查都可以吗?” 指腹暗示性的蹭在知苑嫣红唇口,又轻轻捏开口齿。 “那我可得检查得仔细些。” “一些检查不到的地方,也得换个更为好用的工具。” 第128章 你就是我的礼物 知苑当然听懂了顾酌的暗示。 alpha没有一个是正经的,除了他哥。 蛮横的手掌紧扣在知苑不堪一握的腰肢上,像是要将知苑揉入他的骨血中,让他最爱的人,与他融为一体。 赤裸的眼神游走在男生娇怯无瑕的容颜上。 到底是年轻,明明是知苑显掌握了主动权,此刻却惴惴不安的吞咽唾液。 一双清纯眸子扑朔着光影,欲拒还迎得厉害。 顾酌指腹间掐了一把,知苑吃痛得喘出声。 “不能乱掐,要肿。” “我要是没有在你身上找到礼物,怎么办?” 半是威胁半是引导,昭显了alpha骨子里的卑鄙。 锋利的眸光如剑影,压迫着逐渐因顾酌生猛饥饿而退缩的知苑。 顾酌眼眸下垂,带着几丝虚妄:“我要是没在你身上找到礼物,那你的身体,就是我的礼物。” “不过分吧?” 这话越听越恶俗。 知苑瞳孔激颤,俨然已经被顾酌这如狼似虎的模样吓怕了。 “过分。” 清心寡欲了好些天,他确实有点被好日子冲昏头脑了,竟然都敢挑衅顾酌了。 “那怎么办?要怪就怪你厚此薄彼,花着私房钱,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唯独没给我买。” 知苑欲言又止,最终才心虚开口:“我……没有钱了。” “没钱?我给你的钱呢?一块钱都挤不出来给我了吗?给哪个坏男人花了?” 咄咄逼人得很,跟个牛皮糖一样粘人得紧,知苑都败下阵来了。 “我现在给你买行吗?送你——” “不行,晚了!”哄不好的那种。 顾酌上下其手,在知苑身上以检查为名,硬是没搜出来一件东西。 洁白的灯光打在知苑的微粉的肌肤上,知苑那张脸更是红得跟煮熟的虾。 “你别、别摸了~” 期期艾艾的,推搡顾酌的手都跟欲擒故纵一样。 顾酌讪讪收回手,眼圈湿热,裹挟着红潮,薄唇轻启:“还有两个地方没检查呢。” “知知,半个月,你知道你一共欠了我多少次吗?” 杏眸惶恐,面容失色,知苑短促的“啊”了一声,随即辩解:“是你自己受伤了,才没有——” 顾酌没理没据,只有一腔野蛮:“那我不管,我只知道是你欠我的。” 知苑也病急乱投医,顺手将身旁的衣物塞到顾酌手里:“呐,礼物,送你。” 裤子最上头是苦茶子。 顾酌意味不明的盯了一眼,再将晦涩的目光转到知苑脸上。 “送人礼物送贴身衣物,小变态~” 腰上的伤才恢复到能用,顾酌就迫不及待想要一展雄风了。 从客厅到楼梯,知苑从来没觉得这段路这么漫长过。 虽然不要他自己走,但耗时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卧室,知苑在胜负明显的交锋中,早已经筋疲力竭了。 卧室的床很软,弹性也不错,躺起来一定很舒服。 可对知苑而言,是折磨。 混沌之间,知苑又被顾酌拍着汗涔涔的脸唤醒了。 “知知,先醒醒,别睡,在这儿签上你的名字。” 知苑这会儿的神智跟零星的雨点一样破碎,被顾酌从绵倦中薅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签什么呀?” 一开口,先前还残存的哭腔仍弥留着,还有软糯的抱怨,就跟起床气一样。 一支笔被顾酌塞到知苑手中,又带着知苑的手到文件某一处。 “签在这儿就行了。” 知苑眼睛又酸又肿,只能虚虚睁开一条细缝儿,懵懵懂懂的问:“是结婚协议书吗?” 男生身体摇晃得厉害,都快要跌回床上了,全靠倚靠在顾酌身上,才有支撑。 顾酌看得心软,低声轻哄:“不是,我还没求婚呢,结婚协议等求婚了再签。” 所以,在知苑眼睛都没睁开的情况下,“知苑”两个字的签名,无力又扭曲,跟小虫在上头爬出来的一样。 见大功告成后,顾酌也托着知苑的脑袋,将人放回了枕头里。 还用鼻尖蹭了蹭知苑的额头:“睡吧。” 香喷喷的,小苍兰的味道百闻不厌,就像是钻入了知苑骨子里,又像是在他骨子里上了瘾。 知苑是真困死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外加白天一整天没合眼,再到晚上顾酌不要命的折腾,他真的要废了。 过度节食后,确实出现了暴饮暴食的现象。 他简直苦不堪言。 知苑做了个梦,是延续顾酌让他签字后的梦。 梦境中,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拿刀枪,情绪激奋,要冲他杀过来,说是他坏事做尽,要让他偿命。 他被恶徒团团围住,迷茫无助的解释辩驳,那群人更是激愤,说他是幕后黑手,黑心资本家,害了好多人的性命。 他朝不远处的顾酌投去求助目光,顾酌却面目可憎的嗤笑,食指直直指着他,一股脑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对,是他,都是他害的你们,他才是我背后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你们要是有仇有恨,就冲他去。” 随后,那群人比丧尸还恐怖,手持一米长的血淋淋砍刀就朝他头顶砍来。 知苑是被吓醒的。 蓦然惊醒,大汗淋漓,心有余悸到惶惶,还能隐隐感觉到被刀砍在身上的痛感。 勉强恢复清醒后,知苑又想起自己先前签的文件来。 是什么来着? 他匆忙掀开被子,刚一扭腰,就酸软得他险些又瘫倒下去。 摸过床头的手机,他忙不迭给顾酌去了电话。 微弱的铃声自门外传来,随着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声音也更为清晰了。 男人一身休闲便服,身上沾着才运动完后的磅礴雄浑气。 顾酌捕捉到知苑不对劲的神情,还有那满身冒的冷汗,担忧着别不是昨晚闹得太过,把人弄生病了。 “怎么了?” 刚贴了额头,温度正常,见知苑还没完全回魂儿,更是关切,忙扯了纸巾给人擦汗。 “我还以为你去上班了呢。” 知苑说话总像是嘟囔,黏糊糊的,又乖又温顺,还带着alpha最喜欢的依赖,这会儿带着要哭不亏的凝啜。 顾酌给知苑抹了把汗,明明他手劲儿不大,却没想到知苑的肌肤比纸还嫩,被搓出了点红。 “今天是周末,下午还要送你去学校报到呢。” “要不别去军训了,太累了,我叫学校给你免了。” “不要,我想去。” “但你马上就要发情期了,那么多AAOO待在一起……” 他怎么能放心? 知苑倒是很期待他的校园生活:“我打抑制剂、贴阻隔贴不就行了?” “再撑不住,发情期前两天我不训练,也不行吗?” 知苑骨子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固执,但凡他认定的事儿,就绝不会软弱。 学校可以不住校,但军训是要去模拟训练区去军训,自然就得一大群人睡在一起。 顾酌一想到知苑会和旁的人睡在同一空间,即便是omega,也会吃味到发疯的。 真想把人关起来,谁也接触不了,只有自己能说话,触碰,嗅信息素。 知苑迫切的想要融入同龄人中,而不是每天的生活都只有顾酌。 也不是厌烦了顾酌,而是他和需要自我的空间时间。 终究是顾酌败下阵来,淡淡的眉眼泄出宠溺笑意:“可以的。” 知苑这会儿才生出警惕:“对了,你昨晚给我签的是什么?” 不会是什么需要他担责任的一些陷阱吧? 知苑顾虑得太明显,顾酌将抽屉打开,从中抽出昨晚的文件。 知苑不用去怀疑真实性,因为那歪七扭八的字,跟狗爬的一样,确实是他昨晚没睡醒签的。 而在他的名字左边,是顾酌笔锋遒劲飞扬的两个大字。 “财产转让?” 第129章 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是吗 知苑迅速翻阅那一叠文件,粗略捕捉其中的重要信息。 顾酌要把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给自己。 似乎是太过震撼,知苑来来回回,圆润莹白的指头戳在文件上,逐字逐句重新看得仔细,每一个字都恨不得看个两三遍才罢休。 专注的模样,还挺让人不禁多看几眼的。 最终,终究还是没能在其中看出端倪来。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智商不够,挠了挠耳朵,又朝顾酌望去。 这合同,怎么看,都像是全方位对他有利的。 “有问题!” “你该不会坑我吧?” 可文件上,就差明晃晃的将他不是顾酌公司法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却享有顾酌名下的所有私人资产,写出来了。 天大的馅饼砸在他脸上,没把他砸得喜极而泣,反倒是人傻不愣登的,彻底眼里只有清澈的愚蠢,以及怀疑。 明眸皓齿得诱人,跟静待人采撷的熟果,咬唇时唇珠也濡湿了,呼吸之间,都想让人将他咬上一口。 知苑神色难辨,大眼长睫都跟扑棱蛾子一样。 顾酌抱着知苑的腿放在他膝盖上,与知苑额头互抵:“你要有什么顾虑,可以拍给你哥哥看,现在还能撕掉。” “你是……” 知苑捉摸不定顾酌的想法,噎了噎嗓子,脑子里才能出来一个念头。 “要死了吗?” 顾酌:“……” “昨晚的我,像是要死的样子吗?” “你对我昨晚的表现很不满意是吗?” 他猛得可怕好吗? 眸光闪过顷刻间的狠戾,转瞬即逝为侵略。 “我俩到底谁更像是半死不活的?” 知苑先前的忧患他看在眼里,整个人也魂不附体,显然一副多心状。 知苑饱满润红的唇嘟了又嘟:“那可不一定哦。” “你不想坑我,又不是要死了,那你为什么要把钱全部都给我?” 拧眉,匪夷所思。 知苑发梢有一绺发丝被汗水濡湿了,顾酌给他捋了捋,薄唇印在有一抹艳色的眼角处。 “就像你说的,我要死,这些以后都会是你的。” 知苑吓得双目浑噩,面色苍白,刚准备喏唇,哪知顾酌抢先话语。 “我比你大,alpha的平均死亡年龄比omega小三到四岁,所以,我会比你先死很多年。” “那个时候,你应该也老了,找不到对你特别好的伴侣。如果是考虑包养小白脸的话,那些小白脸也只是图你的钱,不会对你太好,可能还会虐待你。” 知苑蹙眉撅嘴:“……那你不给我不就好了嘛。” “但我又怕你晚年凄凉,没人对你好,又没有钱,那得多难过呀?” “要是有个孩子还不孝,那岂不是更惨了。” 脑袋被男人压着,知苑本就凌乱的鸡窝头更乱了,脾气长了点,闷声闷气的:“你可以等你……再给我。” “我就想现在给你,让你掌握财政大权、也会也不用为挣钱担忧,不好吗?” 好,好得有点太好了。 要真可以,知苑第一项削减的花销,都是买嗝屁袋的钱。 “你都给我了,那你呢?” 知苑朝人眨眼时,真的很有鱼钩放饵的感觉。 钓。 顾酌镌刻的五官硬朗非凡,又带着斐然气息,轻扯唇角:“以后我就给你挣钱,多给你挣钱。” 说完,知苑脸颊上就传来一股大吸力,他的脸都要被顾酌“啾”肿了。 他毫不怀疑,顾酌是要把他的腮帮子吃掉。 “跟果冻一样,想咬。” 皮肤是真嫩,吮一下就红了。 知苑忙推开顾酌,觉得人太腻歪了:“放屁!我才流了汗的,又脏又臭,你别来挨我了。” “宝宝怎么都是香的。” - 下午三点半,库里南停在艺术氛围极浓的校园门口。 因为是开学的日期,学生尤为多,人来人往,大包小包的提着。 知苑不住校,东西之后顾酌也会帮他送到训练区去,这会儿轻装上阵,手里只拿了一杯奶茶。 一踏进校园,顾酌那一身西装就尤为突出。 在青春洋溢的学校内,顾酌像是死气沉沉的深潭,他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体,个个朝气蓬勃,唯有他“人老珠黄”,心中滋生别样郁结。 “要牵手。” 年过三旬,居然还这么粘人,闹着脾气要知苑牵手,不然不走。 “学校牵什么手啊?” 知苑左瞧右看,校园内确实有不少情侣,但都没有刻意狎昵。 知苑跟做贼一样,手轻轻拉上顾酌的手,偷感很重。 “我也要喝,喂我。” “……” 第130章 你现在就是在骚扰他 知苑犹疑了片刻,就被顾酌抓到了由头:“不给我喝,是准备给谁喝呢?” 茶里茶气的,陈年绿茶的劲儿,简直是让知苑直呼招架不住。 他只是顾虑着,在校园这种神圣的地方,太过亲密,会有伤风化的吧? 可老公生气了,自然得哄。 知苑双手奉上,跟献宝一样:“都给你喝。” 反正都是顾酌给他买的。 吸管喂到顾酌嘴唇时,知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注视增多了。 顾酌不喜欢吃甜的,但知苑口味偏甜,甜腻的糖精果浆在顾酌口腔内炸开,确实不太合他的口味。 顾酌贴耳轻语:“我还是喜欢尝你嘴里的味道,那才叫甜。” 这种糖分勾兑出来的味道,少了滋味。 大庭广众被撩拨,即便知道周围的人听不见,但还是做贼心虚,乌溜溜的瞳孔环顾四周,捕捉到不少窥探的视线。 一记警示过去,顾酌只懒洋洋的轻笑。 知苑对校园期待已久,自然热情高涨到四处观望。 车行道两侧的梧桐树开得正好,花坛植被也散发着夏日还未消散的清新味道,阳光微暖,映照出一张张激昂开朗的脸。 报到处人很多,拥堵嘈杂得跟菜市场清仓大甩卖一样。 但因为知苑前头有顾酌开路,他就乖乖跟在顾酌身后排队,可谓是畅通无阻。 顾酌有瘟神效果,一旦亮出来,大多数人都退避三舍。 因为不好惹。 京市入秋后就不太热了,但因为人多,知苑脖子上都出汗了。 顾酌撕开包装纸,抽出纸巾给知苑擦汗。 “直接送你去训练区吧,不用来报到的。” 知苑还没去念书,他就觉得知苑辛苦了。 男生还是倔强的摇头。 蓦地,又想起来一件事,往高楼处张望:“会不会有狙击手在哪儿瞄你呀?” “……” 周围嘈杂,但总有几股清晰的声音钻入耳朵。 “好帅啊啊,我要被他帅晕了,头一次见这种禁欲与色.欲爆棚的alpha。” “旁边的omega看起来也好香,嘶哈嘶哈~” “你看,上手摸脖子了,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儿吧。” 另一道声音扫兴了不少。 “什么呀?年纪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是一对儿,一看就是兄弟。” 顾酌实在是不想承认,那两人口中的年纪大,指的是自己。 阴恻森冷的眸子斜瞥,落在不远处交谈的两人身上。 年纪大? 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就是一瞥一动之间,都有岁月赋予的狠戾杀伐。 那两人受了恐吓,讪讪扭头闭嘴,可见畏缩状。 确实,在鲜活青春的校园内,顾酌确实算老的了。 但也并不意味他没吸引力,恰巧相反,流连在顾酌身上的打量,只多不少,甚至有了不小的讨论度,偷拍的也不在少数。 前头的人刚走,就轮到知苑他们了。 顾酌递出去录取通知书,又弯腰替知苑签字。 报到处坐着两位学长,似乎是被来人的异常程度惊讶住了,一时双目大睁,不可思议。 虽然人长得帅,凌厉逼人,剑眉冷目,薄唇如削,但……不像是新生呐。 “额……叔叔,我们孩子呢?没来吗?” “来咯。” 知苑慢悠悠的从顾酌身后探出脑袋,还附带一个甜O笑,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好萌,大眼萌O。 知苑的长相,确实让人惊艳到眼前一亮,就跟暖烘烘的小太阳一样,还露齿,弯了弯月牙眼。 被叫做叔叔的顾酌脸色愈发不好了。 他看起来很老吗?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跟知苑两个辈分的吗? 持续隐忍ing 两人同知苑交代注意事项时,顾酌一张脸阴翳低沉,紧抿的唇线和鹰隼眼如刀刃,颇有狂风骤雨来临前的黑沉压迫之势。 无形中,那两人倍感压抑。 “叔叔,你可以先带孩子去宿舍安置,再把人带去校门口的大巴集合,他得跟着同学去训练区军训。” 左一个叔叔,右一个叔叔,如果眼神能凌迟,面前这两人,早已经体无完肤了。 知苑在一旁看顾酌吃瘪黑脸,拳头紧握得青筋凸起,憋着笑都快绷不住了。 “他不是我叔叔。” 只等远离人群后,知苑才肆无忌惮的仰头笑出声。 “顾叔叔~” 小朋友最近人小鬼大的,皮了不少,居然都敢明目张胆的挑衅威严了。 顾酌舌尖抵了抵上颚,挑眉时暗眸中陡生煞气,随即哂笑出声。 “希望这两个字,你今晚还能喊得出来。” 知苑更是冲人歪头咧嘴。 他今晚要在训练基地,怎么可能和顾酌一起睡? “叔叔叔叔。” 年龄本来就是顾酌的大忌,知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雷区上蹦哒。 能怎么办? 忍呗。 顾酌也不会对知苑冷脸黑脸,他只会笑得毛骨悚然,以最为含情的模样,吐露出最为骇人的威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真会叫,你要是叫不出来,我会让你——” “你好,同学。” 突兀的声音自身侧插入,打断了知苑和顾酌的变相调情。 来人是个高个儿alpha,身高和外貌都是一等一的,粗略瞥一眼身材,也不错,完全就是朝气蓬勃的代名词。 此刻,alpha脸上增了抹怪异的红晕,挤出亲和又腼腆的笑,还挂着冒昧的歉意。 有点像柴犬。 “同学,你是新生吧?能认识一下吗?” 搭讪来得猝不及防。 知苑高中的时候也被搭讪过,但时隔这么久,还是在当着正牌男友的面儿,不免赧然尴尬。 顾酌好整以暇,神色晦涩得好似看戏,似乎在等待他的处理方式。 知苑讪讪一笑:“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动作格外娴熟的挽上顾酌的手臂。 被炫耀出真实身份的顾酌,头一次觉得知苑男朋友的名头那么响亮。 他恨不得扯个大喇叭广而告之——他有名分,他是知苑的男朋友。 一般到这儿,就可以终止这场闹剧了,可男生有点憨憨的。 “我都听见你叫他叔叔了。” “你知道你是怕被太多人骚扰,但我不会的,我不会逼你太紧的,我们先从朋友做起,慢慢接触。” 他这话有点诡异,不从朋友做起,他还想从什么做起? 确实像呆头鹅,但没恶意。 alpha又朝顾酌保证:“叔叔,您放心,我不会耽误他的学业,我会带领他一起进步的。” “……” “呵呵。” 知苑又去看顾酌的脸色,好家伙,跟煤炭一样了,怨气笼罩在顾酌头顶,眼神也逐渐歹毒。 知苑再一次拒绝了:“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 顾酌反扣住知苑的手,一字一句,乍泄威慑:“有没有可能,你现在,就在骚扰他。” 第131章 不把薄纣当嫂子,他就不是了吗 当面撬墙角,年轻人,不要太孤勇了。 会死得很惨的。 恫吓奏效,alpha脸上的表情变幻得精彩纷呈。 顾酌那黑道暴徒的气质,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挑衅的,至少面前的alpha已经笑不出来了。 在看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手,alpha也终于不觉得顾酌是知苑的挡箭牌叔叔了。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刚道完歉,就满脸窘迫的落荒而逃。 顾酌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气急败坏。 “要不别去上学了,在家也能学,我叫你以前的老师来家里教你。”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和……薄临月他们玩儿。” 一时间,顾酌脑子里蹦出来的同龄人,也就只有一个薄临月。 小猫摇头,神色严峻,明显对这个话题已经失了耐心。 顾酌也没再施加逼迫,怕遭知苑的厌嫌。 在上学这件事上,知苑没得商量。 不去念书,那他十几年的学习算什么? 而且,他也不想待在家里,跟金丝雀一样。 报完到,知苑就要去基地了,他本该和同学一起去的,但顾酌偏要送他去。 他顾及着顾酌今天受了气,也就答应了。 库里南七绕八绕,已经驶入了山区,中途还超了好几辆大巴车。 知苑没想到,顾酌的车,居然还能开到训练基地里去。 那些大巴都不行,学生只能在外头下车,然后拖着行李箱苦哈哈的往里走。 知苑扒在车窗上看,感叹自己这是特权主义。 而且,一下车,就有两个军官上前开车门,还同顾酌招呼。 不算谄媚,但格外恭敬是真的,像对待上级。 “顾先生,先带你们去房间吗?” 知苑忙扯了一把顾酌的胳膊:“我不和大家一起住在宿舍吗?” “宿舍没那么多,有少部分人会住上教官的房间。” 知苑印象里的军官都是严肃冷面的,跟钢铁一样,但现在跟他搭话的这个,声色亲和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一进房间,知苑就确信,自己是被开后门儿的那个了。 房间说不上特别大,但三十平还是有的,干净整洁,还是独立卫生间。靠窗的书桌、衣柜、大床、空调,应有尽有。 夸张的是,还有绿植和冰箱。 本来冰箱这种东西就已经算是“奢侈品”了,房间居然还有绿植刻意装饰。 一般的军官,都是两人一间宿舍的。 他居然能独享一间。 脑袋不动,眼珠子却直往顾酌身上瞟,心虚惶恐。 “这个后门儿,开得……真的不会被人举报吗?”他对此表示担心。 军官先是笑笑,又解释得滴水不漏:“这怎么能是偏私呢?你确实是单出来的那一个,总不能让你没地方住吧。” “顾先生,那你们就先收拾,缺什么对讲机联系我们就是。” 知苑愕然哑言,属实是没想到。 人一走,知苑先前挺立的脊背霎时就卸下重力。 “也没听说你在军队还有职位呀,为什么这些人对你这么毕恭毕敬?薄纣交代的?” 顾酌拖着知苑的行李箱进门,开始打开箱子整理东西。 “薄纣?你还真把他当你嫂子了?觉得他会对你操心?” 话糙理不糙,薄纣那进度,暂时还没有闲工夫爱屋及乌,知屿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还没掐完呢。 知苑不悦咕哝:“我不把他当我嫂子,他就不会当我嫂子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薄纣不当他嫂子啊? 顾酌已经拿出了自带的床单铺在床上,比起家里的床来说,还是小了些。 “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能在这儿横着走呢?你贿赂官员?” “什么贿赂?” 顾酌动手能力很强,一会儿功夫,又开始套被子了。 “且不说我每年纳那么多的税,这地方都是我花钱建的。” “本来是用来给我手底下的人训练的,他们要急用,就先给他们用,顺便让你们在这儿军训。” “……” 有钱人的花钱方式,知苑难以想象。 蓦地,男生猛地扑倒在床上,蹦哒了一下,朝顾酌笑逐颜开,梨涡与虎牙都显现,让顾酌陶醉得心甘情愿。 “那我岂不是……能在这儿横着走了。” 权利还真是让人难以自持啊,他也要利欲熏心了。 顾酌鼻腔哼出一声“嗯”,抻了抻手上的床单,扔在知苑身上,蒙住了人的脑袋。 半开玩笑:“但你也别太嚣张,我怕被举报。”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而一群人要挤大通铺,很难心安理得呀。 “你发情期,又因为先前信息素紊乱、抑制剂不管用,为了避免出现影响别人的情况,给你申请的单间,没人会觉得你是徇私的。” 顾虑被顾酌轻描淡写提过,知苑还是觉得这个借口不太有信服力。 可他也没钻牛角尖。 毕竟,生活条件能好点,谁会乐意拒绝? 顾酌给知苑将所有东西摆放好,知苑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 最后还是被哨声惊醒的。 知苑猛地从床上蹿起来,迷离的眼神霎时清醒,整个人也急促了起来。 “集合了!我还没换衣服呢,快快——” 知苑着急忙慌的换衣服,顾酌半蹲着给他穿裤子,他自己穿衣服。 从此,手忙脚乱有了具体的写照。 勉强套在身上后,知苑一溜烟拔腿就跑开了,留下顾酌强忍笑意。 知苑刚一到队伍里,人来得也七七八八的了,他不是最后一个,还松了口气。 他对自己要求不高,不吊车尾就行。 他站在靠后的位置,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衣服,周围又踉跄挤过来一个人,怼了他手臂一下。 “东西都还没收拾好呢,就集合,烦死了。” 是一个omega,长得很漂亮,是一种直击心灵的妖冶美,知苑也是贪图美色的,不免多看了眼。 男生拧着眉头转身,恰好撞进了知苑眼睛里。 四目相对,就跟本体碰撞一样。 许瑜“呀”了一声,盯着知苑审视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站在知苑和许瑜前头的高个儿回头,接了一嘴:“搭讪的伎俩太低级了。” 这才看清两个人的颜值,惊讶眼冒金星。 许瑜:“欣赏美而已,我才没有找对食的癖好。” 他喜欢的,是高壮凶悍的猛A。 面前的omega,好看是好看,但好看“吃不饱”啊。 第132章 你好白呀,腰也好细 许瑜凑近,捂着嘴同知苑窃窃私语:“别多想,我没跟你搭讪,也没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说,我俩都是需要alpha的。” 男生又拽又傲,长得却嫩生生的,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小少爷。 言行举止,太过惊骇了,倒是让知苑无地自容,耳尖莫名染红。 “安静。” 从喇叭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微弱电流,却难掩那道声音的低哑。 声音传透每一个人耳朵,前一秒还吵嚷的四周,霎时安静得呼吸都微弱了。 许瑜瞅了眼人群最前头的人,一脸不屑:“切~” “你好白呀~” 知苑还没从前一次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又愕然瞟目,恍惚得吓了一跳。 浑圆的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余光扫在与他身形相当的omega身上。 “啊?” 许瑜肆无忌惮的盯着知苑白得发光的后颈瞧,还从中看到了暧昧的暗红。 “我说,你好白。” 知苑被赤裸的视线粘着,忙抬手遮挡住自己的腺体周围和后颈。 那两处是重灾区,他一垂下脑袋,就会被靠近的人看到。 许瑜自来熟的性子也注定了他是个话唠:“别遮了,我都看见了。” “你打的美白针吗?还是本来就这么白?应该是本来就白吧。” “你的alpha……挺厉害的。” 知苑对上许瑜吃瓜的表情,手足无措得蜷起拇指攥在裤脚上。 “这……” 虽然没人听见,但这个问题,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真的好吗? 许瑜对知苑很感兴趣,因为人长相很纯,但眼尾有一股长期被爱.欲滋养出来的艳稠,与那种本性妖艳的长相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倒像是小妖精被人玷污了。 许瑜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因为比起勾搭alpha,他现在更想调戏这个纯欲害羞的omega。 “你腰也好细。” 他盯着知苑被皮带束起来的腰身,又细又窄,让人羡慕,令人嫉妒。 知苑分辨出许瑜的口吻是欣赏而不是下流,瓮声瓮气道:“你很漂亮。” 正当知苑耳尖红得都要渗血时,周围走过来一位穿迷彩衣的军官。 知苑没瞟人,只能知道身旁的人很高,体格很壮,无形之中给人压力。 因为有人,许瑜也收敛了话匣子,不敢再造次。 在总教官说完注意事项后,知苑见身边的教官还没走,忍不住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知苑就僵怔住了。 顾酌的保镖,魏峰,怎么在这儿? 魏峰给了知苑一个安心的眼神,本不苟言笑的男人那张古铜色的脸一闪而过笑意。 再一看另外一个教官,也是熟人。 看来顾酌是铁了心要把这水一路放到底了。 魏峰朝队伍最前头走,许瑜又开始暴露本性了。 “那教官健身健得好厉害,我看了,这十几个连队,就我们教官肌肉最鼓,块头最大。” 知苑想说魏峰的形体不是靠健身,而是真人肉搏打出来的。 他在庄园好几次看到他们一群人顶着烈日训练,可辛苦了。 “你也是器乐系的吧?我是学琵琶的,你弹古筝吗?我们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 因为知苑手指很白,身上的气质干净,许瑜胡乱猜了与知苑气质相符的一项。 知苑觉得魏峰现在在上头讲话,他不该在下面窸窸窣窣的,但不回人又不礼貌。 他压低的声音比苍蝇还小:“钢琴。” 许瑜熟稔的和知苑闲聊,但也没有太放肆,跟蛐蛐一样:“我叫许瑜,你呢?” 知苑又瞥了眼魏峰,见人挪开了眼神,才又哼出自己的名字。 “知苑?”许瑜复述,自个儿嘀咕:“这名字听着也耳熟。” 知苑心领神会,没刻意解释。 他的名字不响,因为知家在京市家世寻常,可一旦和顾酌联系起来,也可能会让人觉得耳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瑜就安静下来了,因为要站军姿。 谁讲一句话、动一下,就会加时。 许瑜还没那么欠,偏要惹得大家陪他一起受罪,所以消停了不少。 知苑脑袋不动,眼珠子转流得飞起,像是在搜寻什么人。 魏峰他们都在这儿,不知道顾酌走了没有? 会不会在某一处偷偷看他? 顾酌确实在看,不过不是偷偷摸摸,而是明目张胆。 训练区很大,除了参天大树丛林,就是密密麻麻的人。 顾酌站在知苑身后,他身旁是一处泥坑。 盯着知苑的背影,将知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腰带束腰,很凸显身材,浑圆的屁股有点明显,让人忍不住一巴掌招呼过去。 omega不高,但站得很精神,挺直脊背没有松懈,乌黑的发丝被微风吹着,耳梢也红红的。 周荆尘远远走来,朝顾酌抛了一瓶矿泉水给顾酌。 “有必要吗?站个军姿还亲自盯着?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还没断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顺着顾酌的目光望去,他只能看见一截跟藕节一样白的后颈。 “太弱了,得练练,我帮你训一训?” 顾酌一口回绝:“不用,不练。” 刚站了还没二十分钟,他就替知苑喊苦了。 随即遭来周荆尘的批判:“溺爱。” “乐意。” 周荆尘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凸起的硬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又偏移了一分。 “你那小O旁边站的那个,是我前未婚妻的弟弟。” 顾酌对除知苑以外的omega确实没兴趣,也对周荆尘的情感史不在意,都没瞟一眼,只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许是站久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许瑜腿都软了,打着颤,许瑜更是重心不稳的大幅度踉跄了一下。 在对上魏峰的那一瞬间,许瑜心脏猛地咯噔,呼吸一滞,就觉得自己完了,拖累了一众人。 视线交错了三秒,他确信教官看见了,可那大块头教官却忙转移了目光,装睁眼瞎没看见。 周荆尘拧紧瓶盖,无奈失笑:“这放的哪是水呀,简直是太平洋,我可看不下去。” 刚准备往前走,去纠正批判一番,就被顾酌抬手拦下了。 顾酌:“听说T国新出了一批军火,已经被M国预订了。” 周荆尘眉眼一跳一勾,已然有了商人的精明:“你有人脉?” “可以谈。” 听这口气,算是十拿九稳的,周荆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怪他们对顾酌毕恭毕敬的,人有实力,行事作风也没太过分,他当个瞎子又何妨? 顾酌给魏峰使了个眼神,魏峰立刻下达命令:“休息。” 第133章 老板在孔雀开屏,得让老板娘看见 听到指示,整个队伍霎时就散了,萎靡得不成样子。 许瑜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累死了,都怪那个负心汉,要不是他,我才不会受这份儿苦呢。” 知苑也蹲在地上休息,缩成小小的一团,疑惑的“嗯”了一声:“负心汉?谁呀?” 或许他还认识呢。 许瑜摇头,略过这个话题:“没什么,你要喝水吗?” 美艳omega很热情,知苑出来得急,水杯也忘记带了。 他和许瑜的关系还没那么亲近,就婉拒了许瑜递过来的水。 一道军绿色身影慢慢走近,在知苑身旁蹲下系了鞋带。 人走之后,还留了一瓶水在地上。 整个动作流畅又隐秘,让人完全看不清水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放下的。 知苑:“……” 做贼就没必要了叭,他也没有那么需要照顾。 每个队伍的指挥官不一样,因为魏峰的偏私,惹来旁边队伍的抱怨。 “报告,为什么他们能休息,我们不能?” 那一队的军官是个铁面无情的,回绝得严厉:“没有为什么,服从命令。” 心里不平衡的种子就此埋下,那个omega还恨了一眼。 知苑够着脖子找了好久,终于在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里找到了最尾端的顾酌。 他刚才还嘲笑魏峰做贼,这会儿自己也做,鬼鬼祟祟的朝顾酌嘿嘿一笑,又怕被人发现,紧急缩回脖子。 明明是正经男朋友,却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周荆尘不开玩笑,他真是第一次在顾酌脸上看到笑容,诡异得很。 休息了一阵儿,魏峰又叫集合了。 周荆尘脑袋朝身后的泥潭扬了扬:“光站着多没意思?过两手?” 属于alpha之间的挑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将战火引燃。 顾酌下午陪知苑报到,为了不显年龄差,特意穿的休闲装,白T外是一件蓝灰相间的牛仔外套。 此刻,外套已经被男人脱了,随意扔到了一旁,再就是解下手腕上的腕表,小心都放在外套包里。 周荆尘率先跳下泥潭,溅起一身的泥点子。 “后面那两alpha打起来了!” 知苑竖起耳朵,听到周围人的躁动。 “我去,好猛,扫腿扫得也太干净利索了吧。” “锁喉绞脖可太凶残了。” “主教官看起来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厉声呵斥很有压力:“安静,脑袋都给我转回来。” 知苑也好奇,是顾酌和总教官吧? 他们为什么在打架? 知苑的眼珠子都要长后脑勺去了,想看戏。 魏峰轻咳了一声,脑子迅速飞转,思索着方案。 才休息了,再休息只怕要犯众怒了。 “全体都有,向后转。” “……” 知苑转的时候,还慢了半拍,险些和前面的人撞在一起。 隔壁队伍刚才那omega又闲不住了,愤然不平:“报告,他们为什么能向后转?” 教官:“你话很多?是准备给我下达命令吗?” 教官刚警示完人,又朝魏峰投去视线,提醒魏峰不要太恣肆了。 魏峰看着快要西沉的余晖,脸不红心不跳:“太阳太大了,翻个面儿晒一晒,均匀一点,不容易有色差。” 他也没办法呀,老板在孔雀开屏,自然得让老板娘看见。 “报告,请求翻面儿。” 那教官也妥协了。 因为是泥坑,知苑有一次觉得自己身高不够,得够着脑袋伸长脖子才能看清战况。 看热闹是人的本能,好几个教官都去观战去了,还在起哄助威,队伍都松散了不少。 许瑜不满皱眉:“长那么高干什么?都给我全挡住了,啥也看不见。” 魏峰闻声而动,忙驱赶走了挡在知苑他们面前的几位。 “哦~” 许瑜惊讶的瞥了魏峰一眼,趁机又贴在知苑耳边低语。 “你觉不觉得,教官可能对我……有想法。” 知苑:“哈?” “但他太黑了,我不喜欢黑的。”一句话,已经给魏峰判定“死刑”了。 顾酌从泥潭中撑身而起,一场搏斗下来,两人全身都裹满了泥,脸都快看不清脸,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 最终胜负是顾酌胜周荆尘负。 许瑜又“切”了一声,嗤之以鼻得彰明较着:“装得那么厉害,连个门外汉都打不过 。” 见周荆尘输,那些往日被他“压迫”的部下更是直起哄:“尘哥居然输了。” “尘哥,你这总教官有水分呢,要不换他来当?” 周荆尘完全不介意被唱衰,输了也没黑脸不悦,反倒是笑得肆意。 “他?” 周荆尘看向顾酌的眼里有稍许轻蔑,俨然不像是一个才打了败仗的人该有的。 “我随便找一个出来,他都打不过。” 他们声音算大的,知苑尽数落耳,心中暗叫不好。 他忙低下头,规避视线。 这种心理活动,就跟上学时期,不想被老师点名一样,紧张得心惊肉跳。 知苑:别点我别点我…… “他。” 可周荆尘的手指就是那么精准无误。 因为许瑜和知苑靠得太近,许瑜还往右侧迈了一大步,与知苑拉开距离,避免被牵连。 许瑜:“打不过就撒泼打滚,或许还能讹一笔呢。” 知苑摇头跟拨浪鼓一样,浑身写满了抗拒。 “我认输。” 怂怂的声音低入尘埃,还没开始打,就在顾酌那胜券在握的神情下,当了缩头乌龟。 他觉得那不是打架,是调情,他没脸。 周荆尘:“不能认输,服从命令。” 他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拱火,进退维谷之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虽然看不清顾酌的脸,但顾酌一定跟在笑。 他就跟送入狼口的羊一样。 那泥坑跟他差不多高,顾酌跳下去的时候全是腿,他站在旁边,就有点像是跳楼了。 “来吧。” 他还是被顾酌抱下去的,跟拎小鸡仔一样,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而且,李陵川之前教他的,他也忘了一半了。 第134章 抱你?小脏猫 结果不言而喻,知苑会赢。 就是赢得有些不光彩。 因为男人最开始跟遛狗一样戏耍知苑,知苑气急败坏,就又使了李陵川教的那“三脚猫”功夫。 他得说明,不是李陵川教得鸡肋,那两招李陵川耍起来是很有杀伤力的,只是他自己就…… 不过,这次知苑很轻松就骑到顾酌头上去了。 当然,借的是顾酌的力,顾酌还顺势倒下,让知苑坐在他身上。 许瑜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手都快鼓肿了。 “我去,看不出来,练家子呀~” 动作虽然有点弱,没什么力气,但在知苑使来,已经够让他震撼的了。 本以为是个娇娇小奶包,谁知道还奶凶奶凶的。 顾酌举白旗举得也毫不犹豫:“腿抽筋了,我投降。” 为了演好戏,还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嗯啊”了一声。 知苑也有私心,为了泄愤,还狠狠坐了顾酌一屁股。 众人看得不得劲儿,任谁都知道,这是放了条长江。 因为号称腿抽筋儿的那个男人,还有力气把知苑从泥潭里托上岸,上岸的动作也如此丝滑。 知苑趴在岸边,也没急着起身,只想原地去世。 他现在不会死,只会社死。 都滚到泥堆里去了,身上怎么可能还干净,一张脸花得都成脏脏包了。 周荆尘见闹剧差不多了,所有人早已经忘了队伍的整齐性,围在一处看戏。 “行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继续练。” 胳膊队伍那个omega就不是个安稳的主儿,努了努嘴以示不满,口吻中傲气十足:“报告,我也想跟他过过手。” 知苑不知道这个“他”说的是自己还是顾酌,他朝人望去,那人眼神不善的剜了他一眼。 知苑刚在在坑里,不清楚敌意从何而来,可许瑜站在岸边,是将那个omega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捡漏也好意思算赢?人故意让他呢,凭什么?] [他这样会装柔弱和清纯的omega,我一拳就能把他打飞,看他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 [指不定来了这地方,碰到这么多alpha,想着能勾搭多少呢?] 下一秒,那个嚣张至极omega就被许瑜一个轻推肩膀,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跌入了泥潭里。 庄明歌显然也始料不及,在污泥里滚了一圈后,爬起身仰瞪着推他下水的许瑜。 偏偏许瑜还捂了捂嘴,眉目轻挑,做作的“哦”了一声,面带嬉笑。 “真是不好意思啊,脚崴手滑了,不过反正你也是要下去,我帮你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装无辜他都不用装,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是故意的。 庄明歌气得牙痒痒。 许瑜目光又梭巡了一圈,落在那人熟悉锋芒的脸上:“不过,你这水平,不配和最强的battle,还是和最菜的玩儿玩儿吧。” 最菜的周荆尘再一次被众人目光缠绕住。 顾及着人,顾酌也没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知苑擦脸。 “走吧,脏兮兮的,得去洗澡了。” 注意力转移后,顾酌无心战局,一把将知苑从地上勾着腰带起来,跟炒菜的锅铲一样。 还拾起地上的衣服。 知苑这样子,指定是不能再练了,得回去洗漱。 挤出人群后,顾酌将衣服搭在知苑身上,保点暖。 “抱你?小脏猫。” 男生不仅摇头甩脑,还恨不得离顾酌八丈远,以此来划清界限。 所有的学生都在军训,路上只有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军官路过。 泥浆在身上硬得快,知苑每走一步,就总觉得身上在掉土块儿。 一打开门,知苑站在门口,都不敢进屋了,怕把整洁干净的房间弄脏。 脚踩在地板砖上时,都尤为小心,怕抖落一身灰尘。 蹑手蹑脚进了浴室后,刚准备关门,顾酌就挤入小半个身位。 “你干什么?” 知苑霎时就能猜测出顾酌的想法,但他不干,身体挡在门后,乌眸杏眼里满是戒备。 “一起洗啊。” 顾酌双眼染红,灼热的目光烙着知苑的肌肤。 “不要!” 顾酌抻抻衣服给知苑瞧,熟练的卖惨:“泥黏在身上不舒服,一起洗又能怎么样? “而且,一起洗能节约用水,现在全球用水这么紧张,节俭水源,从你我做起,不好吗?” 知苑清楚满身泥的感觉,因为他现在感同身受,确实不舒服。 他没有考虑节约用水这条,因为如果他和顾酌在浴室打闹,也节约不到哪儿去。 让出身位让顾酌进来时,他还有言在先警示罪行昭昭的男人:“不许做其他的事儿。” 顺利进门的男人满脸得逞后的坏笑,冷冽阴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三分痞,七分坏。 “我能做什么事儿?” “洗不洗,不洗出去。” 浴室只有一个莲蓬头,知苑刚开水时,被冷水激得刺骨,还打了个哆嗦,跟被电住了一样。 有点笨,但是可爱的。 顾酌调试好水温后,示意知苑再站到淋浴头下。 水温温的,能洗涤掉身上所有的污浊与疲倦。 顾酌倒是不急,靠墙而立,还恨不得来跟烟,言笑泛情:“衣服不脱吗?穿着洗?能洗干净吗?” 知苑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把脏衣服脱下来。 腺体处的阻隔贴也脏了,顾酌已经熟练的给知苑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男生皮肤白得跟雪一样,但透也并非是憔悴虚弱的白,气色很好,又精美如玉。 知苑背对着顾酌也不是,正对着更不是,只能侧身站着,洗着洗着,手还无意识的遮挡。 顾酌洁癖很重,自然受不住自个儿身上泥土裹挟,三下五除二就褪了衣服,开始往莲蓬头下挤,跟知苑争起水源使用权来了。 知苑其实占不了多少地儿,他好洗得差不多了,可偏偏顾酌存心的。 一旦拥挤,肢体接触就必不可免,这才是顾酌的真实意图。 几次蓄意的触碰下来,知苑也憋了丝丝火气。 被占便宜占起火的。 拳头握紧,砸在了顾酌胸口上:“你故意的吧?洗澡呢,能不能别耍流氓。” 知苑那点劲儿,对顾酌而言,无异于以卵击石, “也不知道刚才在泥地里,是谁都送我嘴边了。” 第135章 你只是选对了老公 瑞凤眼本该是锋利寒凛的,但因为顾酌眼尾勾得漫不经心,硬生生成了含情的吊梢眼。 不开玩笑,知苑觉得能钓他的命。 薄唇讥诮,却没沾染恶意,只有招惹:“当时好多人呢,都能看到你坐了我一屁股,丢脸死了。” “丢脸?” 知苑嘴角微抽,欲言又止的咽了下唾沫。 回想那时,自己心中存了报复,确实情绪不稳定,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轻骇放浪的举动。 现在想想,追悔莫及。 瞥一眼顾酌,又扭捏的遮挡自己的身体,低声叽咕:“你瞧着……可不像是丢脸的样子。” 脸皮薄的人不适合调情,知苑话还没说出口,脸都完全红透了,连带着脖子与皮肤,水嫩又嫣红。 为了缓解自己的窘迫,他选择嘴硬:“我那是脚崴了,才坐你一个屁股蹲的。” 顾酌鼻腔哼出一道低鸣哂笑,明显对这套说辞持不信任态度。 嗤之以鼻的“哦”了一声,淡淡的,笑意颇丰。 顾酌挤压了洗发水在手上,揉搓两圈打了泡沫后,就往知苑已经湿漉漉的乌发上抹。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服务态度极好。 手上动手没停,眼神更是不会收敛,肆无忌惮的游走在每一寸。 知苑身材有点瘦,因为骨架小,但不过分干瘪。 除了臀上多点肉,其他地方都给人孱弱的感觉。 平直的锁骨精致诱人,让人想咬,用来磨牙。 泡沫刚冲干净,知苑就准备开溜了。 “我洗好了,你慢慢洗。” 顾酌把人抵在角落里,omega小小的一只,阴暗的影子打在omega身上,将人完全笼罩住。 侵略感自顾酌身上撒出,让知苑呼吸紊乱,不敢直视顾酌威严。 “我要出去了。” 半是哀求,半是无助,可怜见儿的,楚楚动人。 “那你亲老公一下。” 顾酌则是斜坡中带着诱哄。 他很情愿做一个调戏良家妇O的恶霸A。 他垂头,靠知苑越近,就越能被知苑身上的馨香诱惑,丧失理智,而趋向野生动物的本能。 唇红齿白,长睫明眸,又荏弱可欺,顾酌都忍不住想要去叼一口知苑软乎乎的嫩肉。 他跟狗一样,又叼又咬还磨牙。 “不亲不让你出去。” 有一点点威胁人的凶意,但总归凶不到哪儿去。 顾酌捋起耷在知苑额头上的湿发,露出光洁脑门儿,主动凑近自己的脸,就差送到知苑嘴巴上了。 呼吸交融的那一刻,更能带动两人体内的血液循环。 知苑咬着唇,倒不是不想亲,而是紧张。 对,即便在一起好久了,做过了无数亲密的举动,但一个简单的吻,还是让知苑心跳极速。 他先是抿了抿唇,盯着男人完美到令人惊羡咋舌的绝顶外貌,垫脚亲在了那沾满水色的唇上。 一触即离后,脑袋被人扣住,额头也传来湿感。 “真乖。” 知苑立刻想逃离这让他心跳狂速的人:“亲了,该让我走了吧。” 推了一把挡在他面前的顾酌,知苑就出了浴室。 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刚穿好衣服没多久,顾酌也披着浴袍出来了。 才洗完澡,男人身上一身湿热的水汽,凌厉剑眉一凛,就带着高山仰止的矜冷。 顾酌猝然失笑,禁欲气质全无,朝坐在窗前小桌旁的知苑走去。 知苑正在和手机另一头的知屿视频,依稀还传出知屿的声音。 “山里头蚊虫多,记得多涂抹些驱蚊水。” 知苑甜甜的回应:“好的。” 顾酌的声音插入对话:“头发都不吹,着凉了脑袋会疼的。” 知苑头顶有一块白毛巾,他抓着胡乱搓了一把。 “你帮我吹。” 指挥起顾酌来也是得心应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知苑享受着顾酌的垂头服务,又和知屿聊着天,惬意得不行。 晚上不军训,自然舒服。 没多久,窗外光亮就暗了不少,像是笼上了一层灰雾似的薄纱,树影婆娑间,还有清风拂过的簌簌声。 当然,身处林区,昆虫也尤为活跃。 和知屿互道拜拜后,顾酌的头发也吹得差不多了。 男人看了眼手机,就朝外走,吓得知苑一怔:“你就穿这样出门?” 顾酌没出门,只是在门口拿了人送来的晚饭。 “……” 资本家所拥有的特权层出不穷。 恰好,知苑也饿了,搓搓小手,准备等顾酌送饭过来。 顾酌:“穿成这样怎么了?准备骂我不检点?” omega上下打量着伴侣的穿着,发现确实有点。 食盒一经打开,饭菜的香气就直往外冒,钻进知苑的鼻子里,他恨不得像小狗一样嗅嗅。 “好香,学校伙食安排得这么好?看来这个大学是选对了。” 六个菜,三荤两素一汤,外加一份水果,看着就色香味俱全,勾人味蕾。 “你的学校不会对你这么好。”顾酌直言戳破了知苑的幻想。 “你只是选对了老公。” 知苑盯着三文鱼,也倏地恍然:“你还自带厨师?” 自夸自擂的alpha,一点也没油腻感。 “怕你嘴刁,吃不惯。” 好的,知苑确信,在顾酌的照料下,他已经沦为废物了。 知苑腮帮子鼓鼓的,忙着咀嚼也不忘说话:“你也要住在这儿吗?” “这儿离市区,来回可要三个小时。” 意思是,顾酌要每天早上不到七点就要起床,晚上要是有应酬的话,得凌晨才能赶回来。 顾酌侧身坐着,交叠着二郎腿,吃饭的动作明明很稀疏平常,却自带上位者的优雅霸气。 “直升机要不了三个小时。” “……” 有钱人真的会给他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一种震撼。 手机“叮”了一声,是一条来自群里的好友验证。 是许瑜。 知苑对许瑜的印象还挺好的,他的性格偏内向,所以对许瑜这种张扬活跃的人,有着天然的向往。 同意。 [许瑜:你在哪个大通铺啊,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你,还准备和你一起去吃饭呢。] 还发了一个孤单小狗的表情包。 第136章 你该不会藏了个alpha吧 omega之间的友谊是很好建立的,知苑觉得,自己已经和许瑜初步搭建起了友谊的桥梁。 [知苑:没在大通铺,我身体不好,住的单人间。] [知苑:已经在吃饭了,你要来跟我一起吃吗?] [许瑜:我先去吃饭,等下再去找你。] 知苑一侧目,就见顾酌在瞟他的手机。 知苑把手机往自己胸前扣,藏着掖着,不让顾酌窥探他的小秘密。 “你不许看。” 倒不是真与顾酌产生了疏离感,而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就喜欢唱点反调。 特别是知苑咕哝的那一声,简直柔进顾酌心坎儿里,都快要化了。 顾酌顺知苑的意,与知苑的手机拉开礼貌的距离,却给知苑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 “为什么不许看?” “交了新朋友都不让我知道?那以后要是交了新的男朋友,是不是更要偷偷背着我了?” 细细听来,话里话外,总有股阴阳怪气的醋味儿,酸不溜秋的,跟醋坛子打翻了一样。 “哪有新的男朋友?我不都拒绝了吗?” 知苑凑近到男人面前,眉目雀跃,像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笑起来更是暖烘烘的,跟阳光一般。 “顾酌,你是在吃醋吗?” “因为今天他们说你老,是我叔叔。” 知苑托着下颌,笑意似乎带着挑衅。 沉稳如顾酌,虽然情绪稳定,但总是酸言酸语:“我不老吗?” 反将问题抛回给了知苑。 知苑抿着唇线,故作思忖后努努嘴:“一点点老吧,但体力比年轻人好,是优点,也是缺点。” 体力太好,他也吃不消,但他喜欢被顾酌抱着的感觉,身体失重,走路不用自己迈腿。 完了,真想摆烂躺平当废物了。 知苑没想到许瑜来得那么快,他才吃完晚饭,人就来敲门了。 “知苑,你在房间里吗?” 当即,知苑盯着顾酌对视,有一种被抓奸的错觉,脑子里还拉起了警戒线。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顾酌还在慢悠悠的给知苑擦嘴,懒洋洋道:“来就来了。” “你要不……先躲起来?” 顾酌:他是见不得人吗?! 知苑捧着手拱了拱,眼中满是祈求:“我只是不想让他看见我军训还拖家带口的,我这也太没脸了。我会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的。” “你先躲……” 张望了片刻,知苑指着勉强和顾酌一般高的衣柜。 “躲到那里面去。” 顾酌不恼反笑:“你怎么不让我跳楼跳下去?我死了算了,这样你和谁见面都不用再顾忌有我的存在了。” 小猫咪眉眼弯弯:“我怕你受伤呀~” 知苑一笑,顾酌命都想给出去了,本就没什么怒意的脾气,完全压了下去。 他乐意陪知苑玩儿一点笨笨的游戏。 知苑将人塞到柜子里时,顾酌还不免自嘲起他俩如今的境遇来:“跟偷情一样。宝宝,你的老公回来后,你还爱我吗?”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不耐了,知苑也敷衍的应声:“爱的爱的。” 一开门,许瑜就满眼锋利的锐芒,往里够了半个脑袋,又审视起明显心虚的知苑起来。 许瑜敷着面膜,也只露出了双圆乎乎的眼睛。 “omega的直觉告诉我,你这么久才开门,有问题!” 刚往里迈一步,更是怀疑:“你该不会藏了个alpha在房间里吧?” 知苑:汗流浃背了。 “没有哇,没有。”表面嘴硬,强装镇定,内心早已经慌张得激起千层骇浪了。 许瑜只四处瞅了两眼,就坐在了小沙发上,眼神难掩艳羡。 “啧,你这单人间也太大了吧,比我的大多了,你走后门来的?大通铺那儿这点地方要住七八个人呢。” 知苑:“……” 又给他猜中了,他是上帝视角吧? “欸,今天跟你打架的那个男的,是你的alpha吧?” 知苑:“……” 太过分了,这是给他剧透了吧? 饶是先前还能勉强伪装的知苑,这会儿也破防了,呆头呆脑询问:“很……明显吗?”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跟顾酌说,走的时候也是背着人偷偷摸摸的,许瑜怎么就这么清楚? 许瑜又“啧”了一声,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气氛呀。” “我看你俩站一块儿,就像是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了。” “虽然没太多亲密的肢体接触,但那眼神,缠缠绵绵、如胶似漆,视线里一有对方,眼里就只剩下对方。” “有……吗?” 知苑作为当局者,完全不清楚自己看顾酌的眼神到底有多如胶似漆,他自觉得很寻常吧。 随即,许瑜就开始自信的吹嘘:“有的,我看过的情侣可多了,谁对谁有意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酌蹲在柜子里也无聊,顺带将这句话录给了周荆尘。 见知苑不否认,许瑜当即就燃起了八卦之魂,扯过知苑一起坐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给我讲讲你和你男朋友的事儿呗。” 知苑下意识摸了把腺体,那儿没贴阻隔贴,还有昨晚被啃噬过的痕迹。 “讲什么呀?” 许瑜双眼冒光,两只手大拇指贴在一起,笑得诡秘暗示:“这个。” “你们是做过的吧?我看你脖子和腺体全是痕迹。” “那你已经被他完全标记了吗?” 知苑脸颊发烫,下意识就害羞:“没有完全标记,要得等结婚之后。” “结婚?” “你们已经在考虑结婚了呀?你才多大,还没毕业就要结婚吗?” 许瑜眼睛蓦地瞪大,都快惊掉下巴了。 知苑:“嗯,我二十了。” 一听知苑二十,许瑜简直难以置信,眼睑一虚眯,扫视起知苑那张脸来,又上手轻轻捏了捏。 “你居然二十了?你看起来比我还小,我都准备叫你弟弟了。” 知苑温吞解释:“我休学了两年。” 或许是脑子不太灵光那两年没成长经历,知苑只长了年龄,没长阅历,所以眼神与刚上大学的许瑜一样,清澈,懵懂。 许瑜:“好吧,那你男朋友他……行吗?” 画风突转,一下就过渡到了有点颜色的片段。 知苑那张脸更是红润了,偷偷瞥了眼衣柜处,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许瑜“嘿嘿”了一声:“我就知道,看着就威武雄壮。”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特别厉害的alpha,八块腹肌,公狗腰,一晚十次,一次一个小时,最好还能抱.。” “你给我分享点经验呗,omega第一次痛不痛啊?” 第137章 宝宝说我厉害,是不是 知苑后悔了,这个新朋友太奔放热情了。 他不该把顾酌塞进柜子里的,顾酌在,许瑜好歹也会收敛些,不会问这种黄色超标的问题。 见知苑吞吞吐吐的,许瑜更是满眼期待的追问:“会吗?什么感觉?你说说呗,我想知道。” 知苑又朝柜子处瞥去,咽了咽唾沫,声音细得堪比蚊蝇:“有点~” 他都快忘记自己和顾酌的第一次了。 那还是在他意识混沌的时候,他被下了药,晕乎乎的,为了摆脱那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他果断选择粘着顾酌。 他那时只能算是病急乱投医,在顾酌和那个人之中,他宁愿被顾酌打一顿。 好在顾酌那次没有推开他,也没打他。 不然,就算他现在脑子清醒了,也难想象是何种凄惨的境地。 许瑜倒是期待值满满,撑着脑袋跃跃欲试:“没事儿,一点疼而已,我能忍。” “我终于能谈恋爱了!” “要不是有点道德约束,我都想一次谈个七八个了。” 知苑:哈? 这是清心寡欲疯了吧? “你不知道,我家里就我一个单身狗,我父母、哥嫂、姐姐夫们,每天都会花式秀恩爱,我被虐狗虐得体无完肤,都快想alpha想疯了,心理变态了!” “等我哪天谈了恋爱,我第一个告诉你。” 知苑:“你就喜欢身材好的吗?有其他择偶标准吗?” “当然,身材好,x能力强,脸好看,干净,白点,幽默点,脾气不能暴躁……” 许瑜巴拉巴拉一大堆,说得有条不紊的,虽然条件多,但都不是什么苛刻的。 而且,许瑜长得确实好看,择偶要求精确一点,也无可厚非。 “你要是身边有这样的alpha,记得介绍给我。” 知苑懵懵点头,一脸真挚:“好。” 有朋友咯~ “嘟嘟”的一声,让良好的氛围蓦地中断。 声音并不是从书桌上的手机里传来,而是自别处。 许瑜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在许瑜转身时,知苑当即警铃大作。 还没找补出借口,柜子里又传出微信来消息的声音。 许瑜:“你房间里有……” 知苑的心脏都咯噔咯噔狂跳了。 “两个手机?” 不该许瑜猜对的时候,他第六感敏锐得要死,现在答案都摆在他面前来,他却一无所知。 许瑜拍了拍知苑的肩头,忍住了又想要去揉知苑脸的冲动:“我也有两个,本来以为军训要收手机的,我就多带了一个。” 知苑的腮帮子看起来真的很嫩很软,虽然不是那种婴儿肥的胖嘟嘟,但白嫩得想让他伸出罪恶之手。 想狠狠rua一把。 “好了,我走了,还要回去洗澡呢,我在隔壁楼的306,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儿。” 隔壁? 隔壁不是军官们住的地方吗? 看来被放水的不止他一个。 许瑜一走,顾酌也从狭窄的柜子里脱身了。 一出来,就急着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人前狂拽霸气,人后却怕老婆生气,唯唯诺诺,气场比知苑都矮了一截儿。 知苑眼神意味深长,却没有责怪。 他知道顾酌平时工作忙碌,时刻都有事情需要他处理,有消息也不足为奇。 知苑摊摊手,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原谅你咯。睡觉吧。” 知苑趴在床上,翘着脚玩儿手机,许瑜的消息又来了。 [许瑜:你老公还真在你房间呀?我就说房间里怎么有一股淡淡的信息素味儿。 完了完了,闺蜜谈话堪比机密文件,尬得我想原地去世。 你要不为了我把他灭口了吧。] 知苑还以为许瑜没发现,原来还是没能逃掉许瑜的法眼。 [知苑:没关系,他没听见。] “我听见了。” 厮磨的低祟耳语真的带着缠绵悱恻的粘稠,粘糊在知苑耳廓处,激起热浪。 “宝宝说我厉害,是不是?” 知苑一头栽倒在绵软的枕头里,说话都嗡嗡的,听不太真切:“我没有说。” 要咬死不承认。 蓦地,又偏头,盯着靠在床头的男人侧颜。 以前总觉得顾酌长了一副薄情冷血的阴鸷相,但最近,他倒是越看顾酌越顺眼了。 有人夫感。 知苑酝酿了三秒,才半是哀求的开口:“我知道我的债还没还完,今晚能不做吗,我明天要军训的。” 顾酌有时还是有残存的人性的,撸了一把知苑乌黑发丝:“行,听你的。” 刚交了朋友,许瑜又是个话唠,知苑也想和许瑜多聊,就去回消息去了。 [许瑜:今天挑刺儿的那个omega,叫庄明歌,他后来被周荆尘打得可惨了,周荆尘一点都没怜香惜玉。] [知苑:周荆尘?] [许瑜:就是那个总教官,输给你男朋友那个,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的闺蜜,就是要站在同一战线。 [知苑:嗯嗯。] 夜半,林中的鸟雀归于平静,也没有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知苑睡得很酣甜,半个身躯压在顾酌身上,手脚也搭着顾酌,都快睡顾酌身上去了。 顾酌还没睡,手机的光折射在男人那张棱角坚硬的冷隽面庞上,显出几分戾气。 顾酌关注了知苑学校的论坛。 最热的一条帖子,有关他和知苑关系的猜测,讨论度已经过千了。 帖子下面的评论很多,除了对两人颜值的吹捧,大多是有关他俩关系的讨论。 [神颜,极品,帅爆,身材与气质,顶翻了。] [这个小omega太阔爱了叭!我直接化身舔狗,小学弟,嘿嘿,嘶哈,阿巴……] [看起来是兄弟,又像是情侣,却说是叔侄,所以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38章 回去晚了,有人不给我留门 昏暗偌大的包厢时不时闪烁斑斓绚光,哄闹声震耳欲聋,重影交叠,更有甚者,举止淫浪。 各式各样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构成一幅糜.烂又疯狂的画面。 薄纣刚一进入,就被门前的人勾着肩膀带到了沙发C位。 立刻有人迎面招呼:“薄哥,来了?” 包厢灯光黯淡,薄纣颔首后微不可察的蹙眉,又不经意间拂开那人揽在他肩的手。 放在以往,他是不会对这种肢体接触太排斥的,但现在不同。 自从他想睡知屿开始,就不同了。 不论什么性别,都要保持距离。 而且,他觉得那人身上萦绕的浓烈信息素、香水、酒气,气味儿又杂又臭。 余光还瞥见了人堆儿里头早已经酩酊大醉的池柏,嘴里应该还在呢喃不清的囔囔。 要不是要来领人,他断是不可能来的。 刚一落座,薄纣就有了逃离的架势。 温香体软的omega往薄纣怀里一蹭,作势就要坐到薄纣腿上,却被薄纣粗暴扯了一把胳膊,推摔到了另一人怀里。 霎时,几人面面相觑,也知道薄纣心绪烦躁。 立即有人上赶着讨好:“薄哥,这儿新来了几个干净的,长得很骚,信息素甜得很,我把他们带来给你瞧瞧?” “最多十分钟,我就得走了。”回绝得冷漠,一点情绪的波澜起伏都没有。 薄纣的思绪骤然回想到某一晚,自己在知屿面前蹦出来的那句淫词浪语。 ——我喜欢骚的。 妈的,当初就不该嘴贱,说什么喜欢骚的,还列了几十条的入赘协议,现在还真报应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才围拢过来的几人听到薄纣那话,皆是一脸不解风情的恣笑。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转性了? 以往的薄纣谈笑风生,现在不近人情。 一群纵情酒色的富二代中,中就属薄纣身价最高,众人对他说话,自然有捧着的殷切。 “这么早回去干嘛,家里又没人,还不是得独守空房。” “换届这事儿不都板上钉钉了吗?再说了,这里头谁敢泄露出去?” “薄哥,听说你最近还跟那个知屿走得很近,临月弟弟不都没和他在一起了吗?你怎么还有功夫搭理他?” 那人带着几分试探,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 薄纣轻蔑冷笑,目光粘在说那话的alpha身上。 “不搭理他,搭理你?”薄临月没和知屿在一起,自己不也没和知屿在一起吗? 轻狂肆意的言语,口吻却平和绵柔,微眯桃花眼中不慎泛出微弱的暗芒。 温柔刀,刀刀夺人性命,说的就是薄纣,让人分不出是警示,还是玩笑。 那人长得机灵中透着几分贼眉鼠眼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讪笑,打起了哈哈:“自然是不能搭理我的,我长得又不好看。” 有点头脑的富二代即便是常年累月置身风月场所,但也不是酒囊饭袋之辈,“审时度势”四个字,简直就是刻进了骨子里。 薄纣这人揣着高深,却装着散漫,也一笑置之。 起身后朝角落里不省人事的池柏望去:“好了,最近忙,怠慢了你们,今晚的花销记我账上,算我给你们致歉,我得把池柏带走了。” 谈吐间,给足了一群人面子,恭谦又不卑微,沉浮中又裹挟着虚浮。 刚将醉得半死的池柏提溜起来,池柏就推拒着薄纣的触碰,又开始叽里咕噜:“别弄我,我呕~想吐。” 薄纣“啧”了一声,对池柏这种日日买醉的行为,早已经没了太多耐心。 “自己去卫生间吐了再出来。” 恰逢这时,鱼贯而入几人,穿的都是会所定的一些不太能蔽体的“奇装异服”,辣眼睛得很。 只一瞥,薄纣就被那唯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omega吸引了注意,目光流连在那张脸上。 倒不是好色,而是那张脸与知屿有几分相像。 饶是一母同胞的知苑,也没那个omega像知屿。 薄纣脑子里只陡然生出三个字——蹩脚货。 即便是穿着同样的白衬衣,学着疏冷矜持的眼神,端着清高气,却也难掩骨子里的不入流。 薄纣冷哂后,瞥向刚才说要介绍新人给他瞧瞧的人。 那人朝低配货走去,一把勾住低配货的腰掐了一把。 不知道算不算入戏太深,低配货还厌嫌的躲开那人的手,眉目愠怒,又朝薄纣似有若无的撩了一眼。 别拂了面子的那人也不生气,反倒是对薄纣好言好语。 “薄哥,这个怎么样,这张脸很不错的,差不了多少,还是个omega。” 一个人的笑有时并非是笑,而是杀人的利刃尖刀。 薄纣不是一个经常露锋芒的人,但笑是他最有利的武器,让人对他的性情琢磨不定。 对上那人,薄纣瞬间就了然了那人的心思。 一双含情眼流转的不是爱意,而是膈应的厌恶。 “别恶心我。” 甩下话后,刚走了没两步,低配货就倾身半拦在薄纣面前,轻攥上他的衣袖。 霎时,晦暝眸中只有阴寒。 对上那张脸,薄纣更是满目厌烦,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染指了一般。 他的蓄意隐忍胃里的翻涌。 “你也恶心,滚。” 那人犹疑再三,还是不忘维系矜持人设,松开了薄纣的衣角,眼神也恢复了明显有演练痕迹的坚韧又脆弱。 东施效颦。 薄纣并没立刻脱身,反倒是侧过身与那人相对,赤裸的瞳仁跟打量货物一般,只有讥讽。 “你知道你算什么吗?” omega露了怯,维系不住体面,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朝旁人求助,茫然摇头。 薄纣笑诮:“你就像是地上那一摊烂泥,也就能倒影出一丝皎洁的光辉,但你却没自知之明,完全不清楚,你与他的差别,是云泥。” 有人见势不对,诚心挽留,薄纣也笑着应付:“不了,回去晚了,有人不给我留门。” 这话一出,更是令好些人当场震惊到怔然,面面相觑。 去到卫生间抓另外一摊烂泥时,池柏还撑着身子在洗手台上,“咿咿呀呀”不知道闹什么。 薄纣将人往外头带,一出会所,外头的空气都干净了不少。 可粘在身上的味道照例难闻,熏臭无比。 池柏明明不矮,但在薄纣面前,还是像一个小鸡仔被拎着。 打了个寒颤,就开始哀鸣:“冷唔……” 薄纣真想把池柏扔在大街上,让他被车撞死算了。 “活该,冻不死你。” 薄纣怒其不争,刚拉开副驾车门,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一只青葱遒劲的手,将车门推了回去。 “给我吧。” 第139章 我这么撩拨,你居然没有一丝邪念 薄纣没和来人接触过,但在网上见过,池柏也给他看过照片。 艳照门另一位男主,周栩让。 周栩让不愧是大明星,口罩、鸭舌帽、一身黑,装备齐全,就怕人认出他来。 可薄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副见不得人的薄情相,遮掩起来也改变不了他的气质。 身为omega,周栩让身高有一米八,体格也不是孱弱的类型,至少比池柏体魄强健点。 眼见周栩让要去搀扶池柏,薄纣一把将人扯回。 醉鬼重心不稳,一下就撞到了车身上,又因为酒精没麻痹痛感,这会儿更是咿呜得直喊疼。 “你谁?” 两个字,语气平常,可慵懒间,已然有了交斗的对峙。 周栩让蹙眉,眼神逐渐幽暗,暗咬了咬牙:“他男朋友。” 薄纣四两拨千斤:“哦,没听说过。” 说着,就要将人往自己车里带,又遭来周栩让的阻拦,该拽上了池柏另外一只手。 “我送他回去。” 薄纣对池柏嫌弃归嫌弃,但也不会把人交出去,另一只手掐在周栩让触碰池柏的手腕上。 即便周栩让没有特别羸弱,但在一个高大的alpha面前,还是不是对手。 可即便是吃痛,他也没有吭声,只咬后槽牙强忍着。 薄纣逐渐收紧力道,骨骼间发出一道极弱的“咯”声。 “需要你送?” “也轮不到你送。”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要你死我活了。 薄纣维持着风度与随和,扯了扯唇,以一种特有的强势缓缓开口:“他爸妈叫我送的,我要把他安全送回他家,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挑衅的意味浓烈得都快燃起熊熊大火了。 薄纣觉得刺激不够,攻击力暴增:“他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反正你们也没有以后了。” “正好,你不想摆脱他吗?” “哦,得提醒你,以后小心着点,不然池家能让你爬得多高,就能跌得多惨。” 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池家确实有本事,能封杀一个没有太大背景的演员。 周栩让不甘薄纣将人带走,身体拦在了车门前,唤了两声池柏的名字。 原本还醉得没有意识的人,顷刻间像是醒酒了一样,“嗯嗯”了好几下。 蓦地,周栩让又反挑衅回击,把池柏视为他的私有物,眼里满是侵占欲:“他认我。” 事先说明,薄纣对池柏没有任何想法,但此刻,胜负欲作祟,也为了刺激周栩让,他抬起池柏的下颌,人顺势就往他肩头倒。 池柏需要寻找一个依附,薄纣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是吗?” 霎时,alpha狂烈的信息素乍泄,以压倒之势,攻掠着池柏和周栩让。 “那把他给你吧。” 薄纣噙着笑,刚把人往周栩让面前一推,池柏的呕吐物就直直吐了周栩让一身。 “……” 粘稠物污秽又恶心,酒精在胃里发酵后的味道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周栩让知道薄纣是故意的,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更何况是此刻臭气熏天的自己,池柏厌嫌的躲开他,回了薄纣身边,还一直皱着鼻头念叨着“臭死了”。 车绝尘而去,留下周栩让,恨不得原地爆炸。 - 薄纣试探的输入密码,还好,没改,他还是能进门的。 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灯都不敢开。 玄关处的黑影边脱鞋边褪衣服,只敢发出细碎的声响。 猝然,室内一片明亮,吓得薄纣心脏都突突狂跳。 拍了拍小心脏,以做出安抚:“你吓死人了。” “怎么还没睡?” 知屿站在厨房,手里捧着见底的杯子,淡淡的目光落在入侵他家的alpha身上,不答反问:“送回去了?” “嗯,送回他家去了,还围观了一场混合双打的戏码,惨兮兮的,我看着都疼。” “哦。” 知屿转身,打开水龙头洗干净玻璃杯,放在餐台上。 “故意等我呢?” “孤枕难眠?” 一溜烟功夫,薄纣就到了他身后,他也被唬了一下,算是薄纣对自己的捉弄。 薄纣从后轻圈住知屿的身躯,将知屿禁锢在他锻造的监牢中。 知屿的腰身是真细,想揽入怀里。 薄红的唇贴着莹润清香的耳畔,撩拨低语:“怕我送了他不回来了?” 知屿尽力后仰,不与薄纣产生肌肤相贴的触感,因为薄纣的衣服已经敞开,他的睡衣又很薄。 “刚想起来你有可能回来,准备起来换密码,顺便喝口水。” 大煞兴致,说的就是知屿。 薄纣对知屿真是服气,有时候怼不过,更打不得,他除了在耍流氓上占点上风,别无优势。 隐隐泛着痒的手捏上知屿的腮帮子,知屿本就清瘦,一夹,脸颊肉都往下凹陷了,不过气色还算不错。 薄纣微微抬起知屿的脸,人要别开,他却强势将那张精细凌霜的面庞掰回来,让人与他对视。 “躲什么?” “有那么怕我吗?真怕我找准机会把你c了?” 薄纣骨子里的虚伪,让他在面对旁人时,端着优雅的上位者姿态,可一旦他的欲望有了宣泄口,他所有的卑劣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就比如野蛮。 没有任何alpha,在面对自己所认定的伴侣面前,是不会粗暴的。 或许是上次易感期把人逼急了,知屿对他总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忌惮。 挺拔的鼻尖蹭在一起,呼吸也彻底交融了。 薄纣可不是个老实的,使尽浑身解数,都想要让知屿动情。 “知屿,你是神仙吗?我这么撩拨你,你居然没有一丝邪念。” “你是要出家吗?我把你供起来好不好?”缱绻的语调里染了欲。 “你什么时候易感期,是不是快了?” 他倒要看看,知屿易感期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这么心无杂念。 薄纣用鼻尖攫取着知屿身上的香甜,干净得似羊脂玉,靠得越近,就越难对知屿有抵抗力。 唇瓣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咫尺了,擦都擦上了点皮。 “别亲我嘴,你身上臭。” “……” 哪儿臭了? 池柏还说他香来着呢。 至少比周栩让更香吧。 第140章 居然没打脸,真是心软 “不让我亲?” 知屿嫌弃他。 薄纣心里头郁闷得慌,他也要让知屿不如意。 宽厚坚硬的手紧扣在知屿后腰,胸膛抵在一起,隔着一层轻薄的睡衣互相撞击。 “那你准备让谁亲?还是你准备用这张嘴,去亲哪一个omega?” 瞬间,薄纣就叼咬住了软肉。 知屿不让亲,他偏要亲,不仅要亲,还大亲特亲,狠狠的亲,给知屿嗦烂。 艹。 知屿要挣扎,他就将人压制,让知屿动弹不得,掐在双腮的手劲儿也渐大。 一番猛烈的掠夺下来,两人唇齿之间满是对方的痕迹。 薄纣的唇眷恋不舍的离开那片柔软,刚一松懈,怀里的人险些一个踉跄摔跪跌倒。 好在他一个眼疾手快,总不至于真让知屿摔下去。 薄纣笑吟吟时,削薄的眉眼间总是自带轻佻,浪荡又风情:“把你亲得都腿软了,真弱。” “……” 知屿刚才确实被亲得眸光涣散、身体发软了,本禁欲得光看着就像是结了一层冰霜的偏,此刻更像是一朵艳糜的花。 而这朵花,明显被摧残过。 薄纣犯起贱来,真是有一套的。 “都亲过这么多次嘴了,怎么还不会接吻?” 知屿清凌凌的美眸一转,瞪着薄纣,撇开薄纣的手,面带火气。 “滚开,别挡着我。” 那种氧气全被对方掠夺,他完全进不了气,只能被动迎合,却还是险些窒息的感觉,即便是次次被薄纣占便宜,但他也反应笨拙。 “不要。” “我才不要走开。” 他要是躲了,他和知屿就很难有进展了。 没皮没脸,好歹还能有点渺茫的机会。 不仅如此,他还双手将知屿膝盖处强势掰开,扣住腿内侧,挎着知屿的腿,将人放到了洗手台上。 吓得知屿忙双手挂住薄纣的脖子。 知屿的碎发很柔,白天为了营造出精干气势,会打理得往上耸,回了家,就是绺绺碎发耷在光洁额头,温良柔和,像个邻家大哥哥。 薄纣的眼神不算凌厉,但绝对的炽热与直白。 “你知道动物对哪两样东西,有本能的占有欲吗?” 薄纣根本没给知屿思考的机会,他自问自答:“猎物,和雌兽。” “正巧,你两样都是。” 薄纣的嗓音略哑,又苏撩,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感,倒像是一个活力满满的高中生。 形容得更贴切点,就是情窦初开的那种炙情。 当然,含蓄是没有的。 知屿不知道是被他的话麻木了,还是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脸色冷清得没有情绪变化。 面对冷漠的伴侣,真的很扫兴,虽然知屿还不是他的伴侣,但他仍旧不高兴。 薄纣抬手,将手贴在了知屿的胸上。 准确的是心脏。 “你干——” “你再这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我是真的会干点什么事儿。” “不,不干事儿,干*。”他恶狠狠威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知屿:麻了。 他坐在洗手台上,上头有点溢出来的水,此刻正湿透了他的裤子底部,润润的,不舒服得很。 收回搭在薄纣肩上的手,随意撑在边沿处,整个人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散漫。 确实,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知屿确实是得胜者。 如果可以,薄纣更想知屿大肆炫耀和嘲笑。 而不是总挂着一副疏离到不冷不热的态度。 “薄纣,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看吧,知屿就是笃定了,薄纣真不敢对他来强的。 “我想更得寸进尺一些。” 这世界上不被爱的人,都是一副忧郁又不甘样儿。 而这份不甘,就跟银河倾倒的水一样,飞流直下,从薄纣黝黑如墨的眼底乍泄。 蓦地,一个吻落在了知屿敏感的耳垂,还带着挑弄。 知屿痒得缩了下脖子,但因为和薄纣距离太近,更像是往薄纣怀里躲。 薄纣厚着脸皮轻笑,有点没心没肺:“我之前亲你你都打我,但现在还不是一样,让我亲了。” “不仅能亲,还能摸,能蹭。” “我就在想,我要是再厚颜无耻一点,继续对你死缠烂打,你好像真的会被我追到。” 知屿:母语是无语。 “挨打的事儿你是只字不提。” 说着,一只手就顺势抬起,在半空中划过一条线。 却在距离薄纣那张脸几毫米的距离时顿住,再之后,就推开了薄纣的脑袋。 薄纣:“我还以为你不打呢?不过居然没打脸,真是心软。” 刚犯完贱,左边脸就被轻拍了一下。 “高兴了?” 薄纣捂着脸,眉眼含笑点头。 短暂的静谧后,薄纣又吱了声。 “我去送池柏,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知屿眸子轻缩,错开了一瞬,本就淡然的脸不太自然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破绽:“挺好的,他也是个alpha。” 薄纣真要是和知屿怄气,他能把自己怄死,字字句句,都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他爸妈确实是想撮合我和他在一起,从小认识,又算得上靠谱,对对方的事业也有帮助。” 说的是优势,但不过是他试探知屿的筹码。 知屿插了一句:“他也当不了1。” 薄纣:“……” 更气人了。 手一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颈侧连着咬肌那一处,也是。 “什么叫他也是个alpha?” “你是觉得我看见个alpha就想上吗?” “我想说的是,他爸妈都不介意我和他是两个alpha,那为什么我们不行?” 又气又得克制,只能闷得自己憋屈,还捶大理石。 “你真封建!” “行了,不说了,你存心想气死我。” “睡觉。” 刚说完睡觉,就托着知屿的屁股和腿,迈过厨房和客厅,直朝卧室走去。 “今晚我火气大,要蹭!” - 知苑的起床时间和顾酌差不多,因为军训很早,要七点半集合。 不过好在他不用去食堂打饭,有人送来。 “这是这儿的人送的,还是你安插的‘奸细’送的。” “你这样说话就很难听了,什么叫奸细?” 男人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带,挺鼻薄唇,一身正装,凤逸绝伦,凛若高山。 “我的人,都是有编制的。” 知苑是真佩服顾酌了,这个男人,早已经在权力之上了。 吃完早饭,知苑还困意未消。 只等开门后,才彻底清醒了。 第141章 我晚上等你回来 许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口的。 天空泛白,森林雾气朦胧,还带着鸟雀的喧叫声。 一束晨光打在omega洁白透光的肌肤上,无瑕又尽显姝色。 许瑜脸上是与知苑先前同等的睡眼惺忪。 “许瑜?” “你什么时候来的?站多久了?怎么不敲门啊?” 知苑又惊又喜,这种感觉,就像是学生时期,同伴在家门口等着,即将一起骑着自行车前行在马路上去上学。 知苑音色甜而不腻,轻飘飘的柔和,所以即便是一向没耐心的许瑜,也不介意多等知苑一会儿。 “没多久,就几分钟。” “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都不回我。”哀哀的,夹杂着几分受冷落后的怨意。 原本磕在墙上的脑袋离开墙面,吐出一口疲乏的气息后,又换成了侧身靠的姿势。 知苑忙掏出自己揣在军训裤里的手机,上面赫然是许瑜的信息轰炸,约他一起去训练场。 男生抱歉的低垂脑袋,带着诚恳的自责:“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我没看到消息。” “没看见就没看见呗,走吗?要集合了。” “走。” 知苑一出门,跟在他身后的顾酌也露出了真容。 原先许瑜的视角,是能看到知苑身后有一道身高直逼房顶的黑影,但现在才看清脸。 可才看清脸。 人就傻了,到吸一口凉气的程度。 许瑜大脑宕机,鼓瞪着眼,抬手下意识指向那个眸如冷月、身姿如松的男人。 “顾、顾……” 顾酌。 许瑜再一在心里头呢喃知苑的名字,总算知道为什么觉得“知苑”耳熟了。 他家里人在提及顾酌时,应该是有提及过知苑的,只是他那时事不关己,就囫囵听了一耳朵。 蓦地,许瑜收回自己冒昧的手指,吞咽下唾沫,为它的存在与否持怀疑态度。 顾酌朝许瑜微微颔首,远山眉轻动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水瓶递给了知苑。 “记得喝水,累了就给魏峰使眼色。” 知苑扭捏的推了顾酌一把,一脸热恋中小情侣的娇羞,又有怕被人察觉关系的拘谨:“好,你快去上班吧,我晚上等你回来。” 顾酌一走,许瑜才堪堪收回自己的下巴,但眼神却如丧考妣。 “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都从一个房间走出来了,而且昨晚他还看见了 房间就一张大床,怎么不是情侣关系。 他只是震撼。 知苑:“嗯嗯。” 猫猫点头。 许瑜身体僵直,眸光微怔:“我应该……暂时还没有得罪过他吧?” “我有没有说过他的坏话呀?” “我艹,我有,我不仅质疑他的x能力,我还让你为了我做掉他。” “完了完了,我要被做掉了?!” 许瑜惶恐至极,不淡定的扶住自己的脑袋抓了一把。 主要是顾酌的名号,确实如雷贯耳,就像是穷凶极恶的代名词。 知苑扯上许瑜的胳膊晃了晃,温声细语安抚:“不会的,他不凶,不会莫名其妙伤害人的。” “玩笑还是真话,他分辨得出来。” “他只是有能力报复,不是故意会伤害。” 这句话,算是勉强让许瑜镇定了。 “我要是有危险,你一定得力保我。” “嗯,我保护你,我比你大。” 许瑜瞥了眼知苑,终究是欲言又止。 大? 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比他年长的。 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七点半还有五分钟了:“该去集合了。” “对了,他刚才说的累了就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魏峰?这名字怎么也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皱眉思索,为自己这七秒钟的记忆捏一把汗。 “我艹!” 许瑜才走没两步,就抓着知苑的胳膊停下来,与知苑相视一望。 “魏峰?那个教官的名字?” 知苑:“嗯嗯。” “敢情人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呵呵,尴了个大尬,他成普信O了。 又急切的朝知苑确认:“你没告诉教官吧?” 小猫咪温顺,摇头也可爱。 “我的天呐,顾酌居然能把人安插到军队里,还是低估了我的想象。” “那我等下要是累了,就给你使眼色,你再给教官使,行吗?” 他不想军训,太累人了,他受不了一点苦,他是废物。 - 魏峰放水放到了一种境界,惹得其他队伍的人怨声载道。 主要是有魏峰主动放水,十分钟,他就估摸着知苑会累,下令休息。 “报告教官,他们为什么又能休息,我觉得不公平,得一视同仁。” 又是庄明歌,知苑站在庄明歌左侧,都要被庄明歌那幽怨痛恨的眼神刺得遍体鳞伤了。 知苑确实也觉得不公平,他心里难安,偷偷提醒魏峰:“别这样了吧,我不累的。” 魏峰盯了一眼庄明歌,眼神不似那些军官那般正色,倒是一片翳色。 “好,下午就分地方各自练习了。” 到时候放水放成黄河也没人敢管。 总教官一说解散,许瑜的脸连带着肩头就往下垮,开始抱怨:“都要饿死了,我们快去食堂吃饭吧。” 知苑顺势邀请:“要一起去我房间吃吗?有人给我带了饭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许瑜:“……天呐!” “这是什么待遇?居然还有人把饭送到手里。” “从今天起,我就是少爷您最忠心的狗腿子。” 知苑笑得很明媚,跟头顶的阳光一样。 庄明歌从他俩身边路过,眼高于顶的用鼻孔看人,轻蔑的恨意完全不加掩饰。 脸上似乎还有点擦伤的淤青。 许瑜也不甘示弱,直接仰起头颅,用同等蔑视的眼神回击。 两人往住处走的时候,知苑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有矛盾啊?” “我跟他高中同一个学校的,就那些事儿呗~” 知苑心领神会。 “也可阴了,我总觉得他是个心理变态。” 因为许瑜不太敢踏足顾酌的地盘,两人就去了许瑜的宿舍。 普通的宿舍格局,不算特别大,但应该是两个人住的。 “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也是有靠山的人。” 许瑜刚装了逼,房间门口就站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说的靠山,该不会是我吧?” 第142章 是你的宝贝儿吗你就喊? 知苑还站在小方桌前开餐盒,磁性的声音很是锋利,像剑一样破开本和谐的气氛。 来人一身灰绿色训练服,不过比知苑他们身上穿的做工好一点,因为逆着光,腿长得不真实,一张脸更是周正俊朗。 一看见周荆尘,许瑜就朝人翻了个白眼,不待见得昭然,然后起身准备去关门。 周荆尘一只手就挡住了门,再别进去一条腿,强势进入。 “出去!” 周荆尘不从,有点耍无赖性子:“我回我自己的宿舍,不行?” “现在是我的房间!” 许瑜骄横的模样算不上趾高气扬,但该有的跋扈劲儿还是有的。 “再往里进,我就去举报你骚扰学员。” 男人不退不让,露出一截儿的粗壮手腕上凸起道道青筋:“那你去举报,顺便和他们细细说清楚,我是怎么骚扰你的。” “当然,你要真说了,我不介意做实。” 知苑犹疑片刻,还是觉得不掺和其中的矛盾,随意坐下,开始观摩起门口两人的“恶战”来。 说是恶战,更像是许瑜单方面的反抗。 周荆尘单手对抗许瑜全身力气,都能不落下风,许瑜的步子在门后一寸寸滑,最终彻底失去阵地。 气得许瑜龇牙咧嘴,跺了跺脚,又在周荆尘面前打了两记虚空拳。 “你来干什么,欠揍吗?” 态度那叫一个恶劣,说不是旧识知苑都不相信。 周荆尘脚尖将弹回来的门抵住,精健脖颈上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因为长期训练,皮肤并不白,而是小麦色,带着糙汉男特有的荷尔蒙。 “一上午偷了多少次懒?” “关你——” “下午我亲自训你。” 前一句话还没说完,许瑜顿了顿,又抓紧蹦出来另外一道脏话:“你……,妈的。” “凭什么?” 他合理怀疑,周荆尘那句话里少了一个“教”字。 他要是落在周荆尘手里,只怕是要掉一层皮的。 周荆尘单手叉腰,显尽了浑厚气势:“凭你废物、懈怠、偷奸耍滑。” “放屁,才没有,我认真得很,不信你去问魏教官。” 魏峰是顾酌的人,他只要拜托知苑,周荆尘就很难动他。 “你这是以权谋私,蓄意报复我。” 周荆尘看着面前斗志高的公鸡,真想掐住许瑜那莹白的脖子,将人制服。 快了,他有的是法子将人调教乖。 “有什么意见去跟你姐反映,是她交代我好好操练你的。” 许瑜当即就阴阳起来,刻薄尖酸道:“你也好意思提我姐?” 气氛由先前的怒意,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周荆尘没多说什么,瞬间沉了脸色,只有一句:“下午在训练场等你。” 转身踩着软靴就走。 人一走,许瑜抬脚就踹背影,重重关门,似乎完全不想看见那人的身影。 知苑已经摆放好了餐盒,只等人过来后,忙给人递筷子。 默契的没多嘴,只捧着自己的饭碗吃菜。 许瑜吃了几口后,心情大好,发出喟叹:“我有预感,半个月的军训下来,我还会长胖十斤。” 家里的厨师手艺确实是极好的,反正自从知苑到了顾酌家,一直在长胖,现在肚子上的软肉都有点鼓鼓的。 知苑挤出乖甜的笑,眉眼弯弯的,跟上弦月无异,而且眼仁皎洁明亮,看得人心里头暖暖的:“你要不想去总教官手底下训练,我可以跟魏峰哥说,让他不放人。” 到底是阔别几年,才交上的第一个朋友,知苑很重视,下意识想要维护许瑜。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许瑜就丧兮兮的,嘴角都拉下去了。 “我姐都交代了,我不敢不听他的,不然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可见疑惑,乌溜溜的眸子更是漂亮:“你姐?你姐也是军人?” “嗯,她跟周荆尘一样,都是特种兵。” “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会拜托周荆尘练我呀?” 听出其中有隐情,知苑也停下了进食,只呆呆地咀嚼着嘴里包着的余粮。 许瑜也没想藏:“这事儿你要问你男朋友,他应该也知道。” “我姐姐本来要跟周荆尘结婚的,但他在结婚前夕反悔了,没有任何预兆和理由。”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姐是周荆尘不要的。” “气死我了!” 一提起周荆尘他就气,刚才那两拳就该砸到那张讨人厌的脸上去。 听起来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 知苑有点犯糊涂:“你姐是……omega吗?” “那不然呢?” omega特种兵。 知苑由衷露出惊羡:“哇,那你姐姐好厉害呀。” 女omega。 omega的身高、体力、频繁的发情期等,与alpha相比,都处于先天性劣势。 特种兵基本上就是alpha中优中择优,居然有女omega成为特种兵。 “她确实还算厉害,但也没有那么厉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她在部队里算参谋,手底下的人不一定都打得过。” 没有故意贬损,但也带着谦虚。 知苑一听,更觉得敬佩了。 “看我姐那意思,是准备把我训成第二个她,但怎么可能欸,我这么弱,又吃不了苦。” “家里有一个有出息的就行了,我这辈子,也就是个废物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就是许瑜最真实的心理写照。 许瑜窝窝囊囊的:“但我小时候调皮,她就经常揍我,我对她有心理阴影,都不敢忤逆她,这次也不敢。” “她的话我要是不听,那她也会一点拳脚功夫。” 这或许就是血脉压制吧。 知苑在心里头为许瑜默哀。 下午分区域各自练自己的,没了庄明歌,魏峰确实大漏特漏。 知苑旁边,是一直被各种口号指示的许瑜。 俯卧撑,跑步,打拳,一顿折腾下来,汗流浃背。 只等周荆尘说休息后,知苑忙从地上站起来,拧开水瓶就给倒地不起的许瑜送去。 知苑托着许瑜的头,将吸管伸到嘴边:“喝点水吧。” 许瑜这会儿正是气喘吁吁的时候,喝了一大口水后,眼神都是涣散的。 “要死了,mlgb,该死的周荆尘。” “我要是当官,我就要做到他头顶上去,然后将他凌.虐得苦不堪言,让他跪着求我。” “知知宝贝儿,再给我来一口水。” 知苑都有点心疼许瑜了,忙给许瑜喂水、擦汗,还给他手动扇风的。 知苑刚才是坐在地上的,所以屁股上难免沾染了枯枝和灰尘,许瑜也顺手,就准备给知苑摘掉。 只是刚一抬起手,还没摸到,一条腿就竖挡在了他手前。 周荆尘居高临下,站在知苑身后,单脚站立,另一条腿则将许瑜的手压回了许瑜胸前平放着。 看动作,脚像是踩在了许瑜胸前。 “叫谁宝贝儿呢?” “是你的宝贝儿吗你就喊?” “他的屁股都敢摸,不怕顾酌把你手剁了?” 第143章 外人面前维护老公 知苑面对不太熟的人,总是有点子拘束的:“顾酌不会的。” 就像是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的老公一样。 许瑜刚才也没多想,知苑裤子上沾了树叶,他拿掉不就好了。 不过现在,被周荆尘一提醒,倒是后知后觉。 周荆尘见知苑那么友好的举动,更是嗤笑:“顾酌都没这待遇吧?当心他记恨上你,把你突突了。” 顾酌确实没这待遇,但他有别的待遇。 小情侣粘在一块儿,总是会擦枪走火的。 但因为知苑要军训,顾酌也不太真敢真枪实弹,只能磨磨蹭蹭的。 知苑的发情期不算特别稳定,顾酌估摸着也是这几天的事儿。 大半夜的时候,顾酌感受到自己捂着一个火炉,胸口一片汗液,被子都要湿透了。 他是被烫醒了。 “知知?” 怀里的omega没醒,像是梦魇了,轻咬下唇,却还是溢出难耐的呜咽。 顾酌知道,知苑的发情期到了。 男生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小熊睡衣上的小熊都粘在身上了,额头上的碎发更是湿答答的,细腻雪白的皮肤上,细密的汗珠不住往外冒。 空气中,小苍兰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了,直往顾酌呼吸道里钻,皮肤也被这股香气沾染上了。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兴奋剂,更别说现在的知苑。 知苑是痛苦的,因为发情期本就难熬。 小猫咪一样,可怜的啼哭。 “顾酌~” 即使无意识,却还是呢喃出那个他最需要的人的名字。 “乖,不怕,不难受的,打了针就好了。” 顾酌释放信息素,缓解空气中知苑体内泄露的大股大股信息素所带来的不平衡。 在收纳箱找到抑制剂后,压着乱动的知苑注射抑制剂。 冰冷的药液被推入体内,男生冷得发了细微的颤。 药效发挥得没那么快,弱小的omega还是很难耐。 顾酌抱起人去了浴室。 水流浇在两人身上,知苑才堪堪转醒,却没什么力气,只能窝在顾酌怀里。 顾酌带着知苑冲温水,先是洗干净身上的汗,不然不舒服。 “发情期到了,别怕,你经历过的,没什么可怕的。” 知苑脑袋缩在顾酌颈窝里,依赖得安宁,哼唧声却不那么舒服。 “难受,好难受啊~” 自从知苑分化以来,就没有过几次发情期,就被知暮云破坏了腺体,还吃药控制着身体的激素,没有发情期。 这次是阔别好久,知苑真正意义上的发情期。 顾酌贴着知苑的耳廓和发丝亲了又亲,声音也尤为轻和:“不会难受的,我才给你打了抑制剂,等会儿就好了,洗干净就能睡觉了。” 发情期的omega又软又娇,说话粘腻又带着细碎的哭腔:“现在就不舒服,难受,难受死了。” 光听声音,还没看得清脸,就让顾酌有了我见犹怜的悯爱。 “那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至于用什么办法,自然不言而喻。 知苑蹭在顾酌胸膛里,埋着脑袋不见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抑制剂一打,omega的发情期就没那么煎熬了,只会耙耙绵绵的,没精气神儿,不用alpha,自己忍过就行。 但从浴室出来后,知苑进入才换了新被罩的床上,还是不消停。 他一直窝在顾酌怀里,就跟患了皮肤饥渴症一样。 简直要命。 没人任何的alpha能阻挡这两个字浅吟的魅力。 一夜无眠,有的只有混乱与春色。 知苑定的早起的闹钟响了,顾酌抬手就给知苑摁掉。 趴在顾酌身上的omega似乎有所感,才疲倦得眠了一会儿,就被闹钟吵得皱眉睁眼。 知苑耳朵贴在顾酌胸膛,感受着心脏跳动的旋律,声色都沙哑得跟破风箱一样:“我不想去军训了,我走不动路。”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发情期打针就行了,一定要去军训。” 顾酌也没想知苑这副样子去军训。 且不说即便是贴了阻隔贴,凑得近的alpha闻得见知苑的信息素。 知苑这腿软的,往那儿一站,风一吹就倒。 知苑这会儿被打脸了,更是赧然:“那我去?” “不想去那就不去,我给你请假。” 知苑就得贴着顾酌,还浅浅吸着从顾酌身上泄出来的清冽檀木香,有点安神,舒舒服服的。 刚一闭眼,知苑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猛睁眼:“还得给许瑜发消息,不然他会来等我。” “好~,我给他发。” “那你要去上班吗?你能不能……” 知苑本来想让顾酌不去上班的,他想要顾酌陪着他,可他又觉得自己太碍事儿了,总是打扰顾酌工作。 “我要是有两三个alpha就好了,这样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工作了。” 顾酌:“???” 也是大可不必哈。 “两三个alpha?”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顾酌被气笑了,掐了一把知苑后颈的软肉:“这么贪心,是觉得自己吃得下吗?” “一个我你都吃不消,哭着闹着说要给我定规矩,现在倒是觉得一个我不够了。” “我就这么满足不了你吗?” 第144章 多吃点,补补身体 (这一章和下一章换着) 一连胡乱折腾了两天,直到第三天黎明初升、破晓炸开之时,两人才消停。 只是从床上爬起来,有点费劲儿,还是得仰仗顾酌将他抱到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准备吃早饭。 顾酌:“上午休息,下午再去军训。” 房间内的设施换了新,因为好些都不能用了,新的餐桌跟以往一般大小,上头正摆着可口的食物。 知苑软绵绵的,跟小绵羊一样,整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一股困倦的堕落。 他已经好些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前些天都是囫囵喝了粥,然后又跟顾酌纠缠不清。 这会儿正是需要补充体力的时候。 夹了一筷子肉往顾酌碗里塞,因着眼角沾染的湿红,眸子尽显风情与媚骨。 “多吃点,补补身体。” 顾酌筷头夹起知苑给他夹的菜,好整以暇道:“确实。” “都被榨干了。” 知苑:“……” 大清早胃口不太好,知苑也是喝粥吃夹心小面包。 他可以休息半天,顾酌就得去上班了。 被喂饱后,他对顾酌格外殷勤,挤牙膏、穿衬衣、打领带,发蜡和阻隔贴都帮顾酌代劳了。 可临出门前,知苑觉得自己的手实在是太笨了,之前顾酌随便一抓头发都一丝不苟,自己给顾酌抓的,就像是…… 被鸡抓的。 他欲盖弥彰的压了压,朝顾酌尴尬一笑:“多亏了你这张脸,有一种凌乱是帅。” 顾酌完全不介意,嘬了下知苑软嘟嘟的脸:“走了,去给你挣钱了。” 这不是画饼,这是真帮知苑挣钱。 上次签完字后,知苑本来不想要顾酌的资产的,但顾酌各种理由,他还是拥有了巨款。 顾酌一走,知苑就无聊了,开始找他唯一的小伙伴。 [知苑:你今天中午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吃饭?我叫厨师叔叔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红酒鹅肝。] 虽然知苑和许瑜认识不久,但他已经通过许瑜的话唠,和那各式各样丰富的朋友圈内容,大致了解到了许瑜的喜好。 对方回得很快,先是发了个“哭唧唧”的小狗表情包。 [许瑜:吃!但你能不能来找我吃,我现在……不太方便。] [知苑:可以的。] [许瑜:再给我来块牛排,七分熟的。] [许瑜:铁板肥牛饭也要一份。] [许瑜:生蚝也给我来五个。] [知苑:?] [知苑:你好生猛,你饿疯了吧。] 知苑提着午餐食盒去找许瑜。 因为是午休时间,周围有几个才训练完的军官走过。 知苑下意识离远,因为怕人闻到他身上还没完全散去的发情期信息素,以及顾酌残留在他身上的。 叩响木制房门后,知苑就静等着许瑜来给他开门了。 他听到里面“噗通”一声儿的动静儿,像是人摔着了。 “许瑜?你没事儿吧?” 刚一出声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知苑够着脑袋贴近缝隙,恰好,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 许瑜左顾右盼的瞅了两眼,标准的警惕状态,贼兮兮的。 知苑茫然,也同许瑜一样四处张望:“你在找什么?” 确认周围没人后,许瑜才一把将知苑拽了进去。 一进门,知苑就闻到了别样的气息。 信息素。 有点点浓,也杂。 alpha的信息素对发情期的他而言,是刺激,omega之间也会互相影响。 但好在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在知苑的可控范围内。 室内是昏暗的,窗帘拉得死,完全透不了半分光。 却在倏然间,被许瑜拉开。 站在窗前的男生抬手挡了一下眼,无数的光争先恐后的打在许瑜身上,勾勒出男生的薄弱的腰身。 因为许瑜的睡衣是玫红色的,所以更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红玫瑰。 许瑜轻咳了一声,拉开窗后又喷了空气清新剂。 知苑落座在小方桌前,随意瞥了眼杂乱的房间。 许瑜也不见外,随手收拾了两下,东西大多往床上扔。 在他赤脚踩在软地毯上,弯腰俯身捡起一瓶药时,知苑也看清了许瑜身上的痕迹。 忙转移视线,尴尬得无地自容。 许瑜勾着笑调侃:“就一点脖子,又没漏点,我里面穿了背心的,有什么不能看的,眼睛还缩那么快。” 许瑜刚准备散漫的坐下,屁股刚一碰到凳子,表情顷刻割裂。 原先的笑意荡然无存,有的只剩下僵硬和咬牙强忍。 虽然痛不能感同身受,但知苑感受过那种痛,还是能体会到的。 许瑜那满脖子,连带着睡衣和背心隐藏住的痕迹,以及虚浮的脚步,知苑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他现在的高领衣下,也有相同的痕迹。 青红交加,齿痕密布,靡情艳稠,简直是如出一辙。 知苑扒拉着餐盒,掀开眼帘试探开口:“你也……发情期了吗?” 许瑜“啧”了一声,有点子气愤挂在脸上,但不是针对知苑。 “没有,这事儿……” “不是发情期吗?”那就是一夜情咯? 虽然许瑜说话直白了些,但知苑觉得,许瑜不是会乱搞AO关系的人。 许瑜一时间找不到话开口,只能先应付过去:“先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吃饱了再跟你细说。” “哦,好。” 房间内的味道一时间散不开,但从浓郁程度来看,那个alpha,应该早上就离开了,只能因为室内没通气,一时半会儿散不出去。 许瑜不知道饿了多久,感觉比知苑还严重,暴风扫荡食物,席卷残云。 难怪要生蚝,知苑看许瑜那样子,确实有点虚啊。 顾酌没被榨干,许瑜被榨干了。 知苑吃了两口就饱了,心思压根儿就不在食物上,而在许瑜身上那格外惹眼的吻痕,以及破损不堪的腺体。 “要上点药吗,我那边有。” 许瑜感受了一下酸痛感,确实不是忍忍就能好受的,忙点头,狐狸眼格外妖媚:“要,麻烦你去帮我拿一下吧,谢谢你,爱你。” 毕竟他现在,走个路都七摇八晃的。 知苑从房间拿了药,回到许瑜宿舍时,刚准备进门,一道黑影就打了过来。 要不是周荆尘退了一步,他俩就迎面撞上了。 第145章 我的omega,我自己负责 (这一章和上一章换着看) 顾酌的话幽怨又浅责,就像是年老色衰、被主家抛弃的弃妇。 他时不时沾带点色彩的荤话出口,知苑只会是羞赧得不敢见人,缩进他怀里,扣紧他的腰身。 单纯得一撩就脸红。 顾酌的胸膛很宽厚,像一座大山,知苑觉得比他哥宽,能够完全让他靠着。 “满足得了的。” 才经历过情事,小奶音软乎得很,带点被欺辱后的怜弱。 一双湿红氤氲的水光眸中的春色还没褪去,带着几分哆嗦意,一会儿露一会儿藏的,勾人得紧。 更能激起alpha心底那点恶俗的暴虐因子。 “只是,我要是有几个alpha,发情期的时候,就能有人陪我度过了。” 知苑的耳廓被顾酌轻蹭着,指腹粗糙,有好厚的一层茧。 顾酌的出身,指定是没怎么吃苦,指定是摸抢摸的,再就是打斗。 捻得他耳朵痒痒的,却很舒服,手指也在顾酌肩头随意挠动着,享受这片刻的和谐平静。 毛绒绒的脑袋蹭在顾酌胸前,真跟乖训的家养小猫一样,还是那种通体雪白的猫咪,个头也不大,小小的一只,遇到陌生人就怯生生的躲,只亲近主人。 知苑觉得依靠,顾酌也觉得温香软玉在怀,惬意舒心。 “发情期怎么了?” “我不能陪你过?” “还是你不想我陪你过?” “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哼着喘着说不舒服,要我帮他。” “不如你的意,就要哭,眼泪啪嗒的,心疼死人。” “现在倒是吃饱喝足,开始卸磨杀驴了?” 顾酌越说,怨意就越是浓,对“变心”的知苑指责起来,也是毫不嘴软。 知苑再三反驳,带着浓厚的鼻音:“才没有,才没有卸磨杀驴。” “我只是觉得……”男生急着解释,却蓦地陡转语气,逐渐 丧下兴致。 “要是我有别的alpha,就能少麻烦你,不会经常打扰你工作了,他能帮你分担一部分责任。” “你本来就很辛苦了,我还整天要你操心。” “而且,我还……” “还想什么?” “还想你陪我,不想你走。” 顾酌心存怨言,知苑更是跟可怜兮兮的,活像是要被人丢弃了一样。 顾酌轻声失笑,手中揉着一片柔软:“打扰吗?我不陪你谁陪你?” “alpha就是要爱他的omega。” “还想找几个alpha?一个都x生活不和谐,再多来两个,能和谐吗?只怕你的后宫都要起火了。” “就你这身体素质,我们的裤裆也要起火。” “alpha易感期三个月一次,基本上一次五到七天,三个就相当于一个月一次,凑不到一块儿还好,凑到一块儿只怕不把你噎死。” “你怎么就这么贪心呐?” “贪心的人,是连床都下不了的。” “养我养得起,陪也陪得起,不需要人分担。” “我还怕别人分担了你对我的喜欢呐。” 他将下颌磕在知苑脑袋上,重重抵了两下,缓和语调后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沉淀感。 “我情愿为你操心,因为我压根儿不想去上班。” “真的吗?” 知苑在还没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遇到了顾酌,有意识的时候,就跟顾酌早在一起了,心性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年。 “真的,你当这世界上的人有谁是真喜欢上班的?” “我的omega,我自己负责,自己陪,不需要假手于人。” 知苑一下从顾酌怀里抽离,险些磕到了顾酌的下巴。 室内没开灯,只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几缕光。 四目交织,幽暗的深不见底,与澄澈的水光潋滟相对,互诉着情谊。 “顾酌,你真好。” 男生声音软,撒娇卖乖更是讨巧,跟烟火倏然点燃,在天空绽放出盛大灿烂的烟花一样。 知苑塌下的腰艰难挺立,双手捧起顾酌的脸,膝盖撑起身躯朝顾酌贴近。 呼吸逼近,湿软的唇粘在顾酌唇上,带着津甜的清香。 omega的吻生涩又笨拙,却带着真挚的主动,欲拒还迎得很,亲一下顿一下,撩得顾酌浑身起火。 房间内本就弥漫着两种馥郁的信息素,糜烂至极,光是身处这个空间,就能让人主动心思旖旎。 “又难受了~” 因为omega的粘人,顾酌带着知苑从床上起身。 屁股刚碰到桌面,知苑就搂紧了顾酌的脖颈,双腿也挂在顾酌腰上不松,似乎很怕被人放下。 “抑制剂吗?我不想要抑制剂,我害怕。” “知暮云以前就叫人给我打针,我不喜欢针扎在身上的感觉,我疼。” 顾酌撕包装的手一顿,和知苑生活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知苑害怕打针。 他这个alpha,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好,不打,又不是没有老公,我释放信息素给你。” “不光要信息素,还要你,你现在在我眼里……” “就是唐僧肉。” “我想要把你吃掉。” 脑袋本就是缩在顾酌颈侧的,这会儿呼吸完全喷洒在耳畔和脖间,湿润又灼热。 “唐僧肉?” 男人双手撑在桌沿,知苑的腿弯挂在他双臂上,不免好笑。 “这是什么比喻,吃了我能长生不老吗?” 低沉的声线自带蛊惑人心的魅力,从腺体处喷溅的绵密信息素更是馋人。 “我怎么记得,之前有人像是猪八戒来着,在水里扑腾,现在我成唐僧了?” “那我俩现在什么关系,师徒?” “真是师门不幸啊。” “还是你觉得我不好色?” “这个形容可太不恰当。” 知苑嗅了又嗅,鼻子都与顾酌的肌肤密不可分了。 “不是,只是我想吃你,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四个字,是这么用的吗?” 到底是调戏多了,心思也熟了,都能说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来了。 “那我现在就教教你,‘欲罢不能’这个成语的正确用法。” alpha与生俱来就有强势,顾酌尤甚。 狂野也粗鲁,更是alpha的代名词。 第146章 要不我找个omega算了吧 “周……教官?” 周荆尘面色不详,灰暗的眸子里泛着点冷芒,显然是才在许瑜那儿吃了瘪。 却也仍是和知苑点了下头。 知苑退到走廊处,让周荆尘先走。 周荆尘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是打来的饭菜,现在原封不动提了回去。 擦身而过时,知苑心中有了断定。 因为周荆尘的信息素,因为周荆尘身上许瑜的信息素。 不浓,但只有靠近才能闻见淡淡的味道,因为知苑才在房间嗅到了,所以才能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屋内,许瑜吃得差不多了,正在抽纸巾擦嘴,脸上还残余着愠怒。 不过一看到知苑,心情就好得差不多了。 知苑将药拿出来:“呐,这个药是擦腺体的,我看你腺体有点伤,这个是、是擦……” 有点说不出口,知苑一个羞涩的眼神,许瑜也心知肚明。 许瑜接过,草草看了两眼:“谢谢,你先待一会儿,我去上药。” 趁着许瑜去洗手间上药的空档,知苑帮许瑜收拾了下房间。 其实不用怎么收拾,许瑜不算邋遢,除了几件衣服外,就一些被撞倒的瓶瓶罐罐。 看来,昨晚有点激烈。 许瑜出来时,顺便洗了个脸,他皮肤白,跟出水莲花一样,面儿上淌着晶莹,却因为那张皎容月貌的脸,自带诱惑。 “哇,好贤惠的老婆,还会收拾房间,真是便宜给顾酌来。” 知苑被莫名一通揶揄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收回了手后转身。 许瑜趴回了床上,扶了扶后腰,歪着脑袋还是没多少精气神儿,但笑得很漂亮美艳。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许瑜的个性,就不是有了什么能藏住的。 知苑先是问了一个许瑜意料之外的问题:“你很难受吗?” 许瑜都以为知苑要单刀直入昨晚的事儿了,哪知道知苑先关心他难不难受。 “难受,就像是受刑一样,骨头都要碎了。” 许瑜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我觉得是他技术不行。” 知苑没问,许瑜索性就自己交代了。 “周荆尘那个傻逼,我是看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可恶啊!” “苑苑宝贝,你都不知道我在他手底下吃了多少苦,呜呜呜……” 假哭得只见面目紧皱,而不见半分悲伤,眼泪都没挤出来一颗。 “我前两天被他折磨死了,整天负重跑、踢腿、打拳的,手脚都抬不起来了,简直就是把我当特种兵一样训,说他没有私心,打死我我都不信。” “我可太辛苦了~”唉叫不止,尾调也尽是绵延。 “这日子就不是人过的,所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不看你发情期没去训练吗,我就……假装自己也发情期了。” 说到这儿,许瑜难免心虚了点,撅了撅嘴紧抿的唇。 “哪知道昨晚他来找我,我肯定不能被他发现啊,要被他知道我弄虚作假,只怕是更没有活路了。” “我就……找了一颗药,就是那种能……” 知苑瞪着眼珠子惊呼:“发情啊?” “不是不是,别说得那么肮脏好嘛。” “就是释放点信息素的那种,顺带,看起来像是发情期了。” 话说到这儿,知苑也能猜出后面的故事走向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没控制住,另一个也没忍耐住,两个人天雷地火,意乱迷情,进行了一整晚的交流。 许瑜手指发了狠的攥在被单上,骨节间都泛白,眼底像是在淬炼火种:“哪知道周荆尘这个老登,他直接生扑,跟没吃过肉一样,看见个omega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就失身了,呜呜……” “我还不敢告诉我家里人,不然我爸和我姐,指定把我往死里打。” “我好惨啊~” 知苑走过去摸了摸许瑜的脑袋,跟摸家里的咕咕一样。 “你……被他完全标记了吗?” “怎么可能!” 这捶在床板上的一拳用了力气,可见许瑜有多想泄愤。 “他要是敢完全标记了我,我今早就不会让他走出这间房了,我会废了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头胡乱咬omega。” “我tm好歹差一点也跟他是一家人,他居然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 “tui,渣男。” 知苑一中午都在乖乖听许瑜骂周荆尘,许瑜骂累了后,又冒出了别的惊骇言论。 “碍于第一次的经历不美好,我决定,先前的所有择A标准,全部取消,我重新指定一下标准。” “第一,得是细狗,猛地完全不要。” 知苑:“……” 之后,许瑜又开始罗列条件,条条框框下来,确实没有之前苛刻了。 “对了!” 蓦地,许瑜辛苦的从床上爬起来,两眼放光的盯着知苑,笑得格外阴晦。 “知苑~” 知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对上许瑜有点奸诈的表情后,愈演愈烈。 “你哥有omega了吗?” 知苑:“啊?” 别太离谱了吧。 “你哥呀,是叫知屿是吧?” “我之前对你好奇,上网百度你的时候,顺带也看了几眼你哥哥的简介,那脸儿长得,是真不赖,要是我没记错,他就是alpha吧?” 知苑扭捏起来:“是倒是,只是……” 实话实说,不论是许瑜,还是薄临月,颜值都是个顶个的好看,美得各有特色,家世更是没话说了,他哥…… 自然,知苑不是觉得他哥有哪里差了,他哥不论颜值和性格,再到品行,在知苑心里,都是不输旁人的。 只是,他不太清楚他哥和薄纣的具体进展。 就算他对薄纣有点意见,也不会插手知屿和薄纣之间的关系。 “我哥他……他情况有点复杂,你先别考虑他了吧。” “啊?真可惜。” 许瑜看出了知苑的欲言又止,知道其中有隐情,没追问,也没太介意被拒绝。 “要不我……找个omega算了吧?” “啊?” 二次震惊,让知苑彻底丧失了表情管理。 许瑜苦恼的摊开手,神情无奈:“没办法,当0不耐.啊,我找一个omega,我宠爱他也行。” 第147章 那你今晚让我吃吗? 知苑身体虽然僵硬了,但那双澄净的瞳孔里,已经有了风暴在席卷,难以平复。 许瑜的想法,只能说是骇人听闻。 “你姐会打死你的。” 许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也比被alpha.死强。” “我家有钱,应该能给我找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的。” 许瑜一会儿一个想法,但每次都是真情实意的,因为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滋滋。 蓦地,又将眼神游走在知苑身上,趴在床上托着腮:“哎呀~,要不是你是顾酌的人,你指定是我的首选,我把你娶回家,我们俩过。” “我也不让你给我生孩子,不用你做家务,你每天就陪着我一起玩儿,胡吃海塞,我们的日子指定过得自由舒服。” “……”确实……还挺不错。 知苑又想到了他哥和薄纣。 两个alpha,不同于AO之间的互相勾引,也不同于OO之间能影响发情,AA天性相斥。 许瑜本就不乐意训练,这会儿更是借着由头,恨不得在床上多躺几天。 下午,知苑就去军训了。 魏峰照例徇私,一点不会让人累着。 - 夜幕已至,窗外黑茫茫的一片。 最近知屿回家得愈发晚了。 知屿虽然没答应薄纣的追求,但凭借薄纣厚颜无耻的程度,已经入住到知屿家里了,而且还能与知屿有肢体接触。 不仅入侵了知屿的生活,还完全拿捏住了知屿的胃。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两声,薄纣穿着围裙从厨房到餐厅,随手擦拭了两下手上的水渍,点开了薄临月发来的那条语音。 “哥,你真的不回家来吗?今晚你可是主角欸,大家都等着为你庆祝高升呢。” 薄纣升了官,薄家虽然不敢大办,但家庭聚会是少不了的,但这场聚会的主人公却缺席了。 “你们聚吧,我有事儿,没空回去,等过两天三叔生日的时候再回去。” 比起跟很多人庆祝,他更想和知屿平淡的度过这一天,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薄临月的语音回得很快,几乎是在薄纣放下手机的那一刻。 “哥,你最近到底忙什么呀,家都好久没回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上次亲知屿的事儿,特意躲着不敢见我吧?” “我原谅你撬我墙角了,你快回家来吧。” 薄纣没回,关注了眼时间。 另一条语音消息又蹦了出来。 “薄哥,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东西,倒是有眉目了,国外在卖,但是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有点伤身。” “多伤?” “那玩意儿本就是改体质的,改不了内核,alpha变成omega后,肯定是不能怀孕的,再就是……极大程度可能会诱导并发症,对身体或多或少有损坏。” 薄纣颀长的身影顿了片刻,才给人回复。 从语气听来,对方挺犹豫忌惮的:“薄哥,这东西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要不再等等?” 知屿今天下班晚,八点才下班,而且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刚一进门,没有他预料的那样盈光温馨,有的只有一片漆黑和寂静。 薄纣不在? 知屿面对昏暗的室内顿了片刻,有些不适应。 以往回家,都是亮堂堂的。 不过,小猫听到动静,先是“喵”了一声,格外清甜。 再就是蹦蹦哒哒了几下,已经到了知屿的脚边开始蹭他的腿。 刚一开灯,餐厅旁的身影就显现了出来。 在家不开灯,做贼呢? 薄纣还在点蜡烛,一下被亮光刺了下眼,不自觉“啧”了一下,埋怨起人来:“开什么灯啊,蜡烛都还没点完呢。” 知屿自然不清楚薄纣在搞什么名堂,但是光看薄纣点的蜡烛,也能猜测出一二。 烛光晚餐? 配合的关掉灯后,在玄关门口换了鞋,顿感疲惫消失大半。 弯腰抱起地上亲近他的小猫,趿拉着拖鞋往里走。 “电费我还是能缴得起的,实在想替我省钱,你少洗几次澡。” “那你少勾引我几次。” 随着薄纣一根根蜡烛点亮,餐厅也不再黯淡,当然,烛光也并没有吊灯那样大多瓦数,只堪堪起了个烘托气氛的作用。 知屿站定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摆饰,在心里头忍不住“嘁嘁”了两声。 “怎么样?” 薄纣衣裳不是休闲服了,而是一身红色丝绒衬衣搭配黑色西裤,优雅,贵气,像上世纪欧式吸血鬼公爵。 知屿强忍着逃离的心思,随意落座。 不为别的。 “不怎么样。” 薄纣刚想吐槽知屿扫兴,知屿又开口了。 “你是要做法吗?” “红蜡烛,红玫瑰,红酒,牛排也是半红半焦的。” 再眼神一扫薄纣的穿着,想说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整体氛围诡异到了极致,知屿坐在桌前,后背都窜过一阵凉风,脊骨都开始发颤。 薄纣单手撑在桌上,斜着身子朝向知屿那一侧,眼底酝着淡笑,反驳知屿:“你懂什么,这不喜庆浪漫吗?” 知屿:“我只感受到了诡异。” “你要把我当祭品吃了?” 薄纣身形斜倒着,又因为有意倾身,所以与知屿之间的身高差差不了多少。 虚眯的桃花眼中漾出碧波涟漪,微勾的唇角更是浪荡轻佻。 “我确实想吃掉你。”幽沉性感的声线令人头皮发麻。 薄纣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本心,跟以往一样,给足了知屿暗示:“那你今晚让我吃吗?” 成年人的世界,自然离不开肉/欲,薄纣也从不否认,知屿对他的诱惑,究竟有多致命。 他想要攫取知屿的全部。 一只手先是贴在知屿肩头,再说游弋到了那布满禁欲气息的锁骨。 知屿的领口不算低,但他有一颗纽扣没扣上,正好给了薄纣空子钻。 雪腻的肌肤丝滑得跟牛奶一样,但知屿有点瘦,像是一层骨骼外套了一层薄布。 薄纣的指尖活络,带着一层薄茧,指甲有点尖。 蓦然,从浅红菲薄的唇中溢出一道短促的哼鸣。 薄纣见知屿喉结滚动,估摸着后槽牙也是咬紧的。 “出去。”闷闷的,带着克制,但更有想要让人侵.犯的冲动。 薄纣大多数时都是一副懒洋洋又纨绔样儿,不会真同知屿置气:“别禁欲了,不小了,等过了三十,就力不从心,没欲了。” 第148章 菜,就该多练 “是吗?” 知屿居然笑了,是那种由衷的笑,不带讥讽和挑刺儿。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跟在春日绽放的花骨朵一样,迎着灿烂明媚的春光,还受缕缕清风吹拂。 即使是在光影摇曳的夜里,也没有削减半分色彩,更像是一个纯白的发光体。 薄纣被勾得恍惚一怔。 知屿笑得纯洁,宛若清濯雪莲,却因一抹狡黠,徒添几分魅性。 “那我就更不能考虑你了,照你的意思,就算要找,我也得找年轻力壮的,而不是你这种……” 露骨的视线似乎在挑剔一件货物,还是不太看得上的。 “半截入土的。”犀利的,血液飞溅的。 “你、说、什、么?” 薄纣的威胁带着狠劲儿,让人不敢随意践踏和贬低。 当即就惹急了薄纣:“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比年轻的差?” “你歧视我呀?” 知屿态度平静又随意:“不是你自己说的,alpha过了三十岁,就没欲望了。” “不过你看起来确实像是个欲求不满的。” “别憋坏了。” 面对挑衅,薄纣恨得牙根儿都痒痒,手指间的捻力大了不少。 他之所以这么憋着忍着,还不是因为看得见,吃不着,现在知屿居然觉得他,不行! 知屿吃痛得躬了下腰:“爪子,拿开。” 薄纣到知屿身后,另一手扣住知屿的脖颈,细细摩挲间带着可怖的侵略。 “半截入土?” “不行?” “你的用词未免也太歹毒了些吧?” “还想说什么,今天一次性说完,我都改。” “我把我的年龄改成十八岁,够小了吧?” “至于技术,菜,就该多练。” “光是蹭指定是不行的,我不能进步。” “今晚,得练点别的。” “……” 知屿总觉得自己的脖子会被薄纣掐死,薄纣就跟一条有毒的蛇一样,缠上了他,此刻正朝他吐露着蛇信子。 “饿了。” 光这两个字,薄纣就讪讪的收回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猩红的液体如瀑倾泻,带出丝丝缕缕的酒香。 知屿知道薄纣今天升职了,自然是得庆祝一番的,也就没推辞,一口闷了大半杯。 醇香浓郁的酒精丝滑入口,回香甘甜。 薄纣才给自己倒好,就见知屿要空杯了:“喝这么急干嘛?” 总结经验后,只给知屿倒了一小杯。 一顿饭,谁也没有默契的多问,就连碰杯也没有,有的只有安静的拒绝,外加薄纣逗猫的“嘬嘬”声。 饭后,知屿在客厅靠阳台处的小桌上处理工作。 戴眼镜的知屿简直太清贵了,镜片折射出淡光,更衬得那双眸子里盛载了冷色调。 裁剪整齐的西装之下,肩肘与腰身的比例极好,白衬衣透光之余,似乎还能看清腰线。 挺直的脊背立着,像是松竹一般,高洁得宁折不弯。 屁股也挺翘挺圆的。 不过,薄纣自觉得肤浅,关注点更多的在那张脸上。 知屿推了推镜架,温文尔雅,风韵君子。 薄纣:想亵渎。 许久后,知屿才将工作处理完,疲惫的关上电脑。 抓下眼镜后,知屿又觉得肩颈酸,他揉了揉。 站在知屿身后的薄纣放下猫起身:“这把年纪就腰酸背痛,还说要找年轻的?” “你不仅出力不行,受力也不行。” “年轻的都觉得你满足不了他。” “……我当个孤寡老人总行了吧?” 一句话,又差点把薄纣噎得死死的。 薄纣这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以前挺利索的,也能在拌嘴中处于绝对优势,怎么现在,跟知屿对上,越来越趋于下风了? “躺沙发上去,我给你揉揉。” 知屿揣测薄纣又在耍什么主意,却被薄纣半强迫式拽了起来。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直接押到沙发上去,还扔了个枕头给知屿垫脑袋。 “不免费,等下得给我好处的。” 刚一躺下,腰身弧度就更明显了。 知屿背薄,即使穿着衣服,蝴蝶骨也可见。 骨节分明的宽掌虎口掐在腰侧时,趴着的男人轻抖了下。 大拇指按压着腰窝处揉动,酸涩的同时,也极大程度缓解了疲劳。 作为一个alpha,知屿是不健康的,因为他身上没有alpha的强势,坚韧更多,形体上也不太雄壮。 薄纣还是想不明白,知屿怎么就那么受欢迎。 “听说知苑前两天给你介绍了一个omega?” 埋在枕头上的男人猝然睁眼,清净的琥珀色眸子一闪而过讶然。 薄纣态度平和,没有同知屿争执的想法:“顾酌告诉我的,许瑜,他爸是许国韬上校,职位不低,很有威望。” “加没加微信,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情敌有点棘手,要是知屿真喜欢上了,还不好耍小手段逼人退让。 知屿喏了喏唇:“小苑就提了一句,说是他交的新朋友。” 他没说谎,知苑确实只提了名字,然后向他打听薄纣的近况,其他有关撮合的事儿,一个字都没多说。 但他也不傻,能懂知苑的意思,含糊过去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omega,薄纣之前还觉得崩溃,现在都麻木了。 总是不知道从哪儿能蹦出来一根野花,跟雨后春笋一样。 危机感拉满。 “哦。” “你喜欢薄临月吗?” “嗯?” 知屿不知道薄纣为什么又旧事重提,好久没听见薄临月的名字了,他一时还觉得挺陌生的。 “实在不行,我们仨一起过呗。” 知屿:“……你有病啊?” 挨了骂,薄纣脸上还是笑吟吟的。 “怎么了?我都让步了,给你找了个omega,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你觉得怎么了?你颠了?” 知屿难以想象薄纣的脑回路,是怎么想出这个想法的。 但凡正常的人,都不会有这种念头。 “三个人怎么过?” 第149章 alpha与alpha,会怎么样 知屿的衬衣布料比较滑,拇指碾压在背脊上,都像是与肉体接触,嫩滑细腻。 薄纣向来不是个知轻重的人,这会儿还故意放轻了手劲儿,怕给知屿摁疼了。 细瘦孱弱的后颈莹白伶仃,与野性暴起的手相比,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知屿见薄纣没吱声,又用清润的音色重复了一遍:“三个人,你想要怎么过?” 炽热的目光落在后颈软肉处,再就是贴着阻隔贴的腺体。 薄纣滚了滚喉结,声色干哑:“就这么过呗。” “你跟他过他的,我看着你俩过,时不时找你……” “cengceng。” “当然,你要想找我,我也愿意。” 为爱甘做0,他早就说了,也不是不行的。 薄纣口吻闲散,跟说笑一样。 知屿也觉得他脑子不清醒,在发疯。 知屿毫不客气怼人:“你不觉得你自己神志不清吗?” “我不愿意,相信薄临月也不愿意。” “薄纣,你把我当什么?” 知屿语气一沉,薄纣也难免心生恐慌,棘手得无言以对。 薄临月不同意,他就威逼利诱,总有办法让薄临月同意的。 知屿神情颇讽刺:“我还不是皇帝,不需要你俩放下自尊,做出……共侍一夫的事儿来。” 他说来,都觉得可笑。 甚至极度怀疑薄纣脑子没问题吧? 别是之前把脑袋打坏了。 薄纣没接话,手上动作没任何影响,只是知屿背对着的那张脸,阴云密布,愁思盘旋。 他宁愿是薄临月,也好过是其他的情敌。 至少薄临月他还能拿捏住,能分到点知屿为数不多的“宠爱”。 他知道自己和别的omega相比,没有胜算,所以他再三退让自己的底线,以至于让知屿觉得自己精神错乱。 他其实也可以放手,但他不想。 他也曾想过,要不是自己身份这层因素,他会采取什么强横的手段? 他会把知屿捆起来,然后打造一间严丝合缝的金属囚笼,囚笼密不透风,却金贵繁华,堪比宫殿。 而知屿,就是他的金丝雀。 如果知屿不接受自己,他会强迫。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只能屈辱的承受。 就算知屿接受,他也不会放知屿出去。 因为知屿已经是自己的了。 他就会心安理得的,将知屿一辈子囚禁在他的一隅之地内。 这种想法,在知屿每一次拒绝自己时,都肆意疯长,险些冲破他理智的阈值。 他甚至生出了更可怕的想法——把知屿变成一个omega,再不济beta也行。 要不是那些药剂有损身体,他早就注射进入知屿的体内的。 今晚,知屿再一次拒绝了他。 黑曜石般的眼眸冷得刺骨,其间阴翳更是蛰人。 知屿被薄纣按得很舒服,薄纣的手法应该是不错的,缓解了他这些时日积攒的疲劳,弄得他昏昏欲睡的。 脖颈处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爬,耳垂,肩头,一直到了贴着阻隔贴的腺体处。 知屿蓦地惊醒睁眼,恰好,齿间已经触到了阻隔贴边角。 轻轻的“撕拉”声后,阻隔贴就从粘着的皮肉上彻底脱落。 危险的热息喷溅在腺体上,薄纣的手也没闲着,衬衣边角掀开一处缝隙。 薄纣像一条趴伏在知屿后背的蟒蛇,伺机而动。 “你会发狂,会暴走,会跟个神经病一样性情大变。” “知屿,其实我挺想看你褪下自持表皮,放纵起来是什么样儿的。” 薄纣不甘,又莫名生出怨恨:“凭什么,只有我疯,也该让你感受一下。” 知屿痛吟出声时,才知道薄纣做了什么。 他作为alpha,本不该遭受这种疼的,但他却经历了。 “薄纣,你在干什么?!” 他下意识反抗,只是还没有所动作,双手就被薄纣压在了沙发上。 再之后,薄纣单手就能掐捏住他两只手的手腕。 想起身,但身后的alpha怎么会让他如愿。 “薄纣!” 知屿慌得空有音量,但细细品味,其间的颤意败露了他的惊恐。 知屿被全面压制着,颈间已经有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吻。 “我今晚偏要试试,alpha与alpha,yao一下,会怎么样。” “我其实可以让你来,但我怕我发起狂来你控制不住我,我会伤害你,所以,我来。” 知屿已经被钳制了,他只能示弱,跟薄纣商量着回转的余地:“不要。” “必须要!” 可今晚的薄纣格外强势。 强势过后,又是低声抚慰:“别怕,我就试一下,很轻的,不会疼的。” …… 薄纣确实嘴软,但对知屿而言,仍然不好受。 瘦弱一些的身躯被蛮夷一般的alpha圈禁在怀,即便知屿此前多次想逃离,但都被薄纣压制了。 薄纣的信息素强烈,本就能将知屿压制,外加信息素,知屿身软的同时,体内的信息素紊乱,叫嚣着冲破,肾上腺素也飙升。 他需要做出疯狂的举动,来消耗他的暴戾与亢奋,比如打斗、蹦极、飙车等。 可他却被薄纣拘押着,动弹不得,又冲动,又瘫软,被体内的信息素折磨着,燥热难泄。 “放开我吧,薄纣~”声音又燥又轻,活像是yq不满的。 薄纣倒是没怎么受影响,他双手剪着知屿的手臂,岔开的双腿也像是锁链,缠在比他小了一圈的知屿身上。 “很难受吗?” 薄唇又一次在知屿侧脸落下一吻,知屿被亲得直缩着脖子藏,又痒又难耐,一丁点外界的刺激,都能让他不适。 知屿的难受是无法言说的,翻涌的燥热,无力的身体,癫狂的理智,以及旖旎的神思。 都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浑身都被汗濡湿了,整个人也迷离得虚妄,像是被浸在了深海中,无法逃脱。 薄纣又吻在耳廓处,享受着怀里小猫咪一般的怯懦。 “再忍忍,我下口不重,应该没有那么难受。” “但我现在很难受,你应该能感觉到。” 知屿只是反应慢,但没被剥夺感官,他就在薄纣怀里,自然能感受到。 “所以我们就这样待着吧。”他已经很满足了。 第150章 都这么大了,还孤枕难眠? 许瑜因着身体问题,拖了好几天的训练。 最后到底是周荆尘先服软,没再说亲自训练许瑜的事儿你,把人还给了魏峰。 许瑜这两天就美美的待在宿舍玩儿游戏,此刻正一脸的春风得意,翘着腿缩在沙发上对着平板戳戳点点。 “跟我斗,哼。” “骄横跋扈”四个字,其实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词儿,但用在许瑜身上,知苑却觉得恰当。 而且一点也不贬义。 知苑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薯片看剧,温软又懒洋洋的同许瑜搭话:“好像,他也没有吃亏,你也没有得益吧?” 当即,许瑜脸色一变,意识到这件事儿的严重性。 好像确实是。 又气了。 游戏都不想玩儿了,平板随手一扔,立刻四仰八叉的洋躺在沙发上。 知苑的手机“叮”了一下,是备注为“老公[桃心]”发来的消息。 “你男朋友说什么?” 许瑜一猜就知道是顾酌发来的消息,因为顾酌发的消息较多,一会儿一条,知苑的哥哥一般都是直接打视频。 知苑正埋头给手机另一头的人回消息,兴致不高,恹恹的,小脸儿也皱。 “顾酌说他今晚要去出差,最早明晚才会回来。” “真的?”许瑜欣喜惊叫。 “那岂不是太好了!” 相较于知苑的低迷神情,许瑜简直是喜不胜收。 他从沙发上跳下,赤脚窜到知苑身边,捧着知苑软乎乎的脸蛋儿揉弄了几下。 “这么不高兴干嘛?都这么大了,你还孤枕难眠啊?” “晚上我陪你睡不就行了。” 许瑜这些天可喜欢摸知苑的脸了,看起来小,但软肉的手感真的是极好,摸起来肉嘟嘟的,还总用那双无辜清明的半懵眸子盯着人。 一整个,母爱泛滥。 想到许瑜那天惊骇的言论,知苑警惕心一下子就起了,防备得眯了眯眼睑。 不太聪明。 “不用,我能自己一个人睡。” 许瑜也顺势而为,立刻做出奸邪好色的神色,舔舐了下唇角,挑眉得浪荡:“小美人,你今晚上是我的啦~” 说完,就把知苑轻轻松松扑倒在了铺了软毛地毯的地板上。 也就只局限于扑倒,最多再挠了挠痒痒,痒得知苑笑得“咯咯咯”的,跟小鸡打鸣一样。 许瑜挠了会儿就有分寸的停手了,躺在了知苑身侧:“整天跟你男朋友待在一起不腻歪吗?” “你们玩儿什么,你就只有被他玩儿的份儿,你得学会自己找找乐子。” 知苑觉得许瑜的话糙理不糙,也来了兴趣,侧过身对着许瑜问道:“什么乐子?” “很多啊。” 谈及玩乐,许瑜如鱼得水。 “酒吧、游乐园、马场、桌游,这些东西可多了,你就是太老实了,没怎么在外玩儿。” 头一次被冠上老实人标签的知苑,面色也略显愁苦。 他确实整天都粘着顾酌,现在更多的是许瑜。 要是没了许瑜,他不知道得多无聊。 他十八岁之前也有朋友,但大多都是同学,后来出现变故后,就没再联系了。 至于娱乐活动,只有聚会吃饭。 他还得练钢琴。 好像确实寡淡乏味了点。 许瑜单手撑在地板上起身,亢奋的抛出橄榄枝:“要出去玩儿吗?” “现在?” “对呀,现在不还挺早的嘛,还没有七点。” 知苑迟疑,犹豫询问:“可教官们不是说不能出去吗?” “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基地门口停了那么多辆车,好些都出去,半夜才回来,门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们出去购物吧,好久没买东西了,我手馋。” “等逛完了商场还可以去看电影,有时间的话再撸串。” “吃惯了山珍海味,也该换换口味儿了。” 知苑是个立场不坚定的,许瑜三言两语,就让他有点动摇了。 逛街? 他很少去,他需要的东西都是顾酌置办的,那些人再给他送到家里来,压根儿不用出门。 看电影以前倒是去过同学家里的私人影院一次。 “可……一来一回,回来都好晚了,要不等训练结束吧?” 许瑜搓搓手,狐狸眼中带着期许:“你男朋友不是有直升机吗?那东西快,‘咻’的一下就到了。” “而且……,我还没坐过,我渴望,你能满足你的狗腿子吗,我亲爱的少爷哥?” 知苑动容了,扬了扬手机:“我得先和顾酌说一声。” 许瑜顿了一瞬,应了声“好”。 他觉得顾酌应该不会同意的,因为他有带着知苑“不务正业”的嫌疑,会把知苑带偏的。 顾酌的电话来得很快,知苑一看到来来电显示,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会挨批。 “想去吗?”低沉沙哑的嗓音格外有魔力。 知苑惴惴不安的“嗯”声:“有点……想去。” “好。” “顾酌同意了。” “???” 嗯? 这么简单? 猛然间,许瑜蹦起来跳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收拾东西出门啊。” “穿好看一点,方便等下拍照。” “算了,你随便穿吧,我等下给你买一套更好看的。” 两人刚准备踏出门,许瑜看见了群里头通知的消息。 登时,眼珠子都亮了,还不敢置信的眨巴了两下。 “你快看群消息。” 知苑手机在挎包里,懒得拿,就微微够着脑袋去看许瑜的手机:“怎么了?” “说是明天有雨,训练取消。” “那岂不是可以明晚回来了?”高兴得许瑜嘴角都压不住了。 顾酌的直升机停在专门的地方,与军用直升机相隔不远。 天空较暗,灰蒙蒙的,还有闷感,清风吹得凉飕飕的,看起来确实是要下雨的样子。 但许瑜还是觉得,放假或许是顾酌的想法。 知苑和许瑜走在一块儿,身后不近不远还跟了两个常服保镖。 冤家路窄,恰好在半道儿碰见了庄明歌。 庄明歌一对上许瑜,就是一顿眼高于顶的嗤之以鼻。 许瑜也不甘示弱。 知苑愿称他俩为“哼哈二将”。 庄明歌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恶恨与怨毒,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说的人回市区了。” 第151章 阿苑小宝贝儿,要不你包养我吧 一到市区,许瑜就撒了欢儿,像动物园里放出来的猩猩,活泼得不得了。 两人先是买了两个麦旋风,走一阵儿停一阵儿的,在这偌大的商场里逛得起劲儿。 许瑜不是个纠结的性子,洒脱得不行,所以下手也狠,看上什么直接下手。 没一会儿,手上就提满了给七大姑八大姨买的礼物的手提袋,不堪重负。 最后还是交给了知苑身后的保镖分担。 许瑜看了眼身后两保镖,体格是真不错,那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堪比铜墙铁壁。 “啧啧,身材是真不错,就是黑了点,不然以我以前的审美,都不会放过。” “能不能等会儿找个地方让他俩脱了衣服来一场较量,我爱看。” “肌肉男肉搏,动作狠戾,大汗淋漓,粗喘中都混合着色气,嘶哈~唔唔……” 知苑忙捂住许瑜的嘴巴,避免他再骚扰自家的保镖。 “你别这么……好色好吗?” 想说“饥渴”来着,但许瑜也就纯纯口嗨玩家,眼神更多的是欣赏,没有猥琐。 许瑜不会害羞,但知苑会,这让知苑怀疑,自己和许瑜,到底谁是弟弟。 路过一家店,是卖正装的,许瑜都快带着知苑走过了,知苑还一步三回头。 “进去看看?” 知苑脚步微顿,迟疑了一瞬。 顾酌的衣服大多都是合作品牌私人订制的,属于有价无市。 顾酌穿出去要是和人撞衫了,会尴尬的吧? 许瑜似乎预料到知苑心中在想什么:“这家店风评还挺不错的,都是新秀设计师设计的,有版权,所有设计都只卖一份儿。” 霎时,知苑来了兴趣。 新秀设计师? 好厉害。 知苑一下就被其中一条领带吸引了注意。 颜色是偏酒红和暗黑之间,里头镶嵌这鎏金细线,泛着闪烁的碎光,却也没太夺目,在颜色的衬托下,高贵得不失品味,穆然又象征凝肃。 许瑜觉得好奇,也撩起来看了一眼:“是真金线吗?” 旁边立刻有导购开始各种天花乱坠的介绍。 “喜欢就买给他呗,还不错欸。” 知苑也下定了心,准备付款。 许瑜翻看了一眼售价表,当即下扒墨镜框架,瞪出眼珠子,惊掉下巴:“多少?十三万?” “我的天!” “这才多少布料?居然要卖十三万?” “你们这别不是少标了毛分小数点吧?” 许瑜没买过西装,他家里人也不是打领带的人,但一条西装十三万,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 贵得让人咋舌,怀疑这家店是在抢劫。 导购又在说丝是什么丝,又运用了什么手艺绣的,巴拉巴拉一大堆,知苑也没怎么听。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条领带会很衬顾酌。 搭配上顾酌的黑西装,一定别有气魄。 “买吧。” 他说得轻松,倒让许瑜愕然,凑到知苑耳畔嘀咕:“我知道你有钱,但这……十三万欸,就一条领带,太不划算了点吧?” 旁边的立牌上还有设计者的名字、简介、乃至设计灵感,知苑也看了一眼。 知苑却很真诚,有着同龄人少见的赤忱,笑起来格外乖巧,笑意与爱都会从眼睛里溢出来:“我喜欢,我觉得他也会喜欢。” 他都这样说了,许瑜也没再阻止。 “我给我哥也买一个。”他看许瑜给家里人买东西,他觉得羡慕。 他挑了一条玄青色的领带,没有特别暗,上头有木槿纹绣线,很是精致,价格九万七。 知苑花的自己的钱,知屿将母亲的遗产转给他后,经常会有钱进账,他现在自己的小金库里也积攒了不少。 许瑜捻酸吃味:“你这两条领带,比我刚才买的那些加起来都贵,我都想当你老公和哥哥了。” 坏心一起,又开始逗知苑:“阿苑小宝贝儿,要不你包养我吧。” 知苑指了指立牌上的一个Q版钥匙扣:“送你?” 不要白不要,许瑜也不会介意价格,知苑说送他,他就收着。 逛完街后,两人没出商场,进了电影院。 最近新上了好多电影,知苑和许瑜选了一部悬疑片。 两人“卿卿我我”的照片发到顾酌手里时,顾酌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老婆出去看电影,却不是和他。 也怪他没时间陪知苑。 电影剧情很丰富,环环紧扣,反转反复,惹得许瑜惊讶不止。 看完电影,都十一点多了,许瑜还在喋喋不休的回味剧情。 “所以那个瞎子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他要是假瞎,那他是凶手吗?” “他到底有没有和那群人合谋啊?我都怀疑那群人是他的同伙,最后是他把他们杀了。” “导演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拍一个开放式结局,啊,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知苑不疾不徐的阐述:“他是装瞎的,也是凶手,有一幕他在擦墨镜上的雾……” 他剖析得精准,细节到位,惹得许瑜怀疑他们看的到底是不是同一部电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两人约定了明晚再回来基地,所以今晚可以在外玩儿得晚一点。 许瑜带知苑去了一家大排档,位置是在街道旁的,点了好些的菜,一个劲儿的和知苑夸赞这家店的手艺。 许瑜:“等下我给你剥虾蟹壳,就当是犒劳你这些天的投喂之恩了。” 基地的饭菜都是统一的,大锅饭不会特别讲究精致,口味儿难免也差了点。 但许瑜这些天下来,可以说除了被周荆尘训的那两天吃了点苦,其余时间,一点没瘦。 多亏了知苑。 知苑不太好意思受许瑜的好,因为有愧:“都是厨师叔叔做的。” 口味儿确实不错,知苑很喜欢,明明六点才吃了晚饭,这会儿胃口也是好。 “好吃吧?” 有点辣,知苑嘴巴都红肿了,额头还在冒细密汗珠,吸了一口凉茶,边“咕咕”边点头,眼里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这京市还有好多我挖掘的神仙菜品,改天带你一一吃遍。” 许瑜跟新收了小弟一样,在知苑面前显摆臭屁得不行,就等着知苑点头,然后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呢。 虚荣心作祟的感觉,也太好了叭。 许瑜和知苑以往接触到朋友都不太一样,许瑜热情但不聒噪,落拓不羁,却不下流。 他和许瑜认识不过十天,却感觉许瑜诚挚友好,跟小太阳一样。 有朋友的感觉,针不戳。 服务员出来上菜时,戴着厨师帽,还戴了口罩遮面。 第152章 难道你不馋你男人的身子吗? 保镖多年来应对危险的警觉还是有的。 对方动作僵硬,眼神有偷鸡摸狗感,充斥着恶意的一瞟,每一个举动,都是露出破绽的原因。 在对方动手的前一刻,保镖一个盘子扔出去,砸在那人腿上,让那人趔趄不稳。 再急遽的一脚踢在那个服务员肚子上,服务员呈抛物线,被踹飞两米开外。 磁盘落地摔得四分五裂,还掉出来一把枪,惊扰了一众人。 知苑和许瑜都猛然起身退避,被另一位保镖拦在身后护着。 桌子被掀翻,餐桌上的食物噼里啪啦掉一地,而桌子也作为遮蔽物,被保镖用来挡在了几人面前。 许瑜还处于状况外,蒙圈得很:“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店内出来好几个换了服务员衣服伪装的人,连着周边商家,也出来了人,个个眼神不善,像是嗜血的恶徒,凶残无比。 一声枪响后,彻底让这条小吃街乱得人仰马翻。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一群人为了躲避危险,四处逃窜。 知苑知道是冲他来的,应该是想用他来对付顾酌。 “我们先走。”那保镖拔了枪,放了子弹回击。 刚准备带知苑他们走,另一方向又来了一群人。 对方人是真不少,三四十个是有的。 知苑也很难镇定自若,心脏突突的。 “别怕。” 保镖冷声安抚后,原先停在路边的一排各式各样的车下来了好多人,穿着不一。 要是不暴露的话,完全是闲散市民形象。 许瑜登时就傻眼了:“这么多人?一人一拳都会把我们打成肉酱吧?” 不过,许瑜很快就发现,后面下车的人是自己人。 肉搏与枪战乱得一片狼藉,每一颗子弹都像是射击在了知苑的心脏上一样。 几位保镖小心谨慎的挡在知苑和许瑜身前,外圈还有人墙,密不透风,看着就很安全。 一直护着人到了马路边的车门处,保镖粗暴急切的将两人塞进了车。 知苑侧目余光一扫,居然瞥是熟人。 李陵川沉稳得让人信赖:“先上车。” 说完,自己也上了副驾。 司机猛踩油门和打方向盘,车身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朝路口猛冲。 子弹打在知苑那侧的玻璃上,知苑的心又狂跳到险些吓死的程度。 子弹没打破玻璃,只有小小的坑洼痕迹。 李陵川:“这车身材料都是防弹的,没那么容易碎,就算是炸弹,也能抗一会儿。” 车辆驶过混战区,到达了车流行驶的大马路上,知苑的心还是难以平复。 就连许瑜都安静了。 李陵川转头关注呆怔的知苑:“有没有受伤?” 男生神情木讷的摇头,俨然是惊魂未定。 询问的视线又落在许瑜身上,许瑜还挺活跃的:“没有。” “跟拍电影一样,当街都敢行凶,子弹‘咻咻咻’的射。那群人是什么人啊?” 他对顾酌的了解,多的来自外界,以及少量知苑爱意滤镜下。 都说顾酌危险,现在看来,还真没作假,枪林弹雨的。 李陵川的手机发出震动。 是刚才在案发现场的保镖发来的消息。 “人都抓住了,一个也没跑掉,他们会交代幕后的人是谁的。” 毕竟,他们的手段没人能扛得过,最会让人生不如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陵川口气很平淡,近乎没有情绪,跟一潭死水一样,却在极致的冷漠下,让知苑觉得骇人阴冷。 之前在国外就经历过一遭,顾酌那时也和他提及过,知苑自己都能有猜测:“是黄绪达吗?” 对于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人,许瑜也好奇,插了句嘴:“这谁呀?” 李陵川:“很大可能是他,但盯着他的人没收到风声,想来他还有别的同伙。一个毒/贩,最近被逼急了,躲起来了。” 许瑜眼瞳一亮。 这样听来,顾酌还在打击毒/贩,是好人喏? 刚才景象惊心动魄,知苑也关切那些舍命保护他的人:“他们有没有受伤?” “两个轻伤,其他的基本没事儿。” “还吃吗?要不要换一家?” 许瑜忙摆手:“算了算了,刚才吃得也差不多了。” 那一通战斗下来,基本没食欲了。 再与知苑对视时,知苑眼里似乎憋着话,酸涩的盯着自己。 “你吓坏了吧~”怏怏的,像是可怜小猫。 许瑜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就受不了柔情的这一套。 “哎呦,这和你又无关,等把幕后之人扒出来后,记得给我多踹他几脚。”摸摸头,安慰安慰他感性的小伙伴。 “其实还好啦,我爸以前也遭到过报复,我姐之前还被绑架过呢,不过是小规模的,没这么夸张。” “我小时候胆小,也不懂事,觉得他们所处的环境太危险太恶劣了,简直就是我的拖累,总是会让我置身危险之中。” “我觉得我爸糟糕透了,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当父亲的人。” “后来某一次,我爸出任务救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孕妇,给他下跪,哭得眼泪哗啦的,说感谢他。我突然就觉得,他是好多人的英雄。” “因为他的身份不仅是我的父亲。” “所以我理解他。” “正因为有好多个他,才会有更多的人免于伤害。” “我这人你也看出来了,懒散耍滑,注定是个没出息的,不过,我也佩服和理解我爸他们这种人。” 话题一下子沉重了起来,这并不是许瑜的本意:“好像有点扯远了?” 猝然,男生拔高音量,信誓旦旦:“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知苑噗嗤一下笑出声,才酝酿的眼泪,一下子就湮灭了,水润晶莹的眸子漂亮得勾人深陷。 “‘黄’的事儿,你怎么只字不提啊?” 许瑜讪讪一笑,半尴不尬:“哎呀,好色而已,谁不好色,那他是要出家去当佛祖吗?” 又忙去调戏李陵川:“帅哥,我刚刚没看仔细,你白吗?我看看你有没有——” 刚看到李陵川的肤色,不白,许瑜没说完的话都中断了。 “真可惜,差一点我们俩就要谱写一段爱情佳话了。” 而后,又八卦得直冲知苑挑眉:“难道你不馋你男人的身子吗?” 第153章 粉色娇嫩,他如今几岁了? 知苑馋的。 如果不馋顾酌的身子,对顾酌没有欲望,那他为什么要和顾酌在一起呀? “馋。” 许瑜嘿嘿一下,看向知苑的眼神,像是古代强抢民女的恶霸:“应该是他馋你才对吧?” 说完,还探出一小截粉舌抿了抿唇,明目张胆的垂涎。 “我也馋你。” 又香又软的omega,精致得跟娃娃一样,谁不喜欢? “能不能亲一口哇~” 玩笑而已,许瑜也从来没真对知苑没有分寸的动手动脚,亲亲就更不会了,最多贴贴靠靠。 将许瑜送回家时,知苑他们的车前有一辆越野,也拐进了许家的车库。 车刚停稳,一条长腿就迈了下来,在车身的凸显下,更衬腿长。 周荆尘褪下了平日里的训练服,穿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粉色衬衣配休闲外套。 一时片刻不吐槽周荆尘,许瑜嗓子就痒痒:“粉色娇嫩,他如今几岁了?” “长得也不白,黑黢黢的,报看。” 周荆尘敲响了车窗,两指朝下,示意开车窗。 许瑜看着灰窗外的人,没动静儿,只顾着与知苑诉苦:“指定是又来找我爸告状的,烦死了,能不能再出去遛一圈,等他走了我们再回去。” 周荆尘见车门没动,又敲了副驾驶的窗。 李陵川按下车窗,两人就打了个照面。 透过缝隙,周荆尘看见了半倚在知苑身上的许瑜。 那姿势,跟皇帝身边的妃子一样。 还瞪他一眼。 恃宠而骄。 “受伤了没有?” 关心一个人安危的样子,知苑见过,跟你周荆尘现在没什么两样。 停车场的灯光透过车窗,车内一片暗色。 许瑜转了转眼珠子,对周荆尘说不上厌烦,但就是不想搭理,只能敷衍:“没有。” 周荆尘:“下车,你家里人还在家等着。” 许瑜还是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周荆尘又转着人检查了一圈儿,就差把许瑜的衣服扒下来了。 临走前,许瑜对知苑一步三回头,望得那叫一个“郎情妾意”呀。 知苑:“太晚了,就不回庄园了,回我的房子去吧。” 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确实不一样,他说出这话时,自豪得满是底气。 江景房建造时统一精装了,知苑后来也没想再拆过找人设计,就置办了一些简单的家具。 一回家,看着偌大的空荡屋子,知苑还觉得空落落的。 许是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 当然,并不是说身后的李陵川不是人这意思。 “进来吧,陵川哥。” 作为主人,知苑给李陵川找了拖鞋后,就去给李陵川倒水 “你的手好了吗?都能动手打架了?” 李陵川抬了下手,露出腕骨一截类似防晒袖的东西,还活动了两下给知苑看。 “伤好了,最近在做修复,闲着无聊,有机会就练练。” 知苑想劝李陵川不要太辛苦,话到嘴边,又被李陵川不容置喙的眼神逼了回去。 “那你快去休息吧,不早了。” 知苑先前夜宵吃得太饱,这会儿就趴在阳台围栏处吹夜风。 江景房夜景不错,将华灯璀璨尽收眼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荡漾着银质的光,几艘小船正在漂泊。 风浪一起,更有闲散舒适的意境。 顾酌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知苑刚在秋千摇篮椅坐下。 视频一接通,男人背靠窗户的上半身就露了出来。 “还没睡吗?” 顾酌的领口松散,露出半截碎骨,沟壑若隐若现。 窗帘没拉严实,缝隙中泄出几缕忽明忽暗的光。 知苑糯声:“还没呢,晚上吃撑了,刚刚在消化。” 怕顾酌看不清他的脸,知苑还忙去开了阳台的灯。 知苑的手机是从往上倾斜的,所以这个镜头很死亡,正对着鼻孔。 不过,知苑那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得人直想揉他的脸和脑袋,水灵灵的乌眸杏眼,也格外温顺。 “吓坏了吗?” 知苑垫脚坐在秋千上随意晃动,摇头否认:“没有,你的人都很有安全感。” “我今天也玩儿得很开心。” “倒是我,去人多的地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omega的本性似乎天生绵软柔和,说话温吞细语,让人只觉得像一泓清泉,安抚人心的躁动。 顾酌更是不会让知苑心怀委屈的:“怎么会呢?” “想去就去,只是会有人跟着你。” 就像今天这样,要是没遇上危险,知苑完全不会知道那群人的存在。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知苑就被顾酌催促着去睡觉了。 换了新地方,知苑并没有失眠,没一会儿就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总感觉被什么巨物压住了身躯,翻滚不动。 他挣扎,却也挣不动。 最后头疼脑胀的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顾酌那张逼近的脸。 知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嘤咛了好几声儿,带着美梦被扰的哀鸣。 “醒了?” 下一秒,脸颊被齿关轻咬了两下,薄唇也被顾酌嘬了一口,发出“啵啵”的声音。 知苑往被子里缩的动作一顿,脑子嗡嗡的。 “嗯?” 眼睛还睁不太开,只能眯成一条细缝儿去辨人。 光斑打在顾酌脸上,本棱角分明的容颜明暗不一。 “你怎么……回来了?” 还真是顾酌,知苑瞬间就想从被子里解封趴到顾酌身上去。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顾酌给人垫了一下力,知苑就坐到了他腿上。 才睡醒,整个人一股惺忪劲儿,根本没什么精气神儿,窝顾酌身上后,就软得没骨头了。 顾酌回来得风尘仆仆,衣服都还没换,但嗅闻见知苑腺体边缘的小苍兰味道,就满足了。 “合作谈完了,就回来了。” 刚走一天,知苑就出事儿了,他在国外完全坐不住,哪儿还有心思会合作商。 男生没应声,想来是昏昏欲睡,脑子还不清醒。 顾酌的唇贴在知苑红润的耳尖上,耳廓粉嫩又透着莹光,像一块上好的美玉,顾酌爱得不行。 一个吻,从耳畔游离到了知苑微鼓囊的腮帮子,再往下,知苑就捂着嘴巴抗拒了。 “我还没刷牙呢。” 第154章 刚休息好,得晨练了 顾酌又怎么可能会嫌弃知苑。 一个热吻过后,知苑瞌睡醒得差不多了,但又要因为缺氧晕厥过去了。 短暂的缠绵后,小omega眼里已经满是无边春色,洇着一抹湿红的涟漪,雾气如潮,汹涌魅惑,脸上红霞旖旎。 顾酌眼中燥热居多,以及alpha的凶猛。 “要……做吗?” 声音比蚊虫都还小,可见这平平无奇的三个字,耗尽了知苑多大的脸面。 欲拒还迎,最高端的勾引之术,知苑一直都深谙。 蓦地,知苑又恍然清醒。 “你才回来,还没休息好吧,你该休息的,快上来睡会儿吧,被窝里还是暖的。” 这种给顾酌暖被窝的举动,顾酌很是受用。 “休息好了,我在飞机上睡了觉的。” “不过,刚休息好,得晨练了。” 说完,如狼似虎的咽了咽口中垂涎的津液。 知苑跟受惊的小鹿一样,所有感情都摆那澄澈的眸子里。 “我不想……晨练。” 知苑被猛扑回了被窝里,一条白嫩的腿刚露出来,又被顾酌拽了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雾蒙蒙的天儿起了雨,大雨滂沱如注,吹打在脆弱的枝叶上。 知苑从被子里冒出乱糟糟的脑袋,正对着装饰了好些植物和鲜花的阳台。 雨雾朦胧,还降了温,外加知苑身体本就软,没什么力气下床,就趴在床上看雨。 雨本身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意境很美,知苑就恍恍惚惚的看了好久。 顾酌给知苑盖住肩头,也将那两个浅淡的牙印掩饰住。 自己则是大喇喇的在房间内穿行,收拾凌乱的屋子。 “军训这么多天,耐受力怎么没有丝毫长进?” 知苑不想搭理顾酌,只给顾酌翻了个白眼。 顾酌的手机响了,正放在床头,知苑顺手就拿了,点了接听和外放。 “顾总,都交代了,买凶杀人的是周辉,周家的小儿子,他是知暮云的舔狗,知暮云就是被他藏在了他哥所属的警局里。” 知苑拿手机的动作一顿,慢悠悠转头去看正在拾衣服的顾酌。 顾酌冷戾的眉峰蹙起,两步至知苑面前,接管了自己的手机。 “我出去拿个东西。” 怕知苑多想,还捋了捋男生乱翘的小卷毛, 顾酌出卧室后,知苑才反应慢半拍的呢喃:“知暮云?” 居然是知暮云。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都恍如隔世了。 他还以为是顾酌的仇家追凶呢,哪知道是自己的孽。 顾酌冷声不虞:“以后消息都发微信。”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忙道歉。 顾酌:“那两个人,下午五点之前我要见到。” 一回头,就是赤脚躲在门后偷听的知苑。 刚被发现,知苑就心虚的跑了回去。 知苑听见了顾酌阴鸷的冷语,虽然没有展现残暴,但已然将情绪都埋藏进入话里了。 房门被人推开,知苑只套了件顾酌的肥大黑衬衣,雪白的肌肤就像是一团玉,窗外的风一吹,衣衫飘逸,更显人羸弱。 某处更是红扑扑的。 而且知苑还没洗澡。 所以一整个……不堪入目。 知苑惴惴难安,蓦地想到:“是知暮云的话,那他会不会对我哥下手?”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他哥昨晚遇上那么多人,又没个人保护,指定是…… 顾酌不好说,犹豫了瞬间。 知苑还急得转错了方向,抓紧找到自己的手机,给知屿去了电话。 “怎么没人接。” 最开始电话没接通,只有一阵忙音,更让知苑心惶,来回踱步,都开始猜测,他哥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顾酌给了知苑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给薄纣打。” 薄纣的电话通了,一开口,就是男人散漫的语调:“干嘛。” 就是有点中气不足,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纵欲过度,虚空了。 知苑接过手机:“我哥呢?” “在呢。” 润朗如清风的声线透过手机传到知苑耳朵里,舒适得跟软云砸中。 知苑没想到,他哥和薄纣能挨得这么近,近到就跟脑袋贴在一起一样。 他也顾不得再介怀这些,急着和知屿确认:“哥你怎么样?没出事儿吧?知暮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对面顿了好几秒,知屿刚吱了个“没”字,薄纣那欠不愣登的声音就占据了知苑的听觉。 “有事儿,有大事儿,我俩现在血肉模糊,躺在医院抢救呢。” “你快来,争取还能见你哥和我最后一面。” 就算知道薄纣有胡说八道的嫌疑,知苑也深信不疑知屿受伤了。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去找你。” 知屿说话很慢,明显犹豫,似乎在找说辞:“我没事,你别担心,薄纣——” “还是担心担心我吧,我断了一只手。” 知苑没想到这么严重,血肉模糊,外加断一只手,吓得脸都白了。 顾酌情绪不显,没太大起伏:“字字句句有回应,可不像是断了一只手的人。” 虽然看似是在说风凉话,但已经开始在衣柜给他和知苑找衣服了。 等知苑和顾酌到医院时,才知道薄纣也没有很夸张。 病房内的薄纣浑身都有血痕,知屿身上不少,铁锈的腥味很浓,消毒水都盖不住。 知苑双脚一软,心脏险些受不了,跳出嗓子眼。 “哥。” 知屿刚喝了一口水,这会儿差点被呛到。 知苑一下就跟个小导弹一样奔到他面前,然后开始胡乱掀他的衣服。 “哥,你有没有受伤啊?为什么坐着,是腿受伤了吗?” 知屿忙截获住知苑扒拉他裤子的手,他很难不怀疑,他弟弟会一股脑的去解他的裤头。 “没受伤。”为了让知苑信服,知屿还起身给知苑溜了一圈。 薄纣坐在屋内半躺的椅子上,对被忽视这事儿很是在意,连哧了两口气:“受伤的是我!” 知苑确保他哥没事儿后,才把注意力落在薄纣身上。 薄纣身体有点僵硬,基本上只有脑袋在小幅度动。 右手衣袖上满是血迹,从出血量来看,伤得应该还不轻,好在胳膊已经包扎好了。 “你还真受伤了啊?” 薄纣怡然自喜,还挺傲娇:“不然?我告诉你,就我今天这情况,你哥至少得以身相许。” 第155章 撩到手玩儿过后,就会弃之如履 知苑之前总看不惯薄纣,因为他对薄纣的第一、二、三印象,都不算好。 那时候薄纣因为知屿和薄临月的婚事,强势进入他家,处处刁难知屿,提的那些条件也都像是侮辱和嘲讽。 他想想都生气。 而且,总觉得薄纣一副纨绔子弟的薄情做派,没什么真心,把他哥撩到手玩儿过后,就会弃之如履。 薄纣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他哥呢? 一个被alpha睡过的alpha。 名声都臭了,找不到omega,也很难有一个对他好的alpha。 最好的结局,就是找一个beta。 还是有可能会被对方嫌弃。 他哥虽然看起来谦和温润,但骨子里倔,绝不是个甘心服输和被人轻视的人。 可他现在看薄纣受伤,好像还挺严重,也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薄纣真的是认真的。 “吃药。” 知屿没说太多,给薄纣喂了两颗药,又几乎是把水杯塞到薄纣唇边灌下去的。 苦得薄纣面目狰狞。 顾酌拍了拍知苑的后颈:“你先和你哥出去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 一大早到现在,知苑还没吃东西,指定肚子都要饿扁了。 知苑听出了顾酌是想把他们支开,跟薄纣聊聊正事,搂着知屿也走了。 因为是私立医院,所以走廊上很空,兄弟俩都各有所思。 “知暮云真可恶,害了人不仅没有受到制裁,还变本加厉。” 知屿180的身高,比知苑高出一截儿,适应着知苑闲散的步调:“你们的事儿我也听薄纣说了,昨晚上吓坏了吧?” 知苑腿酸,索性就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不走了:“还好,有顾酌的保镖,没怎么吓到,倒是哥哥你,要是那一刀划在你身上,一定会很疼。” 这话让坐在知苑身旁的知屿一愣,恍惚呢喃:“确实很疼。” 当时那把刀那么锋利,削铁如泥,薄纣却不管不顾挡下,整个手臂都血流不止,鲜红汩汩冒,他看来都心惊肉跳。 知苑叹了一口气,感慨现在的处境真是惊险:“知暮云居然能躲在警局里,谁能想到?” 虽然顾酌外表不近人情,煞神阴桀,也没那么冷血,还是瞟了几眼薄纣的右手手肘的伤。 薄纣没受伤的左手揉了下右肩,憔悴的笑中也露痛色:“死不了,就是大出血,要不是知屿在,我都要疼哭了。” 眼眶还真是泛着湿润亮色,齿关紧咬,痛喘出声。 顾酌对外脸色跟面瘫没什么两样,带着股死人的肃杀:“想怎么做?” 薄纣轻抬了抬自己右臂:“能怎么做?才升了职,就遭遇恐怖袭击,嫌疑人还是之前的竞争对手,你真当委员会那群人吃素的?” “周辉和知暮云由你管,那两爷子我自己会处理。” “对了,现在这么乱,黄绪达指定要跳脚,找机会给沈洄浕那边递消息,让他留意着点动静儿。” 顾酌清凌凌的眉眼凛了薄纣一眼,平静的眉眼下,似乎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顾酌从病房出来,知苑看见人就忍不住想亲近,顾不得腰酸背痛,跟个小子弹一样冲进顾酌怀里。 看得病房里的薄纣眼酸:“真羡慕啊,真想有个人也这么撞我。” 知屿:“怎么没有?” 一句话,成功勾起薄纣兴致。 “今早那个拿刀的歹徒也是这么撞你身上的。” “……” 知屿忽视掉薄纣的幽怨和无语凝噎,对知苑格外耐心:“你们先回去吧,这儿我照看着,他出院很快的。” 知苑:“那公司呢?” “公司的事儿我让助理盯着,出不了什么错,最近的应酬也只能推了。” 总归是为自己受的伤,他还没那么凉薄,能对薄纣不管不顾。 - 从医院出来,天都是鸦青色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路上雾气朦胧,雨刷刮了又起,让人看不大清路途。 降温后,寒意更强烈了,知苑在玻璃窗上乱涂乱画,都觉得指尖微凉。 顾酌将外套搭在了知苑腿上。 庄园太远了,两人回的是来时的家,也正是知苑的房子。 期间,许瑜还在问他们下午什么时候回去。 顾酌眼尖,没等知苑询问,就看到了消息。 “不回去了,之后的训练暂时也用不着去了,天气不好,回基地的山路可能有人劫道儿。” 劫道儿? 熟悉又陌生的词。 有点像是生活在山匪横行的古代。 知苑之前吵着闹着去军训,主要是想锻炼锻炼自己,但他还是惜命的,这种生死存亡之际,他断不会跟顾酌唱反调的。 不过,可急坏了许瑜。 [许瑜:什么?不回去了?] [许瑜:你不回去,还是我们都不回去?] [许瑜:你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回去吧?你忍心吗?鳄鱼听了都要做噩梦。] 痛失干饭搭子,许瑜感觉人生都渺茫了。 知苑一走,魏峰指定不放水了,周荆尘还受了他姐姐的指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知苑可是他的护身符啊。 顾酌从后趴压在知苑身上 亲密无间的同人耳鬓厮磨,还瞧见了知苑后颈处的鲜红艳红。 “我这两天应该挺忙的,想让他过来陪你吗?” 知苑大体能猜测到顾酌要忙什么事儿,这件事不仅仅只是一个知暮云这么简单,涉及官员。 他能做到的,就是不给顾酌添乱。 他知道许瑜也不喜欢军训,索性后门开到底。 [知苑:你要来找我玩儿吗?] 许瑜求之不得,美美的答应了,却明显有顾虑,[那能让顾酌跟我爸说吗,现在我家也就周荆尘说话好使点,但我觉得你男朋友,怎么着应该也有点话语权。] 下午两点,这场雨才勉强有了停歇的迹象。 许瑜来得还挺早的,还带了好些东西和礼物。 恰好与要出门的顾酌撞上了。 “顾、大(哥)、不,哥夫好。” 第156章 除了知屿,其他人我都膈应 叫称呼时,许瑜还顿了又顿,跟要被口水呛住一样。 对待顾酌,许瑜一百二十个尊敬,就差鞠躬行礼了。 顾酌也朝许瑜颔首,罕见给人慈祥的感觉。 哥夫,这个称谓他格外喜欢。 “进去吧,想要什么找人送来,家里安了游戏机。” 许瑜忙不迭点头,目送顾酌离开,又迎上知苑期许的萌妹眼神。 一进门,许瑜就对眼前这套房子展现惊叹。 “哇,顾酌送给你的吗?看不出来啊,你的身价现在都上亿了。” “富宝,包养我吧,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被包养。” 知苑不好意思,却也带着傲娇:“我哥给我买的。” 许瑜都快羡慕死了,眼睛都在冒光:“你哥这么早就给你把嫁妆准备好了?” “我姐除了给我两耳巴子,就只会把我撂翻在地上。” “我昨晚回去,又被她过肩摔的,骨头都差点散架。都怪周荆尘,他这个前未婚夫,就不能跟我姐保持距离吗,我姐现在都结婚了。” “当初跟我姐订婚的时候感情不怎么样,现在倒往我家跑挺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撬墙角当小三呢。” 话锋一转,又在意起别的事儿来了:“游戏机呢?在哪儿,我能去看看吗?” 知苑带着许瑜去了游戏房,看着满屋子的配置,许瑜是真破防了,手指都在哆嗦。 “这……,这……” “你小子,我都不敢想你每天过的什么好日子。” “你给我介绍个富豪算了,我也不想努力了。” 说完,就扑倒在了其中一个软绵绵的榻榻米座椅上。 许瑜明显经常玩儿游戏,带着知苑亲自上手,知苑也渐渐有了手感,开始上手了。 - 薄纣受伤,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薄父薄母耳朵里。 薄临月跟着薄纣母亲来医院,恰好撞见了知屿给薄纣喂水的一幕。 知屿一只手掐着薄纣腮帮子,将水半灌半倒进了薄纣嘴里。 一会儿急一会儿缓的,看得出来,照顾人的手法太生疏了。 有几滴水挂在薄纣脸上,知屿直接顺手用指腹揩去了。 又抓了果篮里的一颗苹果:“吃不吃水果,给你削。” “得了吧,苹果都能削成葡萄大小,我怕你把自己削了,你还是给我生啃算了。” 知屿也不为难自己:“那吃葡萄吧。” 薄母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知屿本是要去厨房洗葡萄的,转身就见一个风韵优雅的贵太太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薄临月。 贵太太很年轻,穿着打扮没有太多奢华装饰,但气质不俗,略施粉黛的脸上也不见太多岁月的痕迹。 “妈,你们怎么来了?” 知屿身躯瞬间僵滞,与薄母短促的视线相交后,憋了一声“阿姨”出来:“你们先坐,我去洗水果。” 知屿一走,薄临月也贼兮兮的跟了上去,跟知屿的小尾巴一样。 薄纣是看不到这种场面的:“薄-临-月!” 虽然之前提议三个人一起过,但知屿都拒绝了,那他就不想薄临月接近知屿了。 以恐薄临月贼心不死。 可薄临月存心要和他作对,转头挑衅的冲他做了个鬼脸后,都快贴知屿身上去了。 薄母走到病床前,瞧了两眼薄纣的伤。 看起来一张脸血色缺失,但精气神儿很足,脸上更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不说,谁知道他是病人,倒像是新人。 薄母顺了下腿弯处的旗袍下摆,体态温婉的落座:“手都快断了,还能笑得出来?” 一看薄纣那嬉皮笑脸的样儿,她就没好气,言语中可见斥责。 “出院回家养伤?” “我不回去!”薄纣拒绝得决然,活像是叛逆期的小孩儿一样。 薄母黛眉微蹙,吐字喉清韵雅:“都这样了,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还不回去休养着,折腾什么?” “哪儿折腾了?” 薄纣缱绻的目光还没从某一方向收回,粘稠得拉丝,跟望夫石一样:“回去干嘛,我还想在这儿多住几天呢。” 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薄母知道薄纣性子,倔得跟头驴,她拗不过:“那我叫护工来照顾你?” “不要,陌生人多尴尬。” “让临月在这儿给你搭把手?” “他伺候起我来更尴尬。” “我现在穿衣脱裤都需要人帮忙,薄临月来照顾我,我头皮发麻。” 薄母抿紧了唇线,也顺着薄纣的视线瞟了瞟,清丽的眉目间并非全是柔软。 “你这兄弟俩,怎么都喜欢往人边儿上蹭?” 薄纣的答案言简意赅:“好看,也优秀。” “瞧着太生了,不像是个照顾人的。” 言语含糊,薄纣也不知道他妈是在就事论事,还是别有深意。 不过也都无所谓。 “我就要他照顾,其他人我膈应。” 气得薄母想抽薄纣一顿。 “你要只是一时兴起,就别耽误人家。” 薄纣思绪恍恍:“也算得上一时兴起,不知道怎么就觉得非他不可了。” 薄母以前从没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恋爱脑,她倒觉得薄纣有点……渣。 跟招猫逗狗一样,这儿说一句漂亮话,那又撩扰一下,骨子里又是薄情薄性的。 “没用的要死,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 “要我怎么做?” 薄纣勾眉,眼底有点算计,但不多:“你就说没空照料,他会听懂暗示的。” 薄临月帮着知屿煮了两杯咖啡,两个人举止间还算挺默契和相配的。 “知屿哥,你跟我哥,还纠缠着呢?” 知屿漂亮的丹凤眼中情绪不高,像是飘忽了,敷衍的“嗯”了一声。 薄纣的母亲,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应该是来警告他离薄纣远一点的吧? 等下薄母要是给他一张支票,他又该怎么应对呢? 薄临月在知屿洗葡萄的篮子里摸了两颗,精准的扔进了嘴里。 “欸,我们家两个人都败在你身上了,知屿哥,我都想知道,以后谁能把你拿下了?” 他当时也是对知屿真情实感心动过的,虽然感情不深,但好歹也代表一段感情。 知屿没应,关了水,将葡萄装盘后放到了托盘上:“放上来吧,我一起端过去。” 他倒是快忘了,他当初还险些和薄临月结婚呢。 光这一点,薄纣家里人应该就会不同意吧? 知屿在薄母面前放了一杯咖啡,没多说什么。 反倒是薄母,用并不冒昧的视线审视了知屿几眼,随即开口:“你得负责啊。” 第157章 娶一个你,跟嫁出去一个薄临月,区别很大 话头猝不及防,知屿被薄母一盯,迎上那婉然视线,给薄纣喂葡萄的手都一顿。 霎时,知屿跟做错事儿的小孩一样,惶恐的眼里尽是惊慌无措。 “嗯,我会、会的。” 指尖湿热,指腹间捻着的晶莹饱满紫黑色葡萄也被薄纣舌尖卷入,含入口中。 眼底还有一抹促狭诡谲的邪肆。 当着薄母和薄临月的面,薄纣舔了下他的指尖,知屿本强撑起来的镇定,都溃不成军了。 心脏跟上了发条一样,一个劲儿的勃发跳动,撞击着那层避雷。 他嗔了薄纣一眼,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这个场面,堪称知屿的修罗场。 前未婚妻,一个……喜欢他的男人,还有喜欢他男人的母亲,应该并不喜欢他。 三人才是一家人。 薄母为了让知屿答应,端着姿态,又拢了拢披肩,莫名带了几分制衡。 “那他伤好期间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你了,我跟他爸没空,顾不上他,你得全权负责。” 知屿瞳孔微缩,稍泄惊讶:“照顾?” 只是照顾? 伤好期间? 他还以为,薄母说的负责,跟薄纣说的负责是一样的,要他…… 当然,他想的也是把薄纣照顾好。 只是料想了,要是薄纣耍混施压,他要怎么应对。 可人好像并没有逼迫他……嫁给他的意思? 薄纣猝不及防溢出痛喘:“哎哟,好痛啊,麻药劲儿过了,疼死了,知屿~” 拙劣的演技众人都不屑拆穿他。 知屿:“好,我会好好照顾的。” 薄母继续“施压”:“嗯,他这右手伤了,好多事儿干起来都不方便,他就只让你近身。” 知屿又点了两次头。 薄纣见知屿答应了,心情更是大好,总觉得手上那一条长疤也不疼了,空气中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甜味儿。 “好了,妈,你可以回去了。” 本来还以为黏上知屿是很难的事儿呢,哪知道这么顺理成章,看来知屿的心也没有很硬嘛。 逐客令一下,薄母脸色就不好了:“我是瘟神吗?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就赶我走。” 薄临月站在一旁,也是发出控诉:“我这还没坐呢。” 薄纣就跟个“负心薄情”的渣男一样:“这不都看过了吗,没什么事,就是需要静养,人多了怎么养?” 知屿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就一颗一颗给薄纣喂葡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几人里有资格留下的人,最不该是他,但因为薄纣是为他受的伤,他也不该走。 薄母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薄纣脸色实在是惨白,虚弱得一碰就倒,她就该一巴掌给他呼过去。 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他儿子这么无情无义的。 这儿子不喂也罢。 知屿忙着打圆场:“再坐会儿吧阿姨,喝杯咖啡。” 知屿的声音很清,落在人耳道里很舒适,跟仙音一样,长得虽然不是omega那种娇嫩的长相,但模样也是极为俊俏的,姿态也不错,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薄母多看了几眼,除了知屿是个alpha,也挑不出个错处来。 alpha就alpha,现在社会这么发达,多喷点omega信息素一样过。 生不出孩子就生不出吧。 “行了,我还没空待这儿看他呢,一张死人脸,瞧着晦气,临月,我们走。” 知屿没料到薄母看着温婉和顺,性子却犀利。 被叫到的薄临月有点不想走,好不容易和知屿见一面,待了没几分钟,话没说两句就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眷恋得跟被拆散的小情侣没两样。 老公做不成了,朋友还是可以的嘛。 薄纣将一切尽收眼底,总觉得薄临月贼心不死。 “看什么看,可以走了。”凶起人来倒是中气十足。 薄临月怨恨薄纣,虚着气息开口:“哦,好。” 没办法,也只能走了。 知屿说了声“慢走”,快要走到门口的贵妇又折返。 “过两天他三叔生日,也就是临月他父亲,你带着薄纣一起来。” 知屿又僵了神色,讷讷的应了声:“好。” 薄临月的父亲,他当初也是见过的。 他生日自己去,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薄纣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知屿背影,知屿那身儿染了血的衣服早已经换下了,此刻是一件杏蓝色的扎染毛衣。 毛衣宽松,但薄纣还是从那空荡荡的下摆知晓知屿细瘦的身形。 臀型很漂亮。 他总是在某一刻,猛然而生出一些恶俗至极的龌龊。 或许真的是饿久了,脑子里满是色色。 “放心吧,你之前见三叔,是作为薄临月的未婚夫,他自然对你挑剔诸多,这次你是客人,他怎么着都得笑脸相迎。” “先前三叔总觉得你要把他家里喂养的小白菜啃了,但我可不觉得薄临月是颗白菜。” 知屿冷飕飕的睃了眼薄纣:“他爸挑剔,你就不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我给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被直言戳破遮羞布的薄纣尬笑不止,选择装傻充愣:“啊?什么?我说什么了?不记得了也。我们俩还没到追忆往昔的时候呢。” 惹得知屿白眼后,薄纣又是一记讨好的殷勤讪笑,还用左手去扯知屿的衣角。 “当时那话,你就当我在放屁。” “娶一个你,跟嫁出去一个薄临月,区别大着呢。 他晃动着知屿的衣角,卖弄可怜神色,希望博取知屿的怜悯心。 “我还没答应嫁。葡萄还吃不吃?” “吃,你喂!” 这个“还”字就很巧妙,意思是有待商榷,也不是全无机会咯? 薄纣盯着人,脸都要笑烂了。 - 黎郗宿也不知道他在别墅被囚禁了多久了,他只知道好久好久,他都要长蘑菇了。 只是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沈洄浕很忙,早出晚归的,带回来一身疲惫。 一回来也不像以前那样弄他个四五六次了,只有一两次。 应该是虚了。 这也使得他滋生了别样的心思。 逃跑。 妈的,顾酌和薄纣两个没一个靠谱的,一直不来救他。 他都要怀了。 他摸清了房间内的监控,躲避在监控盲区。 这两天别墅周围守的人少了点,好像都在忙什么大事儿,也给了他可乘之机。 黎郗宿七拐八绕,每一次都差点被发现,好在有惊无险,因为领头的一人对讲机发出声音,又带着几个人跑了。 黎郗宿不得不感叹:绝妙的时机,老天开眼。 终于从一处低矮的三米高围墙翻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都满是自由的味道。 “妈的,终于出来了!” 牢笼里待久了,一出来恨不得跟孙悟空从五指山下出来一样跳一段儿。 “沈洄浕,你给老子等着,等我——” 话没说完,一记闷棍,直接敲在了黎郗宿后颈。 至此,意识全无。 第158章 你能为了他来,他的价值就不止三千万 黄绪达的东西藏得确实隐秘,他把那么大一批毒藏警局仓库里,任谁能想到,胆子能这么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要不是周家出事,只怕一时半会儿,黄绪达也不会急着行动。 又或许周家出事儿,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 人一乱,他的机会就来了。 但盯上他的人太多了,除开那些觊觎他的同行、想黑吃黑的商人、警局、顾酌,还有前任主顾沈洄浕。 他的处境,可谓是群狼环伺。 码头不大,是个废弃的旧港区,但此刻已经被各种车堵得严严实实的,保准一只苍蝇都难逃。 警车环绕,车灯闪耀,从集装箱铁皮的坑洼程度,血液喷溅,以及子弹头的散落来看,先前是经历过一场激烈枪战的。 直升机也已经到位,螺旋桨好似搅弄起云层,在夜色下尤为有震慑力。 布加迪以急遽的速度越过重重障碍物,一个漂移急刹,停在了所有车辆之前。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穿了件黑色的长风衣,夜风带起衣摆,飘逸又傲世凌人,修长的腿往人前一靠,优越得无人能及。 细细嗅闻,还能闻见男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儿。 让人不禁怀疑,黑衣上是否沾染了血液。 见到人,沈洄浕用指腹掐灭手中的烟,烦躁的情绪挂了脸,朝顾酌走去。 两人身形近乎相当,顾酌稍稍冒头点,往那儿一站,完全不像是在案发现场,倒像是在走秀的模特。 因为气质太矜贵冷桀了,与周遭的人有壁。 沈洄浕:“已经穷途末路了,他逃不掉。” 顾酌:“那还叫我来干嘛?这么多人,直接找机会攻进去、或者狙击手爆头,我还得陪人看今晚的综艺呢。” 沈洄浕脸色铁青,沉闷的嗓音里压抑着怫怒:“有人质。” “谁?” “小宿。” “……” 顾酌朝沈洄浕瞥了一眼,眼神冷凛,带着几分诘问。 沈洄浕无奈,长叹出一口气:“黄绪达的人找到了藏身地,他趁着两方打斗,从别墅偷跑了出去,恰好撞在黄绪达的人手里。” 点儿是真背。 察觉到顾酌的责怪,沈洄浕也是忙急着认错:“都是因为我,我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把人救出来。” 沈洄浕的手机响了,一看备注,脸色都变了。 警方代表是一个资历还算深的局长:“接吧,先听他的,找机会再动手。” 电话刚一接通,先是一道唔唔咽咽,再是一声冷笑。 “沈老板,好久没跟你联系了,我猜顾总应该也在你身边吧。” 沈洄浕冷眉倒竖,比黄绪达还要不耐烦:“别废话,说你的条件。” “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我说的每句话,你都得给我好好听着,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姘头,只怕等下全尸都难。” 饶是沈洄浕再不甘,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咬牙切齿得恨不得啃噬黄绪达的骨血:“你说。” “三分钟,你和顾酌上船,我在船上等你们。” “晚一秒,我剁他一根手指。” “你——”敢。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掐断了。 沈洄浕和顾酌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倒是局长,犹豫得焦灼:“你们也大可不必以身涉险,多和他斡旋,等狙击手找到射击位置——” “黄绪达不傻,我们多拖延一分钟,小宿就多一分危险。” 顾酌的人拿了两件防弹衣来,两人动作很快。 船并不大,还挺破破烂烂的,一股子铁锈味儿。 顾酌和沈洄浕一上船,黑压压的枪头就对准了他们,所有人都只等黄绪达一声令下,直接给两人爆头的准备。 一群人十几个,还有好几个受了伤的,面色痛苦,血流不止,已经岌岌可危了。 黄绪达被那群人环绕在中央,背靠挡板,身前是黎郗宿。 黎郗宿嘴巴被胶布缠得死紧,脸都要勒变形了,身体捆得跟蚕蛹一样,脖子也被黄绪达勒着,险些岔气。 看见顾酌,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一直“唔唔”个没完。 “闭嘴!再闹毙了你。” 黄绪达暴躁怒斥,以往的笑面虎谈吐早已不见踪影。 他很谨慎惜命,说话只敢露出半个眼睛,身体基本全挡在黎郗宿身后。 “把身上的枪放下。” 顾酌和沈洄浕对视一眼,沈洄浕率先卸下自己的弹夹,顾酌还明显犹豫。 在黄绪达警告的扣枪动作下,顾酌也将弹夹上的子弹一颗颗下了下来。 “沈老板,我殚精竭力给你送货,为此死了好多兄弟,连侄子都尸骨无存了,没曾想,到头来,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黄绪达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有点像是接受不了打击,失心疯了一样,“哈哈哈”的声音,尤为刺耳。 “你老大也是个识人不清的,当年肃清卧底,把身边的人都筛了一遍,到头来只留下了你,还被你杀了。” 沈洄浕见黎郗宿被枪抵着脑门儿,血液里更是翻涌出急切。 “你确定要再和我们浪费时间?你的手下都快流血流死了。” 黄绪达瞥了眼那几位受伤格外惨重的人,混浊眼底满是怨毒。 “十分钟,三千万现金,再叫头顶上的直升机都走。” 沈洄浕话语间带着颤意:“十分钟,现在银行都关门了。” “你没钱,可顾总有钱。” “相信三千万对顾总来说,只是一笔小数目。” “这么多直升机,光用来抓我,太大材小用了吧?” 相较于沈洄浕和黄绪达的急赤白脸,顾酌格外冷漠,冷沉着一张脸,倒显闲适。 “跟我无关吧?凭什么得我出?” 黄绪达又情绪过激吼了一声:“你能为了他来这条船上,说明他的价值不止三千万。” 第159章 我有老婆,瞧不上你 顾酌情绪稳定得跟冰一样,眼底漆黑如寒潭,深邃不见底。 他的腿刚一动,那些举着枪的人就闻风丧胆般下意识后退,防备得胆寒。 光这一下,气势已经呈现了压倒性的偏向。 黄绪达也是恨了一眼他的废物下属们。 “都tm躲什么?” 一群手拿武器的人,居然被一个没有枪的顾酌吓得如惊弓之鸟。 沈洄浕张开双手,肆无忌惮的嘲讽:“黄总,你的人看起来很怂啊。” “一个人,一把空枪,都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被如此挑衅侮辱,那群人的枪口也渐渐移到了沈洄浕身上。 黄绪达:“再他妈废话,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我要钱,给我。” 顾酌放肆恣意的踱步,在如此境况下都能如鱼得水:“三千万,我当然有。” “可谁说我是为了他来的?” “我当然是为了……” 沈洄浕打着配合:“我是为了他来的,我很喜欢他,三千万我会给你。” 黄绪达贪婪的目光挪沈洄浕身上:“还得是你识趣。” 话刚说完,震耳欲聋的枪响就打乱了船上的节奏。 黎郗宿感觉有什么粘腻温热的东西喷溅到他颈子里去了。 他被吓得激颤,钳制在他脖子上的力也脱了。 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没等他惊叫,面前就是一通乱战,他也只能缩着脖子唯唯诺诺。 趁着黄绪达被爆头,那群人怔的那一秒,顾酌和沈洄浕早在刚才的“散步”中,找好了位置,抢夺了就近那人的枪。 再之后,枪声混乱,跟放的鞭炮一样密集。 枪战不过半分钟就消停了,留下的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两个岿立得跟摆pose的男人。 分分钟男模大片。 顾酌捡起地上的枪,看着死不瞑目的黄绪达,凉薄冷冽吐出两个字:“杀你。” 沈洄浕跨过尸体去给缩在地上的黎郗宿松绑,他将瑟瑟发抖的黎郗宿扶起来时,还踹了一脚地上的中年男人。 威胁他还行,威胁顾酌,那绝对是没活头了。 刚解开封口的黑胶带,黎郗宿就大喘气不止。 显然,人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还张着口,双目失神,没回魂儿呢。 沈洄浕用衣袖抹去黎郗宿后颈的血,看着脏兮兮的一一脚,有点嫌弃。 自然不是嫌弃黎郗宿。 黎郗宿一朝解放,就推开沈洄浕,忙踉跄的朝顾酌跑去,一把将人抱住。 “……” “卧槽,酌哥,你刚刚太帅了,我都想嫁给你了,我许给你算了。” 熊抱就算了,还呜咽出声。 “酌哥,救命之恩啊,我爱死你了呜呜呜……” 沈洄浕脸色不好,顾酌亦然。 顾酌是嫌弃黎郗宿那鼻涕抹他衣服上了,还有血。 沈洄浕是吃味儿。 他刚刚是没动手吗? 黎郗宿是瞎吗? 顾酌的不屑一顾,沈洄浕羡煞得眼红。 顾酌将人从自己怀里推开,捕捉到黎郗宿眼眶确实湿润了,睫毛都粘成一绺一绺的。 还是接受不了除知苑以外的人、扑他怀里哭得眼泪啪嗒的。 “O里O气的干嘛?” “我有老婆,瞧不上你。” “而且,救你用的是我家知知放的那枚子弹,你撬他墙角,还是死了算了。” 黎郗宿此刻也不介意顾酌在秀恩爱和嫌弃他了,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抱着人又是一顿自我安慰。 “帮我谢谢嫂子,以后我们仨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沈洄浕气急了,对着黎郗宿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然后揪着黎郗宿的后颈,把人从顾酌怀里拽了出来。 “乱跑什么?跑着出来送人头,你知不知道外头多危险?” 挨了揍的黎郗宿也不服气:“在你的别墅tm更危险!” “天天那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沈洄浕跟酸黄瓜一样,醋味冲天:“我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 “那是老子给你——” “艹。” “谁让你不说你和酌哥是一伙儿的?” 沈洄浕刚准备解释,黎郗宿就又开始哔哔赖赖了:“不过你那样对我,就算你告诉我你们是一伙儿的,我也不信。” 经过刚才的只言片语,黎郗宿也有点云里雾里,没理清楚头绪:“酌哥,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东西是好的。” “这东西”就是沈洄浕。 他现在在黎郗宿这儿,不仅算不上人,还不配有性命,只能用东西代指。 顾酌正给知苑发消息,说等会儿回去的事儿,都没抬头,对黎郗宿敷衍又随意:“救你那一晚。” “那么早?!”黎郗宿惊呼。 “难怪你不来救我,之后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了。” 顾酌:“救你干嘛?他乐意出力,我也省得麻烦。” 黎郗宿哀着口气抱怨:“你都不知道,我被他——” 沈洄浕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而顾酌又不甚在意,黎郗宿也难以启齿。 妈的,被沈洄浕睡的这事儿,他可不会大肆宣扬。 如果可以,他还想灭了沈洄浕的口。 沈洄浕冷谑失笑,眼底玩味儿又促狭:“做戏给人看,自然要做全套,不然怎么彰显我是坏人。” “你做戏的方式就是把我——” 不好说,说不出口,气得他抬脚就往沈洄浕腿上踢。 顾酌知道沈洄浕的私心,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多管闲事。 “走了。” 顾酌将手机收进风衣衣兜内,迫切想要离开这血沫横飞的地方。 警员已经上了船,收缴出了东西,也在处理尸体。 黎郗宿难缠,一把就将人胳膊逮住:“就走了?带上我呗。” 他一手抓着顾酌不撒,另一只手又被沈洄浕拽着扯不动。 警局局长上船就看到这场面,脑补一大堆感情纠葛。 “沈先生,麻烦你等下跟我们回警局做个报告,可以吗?” 至于为什么不敢找顾酌,因为没人敢。 人能帮忙就不错了,还因为点屁事儿去麻烦人家,给人惹着了,下次就不好再找了。 黎郗宿恨不得快点摆脱人,追着顾酌就跑了。 “顾哥,刚刚那情况,这么紧急,你就没想真花三千万赎我吗?” “记得把三千万转给知苑。” 第160章 快来帮帮你老婆 顾酌领着黎郗宿回家时,客厅内传来一阵儿幸灾乐祸。 “喔,又输了吧?嘿。”许瑜笑得太像个反派了。 客厅的吊灯是欧式宫廷风,璀璨又华贵,灯光偏暖黄,映照在客厅的四人身上。 桃子地毯上围坐了四人,正在玩儿纸牌游戏。 许瑜狠狠的弹了周荆尘一个脑门儿,连表情都在发狠,可见平日里积攒了对周荆尘多少恨意。 有点痒痒得意。 “我帮你代劳李哥的。” 对李陵川,许瑜下手就轻了不少。 知苑在一旁笑得很甜美,眼睛弯弯的,跟上弦月一样,酒窝也很漂亮,让人沉醉,洁白的贝齿也往外露了几颗,无瑕得纯洁。 蓦地,李陵川眼尖,瞧见了归家的顾酌,还有顾酌身后的黎郗宿。 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毕恭毕敬招呼人:“顾总。” 知苑也倏然扭头,甜津津唤人:“顾酌。” 雀跃惊喜的声线,怎么听怎么让人身心舒畅,跟心尖儿浸了蜜一样。 像是疲劳了一天,身体躺在按摩椅上,卸下了所有重负。 知苑从地上爬起来,就想粘在顾酌身上,却因为顾及着有人在,才没蹦蹦跳跳的。 但还是压抑不住肢体语言的兴奋。 “我们在玩儿牌呢。” 顾酌被知苑的笑容治愈了,粘稠的目光落在知苑耷拉着乌黑碎发的脑门儿上。 知苑皮肤白又嫩,所以某处一红,就特别明显。 粗糙的指腹蹭过额头,带着怜惜:“输了?” 视线扫过另外三人。 本是漫不经心一眼,但许瑜心虚,忙把锅甩给周荆尘,指着他对面的人,谴责起人来:“他,是他弹的,手劲儿没轻没重的,真是的。” 周荆尘:“……” 知苑也摸了一下眉心儿,嘟囔了一嘴:“你别吓他们了,很轻的,我一点也不痛。” “我一般都和许瑜一队,许瑜厉害,赢面也大。” 许瑜只对周荆尘下手狠,对自己更是轻轻一下,聊胜于无。 顾酌疑惑反问:“我哪里凶了?” 细听那话,竟然有几分潜藏的委屈,和撒娇? 小猫也摇头,虎牙都笑出来了,乖乖巧巧的回应:“不凶。” 顾酌扯了一把知苑滑肩的睡衣,又拍拍脑袋:“你先跟他们玩儿着,我得去洗澡。” 这一天也是够忙的,现在跨过连夜回来,再处理了知暮云和周家,晚上又是船上那一伙儿人。 虽然回来之前换了身儿衣裳,可总觉得浑身臭气熏天,会沾到知苑身上,惹得知苑嫌弃。 黎郗宿见顾酌走了,想着跟上去,跨步到知苑面前,也学着顾酌的动作,拍了拍知苑软乎乎的小脑袋。 “我也去洗洗,等会儿来给你讲故事。” 一回头,猛然间对上顾酌弑杀的死亡眸光。 总觉得那锋锐的眼神,要把他手削了。 凉飕飕,阴恻恻,死翘翘。 黎郗宿干笑了两声。 alpha洗澡格外快,几乎几分钟就完事儿了。 顾酌换了休闲装,草草用毛巾擦了下还在滴嗒水的发丝,连发型都没来得及抓,就随意往后一倒,不顾形象匆匆去了客厅。 明明同在家里,距离很近,却思之如狂。 一会儿功夫,战局已经从纸牌切换成了麻将,战场也挪到了客厅宽阔地的麻将机处。 惩罚不是弹脑门儿了,而是画脸。 因为是各自为战,所以战况尤为焦灼。 知苑格外认真,对着牌精挑细选,秀气的眉头都皱成山了,还是决定不了出哪一个。 就连顾酌走到他身后,都像是没察觉。 许瑜:“哥夫,快来帮帮你老婆。” 哥夫,一个极其奇怪的称呼,但顾酌却很受用。 顾酌单手撑在知苑桌前,身躯下沉,都快把下巴磕在知苑肩头了。 因为才洗完澡,顾酌身上还裹挟着热气和沐浴露的味道。 “会吗?” 遭受质疑,知苑即刻骄傲反击:“我当然会!我上一把还赢了呢!” 顾酌也不灭知苑威风了,看着知苑那白净的脸,再对比另外三人的糟糕模样,连连称是。 “宝宝真厉害。” 众人面前被叫“宝宝”,知苑脸还热了一下,推搡了一把顾酌,竭力维持自若:“你别指导我,我要靠自己,omega当自强。” 自此,顾酌也不说话,拉来椅子,坐在知苑身后,充当一个安静的吉祥物。 只是知苑上一把侥幸,这一把就没那么好运了。 知苑一输,许瑜攥着笔,跃跃欲试,却还是得看知苑身后男人的脸色。 顾酌也不扰人兴致,默默将视线右挪。 恰好瞥见换了新睡衣出来的黎郗宿。 黎郗宿自来熟得很,自在得不行,径直朝冰箱走去:“有没有吃的?我要饿疯了,肚子都叽里咕噜叫。” “有。” 不用知苑回答,黎郗宿就已经拉开冰箱门了。 里头吃的还真不少。 这会儿正过了饭点,都快夜深了,他也懒得再做了,搜罗了些吃食,又洗了一大盘水果,朝聚集处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又是一局散场,知苑又输了,莹白如玉的脸颊上被许瑜画了三根类似猫毛的线条,配上黑鼻尖,更像一只猫了。 黎郗宿一惊一乍:“不是吧,小嫂子,你连李陵川都打不过?他可是从来不玩儿这些的,是新手欸。” 被黎郗宿肆意嘲笑的知苑没生气,反倒是越挫越勇。 “再来!” 黎郗宿站在了知苑另一侧,观摩着知苑的牌技,连连啧嘴。 该说不说,许瑜的艺术天分很好,他像是在知苑脸上作画一样,给知苑越画越像猫了。 当然,对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心慈手软了。 门铃被人摁响,闲着的黎郗宿率先去开门。 玄关处有监控设备,正好看见门外那人朝摄像头望了一眼,与黎郗宿稀里糊涂对视上了。 门铃响个不停,知苑也频频侧目关注:“怎么不开门啊?” 黎郗宿抱臂靠在墙上,神色苦恼:“是坏人,不想开门。” 刚一说完,急促的铃声伴随着一道的低吼:“黎郗宿,开门,我听到你声音了。” 黎郗宿纠结半天,还是认命的打开了门。 门一被打开,就对上了气势汹汹的沈洄浕。 “怎么不回家?” 咄咄逼问,像是在指责出轨的妻子一样。 黎郗宿瞪大了双眼:“家?什么家?你该不会……说的是你那别墅吧?” 他才逃出来不到十二个小时欸? 还回去,是没被.够吗? 第161章 禁止家属下场恐吓 黎郗宿让出半个身位,并没有阻拦沈洄浕进屋。 双手环胸,眼神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说话也毫不留情。 “我就住顾酌这儿,玩儿两天就回临江去,你别来找我的不痛快。” 沈洄浕黝黑的眼珠子没什么活性,只有阴暗,像是鬼魅,盯着黎郗宿一股寒意从尾椎直达大脑皮层。 使得黎郗宿又回想起了那些日夜,被沈洄浕支配的恐惧。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沈洄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咽了咽唾沫,鼓足气拔高音量回击:“看什么看!” “搞得像是我把你抛弃了一样。” “还想老子跟你回去,想都别想。” 屋内人多,外加许瑜会带动气氛,所以也火热了起来。 知苑之前都以为自己是个社恐,没什么朋友,但现在活泼了不少,笑容洋溢,青春又清纯。 可输了牌被涂抹了脸,又耷拉眉眼的回头,朝顾酌卖惨:“我又输了~” 本白净漂亮的脸蛋儿彻底花了,嘴巴一圈也被许瑜涂抹了,跟头熊一样。 眨巴眼睛洇出水色,可怜得紧,也可爱。 相处熟络后,许瑜也不怕顾酌那对旁人总是没有波澜的眼神了。 “禁止家属下场恐吓!” 李陵川起身示意黎郗宿,意思是让黎郗宿上场。 黎郗宿嘴里一直都有啃东西,咬了口桃儿,摇摇头,坐到了许瑜身后。 “我们都是两个人,你要一个人打六个。” 许瑜也半晌揶揄:“那怎么?我给他叫个小omega坐他怀里打?” 许瑜和黎郗宿本就是自来熟的人,一来二去,越聊越投机,黎郗宿还给许瑜喂水果。 距离拉近,都快依偎到脸贴脸了。 全然没注意对面两个alpha的眼神。 恨不得将他俩燃成灰烬了。 牌局结束,已经是凌晨了。 除了许瑜好一点,另外三人的脸都没眼看。 知苑留了他们在这儿住,他们也没拒绝。 顾酌领着知苑去卧室的洗手间擦脸。 omega闭着眼睛,任由顾酌在他脸上打着泡沫圈儿,给他揉干净那些痕迹。 “今天高兴吗?” “高兴,今天和许瑜玩儿了游戏机,他教会了我好多游戏。还说之后带我去玩儿桌游,他还喜欢Cospy,也说下次带我一起去漫展。” 有了朋友,知苑肉眼可见活跃了。 “你下午出去,是去处理知暮云他们了吗?” “嗯,我惩治了一番,已经送进去了,他和知腾远都会判得快的。” “可他不都怀了吗?他这样的,不会进监狱吧?” “没有,已经流掉了。” 知苑霎时一激灵,攥紧了顾酌的手臂。 他没多问。 倒不是可怜知暮云,也不是怕真与顾酌有关,他相信顾酌并不是丧心病狂的人,他只是为那个孩子心生怜悯。 “不是我。” 顾酌见知苑沉默,怕伴侣多想,倒是个有嘴的,知道替自己解释。 “本就不知道是谁的,他跟周辉时,周辉也不想留下,他为了讨好周辉,自己弄的。” 知苑当然相信顾酌。 “周家也不是个蠢的,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了知暮云,所以以后再也没有他了。” 洗完之后,又用湿毛巾一点点擦干净,露出过分娇嫩沁粉的面容。 知苑的漂亮虽然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也不狐媚,他是像只白毛小兔子,柔顺,干净,格外让人怜爱。 长睫轻颤了两下,随后露出那黑葡萄般的瞳仁。 下一秒,就是alpha逼近的脸。 知苑被顾酌提溜到了盥洗台上。 猝不及防的吻时而狂烈如疾风,时而又绵密柔肠。 但都能让知苑感受到alpha与生俱来的掠夺与野性。 后颈被扣,衣角底部失守,城池丢盔弃甲。 五分钟的吻,足以让知苑体力告罄。 因为顾酌不止吻,还会有别的动作。 小omega太乖了,一手环住顾酌的腰,另一只手扣在顾酌后颈,身体因为脱力,微微往后仰倒。 要不是顾酌扶着,只怕真要落洗手坑里去了。 知苑喘气显急促,脸上水渍未干,活脱脱出水清莲,却又因为刚才的热吻,让他眼眶泛红,樱桃唇浮肿,令人不禁浮想联翩。 “还要亲~”知苑最近爱上了和顾酌接吻的感觉,虽然次次都被吻得近乎窒息,但他很喜欢这种缠绵。 声线又软又糯,低鸣地勾引简直让顾酌欲罢不能。 老婆索吻,让顾酌血脉偾张到了极致。 “好主动,所以今晚能你主动吗?” 知苑又躲了下视线,收敛眼帘后红着脸点头:“可以、试试。”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肌肤,alpha促狭低笑,带着恶劣。 “亲在哪儿?亲在明显的地方,等下出去大家会发现的。” “发现知知是个欲求不满的。” 知苑带去顾酌的手,贴在了平坦柔软的腹肚上。 客厅内,李陵川一散场就走了,就只剩下另外四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许瑜挂在阳台上看了会儿风景后,漫不经心对坐在秋千上的黎郗宿提了一句:“你有omega吗?我看你这样,应该就找不到omega吧?” 黎郗宿靠着脑袋,睡意朦胧,却也仍不忘臭屁:“没有哇,喜欢我的omega太多了,我不想轻易做出选择?” 真心是没有的,口嗨是要的。 没等许瑜回应,沈洄浕倒是先坐不住了,飕飕道:“他不行,你别考虑他。” “真的?”许瑜惊喜出声,本就精明的狐狸眼此刻都在发光。 “那简直太好了!” “我就看好不行的alpha!” 黎郗宿:“……” 无语的视线扫过许瑜,再粘上沈洄浕。 这种偏爱不要也罢。 “谁tm不行?你有毛病吧?” “艹!”沈洄浕这个傻逼。 一只脚蹬着秋千,另一只脚抬脚就往沈洄浕身上踹去。 许瑜本对黎郗宿没兴趣,他也就是觉得黎郗宿有点花花公子做派,跟自己性格相似,他八卦而已。 要是黎郗宿有,他还可以取取经,怎么撩。 一听到是个不太行的alpha…… 嗯? 有点意思。 黎郗宿自然清楚许瑜对他没意思,这是一种多年混迹情场的雷达,他除了在沈洄浕这儿失灵,还从没出过错。 不过,他得和沈洄浕对着来,气死沈洄浕这个狗东西。 “行啊,那我们在一起吧。” 沈洄浕:“……” 周荆尘:“……” 好像,有点绿。 第162章 说我厉害,饶你一次 坐在沙发上的周荆尘耳朵也不聋,搅和进入战局:“许瑜要当上位,你别考虑他。” “去你妈的!” 许瑜直接冲了进去,恨不得将周荆尘灭口。 最后坐在周荆尘身上,勒着周荆尘的脖子来回摇晃。 知苑从房间出来,看着胡闹的几人,心中莫名窜起一股暖流。 上次这么热闹的场景,他都快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但一定是在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 军训一完,学校就放了小长假。 趁着黎郗宿还在京市,他提议去山上秋游。 他们的聚会,自然也少不了薄纣。 而薄纣又是个废人,得带上他的得力助手知屿。 知苑邀请了许瑜,周荆尘闻着味儿就来了。 所以一群人还挺热闹的。 下午五点多,几辆车到达山顶的时候,天气正好,不会热,也不会很冷,吹点秋风,伴着细碎霞光,意境也很美。 知苑和许瑜就负责拍照,剩下的事儿,搭帐篷、准备烧烤架、处理食材,都不用他们管,由那些个alpha来干。 “哥,你和我们一起去拍照吧?可以吗?” 知屿刚给老大爷薄纣搬了凳子,又倒了水,安顿好这个望风的病号。 可要离开,又明显拿不准主意了。 他瞅了薄纣两眼,薄纣正喝了口热茶,还嘬着嘴,发出“嘘嘘”的声音。 一边是可怜楚楚需要怜爱的弟弟,另一边又是伤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债主。 “哥哥~” 薄纣也学着知苑的口吻:“鱼鱼~” 许瑜当即扶着知苑的胳膊弯腰:“呕~” 然后对着一脸黑的薄纣,眼神坚定得近乎要入党:“大哥,别搞,吃不消。” 薄纣:“……” 他倒不是真要和知苑争风吃醋,而是单纯为了搞怪而已。 “行了,你去拍照吧,我在这儿坐会儿,吹会儿风。” 知屿纠结再三,还是忍着近似良心的煎熬,拒绝了他亲爱的弟弟,又捋了捋知苑的软发,满眼歉意。 “你去叫黎郗宿跟你们拍吧,我走不开。” 知屿的温柔是浸入骨子里的,让第一次见他的许瑜都为之赞叹。 这就是他苦苦追求的完美alpha,温柔,包容,又有强大的意志。 几乎是跟他生活在一起,就身心舒畅,感觉绝不会有矛盾和争吵的样子。 长了一张情绪尤为稳定,又靠谱的脸。 真可惜呀,便宜给alpha了。 薄纣见知屿选择了自己,自然免不了一番骄傲的,都快不拿正眼瞧知苑和许瑜了:“得关爱空巢老人,你俩太没爱心了。” 太小人得志了,欠兮兮的。 许瑜也不是个好惹的,当即也噎了回去:“都这么大年纪了,确实毛病比较多,叔叔,体力还跟得上吗?” 说完,又跟知屿大献殷勤:“知屿哥,那你等会儿来跟我们拍。” 不等薄纣再反击,挽着知苑的手就走。 留下阴阳怪气的薄纣。 “知屿哥~” “人家在叫你去合拍欸。” 这对知屿的耳朵,完全就是侮辱。 知苑和许瑜拍累了后,又开始抓拍另外几人。 知苑的镜头大多是顾酌和知屿。 累了就躺在草地上铺的野餐垫上,就是有点扎人,小草会扎在皮肤上。 没一会儿,烧烤的香味就散出来了。 孜然味是最勾人的,知苑就跟个被鲜肉蛊惑的丧尸,闻着味儿就去了。 黎郗宿平时吃喝玩乐,手艺也学会了不少,现在由他主烤,周荆尘在一旁充当辅助。 “小嫂子,吃什么,我给你烤,保准让你吃饱。” 这几天,知苑一直被黎郗宿这个“小嫂子”的称呼叫得都快免疫了,之前还觉得有点别扭,听多了,也就顺耳了。 “我想吃一个鸡翅。” 十分钟后,知苑真吃上了一个喷香喷香的鸡翅。 还因为太急,舌头都被烫了一下。 “看看,起泡了没有?” 知苑的双腮被顾酌两指夹住,他探出舌尖给顾酌检查。 小舌嫣红,顾酌甚至觉得清甜,想要攫取滋味。 “没起泡,小心点,慢慢吃。” 可见知苑笑得眼睛都没了,吐了吐舌头,还馋嘴的啃食,顾酌就知道自己的叮嘱不会奏效。 “郗宿哥的手艺好好,比那晚吃的烧烤还香~” 还给坚守岗位的黎郗宿隔空点了个赞。 而在小烧烤摊前,是垂涎欲滴等着放饭的许瑜,许瑜都快望眼欲穿了。 夹克外套被顾酌披到了知苑身上,宽大,又有安全感。 黎郗宿自己烤烤得都厌烦了,又想出了新招:“太无聊了,玩儿游戏呗,谁赢了谁就能品尝到黎大厨的手艺。” 一群人没否决,只等黎郗宿开口。 黎郗宿挑挑拣拣了一串黄光,边吃边咕哝:“我想想啊,什么游戏能八个人玩儿?狼人杀人又不太够,国王游戏——” 知苑踊跃提议:“麻将,两个人一队。” 又忙抢占先机:“我要和许瑜一队。” 黎郗宿看着热闹,拱了拱火:“你居然不和你老公一起?” “还是抽签吧,把选择交给命运。” 命运总是偏爱知苑的,让他心有所成,如愿和许瑜在一起了。 两个omega牵着手在草地上转圈儿,似乎在提前庆祝胜利。 八个人是彻底被打乱的,顾酌和黎郗宿,知屿和周荆尘,剩下的就只有薄纣和沈洄浕。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不过,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知苑和许瑜捧着自己的手机,总觉得顾酌用了科技,知道他们的拍。 “不好意思,又胡咯~” “没选到优质股吧~” “后悔了吧~” 黎郗宿的笑声太猖狂了,知苑和许瑜心里很不爽,因为被顾酌胡了。 偏偏顾酌也和黎郗宿一样学坏了,赢了还冲知苑挑眉,那哪是挑眉,那是挑衅啊。 顾酌:“说我厉害,饶你一次。” 薄纣也因为刚才受了刺激,染了毛病:“哥哥~,你最厉害了,让我赢吧。” 第163章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贪吃 不等顾酌出手,沈洄浕和黎郗宿就能把薄纣收拾了。 被两人围攻的薄纣可谓是惨不忍睹,本就处于人头劣势,还有伤在身,只得举起那只受伤的手,挨揍。 却也不忘嘴欠:“夫妻同心,四百来斤,你俩是准备要压死我吗?” 薄纣被按在草地上一通收拾,可怜又狼狈,发出道道惨叫。 最终,还是忍不住求助。 “知屿哥,你看他们,都碰到我手上的伤了,我好疼~” alpha与alpha之间互相抵触,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比如现在,薄纣这样子,一群alpha脸色乌青,完全没眼看,只剩下抵触和嫌弃。 知屿知道薄纣作怪,却比旁人都担心。 毕竟他得负责。 他一起身,黎郗宿和沈洄浕也很给面子,没再欺负薄纣了。 黎郗宿唾弃薄纣:“没骨气,居然找人帮忙!” “怎么就没骨气了?你俩打我的时候,可没觉得以多欺少。” “你俩一丘之貉,欺负我孤家寡人,呸。” 黎郗宿也是个幼稚的,食指抹了下薄纣的脸:“羞!” 至死是少年,不是说是而已的。 知屿将薄纣从地上扶起来,撩开衬衣衣袖检查了一遍,没渗血,绷带也没开。 又给薄纣掸了掸衣服上的草屑和灰。 薄纣扯着知屿衣角轻晃:“知屿哥,我冷。” 装可怜,又撒娇,对一个铁骨铮铮的薄纣而言,真的太违和了。 汉子茶。 辣眼睛。 怕磕着、碰着、挤着、闷着伤,薄纣只能穿一件宽松的衬衣。 夜里山顶风还有点大,吹在身上凉津津的,凉意明显。 “等着,我去给你拿。” 知屿都快被这个称呼臊得没脸了,躲进了帐篷,翻找了条格纹羊毛毯出来,披在薄纣身上,又替薄纣拢了拢。 一披上,薄纣那张脸上,就满是小人得志的显摆。 很暖和。 “知屿——” 知屿忍无可忍,最终在薄纣再一次开口时,截断了他的称呼:“闭嘴!” “说。” 薄纣看出知屿面皮薄,这下也老实了点:“饿了,给我喂一口串呗。” 知屿其实也没那么矫情,在餐盘中挑了一串牛肉,喂到了薄纣嘴边。 薄纣咬了一口,很是春风得意。 都不瞎,能看出来,薄纣故意炫耀的心思。 黎郗宿眼酸,咬牙切齿得不甘心:“看着你幸福,比杀了我还难受。” 是真扎心啊。 许瑜和知苑靠在一起,看了好久的戏,下场玩笑了一句:“你跟我在一起,我保准你比他还幸福。” 刚说完,余光一瞥,就是两道愤然阴恻的威胁。 他感觉他的脖子有点凉,感觉会被沈洄浕掐断。 知苑注意力在顾酌身边的食物上,吃的,喝点,顾酌和黎郗宿都盆满钵满,而他和许瑜,空空如也。 一对上顾酌似笑非笑的挑眉,知苑就有点破防了。 顾酌也没那么狠心,知苑一幽幽哀怨,就是良心的谴责。 虽然他没有。 “吃吧。” 散场后,知苑和顾酌回了自己的帐篷。 除了知屿和薄纣,都是形单影只的。 帐篷是订做的,很大,躺在里面很舒服,知苑还抻了抻懒腰,四处乱滚。 顾酌用水袋打来了水,给知苑抹了脸擦了身,又带着人洗脚,伺候得任劳任怨。 知苑的脚丫子白嫩得精美,还很小,顾酌轻捧着,擦干净后放回了帐篷里。 知苑又趴上了,还翻了个身,手搭在自己吃饱喝足的肚子上。 “快睡吧,明早起来得有点早。” 因着外头万籁俱寂,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知苑也徒增了几分睡意,揉了揉眼睛:“要起来多早啊?” 稚嫩的声线脆甜脆甜的,很是沁人心脾。 “六点。” 顾酌又从随行物品中找到驱蚊液,给知苑抹了抹脖颈、手臂、腿等地方。 知苑心里有猜测,没多问。 夜里,睡在一床被子里,知苑嗅闻着男人身上那股檀香,觉得安眠又舒适。 “顾酌~” 轻飘飘的,撩得人心痒。 顾酌紧了紧搭在知苑腰上的力道,感受着那细枝腰身。 “怎么了?” 知苑一个翻身,就坐到了顾酌身上。 顾酌沉了口气,闷声道:“今晚不行,离得太近,你忍不住声儿的,他们会听见的。” “……” 知苑汗颜,脑袋贴在顾酌胸膛上,贴着听心跳。 “谁、我没想那个!”压低的声音里裹挟着愠怒。 他就只是想和顾酌亲近亲近。 不是那种亲近,就是简单的亲近。 顾酌吐出一口浊气,呼吸紊乱,心跳狂烈扑通,克制得快克制不住,燥热得嗓音沙哑:“但你一翻身上来,我想。” “……” 被警示,知苑悻悻“哦”了声,都准备下去了。 却被顾酌抱住了。 抱得很紧,不撒手,都快合二为一了。 “就这样躺着吧。” 耳廓是知苑的敏感处,指腹上厚茧粗糙,剐蹭在娇嫩皮肤上,触感还挺酥麻的,像是电流窜过。 知苑听着顾酌的心跳,很快,乱如麻。 alpha的躯体也很烫,温度灼热,传导到了知苑身上。 “顾酌,其实……隔得有点远,几十米呢,他们听不见的。” 总有一种偷偷摸摸的贼感。 蓦地,男人摩挲腺体的动作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倏然,促狭失笑,让知苑脑补出了此刻顾酌的邪性。 顾酌勾着玩味语调:“还说没想呢?就这么忍不住?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贪吃。” 知苑又开始叽哩咕哝:“我还不是因为,怕你难受吗?” 怎么还怪上他了? “确实难受,但我是因为你才难受的,那你说,你算不算罪魁祸首?” 到底是年长的生意人,黑白颠倒一绝。 知苑拱了拱,贴在顾酌耳边低语:“那你……有没有……带?” 顾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东西,塞到他手中。 知苑捏了捏,感受了一下。 瞬间,震惊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真带了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是你问的我?” “随手备着,怕什么时候走火。” “你的毯子我也给你带来了。” “撕开。” 第164章 求婚都是老婆求的 大早上六点起来,对知苑来说太牵强了,还是顾酌把他从帐篷里薅出来的。 月色未褪,天空正是蒙蒙亮的时候,山顶上雾气浓厚,云层没散开,湿气也重。 两人也没离开帐篷,就卷了卷帘,让知苑趴在帐篷内,够出脑袋。 “那片云好像一只猪。” “还有多久日出啊~,我好累,想困。”没睡醒,完全没精神,棉棉的,跟一样。 “就快了。” 两分钟后,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至此破晓。 霞光初现,天光乍泄,日照金山的美无比震撼。 知苑撑着睡眼惺忪的眸子闪了闪,由衷被摄了魂儿。 “来了欸,日出。” 顾酌轻抬起知苑的下颌,气度随性:“许一个愿望吧。” “许愿?”鼻音有点浓,闷闷的。 “可以许愿吗?又不是流星。” “可以。” “会实现吗?” “当然。”顾酌信誓旦旦。 “有我。” 只要他在,知苑许什么愿,他都能实现。 知苑迎着初阳思忖,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愿望。 他现在好像什么都有了,家人,朋友,爱人,金钱,学业,自由。 常人所苦苦追寻的东西,他都不缺。 许久后,埋头苦思的知苑才朝顾酌勾了勾手。 “你过来。” 知苑的手小,做出那个动作,跟招狗一样。 可顾酌还是将耳朵贴了进去。 知苑先是在顾酌脸上快速“吧唧”了一口,还是带着水声的。 “那我们去领证吧?” 大清早的,这句话跟惊雷一样,让顾酌心如擂鼓。 顾酌觉得自己是没睡醒,癔症了。 知苑见顾酌面儿上情绪很平,又加了点分贝:“你听不见吗?我说领证。” 殊不知,顾酌现在完全是波涛汹涌,外加电闪雷鸣。 他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咬了好几次唇,唾沫都咽了好几次,才克制着血液沸腾而带来的亢奋感。 “听得见。” “什么时候?”哑得不成样子,还大喘气。 “明天啊,难不成还今天?” “哦,明天是休息日,那找一个你休息的时间。” “不对,你休息民政局也休息了,还是得在你工作日的时候。” 知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所以他的反应很平常,比顾酌还要沉稳。 他和顾酌已经聊过好几次结婚这个话题了,他也答应了会嫁给顾酌。 所以,在他心里,这件事儿是理所当然的。 顾酌又吞咽了口腔内的涎水,止不住心脏跳动:“今天,也行。今天民政局上班,现在还早,下午去也来得及。” 看完了日出,知苑又累了,阖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他们不还要去玩儿滑翔伞吗?” 顾酌搂着知苑也躺下,口鼻埋在知苑后颈:“不管他们。” “那、好吧。” “那我等下跟我哥哥和许瑜说一声。” 太香了,给他香迷糊了,也对知苑压根儿就没有抵抗力。 本是温情到暧昧的氛围,却被人硬生生打破。 薄纣晨起锻炼身体,已经围着小山头跑了好几圈了。 之前都没打扰小情侣,这会儿刚一过来,就听到了这些。 “又幸福了,我的酌。” “求婚都是老婆求的。” 酸溜溜的,都快赶上情敌了。 如果嫉妒有层次,那薄纣现在一定到了九霄云外。 有人五个月,从床伴到恋爱再到结婚。 他呢? 四个月,从一家人到两家人,关系还势同水火。 知屿对他的态度也不过是从讨厌转为平淡。 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顾酌鹰隼的冷眸凛了眼薄纣,也不知道都伤了身,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可能是年纪大了,瞌睡也少了吧。 嫉妒使薄纣面目全非,大早上的好心情,都因为被知苑和顾酌恩爱到,而心理不平衡起来。 “不用你告诉知屿了,我去告诉他,哼。” 转身格外气不过的走了。 碍事儿的人一走,氛围又恢复如初。 顾酌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个金属质感的小黑盒子。 趁着知苑又要睡过去时,拿出里面的戒指,捧起知苑的手,极度虔诚的戴在了知苑的无名指上。 “还没求婚呢,这两天求了再去领证,但这东西,我已经忍不住想给你了。” 知苑抬手,放在光斑恰好能折射到的地方看。 顾酌的审美一直很在线,银质戒指上还雕刻着极为精巧的花纹。 知苑摩挲戳弄着,心思好奇:“这是什么花?好像没见过也。” “长春花。”永恒的爱,与回忆。 顾酌没说明,但知苑也能猜测出是浪漫的含义。 看着无名指上的东西,越看越心满意足。 “要结婚啦~” 没多久,知苑要和顾酌领证的事儿,就由薄纣传遍了所有人。 - 知苑没去玩儿滑翔伞,因为他恐高,就准备山底下等着他们。 顾酌本来也不想去的,但耐不住知苑的再三劝阻。 “你去,你从天上飞奔下来,然后正好跪到我面前,给我送花,然后把我一把抱住。” 薄纣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嫉妒:“这么快就在彩排婚礼的流程了,那要不要你哥牵着你出场,最后你们再来个世纪大拥吻啊?” 胡乱的提议后,知苑就把目光转到了知屿身上。 因为他知道顾酌一定会同意的。 知屿没什么话说,知苑找到幸福,他会比知苑还幸福,他会祝福。 安排好场景后,除了知苑,还有知屿和薄纣下了山。 坐在下山的车内,知屿也不防着副驾驶的薄纣,透过后视镜,和看了眼他正在欣赏戒指的弟弟。 “决定了,现在就和他结婚?” 知苑点头,没有半分怯意和退缩,满脸晕染着幸福:“嗯,现在就和他结婚!” 知苑没料到顾酌是第一个下来的,也没料到他和顾酌的落地点会相隔得有点距离。 他都准备好了。 但小小纰漏,不妨碍他奔向顾酌,他当即就松开知屿的手,朝顾酌落地点跑去。 薄纣在知屿身旁说着风凉话:“你的弟弟松开你的手跑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知屿心中那股怅然若失感更甚了。 知屿盯着知苑飞奔的影子,总感觉自己是被毫不留恋撇下的那一个。 知苑什么时候能跑这么快了?明明是个小短腿儿。 作为哥哥,他也会嫉妒。 明明还没到真正婚礼交付的时候,他却已经感觉到了失去。 特别是看见知苑跳到顾酌怀里的时候。 微凉空落的手蓦然间有了温度,指尖穿入他的手指间,十指紧扣。 薄纣攥紧了他的手,捏了捏,又展示到他面前,挑眉时是标准的狐媚,像是在勾人。 “但没关系,我会握住的。” 很寻常的一句话,也很普通的肢体接触,毕竟他和薄纣牵过、吻过,还耳鬓厮磨过。 可这几个字连成的话,却激烈得出乎他的想象。 第165章 绿茶泡出来的omega “知屿哥,今晚我爸生日,你会来的吧?” 薄临月的语音消息先一步被薄纣点开,薄纣撇了撇嘴,挤眉弄眼得怪里怪气:“知屿哥,你会来的吧~” 知屿刚从厨房接了杯水,一来就听到薄纣作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知苑和顾酌刺激了,这两天,薄纣都怪怪的。 绛红薄唇贴在杯口,知屿仰头饮了口水,神色冷清的斜睨一眼薄纣。 薄纣瘫倚在沙发靠垫上,脸色不虞,跟怨夫一样窝囊:“那些人都叫得,就我叫不得?” “每次听那些omega腻生生的叫你‘知屿哥’,我都浑身不适。” 跟被绿茶泡出来的一样。 他很不喜欢。 当然,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嫉妒。 知屿半个身子靠在椅背上,一身浅杏色棉麻睡衣尤为显松弛:“你叫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感觉。” 浑身不适。 薄纣嗤之以鼻了好一会儿,才道:“三叔生日,你去吗?” 他是得去的,这种场面功夫,就算他卧床不起,家里也得把他抬着去。 薄纣的三叔叫薄商。 薄家三房经商,薄纣这一脉是长子,走仕途的,二房从医。 薄商五十寿诞,来的人指定是不少的,或多或少有因为薄纣高升的原由在。 知屿本身不太想去,许是因为之前和薄商的相处,算不算太好。 外加这种场面,他跟在薄纣身边算怎么回事儿? “我送你去。” “你要想在家住下,我就直接回来,不住家我在车里等你。” 薄纣是失落的,他希望知屿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走在众人的目光中,满足他的虚荣心。 他起身,拖鞋都没趿拉,赤脚走到了知屿面前。 随即,埋下脊骨,垂下头颅,蹭在了知屿颈窝。 “一起去吧,求你了。” 或许是最近撒娇撒多了,薄纣使起这招来,居然得心应手。 知屿怕痒,感受着脖颈大狼狗软毛的亲近,浑身寒毛卓竖。 “去嘛。” 薄纣继续磨着他:“我还没跟你提过要求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他极度虚荣,他想知屿站在他身边,想让众人猜测他与知屿的关系。 要是碰上个好奇的,一定会问:这是谁? 那他就心安理得的诡秘一笑,再似是而非的说:暂时还没关系。 光是这六个字,也都能想象到,自己说出口时,那股骄傲、自负、势在必得的劲儿。 “好。” 很淡的一声,像是薄纣自己臆想的。 可alpha猛地抬头,与知屿安宁的眸子四目相对,心生疑窦。 “你……答应了?” 他本来还以为,还得对着知屿威逼利诱好半天呢。 哪知道人这么轻易就被他劝动了。 嗯? 难不成黄天不负,他也终于要把知屿这根铁杵磨成针了? “那我去给你找衣服,晚上穿好看一点。” “你弟弟和顾酌也会去,不会让你无聊的。” 知屿本想随便穿件西装就出门的,但薄纣断了一臂,还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最后给他选了件青灰色的西装。 正好配知苑前两天送他的领带。 薄商的生日宴为了避嫌,没在薄家老宅举行,在他私人的半山别墅。 路上车辆攒动,一排豪车规整有序的进入栅栏大门,门童和带路的帮佣都不少。 知屿在还没入别墅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灯火辉煌的盛景。 “左拐,开进私库里去。” 私库里的车大半都是薄临月的,各种超跑和机车,颜色也不一,知屿就多看了一眼。 “薄临月的,看不出来吧,他玩儿得可野。” 知屿将车停在车位上,也忍不住朝薄纣翻了翻眼睑:“……你总拉踩他干嘛?” 薄纣坦率得都有点过分了:“我就是小肚鸡肠啊,让你断了和他最后的念想。” 富二代有点爱好不很正常吗? 知屿并不觉得买车赛车算是缺点。 不顾性命才是。 从私人车库出来,就有人健步到了薄纣面前。 “薄市长,听说你前几天受了伤,没事儿吧?” “我这还说去医院看望看望你呢,却听说你出了院。” “严不严重,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连三句话,彻底让知屿感受到了殷勤。 薄纣立刻拾起官腔,含笑点了点头:“不碍事,下周一就能去办公了。” “受伤了还是得多休息呀,我前不久得了些好点的人参,我给你送去。” 吓得知屿在一旁瞳孔地震。 行贿。 好在薄纣拒绝了。 和那人短暂的寒暄过后,薄纣带着知屿进了布置好的场地,在门口还碰见了迎客的薄临月和他母亲。 薄临月今天穿的西装,领结也格外工整。 明明裁剪得体,体态挺拔,却总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违和感。 “知屿哥。”声音听着就舒适,雀跃温甜的。 薄临月看见知屿,就跟馋嘴的猫一样,想着粘上去:“知屿哥,你今天好帅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犯花痴,星星眼,薄纣直接用手挡住了薄临月的眼睛,恶声恐吓:“不许看!” 薄纣就是一条狼狗,有人觊觎他的肉糜,他就恨不得上去咬。 薄临月不依,扒开薄纣的手,又变本加厉的挽上了知屿的手腕:“怎么就不能看了?又不是你的。” 薄三夫人一身优雅长裙,面容清雅年轻,挂着轻笑:“你们来了,快进去吧。” 他对知屿的态度有些尴尬,脸上笑意不太自然,毕竟之前是差点成为她儿婿的人。 之前为了搅和知屿和薄临月,她还是有点做恶婆婆姿态的,刁难过知屿,险些拿着支票,趾高气扬的叫人滚了。 当然,也没那么严重。 但现在人摇身一变,又得薄纣青睐了。 也不是说知屿是个狐狸精,主要是都是自家孩子死缠烂打的,又能埋怨谁呢。 知屿送上自己带来的礼物,薄临月很快就接过了。 “什么呀?” 他鼻子也算敏锐,嗅了嗅,又忙扯开一个口子看了眼包装,却被一旁的薄三夫人打了下手背。 “干什么,没规矩得很。” 薄临月努了努嘴:“哎呀,都是一家人,我看看怎么了?” 他倒是不客气得很,不管什么时候,都把知屿当成他一家人。 知屿反正套不出他薄家这片五指山。 “知屿哥,你送的是大红袍吧?母树大红袍啊!这东西有价无市的,你哪儿弄来的?!” 薄临月手拿着东西,很是爱不释手,都害怕磕着摔了。 “你这东西早送给我爸,我俩现在都能有孩子了。” 第166章 不知道又是他哪一个情敌? 薄临月的话照例没头没脑,气得薄三夫人拍了薄临月的后脑门。 “胡说八道什么呢!” 薄纣也是假公济私,给了薄临月另一边一下,给人头发丝都铲飞了。 “之前不送,你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就是不想促成这桩婚事呗。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懂吗? 知屿用手肘往后怼薄纣的腹部,解释道:“最近才收到的。” 薄临月挨了打,兴致却不减:“唉,可惜了。” 时至今日,如果让他和知屿结婚的话,他也是愿意的。 知屿身上有一股让人很乐意接近、亲密的气质,即便不是情侣,也无可厚非。 跟他在一起就舒服。 “这茶我爸可喜欢了,却一直找不到卖家买,都说没有货了,你怎么拿到的?能不能牵牵线啊?” 知屿如实应答:“朋友给的,大学同学,他家很多年的茶商了,前不久给我送了点。” “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关系一定很好吧?” 薄纣润了润嗓,不乐意了:“他送你是为了让你醒神明目的,你还挺大方,转手就送别人了。” 知屿:“没那么爱喝,做个顺水人情。” 相较于茶,他更喜欢咖啡。 他是知道薄商喜欢喝茶的。 薄纣虽然不清楚这茶的几个,但听薄临月说有价无市,也知道绝不会便宜到哪儿去。 “要不别送这东西了,这茶拿回去吧,我另外替你给三叔送个礼物。” “那可不行!” 薄临月一下就不干了,抱紧了怀里的礼盒,防备得过分。 “我买,行了吧?” “那、也、不、行。”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而且是知屿哥送,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屿哥,你跟我一起去送给我爸吧,我爸一定喜欢。” 薄纣真想直接上手给知屿抢回来:“你送给合作商讨好讨好,谈一笔大买卖也行啊,指定比你说破了嘴皮子功夫来得轻松。” 他是知道知屿平日辛苦的,他倒宁愿知屿拿去做生意。 “知屿哥,走吧,去见见我爸。” 薄临月合理诠释了什么叫盛情难却。 宾客都在草坪广场处觥筹交错,知屿和薄纣穿过人潮,上了别墅二楼。 薄纣也终是忍不住了,压低声音,紧张得防备:“哪个同学?他喜欢你呀?” 知屿都懒得理他,薄纣像是有癔症一样。 总不会身边出现一个人,就会喜欢自己吧? 薄纣狐狸眼一眯,透出算计的精明。 不知道这又是他哪一个情敌? 真是烦死人了。 二楼会客室,一群与薄商年龄相仿的人正在融洽交谈着。 薄临月一下就到了薄商身前:“爸,给你看个东西。” 礼盒一被抽出来,没logo,但闻着味儿,薄商就迷糊了。 小心放在茶几上,展开油纸,看着那一坨茶饼。 薄临月半边屁股坐在薄商桌上,恣意自得:“知屿哥送的,专门给你的,他自己都没喝过呢。” “这东西煮茶叶蛋指定很好吃吧?” 薄临月想去碰,手爪子又挨了一下,愤然哼笑:“你当初要同意我们俩的事儿,还愁喝不了这么好的茶?” 在坐的都是与薄家交好多年的世家,也不用薄临月避讳些什么。 蓦然间,众人打量的目光也落在了知屿身上。 薄纣手虚虚贴在知屿被西装勾勒得单薄的腰身,昂首时气宇不凡,眼底有着宣示主权般的凌厉。 所幸的是,这次知屿没多。 知屿知道相处尴尬,也没多说,就颔首,然后祝薄商寿诞快乐。 “三叔,我们先下去了。” 人一走,众人又热闹了起来。 “老商,泡来尝尝?” 薄商收回目光,笑着驱了驱人:“去,我一个人都觉得尝不够呢。” 却还是准备取茶泡一壶来尝尝。 老实说,他对知屿没意见,年纪轻轻,却有种成熟敛和感,瞧着也是一个正直可托付的alpha。 可知家不是。 他当初可看不上知腾远的做派了。 现在解决了知家那些蛀虫,他倒是不反对了,但人是不会再考虑他们了。 知家出事儿时,他们虽没有落井下石,但也什么都没做。 就看薄纣有没有机会了。 薄纣刚在宴会厅现身,络绎不绝的人就准备上前招呼,薄纣一路做了勿扰的手势。 “带你去见见我爷爷奶奶。” 隔着十米远的时候,知屿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两位老人。 只等薄纣的手离开后,知屿才恍然察觉,薄纣的手刚才一直搂着他的腰。 松开时,明显感觉到了温度骤减的凉意。 薄纣从后将手搭在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肩上:“奶奶,爷爷。” 俩老人都要精神矍铄,笑呵呵的,格外慈眉善目。 “这是知屿,你们知道的。” 随即,知屿就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爷爷奶奶”。 知屿这个名字对薄家人来说,一点不陌生。 不过,俩老人还是看得仔细,越看越欢喜,笑眯眯的眉眼都快睁不开了。 “好。” “模样俊,身板儿端正,这双眼睛也漂亮,是个有福的人。” 老太太说完后,又从兜里拿出来一张手帕,掀开后里头是一个很小的锦囊。 略显枯老的手招了知屿,老人笑容可掬,知屿也忙迎上去。 “之前我们家大哥受伤,加上上次险些划了动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先等我先说完吧。” 知屿刚张唇,老人家就先他一步阻拦了。 他想说薄纣是受自己牵连,才遭了祸的。 “我去真清寺的时候,就找那个主持求了个平安符,也算聊以慰藉。” “大哥又说你身体不好,我就给你也求了一个。”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送你当个念头吧。” “要觉得不好带着,放家里也好。” 知屿怔了一瞬,脑子里还盘旋着三个字——给他的? 他没推辞,抬起双手接过,重重的道了声:“谢谢。” 小锦囊很精巧,是刺绣的手工功底,上头绣了四叶草。 “您自己绣的吗?” 老太太笑得眼缝儿都是眯的:“缝了个小包来装,手艺粗糙得很,也是平时闲来无事,消遣,你到时候换个好点的卡盒放钱包里。” 冷寂的墨色眸子泛起涟漪,滞然了半分钟。 “手艺很好,我很喜欢。” 倒是不记得,有多久没受过这种长辈的恩惠了。 明明是两年多以前,却总觉得恍如隔世。 和老人聊了几句后,薄纣就带着知屿落座到了离主桌最近的餐桌上。 “我奶奶不仅求了护身符,你猜猜还有什么?” 第167章 大师说我俩金玉良缘佳偶绝配 知屿只定定的看着薄纣,看着薄纣喜不自胜,狐狸眼眯了又眯,像只被驯服的乖宠,还格外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什么?” 他这会儿心情好,摩挲着手中做工精细的小包,倒是乐意同薄纣搭搭话。 “我这么大年纪,他们能为我求什么?姻缘呐。” 知屿没露惊讶,因为他早猜到了。 薄纣而立之年,功勋实绩堆砌得太多,仕途一帆风顺,就是他父亲如今,也没他厉害。 家里人最在乎的,自然就是他的人生大事。 薄纣继续自说自话:“我奶奶找那个大师算过了,说我俩的生辰八字,简直就是金玉良缘佳偶绝配,世间少有如此珠联璧合的两人。” 这套说辞一出,知屿莫名嗤笑,却不刻薄,反倒是风情雅致。 “你笑什么?” 薄纣恳切得掷地有声:“这可不是封建迷信,而且出家人不打诳语。” 知屿好整以暇,清俊眉宇间缠着兴致:“你就说你供奉了多少香火钱吧?” 蓦然,还算巧舌如簧的薄纣泄了股气,几秒后,又辩驳:“很灵的。” 看来是供奉得不少。 他倒也不是不信,神佛这种东西,心诚则灵,但要说他和薄纣,是天赐良缘…… 他觉得差点意思。 要是两人都不是alpha,他或许会信。 他头一次觉得,要是自己是个omega,又或者是beta,或许他和薄纣…… 知屿猛地驱散脑子里的念头。 他知道,他动摇了。 “哥,我来辣~” 知苑一下子就挤入知屿和薄纣中间,然后遮挡住了薄纣的视线。 这种场合,顾酌和薄纣是得去走一圈的。 薄纣拍了拍知屿的肩头:“我先去一趟,你们想吃什么叫人送过来就行。” 人一走,就只剩下兄弟俩了。 知屿见知苑盯着他的领带处,也将领带 从西装里拎了出来。 “很好看,眼光真好,我很喜欢。” “你今天也穿得很好看。” 知苑被夸奖,看着自己穿的一身:“都是顾酌买的。” 还没到晚餐的时候,所以席面儿上只有小菜,保镖给送来了甜点和饮料。 知屿每每看弟弟,眼神都不自觉柔和,还想抚弄知苑的发丝:“跟顾酌都领了结婚证了,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顾酌说等过年的时候,那时候放假,大家都有空。” “对外宣称结婚了,但婚礼只邀请熟的人,不公开。” 知屿点头,知道顾酌没亏待知苑,也不说什么。 见知苑唇下沾了点甜点碎屑,用纸给知苑蹭了一下。 “那哥哥呢?” 知屿一时错愕,身形微滞,随即恢复如常:“什么?” 知苑歪着脑袋,问得稚嫩:“哥哥和薄纣啊。” “你会和薄纣在一起吗?” 知苑叫薄纣,向来直呼其名,因为一开始这人欺负他哥,他就对薄纣不尊敬。 削薄的嫩红唇瓣翕张,喏了几下后,还是没有答案出口。 以前会不假思索的拒绝,但现在好像越来越艰难了。 知苑嘴里咀嚼这东西,瞅了两眼知屿的脸色:“那就是会了。” 知屿也没吱声,神情略顿。 远远望去,顾酌和薄纣身边围满了奉承的人。 有人见那边够不上,难免把主意打到了知家兄弟身上。 可还没近身,李陵川就警告地呵退。 有人继续尝试,还改了方案,主动朝知屿搭话:“知总,我是万林的李万海。” 知家在京市,算不上是上流,总有一些比知家有资本,但又远不及顾酌的。 知屿也是和气婉拒:“不好意思,今天不谈工作。” 那人讪讪走了。 却又有一人撞了上来。 李陵川都烦了,正准备直接将人撂倒,给这些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教训。 “我找一下知屿,我有事儿跟他说。” 之所以没撂人,不是因为他说话还算客气,而是李陵川看出,这人不像是个生意人。 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衣外套,俨然是富家公子做派。 知屿在脑子里努力回忆,对这位陌生人并没有印象。 金佟往后瞅了眼,有点子做贼心虚,见薄纣被那一圈圈人围得严严实实的,才松懈了一颗心。 “我是薄哥的朋友,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聊聊。” 薄纣的朋友? 薄纣的朋友知屿见过几个。 看向眼前人时,心生疑惑,也难免戒备,却还是应允了。 随即,知苑也很懂事的起身,抻了抻今天穿的新马甲和小西装:“那我去拿点刚才的芝士面包。” 知苑一走,金佟就蹭到了知屿面前,打了个招呼后坐下。 “你不认识我,但我和薄纣确实是朋友。” “冒昧的问一句,你现在和薄哥,你俩是……在一起了吗?” 知屿给人倒了杯果汁推过去,如实回应:“没有。” 金佟接过水杯捧着,惋惜的“哦”了一声,随即嘀咕:“还没在一起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这都多久了? “那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啊?” 知屿察觉出古怪,情绪蓦地凝重:“没有。” 金佟又急促追问:“那薄哥呢?” 焦急得跺脚,额头都快冒汗了。 “他最近受伤,身体一直不太舒服。” 这句话犹如重石砸在金佟心里,止不住腹诽完蛋,瞳孔也失神。 “到底什么事儿?” 知屿咄咄逼问的口味很浓,谦润眉眼迸射出剑芒,直戳金佟面门。 金佟眼神飘忽,最终还是凝了神,想着同知屿坦白。 “先前薄哥曾让我打听国外的一种药,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的,说是那种药能促进体内omega信息素的发育,不仅能让劣质omega变成正常人,就连beta和……” “alpha也是可以的。” 金佟是真心虚,偷瞄知屿的眼神都像是要被审判的罪徒。 知屿瞥了眼远处,人散了不少,薄纣看起来要抽身了。 “跟我来。” 两人找了个远处隐秘的地方,就在一处房屋拐角。 随即,知屿那冒着寒光的眸子就钉在了他身上。 金佟不敢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说来。 “他那时叫我打听,我就帮他去问了,好像确实是有点用处的,但副作用也有。” “他找我要那药,但那药是禁药,不正规的小作坊私自捣鼓的,上头压根儿就不认。” “他找我要了好几次,我哪敢儿拿给他呀。” 倏然,金佟神色惊恐,就像是被鬼上身了:“我听说好像还吃死过人。” 第168章 你打我有自己的原因,我受着 金佟急慌慌的:“我是没给过他,但我知道,他要是想拿到,指定是有别的门路的。” “我问过他,他也说没有拿过那药,但态度我听着不对劲儿。” “知屿,我是真怕他做什么蠢事。” 他这话这么说,明显是在指名薄纣自己吃那药。 “薄哥从小就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拔尖儿的,你看看他,三十来岁,就坐到这位置上,等以后年龄再往上升,保不齐是最上头那个。” “大好前途,他要是哪天一倒,要是再被查出来,岂不是毁于一旦了吗?” “就别说仕途,光是身体这么糟践,又怎么能行?” 金佟字字真情实感,急得声色中都带了哽咽气音,又是拍手又是砸墙的,可见其中情谊。 每一个字都落入知屿耳朵里,耳道逐渐嗡鸣,那些字化作了巨石,接连不断的砸向他。 他躲不开,只能承受着那比炮弹威力还强成千上百倍的攻击。 alpha眼眸涣散,身形发软得欲倒,胸腔和脖颈更是被人压得死死的,进不了一丝氧气,只能逐渐窒息而亡。 “知屿,我也知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脑子发癫,但你应该也不想他出事儿是吧?” “你要真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你就试试和他谈谈恋爱吧。” “至少别让他觉得,你俩的阻碍是因为都是alpha,不然他犟到底。” “就当是利用他给自己谋点好处,他现在这位高权重的,对你很有用的,等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分手。” 金佟没有道德绑架那意思,只是诚心提了一条建议。 用晚宴的时候,知屿的思绪都还停留在刚才的谈话。 以至于脸色一直是暗灰色,阴霾密布,致使气氛凝重。 薄纣关心询问了好几次,又夹了好些知屿平时喜欢的菜,可谓是无微不至,热脸贴冷屁股,都被知屿敷衍了。 知苑扯了扯愣神的知屿的衣角:“哥,你是不舒服吗?怎么都不吃啊?” 这一桌的人,除了跟薄纣一个辈分的几个直系,就只有知屿他们三个外姓人。 又因为薄纣是一众兄弟姐妹中的大哥,所以对知屿这个“大嫂”,也是尤为关注。 知屿因为心里有事儿,下意识看向薄纣。 薄纣气色是不错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伤还没恢复的原因,总觉得不算太好。 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视线偏移,落在左侧满眼担忧的知苑脸上,强撑笑,故作平和:“刚才甜品吃多了点。” 晚宴后,一群人分别。 车从蜿蜒的山道驶下,车内气氛冽然,没人说话,诡异得薄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是不想来吗? 还是有人给知屿脸色看了? “这不是回家的路?” 薄纣摁下车窗,看向车水马龙的道路,也感受了下肆意的晚风。 知屿目不斜视,专心开自己的车:“嗯,今晚去你家。” 去他家?! 薄纣的心脏一下就跟打了兴奋剂,整个人跟氢气球一样,都要飞上天了。 知屿,居然提出要回他家欸。 猝然间,知屿又失笑,随后半开玩笑:“不能去你家?家里藏了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一般这话,只会让人想到金屋藏娇。 霎时,车内先前的凝肃荡然无存,有的只有薄纣用情网编织出来的旖旎。 “什么你家我家,都是你家。” 一进门,薄纣就拿了一双新拖鞋出来,想来是上次之后,特意备的。 知屿催促薄纣:“去洗澡。” 这三个字,放在任何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内,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薄纣强忍自己近乎变态的笑,嘴角却止不住往上勾。 本想推辞一下自己伤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但…… 谁能拒绝? 谁能拒绝? “好。” 薄纣走进浴室的步伐都飘的。 他右手缠着塑料膜,防止沾水,一只手也洗得很认真。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给知屿一个美好又难忘的夜晚。 浴室门一打开,薄纣就先在门口摆了个pose。 他单手撑在浴室门上,灰色浴袍套在身,没系浴袍先带子,随意敞着,赤裸完美身材。 贴身衣物还是穿了人,不然太猥琐了。 湿发、腹肌、俊容,以及眼里冒的情窦初开的粉红泡泡。 知屿朝他狎昵暖笑,春山倾倒,神魂尽迷。 “过来。” 这两个字,才真是击溃薄纣最后一丝理智的东西。 他被知屿摄了魂儿,甘之如饴。 知屿坐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笑意晦涩难明。 外套被他脱下,领带不伦不类,敞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也有些凌乱 在薄纣刚准备落座时,知屿抬脚,挡在了薄纣腿弯上。 似是撩拨。 知屿勾了勾手,示意薄纣弯腰到他面前。 沉浸在浪漫中的脖子趋之若鹜。 下一秒,一记巴掌,就将他的梦打得支离破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划出道道血痕。 薄纣笑意还僵着,不仅仅是笑,整个人都呆滞了,模拟雕塑。 半边脸几乎是在巴掌落下的一瞬间就起了五指印。 知屿指尖捏在薄纣下巴尖处,将人脸掰正。 顷刻,又是一巴掌。 发了狠的,绝不留情。 这下不用知屿动手,薄纣自己都把脸转回来了。 “不问为什么吗?” 知屿的生气算是明显的,寻常时,他都是淡淡的,声色如水,又带着清风朗月的润泽。 可一旦动怒,就有一种针扎进肉里的刺痛。 薄纣滚了滚喉结,声线闷沉:“你有自己的原因,我受着。” 知屿冷哂,讥言讽语:“那你确实该受着。” “手疼不疼?” “还打吗?不打我去拿药。” 薄纣越是平心静气,沉稳体贴,知屿越是气极得血液翻涌狂飙。 一样东西,狠狠砸在了薄纣身上。 “说说吧。” 薄纣余光扫了眼地上滚动的圆盒,已经看清了是什么东西。 “维生素而已。” 意料之中,又是一耳光。 知屿下手残酷无情,可那极为夺人的眸中,逐渐氤氲出雾气,泛起粼粼水色。 第169章 薄纣是能让他发疯的 知屿心中遏制不住那股恶寒,冻得他四肢百骸都近乎痉挛,一脚抵在薄纣腰上,将人推开,顺势坐在了茶几上。 “薄纣,我倒是小瞧你了,居然还费心换了包装。” “我问了金佟,这是维生素吗?” “你要觉得他的指证不够有信服力,我还可以拿到机构去鉴定,让那些专家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好东西。” 他趁着薄纣洗澡的时候,在卧室翻找了一圈。 东西不算隐秘,藏在一堆药里,他原先也没发现,可心中却隐隐有一种确信。 他联系了金佟一一求证,确认了维生素盒子里的药,就是金佟嘴里说的那药。 薄纣沉吟不语,眼尾下垂,肩膀耷拉,神色颓蹶得没有任何想要辩解的意思,却想去碰知屿的手。 刚触碰到肌肤,就被知屿冷漠的躲开了,避如蛇蝎。 知屿感受着手心火辣辣的疼,刚动一下,就颤抖到哆嗦。 又瞟到薄纣那半边红肿的脸颊上。 心尖又开始隐隐作痛。 眼眶是酸的,鼻腔闷热,身体血液发凉,火气却好像烧到了颅顶。 知屿微仰起头,落在薄纣眼里是知屿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可知屿却是快遏制不住积攒的泪花。 “我还问了他,他说一盒里有六十颗,我刚刚数了一遍,不,十二遍,我数了十二遍,都是五十八颗。” “你吃过了!”他无比肯定,或多或少,也带了失望,和自责。 “还是已经吃完一瓶了?” 知屿的音色是如水的那种柔波,没有剑拔弩张的戾色,但其中诘问正浓,透着悲凉气。 见人仍然不吱声,知屿愠怒更是暴涨。 “你的嘴是除了耍流氓,不会其他的了吗?” 薄纣噎了噎喉,才压着声翕张薄唇:“就……吃了两颗。” 不是很低眉顺眼,但就是垂敛眉目,静候知屿处置的冷寂,也没底气,只巴巴的用一双水汽弥漫的眸子盯着知屿。 “那你那两耳光挨得不冤。” 另外一巴掌是因为薄纣撒谎。 “你要已经吃了一瓶了,今晚这张脸,我能给你打烂。” 他绝对没说笑。 “什么适合开始的?”他的口吻,像是在质问一个出轨被抓的丈夫,肃冷,凝重,不近人情。 就跟古代严刑逼供的狱卒。 薄纣平静的眸子一恍,记忆回溯:“十天之前。” 又怕知屿真对他失望,再次笃定:“就吃了两次,真的,之后我绝对没碰过。” “为什么又没吃了?” 薄纣支吾其词,还看知屿的脸色,忌惮感拉满。 发觉知屿眉心越拧越紧,才和盘托出:“因为你对我态度亲近了。” 所以他那时候就觉得,他或许不需要了,他和知屿要有结果了。 薄纣蹲跪下身,搂着知屿的腿,仰望人时,漆黑狭长的黯眸虽然诚挚,但卑微。 “我就试试,真的。” 知屿丝毫没动容,反倒是言语逐渐犀利:“这东西是能试的吗?” “那你转性了吗?你现在是alpha,还是omega,又或者是beta?” “为了一段感情,拿自己的身体试,你是觉得很浪漫、很英勇是吧?” “你奶奶给你求护身符的时候,你也不想想,对不对得起她老人家?” 他气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都想抬脚再踹薄纣一脚。 薄纣也很会哄人,服起软来驾轻就熟:“我错了,我后来就迷途知返了。” “我当时太急了,总想着、总想我们能快点有个结果,想着要是真有用……,但我之后就后悔了,我没吃了。” 知屿先前的怫然一转,蓦地庆幸。 庆幸他在薄纣还没不可挽回时,对薄纣松软了态度。 他又气又恨,却也后怕,在把薄纣打死和抱着痛哭一顿之间反复纠结。 最终,只有一句:“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 “你最好没事。” 他咬着唇威胁,不住抖动的睫羽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 薄纣自然是不敢辩驳半句的,正好明天去医院看手伤。 可知屿冷脸,他更不好受,觍着脸贴上去,坐在知屿身旁,脑袋也埋到人颈窝里蹭蹭,像只哈巴狗,极尽讨好。 “我真的错了,我早就悔改了,你就别生气了吧,也就两颗,没什么问题的。” 为了讨好,还带着知屿的手,笑嘻嘻的呼往他脸上:“知屿哥~,知屿哥~,你再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也行啊。” 知屿想回怼,薄纣悔改?还不是因为凑巧碰上自己态度好点。 他要是那时态度恶劣,直接拒绝了薄纣,薄纣脑子不清醒到现在,会是什么结果。 就算薄纣得偿所愿成了omega,也绝对不会是个健康的omega,只用药物维系的身体,没两年就会因为滥用药物,轻则,一身病,重则,死亡。 手又痒了,想打人。 他自诩在碰到薄纣之前,从来不会是一个动手的人,他这辈子所有的武力和暴躁,都给了薄纣。 薄纣是一个能让他发疯的alpha。 知屿心不在焉洗了澡,就去客卧铺床了 ,决绝的要和薄纣分房睡。 薄纣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罚站一般的站定在知屿身旁,知屿干什么,他都跟着屁颠屁颠走。 还用那凄凄哀怨的眼神,盯着知屿,可怜得很。 “别分开睡了,我都睡习惯了。” 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和知屿睡在一张床上的,突然就要孤枕难眠,谁受得了这种落差。 可他也不能把知屿绑上他的床,因为知屿在气头上。 那他也就只有死乞白赖的赖在知屿床上。 知屿白了薄纣好几眼:“下去。” “不下。” 等知屿要去另外一房间时,薄纣也恬不知耻的跟着。 几个来回下,知屿也妥协了。 只是躺在床上,他听着身后那均匀平缓的轻细呼吸,睡意全无。 薄纣的手还搭在他腰身上,以一种禁锢的姿势。 知屿心绪烦闷,愁肠百结,从平躺的睡姿换成了背对着薄纣的侧躺。 身后人身体火热,是他熟悉的温度,就连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黑咖信息素,都像是让他快要免疫了一样。 他吸了吸有点敏感点鼻子,身后的人整个贴了过来。 “别哭了。” 第170章 知屿是他束手无策的天敌 知屿:“……” 之前还睡得呼呼的,怎么又醒了? 一记手肘攻击,怼在人腰侧。 嗓音轻哑:“没哭。” 他只是气得睡不着,心里都快犯密集恐惧症了。 薄纣搂紧了怀里的人,恨不得将知屿揉进他的骨血中,与他完美契合。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后颈,还有腺体处,alpha与omega,这种行为是撩拨,是调情,可对同性的alpha而已,就是挑衅,是危险,是雄性激素的飙升,乃至对抗。 薄纣将唇贴在知屿耳廓,鼻尖和嘴唇轻蹭,厮磨得暧昧又情涩。 “我真的错啦~” 气音很闷,却发软带着蜿蜒的波浪。 完全不像是一个挨了打的。 薄纣还在喋喋不休认错:“你就原谅我吧,我太心急了,一时误入歧途,其实不用你对我好,我后面也不会再碰了的。” 知屿很沉默,没怎么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先回知屿家喂了猫,再去的医院。 私立医院结果出得很快,好在薄纣吃得不多,体内药物残留早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医生做过多项检查后,也说不会有这么大问题。 但切记,那药是刺激性药品,以后绝对碰不得。 手上的伤是一条十公分的长条疤痕,已经渐渐结痂了,红色的嫩肉都快长出来了。 知屿最近都是居家办公,一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助理会给他送到家里来。 “知总,往后几天的日程都堆满了,还要继续往后推吗?” 知屿站在客厅,对着助理送过来的文件,化身签字机器:“嗯,再往后推两天吧。” 助理颔首,又补了一句:“今天想要预约你的名单我发给你了,你看完我再帮你联系。” 知屿瞥了一眼,被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名字吓得咋舌。 助理不明所以,抱怨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预约的人太多了,我工位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知总,我们公司是不是要声名远扬了?” 公司被更多人看见,于助理而言,确实算得上是一件欣慰的事。 知屿知道,是因为自己昨晚出现在薄家,薄纣对他各种关照,再就是知苑一直跟着顾酌出双入对。 薄纣手好了一些后,也能做一些活儿,他最擅长的就是做饭,在厨房一通忙活。 主要是煲汤。 自己和知屿都能喝到。 他从厨房走出来,就站定在知屿和助理身侧,没有打搅。 等助理汇报完工作后,才开口:“明天我也要去上班了,你的日程可以不用再推了。” 知屿存疑的目光落在薄纣撩高的手臂上,原先鼓胀的肌肉,因为缠绷带,都萎缩了点。 “休息得够久了,而且刚上任,没做出点政绩来,下面会有人不服的。” 知屿:“那么大一批东西,不算政绩?” 薄纣对上知屿怀疑的眼神,也只是讪讪一笑,换了个话题:“汤要好了。” 小猫缩到薄纣脚旁,乖乖的,绊住了薄纣的脚步。 薄纣拎起猫,带着去了厨房。 晚饭后,照例是洗漱。 电视里播放着不知道是哪一档综艺,笑声不断。 知屿给薄纣湿漉漉的发丝擦拭得根根分明,又随意抓着吹了几分钟,就彻底干了。 白色的居家休闲服套在知屿身上,干净又圣洁,有袅袅仙气,白月光的代名词。 薄纣一下就撞在知屿怀里,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医生都说了没事了,怎么还拉着个脸啊?” 从昨晚到现在,知屿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我以后什么话都听你的。” 知屿撑着身子立了起来,下一秒,又跨坐到了薄纣腿上。 喜悦又一下冲昏了薄纣的头脑。 但薄纣有点应激。 怕知屿又是突如其来巴掌。 可人在某些地方,就是没有抵抗力,走不动道儿。 明知道是危险,但还是想要迈进。 知屿就是薄纣束手无策的天敌。 薄纣双手环在知屿腰身上,没等知屿再多说多做什么,按着就是一顿猛亲。 这次知屿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即使是气喘吁吁,但也没有。 任他施为。 “做吧。” 薄纣被吓得心脏都快骤停了,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两个字。 做……吧? 什么意思,云开见月明了? 苦尽甘来了? 薄纣仔细端详知屿那张脸,确认是知屿无疑,可知屿会说出这种话吗? 做。 多诱惑的字眼啊。 薄纣顾不得其他,已经被知屿彻底蛊惑了。 长久以来的隐忍在这一刻猝然爆发,他开始撕扯知屿的衣裳。 知屿皮肤白,作为一个工作狂魔alpha,不仅白嫩到没有瑕疵,只有细腻,气色也不错,却也并没有omega特有的娇弱。 薄纣的吻已经不能称之为吻了,只能算是啃,着急忙慌,没有理智。 只有即将要和心爱之人缠绵的疯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薄纣吻得喘气,泄出涩意,难免情到浓时,蹦出一些痴迷言语:“知屿,我爱你,你也感受得到对不对,所以我们是在一起了,我们相爱了是不是?” 明明已经酝酿了好久,可知屿还是忍不住为那真挚的告白动容。 他极力平静,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以至于薄纣乐极生悲。 “做完这一次,我们就扯平了。” 明明是箭在弦上,可薄纣停顿得措手不及。 脸上表情木讷又凝滞,尽力思考着知屿那句话的其中含义:“扯平?” “扯平什么?” “你欠我什么?” “你说的扯平,是形同陌路的意思,是吗?” 他声色战栗,皱起的剑眉自带攻击力,但细细观察,可见其中脆弱神色。 坐在他腿上,上衣已经褪下的男人神思飘忽,没否认,用缄默来暗示他的答案。 薄纣摸不着头脑,提了口气。 知屿是会给当头一棒的,昨天的事,他承认,是他咎由自取,可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知屿见薄纣停了动作,又重复了一遍:“做吧。” 还主动贴上去,准备环上薄纣的后颈,却被男人掐住了双手手腕。 但仍然不能阻止知屿贴近的唇。 薄纣第一次觉得知屿的吻不甜,跟淬了毒一样,还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接吻的亲昵和浪漫。 他成雕塑了。 他躲开吻,知屿就亲在了他脸颊上,主动得超乎他的想象,但却比现实更为残酷。 薄纣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抖得呼吸紊乱:“你觉得我救你,是图跟你上床吗?” “那你还真感觉对了。” 吐出一口浊气,喉结滚了滚,肺部进不了一口气。 他被气得窒息。 也算感觉到了昨晚知屿的心境。 “又没对。” “我帮你挡,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乎你会受伤,我不忍心。” “我知道你昨晚也是这么想的,你也会怕我有事,可你现在又是在干嘛?” 第171章 他能为了你疯成什么样儿 事实证明,两个没有嘴的哑巴,沟通起来,简直是难于登天。 昨天是知屿的单方面发泄,今天就演变成薄纣了。 知屿似乎总有无数的顾虑,薄纣又太过赤忱,无形中给人压力更甚。 知屿没再亲他了,只是唇与他的肌肤相隔咫尺,不仅能感受到呼吸喷溅的热息,还有薄唇的微凉。 “知屿,我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喜欢一个人,如果不为他做些什么,只说喜欢,那就不是喜欢,更遑论是袖手旁观。” “我做不到。” “我承认我有在你面前争表现的想法,但更多的是发自肺腑的。” “我没有想要挟恩图报的意思。” 他受伤之后,就口嗨了一句让知屿以身相许负责的话,之后等知屿答应照顾他后,这些话就再没提及过。 因为他觉得已经够了。 他也不想逼知屿,他坚信,一颗心的热度,在靠近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人是会有感觉的。 他感受着身上alpha的僵硬,泄愤的掐了一把知屿的腰。 知屿腰软,而且不经力,一下就跌撞在薄纣身上。 薄纣咬了一口知屿的脸,也在带着报复和嗔怒的。 “我是想跟你上床,但如果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天,你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唇齿相依,我没有机会给你下迷药,再把你睡了吗?” “事后我还可以留下很多能让你身败名裂的照片,让你不敢对任何人说。” “知屿,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你不愿意做,我tm/ceng一辈子也行。” 他克制着怒火,指尖按在知屿肌肤上,压出红痕,声色控诉中,已然有了哽咽。 沉默了许久的知屿终于发声:“薄纣,我们……” “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他现在想起昨晚找金佟求证那药后的恐惧,再就是薄纣承认后的胆寒,现在仍是有些后怕在的。 “冷静,我还不算冷静吗?” 男人苦涩哂笑:“我们俩是还没在一起,就要分开了吗?” 他不甘心,接连逼问:“所以,我现在因为一个错误,又被打回原点了是吗?” 他知道这个错误严重,但也没想到这么……不可挽回。 知屿嗫嚅着唇,想说只是暂时冷静几天,却还是没能来得了口。 薄纣也没有跟以往一样胡搅蛮缠,眼泪淌过镌刻面颊,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 蓦地,薄纣抬起知屿一条腿,将人放到了一侧。 “既然是你想的,我听你的。” 房门开关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格外寂寥。 好久之后,久到知屿感受到身体的寒凉,他望着空荡荡的室内,还有那分外热闹的电视综艺,才恍惚回神儿。 薄纣,真的走了。 他把薄纣作走了。 人走后,他也没有他料想的那样轻松。 茫茫视线随意瞟往一处,却不能聚焦,薄纣的离开,像是抽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知屿知道,自己懦弱胆怯,冷寂寡淡,还一直逃避,将别人的感情视若飘渺忽略,迟迟不敢迈出最后那一步。 他最开始是对薄纣不信任,觉得薄纣做派浮夸,纨绔野驯,不过是为了奚落玩弄他。 之后在窥探到薄纣的真心后,又对自己不自信。 他觉得自己经营不好这段感情,自卑又敏感。 薄纣想快点有一个结果,而他想有一个好的结果,为此瞻前顾后,权衡再三。 薄纣在十天前感受到他的亲近,其实没感觉错。 可当得知薄纣吃药后,他又有了软弱,觉得自己给薄纣带来了不幸。 知屿思虑诸多,还是突然响起的门铃打碎了他的情绪。 门口站着一位优雅高贵的妇人,薄纣的母亲。 知屿看到人,也愕然得睁眼,而后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阿姨。” “薄纣没在这儿。” 薄母扫了两眼,态度也算平和:“我看他走了才上来的。” 知屿一下就懂了,让出身位让人进来,然后左转去了厨房置备餐具和果盘。 “有茶,咖啡,和果汁,你要喝什么?” 薄母随意瞥了两眼,目光落在一面镂空的木雕橱柜上。 “来杯酒吧。” 知屿:“……啊?” 薄母指了指酒柜上一瓶浓度高的酒:“这个。” “那你得等一会儿了,我先醒酒。” 知屿在厨房忙活了几分钟后,还是给薄母倒了一杯水,又弄了点甜点水果。 坐在沙发上,总有一种他是客人的拘谨。 知屿也不同人遮掩:“薄纣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知道,他所有的事儿,我都知道得七七八八。”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没阻止,你就不怕他……” 薄母一席灰绿色旗袍长裙,长发披肩,笑起来跟薄纣很是相似,三分散漫。 “我想看看,他能为了你疯成什么样儿。”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知屿想道歉赔罪,又没开口,总觉得薄母话里话外,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从小就识分寸,到现在,我却总觉得他幼稚。” “果不其然。” 薄母索性也不再装作不近人情了:“我知道他这些天都在你家,没怎么回他的别墅,药也就没吃,所以我才放心的。” “他不可能放到你家,或者带在身上。” 薄母又弯了弯温婉的眉眼,气度矜贵:“让他吃点爱情的苦也好。” “也能让你爆发。” 薄母的话自带隐晦,知屿一时间难以揣测,只顿顿的盯着人看,似乎想要捕捉薄母的深意。 两人又就薄纣简单聊了几句,大多是薄母在聊,知屿兴致不高,对长辈都没太迎合。 “好了,我也该走了。” 知屿堪堪回魂儿,起身送人:“酒,还喝吗?” “不用了,留着自己喝吧。” 这句话很像是暗示,暗示他今晚难以入眠,需要酒精麻痹到伶仃大醉。 人一走,屋内彻底归于平静,也早没了电视声的吵闹。 知屿脱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从没觉得这么累过。 比和手底下的人熬了好几个通宵都累。 盯着那瓶红酒,心中愁意更深。 - 薄纣将车开到大马路上后,才给池柏去了电话。 池柏接得很快,声音清脆懒散:“干嘛?” “出来喝酒。” “戒了,再喝真扛不住揍了。” 第172章 知屿,只玩儿不负责,渣男 电话另一头的池柏很清醒,就是缺了点精气神,不太活跃。 薄纣直言不讳:“你怕挨打?” 该说不说,池柏还真不怕,之前好几次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就是不松口和周栩让断了。 跟他爸妈犟,现在好不容易才消停点。 “我爸都要被我气死了,我再喝,我没把自己喝死,他都要飞仙儿了,太混账了吧?” 薄纣淡淡吐露出四个字,情绪低迷:“我失恋了。” 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只剩下沉默。 半分钟后,池柏又兴致正好的开口:“那还是可以……陪一杯的哈。” “你竟然也失恋了?” 有点幸灾乐祸,但不多。 “那你来我家吧,我现在在家里被人盯着呢,出不了门。” 薄纣驾驶到池柏别墅外,车刚停好,眼前三层小洋楼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池柏抱臂站在门口,整个人生活气十足,好整以暇的看着薄纣从车上下来,嘴角挂着几分戏谑。 男人脸色泛着一层灰蒙蒙的阴翳,眼底也一片悒色,明显情场失意不快。 “唉~,我俩都能组失恋阵线联盟了。” 薄纣还带了瓶酒,两指掐着酒瓶口,进了池柏的家。 跟在身后的池柏继续絮叨:“只有我们俩了,另外的人幸福着呢,我就没叫来刺激我俩。其他的那些在我家里人眼里又是狐朋狗友,不让我来往。” 房间整洁干净,一点不像是池柏的狗窝,跟薄纣以往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一阵趿拉拖鞋的声音,一个人从楼梯上小跑下来,露了面儿。 是个omega,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睡衣,套在他身上稍大一点,一看就知道是池柏的。 薄纣弯腰放下酒瓶,疑惑目光又转向了池柏,眼神似乎在说:不是失恋了吗? “你好,你们要喝酒吗,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吧。” 池柏一点没觉得大晚上叫人操劳不好意思,招呼人去了厨房。 “再帮我拿两个杯子过来。” “好。” 指使完人后,池柏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和茶几间的地板上。 地板铺了地毯,也不会冷,还有靠背,还挺舒服的。 池柏主动给薄纣解惑:“我妈的人,用来监视我的,但我觉得她应该还有别的想法。” “比如……” “se诱我。” 池柏压低了声音,照例是二百五的憨劲儿。 “不过这个omega挺厉害的,什么都会,做饭也好吃,而且,他还会打泰拳。上次周栩让来找我,叫他一顿收拾,我也不敢招他。” 会打拳的omega送来了两个洗干净的高脚杯,看起来是标准的人畜无害脸,笑起来更是没攻击性,眉眼也算清秀漂亮。 池柏他妈什么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池柏:“这你就别告诉我妈他们了,他失恋了,我跟他喝点,不算我酗酒买醉。” omega点点头,露出淡笑,然后去了厨房,给他俩做吃的去了。 人一走,池柏就八卦起来了:“怎么就分手了呢?” 薄纣唇线紧抿,半晌,才像是被撬开了唇齿:“不算分手,我跟他就没在一起过。” “啊?”池柏瞪圆了眼珠子,吃惊过后,又沾带点同情。 “那你这比我还……”惨。 “也差不多惨吧,至少人没背叛你。” “嗯,不惨。” 薄纣承认,在他和知屿接触到这段时间,他也吃了不少的肉渣的,不算特别惨。 池柏给薄纣倒了一杯伏特加,薄纣接过后,遒劲有力的指头搅动了一下冰块,仰头一口喝下。 “你疯了,度数这么高,你存心为了醉吧?” 蓦地,池柏又更改了说辞:“也是,失恋的人就想醉,这样就不会再想他了。” 一句话,痛击队友,破防自己。 薄纣之前还觉得池柏为了个人,买醉的行为太拿不出手,现在回旋镖正中他眉心。 刚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就想他了。 按照他的正常生活作息,他现在应该躺在知屿床上。 要是他和知屿愿意,还是短暂的亲密一番。 而不是和池柏在一起喝闷酒。 - 池柏母亲来的时候,薄纣和池柏才在客厅睡下。 omega没把人叫醒,就给他俩搭了一条毯子,然后蹑手蹑脚的收拾起客厅内的空酒瓶和食物来。 转头看见池母,刚想叫人,池母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 宿醉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一早,不仅头昏脑胀的,还完全萎靡颓废。 知屿面庞发肿,眼下乌青,跟以往清爽形象截然不同,感觉整个人都萦绕着一股阴霾气。 惹得座下的员工个个频频侧目。 知屿刚给手底下的人开完早会,一整个心不在焉,下属汇报的事儿一句话没听进耳朵里,工作效率近乎为零。 只等散会后,助理不免担心关怀:“知总,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回去再休息一天。” 知屿摆摆手,完全不想说话,一开口就总觉得想吐。 刚落座在办公椅上,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 是最近秘书部招的新秘书,才从国外毕业回国,履历和过往也算优秀。 是个omega。 安昭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放到知屿面前,含笑的同时,也带着关切。 “知总,看你不舒服,喝点热蜂蜜水可以缓解一下。” 知屿揉了揉眉心:“谢谢。” 安昭放下杯子后,见知屿实在是难受,几次欲言又止,想说给知屿按按,但还是没勇气开口。 太僭越了,他虽然有那个心思,但没那个胆量。 最终还是退出了办公室。 却又溜到了助理身边,压低声音同人获取情报:“知总……是不是分手了啊?” 助理“啧”了一声,也纠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昨天还看见知屿和薄纣在一起,两人同居,相处得还算和谐,知屿却没承认与薄纣的情侣关系。 p友? 他的老板有点渣啊,只玩儿不负责。 第173章 真成孤儿寡母了? 安昭也不问了,想走又被助理逮了一下。 助理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劝你算了吧,公司好多omega都有相同的想法呢,哦,beta和alpha也不是没有,但知总没有,他有点事业脑。” 安昭:“……” 他自己也笑着调侃了一句:“原来我的情敌是全公司啊?” “不过……,公司氛围很好欸,这么多omega,完全看不出来大家平时扯头花。” 助理:“扯什么头花啊,都是事业粉。” 安昭仰天叹息:“啊~,我是知总梦O。” 助理没好气的打破安昭瞎想:“梦什么梦,人知总有喜欢的人。” “哎呀,我就想想而已。” 安昭又补了一句风凉话:“之前知总看起来像是被滋润过的,今天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 惨兮兮。 一整天,知屿都浑浑噩噩的,心思都没放在工作上。 以往,薄纣会给他发很多消息,比如午饭吃了什么,谁谁谁的八卦,以及一些生活琐碎的事。 他都会看,但都是选择性回。 他嘴上说着薄纣聒噪烦人,但每次都会关注。 今天手机格外安静,跟坏了一样。 他还检查了一遍,是不是开的静音。 看着聊天框里的头像,知屿怔愣得失神。 要不要发条消息,试试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夜里加班后回了家,屋内黑漆漆的,透不了太多光,只有几缕月光穿过落地窗透进来。 猫咪一下就跑到他脚边,凄惨的“喵”了一声。 知屿蹲下身,抱起暖烘烘的小猫咪,满心愧疚的抚摸着柔顺的毛发。 “对不起呀,居然把你忘掉了,饿着了吧。” 他真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早上出门不仅没给猫准备一天的猫粮,晚上还回来得这么晚。 让猫也跟着他受罪。 知屿进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给猫碗里抖了一整碗猫粮。 猫猫属实是饿惨了,都有点狼吞虎咽了,一声一声叫着,听得知屿揪心。 知屿又去给猫盛了水,就蹲在猫窝旁发呆,安静得……孤独。 没了插科打诨的胡闹,家里的烟火气也没了。 眼前的猫就像是他和薄纣的孩子,现在由他抚养,成了留守儿童。 他之前的担忧是正确的,他养了猫,真的有可能会把猫饿死。 知屿又捋了捋乖顺得蹭他手心的小猫,扯出了淡笑。 肚子空瘪,发出“咕咕”声,口腔内也直泛青水。 知屿打开外卖软件,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食欲也没有很高。 想喝粥。 最终还是只点了一份儿粥。 不过,天气转凉,雨季频发,暴雨如注泄下,雨幕和惊雷都徒添了几分寂寥。 外卖送来得特别晚,骑手浑身都湿透了,一个劲儿的和他道歉,手掌蹭破了一块皮,衣服也被擦破了。 知屿估摸着那人的身形,给了他一套自己没穿过的衣服。 太久了,粥也凉了。 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了。 手机的震动声令他杯弓蛇影,一瞬间提起了他的心。 可一看到那人发的消息,又顿觉如坠冰窟。 [金佟:你跟薄哥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说,他要和池柏结婚了?] [金佟:这是真的吗?这不会是真的吧?这还是今天池柏他妈打麻将说的,当时薄纣他妈也在,居然没反驳。] [金佟:我的天呐,这个世界颠了吗?] 知屿看着那三条消息,久久不能找回自己的思绪。 惊天噩耗谈不上,只有茫然呆滞。 薄纣,要和池柏结婚了? 之前薄纣也说过,池柏的母亲,好像确实想撮合他们俩。 可怎么就要结婚了呢? 他们明明才分开一天。 过山车般的剧情,就跟知屿跌宕起伏的心情一样。 脑子里千丝缠绕,隐隐有不甘心,隔了好久,他才鼓足勇气回了金佟。 [知屿:他们……不都是alpha?] [金佟:这有什么?他俩不要孩子的话,两个alpha也不是问题,平时生活都贴阻隔贴就行了,易感期多喷点omega信息素,照样能过。] [金佟:也不知道他俩是不是形婚?不过也没关系吧,那些结了婚在外打野的也不在少数。] 知屿看到消息,不免自嘲嗤笑出声,又摸了摸跳到他腿上来缩着的猫咪:“真成孤儿寡母了?” - “手机,快点还给我!” 池柏压制着薄纣,不让薄纣拿到手机,可他和薄纣的体力差距还挺明显的,薄纣跟头浑牛一样,他只能使尽浑身力气将薄纣控制在沙发上。 “小羊,你快把他手机里的知屿删掉。” 薄纣怒吼威胁:“你敢!不能删!” 那是他老婆。 杨洛洛还是被薄纣阴翳的眼神吓唬住了,拿着手机,没敢在上面干点啥。 偏偏他的小老板,池柏,怒其不争,态度又决绝:“你先把他删两天怎么了?你听我的晾晾他。” “不行!”坚决不可以。 池柏都快控制不住薄纣了:“还愣着干嘛,快把知屿删掉。” 薄纣也是会示弱的,因为他真怕池柏把人删了,又软了语气。 “你就把手机给我吧,让我给他打个电话,我都已经听你的,一整天没理他了,我想死他了,我要发疯了。” “这么晚了,他要是下班回到家,指定饭都没吃呢。”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饿着。” 池柏眼见钳制不住薄纣了,就叫杨洛洛跑:“你先回房间躲着。” 收到指令的杨洛洛拔腿就往楼上跑。 只等杨洛洛跑没影儿后,池柏也精疲力竭了,累得气喘吁吁的靠着沙发。 “饿什么饿呀,又不是没钱吃饭,总不会被饿死的。” 薄纣喋喋不休,总有借口来找话:“家里的猫还没喂呢,知屿一走,它会饿死的。” “阳台上的衣服也还没收,这么大的雨,衣服吹走了怎么办?” “他万一半夜被子没盖好,感冒了呢?” 池柏无语凝噎,又不近人情:“那你明天去他家把猫偷出来,至于衣服,就算他没衣服穿,裸着,你也不能联系他!” 薄纣:“……” 老妈子池柏苦口婆心,一副要拯救池柏脱离苦海的模样,对薄纣的感情操碎了心。 “你别这么心急好嘛,你这阶段我经历过,你先冷落他两天,他过两天就跟你服软了。” “而且我已经让金佟给他发消息了,他现在一定慌,一定在怀念你,说不定还在哭呢。” 薄纣:“哭?” “知屿怎么可能会哭嘛?”他不信。 “既然他都哭了,那我就更该去陪着他了。” 池柏:“6。” 第174章 我不需要他跟我服软,是我错了 池柏推了一把薄纣的脑袋:“欲擒故纵,懂不懂?你玩儿点高级的吧,死乞白赖没效果的。” “你想想我当初对周栩让死缠烂打的时候,他对我不照样对我视为鄙履,但你看现在。” 池柏将自己的手机界面翻转给薄纣看,上头周栩让的消息,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你听我的,我有经验。” 薄纣油盐不进,长吁短叹的,完全没有耐心,只有情急:“一天了,已经够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他跟我服软,是我错了。” 就算知屿让他分开冷静一下,这么久了,他冷静过了,该回去找知屿了。 池柏:“……” 妈的,死恋爱脑。 薄纣振振有词:“你当初要死要活周栩让发消息,还要去找他的时候,我拖着拽着让你不去,但你还不是去了。” “你没资格教训我,我现在也要去找他。” 池柏气得胸腔里全是闷气,一下又把刚准备起身的薄纣拽回了沙发上。 “我这是避免你走我的老路,难不成我还能害你吗?” 薄纣摇头,想到已经这么久没和知屿说上话了,就是一整个生无可恋。 “我得去找他。” “你就听我的吧,活爹!”他也是感受了一下,当初薄纣恨不得弄死他的心情。 “过几天我有个朋友结婚,我特意帮你打听到了,知屿跟我朋友他爸是合作关系,不出意外他是会去的,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出场。” 刚一说完,池柏就接受到了薄纣赤裸裸的嫌弃。 别说,伤人指数太高了。 池柏拍拍薄纣的肩:“你还想不想让他对你魂牵梦萦了?” “你就不要一直粘着他,不然他不懂你的珍贵。” “这两天就给我俩的‘联姻’造造势吧,正好互利共赢。” 薄纣继续念着他的猫:“要是知屿忘记关阳台门,猫从楼上摔下去了怎么办?二十几楼呢。” 池柏脑仁都开始疼了。 - 之后的几天,池柏被薄纣一声声“我好想他”,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 再就是“今天我能不能去找他”。 就差撒泼打滚了。 开了窍的老男人,幼稚得很。 夜半时分,知屿躺在卧室,听着门口传来像是输入密码的声音,心都提起来。 翻身下床后拖鞋都没来得及趿拉,就直奔门口而去。 门外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一直在输入密码,也一直传来密码错误的提示。 大半夜的,冲动散去,理智腾升,知屿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因为他没改过密码,要真是薄纣,是能进来的。 他长了个心眼儿,透过猫眼看见是一个醉鬼在敲他的门。 真服了。 他这些天格外忙碌,不仅仅在因为之前薄纣受伤,他堆积了很多工作,还因为他想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麻痹自己。 因为一旦闲暇,他的脑子就不受他控制的飘远。 都说睹物思人,他在公司,还没有睹物呢,脑子里那张人影,就跟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他都在想,要不要把猫送到知苑家里养了,毕竟他确实不是个合格的主人。 每晚回去面对小猫,都只是摸两下,提供不了情绪价值。 猫都要抑郁了。 安昭扣门进屋办公室:“知总,今晚耀星科技陈总儿子的订婚宴,宁助理说他今晚有事儿,叫我陪你一块儿去。” 这事儿助理已经跟知屿说过了,说是晚上要给女朋友过生日。 知屿颔首“嗯”了一声:“好,那辛苦你了,周五还麻烦你加班。” 安昭忙摆手,脸上没有为难,只有真情实感:“不辛苦不辛苦,既有加班工资,还能免费吃席,辛苦什么呀。” 他能在知屿的公司上班,简直就是天大的好运。 老板从不压榨员工,就是自己加班,也不让员工加班,公司虽然omega多,但氛围好。 知屿本就孤家寡人,现在还被助理明里暗里秀了波恩爱,心中更凄凉了。 安昭转身时,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真失恋啦? 知屿带着安昭,在入口处递交了请帖。 耀星科技算是京市数一数二的科技公司,所结识的人身份都不低,一些人知屿熟,但也有些都只是见过。 薄纣跟着池柏早来了,要不是不能翘班,他能从今早这家酒店开门就来门口等着。 薄纣环顾四周,以往的矜持在他这儿宛若过往云烟,心急如焚:“他到底会不会来?” 池柏倚着桌沿,举止间满是随性:“放心吧,会来的,你别这么心急好吗,你好歹装一装。” 装啥呀,都这么多天没见人了,他心头痒痒。 早知道就不该听池柏这狗头军师的,池柏自己的感情状况都还没捋清楚呢。 他决定了,不管今晚怎么样,他都要去找知屿了。 “三点钟方向——” 话音刚落,薄纣迫不及待投注目光。 池柏跟个花痴一样,拽着薄纣的胳膊边掐边摇:“花美男欸~” 薄纣:“……” 想踹池柏几脚。 “七点钟。” “你说那算不算爹系男友?” 薄纣:想骂人。 “快看快看,十一点钟。” 池柏这次激动非常,薄纣却动作拖沓,漫不经心的扫过去一眼,看清正朝这边走来的两人。 “卧槽!”池柏看见人,双眼瞪大,忍不住憋了句脏话出来。 “卧槽卧槽。” 池柏急于向薄纣求证:“知屿身边那个,是他的助理吗?还是……” 薄纣死死的盯着那人,omega揪着点知屿的衣角,看着像是挽着手臂的。 “不是,他的助理都是beta。” 而且他见过。 眼前知屿带在身边的人,他完全陌生。 池柏侧目睃了眼薄纣面色,他毫不怀疑,等下这里会又一次核爆。 薄纣冷冽着一双狭长凤眸,阴鸷神色中戾气环绕,杀气直朝某一处而去。 池柏也有点被恐吓住了:“你觉得,他跟你一样,故意找人来刺激你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管知屿大不大,薄纣反正被刺激得不轻。 薄纣的眼神太过凶煞阴邪了,面目近乎狞恶,池柏拉都拉不住。 第175章 我冷静好了,我能回家了吧? “薄哥,别冲动,我们再从长计议。” 薄纣跟脱缰的野狗一样,任凭池柏怎么撕扯阻挠,炮弹一样就冲到了知屿面前。 就连薄纣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都被池柏扯得凌乱了。 先前池柏说的那些,什么隐忍,什么克己复礼,什么不能被知屿牵着鼻子走,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全都被薄纣丢到了脑后。 才几天,知屿就能带着新欢招摇过市,再等下去,人都要儿女双全了! 他猛冲到安昭面前,又蓦地停下,吓得安昭不仅后退两步,还下意识搂紧了知屿的手腕。 安昭看着面前目露凶光眼含猩红的alpha,附骨之疽的恶寒爬满他浑身肌肤。 知屿也被吓了一瞬,对于在这儿看见薄纣,他没料到,毕竟京市这么大。 他与薄纣四目相对,交织的视线中,情愫讳莫如深。 气氛片刻的窒息后,还是池柏开口缓和气氛。 他先是掐了一把薄纣,又对知屿打着哈哈:“知屿,好巧,你们也来参加婚礼啊?” 四个人之间的氛围,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薄纣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安昭挽着知屿的手上,眼底戾气滔天,恨不得将安昭撕碎。 安昭被灼光盯着,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识趣的松开了知屿的手臂。 薄纣的目光又幽幽落在知屿脸上。 知屿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本就皮肤白,加之长相矜冷,体态也好,那张清凌如高岭之花的脸搭配,像是谪仙下凡,却一点不落俗气。 几天不见,他瘦了,气色疲乏,感觉和自己都疏远了。 但也同样好看。 只是冷凌漂亮的眉目中蕴藏着自己看不懂的晦涩,莹亮的像是窜起火苗。 “你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 看起来像是质问,但深究语气,已经让薄纣的破败无处遁形了。 才分开几天,知屿就找了个omega,他破防了。 知屿刚准备解释,但看到池柏“贴在”薄纣后腰的手,喉咙跟被掐得死死的,呼吸遏制,再难汲取氧气。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因为带起了每一寸骨血的兴奋。 垂落在腿侧的双拳攥起,不答反问:“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恭喜”两个字死活吐不出来,最后只有一句意味不明的:“挺好的。” 池柏接受双A,薄纣的仕途也只会更有益。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强颜欢笑,不要太苦涩,就跟脸上笑嘻嘻,心口被刀尖划破,一刀刀伤痕鲜血淋漓。 薄纣提了一口气,忍着想要引爆这整个宴会厅的冲动,暴呵出声:“结个屁!” “好什么好?” “说呀,好什么好?” “就这么摆脱我了,你觉得好是吧?我告诉你知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大小声,是一种很丢面儿的行为。 可一向好面子的知屿,并没有这样觉得,反倒是后槽牙咬紧,忍耐笑意。 他温声出言阻止:“小点声吧。” 薄纣几乎是一点镇定都装不出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上蹿下跳:“你有男朋友了?你怎么能有男朋友呢?” 薄纣又问了一遍,这一遍里怒气居多。 一扫旁边的安昭,安昭都打了个冷颤。 安昭纠结,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 但想想,还是等知屿说话吧,万一知屿想要利用他干点什么呢。 “你跟着omega出来约会,我们的宝宝在家饿了怎么办?” 周围人一副吃到大瓜的错愕脸。 宝宝? 八卦脸.JPG “不是男朋友。” 知屿下意识挡在安昭面前,隔绝了薄纣近乎恐吓的行为。 同时,也拉近了和薄纣之间的距离,都快和人贴到一起来。 薄纣心里自有猜测,因为知屿对那个omega的维护,更是讥诮冷笑:“这又是谁家粘上来的omega?” 知屿说得再明白一点:“……我秘书。” 安昭眼疾手快,名片都掏出来了,小心翼翼的递给薄纣。 这就是宁助理说的那个,把知总养得很好的那个alpha吧。 不过,那个alpha身边还有一个alpha。 以及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omega。 安昭与杨洛洛隔着几人,各自尴尬一笑。 薄纣半信半疑的看了几眼安昭的名片,原先嚣张的气焰顿时荡然无存,当即脸色大变。 只剩下狗腿子。 自个儿搭上了知屿的手,纠缠上了人:“原来是秘书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新招的吧?” 变脸之快,态度转变之迅速。 池柏见薄纣那张不要钱的脸,就知道原先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给安昭使了个眼神,将人支走,给知屿和薄纣留足了相处机会。 一时间,宴会厅明明宾客如云,却让知屿和薄纣尴尬无比。 有一种陌生人被强制相亲的拘谨感。 可两人明明只是几天没见。 知屿刻意提了一嘴,存心噎薄纣:“你的未婚夫走了。” “什么未婚夫?”薄纣装傻,快速和池柏划清界限。 “我可没说过要和池柏这傻缺结婚,都是其他人捕风捉影胡诌的。” 又忍不住诉衷肠,憋不了一点心事:“知屿,我骗你的。” “是我和池柏叫金佟那么跟你说的。” “池柏叫我忍两天,你就会想我,到时候我再和他一起出场,跟你玩儿一出追夫火葬场的戏,让你后悔,拿一拿乔,然后彻底拿捏你。” “但我觉得他和周栩让的经验放在我身上,我根本就不行。” “我忍了好久,天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就想着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就想去找你。” “但池柏又说,一旦联系你,就再也没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他把一切都如实坦白,他不想再跟知屿玩儿什么有关胜负的计谋了,他是甘心认输的。 这些天可想死知屿了,睡觉想,吃饭想,但他又怕,怕死缠烂打,真让知屿恼羞成怒,更惹得知屿厌烦,得不偿失。 所以他战战兢兢生活了好几天。 眼下看见活生生的人,薄纣浑身都瘙痒难耐,想把人按在怀里亲。 薄纣用手指勾了勾知屿的拇指,做足了小媳妇的扭捏姿态,可见卑微。 “知屿,这么久了,分开得够了吧,我冷静好了,我能回家了吧?” 第176章 要不说你天生没omega的命呢 听完薄纣如此真切的独白,知屿自然是触动的。 他滋滋冒着血肉的心口正肉眼可见的愈合,恢复如初。 其实在薄纣离开的第一晚,他就后悔了。 喝完酒脑子格外的清醒,他想了好多,和薄纣最开始的针锋相对,再到后来的如胶似漆,一直都是薄纣在处处迁就。 他一步,薄纣就进两步,除了最开始的……厚脸无耻行径,之后都在他的分寸之内。 感受着指尖的温热,知屿轻点了下头,噙着笑,端着姿态,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差不多吧。” 可薄纣知道,知屿没明确拒绝,那就是同意。 他理解知屿的难言之隐。 不等知屿再多说什么,他拽着人就着急忙慌的要跑出会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要逃婚。 知屿刚走了几步,就顿住了脚。 迎上薄纣转身疑惑目光,知屿开始在人群中搜寻起安昭的身影来。 “我得把人送回家。” 薄纣紧了紧知屿的皓腕,示意正在给安昭和杨洛洛分享食物的池柏。 “我让池柏送,一定把他安全送回去。” 知屿对池柏的靠谱程度持怀疑态度,不过,倒也不觉得池柏是个什么歹人,勉强算是放心的。 一上车,薄纣就忍不住,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就忍不住来抚摸知屿的腿。 知屿躲了好几次,双脚都并拢往右侧偏了,可薄纣还是急色的来摸他的腿。 知屿无语:“好好开车,先回家。” 搞得跟在车上发/情了一样。 薄纣讪讪收回手,撇了撇嘴,踩了油门。 知屿:“开慢点,注意安全。” 薄纣从来没这么等不及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情期来了呢? 唐僧肉就在嘴边,他却吃不上,只能忍。 他恨不得就地,把知屿正法了。 再或者,有没有好心人,给他俩搬一张床啊,他现在是真的需要,他迫切的渴望。 好不容易下了电梯,薄纣再也忍不住心底那点腌臜了,直接将人抱起。 知屿被薄纣的动作吓到了,后背跌撞在了门上,铺天盖地的吻就袭了过来。 恶狼的威力,往往比那些品尝过肉糜的狼,更为凶狠百倍。 一旦饿久了,恶狼不仅会不遗余力,还会以命相搏。 所以知屿被薄纣一个吻,搞得几近窒息,想要示弱,都没机会。 跳到嗓子眼的心都快被薄纣吃掉了。 知屿尝试着指纹解锁,但尝试好几次,都没成功。 趁着薄纣吻他眼角的时候,勉强能开个口,说句话。 “先、先进去吧,会被人看见的。” 薄纣薄唇贴着细密眼睫,他喜欢自己吻一下,知屿就颤一下的这种刺激。 低哑的声色带着卑劣:“怕什么?一梯一户,有谁会看见?” 知屿想说,那晚就有个醉鬼跑到他家门口来闹腾了一阵儿,但最终还是没开口,任由薄纣亲吻。 知屿喏了喏声,压制着音量:“其实,被人发现……也没关系。” 薄纣起先没听得太真切,只等几秒钟之后,才跟被定身一样,耳朵里像是倏然绽放烟花。 他愕然得倒吸一口气,瞧见知屿如此,心如擂鼓,耳鸣不止。 薄纣神情骤转为阴恻恻的,如淬了毒的蛇,狩猎着他的猎物,只等着一击毙命。 “别勾我,你吃不消。” 知屿单手勾在薄纣后颈,吐着湿热的呼吸,缓缓道:“你和我都是alpha,你怎么知道我吃不消?” 同为alpha,但知屿不清楚,这句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确实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薄纣也只是阴了阴脸色,脖颈上青筋暴涨,连着咬肌也显出纹路。 只等薄纣最后吻够了,才抱着怀里早已经身软的知屿进了门。 用的他的指纹解锁。 刚一进门,就是一片昏天黑地。 几天不见,屋子看起来什么都没变,但又感觉变了味儿了。 小猫很乖,每晚都会来迎接归家的主人。 哒哒哒的用小短腿跑到薄纣腿边时,又贴又蹭,还仰着圆溜溜的猫咪眼,乖巧的望着人。 薄纣用脚别了别猫:“去,别来碍着你爸爸妈妈干正事儿。” 薄纣又抱着知屿到了客厅。 知屿衣衫凌乱,眉眼间尽显妩情,却仍端着一副冰清玉洁之姿,像是只供人瞻仰的神只,而不忍亵渎。 当然,薄纣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一番胡闹后,知屿更是羞愤难当,耳尖红得滴血,半张脸隐匿在靠垫里,看着薄纣的眼神都勾魂儿。 薄纣本没想和知屿做些过分的事,也就做了平常那些。 他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过道内,牵着知屿葱白精美的指头玩弄,情到浓时,又啄知屿绯红的脸颊一嘴,眼中爱意浓稠。 知屿阖了阖眼,像是定了什么心思,眉眼间惶惶不安,又带几分欲语还休的赧然。 “明天不上班,但也只能做两次。” 薄纣最开始听来没什么,他刚才和知屿,已经算是厮混过一场了。 “嗯”了一声。 良久,捋知屿鬓边那一绺碎发时,才蓦地僵停了指头。 知屿那话,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呢? 想到之前两次自己会错意,薄纣就警觉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两次之后,我们就划清界限吧?” 知屿别过脸,朝向了里头,闷声不满:“不是。” 怎么人突然变蠢了? 薄纣又思来想去,总觉得知屿的意思,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 他下巴磕在知屿脑袋上,随即,整个埋入。 “什么意思?” “你说的做,和我理解的做,是同一个意思吧?” 他是真怕了,怕知屿又蹦出来什么后文,让他空欢喜一场。 大悲大喜几次,他心态都要炸了。 知屿说完自己都没脸,又怎么敢再说一次,只能“嗯嗯”两声,声音小得微乎其微。 霎时间,薄纣又兴奋了。 “是真的吗?” “嗯。”想打人了。 薄纣也安静了一会儿,蓦地,又爆发了。 “我去楼下买东西。” 知屿又把头侧了回来,叫住了起身的薄纣。 “还有袋啊?” 薄纣rua了一把知屿的发丝,狭长凤眸微挑,笑得意味深长。 “要不说你天生没omega的命呢,第一次,可不是只有袋就行的。” “而且,两次,不够。” 第177章 你不会以为,真就这么完了吧? 薄纣很快就买了一大兜东西回来,打横抱起还趴在沙发上的知屿就往卧室跑。 刻不容缓。 蝴蝶骨漂亮得不可方物,要振翅而飞,又被折断了翅膀,只能无力的扑腾两下。 金丝雀囚鸟,比较符合知屿现在的的境况。 薄纣说得对,他的实力,不止两次,但知屿的实力,两次绰绰有余。 事后,薄纣不免嘲笑奚落起人来:“我还高估你了。” 知屿作为alpha,自然不愿意被人诟病能力,朝薄纣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为自己找补。 加上在沙发上的时候,不止两次。 他也厉害。 薄纣遭知屿眼神谴责,将软趴在床上的提溜到怀里。 知屿跟柔弱无骨一样。 “天生做我媳妇的命。” omega信息素喷了好多,整间卧室内都充斥海盐味儿的信息素,alpha的,还有omega,以至于薄纣的信息素很淡。 因为房间内的omega信息素没消化完,所以知屿和薄纣歇了会儿,还像是处在不应期内。 薄纣背靠床头,知屿背对着他,虚弱的倚在他胸膛里,肌肤泛着热。 幸福时刻,薄纣盯着知屿的后脑勺,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还难受吗?”音色沙哑,跟被粗粝的砂纸摩过,却情y凸现。 知屿白皙的肌肤上沁了汗,发梢有点湿润,呼吸微弱,雾气缭绕的眸子荡漾着无边春色。 显然还没回魂儿呢。 “难受。” 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知屿比薄纣惨多了。 “我感觉我不好,有点、像是死了。” 那种介于生死之间,退一步是极乐,进一步是炼狱的感觉,真的让他体会到了。 薄纣又嗤笑,指腹摩挲着知屿快要渗血的耳垂,上头还有半圈印记。 知屿的面部线条很好,有一种柔和的美感,要是透一缕光打过来,就像是精美的艺术品活了一样。 当然,任何时候知屿都好看。 “死什么?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死?” “我感觉我现在就是纣王。” 也是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越来越有盼头了。 说完,又在知屿头顶上嘬了一口,只吃到了一嘴头发,也满面春风。 知屿一个alpha,本是不该和虚弱沾边儿的,可他现在就是。 “我没洗呢,身上有汗。”声音软了不少,没有先前那么凉薄了。 “香的,香死人,等会儿再带你去洗澡。” 薄纣可不会嫌弃,知屿出的香汗,他甚至都想去给知屿全身上下的汗舐干净了。 他不觉得自己变态。 知屿从薄纣的一言一行里,感受到了痴迷,背对着人,都露出羞涩。 “下次换你信息素的味道吧,闻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薄纣:“那我都备着点。” 知屿摸到了床上的空瓶,是被他们用完的信息素。 一般这东西很少有人买,因为人更倾向于能镇压的抑制剂,而不是放纵的omega喷雾。 所以价格也不太便宜,一盒四五百。 因为他俩都是alpha,所这东西用得格外的多,势必要让omega的信息素,超过他俩泄露出的alpha信息素浓度。 “用了好多,空气里还有好多。” 薄纣手搭在知屿脖子上,手指也不老实:“你老公有钱,天天用三瓶都没事儿。” “但我会有事儿!” 知屿先是扇了下薄纣的膝盖,还揉了揉自己饱受其害的腰。 天天三瓶,不是他能受得了的。 “你的手没事儿吧,刚刚伤口应该都挣开了吧?” 薄纣促狭轻笑:“勇猛alpha的奖章。” 又开始不着四六了。 事后温存,带着莫名的心安,但也让知屿有点不安。 “薄纣。” “嗯?” 一时间,知屿不知道要怎么和薄纣开口。 但他知道,他是该开口的,一段长久安定的感情里,是不需要哑巴的。 薄纣也没催促他,两人就这样靠着,任由时间流逝,过了好久。 乍然,知屿又吱了声。 “薄纣,我很软弱,又别扭,对你也不好,不会是最配你的人的,这样的我,你真的喜欢吗?” 薄纣由念转掐,半开玩笑:“才刚睡完,都还没穿上衣服呢,就想翻脸无情,不负责任了是吗?” “我不是。” 这一次的反驳很及时。 所有的犹豫之下,之前是对薄纣的不自信,现在更多的是自卑。 “你家里人,不都让你和池家结亲了吗?” 薄纣死乞白赖着口吻,极度懒散:“那怎么办?我不同意。” “你放心好了,我家没有强求我必须和谁结婚,你所预料的那些刁难、轻视、阻碍,绝对不会存在。” “就算有,我也会挡在你身边,先一步处理好。” “所以,相信我,好吗?” “我不是那么无能的人。” “也不会不负责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你也没有你自己说得那么劣迹斑斑。” “你长得好看,要强也能力强,身上有一种其他alpha缺少的东西。” “alpha大多强势,野蛮,自我意识过剩,但你不一样。” “就好像是贫瘠污秽地里,开出的莲花,与众不同,遗世独立。”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想说,那些omega审美还是不错的,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薄纣永远保证得很满,知屿以往都会有一种过满则亏的忌惮,而忽视了其中真情。 这次,他选择相信。 “好。” “但我时常会懦弱,你会……” 薄纣:“那我会时常下流,你会嫌弃我吗?” 四两拨千斤,将知屿还没说完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知屿鼻腔哼哧出一道极低的笑:“其实……有点。” 薄纣“啧啧”了两下,喟叹知屿没良心。 “好了,先去洗澡吧,然后我再去熬点粥,吃完东西,我们继续。” 知屿才立起来的腰,此刻又软倒在薄纣身上了,有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还要……继续呀?” 不太情愿。 “当然!” “你不会以为,真就这么完了吧?” “这才十二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脑子里十八禁的画面,已经超过100T了。” “趁着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也省得年老有心无力。” 第178章 你快宣布我是你的男朋友 知屿想死了。 薄纣将他抱到了铺着软垫的飘窗上,然后开始整理房间,换被子,开排气阀。 知屿就披了件白色遮臀衬衣,满是慵懒怠倦的看着薄纣劳作。 他又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薄纣这么会照顾人的男朋友。 薄纣几乎掌管了这个家里所有的家务,衣服永远是干净清爽带花香的,饭菜永远是热的,就连小猫因随处脱毛,家里都是整洁的。 薄纣拽着床单,朝知屿扬了扬,笑得痞坏:“你的第一次,我是不是该好好珍藏起来?” 知屿觉得薄纣有时候是真有病。 “变态!” “怎么办?给我骂爽了。” “要不等会儿你试着从头骂到尾。” “……” 薄纣又带着知屿进了浴室洗澡,以洗澡之名,行不轨之事。 洗完澡后,知屿偏要逞强,说自己走,不要薄纣抱,对薄纣百般嫌弃。 薄纣盯着知屿那怪异的走路姿势,没忍住,噗嗤出声。 知屿一倒在床上,就没动作了,连抬手的力气都告罄了,真跟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薄纣走过去,拍了知屿……一下,惊得人转眼又是一记怨瞪。 “滚。” 还想伸脚踹薄纣,但脚没抬起来。 又被薄纣拍了一下。 “不想喝粥。” 怏怏恹恹的,因为声音是轻咛的,不自觉就有股撒娇味儿。 薄纣向来对知屿有求必应:“那你想吃什么?老公都饱了,怎么可能饿着老婆。” 知屿没深究薄纣嘴皮子的下流,回想冰箱里的东西,点了菜:“想吃蟹酱面。” “行。” 薄纣滚到了厨房,准备给知屿弄吃的。 冰箱内几乎是他走之前是什么样,他回来后也相差无几。 因为知屿不会做饭,也懒。 薄纣将一盒东西拿出来,是一盒外卖粥,包装袋还有呢。 看了上头的订单,是几天前的。 想来知屿离了他,指定又是没怎么吃晚饭的。 他不能自理的老婆,离了他,可怎么办呢? 消耗完体力后,知屿食量都增多了。 知屿有洁癖,不会在卧室吃饭,薄纣就给知屿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过道内垫了好几层毛绒绒的软垫。 知屿快吃完了,才想起薄纣:“你吃点吗?” 薄纣晚饭是吃了的,似笑非笑的瞳仁带着狡黠:“再吃饱点,你就得吃苦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薄纣又拿起手机和电视遥控器盘弄:“刚吃完,不宜剧烈运动,看点电影。” 屏幕刚投射出来,知屿看着画面,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你有病?” 薄纣好整以暇,坐在知屿身旁,手搭在知屿肩头,揽了揽人:“鉴于你之前的表现,我觉得我该给你上上课。” 知屿半分情面不讲:“上屁,你爱上不上。” 还让他挑上了? 呵,alpha。 蓦地,薄纣见知屿红润面色更显色泽,戳了下知屿发烫的脸,忍不住调侃:“你该不会没看过片吧?” 转念一想,也是,高岭之花,怎么会看这种俗物呢。 薄纣又将电视关了。 “那不看了,还是多实践吧,实践出真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猫咪视角,他的大主人正在欺负他的小主人。 小主人好可怜,看起来好痛苦。 它跑去用爪子挠大主人的脚,但爪子太小了,还钝,根本没有杀伤力。 薄纣又把猫无情驱开:“去,走开点。” 小猫只能跑去蹭知屿的脸,还探舌头。 “你……别太过分。”他本以为薄纣100T的内存是夸张,现在看来,是写实。 薄纣才是一个alpha,他拥有alpha最基本的特性。 知屿不是。 “过分了又怎么样?” “怎么这么委屈,该不会要哭了吧?” 薄纣骨子里的恶劣,让他此刻看起来格外玩世不恭。 浅嘬一口知屿湿漉漉的眼角。 “你要乖乖叫我一声‘老公’,我就不过分。” 知屿最会扭捏作态,强撑了好久,才彻底丢盔弃甲,哼哼唧唧出“老公”两个字。 知屿总有一种,自己要遁入空门的虚空感。 - 深秋了,凉风萧瑟,冷意渐渐入骨,大雨滂沱,伴随着电闪雷鸣。 由于昨晚过分的胡闹,都到下午两点多了,知屿还没有醒的迹象。 看样子是要睡到晚上。 薄纣背靠床头,左手把睡意香甜的知屿护在怀里,右手咔咔打字。 自从昨晚他和知屿走了后,池柏就消息轰炸他,询问进度。 还有几个同样关系好的朋友。 家里八卦的人也不少。 应该都是池柏那个大嘴巴给他抖出去的。 薄纣甚至夸下海口:“给你寄喜糖。”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伴随着浅浅嘤咛,辗转了个方向,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薄纣心血来潮,用手机拍了一张知屿依偎在他身边的照片。 照片中的alpha乌发红唇,性感又禁欲,温情如水,岁月静好。 薄纣都开始预想他们的以后了,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办酒,什么时候去领养孩子。 薄纣回想知屿的身段儿,总觉得知屿穿旗袍会很好看。 那种贴身显腰臀和腿比例的,色彩再重一点,如果穿在知屿身上,一定优雅,清冷,又别具风情。 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勾成智障。 他找他妈推了一个旗袍定做的手艺人。 知屿悠悠转醒后,又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一直等到吃晚饭。 洗漱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镜面干净清晰,映出脖颈的青紫交加,完全就是伤痕累累的程度。 知屿故作嫌弃的瞥了眼身后给他挤牙膏的薄纣:“这么大的牙印,你属狗的吧。” 薄纣立刻张开深渊巨口,蹭了知屿一脸的口水,“啵”了好重的一声。 “把你吃掉。” “好了,刷牙吃饭了。” 晚饭过后,薄纣又缠上了知屿。 “你快在朋友圈宣布,我是你的男朋友。” 第179章 我其实,没那么抗拒你的信息素 知屿一般都不怎么发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大多是家庭照,知苑占比极大。 薄纣看见,难免一顿吃味儿:“要不是你俩真是兄弟,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他吃知苑的醋,也知道自己争宠肯定是争不过知苑的。 照片中的知苑模样稚嫩,有几张是明显可见娇憨的,但眉眼间萦绕悒色与愁苦,像是被人欺负过,一看就是神智没恢复时的。 知屿目光紧盯着照片里的人,眼底盘踞愧疚。 那时情况不算好,公司因为母亲离世界了,知腾远接手后又只管敛财,而不管事,以至动乱不堪。 他几乎都在外跑,知苑在知家处境也艰难。 他给知苑的钱,最后都被知腾远和知暮云搜刮走了。 他想把知苑带出来住,知腾远又坚决不准,以公司威胁,再提及知暮云在外受了很多苦的情感牌。 他骨子里就是懦弱,才让知苑受了这么多的苦。 好在现在好了。 知屿回神儿,拿着手机问薄纣的意见:“发什么?直接说你是我男朋友?” 薄纣靠在他肩头,脑袋有点重量,蹭了又蹭,跟只狗一样,粘人得紧。 猫还蜷在他腿上,也爱蹭他,他都快怀疑,家里是不是宠物店了。 薄纣眼底闪过可惜,这么久了,他和知屿一张合照都没有。 不过,知屿也不喜欢拍照。 知屿的手指如玉,葱白精细,与薄纣那青筋虬结的手大相径庭。 薄纣牵起知屿的手,扣紧手心,大小、肤色、力量,都特别明显。 他找了角度拍一张,勉强觉得可行,强逼着知屿发出去。 也不算逼迫吧,知屿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抗拒。 他自然也是要发的,他手机里好多知屿的照片,他偷拍了好多,最后精心挑选了一张知屿蹲在地上给猫喂猫粮的照片。 照片中的知屿一身素净的棉麻睡衣,脊背轻薄,后颈偏长,却碎玉伶仃,乌黑的发丝勾在鬓边,风度翩翩。 “in love。” 消息一经发出,薄纣的消息就接连不断。 薄纣平时交友多,此刻来祝贺他的人也不少,他挨个儿回复。 极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薄纣躺在知屿大腿上回消息,知屿百无聊赖的看电视剧,能将薄纣每一次自得洋溢的笑收入眼底。 蓦地,肚皮感觉一凉,接着又是湿热的触感。 知屿垂眸,无语凝噎:“……” 想给薄纣隐匿在他衣服里的脑袋一拳。 薄纣最开始还很克制,但也局限于最开始,一分钟不到,就原形毕露,色胆包天了。 alpha准备从领口处钻出来,但知屿的衣服虽然宽松,但容纳两个人,必定是不行的。 只听“撕拉”一声,知屿严重的无语更甚。 薄纣朝人“嘿嘿”一笑,含春的吊梢眼格外多情,狐狸精属性尽显。 知屿表面镇定,喉咙却止不住滚了滚,咽下津液。 闷闷吐出两个字:“别凶。” 薄纣霎时失笑,又装作茫然无辜:“啊?我什么时候凶了?我很凶吗?哪里凶了?” 知屿眼底转瞬即逝幽怨,并没有像薄纣那样不要脸面的直接说出来。 薄纣看着这张玉骨冰肌脸,呼吸着裹挟着知屿微弱信息素的空气,都身心舒畅,亢奋无比。 他先是在知屿脸上浅浅嘬了一口,然后贴近那粉润光泽的耳廓。 “知屿,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模样,很让人想欺凌吗?” 谁不喜欢看高岭之花蒙尘,以此来满足自己骨子里低劣卑鄙的暴虐因子? 知屿:“不是谁都是你。” 不是谁都像薄纣这样下流,不是谁都像薄纣这样无耻,也不是谁都像薄纣这样赤忱灼情。 薄纣嗅了嗅知屿的腺体,那里很完美,但薄纣想破坏,强忍下了用齿关发扬的冲动。 “好~,我不凶。” 他撒谎,他很凶。 - 薄纣觊觎知屿的腺体好久了,他觉得自己时刻都需要止咬器,不然他可保不准,什么时候会给知屿来一口。 alpha的本能,就是会咬,会标记。 但对于知屿,他好几次,浓情时,都是换了别的地方。 他也想标记知屿,也想让自己的信息素在知屿身上待得久一点。 人总是贪婪的,他虽然得到了知屿,却还是不满足,有时候贪心越重,就越偏执, 他也想过,知苑之前被误会是beta,那种药危险性小。 但转念一想,还是别了,上次他吃了两颗那药,知屿都发火成那样,要把他一脚踹开。 好不容易关系好了,就别作死了。 知屿今晚他和薄纣,要去找弟弟他们吃饭,刚换好衣服,薄纣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他随意瞥了一眼,又收回眼神。 猝然,眼神一滞。 要是他没看错,消息好像是一个医生发来的。 知屿没有查薄纣手机的癖好,但他心里好奇,以为是薄纣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瞄了一眼还在浴室的薄纣,还是不耻的偷摸看了。 薄纣刚洗漱完,从浴室里走出来,带出大片湿热的雾气。 知屿转身,没有咄咄逼人,却蹙眉不虞:“你要去做手术?” 看着被知屿拿在手中的手机,薄纣也知道事情败露,却也没心虚。 “我找周医生咨询了,他说这个手术不难,腺体手术之后,我还是alpha,有易感期,可以打镇定剂,信息素却不会往外飘,对身体也没有危害。” 知屿眸清如雪:“怎么可能没危害?” 薄纣半敞着浴袍,随意擦拭着淌水的发丝:“真的,他说跟结扎差不多。” 知屿:“……” 好奇妙的比喻。 他起身,身高与薄纣差了一截儿,几番吐吸,才薄唇轻启:“我其实,没那么抗拒你的信息素,你要想标记我,也是可以的。” “你之前不就试过吗?我很快就恢复了,不难受的。” 第180章 我们有的是时间过我的生日 这话就跟暖流一样,流淌进薄纣的心坎儿里。 知屿能说出这些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薄纣捻了几根发丝,星辰般的眉眼灼灼滚烫:“其实不止是想标记你,我也不想你难受。” 吸入同类信息素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他想让知屿轻松些。 知屿:“既然这样,那也该是你闻不见我的信息素。” 这样两人上床,对薄纣就没影响,还可以一直给自己喷omega信息素,对他也没有影响,两人会更和谐。 薄纣勾唇浅笑:“你都为了我这么付出了,我怎么还要你受罪?” 知屿又咬唇,囫囵吐字:“其实……我跟你的时候,也没有受罪。” “我的感受挺好的。”这句话又轻又柔,跟柳絮一样。 知屿一锤定音,不给薄纣选择的机会:“就这样吧,不需要你为我,也不需要我为你,反正你有钱,买得起信息素。” 薄纣是想一劳永逸,给一刀就不那么麻烦的,可知屿既然发话了,那他也不会去触知屿的逆龄。 双alpha,会给他俩更多禁忌的乐趣。 - 定做的旗袍都是一针一线的苏绣工艺,所以要了点时间才绣好。 可在拿到旗袍后,薄纣忍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送给知屿。 这个合适的时机,当然是薄纣自己的生日啦~ 他等了好久,就为了今天。知屿今天下班不早不晚,薄纣就来他公司接人。 恋爱谈了有一个多月了,薄纣之前就经常来知屿公司,所以公司的人大多也认识薄纣,热情洋溢的跟人招呼,还打趣。 “又来接知总了?薄哥男友楷模呀~” 每次被人这么调侃,薄纣就是沾沾自喜。 当然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照顾。 薄纣上楼时,安昭正好送了杯咖啡过来,准备给知屿送进去,也就由他代劳了。 安昭转头又去跟宁助理搭话:“要下班了,你又要去跟女朋友约会吗?” 知屿是当之无愧的工作狂,等薄纣近身后,才不经意间抬头。 瞧见人,知屿就心生自责,看了眼手机,发现薄纣没给他发消息。 “可能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弄完。” 一个合格的伴侣,是会体谅的。 “不着急,今天周五,我们有的是时间过我的生日。” 回家玩儿花的。 不,现在就要开始玩儿花的。 将工作收尾后,助理敲门去交报告。 办公室沉默了好久,久到助理敲第二次门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不识趣,准备退缩了。 里头才响起沉闷的一声“进”。 不是知屿,而是薄纣的声音。 一进办公室,助理只看到了坐在办公椅上的知屿,暂时没有薄纣的身影。 知屿欲盖弥彰的解释:“他在休息室里。” 助理准备将报告送到知屿手边,却被知屿紧急叫停:“放那儿就行了。” 有点应激的局促不安。 助理没深究,放下后转身就走,余光瞥见知屿红得不正常的耳尖。 应该是才被薄纣亲了,害羞导致的。 整个过程,三十秒之内,完全没败露什么 门一关,知屿本强撑的脊背顿时塌下,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十指紧攥,近乎要蜷缩成一团。 “薄纣!” 虽然是警示,但知屿声色飘然轻扬,调子怪异,更像是沾带哭腔的祈求。 薄纣说话含糊:“我刚刚都没使坏的,你还不表扬我?” 知屿用手按了一把人,人并没有消停,反倒是变本加厉。 “我还要工作。” “慢慢工作,不着急,反正也不用和我家里人吃饭。”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得听我的,任我怎样,你都不能拒绝。” “可以吧,老公?你前两天才答应的,现在又要反悔吗?” 在这种事情上,薄纣总是将知屿吃得死死的,知屿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因为有了人捣乱,知屿工作效率大幅降低,本来一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硬生生拖了两个小时。 知屿:筋疲力竭.JPG 十一月份的天,都立冬了,黑夜渐长。 七点多,窗外早已经黑透了,只有驶过的几架飞机,泛着零星碎光。 知屿起身,薄纣就先一步给他拿了外套。 “回家吗?” 薄纣咧开的嘴角笑意放肆:“你想去外面开房追求刺激,也行。” “……”他好s啊。 “先去洗手间。” 知屿还在想,薄纣去洗手间,为什么要带上他去,可当薄纣神神秘秘后,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放好。” 刚一坐上车,安全带都没系上,薄纣又抛出另外一枚重磅炸弹。 “我爸回来了,我妈叫我们回家见上一面,顺便拿个东西。” 知屿真的想两眼一抹黑,晕厥过去:“你、不、早、说。” 刚准备下黑车,“嗒”的一声,不仅是车门关闭的声音,还有他绝望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知屿看向薄纣的眼神愈发幽幽怨念,眼神骂得很脏,出口却只有:“你别太过分!” 薄纣单手拽过安全带系上,开启发动机,笑得恣睢狂妄。 “二十分钟,你最好……别太没用。” 知苑眼神里的小刀,刀刀扎在薄纣脑门儿上。 唾弃得深恶痛绝。 知屿下车时,穿的是薄纣那件毛呢长外套,薄纣想搀扶,却被知屿踹了一脚。 没什么力气,倒是惹来薄纣肆无忌惮的嘲讽。 这处别墅区景观设计很好,邻里相隔不近不远,薄纣带着知屿进了一栋四层楼小洋房。 一开门,就是薄老太太的声音。 “知屿来了?” 老太太杵着拐杖到了门口接,倒是让知屿受宠若惊。 “奶奶。”甜得很,慕斯奶油那种质地。 家里人挺多的,应该都是听见薄纣父亲回来,赶来聚一聚的。 薄纣父亲一直在外任职,周末来回时间不充足,一般都是放长假才会回来一趟的。 其他人知屿都打过照面,唯独薄父没有,知屿就先和薄父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和所有家庭中的父亲一样,薄纣的父亲给人的感觉肃穆庄重,还没换下的干部外套和衬衣,都凸显着一种位高权重的威严。 薄父扫视了两眼人,让知屿无形中感觉到压力。 毕竟是见男朋友父母。 薄父是见过知屿照片的,本人看着更好看,但也不只有好看。 君子有匪,如圭如璧,金丝边眼镜镶嵌在鼻梁上,涵养又清雅。 “家里还有个弟弟是吧?” 第181章 知屿,我爱你 一提到家人,知屿就难以启齿。 他家情况属实算不上好,不过好在薄父只问了他弟弟,他也含笑恭敬回应:“嗯。” 薄父没多说,只又补了一句:“我之后要退休了,找时间可以多带着到家里来吃饭。” 算是特别友好的话,让知屿都有些心弦触动了。 “好。” 薄母洗来了水果,招呼人坐下。 知屿坐到一半,察觉到异样,本不想坐的,但被薄纣拽了一把,还是坐上了绵软的沙发上。 一家人许久未见,怎么都是要互相聊聊近况的。 没聊多久,薄纣就提了要回家的想法。 也不太对,毕竟按理来说,这儿才是薄纣的家。 不过,薄家人也没表现丝毫不悦。 “行了,今天薄纣生日,你们俩小年轻自个儿回去过二人世界吧。” 刚回家,知屿就直冲洗手间,一点不带犹豫的,还脚步发软,险些踉跄倒地。 薄纣! 狗男人! 薄纣抬手看了眼时间,九点,距离他生日过去还有三个小时。 来得及的。 知屿进了洗手间,顺便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出来后,薄纣刚做好两碗馄饨。 “先吃点东西垫着肚子吧,不然等会儿我索要不及我的生日礼物了。” 知屿只要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过的夜生活,就感觉腰酸腿疼。 哪里都疼。 拖着一身湿热气,刚走到餐厅,就看见长桌上不仅有冒着香气的食物,还有三个盒子依次摆放。 薄纣坐在对面,抱臂以一种格外闲适且狡黠的神情盯着他看,密密麻麻的粘腻扑面而来,让他无处遁形。 “选一样,陪你老公共进晚餐。” 知屿的第六感告诉他,盒子里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那三个纸箱盒子,知屿抗拒得嫌弃。 有脏东西。 “能都不选吗?” “不行哦~” “我不吃行了吧。” “也不行哦~” “我的生日,你确定不实现我的愿望吗?” 他不需要蛋糕、蜡烛、流星那些东西许愿,他要让知屿实现他的愿望。 知屿:“……” 薄纣太得寸进尺了。 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一站一坐的人对峙了一分钟,知屿就妥协了。 冷白玉骨的手刚压上中间那个盒子,对面的薄纣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他换了左边另一个,薄纣笑得愈发猖獗。 确定了,里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最终还是选了最中间那个。 刚掀开盖子,脸色都不好了。 一件……吊带,玫红色的,布料丝滑,而且看起来很小一件,长度一定不长。 薄纣幸灾乐祸:“很漂亮的,一定配你。” 知屿咬了咬牙,清明眸中满是羞意,赧然得无地自容。 “不要这个,我重新选。” 有时候运气差,真的是做什么都点背儿。 左手边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还不如他刚才选的那一个呢。 是一件白粉色的裙子,有兔子元素,还有发箍和尾巴,一看就是QQ装。 “……” 薄纣挺着脊背,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嘲笑奚落起人来:“选了个我最喜欢的,换上吧。” 知屿不甘心,索性三个箱子都开了。 最后一个盒子里是一身旗袍,墨绿色的,手艺精美。 相较之下,知屿更情愿选旗袍,至少布料多,没那么羞耻。 再是吊带。 最后才是那件……兔子。 “薄纣……” “你真好色!” 骂完人,雪白的肌肤就染上一层绯红。 知屿攥起吊带,愤愤转身离去。 留下薄纣,在餐桌上单手支颐着下颌,回味着刚才知屿那嗔怒的神色。 真色。 等到知屿从浴室出来时,真换上了。 他皮肤白,玫红色穿在他身上,更衬得肤白貌美,本清冷无瑕的气质,徒添了娇媚色。 而且知屿身上没有alpha的健壮结实,并不是说他瘦弱,知屿是有薄肌的,但可忽略不计。 碎骨精致平直,修长笔直的腿看着就让人眼馋,走那两步,更是勾着了薄纣的魂儿。 知屿食量小,很快就填饱了肚子。 刚抽了两张纸擦嘴,抬眸就撞上了薄纣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像是很渴。 知屿忙用手防住自己的前胸,耳尖红润更甚。 “薄纣,你真的,是个流氓!” 在一起一个多月,薄纣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正形儿。 流氓是真流氓,但需要薄纣顶事儿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自己操心。 渐渐的,薄纣倒成了他生活的主心骨了。 薄纣起身,刚一靠近,知屿就下意识防备。 哪知道人只是收了他吃完的碗筷。 “这么警惕干什么?把我当禽兽啊?” “就算是禽兽,才吃饱了,也得先休息半个小时吧。半分小时后,我就要开始享用我的生日礼物了。” 半个小时,知屿过得是战战兢兢。 刚吃完饭,指定是不能躺着的,他只能穿着那件不伦不类的衣服,逗他的猫玩儿。 耻辱心碎了一地。 半个小时一到,他就被早已经蠢蠢欲动分薄纣扛回了房间。 知屿从回家到现在都没踏足过卧室,所以到现在才知道,房间内的布置已经变了样了。 不仅浪漫得满是红玫瑰,还充斥着馥郁到入骨的信息素。 所以当知屿闻到信息素的那一刻,他就被刺激得不轻,四肢百骸都在发烫。 他被薄纣扔在床上,然后,薄纣就…… 变身了。 吊带跟脆弱,兔子也是,因为薄纣不当人。 好在最后的旗袍能勉强支撑几个回合。 但最后都报废了。 一场生日过完,空气中杂糅着各种味道,凌乱得糟糕。 知屿也糟糕。 他被薄纣带着去了浴缸泡澡。 知屿缩在薄纣怀里,薄纣将人牢牢抱住,跟守护什么宝藏一样。 知屿有点困了,满身疲倦,双眼轻阖,薄唇上还有半圈印记,当然,薄纣身上也不少。 薄纣没闹人,他过了一个最难忘的生日,知屿对他极尽纵容,让怎样就怎样,他自然是学不会见好就收的,他只会变本加厉。 从刚才到现在,知屿的耳朵一直都是红的,娇艳欲滴。 薄纣就轻轻厮磨,亲吻,最后,偷偷摸摸。 “知屿。” “我爱你~” 第182章 我觉得我们浪漫死了! 他说得超级小声,怕吵到人,因为他看见知屿蹙眉了。 羊脂玉般的雪肤上敷着一层涟漪薄红,纯白又魅惑,眼眶是肿的,似乎还沾着湿润的泪。 薄纣怕把人吵醒,又不甘心知屿没听到他爱意的表达。 纠结再三,还是只敢轻轻凑在知屿耳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低语。 “你是不是也爱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否认了。” 空气中沉默得只有浴缸内泡泡破碎的声音。 水凉了,再泡下去会感冒的。 薄纣小心翼翼的将人从浴缸内提溜起来,刚把人放到盥洗台上,知屿蹭的一下,就扑他怀里,双手跟水蛇一样,缠在他后颈。 微弱的轻喃自嫣红娇嫩的唇口溢出:“凉。” 软声中总感觉有几丝脆弱。 薄纣本是想给知屿擦干身子的,但知屿既然说凉,就没把人放冰冷的大理石上了。 他直接托起,带回了床上,再慢慢擦 还给知屿擦药。 夜间温度低,睡衣也是要给知屿穿上的。 收尾工作弄完后,房间内的空气都清新了,薄纣爬上了床,拥着知屿同床共枕。 床头有盏灯 泛着微弱浅薄的光亮,堪堪有个照明的作用。 薄纣盯着知屿的侧脸,心中柔软处软得跟,又甜又软。 眼睛并不能描摹出知屿万分之一的美,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里就只能看得见知屿了。 要让他回想起自己跟知屿最初的相处模式,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也难怪后来知屿对他顾虑颇多了。 在遇见知屿以前,他确实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一个人的。 感情嘛,不就那么回事儿,怎么可能没了一个伴侣,就不能过的,甚至要死要活。 后来,他疯狂打脸。 薄唇贴在知屿唇侧轻擦了一下。 “晚安,我的爱人。” - 冬天这个季节,因为临近新年,街上张灯结彩,霓虹绚烂,所有人好像都忙碌了起来。 知屿公司omega多,心思自然也活跃,所以说提议弄一出圣诞庆典。 知屿想着辛辛苦苦一年,这一年大家都不容易,在公司最危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离开,索性就定了一个度假村,让大家都放松放松。 圣诞那天是周四,知屿给大家放了周五的假。 但薄纣不行,他得工作。 所以当知屿收拾好行李要出门时,薄纣是一百个不情愿,拦在门口生闷气,死拽着知屿的行李箱拉杆不撒手。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知屿算是见识过薄纣粘人程度的。 比强力胶还厉害。 他哄着即将被丢弃在家看门儿的薄纣:“就一天,你明天下班就能来找我了。” 薄纣唉声叹气 ,整个人尽显颓靡,一整个落魄修勾模样,就差抱着知屿双腿死缠烂打了。 “我都不想上班了 你养我吧。” 在一起之前,我养你吧。 在一起之后,你养我吧。 反差不要太大。 知屿的眉眼浅弯,笑意清甜明媚。 “养你可以,但你还是得工作。” “等你明天来找我的时候,我给你准备礼物。” 薄纣合理诠释了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光礼物?” 不仅贪心,还傲娇:“其他的呢?” 知屿时常觉得,自己和薄纣的年纪,以及攻受,应该是颠倒了。 “再答应你一件事,只要不过分。” 对此,薄纣才有了被安抚的和顺。 而后垂头,将脸送到知屿面前,讨着赏:“亲我一下。” 知屿刚贴上,薄纣就把他摁在墙上。 两人在玄关处热吻了好久,久到知屿嘴皮火辣,薄纣才满眼不舍的目送知屿,和他们的小咪离开。 - 一天时间不长不短,但对薄纣来说是煎熬。 所以一下班,他就驱车去了半山的度假村。 度假村算是顾酌的产业,因为顾酌是最大投资商。 薄纣到的时候,知屿正在套房里跟一群人玩儿狼人杀。 他也没打扰人,就坐到了知屿身后的沙发上。 一局游戏完,输了的阵营要喝酒。 薄纣想帮知屿喝的,手都快要碰到酒杯了,但却被知屿拒绝了。 “你别喝酒,等会儿有事儿。” 惹得一众人起哄,胡乱猜测,画风逐渐偏离。 知屿又玩儿了几局,就退场了,带着薄纣出了套房。 可走得太急,大衣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还是薄纣的毛呢大衣披到他身上,他才感觉到了温暖。 薄纣是一点耐性都没有:“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到了度假村停车处,知屿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薄纣,然后上了副驾。 一上车,薄纣就愈发好奇了:“去哪儿?” 知屿喝了酒,整个人有点热有点晕,单手撑着脑袋阖眼:“山上。” “山上?” 薄纣惊呼,表情霎时鬼迷日眼的。 “野/战呢?” 知屿又蓦地睁眼,侧目看薄纣的眼神,鄙夷得无言以对,抬手就不留情的抽了薄纣的手臂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战屁,你脑子里除了那点黄色废料,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我现在看你,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马赛克。” “把你那100T的内存都清理掉!” 挨了批评的薄纣也不恼,反倒是哀哀的:“我能有什么办法,alpha的花期就那么几年,我这把年纪,马上就要有心无力了,还不得趁现在有力气,多卖点力气。” 谬论。 知屿:“去看星星,今天是满月,山顶雾气没那么浓。” 为了看星星,知屿是做足了准备的,车是敞篷的,坐在后座看星星正好。 但因为天气冷,知屿还在车内备了毛毯和能护住耳朵的毡帽围巾,基本上只露眼。 清夜寂寥,知屿蜷成一圈儿靠在薄纣怀里,都能感受到薄纣的心跳跳动频率。 “薄纣,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安排很蠢很无聊。” 寒冷又枯燥乏味,只为了看夜里的星星。 因为他的生活确实无聊,平常只有工作,周末除了跟弟弟聚一聚,基本都窝在家。 他喜欢宅在家的那种感觉,渴望一种归宿感。 特别是和薄纣在一起之后,那种感觉更甚了。 “不会,一点也不会,永远也不会。” 薄纣每一个字都矢志不渝:“我觉得我们浪漫死了!” “因为是你,所以跟你做任何事儿,我都情愿,都觉得浪漫,都当做是不可估价的奢靡。” “因为,我爱你。” 第183章 薄纣从不吝啬于宣泄张扬对他的爱 没等知屿感动多久,薄纣就将这份气氛破坏得支离破碎。 “要是我现在大喊一声‘我爱你’,你会不会嫌弃我?” 知屿:“……” 说实话,有点 可能还不止一点。 “大晚上的,算了吧,山上要是有居民的话,会告你扰民的。” 他也不想当一个败兴的伴侣:“但你可以小声一点说。” 肆意的寒风有几缕跟钢丝一样刮到薄纣眼角,但薄纣笑得都起褶子了。 “知屿,我、爱、你。” 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至少这片树林几乎都能听见。 薄纣又复述了一遍,语气里的欣喜如狂野疯癫,一点不做假。 知屿觉得薄纣幼稚,但不妨碍自己幸福。 因为薄纣从不吝啬于宣泄张扬对他的爱。 薄纣掩在毛毯下的手,与知屿十指紧扣,不由喟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其实,今晚的星星没什么特别的,小小的,不太亮,稀稀拉拉,月亮倒是圆,但圆的东西多了去了,薄纣觉得也很寻常,可知屿在他身边。 知屿蜷在他怀里,两个alpha在后座,难免有点拥挤,但挤一点,感情才更好。 薄纣的怀抱很暖。 “其实,这个不算是我送你的礼物,这只是我为送我礼物选的地方。” 薄纣:惊喜+1 “还有另外的呢?” 期待值拉满。 “嗯,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硌人。” 薄纣感受了一下,还蹑了两下身子:“好像是有点,在屁股那儿。” 知屿:“那应该是你坐到了。” “……” 知屿起身,薄纣也在车座下摸索,没一会儿,薄纣就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银灰色的,很小巧,按理来说,应该放不了什么东西。 但是! 这么小,能装什么呢? 指定是戒指呗! 薄纣几乎是浑身都快颤抖了,另一只手,几乎是掩面而泣。 这场面这么眼熟,他好像作为旁观者经历过。 来了,时机到了,他也是要幸福上了。 知屿见薄纣反应这么大,就知道薄纣误会了。 “别想太多,打开看看。” 薄纣一打开,果不其然,就是对戒。 “戒、戒指?” 天呐,人生至幸时刻! 他是今晚最幸福的alpha了。 他现在就跟电视剧里,那些被求婚的主角一样,震惊、浮夸、无所适从。 薄纣的反应傻不愣登的,最后戒指还是被知屿拿了出来。 对戒尺寸不一,一枚稍小一些,因为知屿拇指小,跟嫩竹一样。 知屿先拿来大的那一个。 是很简单的款式,没有太多的装饰点缀,一圈纹路在黑黢黢的夜里,薄纣也看不大清晰。 戒指被套到了薄纣无名指上。 薄纣早就被冲昏了头脑了,他神志不清了,他要窒息晕厥了。 他发誓,这一刻,比得过他和知屿无数次的缠绵。 心脏跟安上了发电机,一个劲儿的加速。 让薄纣都忘了要给知屿戴上。 最后还是知屿自己套上时,薄纣才反应过来的。 “我给你戴。” 将戒指拿下来,再极尽虔诚的慢慢套入知屿的无名指上。 薄纣脑子里疯狂酝酿他要求婚的誓词,刚起了个头,知屿清细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你每次去吃饭,都盯着知苑和顾酌的戒指看,我就定了一对,因为你的工作性质,没太贵,很普通的款。” 再普通,薄纣也爱。 他确实馋知苑和顾酌的戒指,明晃晃的,看得他嫉妒。 知屿一看薄纣那如痴如醉的沉迷眼神,不知道薄纣是不是想多了,出声提醒了一句:“情侣对戒。” “啊?” 不是求婚戒指,还是让薄纣小小的失落了一下的,也就一点点。 “情侣也好,总归是有了。” 他也想过跟知屿求婚的,他时时刻刻都想,但怕太快了,给知屿压力。 薄纣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东西,脸上的笑,堪比少女怀春。 “这是什么图案?” 他放在灯下看了好久,还用指腹摩挲。 可原谅他属实是没有什么见闻,不太看得懂花,就只看到一小朵云了,祥云。 知屿也不给人解答,卖了关子:“慢慢猜吧。” “我还欠了你一个条件,现在你可以提。” 知屿音色很高级,像是那种质地轻薄的冷冽美玉,还质地丝滑。 薄纣:“还能提要求呢?” 今晚上什么绝世好日子? “就算是、是你刚才说的,也不是不行。” 最后五个字,可当真是快要消耗完知屿的羞涩了。 幸福的撞击一茬接着一茬,都快要把薄纣撞死了。 薄纣促狭失笑,狐狸精般的眉眼蛊惑又魅人。 旋即揶揄起人:“怎么越来越会给我好处了?再这样,我是真会忍不住,那一点人性都泯灭的。” “我会当禽兽!” “把你用铁链捆起来,囚禁在我的领地里,” 禽兽的眼神,薄纣有,那些凶蛮野兽狩猎时,嗜杀又血腥,还满满的掠夺感,应有尽有。 知屿不知道为什么,对薄纣的突如其来的恶劣,感觉有点期待了。 薄纣将知屿脑袋上的小熊帽整了整,完完全全遮挡住知屿的脸,不让他受彻骨冷风的侵蚀。 “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了,外面这么冷,本来身体就不行,等会儿冻感冒了,别说野肉了,生肉我都吃不上。” “走吧,该回去了。星星很漂亮,戒指我更喜欢,但你才是我的最爱。” 情话于薄纣而言,简直不要太驾轻就熟了。 让知屿不得不感叹,风月场所待多了的人,就是会说这种哄人的话。 不过,薄纣好像很久没出去鬼混了,他都记不清多久了。 知屿的卧室是一处风雅十足的两层楼小院儿,作为老板,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知屿无情拒绝了薄纣一起共浴的邀请。 室内空调开得足,知屿的脸都闷得红扑扑的了,还有一半是因为羞人。 他穿着睡衣等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 只等浴室门被打开后,薄纣还没来得及反应,知屿就将东西逮到了薄纣手中。 然后迅速消失,躲到被子里。 薄纣看着自己手中的银质铐链,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魂不附体的状态。 然后……,翘嘴。 今晚的play…… 有点意思~ 第184章 叫什么蜀黍,要叫大婶婶 薄纣把玩着手中的东西,步步逼近床上的人,笑意更是难以遏制的……变态。 “知屿呀知屿,你今晚到底准备给我多少惊喜?” “过了今天,我还活不活了?” 被子是被人从里抓着的,知屿整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薄纣一点不让人还过,给知屿把被子掀翻,让知屿直接面对他:“躲躲藏藏干什么?” 灯光稍稍有点刺眼,知屿眼缝儿眯了两眼,看向床边薄纣的眼神,含情又撩拨。 薄纣展示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拿着官腔逼问:“你不乖呀,这东西哪来的?” “酒店。”这两个字,简直是要尽了知屿的羞耻心。 “这酒店不正规,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不过,深得他心。 “一般酒店,都会准备一点……这种用品。” 知屿硬着脸面解释,都不敢直视薄纣那露骨的视线了,总觉得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一样。 他的扭捏,只会助长薄纣的嚣张跋扈。 特别是瞅见知屿脸上那层薄红,以及嗫嚅的唇瓣。 “脸皮这么薄,‘情趣’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居然还敢找工作人员要?你不要面子的吗?” 他何德何能,既然能让知屿拉下脸面,去给他准备这东西。 知屿声音逐渐走向低闷,似乎薄纣再问,就要到尘埃里去听了:“给了小费的,他不会乱说的。” 薄纣“呵呵”干笑,兴致高涨。 “那我今晚就好好严刑逼供你,你可别想着求饶,不顶用!” 逆着光,知屿觉得现在的薄纣有点可怕,阴森一笑,怪瘆人的,就好像是要鞭笞他了,让他直打寒颤。 - 今年过年对知屿而言,有点不太一样。 往年他都是和家人过的,都有知苑,但现在知苑结婚了,有了家庭。 虽然知苑说要带着顾酌到家里来过年,但知屿总觉得自己有破坏人夫妻和睦的嫌疑。 薄纣懒洋洋躺在知屿腿上,逗弄着身上胖了一圈儿的猫。 亏他之前还说知苑把狗养得膘肥体胖的呢,过度溺爱,自己的猫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这有什么,你去我家过不就行了?我家里人都那么喜欢你,巴不得你去我家过年呢,我让他们给你包个大红包,把他们家底都掏空给你。” 他的提议,知屿觉得不太可行。 自己和薄纣目前只是情侣关系,一般来说,过年都是各过各的,初一初二再拜年。 知屿的沉默就是纠结,薄纣又提供了新的方案。 “那我们中午在我家吃,晚上去你弟弟家吃年夜饭,吃了再回来,我们两个单独过年,初一再去给你妈妈扫墓,可以吗?” 提议确实不错,不过最后还是反过来了,晌午在知苑家吃了午饭,下午又去了薄纣家,准备晚上在薄纣家吃一顿团圆饭。 薄家子嗣多,小孩也不少,凑在一堆儿,自然闹哄哄的,一会儿追逐,一会儿又打闹的。 知屿很喜欢这种场面,童趣,天真。 一个小孩儿不小心扑到知屿腿上,懵懂仰头,就对上了知屿那张清冷绝色的脸。 “知蜀黍~” 小女孩儿是薄纣二叔的孙子,叫薄苓,四五岁的年纪,奶音软软的,长相漂亮又萌,葡萄珠子似的眼珠泛着光,知屿心都要化成一摊水了。 知屿蹲下身,检查起薄苓的额头来:“有没有磕痛啊?叔叔给你揉揉。” 温润的声线,加上清雅暖阳般的脸,对小朋友而言,简直是无懈可击。 “没有磕痛~” 薄纣也顺势蹲下身:“但你把你知蜀黍磕痛了,要赔钱的,红包拿来!” 薄苓手里本来有两个才收的红包的,这会儿被薄纣抢走了,塞到了知屿包里。 当即,乌溜溜的眼珠子水润彻底,“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了。 知屿瞬间慌神,将红包拿出来,塞回了薄苓手中:“不哭不哭,叔叔不要,都怪你大叔叔,他是坏蛋,我帮你打他好不好?” 说完,还真拍了薄纣厚实的衣服一下。 薄纣不消停,还在一旁恐吓小孩儿:“不给你知蜀黍钱去买药的话,他会很痛的,你要看着你知蜀黍痛吗?” 小孩子天真,苦兮兮的,又把钱给知屿了:“不痛,不要蜀黍痛。” 知屿朝薄纣“啧”了一声,警告人别讨嫌。 薄母正在给入户门外头两排树贴福字,听到动静儿,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赶过来抱着薄苓哄。 “苓苓不哭……” 还剜了欠揍的薄纣一眼。 薄纣立刻甩锅:“知屿抢的!” 被扣上锅的知屿都慌了,可薄母自然知道自己生的这儿子什么本性:“大过年的,别逼我扇你!” 来自薄母的血脉压制。 来人家家里过年,知屿也是做了准备的,塞了个红包到薄苓小小的衣兜里。 凭借着那张脸,安慰起人来也是效果显着:“小苓不哭了,知叔叔带你去看那边开的梅花好不好?” 一下午,薄纣就带着知屿给那些小孩发红包。 小孩儿个个嘴甜,收到红包,“吧唧”了知屿好大一口,然后就开始粘着知屿了。 薄纣在一旁说风凉话:“口水都粘你脸上来了。” 还用纸巾给知屿擦了擦脸上多余的口水,对那几个小家伙都有点嫌弃了。 晚上一大家子人吃了团年饭,又围在一起唠家常。 知屿本来是在角落里安静待着的,但他招小孩子喜欢,一下就粘上来好多,围着他一直“蜀黍蜀黍”的叫个没完。 薄纣跟个人贩子一样,诱骗小孩:“叫什么蜀黍,要叫大婶婶。” “什么四大婶婶呀~” 小孩不懂,家里大人让叫知屿蜀黍,他们就叫了,这会儿正仰着一张张懵懂无知脸,等着薄纣给他们解惑呢。 “大婶婶就是你大叔叔的老婆,老婆是什么总知道吧?” 之后,一群人又围着知屿吵着闹着叫大婶婶。 薄纣:“好了,婶婶叫了,该给改口费了,不然你们大婶婶就不给我当老婆了。” 第185章 从今天起,你来当老公 关键是小朋友很配合,家底儿都掏出来给薄纣了,恨不得再去父母那里再要点钱。 知屿丢不起这个脸,将一个个小崽子摁住了。 看向拿着厚厚一叠红包的薄纣,眼神愈发鄙夷。 “坑蒙拐骗小孩,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缺大德!” 薄纣不以为意撇撇嘴:“孝敬孝敬长辈怎么了?” 说完,还翘了翘二郎腿,混不吝得很。 “看上哪一个小孩儿了,我们掳回去自己养。” 知屿:“……” 一听薄纣要把自己掳走,小朋友个个面如土色,惊吓不止,抗拒得直往知屿怀里缩。 “不要大伯伯,不要大伯伯……” 吓得都要哭了,活脱脱是把薄纣当成了童年阴影。 小朋友全都往知屿怀里扑的这一幕,让薄纣联想到了葫芦娃里叫爷爷的场景。 知屿又一个个的悉心安抚被薄纣惹哭的萌娃。 抬脚留情的踹了薄纣腿弯一下。 别看薄纣看起来不着调儿的,知屿总觉得薄纣会是一个好父亲。 而且,薄母看起来好像也很喜欢孩子。 就算薄临月知道知屿已经和薄纣在一起了,嘴上一直还念念不忘,磕着瓜子都得来一句:“可惜了,本来今年你该和我一起回家的。” 造化弄人呢。 八点多,外头的烟花爆竹就开始喧嚣了起来,小朋友的心思也飘到院子外去了。 薄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带着知屿和一家人告了别。 回市区的路上,几乎每一段路都挂了彩灯,黑色幕布的天空上烟花不绝,绽放出各种绚烂缤纷的图案。 市区人也不少,有点堵车。 趁着这会儿功夫,薄纣将自己满兜的红包拿了出来,一股脑扔在副驾的知屿身上。 知苑看着那些红包,瞅薄纣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你还真欺负小朋友啊?” 他鄙视薄纣。 “才没有呢。” 薄纣委屈巴巴的反驳:“是我妈他们给的,给你的新年红包,说怕你不收,推辞起来麻烦,外加之前三叔和你不是有点矛盾吗,想着就让我给你。” 给自己的? 知屿没想到。 以往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会收到红包。 手里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有些陌生烫手了。 知屿看了眼这么些,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都是我的?” 薄纣随意打着方向盘,与知屿之间的相处松弛又生活。 “本来不是的,还有我的一份儿,不过我的全都是你的,你自己拿好吧。” “对了,等下下车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后备箱还有一些他们送的东西呢。” 知屿已经迫不及待拆红包了。 红包也不是都很厚的,比如其中一个,是一张银行卡。 薄纣慢慢悠悠开着车,也同知屿随意闲扯着:“你很喜欢孩子?” 好吧,他承认,是有点试探的想法在里头。 他今天看见知屿和那群小鬼头相处和谐,脸上笑容洋溢,就知道知屿是个喜欢小孩儿的。 人夫感拉满。 知屿在听到这话时,情绪倏然下沉,但月黑风高的,薄纣看不看,他也极力佯装平和,“嗯”出声。 “挺喜欢的。” 薄纣侧目勾着吊梢狐狸眼,半开玩笑的随口吐字:“那我给你生一个呗~” 他可以说领养一个,甚至是抢一个,但薄纣居然说…… 生一个。 怎么生? 薄纣似乎是能读懂知屿蹙眉抿唇的微表情。 “就这么生啊。” “alpha又不是不能生,只是几率不大而已,有点辛苦。” “但我不怕辛苦。” “从今天起,你来当老公。” 知屿:“……” 无语-_-|| 薄纣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病的。 车厢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知屿无话可说。 薄纣还主动cue知屿发表意见:“怎么了?不是说喜欢吗?我俩这么好的基因,不传承一下,多多少少有点浪费资源了。” 知屿冷情拒绝:“我怕辛苦,做不了卖力的活儿。” “而且,我没你有优势。” 这句话多多少少,有点颜色了。 “还是你来吧。” 薄纣其实怕做阅读理解,但他觉得,知屿这句话,好像确实是有点深意的。 算了,不理解了。 薄纣从知屿的表情,并没有琢磨出什么不对劲儿来,“嘁嘁”了两声。 “我妈其实没那么喜欢小孩,她贪懒,喜欢自由,让她十天半月哄一会儿孩子还行,天天让她盯着,指定就撂挑子不干的,我小时候就是被她放养长大的。” “而且我爸退休后,他俩环游世界都来不及呢,哪还有闲工夫管其他的?她也不情愿插手,招人嫌得很。” “所以,我家里人,你真的一点不用担心。” 薄纣这话,算是给知屿打了一记强心针。 薄纣给了他最大的安心。 娶一个omega,他或许并不知道怎么照顾,只有和薄纣相处,他才觉得轻松。 知屿盯着车窗外的烟花美景,心中浪漫色彩更浓。 “想去放烟花吗?” 看吧,薄纣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他没说出口真实想法。 他本就沉默寡言,可他还是希望有人能懂他层层包裹下的真实意图。 薄纣就能知道。 “去哪儿放?小区不让放。”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不止只有一处房子。” 经薄纣一提醒,知屿才想起来,薄纣还有套独栋别墅,只是他们一般都生活在现在的大平层家里。 知屿来别墅的次数不多,铁栅门一开,车辆就驶入小院儿。 独立小院儿连带着车库,有六十多平,很宽阔的场地,等会儿放烟花指定是够了。 薄纣刚把车熄火,都还没停好,就急匆匆下了车。 这儿没怎么布置,在一栋栋联排别墅区,显得寂寥了点。 薄纣搬下来烟花,然后点燃,火苗蹭的一下就窜到天上去了。 这处屋舍也跟周围的一样,有了热闹氛围。 两人又在院子里放了仙女棒。 薄纣趁机抓拍了几张知屿手拿仙女棒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绝美的,知屿的笑,知屿随意的一瞥,以及透过镜头看他的时候。 恰岁月正好,恰风华正茂,他也遇上了那个他弥足珍贵的伴侣。 第186章 他永远朝气蓬勃,爱意不枯 知峋四岁的时候,这一年,知屿31,薄纣也37了。 不算一个年轻的年纪,但却是一个阖家幸福的年纪。 彼时的知屿,工作有条不紊,归于稳定,再加上薄纣的助力,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野心其实不大,并没有想挤入京市顶级财阀中心,只想着守好自己母亲留下来的公司,再每年给弟弟分一笔可观的分红,就足够了。 再加上现在有了知峋,重心难免会偏移。 薄纣呢,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拼命,却也兢兢业业。 这对外界并不看好的双A夫妻,也一起走过五年了。 知峋生日,知屿和薄纣把人从幼稚园里接走后,就驱车往薄家老宅去。 说来也巧,知峋的生日和薄老太太的生日,只相隔了一天,一种特别奇妙的缘分。 所以这个周末,薄家能有双份儿的喜气。 知屿带着知峋坐在后座,捋了两下知峋稍长到快耷拉到眉毛的碎发。 这个年纪的孩子,感觉头发长得很快。 知屿有意无意询问起知峋今天在学校的见闻:“小峋今天在学校玩儿了什么?老师说让大家给你庆了生,开心吗?” “开心。玩儿了老鹰捉小鸡,有个小孩儿一直抱着我的腰,我一点都动不了,每次都被逮住。” “他平时也一直跟着我,去洗手间也要我陪着去,可他走路走得好慢,我都想抱着他走了。” 知峋眉眼几乎是和薄纣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才四岁的小孩儿,眼皮稍薄,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却带着几分沉淀过后静敛的气度,比他老爹还有范儿。 知屿只是笑笑,没发表什么意见。 倒是注意到知峋的书包很鼓,一时不免好奇:“今天有很多作业吗?带了这么多东西。” 知峋:“没有,有其他东西。” 书包是学校统一发的,是一只小熊,还有两片耳朵。 拉链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知峋一样一样拿出来。 还挺多的。 “这个是给太奶奶的,太奶奶明天过生日。” “这个是给爹地的。” 知屿一时惊愕,却又喜不自胜:“啊?给我的?” 有点没预料到。 是一个透明盒子框,盒子里是三张手工做的照片。 一张是手作的玫瑰贴上去的。 一格是写有“爱爹地”字眼的图,还好好几个粉红爱心。 第三格是知屿的流麻单人照,很漂亮,鎏金、暗蓝、玄清,三种色彩的搭配,简直堪称完美,让照片中的人好看,圣洁,又矜贵。 纯手工制作的,知屿都有点感动到绷不住眼角泛酸了。 岁月不败美人,知屿就是那种骨相与皮相,都极尽温柔清秀的人。 或许是幸福滋养,脸上并没有任何被生活愁苦的痕迹。 “怎么还有我的?我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呢。” 知峋:“爸爸说,爹地很辛苦,让我要记得爹地的辛苦,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也要感恩爹地。” 虽然知峋偏早熟,但声音是稚气未脱的,暖洋洋的风都飘知屿心坎儿里去了。 知屿说不触动是假的,他本就是感性的人,这些年的美好,只会助长他的感性。 薄纣在前座开车,透过后视镜将一切尽收眼底:“小鬼头,我的呢?你也得感谢你爸爸我。” 一开口,又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快四十的人。 就好像他永远朝气蓬勃,爱意不枯。 知峋又展示了另外一件礼物。 也是同样风格的,不存在厚此薄彼的情况。 知峋:“这些是我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到老宅的时候,人基本上都来得差不多了。 小孩儿生日而已,筹备得没有太豪华,就想着一家人在一起聚聚。 知屿和薄纣领着知峋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豆丁就栽倒在知屿面前了。 知屿先知苑一步将顾栩谙从地上抱起来。 “乖乖是在迎接叔叔吗?” 知苑:“哥。” 知苑每次看到知峋,都会眼前一亮,然后不由夸赞:“个头长得好快,脸也长开了。” 有点小大人的感觉了。 而且,从小就有一种置身高位、却谦卑不骄不躁的气质。 顾栩谙还不足两岁,但长相随了知苑,冲着谁都是一副咧嘴笑的样儿,特别讨喜。 还在生长的门牙也显眼,嘴角有点淌口水,却一个吻,全沾在知屿脸上了。 被蹭了一脸口水的知屿半分嫌弃都没有,反倒是笑逐颜开,侧过脸,让宝宝亲另外一边。 小萌娃笑得“咯咯咯”的,挥舞着小手,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又想要知峋抱。 知峋还是有点力气的,抱一下没太大问题,但再多一阵儿,就要吃力了,因为小娃娃不消停,好动,总是扭来扭去的,知峋不好掌控。 作为小寿星,知峋今天自然是格外受簇拥的。 戴着一顶寿星帽,不仅礼物拿到手软,还备受家里所有人喜爱,彩虹屁夸了一箩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峋牵着知屿的手,仰头望着一圈大人,情真意切:“也要谢谢爹地。” 他又将刚才在车上的话讲了一遍,引得所有人直夸懂事。 薄母摸摸乖孙儿脑门,慈祥都眉眼都快洒出水儿了:“那等下爷爷奶奶再给你爹地送礼物,可不可以呀?” 知峋重重点头:“爸爸也要送。” “我们小峋从小就聪明,长大一定也不差。” 之后,就知峋长大后做什么,一群人还争了半天。 薄父自然希望知峋能走仕途,为民众谋福利的,薄二叔又说孩子这么聪明,一看就是学医的好苗子,三叔也不遑多让。 最后,还是薄纣觉得没必要,终止了这场争执。 “他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他就算去给人喂鸡喂鸭,我都觉得我我的孩子亲近自然。” 自然,这无所谓的模样,又遭了一番长辈的批评,觉得薄纣这个爸爸当得是真不称职,一点谱都没有。 薄纣一时成为众矢之的。 以至于众人看知屿的眼神,都有点同情了。 不过,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知屿,还是挺赞同薄纣的想法的。 入了夜,知屿他们住在了老宅,因为明天家里还会有客。 知峋很小的时候,就没和知屿他们挨着睡了,因为薄纣觉得,有点妨碍到他和知屿交流夫妻情感了。 薄母好久没见乖孙了,就把人带走了。 躺在床上,知峋想了好久,才爬起来,朝梳妆台处抹脸护肤的薄母开口。 “奶奶,我爸爸,是不是很凶啊?” 薄母将脑袋转过来,一脸疑惑。 他的儿子,凶吗? “是不是爸爸凶你了?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揍他。” 知峋表情严肃的摇头:“没有,他欺负爹地。” “啊?” 薄纣这个挨千刀的,怎么还欺负她儿媳妇呢? 薄母面霜也不抹了,直接坐到了床头,担心情况。 “爹地有时候眼睛是肿的,我觉得他哭过,我问了,爹地说他没哭,可他遮遮掩掩的,他有问题。” “我最近有听说,这是家暴。” 薄母:“……” 这个问题,就有点超过四岁小朋友的认知里。 薄母耐着性子解释:“小峋啊,他们感情很好的。” “他们都是alpha,学校老师是不是讲过,alpha与alpha很难在一起的?” 知峋点头。 “所以呀,这么不容易,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还有你。那你觉得,他们相爱吗?” 知峋不假思索,又是点头:“相爱。” “爸爸很爱爹地,爹地也很爱爸爸。” 第187章 好久不见,我的大小姐 (关于沈洄浕:他一开始是线人,当上二把手后,刀了老大,最后整改集团) 黎郗宿和沈洄浕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从高中到现在,怎么着也十几年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已故”的朋友,强取豪夺。 沈洄浕这个人挺神秘的,黎郗宿其实不太了解沈洄浕毕业后都在干嘛,反正每次聚的时候,都会有他就对了。 但三年前,有一场轰动全国的贩du案,说是和沈洄浕脱不了干系。 沈洄浕是海外某集团的二把手,那个集团盈利最大的生意,就是毒,最大的供货商来自京市。 最后的结果,就是沈洄浕在潜逃出国外的船上,中弹溺亡。 黎郗宿也没想到,自己能再一次遇见沈洄浕。 彼时的他,跟顾酌他们聚完,准备回临江,就出了车祸,车都被身后的车撞出高架护栏了。 要不是有安全气囊,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指定是不保了。 不过他情况也不大好,脑袋晕眩,双耳嗡鸣,脑浆感觉都给他摇匀了。 脑震荡是跑不了了。 “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两个人野蛮的从车里拽出来了。 难受得他想吐。 “老板说了,剁两根手指头,分别给顾酌和薄纣送去。” 黎郗宿:?! 他平时虽然贪图享乐,但脑子也没那么不好使,一看就知道是碰见仇家寻仇了。 不是吧,顾酌和薄纣的仇人,找他干嘛呀? 不多时,又有几辆车围了上来。 他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一群黑衣人拔枪了。 再之后,晕晕乎乎神志不清,还是被人塞进了车。 五感没完全丧失,他能感觉到,手指还是在的。 脸上有温热的触感,脖颈上敏感的腺体处也一片湿热。 就连呼吸间,都有一股淡淡的青提清香。 他是在陌生的卧室醒来的,透过落地窗窗外昏沉夜景,估摸出是七八点,但地点不定,因为一眼望出去,虽然黑漆漆的,但树影斑驳,指不定是在哪个荒郊野岭。 他的下场,不会要曝尸荒野了吧? 刚一动了下脖子,黎郗宿就痛吟出声:“啊——” 痛感来自腺体处,那种尖利的,血腥的,像是被动物利齿扎过一样。 “不对劲儿……” 黎郗宿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位置,这种感觉,好像是omega被标记腺体的感觉。 可他是个alpha呀? 动手摸了一抓,好像是包裹着纱布的。 都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我!操!” 难怪他刚才总觉得胸闷气短,想呕吐,还浑身无力,他以为是车祸后遗症呢。 敢情是他昏死过去后,被alpha标记了。 一想到这种事情,黎郗宿胃里那股感觉,就翻江倒海。 刚扶着墙摸黑准备出门,手才刚放到门把手上,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微弱的光影交错间,来人那精雕细琢的五官就暴露在了黎郗宿面前。 因为体内残留着对方的信息素,所以当人靠近时,黎郗宿也本能抵触。 乃至是恐惧。 步子刚后退一步,只听人慢条斯理开口:“好久不见。” “我的……大小姐。” “大小姐”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这么喊黎郗宿。 沈洄浕。 当即,黎郗宿就是寒毛卓竖。 这道幽幽缱绻的声音,黑咕隆咚的视觉冲击,空调冷风簌簌入骨,外加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黎郗宿魂儿都快飘起来了。 良久,才在寂静的室内“咕哝”咽下一口唾沫,勉强定神。 “你没死?” 沈洄浕抬手往墙上一按,室内霎时亮得刺眼,黎郗宿还用手挡了一下。 沈洄浕:“没死。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那张脸彻底清晰,却与黎郗宿记忆中中相去甚远。 他记忆里的沈洄浕沉静,冷淡,做什么事儿都兴致缺缺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整个捉摸不透。 而站在他面前的沈洄浕,早已不见了往日的静,更多的是冷。 他的冷是带有攻击性的,锋芒毕露,像一柄生杀无数的刀。 短暂的震惊过后,黎郗宿也回过神儿来,脸上却不见老友久别重逢的喜悦。 黎郗宿只有无语。 “不是,你有病啊!” “你绑架我就算了,你还咬我。” 试问一个已故老友,和你重逢时,已经把你睡了,惊喜虽然有,更多的是惊恐吧。 沈洄浕穿了一件黑衬,上头还有蝴蝶印花,硬底皮鞋踩在木制地板上,配上那一双虚眯却透着寒气的眼睑,压迫感拉满。 黎郗宿身体本能抵触沈洄浕身上的信息素。 却在靠近床时,被男人一记猛推,直接撂在了床上。 再之后,就是男人欺身而上,压着他的腿,单手桎梏着他双手手腕。 因为被别的alpha信息素侵入,两股信息素在黎郗宿体内对抗,黎郗宿本人也脱力虚弱。 沈洄浕居高临下,令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再次看见我,是不高兴吗?怎么不笑?” 黎郗宿可笑不出来,他强忍自己的不适,面容紧皱:“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有点想吐。” 是被信息素熏的,但这嫌弃的口吻,警惕的眼神,很难不让沈洄浕多想。 这也彻底激怒了忍耐了三年的男人。 “想吐?” 沈洄浕笑不达眼底,却有几分邪性。 不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一小瓶东西,对着黎郗宿的口鼻就连喷了三下。 水雾状的omega信息素直冲黎郗宿面门,黎郗宿躲都躲不开。 “你特么喷什么?”有点爆炸。 沈洄浕好心解惑:“你不是难受吗,我就帮你喷了点omega的信息素。” “不过……” “这个是高浓度的,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欲/壑难填了。” 黎郗宿漂亮的眉眼凶睁,淬了灼热的恨:“你妈的!” “沈洄浕,你是不是有病?” “我记得我之前也没得罪过你吧?” 沈洄浕森冷的黑瞳里藏着黎郗宿难辨的恶意:“你得罪我的事儿可不少。” 每次黎郗宿碰那些omega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黎郗宿的皮扒了。 第188章 在我面前,不要提顾酌,会很惨 一听他这样说,黎郗宿还真想了想,自己曾经和沈洄浕结了什么怨。 最后得出结论,他做的缺德事儿太多了,得罪了沈洄浕那么多次,都不知道是哪件事让人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当即,黎郗宿就很识时务的谄媚起人来:“大哥,我好好给你赔罪就行了,没必要这样吧?又是车祸,又是绑架的。” 沈洄浕没想解释车祸和绑架的事儿。 车祸不是他干的,绑架,也是他从黄绪达的人手里抢的人。 黎郗宿眼珠子又转了一圈,继续讨好:“你把我放了,我保准一个字都不告诉顾酌和薄纣,你继续当你的活死人,我一定把你还活着的消息,死死的咽进肚子里。” 说完,还重重点了点头,清透眼仁里,满是真挚。 有点跟自己卖乖的嫌疑。 沈洄浕又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随即冷淡吐字:“不用这么麻烦,反正你也离不开这儿。” 他的威胁,带着露骨的恶意,让黎郗宿一瞬毛骨悚然,蓦地瞪大双眼,惊恐万状。 “难不成,你还要因为那点矛盾杀了我呀?” 沈洄浕没正面回应,只说了三个字:“再等等。” 黎郗宿:再等等就杀了他?! 妈呀。 他很惜命的好吧。 “不是,哥你……没必要吧。” “我给钱给我自己交绑票,我自己赎身行吗?” “钱?” 沈洄浕眼底又瞬间跟结了层冰霜:“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我都给你,你缺什么我给你找什么行了吧。” 俨然是将沈洄浕当成了穷凶极恶的歹人。 当然,沈洄浕也没做解释,而是将人设走到底:“我缺的东西,以我的本事,我自己能拿到。” 黎郗宿奉承的嘴脸可见卑微:“自己拿哪有别人送来方便,你说是不是?” 沈洄浕来了几分兴致,脑袋微歪,冷眼低垂:“好啊。” “那你把你的辟谷,送给我。” 黎郗宿的笑僵在脸上,而后又变化得精彩纷呈。 像是被沈洄浕膈应到了。 “给吗?” 黎郗宿强忍着想骂娘的冲动。 他不觉得沈洄浕是口嗨。 难怪沈洄浕要咬他,原来是…… 妈的。 黎郗宿只能装傻充愣:“喜欢alpha是吧?我可以给你送,我认识很多类型的alpha,身体倍儿棒,保准让你满意。” “差不多了。”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又拉扯回了黎郗宿的思绪,与沈洄浕对视时,带着茫然。 “什么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就能感受到身体汹涌而来的热潮。 喷雾再次对准了他的鼻息,“滋”了一下,呛得他直咳嗽。 “沈洄浕!”干他爹的。 “你别太过分了。” alpha天生被omega吸引,吸入大量omega信息素的黎郗宿牙关紧咬,下唇都快要被咬破了,一双眸子逐渐昏迷失神,意乱迷情。 他不知道沈洄浕给他喷了多少,他只知道,他扛不住的。 他平时可不是个禁欲的人,有欲就泄,从不委屈自己。 血液和骨骼的兴奋感太强烈的,就如附骨之疽,侵蚀着他每一寸肌肤。 “放开我。” 因为被信息素驱使了他的理智,以至于黎郗宿遮三个字格外没气势,倒是又虚又弱。 沈洄浕强势得野性:“我说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能得到。” “当然,你要是给,我也能勉为其难接受。”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硬气一点,你誓死不从,我粗暴压制,最后再一点、一点,把你驯服。” 黎郗宿想骂娘。 沈洄浕这卑鄙小人,龌龊又变态。 黎郗宿感受着身体被架着烤的煎熬,火都要从嗓子眼,鼻孔,眼珠子,只要是身上有孔的地方,都要钻出来了。 但他撼动不了沈洄浕分毫,每次挣扎,都跟蜉蝣撼树。 黎郗宿涨红了脸,也红了眼:“沈洄浕,你放开。” 沈洄浕不说话,只过会儿就给他喷一口信息素。 他尝试憋气,但人怎么可能不呼吸。 在长久分对峙这么下,黎郗宿是溃不成军的那一个。 他处于绝对劣势。 脸红脖子粗,双眼都迷糊了,鼻腔更是溢出耻辱的咛音。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要跟我有仇,你揍我一顿泄愤行吗?别再用这种法子这么我了。” “我会废的!” 他确定自己会。 沈洄浕倒是气定神闲:“不会。” 他松开了对黎郗宿的禁锢。 黎郗宿缓了口气,然后奋身而起,最后再以另一个相反的姿势被压制。 “……” “还有力气反抗,看来是喷少了,再来点吧。” “不唔……” 本就是一小瓶信息素,这样一通下来,都快要见底了。 黎郗宿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还是骂了脏话:“操!” “沈洄浕,你大爷的!”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我就会弄死了,你特么,神经病!” 黎郗宿骂得尽兴,沈洄浕也一点没心慈手软。 只等黎郗宿骂够后,又开始求饶了。 “大哥,我错了,你放开我吧,我真的难受得要死,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废的……” 眼见黎郗宿分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沈洄浕才又一次松了手,由着黎郗宿自个儿折腾去了。 之后,从柜子里一样一样拿出东西。 黎郗宿看见东西,本绯红的脸色都白了好几个度,连带着兴致都没了。 “第一,我不喜欢你说脏话,你以后最好文明点。” “第二,你乖一点,你现在是人质,别惹我。” “人质泥马!” 要让黎郗宿乖,简直是天方夜谭。 “顾酌他们会来救我的,等他们来了,一枪把你这个狗东西毙了。” 沈洄浕眼神冷飕飕的,却又威力极大,堪比飓风。 “第三,你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提‘顾酌’,不然你会很惨。” “就提,我顾哥会来救我,他来杀了你。” 沈洄浕:“……” 他对顾酌,其实没什么意见,只是黎郗宿在一众朋友中,最喜欢顾酌,即便是兄弟情,他也难免吃醋。 该给黎郗宿点颜色瞧瞧了。 “我刚刚说了三条,你犯了三条,那就别怪我了。” “你最好受得住。” 第189章 怎么不骂了,骂了我就又能欺负你了 沈洄浕是个狠人,他说的话从来都不会是空话,他靠做。 犯了三次错,沈洄浕保底就是三次。 而且,黎郗宿求饶也没有用。 虽然黎郗宿不会求饶,他只会辱骂,骂得没声儿了还要用眼神骂,还啐沈洄浕口水。 他一个omega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alpha,居然被另外一个alpha…… 翻来覆去,酿酿酱酱了。 命都要被沈洄浕折腾没了。 一翻酣畅淋漓的折磨下,黎郗宿彻底瘫痪在床。 沈洄浕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就着黑夜,俯视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黎郗宿。 空气中有细微的喘息声。 沈洄浕开了排气,又喝了一口水,缓解了口中的干涩:“要不要洗澡?” “你说呢?老子身上全是汗。” 沈洄浕咣咣两口水下肚,感觉身上的火气都压下了几分。 刚钳住黎郗宿的脚踝,准备将人抱去浴室,一记狠力,就踹到了他胸口。 顷刻,黎郗宿的腿腕就被沈洄浕死死掐住。 “还有力气?” “那再来?” 黎郗宿挣扎着,这次想去踹沈洄浕的脑袋,恶向胆边生:“来你妈个蛋!” 不过没成功。 且不说他一个平时完全不注重健身的,运动只靠打点高尔夫,再就是低俗的运动,完全不是沈洄浕那种浑身腱子肉的男人的对手。 再就是,现在的话,是被采花的那一个。 沈洄浕那禽兽是吸了阳气的妖怪。 孰强孰弱,自见分晓。 沈洄浕情绪异常稳定:“你刚刚骂了两次脏话,还踹了我一脚。” “又是三次。” 黎郗宿听来腰都疼,但他这人犟,不想被沈洄浕摁着摩擦,自然是要占点嘴皮子功夫的上风的。 “他妈踹的就是你,死变态,觊觎朋友的狗东西!” “亏我还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不是顾酌吗?你不是跟顾酌天下第一好吗?” 黎郗宿:“……” 确实,他最好的朋友是顾酌。 嘴硬ing “你死了就老子替你伤心,你就是这样对你唯一的朋友的?” 沈洄浕以一种极其稳定的情绪回:“我这不是在感谢你?我唯一的朋友。” “谁他妈是这种感谢的!” 沈洄浕:“也没见你在我死后给我守几年寡?” 阴暗之中,沈洄浕的脸色很冷,寒潭似的黑瞳中,却又有一种病态的狂热。 “你可以继续骂,骂多少都没关系。” “我有的是信息素给你喷。” “也有的是力气。” 结果不言而喻。 沈洄浕忍了其实不止三年,是十六年。 多么可怕的数字。 不是十六个小时,十六天,十六个月。 是十六年。 人生的五分之一,他都在忍耐。 一通操作下来,黎郗宿感觉自己都有点要原地飞升灵魂出窍的感觉了。 他趁沈洄浕没注意,逃了一次,但没逃掉,连门都没碰到,就被沈洄浕压墙上了。 最后,沈洄浕抱着他进浴室的时候,黎郗宿都觉得羞耻。 自己一个alpha,居然被公主抱。 好弱鸡呀。 黎郗宿坐在浴池内,脑袋靠着墙,又累又生无可恋,感受着水流漫在肌肤上的舒适感。 “还有三次,洗完澡继续。” 一听到“继续”两个字,黎郗宿都快厥过去了。 “继续你——”妈。 “妈”字没发出来,因为已经被狠狠恐吓过来。 黎郗宿继续将放在墙上,情绪萎靡,只想着顾酌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救自己啊。 要不然,自己迟早得jj人亡。 沈洄浕蹲在浴缸外给黎郗宿洗着澡,本神情冷肃,却倏然来了兴致。 “怎么不骂了?” “骂了我就又能欺负你了。” 黎郗宿现在学聪明了,他不用嘴骂,用眼神。 黎郗宿是富家公子,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虽然皮肤算不上特别白,但也比那些整日为生活奔波的人气色好。 插科打诨过后,黎郗宿才后知后觉。 “你要做什么?把我抓来干嘛?三年前为什么要假死?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连串问题,带着迫切的逼问。 沈洄浕手抓了一把水,然后浇到黎郗宿身上,噙着抹淡笑,有点恶劣,但更像是调戏。 他没答黎郗宿的话,一是懒得解释,再就是不想解释。 为自己解释后有什么好处? 只会妨碍他吃肉。 “你是不是想对付——” 蓦地停顿后,又“嗯嗯”了两下,作为替代。 “他们。” 沈洄浕不让黎郗宿提顾酌的名字。 黎郗宿被制裁之后,确实也老实了不少。 沈洄浕神色轻漫戏谑:“对呀,我把他们都杀了。” 黎郗宿:“……” 恶毒男人! 折腾了一晚,黎郗宿也不是个消停的,破晓之时,沈洄浕才盯着黎郗宿睡下。 一下楼,就看见了在泳池旁锻炼的阿杜。 正是夏天热的时候,阿杜只穿了件寻常的黑色背心,一身硬块儿肌肉冒着锻炼后的热汗。 阿杜一看见人,就恭恭敬敬叫了声“浕哥”。 沈洄浕朝人走过去,颔首示意。 阿杜一张脸僵得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点木讷,但绝不是呆傻。 “黄绪达买通了一个我们的人,要弄掉吗?” 阿杜以前是个凶戾的杀手,说是杀人机器更恰当一些。 后来在沈洄浕手底下做事后,倒看起来正常一些了。 沈洄浕思忖片刻:“弄掉吧,但联系不要断,适当的透点消息给黄绪达。” “庄园周围的人多安排点,一有动静,就先让直升机带他走。” 阿杜点头。 刚准备离开,沈洄浕就将人叫住了。 阿杜一回头,就见沈洄浕盯着他身上看,眼神很是晦涩。 “以后在别墅……多穿一件吧。” 阿杜不明所以垂头,审视着自己的衣着,面露怔愣的疑惑。 “有什么问题?不都是alpha吗?”这么热的天,穿件背心他都觉得汗流浃背呢。 沈洄浕:“他不一样。” 阿杜也不反驳,充当一个听话又恭敬的下属:“知道了。” 所以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黎郗宿是“大小姐”,自然有很多毛病。 洁癖是其一。 再就是不许人衣衫不整。 第190章 你不饿,我饿了 阿杜翕张了两下唇,还是开了口:“需要帮你弄点药吗?” 沈洄浕知道,以阿杜从小到大的经历来看,他这句话绝对是好心。 一些不良场所,就喜欢用一些药来驯服桀骜不恭的猎物。 但黎郗宿不是猎物。 “不用,他本来就打不过我。” “对付他的本事,我多得是。” - 黎郗宿自从被沈洄浕掳来这儿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倒不是说沈洄浕苛怠他,沈洄浕每天好吃好喝的管着他,但他几乎每天和沈洄浕一句话不对盘,沈洄浕就要…… 睡了他。 他几乎一整天都得窝在床上,跟瘫痪了一样。 “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 黎郗宿咬牙切齿,“恶毒”两个字还没吐出去,就被沈洄浕那阴冷幽邃的墨瞳盯紧了。 霎时,一道彻骨寒光侵袭,令他不寒而栗。 最后,他憋屈的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沈洄浕是恶毒男人,他是窝囊男人。 艹,顾酌到底什么时候来救自己呀? 只怕他现在是温香软玉在怀,半点不顾及兄弟安危了。 自己都要开花了。 沈洄浕剥了葡萄皮,将一颗冰镇过后的葡萄塞到黎郗宿嘴里。 果汁充足,冰凉可口。 黎郗宿躺在沙发上,享受着沈洄浕的服侍,但心里头怎么都不对味儿。 他得反抗。 他反抗的方式,就是绝食。 “我不吃!” 沈洄浕才从外买回来的,是黎郗宿指名要吃的。 他现在还不能大摇大摆在外头活动,警局那边的关系网还没搭建好,和顾酌也不能走得太近,得处处谨慎。 冒着风险出去一趟,买回来黎郗宿又说不吃了。 “好,那等会儿再吃。” 沈洄浕知道黎郗宿在闹脾气,也没生气,将餐盒收拾起来,准备放到冰箱里去,等黎郗宿饿了再吃。 贤夫感拉满,确实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哪知道,突然冒出来一只脚,把沈洄浕面前所有东西都踹翻。 霎时,整洁的室内满是汤汤水水。 最严重的,当属沈洄浕身上。 不仅白色花边衬衣上沾染了油腻的饭菜,那张冷峭阴鸷面庞上,更是被污染肮脏了。 黎郗宿本来没想搞这么严重的。 他只是想把饭菜踢翻。 但他的腿,最近都不太有用,一下子歪得过分,就…… 他咽了咽唾沫,对上沈洄浕意味不明的冷眸,心中止不住发颤。 不是吧不是吧,狗东西会发狂,然后惩罚他的吧? 要不要道歉啊? 不是,他道什么歉啊?自己都被沈洄浕吃了又吃,该觉得亏欠的是沈洄浕吧? 黎郗宿虽然面色不显过多的惧怕,但心里头已经直打鼓了。 沈洄浕叉着腰,看着满地狼藉,再将视线落在黎郗宿身上,只无奈叹了口气。 “不吃就不吃吧,闹什么脾气?” 嗯? 沈洄浕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么平心静气。 黎郗宿也免不了回怼:“我是大小姐,我闹会儿脾气怎么了?” 沈洄浕乐意这么喊他,那他也不妨恃宠而骄试试。 “好~” “那你继续闹吧,黎大小姐。” 沈洄浕转头将房间重新打整干净,还洗了澡,换了衣服。 期间,黎郗宿的心思一点都不在电视上。 他搞不明白沈洄浕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 沈洄浕真喜欢自己呀? 不要了吧~ 他对alpha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又乍然惊愕。 沈洄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这个想法的? 敢情自己身边一直盘踞着一条大尾巴狼啊? 顾酌他们怎么就没提醒自己呢? 他就不信顾酌他们那么精明的人没看出来。 思绪万千时,洗完澡的沈洄浕又到了他面前。 乌黑湿发只随意用帕子擦拭了会儿,现在还是一绺一绺的。 被水浸染过后的那张脸,冷色褪去,更多的是禁欲与性感。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青提香,但是是湿热的。 微量的话,有点好闻。 过量就危险了。 他会犯恶心。 沈洄浕弯腰伸手之余,黎郗宿就知道沈洄浕要来抱他。 他熟稔的张开双臂,等着沈洄浕把他抱上楼去,清俊面庞中,还夹杂着几分傲娇。 可他预估错误,沈洄浕并没有抱着他上楼梯,反倒是…… 朝地下室的铁门走去。 “不是,回房间啊,去地下室干什么?” 黎郗宿慌得六神无主,揪着沈洄浕的脖子就开始摇。 每进一步,他都恨不得把沈洄浕的脑袋扯下来。 他有预感,那扇在他眼里散发着森森煞气的门后,一定是潮湿阴暗,血腥残暴的。 “沈洄浕!” “你耳朵聋了?” 黎郗宿慌得肉眼可见,却被沈洄浕搂得死死的。 掐在他腰上的手,如附骨之疽,令他遍体恶寒。 “我饿了,我要吃饭,沈洄浕,我饿了——” 门被打开,是一段黑漆漆的阶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阴凉的风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黎郗宿头皮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六感告诉黎郗宿,他该求饶了。 “沈洄浕,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我也不该把饭踹你脸上,我们上去吧,别来这儿了。” “别下去,我求你了。” 可沈洄浕的脚步如此毅然决然,坚定得每一声脚步,都落在了黎郗宿脆弱的心弦上。 刚一说完,黎郗宿就感受到了失重的悬空感。 再之后,他就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不吃就不吃,你饿了自然会吃的。” 亮光瞬间刺眼,也让黎郗宿看清了地下室内的场景。 看清这一圈,黎郗宿瞠目结舌,脸色倏然惨白了几分,有一种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 一整个地下室,都是需要打马赛克的程度。 不堪入目,伤风败俗,污秽肮脏…… 请老天赐他一双没看过这地方的眼睛。 黎郗宿咽了咽津液,再看向沈洄浕的眼里,只剩下恐惧。 “不是大哥,泥……” “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呀?你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你玩儿得这么花?” “哥,大哥,老公,我错了。”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要当黎俊杰。 所以“老公”两个字,喊得极其顺溜。 沈洄浕眼含秋波,满面红光,咬字残酷:“你不饿,我饿了。” 第191章 你现在叫我‘老公’不是在恶心我? 黎郗宿能感觉到,沈洄浕真是饿了。 地下室不开灯的时候,漆黑一片,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连半分微弱的光都没有。 在这种视觉完全丧失的情况下,其他感官逐渐放大效用。 地下室隔音极好,黎郗宿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有的只有无尽的信息素。 omega的,牛奶味,白桃味,椰汁味儿,应有尽有。 还有沈洄浕压制他的alpha青提信息素。 他的腺体,沈洄浕湿热的呼吸一喷洒,他都觉得灼烧与刺痛感袭来。 偏偏沈洄浕,在黑夜里的行动,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沈洄……” 沈洄浕声色恶劣,透着瘆人的冷意:“怎么不叫老公了?” 黎郗宿干巴巴的脱口而出,没有附带一丝半缕的感情:“老公。” 又惹得沈洄浕不快。 “叫得这么熟练,有多少人叫过你老公?你又叫过多少人?” 黎郗宿:“……” 好多,多得他数不过来,真心的,玩笑的。 反正他是一个纨绔子弟,纵情享乐才是他人生的至理名言。 “有没有叫过顾酌和薄纣他们?” 黎郗宿都服了,他不知道沈洄浕的醋意到底从哪儿来的。 他和顾酌和薄纣,都是alpha,清清白白,怎么就让沈洄浕能借题发挥了? “没有。” “可我亲耳听过你叫过薄纣老公。” 黎郗宿:“???” 什么时候? 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自己还有这么恶心的时候吗? 想来是年少无知,尽情口嗨去了。 他现在是被逼无奈才叫的,要是让他现在叫薄纣老公,他自己都得吐上个三天三夜。 “那都是、胡说的,我纯纯恶心他而已。” 沈洄浕掐紧了黎郗宿的腰,又帮着捋了一把黎郗宿偏长耷拉到额头、被湿润的碎发 “是吗?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叫我‘老公’不是在恶心我?” 黎郗宿感觉自己真要死沈洄浕手里了,沈洄浕手是真黑。 沈洄浕步步紧逼,他只能连连后退,谋求活路。 “不是,我们俩现在的关系,跟他怎么能一样。” 这个答案,极大程度上取悦了沈洄浕。 “老公,真饿了,你也吃饱了吧,让我去吃两口吧,真饿得肚皮都瘪了。” “是吗?”他持怀疑态度。 “以后还绝食吗?” “不绝食,我保证每一滴米都吃进我的肚子里,绝对不浪费。” “还叫别人老公吗?” “不叫,以后只叫你,你才是我唯一的老公。” 才怪。 等自己出去后,一定让顾酌他们把沈洄浕的脑袋拧下来当马桶刷。 操! 沈洄浕让黎郗宿认了错,黎郗宿态度那叫一个温良恭顺。 一从地下室进入客厅,黎郗宿就被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刺眼的光芒灼了眼。 下意识往抱着他的沈洄浕怀里躲了一下。 “几点了,怎么天都亮了?” 他声音沙哑得跟破风箱一样,损坏不堪。 沈洄浕应声:“五点。” 黎郗宿的性子,就算声音劈了叉,也是不得消停点:“五点太阳这么大?” “下午五点。” “……” alpha这可怕的生物,精神力是真的足,沈洄浕不是易感期,都能来将近一整天。 他可以,也不怕自己猝死。 刚把人放进浴室,黎郗宿就指挥起人来:“你帮我洗,我没力气。” 他现在浑身上下,连个拇指都懒得抬。 - 黎郗宿也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庄园周围戒备太森严了。 各种监控,一出门随时随地无人机监视,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还是个佩枪的。 他惜命得很,哪敢直接上手去抢啊。 却在某一天,沈洄浕神色恍惚的那一天,他和沈洄浕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悠闲的喝冷饮吃水果,那个闷头闷脑的阿杜带来一则消息。 “顾酌快来了。” 当即,黎郗宿从躺椅上蹦起来:“哈,我记知道,顾哥不会不管我的。” 这会儿黎郗宿索性也不装孙子了,激情开麦辱骂:“沈洄浕,你就等着死吧。” “你要是识趣,快点把老子放了 我还能让顾哥给你留个全尸,不然……” “你怎么对我的,我十倍百倍报复回来。” 他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没察觉到沈洄浕的眼底,并没有恐惧,反倒是旧友重逢的蠢蠢欲动。 就连阿杜,也在心里头为黎郗宿短暂的默哀一秒。 黎郗宿高兴得不得了,沈洄浕要把他扔直升机上去,他磨蹭了好久,就等着给顾酌多拖延时间。 但结果不言而喻。 直升机上,甩开顾酌小尾巴的沈洄浕满脸翳霾,在黑夜中,黑瞳阴森可怖。 他暗示了顾酌黄绪达的计划,但仍是不虞。 讥诮的眉眼勾着几分邪狞:“真可惜,你的愿望落空了,他没能救得了你,你很失望吧?” 黎郗宿早在听到顾酌来时,就对沈洄浕开启了一路嘲讽模式,各种脏话往外飙,颇有压抑的天性得以解放的放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知道顾酌没能救得了他,彻底哑巴了。 淦。 他的下场不难猜。 沈洄浕地下室还有好多工具没派上用场呢。 被沈洄浕囚禁的这段时间,黎郗宿感觉这辈子自己都这样了。 生无可恋,死了又觉得可惜。 他的活动地大多在卧室和客厅,都是躺着休养生息,吃喝不愁。 此刻正枕在沈洄浕腿上,陪沈洄浕看着那无聊的文艺电影。 “都这么久了,你还没玩儿腻我吗?” 黎郗宿原本一身荆棘野刺,活生生被沈洄浕的铁血手腕磨平了。 沈洄浕目光盯着电影,情绪颇淡,享受着这一刻的平和与温馨:“玩儿腻?”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玩儿?” 黎郗宿自觉最近表现没什么毛病,也能随意反驳沈洄浕了。 “那不然呢?我们还是在谈恋爱吗?” 沈洄浕享受这种氛围,眼角缀着笑:“过日子。” 他现在和黎郗宿,是在过日子。 “屁嘞,顶多算强制爱。” “我告诉你,就算你再爱我,我可不会爱你的。” “别爱我,没结果,丑拒,哒咩!” “我俩没戏,你趁早把我放了,不然等顾酌来了,你没好下场的。” 又开始提顾酌了,顾酌虽然不是他的情敌,但太让沈洄浕介怀了。 “如果是顾酌,你就愿意了是吧?” “……别恶心我,我想吐。” 他和顾酌这种纯纯兄弟情的,他想想都头皮发麻。 沈洄浕当然知道黎郗宿不会接受这段感情,花花公子alpha,可供选择的omega太多了,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 黎郗宿和知屿可不一样,知屿感性,却有情,黎郗宿是玩咖。 强制爱才是对他最有用的方法。 “那就把你关一辈子。” “什么时候你爱我了,我再放你出去。” 黎郗宿立刻眼神发亮:“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第192章 你怎么不去他俩中间睡? 被关久了,脑子确实容易出问题,他都发癫了。 “……你是觉得我很蠢吗?” 好歹有点感情行吗? 黎郗宿的表白,不仅不走心,比机器人都还僵。 “等什么时候你真的爱我了,又或者是你怀了我的种,我才放你出去。” “怀?!” 怀不了一点。 黎郗宿听来直摇头,还翻白眼:“造孽呀~” - 沈洄浕是真想把黎郗宿关一辈子的。 反正黎郗宿上有个厉害的哥哥,下有的争气的妹妹,黎家对黎郗宿的要求,也仅限于活着就好。 他可以每天让黎郗宿和家里人通电话,但不会让黎郗宿离开他。 十三年的暗恋,外加三年思之如狂的假死,他对这段感情逐渐偏执。 经历过一场生死的人,理智早已化为齑粉,荡然无存。 他只会畏惧,只会将他的贪欲放大。 他再也不要让黎郗宿离开他了。 可事与愿违,黎郗宿还是一不留神,逃走了,然后被黄绪达的人捋走了。 刚和顾酌在废弃的船上救下人,黎郗宿又跟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顾酌了。 “顾哥……” “顾哥……” 咕咕咕的,听着就烦,还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他倒不是烦顾酌,他是想弄死黎郗宿。 顾酌,一个他不似情敌,却胜似他情敌的alpha。 夜里,凭借他的死皮赖脸,他还是和黎郗宿一起入住了知苑家。 甚至因为知苑家里没收拾出那么多空床,他和黎郗宿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遭来黎郗宿肉眼可见的嫌弃。 黎郗宿趴在大床上肆无忌惮的翻身,俊逸蓬勃脸上笑意明媚,很是夺人眼球。 沈洄浕年少时,就是被这样一张对谁都阳光帅气的脸吸引的。 “还是知苑家的床舒服。”自在,没有束缚。 “就是多了个碍眼的家伙。” 沈洄浕:“……帮你洗澡?” 他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因为危机感蹭蹭蹭往上涨。 可黎郗宿这会儿也硬气了,忙摆手拒绝:“可别了,我现在有手有脚,不需要你帮我。” 黎郗宿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拿起床头叠放的衣服,显摆的在自己身上比划,展示给沈洄浕瞧。 故意矫揉造作。 有点宽大,明显不合身。 “我还有顾哥给我的新衣服,真好看,等下洗完澡就穿。” 他那样儿,就跟小孩得了漂亮新衣服,急于炫耀。 沈洄浕默默攥紧了手心,指甲都快要戳破表皮,嵌入肉里了。 更别提那吞噬凶残的阴暗眼色了。 沈洄浕一字一句咬得生硬:“你怎么不去他俩中间睡?” 黎郗宿在这儿,有顾酌撑腰,自然有恃无恐。 “去就去,我等下就去。” 去当然是不会去的,不然会被顾酌厌弃的,到时候自己的救命稻草都没了。 夜色宁静,市区内却不像郊区那样荒凉,窗外光影透进纱窗。 换了个新地方,黎郗宿却没睡着。 倒不是床不好睡,而是他心乱了,愁肠百结。 床上的两人,一平躺,一背对,中间相隔了一条宽阔鸿沟。 “沈洄浕。” 刚叫完人,就听到一声“嗯”。 空气又静默了许久,久到沈洄浕都以为人睡着了。 准备给黎郗宿掀被子盖住肚子。 被子还没落下,黎郗宿又往外头拱了两下。 “……” 大小姐脾气是真大。 沈洄浕也不盖了,直接把被子一股脑揉黎郗宿身上去。 “别以为你是个好人,又两次从黄绪达手里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骗了我,还睡了我,故意隐瞒身份,假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你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我没杀了你都算我仁慈了。” 有点凶,但也没那么凶。 沈洄浕听来倒是兴致盎然。 “那就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了,要不要我给你磕一个?” 黎郗宿懒得和沈洄浕闲扯,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明早再磕。” “我们俩的事儿,就算扯平了,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我也不追究你对我干的那些事了,但是……” “这期间我俩发生的事儿,你一个字都不许告诉别人。” 他还要脸,要是让人知道他被沈洄浕那啥了,他还活不活了? “沈洄浕,我们不是朋友了。” 黎郗宿这个脑子,说单纯也谈不上,但又总有一种憨态。 说不是朋友时,就跟跟小朋友闹绝交一样,生闷气。 沈洄浕往黎郗宿那边靠了靠,拉近距离,恨不得粘黎郗宿身上去。 “都这样了,还当什么朋友?万一你怀了我的宝宝呢。” “……你他妈的!” 他着实是佩服沈洄浕的脑回路,也无语。 “到底是有多喜欢孩子?怎么总提孩子,你去大街上抢一个算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黎郗宿背对着沈洄浕,却蓦地感觉空气骤然凝固,气压降低。 沈洄浕就知道会这样。 一旦黎郗宿脱离他的掌控,眼里就再也不会有他了。 花花世界太精彩,黎郗宿受不住外面的诱惑。 又是沉默半晌,这次是沈洄浕发起的。 良久,黎郗宿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侵略。 一只手掐在了他腰上。 还有沈洄浕贴近的身躯。 “酥酥,你喜欢国外吗?” 黎郗宿:“啊?” 以往动情时,沈洄浕也会肉麻的叫他“酥酥”,但大多是包含恶意劣性的。 “国外?” 黑暗中,alpha那双落在黎郗宿后脑勺的黑眸,暗藏幽邃。 “我把你带到国外关起来。” 第193章 你掉海里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 “到时候就把你关在地下室里,不给你开灯,还用铁链锁着你。” “你要还不消停,我就……” “掐断你的脚筋。” “没有腿也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走。” 听到这话,黎郗宿身躯一震,打了个寒颤,顿得身板儿僵硬,浑身发凉。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知道,沈洄浕是名副其实的狠人。 心狠,手狠,**也狠。 但凡他忤逆沈洄浕,他的下场就会很惨。 铁血无情,酷刑残忍。 倒也不是打他,只是沈洄浕会用隔着磨人的招数,让他不得不屈服。 他也知道,要是顾酌不找人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他,他迟早得被沈洄浕掳到国外去。 去给沈洄浕生猴子。 听顾酌说,国外沈洄浕势大,集团现在被沈洄浕整肃后,更是扶摇直上。 要想再回来,只怕真就跟沈洄浕说的那样。 要么喜欢上沈洄浕,要么怀个宝子。 还有可能压根儿就不让他回来。 黎郗宿气不过翻身,踹了沈洄浕一脚:“你……” “我……” 气急攻心,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最终只有一句依稀可见脆弱的:“我不去!” “沈洄浕,你凭什么把我带去国外?”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你强迫我还不够,还想要让我背井离乡,伤害我的身体。” “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你让我觉得恶、可恶!” 想说“恶心”来着,又怕太伤人了。 他是真恼怒了,之前还能原谅沈洄浕对他的无耻恶行,但现在沈洄浕居然要把他绑到国外去。 黑暗中的呼吸格外清晰,平静的对峙比激烈的争吵更剑拔弩张。 就像是紧绷的弦外,稍有不慎,再施加一点点的力,就会断掉。 沈洄浕想用手去触碰他近在咫尺的黎郗宿,因为他太眷恋了,他已经好久没与黎郗宿肌肤相贴了。 又被黎郗宿打了一下。 “我不去!” “还碰!” “信不信等下踹你其他的腿!” “把你作孽的源头废掉!” 他好可爱,凶啦吧唧的也有股大小姐的娇纵气,炸毛的脾气格外合沈洄浕的心意。 沈洄浕声色沉闷,意味不明“嗯”了一下。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劣:“我就是霸道,就是可恶,就是专横独裁。” “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可以不出国。” “我陪你生活在临江,你父母和兄妹身边,以伴侣的身份。” 黎郗宿直言凶怼:“你他妈的搁这儿给我做什么美梦呢?” 离了沈洄浕的压榨,压抑许久的本性暴露无遗。 沈洄浕这次没惩治,而是声色疏冷阴煞,像桀桀的恶鬼,攀附在黎郗宿身上:“但要是你不答应……” alpha猛地翻身,将黎郗宿全面压制,居高临下,以一种碾压的姿态。 “顾唔唔……” 黎郗宿本想大声呼喊求救来着,但沈洄浕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总能早一步警觉他的动作。 他的口鼻被沈洄浕捂住,胡乱摆弄的手也没什么杀伤力。 沈洄浕的话掷地有声,如重石坠地,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你也逃不掉。” “穷尽一切,我都要得到,你。” “不管手段多脏。” 他讨厌失去,讨厌那种他明明攥不住,老天却还要将那点残余的珍贵夺走的感觉。 “NI”,不是“黎”,不是“你”,是沉溺的“溺”。 只有当他淹没在茫茫深海中,距离海平面越来越远,湖水倒灌进入肺部,痛苦加剧,五脏六腑和五感都要爆炸,生命体征一点点流逝,感受到最致命的绝望时,他才知道,他这辈子没得到什么?最想要什么?最惋惜什么? 是黎郗宿。 他本以为,自己和黎郗宿都是alpha,他可以永远站在朋友的身份位上,看着黎郗宿没心没肺,浪荡不羁,游离花丛,最后找一个omega了此一生。 前十三年,他也确实表现得很好,只是偶尔会不甘。 一年也就几千次吧。 特别是当黎郗宿格外亲近其他alpha朋友时,埋藏在心底的不甘,逐渐演变成嫉妒。 他从没有把顾酌和薄纣当成情敌,他只是一视同仁,嫉妒所有得到黎郗宿好的其他人。 不论多少好。 他恨不得掠夺黎郗宿的所有,让黎郗宿的生活都只有自己。 只能对自己撒娇、耍宝、嬉笑打闹,乃至独自承受黎郗宿的坏脾气,野蛮,和跋扈。 他从来不想有别人。 他知道,这是一种格外病态的感情。 所以当他死过一次后,这种感情彻底爆发,逐渐肆意疯长。 唤回他思绪的是黎郗宿咬他的手心。 他收了手,黎郗宿也大口呼吸,没再闹出动静儿,只往肺里汲取氧气。 “我他妈不答应你,你他妈还想闷死我呀?” “下去,重得跟猪一样,压死我了。” 黎郗宿胡乱捶了沈洄浕两拳,要不是他力量不允许,他都想把沈洄浕撂翻。 “你当时掉海里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三年了都没沥干净。” “你这是在表白还是恐吓我?” “表白,你要是不答应,也可以当做是恐吓。” 沈洄浕坐在床上,思绪恍然,带着失落的怅然。 他说是在恐吓黎郗宿,但他比黎郗宿还恐惧。 明明还没失去,却感觉已经攥不住了。 流沙泄露,再一看自己手中,化为乌有。 恐吓过后,效果并不显着,沈洄浕也不得不退让:“或者你说,你要怎么样,才和我在一起。” “那你去死。” “我保证抱着你的骨灰过一辈子,日日青灯古佛梵音超度,绝不产生一点移情别恋的想法。” 沈洄浕:“好。” 黎郗宿刚想骂“好什么好”,就听到了“哒”的声音。 像是…… 枪栓被开了。 吓得黎郗宿腾一下就起身,忙扑倒那道黑影。 抢被黎郗宿从沈洄浕手中夺过,然后扔向了远处。 黎郗宿后怕得寒毛卓竖:“不是,大哥,泥……” “你来真的?” “你他妈不会真要给自己来一枪吧?” 第194章 再怎么,也得是我睡的你 意识到真有这种可能,黎郗宿都无言以对了。 “你个傻逼,听不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吗?” 同黎郗宿的随性玩笑不同,沈洄浕格外真挚。 “但你说陪我。”陪他的骨灰,怎么不能算陪呢? 沈洄浕的音色是偏冷的,说话激不起太大的波澜,宛如一潭死水。 可黎郗宿细细品味,总能品出沈洄浕那话里的…… 甜蜜。 还有卑微。 “大哥,不就一段感情,至于吗你?” “你也太疯癫了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这可是知苑的新家,人好心收留你,你要死人家里,晦不晦气?” 黎郗宿是真对沈洄浕束手无策了,焦头烂额。 这次的交流很和谐,黎郗宿态度很好,沈洄浕也猝然失笑:“其实我没想死。” 死过一次的人,对捡回来的命,自然弥足珍贵。 而且是在他得到过黎郗宿之后。 怎么甘心去死。 “我试你的。” 黎郗宿没好气的又一铁拳砸沈洄浕胸膛:“我知道!动作那么慢,抢一摸就被我抢走,哪像是要寻死觅活的人?” 可他还是怕。 他赌不起。 黎郗宿叹息,这次能位居上位了,威风凛凛的下了好几次手。 沈洄浕也徒增兴致:“但你还是上当了。” “你在意我。” 有来有回的拉扯,裹挟着只有两个人知晓的暧昧。 黎郗宿揪着沈洄浕的头发,以泄私欲,破罐子破摔:“啊对对对,我怕了你了,我甘拜下风行了吧?” “这么大把年纪了,玩儿什么给命文学,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黎郗宿把沈洄浕吐槽了个透,小嘴儿叭叭个没完。 等黎郗宿说完后,沈洄浕才开始他的发言:“所以,你的答案呐。” “是让我陪你在国内,还是我把你带到国外?” 黎郗宿摆烂:“我有得选吗?” “顾酌和薄纣现在都有家室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管我呀,我惨得不行。” 就算是黎郗宿妥协,也是沈洄浕梦寐以求的答案。 与其身体和心都得不到,倒不如先攥住一样,也有个念想。 他靠那点念想度日。 黎郗宿又拍了拍沈洄浕的脸,可劲儿把自己之前受的折磨报复回来。。 “但我得说好,出门在外,你得……给足是面子。” “嗯?” 沈洄浕一时没想明白,自己应该挺尊重黎郗宿的吧? 他以为的给面子,在外是给黎郗宿鞍前马后,把黎郗宿当皇帝一样供着照顾,对黎郗宿马首是瞻。。 “好。” 当然没问题了。 听老婆的话,不是应该做的吗? 黎郗宿一猜沈洄浕都没明白他的意思:“我是说,在外,我要当1!” 沈洄浕:“……” “我俩这关系也没个准头,指不定哪天你就腻了,饶过我了呢,我可不想把我被alpha睡了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再怎么,也得是我睡的你!” 大小姐风光了小半辈子,脸面看得还挺重的,绝不允许自己在外的名声有污点。 他得当个体面人。 这点小要求,对沈洄浕来说,自然得应允。 “好。” 这东西,又不是嘴上说说的。 黎郗宿要往外说,那就说呗,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而且,也巴不得黎郗宿把他俩的关系闹得人尽皆知。 再怎么,也是有名分的。 是别的莺莺燕燕,比不上的。 - 黎郗宿在临江待了太久了,本来最开始是来这儿和顾酌他们度个小假,看看顾酌媳妇的。 也该到了回去的时候。 刚落地临江机场,出站口就随意倚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omega。 虽然是omega,但黎商韫一身利落劲装,波浪卷长发披肩,墨镜镶于挺拔鼻梁上,自带冷酷,气场完全立于所有人之上。 在她身后,还站着四个气势汹汹的保镖。 看见许久未见的亲人,黎郗宿激动的心溢于言表,立刻撇下沈洄浕和阿杜向黎商韫奔去。 “妹——” 话没说完,手臂才伸,黎郗宿还没碰到黎商韫,就被黎商韫拍向了一边儿。 黎商韫看着对面的alpha,模样倒是生得极好,也不是黎郗宿以前外头那些花花绿绿的omega,算得上是个可靠的人。 “先打一顿。” 可靠虽然可靠,但黎家人护短,黎郗宿被沈洄浕欺负了这么久,不找补回来,会很没面子的。 保镖应声而动,朝着沈洄浕一拥而上。 阿杜也蓦地暴戾,准备出手,却被沈洄浕拉住了。 黎商韫:“别打脸。” 按照正常的武力值,沈洄浕一个打四个,完全不是问题。 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沈洄浕压根儿就没还手。 黎郗宿觉得凶残,看得缩了好几次视线,于心不忍。 他以前打沈洄浕,都是小打小闹,哪像那些个强悍精壮的保镖啊,下手一个赛一个的阴狠,专往人痛感强烈的地方打。 “要不——” 话刚冒头,黎商韫一记锋利又彻骨的眼刀就甩了过来。 “出去胡闹这么久,我连你一起打?” 黎郗宿瞬间不敢说话了。 半晌,又孬里孬气开口:“好歹我是你哥,好歹我也是在外受了委屈的,你就不能对我多展现点家的温暖吗?” 只等黎商韫抬手叫停后,阿杜才忙上前去搀扶起人来。 黎商韫冷声:“身体还好吧?” 沈洄浕站姿挺拔,除了那显领款的衣着和发丝,看不出有被打的痕迹。 “身体好。” 黎郗宿:“……” 他脑子有病吧?挨了一顿打,跟多骄傲似的。 黎商韫:“走吧,家里人要见你,等会儿可能还有一趟打呢,挨不住趁早买机票走。” 就沈洄浕干的那事儿,黎家的人不挨个儿揍他一顿,都难消心头之恨。 刚到临江第一天,黎郗宿的家人就要见他,这对沈洄浕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好久才能去拜访黎郗宿的父母,哪知道刚来就赶上趟了。 临江的城市如其名,所到之处,几乎都是江域,碧海蓝天。 车轱辘转了又转,驶过一处处临江标志性建筑,最终停在一栋栋联排别墅的最里头。 第195章 我不怀疑你的真心,我怀疑你的品德 黎家在临江是高门大户,就跟在京市的顾酌一样,排场自然不会低。 特别是为了给沈洄浕一个下马威,刹刹他的威风,鎏金的栅栏门一开,跟宫殿一样的别墅内满是肃冷穆然气。 黎郗宿都打了个颤,感觉离家几个月,家里气氛都大变样了。 他畏手畏脚的溜到沈洄浕身后,低声提醒:“等下打不过,我劝你还是跑吧。” 他爸看着像是来真的了。 沈洄浕非但不想跑,还想迫不及待进黎家门。 “担心我?” “那你等下记得帮我在你家里人面前求情。” 他的自作多情,惹来黎郗宿一个大大的白眼,本散漫慵懒的眼睑都要翻天上去了。 “我怕你死我家里,我嫌晦气。” 屋内,许久未见黎郗宿的父母和长兄也是翘首以盼,以恐自己的孩子在外受了苦楚。 特别是黎母,还没见人,就已经酝酿出酸楚了。 “也不知道酥酥在外到底吃了多少苦。” 黎爸对自己这个不消停的二儿子也是没什么太大的指望,放养惯了。 “他?就该让他在外头多受点折磨,省得一天到晚在外混,也没个消停。” 黎郗宿破门而入后,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跟脱了弦的箭一样,朝家里人奔去。 “爸,妈我回来啦——” 黎母看着比她高了一头的黎郗宿埋头在她怀里撒娇,心中慈母的感性也逐渐攀升。 阔别多日,忙扶着黎郗宿的脑袋瞧瞧,眉目中尽显柔和:“怎么倒还胖了?” 他本以为黎郗宿在沈洄浕手里,怎么着都是深受虐待,动辄打骂,指定被养得面黄肌瘦的。 如今这一瞧着,怎么比在临江的时候气色还好些,脸颊上也胖了点肉,眉眼间也比以前顺眼了些。 黎郗宿不觉得长胖是什么好事儿,也就家里人觉得大胖小子好。 一股脑将错处全推卸给沈洄浕:“他,都怪他,把我喂胖的,我每天都没时间健身和外出活动,吃完不动,自然就胖了。” 被沈洄浕关押的那段时间,他大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休养生息,补充前一晚消耗过度的体力。 有时候连下个床都成问题,更何况是做运动了。 黎郗宿又朝一旁的大哥抱去:“大哥,我想死你了。” 黎郗宿的大哥黎深,比黎郗宿大了四岁,但他与黎郗宿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活跃多动,一个敛静儒雅,岁月沉淀在他身上的气质,多是年长者的雍容。 从沈洄浕一进门,黎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虚眯着狭长锐利的眼,神色凝肃,眼神上下扫视,来回琢磨。 似乎在心里给沈洄浕打分。 沈洄浕捋了捋不太整齐的外套,站姿虽然直挺,但细微颤动的眼神,彰显了他的无措。 “叔叔阿姨,这次来得太仓促了,冒昧拜访,我准备的东西还没送到,很抱歉。” 黎母挽了挽黎父的手,含笑的眉眼并不显苍老,反倒是格外亲近:“坐飞机累了吧,先吃晚饭吧。” 晚饭时,沈洄浕也接受着黎郗宿家人视线的审讯。 沈洄浕本来是不爱笑的性格,但第一次上门,总不至于给人家里人落冷脸。 所以,黎郗宿眼睁睁看着沈洄浕冷脸爆改微笑唇。 辛苦憋笑,又嘲讽沈洄浕也有今天。 晚饭过后,沈洄浕就被黎父叫到了楼上的书房内。 黎郗宿也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接受着其他人的盘问。 “他对你到底好不好?没打过你吧?” “不好,经常打我,我每天不仅要挨揍,还要洗衣做饭砍柴喂猪放牛,他还想我给他生孩子。” “……” 无语凝噎。 黎郗宿继续漫不经心的盯着电视节目,一点没注意身旁几人的脸色,继续胡编乱造。 “他暴力倾向很严重,我好几次逃跑,被他逮到,又给我胖揍一顿,腿都险些给我打断。” …… 他想着,要是让家里人知道沈洄浕对他不好,就会疯狂反对这桩关系,指不定到时候棒打“鸳鸯”,“鸳鸯”就飞了呢。 黎郗宿给沈洄浕扣了一大堆污名,听得一旁的阿杜眼神都逐渐阴沉。 “你们是没就看过那些被拐卖的新闻吗?我在外怎么可能过得好?受尽了欺凌与虐待。” 黎商韫第一个不信,掀开黎郗宿的衣服角,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 神情狐疑,一副“你骗鬼呢”的脸色。 “这叫虐待?” “不让你出门应该是真的,这都比之前白了好几个度了。” “还有这腹肌,马上就要归一了吧?你要真动下胳膊腿儿,也不会长成这膘肥体胖的样儿。” 黎郗宿即刻炸毛,险些从沙发上蹦起来:“什么膘肥体胖?!” 他胖吗? 他也就只长了一点点。 “腹肌这不还有点形状吧,薄肌不是肌吖?” 比起楼下的打闹胡诌,楼上的气氛就冷凛压抑得多。 面对黎父,沈洄浕不敢再造次,但也没有过分卑微,只不卑不亢的给黎父倒了杯茶,然后落座。 “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怀疑你的真心。” “但我怀疑你的品德。” 哪有人偏要和人搞对象,人不同意,就把人关起来的。 这放在以前,就是流氓罪,得吃枪子儿的。 沈洄浕也没否认和多做解释,颔首应下:“嗯。”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 “听说,公司在国外,做的还不是正经生意?” 沈洄浕如实相告,态度谦和:“在国外。公司我接手后重组了,生意都是白的,有两国联合颁布的奖章,绝对正经。” 没等黎父发问,沈洄浕又率先补充:“后续会在国内从事进出口贸易这一块儿的生意,国外的部分会交给别人打理。” 黎父也是商人,纵横商场多年,谈判桌上的进退他总能拿捏出范儿,虽然坐姿松散,并没施压,拇指随意敲击在黑檀木茶桌小案,但一双黝黑眸子打量起人时,透着谋划。 “能压得住他。” “却不是个善茬儿,日后保不了让他吃亏。” 他这话一出,沈洄浕霎时脸色发白,心里咯噔狂跳,恐惧难安。 第196章 当你家的上门儿婿 黎郗宿在楼下胡说八道了一顿,只等沈洄浕下来后,就缄口不言了,还去瞅沈洄浕的脸色。 还是有点忌惮沈洄浕铁血手腕的余威的。 黎郗宿都这么大了,早没和黎父黎母一起住了。 他觉得不自在,总被拘着,父母也觉得他碍眼,不消停。 从家中出来,阿杜就想着给老板状告一下小老板刚才那番污蔑言论,但一直没找着机会。 车内,阿杜在前排开着车,后座也是相对无言。 黎郗宿哼着歌,开着车窗,感受着临江清冷飒爽的风拍打在他脸上,惬意得不行。 “我爸都跟你聊了些什么?他应该没同意吧?” 黎郗宿估摸着他爸是个狠角色,应该不会让沈洄浕这么好过的。 沈洄浕刚才在发懵,这会儿在痴笑,侧目时,眼角都快荡漾出一片花海了。 “他为什么不同意?” 黎郗宿蓦地拔高音量:“什么?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正是成家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个人跟你结婚,你爸会不同意吗?” 黎郗宿:“放他妈的屁!” 他脾气不算差,只是总是会往外蹦这些沾亲带故的话,并非是真生气。 而是一种性格。 “什么叫好不容易有个人跟我结婚?小爷我差结婚的人吗?” “滚蛋,你他妈的都排不上号。” “不对!” “你说我爸同意了?!” 黎郗宿瞳孔地震,眼底的惊讶都快将自己石化了。 顿时,开启了头脑风暴。 他爸怎么会同意呢? “我爸真是一点都不挑。” 沈洄浕将手覆上黎郗宿手背,眼底满是逮住猎物的贪掠。 倏然,黎郗宿头脑转过弯儿来:“那他不可能让你这么好过的呀?” 丹凤眼中暗藏八卦 都要将沈洄浕盯穿了。 沈洄浕轻咳了一声,菲薄的唇轻吐:“当你家的上门儿婿。” 刹那,阿杜一记猝不及防的刹车,让后座的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抱歉。” 主要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一时把他吓住了。 而且,他觉得老板应该是同意了的。 黎郗宿:“……” 完蛋咯,他爸来真的咯。 黎郗宿脑袋磕在车窗上,生无可恋。 蓦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当即精神抖擞,两眼珠子瞪得跟二筒一样。 “上门儿婿?那你挣的钱,会给我用吗?” “当然。” “那先v我十亿,我看看实力。” 沈洄浕眼底一闪而过赧然窘色,别开了黎郗宿灼灼眼神。 “我账上的现金流没那么多,等过几天。” 因为囊中羞涩,黎郗宿冲着人“嘁嘁”了两声。 “你是连十亿都没有,还是压根儿不想给我花?” 阿杜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多嘴的,都见老板多次受污蔑,也不得不多嘴一次了。 “浕哥私人账户里的钱都帮你给顾老板了。” “公司账上的钱转过来需要审批。” 黎郗宿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一眯眼,一凑近,贴着沈洄浕的手臂就开始追问:“什么叫帮我给顾酌?” 阿杜:“三千万。” “不是,你还真给呀?”黎郗宿眼珠子都要鼓得瞪出来了。 “三千万呢,我能潇洒好久了。” “不是,他还真收啊?” 黎郗宿情绪起伏大,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这会儿又落寞萎靡了。 “伤感情了,我不爱他了,他再也不是我的天下第一好了。” 沈洄浕顺势与发懵的黎郗宿十指紧扣,又捻了一绺黎郗宿的呆毛。 “我打给知苑的,没给顾酌,就当随的份子。” 而且,三千万而已,他这钱给的,有自己的私心。 - 黎郗宿不怎么买房,所以他在外的房产就只有三栋而已,经常住的那套在市区繁华地带。 这儿的房屋构架本来是平层的,但黎郗宿买了两层,所以一共是六百多平的双层楼。 还带了室外的泳池,花园。 一看就是平日会享乐的人。 黎郗宿一进屋,就直奔旋转楼梯,上二楼的卧室,朝身后的沈洄浕摆摆手。 “我睡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沈洄浕环顾偌大的室内,目光被一面灰白的墙吸引。 墙上很多新奇的事物,有丑得出奇的手工,也有价值不菲的精美手办,玉器瓷器也不少。 也贴了很多照片。 照片很多,几乎黎郗宿各个年龄段都有。 小时候的黎郗宿奶呼呼的,牙都还没长齐,却笑得咧开嘴。 学生时期的黎郗宿稚嫩,却故意打扮得跟个酷盖,却掩不住他身上那股骄横嚣扬气。 有一张照片,是黎郗宿在生闷气时的抓拍。 是他给黎郗宿拍的。 他还记得那时是黎郗宿被女朋友绿了,众人在打趣黎郗宿,黎郗宿可来气了。 当然,也有合照,他和黎郗宿的,黎郗宿和顾酌他们的。 每一张照片后的记忆,都清晰的涌入他的脑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其中,有一张他的独照。 是学生照,照片中的他身穿学校的制服,浅蓝底衬衣,打着深蓝色领带,三七分的碎发露出光洁额头。 照片里,自己脑袋上被画了一个白色的光环,照片外,周围被贴了一圈的花圈。 沈洄浕:“……” 他要不要谢谢黎郗宿,还记得自己? 指不定黎郗宿每年还给他烧香呢。 笑一笑蒜辣。 黎郗宿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被沈洄浕养成了早睡晚起的坏毛病,还没改过来呢,所以当电话来时,他睡得晕头转向的。 “黎哥,你今天不是回来了嘛,出来嗨。” 清汤寡水的日子过久了,一听到狐朋狗友叫他出去放松,黎郗宿还挺蠢蠢欲动的。 就是不知道沈洄浕这会儿睡没睡? 他在房间轻手轻脚的换了身衣服,再草草抓了发型,喷了香水,在家跟做贼一样,还得防着沈洄浕会不会从哪儿蹦出来。 不过这会儿,沈洄浕应当已经睡下了吧? 半夜一点,正是酒吧气氛火热的时候。 音乐的律动很有节奏感,霓虹灯光借着夜色朦胧,将氛围感拉满,舞池中热舞的人不少,暧昧旖旎。 “黎哥,你前几个月去哪儿了?我们这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黎郗宿一手搂着一个omega,左边一个喂水果和酒,右边的捶腿捏肩,享受着至尊待遇。 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说被神经病关起来了,只一脸高深:“别问,涉及机密。” 侧目眼神胡乱在酒吧内一瞥,呼吸一滞,身体僵硬。 第197章 老公,不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吗? 不远处的吧台上,alpha斜坐在高脚凳上,一手往后放在吧台,另一手攥着酒杯,从绷紧的手背来看,依稀可见力道。 隐隐绰绰灯光之下,是一张比夜色还阴沉上几度的冷翳野狰脸。 两相对视,一股骇人的阴凉,透过那双肃杀眼,侵袭了黎郗宿每一寸毛孔。 有一种出轨被抓奸的错觉。 有人向沈洄浕搭讪,沈洄浕一个眼神扫视过去,杀伤力十足,唬得那人连连退缩远离。 身旁的人又唤了黎郗宿几声,黎郗宿从惊恐中回魂儿,下意识咽了咽omega塞到嘴里的葡萄,却如鲠在喉。 瞥见沈洄浕起身朝这边走来,忙将自己的手从身旁俩omega身上抽回。 “去,你们去陪他们。” 还推搡了人两把,将人往其他人怀里送。 只等沈洄浕走近后,黎郗宿又蜷了下身子,下意识垂眸,心虚得不敢吱声。 黎郗宿的朋友没见过沈洄浕,但见人身上那股气质,不像是个酒肉浪子,倒像是精英贵胄。 有人好奇,询问了一句:“这你们谁的朋友?” 沈洄浕本凌着脸色,却猝然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老公,不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吗?” 一群人的表情,精彩纷呈,又好奇,这声“老公”叫的到底是谁。 沈洄浕傲娇的坦诚身份:“我是郗宿的对象。” 没等周围人震惊,沈洄浕就一记凶煞冷眼,驱逐开了那还坐在黎郗宿身旁的omega,然后取而代之。 再将黎郗宿的手搭在自己肩头搂着,故作依偎状。 不管是言语,还是行动,都让一众人惊掉下巴。 其中一个,更是像看到了恐怖片:“对、对象?alpha?” “黎哥,你……” 那人顾及着沈洄浕在场,只礼貌的欲言又止,没将话往下说。 这很难评O.o 沈洄浕态度沉敛:“嗯,对象,之后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 “结婚?!” 黎郗宿这才猝然反驳:“什么结婚?都没影儿的事儿呢,你别胡说八道。” 沈洄浕虚虚瞥了黎郗宿一眼,在众人面前,也谨记黎郗宿的嘱咐,没落黎郗宿的面子。 “嗯,还没谈到结婚的事儿,但是奔着结婚去的。” 他这样子,倒是给足了黎郗宿脸面。 一群人震惊在黎郗宿要结婚的消息中,原本火热喧闹的氛围,霎时有了沉寂的迹象。 “嫂——是叫嫂子吧?” 沈洄浕嘴角噙着一抹怪异的笑,点头承认“嫂子”这个称呼:“你们继续玩儿吧,不用在意我,我陪陪他,等下带他回去。” 说完,就接过刚才刚才那omega手中的果盘,开始给黎郗宿喂送到唇边,做足了一副贤惠模样。 可这场面,怎么看都怎么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个比黎郗宿身强体壮的alpha,说是黎郗宿的老婆,然后依赖在黎郗宿身上,做出小鸟依人模样。 自沈洄浕来之后,黎郗宿兴致就完全败了。 莫名的惶恐粘附在他四肢百骸,脖子上就跟架了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 只等回家后,他才敢斜睨沈洄浕一眼,偷瞄沈洄浕什么表情。 很寻常,看起来没有生气。 但跟沈洄浕生活了这么久,黎郗宿深知,沈洄浕的情绪都掩藏在那神色淡薄的皮囊之下。 黎郗宿本能有点怵沈洄浕骨子里的恶劣:“我就出去玩会儿,没干什么其他的。” “嗯。” 沈洄浕在玄关处换了鞋,态度仍是不咸不淡的,难以捉摸。 “我就是被憋疯了,想出去走走而已。” “嗯。” 黎郗宿心里头愈发纷乱,总感觉沈洄浕又要把他塞地下室里,一顿操练。 他可太受不了了。 黎郗宿走近,被沈洄浕全面压制却还迎上那漆黑眸子。 一只手搭上沈洄浕的肩头,抿了抿唇后,送出了自己的吻。 顷刻间,身为反转,黎郗宿被沈洄浕压在了门上。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alpha的占有欲,因为他真的很强悍。 黎郗宿自诩情场高手,却被沈洄浕吻得险些几度窒息。 弥足珍贵的空气被掠夺,肺部都有了痛感。 腰也被掐得软,双腿更是无力。 一吻结束,黎郗宿都得依靠沈洄浕搀着。 “没干其他的?那两个omega,一个要坐到你身上,另一个都快贴你胸口了,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 “左拥右抱,你的夜生活真是好精彩呀,酥酥。” “酥酥”这个称呼一出,黎郗宿就能精准捕捉到沈洄浕的恶劣。 黎郗宿服了软不顶用,这会儿又不想哄了:“我出去一趟怎么了?你凭什么管着我?别说现在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你一个入赘的,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他承认,他这话有跟沈洄浕犟的成分在。 好不容易脱离了囚禁,他不解放解放天性,叛逆一下,都对不起他前几个月受的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一说完,沈洄浕脸黑如炭,跟煞神无异,周身萦绕着吞噬的残暴。 沈洄浕眼帘一掀,暴戾瞳眸跟带了激光一样,穿透力极强。 吓得他一哆嗦,想躲却发现自己这会儿走投无路了。 “凭什么?没资格?” 沈洄浕念这六个字,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齿间满是血腥。 “凭我能把你关一次,就能把你关第二次,不信你可以试试。” “入赘只是我答应你爸的,并不代表我管不住你,我让你学乖的法子还少了吗?” 从看到沈洄浕那眼神时,黎郗宿当场就怂了。 沈洄浕:“以后每晚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黎郗宿凤眸瞪大,瞳孔地震,不免发出质疑:“十点?不是,十点回什么家呀?” 正是夜生活丰富的时候,沈洄浕是要剥夺他的快乐呀? 沈洄浕的强势彰明较着:“都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了,天天在外厮混熬夜,不务正业,你想死吗?” “以后每晚十点半,晚回来一分钟,我就打你一下,你要觉得自己的屁股够硬,也可以试试捱不捱得住。” 黎郗宿:“……” 又多了半个小时,他是不是还该谢谢沈洄浕的仁慈。 “操了!” 小时候被父母管,现在被老公管着,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这还不是沈洄浕非人的时候,沈洄浕的手段花样儿多到他瑟瑟发抖。 alpha歪脖,轻佻的眉眼似笑非笑,已经开始粗暴的解他的外套, “这么晚还有精神的话,不妨跟我玩儿。” 第198章 是只对我不行吗?真让人心寒呢 玩儿? 黎郗宿只有被玩儿的份儿。 明明同为alpha,可沈洄浕扛起他,好像不费吹灰之力。 黎郗宿刚才在酒吧,被沈洄浕灌了不少酒,这会儿头晕目眩的,完全没有反抗力。 他怀疑沈洄浕是故意的。 沈洄浕将人扔在床上,顺势将已经解开的领带随意一勾,然后扔掉。 床上的黎郗宿被摔懵了一瞬,酒劲儿上头,他又揉了揉眉心。 沈洄浕站在床尾,恰好屋外的光打在他身上,面部轮廓明暗交错。 “黎少爷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也让我切身感受一下吧。” 说完,跟一头豹子一样,直接生扑。 黎郗宿的家虽然没有先前那儿那么多酷刑,但一个沈洄浕,也让黎郗宿够够的。 “别了,求你了,我不行~” 一个alpha,被欺负成这样,还向另外一个alpha求饶,黎郗宿引以为傲的尊严碎了一地。 “不行?” 沈洄浕不爱笑,可他笑起来,总让人觉得悚然瘆人。 言语间沁着恶,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 “我还以为老公你大半夜出去采野花,是厉害得没处使力气呢?这会儿怎么就又不行了?” “是只对我不行吗?真让人心寒呢。” “可是也不对呀,你这看着,不挺行吗?你可太行了,比我都精神,我比不了你。” 黎郗宿心中苦不堪言,他哪有采花呀。 而且,他现在被采得都要枯萎了。 “沈、洄、浕,你妈!” “还有力气呢?” “要让你再这么精神,倒显得我这个老婆当得太没有魅力了,你说是不是,老、公?” 沈洄浕这人有毛病,说话总是怪里怪气了,黎郗宿最怕沈洄浕这副口吻说话。 沈洄浕手段黑着呢,而且,总顾及着黎郗宿是alpha,omega信息素喷得浓烈到刺鼻,完全刺激到了黎郗宿的本性。 黎郗宿被挑起了兴致,沈洄浕自然也一点不留情。 苍天啊,造孽呀,要不还是把沈洄浕收走吧。 苦了别人也不能苦自己呀。 - 黎郗宿本就是一个闲散富二代,不用上班,就玩儿玩儿车,调戏调戏omega,四处招猫逗狗过日子。 现在被沈洄浕管着,颇有一种浪子回头 出家念佛的禁欲感。 关键是,也不是他想禁欲的。 他现在就觉得,不能在外为所欲为,人生都无望了。 “哥,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谁天天十点半就要回家,还不许我天天出去厮混。” “这清心寡欲的日子,我是一刻都过不下去了。” “你当个恶人,你把我和他拆散算了。” 黎郗宿诉苦诉得,自己都快掉两滴眼泪可怜自己了。 手机另一头的黎深有些没功夫搭理他,口吻淡淡的:“有什么活不下去的?你就是混久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要爸妈当初态度强硬一点,逼着你进公司历练,你现在早成才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还整天没个正形儿。” “我最近新收购了一家娱乐公司,之后转给你,你自己也找点事儿做,顺便试着管理。” “我很忙,你要不想你明年的分红缩水,就别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事儿来麻烦我。” 黎深觉得沈洄浕多管教管教黎郗宿也好,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这个弟弟,就是一天到晚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黎深不能共情自己,黎郗宿电话又打到了顾酌那儿去。 “顾哥,救命啊——” “我能不能给你当儿子,你帮我把沈洄浕收拾了吧?” 顾酌正和知苑温馨着呢,对黎郗宿的求助,也算不上太上心。 “你报警吧。” “报警没用,我合理怀疑他会和警察蜀黍沆瀣一气。你才有用,你帮我吧,我去京市投奔你怎么样?” “兄弟一场,你一定不忍心看着我被沈洄浕这么欺负的是吧?” 顾酌:“我跟沈洄浕也算朋友。” 友谊的小船又被一点风浪掀翻了。 黎郗宿更是唾弃,自己以前怎么就把顾酌当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朋友一场,顾酌还是给了黎郗宿建议:“沈洄浕回来后偏执了不少,你别把他惹急了。” 他不太好插手,想说沈洄浕能重新回到黎郗宿身边不容易,又觉得黎郗宿没错,不该遭受无妄之灾。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掺和了。 “黎哥,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出来活动了?真要结婚了,开始注重家庭了?还是嫂子把你管住了,你连门都出不了?” 损友的消息一发过来,黎郗宿沉浸了十几天的心就蠢蠢欲动。 现在才八点,距离十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可以早点回来。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听沈洄浕的话?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屁股刚一着沙发,包厢内的几个omega和beta就迎风而动,想要抢占黎郗宿身边的位置。 黎家二少在圈儿里的风评挺好的,脾气不错,为人大方,也没什么特殊癖好,众人都乐得跟他逗乐。 可这次,黎郗宿摆手拒绝了投怀送抱的几人,拿出手机,定了个十点一十的闹钟。 玩归玩,闹归闹,回家晚了,可是生死难料。 见黎郗宿都不搂人了,一人也随意打趣:“可以呀,不愧是有老婆的人,思想觉悟就是高,别的人都不搂了。” “都小心着点,别把信息素沾黎二少身上去了,忽然人回家可得跪搓衣板。” 黎郗宿正愁火气没处泄呢,当即就笑骂那人:“去你妈的。” 黎郗宿有未婚夫这事儿都在临江传开了,浪迹了小半辈子的黎郗宿,就这样,要安定下来了。 而且,据说为了那个老婆,都洗心革面,不在外拈花惹草了。 对此,黎郗宿只想说,污蔑,纯属污蔑。 “对了,黎哥,那个alpha到底什么来历?” “你们家是要破产了吗?怎么让你跟一个alpha联姻?” “你也愿意?” 提起沈洄浕,众人皆是好奇状,七嘴八舌的絮叨个没完。 黎郗宿:“没啥来历,我家的上门儿婿而已。” 愿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呢? 他都要对omega失去欲望了。 第199章 喜欢哪一个?我叫他来给你按摩 乐着乐着,黎郗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早已经没电了。 只等他想起时,身旁人才告知他时间。 “十一点半了。” “什么?!” “几点了?” 黎郗宿都不敢相信,明明只是弹指一瞬间,怎么就过了三个小时了? 完了。 完蛋了。 黎郗宿慌不择路,手中的酒杯都抖落水渍,沾染在了皮衣外套上。 “我得回去了。” 说完,不顾在场友人的挽留,麻溜就准备走。 刚一开包厢门,黎郗宿一整个如坠冰窟。 门外,不知道是靠墙罚站了多久的沈洄浕。 一看见人,黎郗宿本能腰酸。 即刻露出谄媚的笑:“好巧,你怎么来了?一时贪玩儿忘了时间,都准备回去了。” 他认错态度倒是好,还低眉顺眼的,抱起了沈洄浕一只手臂,轻轻拖拽摇晃。 沈洄浕透过黎郗宿往里探去视线,正好与几人相望。 夫纲第一条,在外,要给足黎郗宿面子。 “玩得高兴吗?再玩会儿吧,不着急回去。” 沈洄浕冷穆面庞展露笑意,蔼然亲切,活脱脱一副贤妻模样。 人诡然一笑,黎郗宿就浑身冒冷汗,笑得面部僵硬:“不了吧,太晚了。” 但沈洄浕不会听他的,带着黎郗宿就往包厢内走,还热络的同人打招呼。 黎郗宿被沈洄浕按在沙发上。 沈洄浕环顾偌大的包厢,眼神扫视在各位漂亮的小少爷身上:“喜欢哪一个?我叫他来给你按摩。” “我这手脚,指定没他们按出来舒服。” 家庭地位,完全给到了,只是让人觉得诡异。 黎郗宿脸上的笑堪比哭,丑陋至极:“不用了吧?” 沈洄浕随手指了个格外清秀的omega:“你。” 那人对黎郗宿趋之若鹜,但对沈洄浕避之不及,一时踟蹰不定,最终还是沈洄浕冷凛的威压下,不顾黎郗宿的暗示,一步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多给他按按。” 反正黎郗宿皮痒,正好给他把筋骨活动好,然后回家好收拾他。 omega不敢太靠近黎郗宿,只敢坐在黎郗宿腿边,看着沈洄浕的脸色,给黎郗宿按腿。 黎郗宿只觉得浑身不适,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我还是回家吧,困了,该回去睡了。” 说完,就躲开给他按摩的omega起身,跟避蛇蝎一样,落荒而逃。 暗色中,沈洄浕扯唇冷笑。 车内,黎郗宿下意识去看沈洄浕的脸色。 想问沈洄浕是不是生气了,但又开不了口。 回去之后,只怕是一顿毒打。 重压之下,黎郗宿还是决定为自己喊喊冤。 “我本来想的是十点半之前回去的,但我手机没电了,我就……晚了。” 沈洄浕单手掌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黎郗宿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棱角分明,跟线条勾勒的一样,带着生人勿近的疏冷,情绪不明的“嗯”了一下。 黎郗宿:“我真的记得的,只是……” 沈洄浕没再多说,而是专注开车,也让黎郗宿心跳紊乱,不能自控。 车内的气氛比较沉重压抑,莫名其妙的,让黎郗宿没来由的心慌。 回到家,都做好了要被沈洄浕立规矩的准备了。 哪知道人只说:“洗完澡早点睡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留下黎郗宿在玄关口难以置信。 先是窃喜自己能免遭酷刑,随即,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沈洄浕的性子,应该是把他一顿欺凌,收拾妥帖后,逼他承认错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转了个贤良淑德的性子。 沈洄浕的背影有些许疲惫,边走边褪下外套,颀长的身姿挺让人有依靠的安心的。 黎郗宿草草洗漱完,然后躺上床,脑子里还是觉得沈洄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他得睚眦必报。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平时赖上他床的人有动静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黎郗宿更是疑虑不安。 昏昏沉沉睡下,一早醒来,见身旁还是空无一人。 难不成,真伤心了? 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去,还没到厨房,就闻到了粥香的味道。 清晨喝一碗热粥,对脾胃简直太友好了。 黎郗宿闻着那勾人味蕾的香气,脚步不自觉加快,又思忖到,沈洄浕什么时候会煮粥了? 客厅内,沈洄浕正抱着平板,看样子是在办公。 黎郗宿:“你煮了粥?” 好嘛,沈洄浕这个老公当得,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黎少爷。” 一道软软的声线,传入黎郗宿耳朵里。 他蓦地转身,看见了从厨房出来的人。 一个漂亮可爱的omega正冲着他娇笑。 黎郗宿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巴了两下眼睛,确认没犯臆想症。 真的有一个omega出现在他家欸。 长相甜美,围着浅蓝色围裙,居家人妻感拉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清早,这对黎郗宿的冲击可不小。 “黎少爷,你是想喝粥还是喝牛奶?” 黎郗宿又扭头去瞥沈洄浕,发觉人放下了平板,正起身朝餐厅走来。 “喝……粥吧。” “你吃什么?” 他主动给沈洄浕递了梯子,但沈洄浕没答,omega倒是率先应了:“沈先生也喝粥。” 两人面对面落座餐厅时,omega摆好了几种热腾腾的早点。 黎郗宿也就看了两眼那个omega,余下的目光,都停留在沈洄浕身上。 一大早,虽然沈洄浕没有给他甩脸色,但一张脸冷寂如死水,似乎把他当成透明人了一样。 让黎郗宿觉得有点不舒服。 omega又盯了眼沈洄浕,沈洄浕稍微颔首了一下,omega也落座在沈洄浕那一侧。 黎郗宿尝了一口粥,确实不错。 一顿早饭,就在这诡异得氛围内度过了。 吃完后,omega也快速收拾起餐桌来。 沈洄浕视线冷冽又粘稠:“从今天起,他就住在我们家了。” 黎郗宿吃饱喝足后,还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没怎么在意沈洄浕的话:“可以呀。” 家里有个omega,确实能让黎郗宿觉得身心舒畅些,感觉空气里都是香香的味道。 可沈洄浕接下来的话,把黎郗宿雷得外焦里嫩。 “你要有需求可以找他,我专门给你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