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鸟是凤凰?涅槃之后就封神》 第一章 偶入仙境 相传,仙界有位德高望重的帝君,无人晓其真容,就连天帝即位时也未曾露面。

九重天

“诶,云羽,你待在仙界的时间比我久,你说这清玄帝君到底是何模样?”

天帝小公主慕婉趴在软榻上,美背显露,肤白如雪,纤细的手指轻捏起一旁仙侍端着的葡萄,送入嘴中,漫不经心的问道正在为其处理背上伤痕的云羽。

“小仙虽在仙界待了上千年,但也从未见过清玄帝君,倒是听过一些传闻。”

云羽小心翼翼的在慕婉伤痕处抹上草药,生怕出差错惹得这位天帝心尖宠不高兴。

她早就听闻这位慕婉公主喜怒无常且蛮横无理,稍不满意便会‘赏赐’天牢一日游外加酷刑套餐,修为高者毫无大碍,低者仙力尽失沦为凡人,天帝也从不论对错,十分溺爱这唯一的女儿。

“哦?是怎样的传闻说来听听。”

慕婉两眼放光,饶有兴趣。

“小仙听闻……”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天帝陛下有急事找您。”

小仙侍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打断了云羽。

慕婉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果盘狠狠的朝小仙侍扔去,大发雷霆,“你懂不懂规矩!!!没看见本公主正在疗伤吗?!!!冒然闯进寝殿来真是该死!!!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片子打入天牢!!!!”

小仙侍见此情形,哪还顾得着头上被砸出的伤口,吓得腿一软,慌忙跪地磕头求饶,“对...对...对不起,公主殿下,小奴知错,还请公主殿下饶命,不要将小奴关进天牢。”

慕婉不予理睬,示意云羽停止敷药,起身走到山水屏风后整理衣装,任由殿门外的天兵将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仙侍拖走。

云羽瞧见小仙侍哭着求饶的可怜样,于心不忍,“公主殿下,能否听小仙一言?”

慕婉不紧不慢从屏风后走出,有些不悦,“哦?云羽,你可是想替那丫头求情。”

“嗯。”

云羽淡淡应了声,掌心却慢慢渗出汗珠。

“小仙觉得那小仙侍冒然闯进确是不懂规矩,但她也是着急传达天帝的意思,不知公主殿下能否原谅她的莽撞。”

“云羽!!!不要以为这几日你替本公主敷药就可以教本公主做事了!你不过是一介小小医仙,少管闲事!不过,念在你近日的悉心照顾,本公主就当没听见,现下滚回你的玉灵阁去!”

“小仙告退。”

云羽只好离去。

这慕婉公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下次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为谁打抱不平了。

“这下好了都怪自己多嘴,我就不该说话的,不过这慕婉怎么会被宠成这般模样都没人教训一下的,好气,要不是我武力值不高,我肯定当场翻脸!暴揍她一顿。”

云羽脑补着暴揍慕婉的情形,搁那儿边走边乐,压根没注意到其他仙子的嫌弃。

“这是哪里的仙子,怎么有点不太正常。”

“可不是嘛。”

“你瞧,都不知道她在傻笑什么,啧,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我也觉得。”

等云羽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竟在回去的路上走丢了!!

呆呆望着眼前毫不熟悉的仙境,云羽无奈的挤出一丝苦笑,“唉,我这路痴属性真是没救了。”

仙雾缭绕,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瞧见不远处,泛着点点银光。

云羽轻挥衣袖本想施法散去雾气,不曾想竟不管用。

“奇了怪了。”

云羽眉头微皱,小声嘀咕。

既然法术不管用,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云羽小心翼翼的向前迈步,不过十步,便有湿意从脚上传来,但却毫无冷意,反而暖暖的,让人倍感舒适。

“这难道是疗伤用的仙池?”

云羽缓缓蹲下身来,正想触摸下池水,证实她的猜测。

不曾想池水中兀的窜出来金色锦鲤恰巧撞入云羽怀中,吓得云羽直接跌坐在水中。

“吓我一跳,原来是只锦鲤啊,这雾蒙蒙的我也看不真切,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云羽温柔的将锦鲤放回池水,奇怪的是雾竟散去。

“奇怪现下分明是白日,这里却是夜晚。”

云羽望了眼悬挂在空中的玉盘,月光柔和倾洒在水面上,笼了一层薄纱,一旁的古树盛开着淡粉的花,微风轻拂,携花瓣飘落水面,泛起涟漪,银光点点,如画般。

“阿嚏——”

浸湿的衣物传来寒意。

“这周围也没人,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云羽麻溜的褪下衣物,随手取下束发的丝带,青丝散落及腰,步入池中。

“好舒服呀。”

热气熏蒸下,云羽的脸上微微泛红,粘在上面星星点点的草药渣缓缓脱落,露出精致的五官,额间一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格外显眼。

看着水面倒映出的容颜,云羽抬手轻抚着印记,无奈的笑了笑,不置一语。

暖意遍布全身,逐渐来了困意。

梦里

“云羽,你也不看看你这丑模样,羽毛长得稀落落的,灵力微弱,居然还妄想成仙,我看你是白日做梦!”

若玲狠狠地将云羽踹到在地,一旁的跟班们也随之附和。

“就是就是,这么丑陋低贱的鸟,哪能跟我们的孔雀公主若玲比呢,我们若玲公主才是做神仙的料。”

云羽咽不下这口气,直接起身‘回敬’了若玲一巴掌,五根手指印霎时浮现。

“你敢对我动手?!”

若玲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云羽,一旁的跟班们也很震惊。

“好好好,云羽,你自找的!!你们给我把她按住,今天我非得给她长点记性!”

跟班们迅速将云羽按倒在地,云羽寡不敌众,只能眼睁睁看着若玲将施法的刀尖刺入额间。

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戳了下额头,云羽缓缓睁开眼,模模糊糊瞧见有个男人,吓得云羽双手挡在胸前。

什么情况?!!周围应该没人才对!

刚想破口大骂,在看清对方,一身书生打扮,双眼缠着白纱。

原来是个瞎子,算了算了。

于是用双手把话堵了回去,却瞥见手变成了翅膀,低头一看,她还双脚离地,整个被什么‘吊’了起来。

云羽见此实在来气,使劲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骂个不停。

“你个死瞎子!登徒子!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眼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话啊,死瞎子!”

清玄假装听不懂,抓着云羽的脖子向上一提,缓缓松开手,“好吵的鸟,怎么会挂在鱼钩上的?”

“噗通——”

云羽直直落入池水中。

“咕噜咕噜——”

云羽喝了不少池水,狼狈的爬上岸。

“咳咳...这该死的瞎子!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咦?人呢?”

云羽扫了眼周围,发现清玄早就没了踪影。

“死瞎子,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小心我揍你!”

云羽骂骂咧咧的飞在空中,找寻衣物。

极不容易找到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叼起来。

一路上飞的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等到了玉灵阁,已是黄昏。 第二章 凤羽 落日的余晖同阁中飘出的药香交织成五彩斑斓的羽衣,倾洒在石阶上,铺出梦幻路。

“阿嚏——阿嚏——”

云羽连打两个喷嚏,抖了抖身上的水,本就黯淡无光的羽毛显得更加杂乱,趁着四下无人,变回人形。

湿哒哒的衣物紧贴皮肤,云羽倍感不适,抬头看向玉灵阁。

自从上一任阁主因私情,盗取仙药,更改凡人命数,被天帝除去仙籍以后,玉灵阁便荒废了许久,云羽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新一任阁主,不过这偌大的玉灵阁千年来都只有她一人。

怎么会有药香?谁这么晚了还来玉灵阁?

云羽虽有疑虑在犹豫片刻后,加快脚步朝玉灵阁走去。

前脚刚迈过门槛,耳边就传来讥讽的话语。

“哟,这不是去为慕婉公主治病的云羽仙子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样?”

若玲嘲笑的同时还不忘用两手指轻提起云羽滴水的袖角上下打量,假意关心道:“我听闻那慕婉公主可不好惹,云羽仙子可是受欺负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仙界禁止打架斗殴,况且若玲已是上仙,要是真动手怕只有挨打的份。

云羽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硬是挤出笑意,恭敬道:“多谢上仙关心,小仙并未受欺负,只是方才去仙池里采药弄湿了,不知上仙到来,切莫怪罪。”

若玲笑意愈深,放下云羽的袖角,“哪里的话,我只是来看望下故人罢了,既然云羽仙子并无大碍,现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云羽仙子休息了。”

“上仙慢走。”

云羽目送若玲离开之后,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七星烛台附近有一摊黑灰,走近蹲下,用手指捏起一小撮,嗅了嗅,微微皱眉,“奇怪,她拿火磷草在这烧东西干嘛?不会没安什么好心吧,阿嚏——”

鼻涕缓缓流下,云羽立马用手指擦了下,“暂时不管了吧,先喝点祛风寒的汤药。”

云羽转身走进里屋煎药去了,待喝完汤药,莫名困意来袭,云羽打了个哈欠,便上寝居歇息去了。

百鸟岛

人迹罕至的角落里,若玲取出袖中藏匿的凤羽,仔细打量,“这就是传说中上古神祗凤凰的羽毛,为什么不似族长说的那般流光溢彩?就这平平无奇的破羽毛,真能让我修炼成‘凤凰’?族长不会是拿假的来糊弄我吧,不行我得找族长讨个说法去!”

若玲刚踏入长明殿内,坐在紫檀木椅上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像是预见若玲的到来,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道:“玲儿,不必心急,这凤羽的确是数万年前神魔大战中下落不明的月妘之羽,只不过长时间封存在幽冥之地,火磷草也只能将包裹在羽毛外的阴石勉强焚尽,要想唤醒其蕴藏的神力恐怕还需阳火灼烧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若玲半信半疑看向悬浮在掌中黯淡无光的凤羽,睨了眼老者,随即收起凤羽,莞尔一笑,“原来如此,若玲谢过族长。”

待若玲离去之后,老者缓缓睁开双眸,竟泛起猩红血色,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却不似方才,倒像是个中年男子,“主上离你再次降临世间终于指日可待了!”

“真是多亏了这副皮囊,进展的如此顺利,接下来只要利用这一人一羽找到真正的月妘,便能破解主上的封印了,哈哈哈!”

老者起身仰天大笑后,转身,凝视着镌刻在墙上的百鸟朝凤图,身形变换成中年男子,幻作黑雾消失了……

若玲快步回到寝居,关好房门,在屋内踱步思忖。

“阳火?”

脑中突然灵光闪过,若玲拍手激动道:“太上老君炼丹炉内的六丁神火不就是阳火,正巧老君携座下仙童外出游历,一时半会不能归来,事不宜迟,不如今夜便将这凤羽放入炉中灼烧。”

若玲幻做一只小巧的百灵鸟从窗棂的空隙中飞出。

夜里的九重天不似白日那般热闹,若玲巧妙躲避开巡逻的天兵天将,来到兜率宫,找到炼丹炉后,变回人形,从袖中取出凤羽,用法术缓缓送进炉中,又幻做百灵鸟飞走了。

凤羽接触到六丁神火之后,睡梦中的云羽霎时感觉浑身炙热,眉头紧蹙,汗水浸湿了枕被,一整夜睡的好不踏实。

次日清晨,云羽费力睁开双眼,脑袋昏昏沉沉,湿哒哒的发丝上冒着热气。

云羽缓缓抬起手,将手背轻搭在额间,无力道:“我分明记得昨晚明明服药了,怎么还会发烧?”

窗台上飞来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云羽本就身体不适,被吵的有点不耐烦,艰难从床榻爬起,扶着墙走到窗边,正想赶走麻雀,却听见有人正在外面叫她。

“云羽仙子——云羽仙子,在嘛?”

云羽稍作梳妆,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便去见声音的主人了。

仙娥好奇的打量着阁内的陈设,刚想触摸七星烛台,余光中看见云羽的从里屋走出,慌忙收回手,恭敬行礼,“云羽仙子。”

云羽见仙娥低着头压根不敢看她,柔声道:“不必多礼,不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仙娥怯生生抬眼观察云羽的表情,生怕刚才的行为惹得云羽不高兴,却不曾想云羽并不介意,还很温柔,松了口气道:“天帝让奴婢来告知仙子您,即刻前往凌霄大殿议事,具体何事奴婢并不清楚。”

云羽微微皱眉,考虑到身体不适,随口一问,“必须前往吗?”

仙娥摇摇头无奈道:“奴婢不知。”

“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

仙娥点点头便离去了。

这下难办了,去的话,她现在这状态怕是不免会闹笑话;不去的话,又不合规矩。

云羽纠结了半天,想到她一介小小医仙不去也不会被发现,索性原地摆烂,见外面阳光明媚,不知从哪找出来一把躺椅,用尽浑身力气将其放在靠近花圃的地方,缓慢躺下,享受起了日光浴。

持续高烧这么久,云羽逐渐开始适应了,并没先前那般难受,慢慢打起盹来。

微风轻拂,调皮的拨弄着云羽的发丝,泛红的脸颊,微微颤动的睫毛,一身素衣,虽算不上绝色,但也令人心动。

云羽并不知晓此次她错过了亲眼目睹清玄帝君俊颜的大好机会。 第三章 帝君 凌霄大殿内,天帝还未现身,众仙就在下面议论纷纷,猜测今日天帝召集所谓何事。

背插双翅,有些不耐烦的雷公说道:“哼,还能有啥要事不成,定是关于那蛮横公主的,自从那公主出生以来,九重天就被她搞得......”

一旁的电母慌忙捂住雷公的嘴,微笑道:“哎呀怎么会呢,天帝定是有要事,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开玩笑的。”

说完还不忘用眼色示意雷公,雷公却不悦的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没在说话。

“哈哈,无妨无妨,我也略知一二,不过确是快到小公主及笄的日子了。”南极仙翁捋着白胡子,缓缓道。

司命星君背着手,一脸严肃,淡道:“应该不仅仅如此,昨夜星盘上兀的出现了一颗璀璨耀眼但却孤独的星星,想必是九重天即将出现新神。”

“咳咳......”

天帝轻咳了声,朝龙椅走去,身后还跟着一位青年男子。

男子一身玄衣,浑身透散着清冷气息,一双异瞳煞是好看,眉宇间带有帝王之气,俊美至极,在场的仙子无不为之倾倒,男子缓缓就坐于靠近龙椅的位置。

“众仙久等了。”

“参见天帝。”

天帝扫了一眼大殿内,刚想开口,慕婉不知何时凑到自己身旁,撒娇般的轻晃着天帝的胳膊,嗲声嗲气,“爹爹,这位是?”

慕婉一双眼睛都快黏在男子身上了,天帝瞧了一眼便懂慕婉的心思,拍了拍慕婉的手背,宠溺道:“好了,我的小公主别闹了,爹爹还有正事要讲,先回去乖乖坐着。”

“天帝,想必这位仙子就是令爱。”

“是的,清玄帝君。”

清玄帝君?!!!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慕婉愣了一下后,随即笑靥如花,心想从小爱慕的人生的如此俊俏,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端庄行了个礼,柔声道:“小仙慕婉,见过清玄帝君。”

清玄并未抬眼看慕婉,而是瞥了眼天帝,目光冰冷。

天帝会意,一脸正经道:“今日召集各位乃是帝君的意思,若是有何疑问可以当帝君面问清楚。”

在场的众仙没人敢吭一声,那双异瞳在仙史上记载的清清楚楚,天上天下仅一人拥有——清玄!

仙史上记载,清玄乃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孕育的黑蛟所化,生性嗜血好战,残酷冷血,一双异瞳世间仅有,年幼时被凶兽八爪火螭所伤,被上古神凤月妘所救,受其教导多年,后来神魔大战,上古众神皆因封印魔尊一一陨落,唯独月妘下落不明,清玄仍遵其教诲,静心修炼化龙成神。

清玄一手撑着脸颊,歪着头,如瀑黑发随意散落在前,琥珀色及湛蓝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薄唇轻启,“既然没有疑问,各位便退下吧。”

话音刚落,众仙纷纷离去,不敢逗留。

此时大殿内只剩下天帝、慕婉、清玄三人。

慕婉一直向天帝使眼色,不曾想清玄撂下一句,“我还有事”,便离去了,气的慕婉嘟囔着嘴怪天帝没留住清玄,天帝无奈只好哄哄慕婉。

清玄回到莲泽境,从他成神之后一直都在境内闭关,若不是他感应到了凤羽微弱的气息,他决不会出去露面。

双眸传来刺痛,清玄修长的手指轻抚双眸,叹了口气,“看来我这眼疾又复发了,不妨去找今日在仙籍上看见的医仙看看吧。”

清玄缓缓缠上白纱遮住眼睛,随即动身前往玉灵阁。

云羽在躺椅上睡的香甜,浑然不知清玄此时站在旁边盯着她。

清玄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迷迷糊糊的云羽察觉暖意渐无以为是云,轻挥衣袖想施法散去云,却碰到了“阻碍物”,用手摸了摸。

云羽微微皱眉,嘟囔道:“奇怪,怎么旁边会有东西?”

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云羽猛地惊醒,刚睁眼便看见清玄站在旁边不说话,又给她吓一跳。

云羽轻拍胸口缓道:“死瞎子,你又要干嘛,吓死我了。”

清玄认出这声音是昨日那只被他‘钓’上来的鸟,冷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医仙?”

云羽一听不高兴了,站起身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来到清玄面前,“你个死瞎子,这么看不起人,昨日偷看我沐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日倒好你自己来了!”

“我不是瞎子。”

清玄取下白纱,“只是患有眼疾,你能否医治?”

“你...你...你,你这异瞳真罕见。”

云羽被清玄的异瞳深深吸引,竟忘记她本该做甚,因她历史一向很差,并不知晓眼前的人就是清玄帝君,伸手就想去触摸清玄的眼睛。

清玄轻拍开云羽的手,冷道:“你想干嘛?”

“你不是说有眼疾,我就想仔细看看。”

“行吧。”

云羽的手触到清玄眼睛时,清玄感到有些灼热,不免开口道:“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诶?可我不觉得啊。”

云羽收回手,奇怪,她明明已经不觉得热了,为何他还会感觉到,于是手背触碰下额头,满脸疑惑,“没有发烧啊。”

清玄觉得有些不对劲,用他的手摸了摸云羽的额头,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冰冷,“温度挺高的,怎会不知道?”

“没想到你这登徒子还会关心人,别担心我身体并无不适。”

她还以为他在关心她,结果下一秒直接打脸。

清玄面无表情,淡道:“没有担心,我只在意你能否医治眼疾。”

云羽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真该揍你一顿泄气先!还看你的眼睛作甚!”

清玄垂眼看着云羽气的有些发红的脸颊,沉默半晌,缓缓道:“不如揍我泄泄气。”

“我没听错吧,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去天帝那儿告我违反天规。”

“不会。”

云羽看着清玄一脸正经的模样,应是不会反悔,嘿嘿,那可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掌心不知从哪变出一狼牙棒,云羽掂量了下重量,拿在手中挥了几次,甚是满意。

用尽全身力气朝清玄打去,将她一肚子的火发泄在这一棒上。

“嘭——”

狼牙棒被清玄的护身罡气反弹回来,重重敲在云羽额头,顿时起了个大包,昏了过去。 第四章 藏书阁 天色已暗,云羽才醒过来,捂着额头,喃喃道:“头好痛,怎么有个包?”

“你醒了?”

清玄的声音传入耳中,才想起来她被狼牙棒敲晕了。

已经天黑了?她这是晕了多久?明明是揍他,怎么揍到她自己了?!

云羽正不解,清玄幽幽来一句,“气也泄了,该给我治病了。”

“啊?!”

清玄不等云羽反应,袖中捆仙锁飞出将云羽绑着一同带回了莲泽境。

“我不喜欢其他地方,你以后就在这里为我治病,治好了就放你出去。”清玄冷道,将捆仙锁收回。

云羽一屁股跌坐在地,吃疼,不满道:“不是,你就是这样请人医病的?”

清玄瞥了眼云羽,眼神似淬了冰,想到方才揍他出现的气以及捆她来此的捆仙锁,云羽顿时觉得他身份不简单且不好惹,想找个理由脱身,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大仙,你这眼疾,需要查阅相关古籍才能找到医治方法,不如让小仙回玉灵阁翻阅翻阅。”

云羽以为清玄会放她回玉灵阁查阅古籍,不曾想他手一挥把她送到一个地方,隔空传音,“这里一样可以查阅,我可没什么耐心,给你五日时间。”

清玄这话把云羽吓得不轻,只好乖乖听话治病了。

云羽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片漆黑,让她有点害怕,战战兢兢起身后,脚下有蓝色光晕朝四周层层漾开,似莲状。

光晕到达顶部后,汇聚在一圆盘处,中心一八卦阵图随即缓缓展开,金光乍现。

云羽这才看清身处何地。

竟是一藏书阁!

看着眼前成千上万的书籍,云羽不禁感叹道:“哇,玉灵阁的小书房跟着比起来差远了,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她一介小小医仙,如若不是前些时日慕婉外出游玩,偶遇一灵兽喜欢得紧,为了驯服灵兽被抓伤,试了好多灵丹仙药都无效,怕是没她这医仙表现的机会,更别提今日有机会来此处了。

离她不远处有一书案,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紫金小香炉缓缓飘出一缕檀香。

云羽走进一看,案上落了一层灰,似是好久没有人用过。

本想施法除去灰尘,不曾想又和上次一样。

“奇怪,怎么又不能用了?难道这里和仙池在同一地方?”

“算了算了,不能用法术就不能吧,这么多书,我还得慢慢找相关的医书,不能浪费时间。”

五日,只有五天时间。

云羽只好将就她的衣袖把书案擦干净,仔细观察了下四周。

这藏书阁共有九层,每一层有柱子将其分为十二格,柱上刻着上古文字,每一格都整齐摆放着成千上万的书籍,有螺旋状石梯围绕在旁。

“这...要想找到想要的医书岂不是大海捞针。”

云羽仰望着泛着点点金光的文字发愣,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下怎么办呢?”

云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书案旁,双手托着下巴,想起之前触摸过清玄眼睛,大致知道病因,可她并不知晓如何完全祛除。

正当云羽发呆之际,清玄又隔空传音,“突然想起这藏书阁内不见天日,怕你在里面不知时日,给你在旁边开了个窗。”

闻言,云羽有些开心,觉得她可以从窗户溜走,去告诉天帝她被人私自绑了这事。

云羽笑着扭头一看,笑容霎时僵住。

确实开了个窗,不过只是个圆形窗棂,她这么大个人不可能从那能溜走。

云羽尬笑着,自言自语,“真是劳费大仙费心,大仙人真好。”

没有回应。

不知从何起手的云羽,只能望向窗外,刚好可以看见一簇树叶,但不知晓是何树。

“沙...沙...”

繁茂的树叶轻微晃动,似是有东西要从中钻出。

云羽有些害怕直勾勾的盯着那簇树叶,一小黑影快速从中窜出,落在窗棂中央。

“原来是只画眉。”

云羽瞬间松了口气,瞧着画眉鸟梳理好了羽毛便飞走了,不由感慨,“真羡慕。”

它能自由的飞翔,而她现在只能在这藏书阁里呆着,想到这,云羽感到有些累了,从她成仙之后,虽有玉灵阁,但是并不被重视,且不说九重天的规矩繁多,远不及她之前作为灵兽般自由。

云羽注视着香炉上方似有似无的烟雾,听着窗外传来的虫鸣声,不由得犯了困渐渐睡去......

此时浮生殿内,清玄的异瞳缓缓有浊气渗出,黑紫色的浊气缠绕着,似千万蚂蚁啃咬般,纵有钻心的疼痛,清玄也并未吭声。

清玄闭上眼凝神静心开始打坐,底下金光缓缓聚成一团,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渐渐舒展开娇嫩的花瓣。

在金莲之气的作用下,浊气渐渐散去,待双眼再无浊气渗出,清玄才停止打坐。

清玄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这浊气一天比一天厉害,现今还不算太差,勉强能看清,不知这双眼睛还能撑多久,只能寄希望在那医仙身上了。”

清玄随即下了床榻,朝窗边走去,虽相隔较远,却刚好能看见藏书阁的位置。

“也不知她有没有在寻找治疗方法。”

清玄注视着远处的藏书阁,了无睡意,殊不知云羽正沉浸于睡梦中。

熟睡在书案的云羽,满脸笑意,说着梦话,“嘿嘿,红烧肘子,西湖醋鱼,桂花糕,豆腐汤……好多好吃的啊!”

馋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等到了早晨,云羽醒了过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随即伸了个懒腰,刚一睁眼,便看见案上的纸被水给浸湿,摸了摸她的嘴角,就知道怎么个事了。

“坏了,昨晚一个不小心睡着了,白白浪费了一晚上时间。”

云羽看着眼前数不胜数的书籍,头都大了,该从哪儿看起呢?

“纠结也没用,就先从第一层开始慢慢看吧。”

随即起身,从第一层第一格,拿出一些书,堆在一起,抱回书案慢慢看。

拿起第一本书,因不识封面上的字,就直接看内容去了,书里记载的全是乐器和谱子。

“不是医书。”

云羽将手中的书扔在旁边后,拿起下一本,翻看后,又扔在旁边,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旁边的书籍都堆成山了。

“啊,怎么这么多,好累啊,眼睛好疼。”

云羽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的书。

“这么多的书,要看到猴年马月啊!五天怎么可能!”

云羽叹了口气后,倒在地上,注视着顶上的八卦图,觉得还是摆烂吧。

第五章 雷雨夜 云羽躺了好一阵子,不知何时窗边落了几只麻雀,正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云羽。

没一会,便开始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悄悄话。

“这藏书阁以前没窗户吧。”

“这个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知道诶,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被那个俊美男子关起来受罚吧。”

“有这可能,噗嗤——”

它们以为云羽听不见,其实她全部听见了。

云羽阴沉着脸走到窗旁,几只麻雀嬉笑着并未察觉。

“你们说谁做了坏事被关了!”

麻雀们被云羽这突然一吼,惊着飞走了。

云羽气的在原地轻跺了下脚,“居然说我做了坏事被关起来受罚,还说他俊美?!这些鸟雀是没见过美男子嘛?”

说到这云羽脑子里忽的闪过清玄的模样。

“……”

“好像是挺俊。”

等等,她在干嘛,现在不是干闲事的时候,不能摆烂了,她可不想在这浑浑噩噩度过四天半,简直要把她逼疯。

云羽又开始重复着搬书、看书,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轰隆隆——”

闷雷声响起,云羽一脸颓废转头看向窗棂。

窗外的树叶被大风吹的“沙沙”作响,树枝被风压弯了腰,来回摇晃得厉害。

不一会,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黑夜。

“哗哗——”

密集的雨点落下,打在树叶上、窗边,溅开小花。

“下雨了。”

云羽轻放下手中的书,来到窗边,仰望着天。

黑压压的云中不时有雷电翻滚着,似蛟龙穿梭于其中。

换做往常遇到雷雨天,云羽早就在玉灵阁内,找个合适的地,点上安神香,睡在躺椅上,悠哉的扇着蒲扇,渐渐入眠。

哪像现在,在这藏书阁内,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了无闲情乐趣。

云羽都快被折磨的不成仙样了。

“好想沐浴一下,提提神。”

云羽无力的将脑袋靠在墙上,发着牢骚,整个人都蔫的不行。

“怎么,浏览古籍如此枯燥无味吗?”

清玄冰冷的声音刺激着云羽的神经,瞬间整个人精神起来了。

“没…没有啊。”

云羽尬笑着,他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会呢,大仙,小仙只是看得有些累了,休息会罢。”

清玄看向案旁堆积成山的书籍,问道:“可有找到医治方法?”

感觉到清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后,才敢看他。

云羽这才发现,清玄只着一月白薄衫,像是被汗水浸透过,似透非透,黑发略微凌乱,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罕有的异瞳里情绪不明。

云羽“唰”的一下,脸颊发烫,低着头,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清玄见云羽半天不回答,又低着头,慢步走到云羽跟前。

高大的身躯霎时挡住了光亮,云羽缓缓抬头,恰巧对上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魄的异瞳,不知为何,心脏漏跳了一拍。

清玄面无表情的瞧着发愣的云羽,率先开口道:“怎么?没听见?”

听见清玄发问,云羽这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道:“听...听见了啊...小仙还没...还没找到呢。”

清玄上下打量了云羽一番,有些不明所以,也没说啥便消失了。

回到浮生殿的清玄,有些无力的倚靠在雕刻着龙纹的柱子上,额头的汗珠渐如绿豆大,微微有些喘气,活脱脱一“病美人”。

今日的浊气侵蚀的疼痛愈发剧烈,竟是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只好上榻歇息去了。

云羽在清玄走后,半天都没缓过来,双手放在左侧胸口前。

“咚咚咚——”

竟是比平常快了一倍!

云羽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更觉得清玄不对劲。

“真是莫名其妙的,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穿成那样出来啊!!!”

一想到方才的画面,云羽顿时觉得脑子一热,有股热流从鼻腔流出。

“啪嗒——”

有液体滴落在地,云羽低头一看,鲜红的液体有些刺眼。

“流鼻血了?!”

云羽有些手慌脚乱,导致鼻血滴在了裳上,晕开成一朵朵小花。

忽的想起案上有纸,连忙撕下一小块,往鼻腔里塞,一块不够继续换,好不容易才止住鼻血。

云羽坐在案边,鼻子里塞着的纸,红白相间。

深呼吸几口气后,云羽一手扶着额头,总算冷静了下来,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不对劲,真是太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他的眼疾加重了,需要尽快找到治疗方法。”

云羽其实也不是不知道清玄眼疾的缘由,只是以她的修为并不能彻底祛除这数千万年以计的浊气,必须借助古法方可根除。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在烛光映照下的云羽一脸认真的翻看书籍。

发现一本极为有趣的书,每页都画着长相奇特,形态各异的生物,好似都是。

<白泽>

虎首朱发而有角,龙身,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

旁边有一白泽图栩栩如生,云羽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下,金光聚成的白泽从书中跑出。

“哇,还有这种书。”

云羽眼里满是喜悦,总算不会那么无聊了。

<麒麟>

其形状像狐狸但身体为白色,尾巴像猪而且很长,眼睛像牛且瞳孔为红色,耳朵像大象且带有白色的毫毛。

……

<凤凰>

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

云羽一看见凤凰就有些悲伤,因族长曾讲于他们鸟族的人关于上古神凤月妘的故事听。

据说那是天地间第一只火凤,诞生于天火之中,羽毛流光溢彩,凤凰精血可医百病,只可惜什么大战之后下落不明。

从那以后百鸟岛上上下下都对月妘十分憧憬,梦想成为月妘那般受人敬仰的人。

云羽就这样呆愣着,用指尖摩挲着一字一句,竟是从双眸中缓缓落出泪滴,滴在字里行间,渐渐晕开来。

和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云羽也不知此时的她是何种心情。

“我怎么哭了?”

云羽一手轻抚脸颊,眼角湿漉漉的,再加上她现在鼻子里还塞着纸,属实有点搞笑了。

雷雨夜,雷雨夜,泪雨交加,渐渐眠。

第六章 毛球 窗外的雨渐小,案上烛光跳动,云羽静静的趴在上面,眼角残留的泪光闪烁,丝毫不知,竟有一道天雷不知怎地不偏不倚,劈在了书山中一竹简上。

“啪——”

竹简滚落在地,刚刚好触碰到并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血迹印在上面竟被缓缓吸收掉,了无痕迹。

旋即,竹简兀的打开,蓝白色光芒显现,一团毛茸茸的白球缓缓从竹简中浮出,白球外面包裹着一层淡金色薄膜。

白球在其中轻微晃动了几下,渐渐舒展开。

毛茸茸的一团,两小黑眼珠绿豆般大小不停眨巴着,在其上方有一对青碧色小角,背后的小翅膀扑棱着,还带着一条细长的小尾巴,尤其可爱。

刚被唤醒的小白泽,用翅膀遮住正在打哈欠的嘴。

小白泽懒洋洋的说道:“是谁打扰我休息啊?”

并无人回应。

小白泽飞向竹简,端详了会地上的血迹。

“就是这将我从沉睡中唤醒的?”

沿着血迹,小白泽看见了睡在案上的云羽,飞了过去,落在了云羽脸颊旁,来回挪动打量着云羽。

云羽被小白泽蹭的有些发痒,转过了头。

小白泽沉思了会,环顾了下四周,这里除了他两就没有别的人了。

应就是眼前这丫头把他唤醒了,不过......

小白泽又来到云羽脸颊旁,小角轻抵在云羽额头,闭眼,小角泛出幽光注入云羽体内。

感知完毕后,小白泽觉着奇怪,喃喃道:“这小丫头修为不高,为何能唤醒我呢?”

正当小白泽百思不得其解时,云羽挪动的手臂从上面落下,小白泽还没来得及躲闪,被压在了下面。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持续到清晨才停,树叶上残留的雨水,在阳光照射下,色彩斑斓。

昨日那几只被云羽惊走的麻雀,正全都站在她的头发上,不怀好意。

麻雀们互相交换了眼神,一起用力啄着云羽脑袋,然后迅速飞离现场。

疼痛感使云羽皱着眉头醒来。

“好疼!”

云羽的手摸着头,环顾四周,找寻“始作俑者”,目光停留在案上一团有些扁的白毛球上。

“这是什么东西啊,毛茸茸的,还有翅膀和小角,怎么有些奇怪?”

云羽小心的抓起毛球放在手心,好奇的打量着这团毛球,时不时用指尖戳一戳。

云羽见毛球没啥反应,随手往后一扔,已经昏死过去的小白泽被这一扔醒了过来。

“哎呦,好痛。”

声音从身后传来,云羽扭头一看,惊讶道:“奇怪的毛球竟然说话了!!”

小白泽一听,又想起被云羽压了一夜,更加生气,“噌”的一下飞到云羽面前,张开嘴就给云羽额角来了一口,还不忘用尾巴狂扇云羽的脸颊。

“没礼貌,居然称本大爷为毛球,看本大爷给你点颜色瞧瞧。”

“疼疼,你不就是一团毛球吗?!”

云羽被小白泽的毛遮住了视线,胡乱伸手扒拉着。

一人一毛球纠缠期间,并没注意到清玄。

清玄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发话,直到收到天帝传来的音讯,才离去。

云羽扒拉了半天,可算把小白泽从脸上弄了下来。

云羽微微喘着气,头发散乱,塞鼻的纸不知何时掉落,不过幸好没再流鼻血。

小白泽看着云羽这狼狈样,在云羽手中乐开了花。

“哈哈哈,你这样子可真好笑。”

云羽被小白泽这一笑,彻底生气了,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死毛球!!”

云羽将手中的小白泽举起来,想摔一下来泄气,不料小白泽竟从手中溜走了,还刻意到云羽面前做鬼脸,用尾巴拍拍屁股,调侃道:“来抓我啊,笨蛋,略略略。”

“你要是能抓到本大爷,本大爷就不笑了。”

“你给我等着!死毛球!!”

就这样云羽同小白泽开始了追逐游戏。

与此同时,清玄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天帝约定的地点——百花亭。

顾名思义,亭周围百花齐放,是个闲暇时品茗赏景的好地方。

天帝正站在亭中,望向远处的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守在两旁的仙侍见到清玄的到来,恭敬行礼道:“清玄帝君。”

天帝听见后,立马转身笑脸相迎,“帝君,您来了,请坐。”

清玄并未说话,睨了眼白玉石桌上摆放的糕点及茶具,并未挪步,淡道:“我不喜欢甜食。”

天帝身子一僵,有些尴尬,依旧满脸笑意,“既然帝君不喜欢,来人,撤掉。”

仙侍麻溜的将糕点撤下,天帝使了个眼色,便全退下了。

清玄全都看在眼里,随即跟着天帝一同在亭内坐下。

清玄率先开口道:“不知天帝传讯叫我来此所谓何事?”

天帝给清玄斟茶的手微微一僵,边斟茶边开玩笑道:“帝君,不瞒您说,小女再过十日便是及笄,届时还望劳烦帝君您来给小女颁礼祝贺。”

见清玄并未作答,而是注视着茶杯。

天帝本就对于清玄帝君并不了解,再加上仙史的描述,他觉得清玄很不好惹,而且无论修为还是地位都远远在他之上,若不是他的小公主苦苦哀求,他都不敢硬着头皮,假以要事为由,请清玄至此,这更是让他心里没了底。

“天帝就为了此事?”

清玄轻拿轻起茶杯,在手上转了转,未饮,神情冷漠。

听出了清玄话中之意,天帝脸上有些难堪,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缓缓道:“哈哈,我也是同帝君说说罢,玩笑玩笑,帝君莫往心里去。”

清玄轻放下茶杯,随即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天帝一听喜出望外,急忙道:“帝君您请说,请说。”

清玄随即起身,走到亭口,背对着天帝道:“以后玉灵阁的医仙归我。”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天帝十分高兴,笑着目送着清玄离开。

待清玄走后不久,天帝又坐回去,斟了杯茶,呷了一口。

此时慕婉忽然出现在旁,满眼期待的询问天帝,“父皇,怎么样了?清玄帝君可有答应。”

天帝欣慰的拍了拍慕婉手背,点了点头。

慕婉一听,挽着天帝的手撒娇道:“父皇,真是太好啦,我最爱父皇啦!”

“父皇,那我现在就去多准备准备衣裳,到时候一定要让清玄帝君对我...”

慕婉并未说下去,脸颊忽的一红。

“去吧去吧,我的小公主。” 第七章 大仙竟是帝君?! 此时的云羽丝毫不知被人卖了,还是卖给了清玄。

“死毛球!你有本事给我下来!”

云羽正站在石梯上,气喘吁吁,一手撑着柱子,头发散乱,满头大汗,对着高处的小白泽吼道。

“就不,就不,你来抓本大爷啊~”

小白泽在书上扑腾着翅膀,扭着屁股嘲讽。

因圆滚滚的身子扭动着,支撑的书有些活动,下一秒就从书架上掉落。

云羽眼睁睁盯着书往下落,不曾想到清玄会突然出现在下面。

“小心!”

清玄头都没抬,缓缓摊开一手掌,轻松的接住了“来物”。

云羽怔怔注视着清玄掌中悬浮之物,不是书,而是死毛球!

小白泽被清玄抓在手掌中,瞬间老实了,一点都不敢动。

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害怕,小黑眼珠时不时偷瞄一眼清玄。

清玄扫了眼四周,满地狼藉,藏书四处散落,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清玄垂眸看了一眼小白泽,另一只手轻轻提起小白泽的尾巴,拿到面前,声音清冷道:“白泽,你看起来很好吃。”

说完,清玄张嘴,佯装要吃掉小白泽。

小白泽被吓得整个变了型,瑟瑟发抖,小珍珠一颗接一颗,声音颤抖道:“帝君,错了错了,别吃我别吃我。”

云羽在上面一听,帝君?!他是清玄帝君?!!怎么可能?!震惊得愣了神,脚下一滑,掉了下来。

“啊?”

清玄将小白泽缓缓放回掌中,轻挥了下衣袖,散落满地的书瞬间堆成书山,云羽直直落入其中。

清玄用指尖轻戳小白泽,神色和缓,淡道:“逗你玩的。”

云羽从书山中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是清玄帝君?”

毕竟她所知晓的传闻是清玄帝君冷血无情,睚眦必报。

想起之前的事,她还以为他只是个登徒子大仙呢,这下好了万一没把他的病治好,怕不会把她给吃了罢,以她的身份地位怕是失踪了都没人发现。

“他当然是如假包换的清玄帝君。”

未等清玄回答,小白泽抢先答道。

“死毛球,你插什么话!我又没问你。”

“本大爷叫白泽不叫毛球,本大爷好心作答,死丫头还凶我。”

小白泽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委屈巴巴看着清玄,奶里奶气道:“帝君,你看她,呜呜呜,欺负我。”

“啊?!!”

云羽一脸震惊,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白泽,既然醒来了,这里你最熟悉,就帮她找找需要的书。”

“可是……”

小白泽犹豫了会,随即笑道:“不过既然是帝君的意思,那就包在本大爷身上吧。”

说完,还不忘冲云羽吐舌头。

云羽恨不得现在就给小白泽一拳,可是有清玄在场不好动手。

清玄看了眼云羽,笑意不明显,淡道:“你这般模样倒是有趣,不知你是否需要沐浴一下?”

云羽听后,十分欣喜,一个劲的点头道:“需要,需要,特别需要。”

也顾不得多思考,她现下真的需要沐浴梳妆。

“白泽,你呆在这乖乖的。”

清玄将小白泽放在案上,小白泽笑着应了声,“好。”

小白泽眼巴巴看着清玄带着云羽腾云离去。

同清玄相比,云羽就像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叫花子,披头散发,一副窘样。

一眨眼,他两就来到仙池旁,与上次云羽被“钓”的仙池不同,此处在室内并不大,长长方方的,碧绿的池水清澈见底,池水从石龙的嘴中汩汩流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地上四处随意摆放着小莲花灯。

“你就在这沐浴更衣吧,我没有女子衣物,你且将就下我的罢。”

清玄扔下一藏青色衣衫在仙池旁便离去了。

这次云羽没有第一时间褪去衣裳,而是仔细观察了下周围,在确认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缓缓步入池中。

温暖舒适感充斥全身。

云羽将头也没入水中,在水下游了一段距离,随即浮出水面,靠在了石龙嘴旁边,头微微后仰,开始思考事情。

她在想为何清玄要隐藏身份,一开始向她说明不就好了,非得绑她来治病,这样难道不会适得其反吗?

莫不是......莫不是因他避世太久,如若传出患有眼疾这事,怕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加以利用,可如今正值太平,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吧。

云羽用手捧起水,往脸上一浇,摇摇头,说道:“想这么多干嘛,又不是我操心的事,我还是好好享受吧。”

云羽闭上眼,轻哼小曲,没再多想。

夜幕降临,月光洒下一层薄纱笼罩着百鸟岛,空中隐约有萤光闪烁,大多都已歇下了,只有一处透着点点烛光。

烛光晃动着,若玲正坐在桌旁,一手拿着茶杯注视着窗棂外不知在想什么。

“若玲上神,该歇息了。”

若不是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将若玲的思绪拉回,她都不会发现茶早就凉了。

若玲冷冷道:“知道了。”

若玲轻轻吹灭蜡烛,并未就寝,想到前日九重天清玄帝君现身的事,不免有些担心凤羽被人发现,将茶杯放好后,便化作画眉又偷偷溜进兜率宫,查看炉内的凤羽。

羽尖处已有丝丝微光,如若不瞧仔细,压根看不出来变化。

若玲直勾勾的盯着微有变化的凤羽,兴奋道:“原来族长说的话都是真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若玲眼里满是欲望,笑了起来。

“吱呀——”

宫门被缓缓推了开,若玲化作画眉迅速躲在暗处的房梁上。

“慕婉公主,慕婉公主,等等我。”

“嘘,小点声,好不容易才躲开天兵天将进来,要是被人发现,传出去可是对我不利,到时候你就等着受罚吧!”

仙侍点了点头,没说话,乖乖跟着慕婉走了进来。

慕婉在房梁上,暗自想竟是天帝小公主,此人蛮横无理,娇生惯养,若是惹到她怕是没有啥好果子吃。

慕婉小声使唤仙侍道:“你去那边找找我要的七星丹,据说可以美容养颜。”

“是,奴婢这就去。”

见仙侍找去了,慕婉便在宫内到处看看,发现炼丹炉里六丁神火似是在烧着什么东西,取了出来,一看,疑惑道:“这是什么羽毛,怎会如此难看。”

“慕婉公主,我找到啦。”

仙侍拿着一瓶七星丹来到慕婉面前,发现了慕婉手中的凤羽,问道:“公主,这是什么羽毛啊?”

“不知道,好了,我们走吧。”

慕婉随即将凤羽放入袖中,带着仙侍匆匆离去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能有所动作的慕婉,只好悻悻离去。 第八章 血 若玲回到寝居,变回人形,气的用手拍桌,震碎了一旁的茶杯,“该死,实属没想到慕婉也会去,还带走了凤羽,看来得改变下计划了。”

若玲缓缓拿起一片茶杯的碎片,目光冰冷望向明月。

慕婉此时在寝殿内的窗棂旁,借着月光端详着凤羽,喃喃道:“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羽毛,要不明早去问问父皇吧。”

慕婉将凤羽装入一长方木盒,放在枕下,安心入睡。

虫鸣声渐起,云羽才缓缓走出仙池,乌黑的长发挂着些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粉红,宛若出水芙蓉。

云羽拧了拧头发,再用布擦了擦头和身子,穿上了那件藏青色衣衫。

“感觉有点大,不过能遮住的都遮住了,也算还行。”

云羽就着池水打量了番,这件衣衫尤其衬她的肤色,臭美了一阵子,才走到门前,缓缓推开门。

被眼前的情形吓得一愣。

清玄正倚靠在一旁的红柱,那双漂亮的异瞳不似往日,此刻正泛着浓浓浊气。

似是听见开门声,清玄有些失态,被浊气侵蚀的双眼泛着猩红,额角有青筋暴起,冲着云羽怒吼道:“别看!!”

云羽立马捂住眼睛,说道:“帝君,我啥也没看见,您老人家别激动,别激动。”

没听见清玄回答,云羽从手指中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看清玄。

清玄隐忍着疼痛闭上眼,仍有浊气渗出,额上开始渗出汗来,细碎到绿豆大小。

云羽见状不免担心道:“帝君,需要小仙帮忙吗?”

清玄神情微变,声音有些嘶哑道:“别吵。”

云羽一听立马噤声,乖乖站在一旁看着清玄,边观察清玄的情况,边想怎么就帮不上忙了,好歹她也是个医仙诶。

云羽有些不满的撅了下嘴,也只好作罢。

清玄依旧静心打坐,想再次净化,将浊气压制住,却不料在金莲出现的一霎,浊气竟像有意识般,钻入莲心,缓缓侵蚀着金莲,一盏茶的功夫,金莲泛着黑气。

清玄被黑气反噬,竟是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黑血,视线模糊,倒地。

“糟了!”

云羽见此急忙上前查看情况,手指刚触碰到浊气,就感到一阵刺痛,云羽微微皱眉,瞧了眼指腹上的口子,喃喃道:“这浊气竟如此厉害,究竟是何来历?”

“竟连帝君他老人家都没法将其祛除。”

云羽这才觉得清玄眼疾的事十分棘手,不过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云羽费力的将清玄扶起,忍着被浊气划伤的疼痛,让清玄靠在柱上,去找能用的银针了。

在四处翻找了半天,愣是连针的影子都没瞅着。

“不是吧关键时刻,没针!”

“等等,我刚沐浴的好像是个药池。”

云羽向门望去,在瞅了眼清玄,于是咬咬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将清玄扶了进去,将他的身子没入池水中。

见到清玄额头的汗珠渐少,“似是有些许作用,但浊气仍旧萦绕。”

奇怪的是云羽因被浊气划出的伤口,没有在池水的作用下恢复,血液渐渐融入水中,她本就修为不高,被浊气这一伤,眼前发黑,倒在了入池的石阶上。

不一会,血液与池水相融后,发散出的红光顷刻将二人裹住,只一霎,浊气了无,云羽身上的伤也消失了,与此同时,远在慕婉枕下的凤羽微微泛了红,顷刻又消失了。

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还是被正襟危坐在长明殿的老者所觉察。

“哦?竟是在九重天吗,时间太短了,具体方位还不知道,不过没事,不急。”

老者笑容阴森恐怖,起身,缓缓拄着拐杖向偏殿走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清玄缓缓睁眼,在感受到浊气已经消失后,眼里有一丝惊讶闪过,在睨了眼昏在一旁的云羽,声音有些低沉道:“是她祛除了浊气?”

清玄低头注视着云羽,微微眯了下眼,心想她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祛除的,以她的修为应是不行的。

清玄有些怀疑云羽的身份了,但现下看着云羽这个样子也不能不管,只好祭出捆仙锁,将云羽绑着带回了寝殿。

清玄收回了捆仙锁,云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床榻旁的地上,清玄指尖一点变出一床薄被搭在云羽身上。

在安顿好云羽后,清玄上了床榻,侧躺下后,一只手撑着脸颊,歪着头注视着地上的云羽。

这医仙莫非身上藏有秘密?

清玄思忖了会,终是不敌困意,缓缓闭眼睡去。

直到阳光从窗棂细碎的洒在云羽脸上,再加上满屋的檀香味。

云羽用鼻子嗅了嗅,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她还在做梦,于是又倒头睡。

随即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立马睁开眼。

“等等,我这是在哪?”

云羽起身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她睡在清玄的床榻旁边,属实把她吓一跳,“啊?帝君,我怎么睡在这,我记得昨晚我昏过去了,而且...而且...帝君不是被浊气反噬也昏迷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云羽开始极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愣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想把清玄叫醒问一下,又不敢,只好缩回被里假装没醒。

没一会,清玄醒了,下了榻缓缓走到云羽旁边,先是打量了一番。

云羽知道清玄在看她,压根不敢动一下,只得闭着眼祈求别看了,别看了。

下一秒,清玄手指轻轻一勾,薄被就被掀开。

清玄冰冷的注视着睡在地上的云羽,冷声道:“还睡?”

云羽一听,立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清玄,缓缓道:“没有啊,帝君。”

清玄冷眼看着云羽,继续道:“昨天的事...”

“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记不清了。”云羽不等清玄说完,装傻道。

清玄睨了眼云羽,并未拆穿,只是淡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清玄说完,云羽便被送回了藏书阁,好巧不巧,压在了正在地上用尾巴翻阅古书的小白泽身上。 第九章 月妘之羽 “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痛?”

云羽摸了摸臀部,再看了眼地上,才明白原来小白泽又被她压在下面了,不过这次更惨,活活承受了整个身体的重量,薄如纸片贴附在地。

云羽慌忙将小白泽从地上扣下来,捏起抖一抖,没啥效果。

“这可怎么办?”云羽挠了挠头道。

忽的灵光一闪,云羽对着小白泽的嘴使劲吹了几口气,小白泽虽是恢复原样,但晕乎乎的念叨,“死丫头...你...又压着...我了...”

小白泽话都没说完,“啪嗒”一声,耷拉在案上,又晕过去了。

云羽用指尖戳了戳小白泽,嘀咕道:“好歹是个神兽,怎么这么不经压?”

“算了算了,不管它,做正事要紧。”

云羽将小白泽轻推向一旁,开始翻阅书籍。

初夏时节,天气渐热,时不时有蜻蜓穿梭于莲丛间,羞答答的莲苞总是不经意间露出了点头。

莲池旁的仙侍们着白纱裙整齐划一低着头,慕婉急匆匆的从中走过,仙侍们异口同声恭敬道:“公主殿下。”

慕婉并没有理会,只想快点见到她父皇,问问羽毛的事。

慕婉在看见天帝背影后,笑颜如花,娇声道:“父皇,您在这儿呢,找您半天了。”

话音刚落,慕婉才发现清玄也在,微微愣了神,又恭敬道:“清玄帝君。”

清玄自顾自的呷了口茶,不予理会。

天帝见慕婉来了,轻放下茶杯,笑道:“帝君,您瞧,今日在此相聚也是闲谈,既然小女找我有事,多个人落座也无妨吧。”

清玄也放下茶杯,抬眼,淡道:“无妨。”

慕婉缓缓走到桌旁,坐到两人中间,羞怯的偷瞄了眼清玄,微低头,轻声道:“小女慕婉谢过帝君。”

清玄微微抬手示意,冷声道:“不必。”

慕婉依旧满脸笑意,轻拿起茶壶,动作生涩,给两人斟茶。

天帝开口问道:“乖女儿,不知今日来找父皇所为何事?”

慕婉将茶壶放回原位后,才从袖中拿出木盒,放在桌上。

“父皇,您看看,这里面有片奇怪的羽毛,我还是第一次见黯淡无光的羽毛呢。”慕婉手指向木盒道。

天帝一听觉得新奇,缓缓打开木盒,只见一片黯淡无光、纹路罕见的羽毛静静躺在其中。

天帝小心拿起端详,随口说道:“这...真是罕见,尖端还泛着微弱红光。”

清玄微微蹙眉,在看见羽毛的一刹,愣了神。

竟是!!竟是月妘的羽毛!!!

不知为何,竟让他忆起了陈年往事。

那时他尚还年幼,未生灵智,也未修得人形,却十分嗜血好战,方圆百里不论灵兽、妖兽均被他杀害吞噬后,为增进修为不顾死活挑战上古凶兽八爪火螭,被其烈焰利爪伤及龙筋,奄奄一息,被恰好路过的月妘所救。

月妘只用一击便将八爪火螭给收拾了,来到了奄奄一息的他面前,笑容温暖,“异瞳的黑蛟?可真少见。”

他只是用异瞳冰冷的打量着月妘,当月妘伸出手来时,他本能的求生反应,一口重重咬在月妘手腕上,霎时他口中满是血腥味,而眼前的月妘竟温柔的轻抚着他的头,安慰道:“不怕不怕,小黑龙,我不会伤害你的。”

“父皇,所以这羽毛您也不认得?”

慕婉的声音响起,将清玄的思绪拉回,清玄瞥了眼慕婉,语气冰冷询问道:“这羽毛你从何得来?”

慕婉犹豫了会,总不能说是她大晚上偷溜进兜率宫在炼丹炉内发现的吧!

“回帝君,是我昨夜闲来散步,在花丛中捡的。”

“捡的?当真实话?”

清玄目光似利剑般,看的慕婉极其不自在。

天帝见此情形,立马缓和气氛道:“帝君,怎么了?这羽毛是何来历?”

清玄愠怒,眼神犀利,冰冷道:“此乃月妘之羽。”

“啊?!”

天帝也十分震惊立马将羽毛放回盒内,他知上古神凤月妘早已失踪已久,这竟是她的羽毛,那定不可能随随便便能捡到。

“父皇,月妘是谁?”慕婉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一脸懵的问道。

天帝此时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慕婉的头,怒道:“跪下!”

慕婉听天帝这么说,一时半会有些摸不着头脑。

“月妘乃是上古神凤,数万年前就下落不明,岂是你散步就能捡到的!你还不说实话吗?!”

“啊?怎么会?”

清玄祭出碎雨剑,架在慕婉脖颈处。

“我只是...只是...昨夜...偷溜进兜率宫拿七星丹在炼丹炉内发现的。”慕婉被吓得双眼泛着红,连忙跪下,支支吾吾道。

天帝见慕婉道出实情,向清玄求情道:“帝君,小女年幼,修习浅陋,既已道出实情,还请帝君网开一面。”

“天帝,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在凌霄大殿之上,众仙知晓后会如何处理呢?”清玄冷道,话语如刺。

天帝脸色一变,“这...”

他当然知晓是何下场,此事非同一般,失踪多年的月妘之羽,兀的出现在炼丹炉内,定是另有企图,目的不明,就算慕婉是不经意发现将其带来,也不能证明没有干系。

虽说慕婉是他的心头肉,心尖宠,闯了如此大的祸,他也不能保证慕婉免于受罚。

天帝心一横,咬了咬牙道:“小女全凭帝君处置。”

慕婉一听,泪眼婆娑,紧抓着天帝裤腿,求道:“父皇,您不能不管我啊,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啊!”

天帝用力一甩,慕婉随即倒地,尽管万分不舍,也能一句,“唉——”

慕婉此时后悔极了,她想早知道就不来问父皇了,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羽毛竟是来自上古!

“天帝可还有话要说?”

“无。”

天帝背过身去,再也不看慕婉。

清玄用碎雨剑将木盒挑起一同收回,随即祭出捆仙锁将慕婉带进了莲泽境。

其实也没想再审问她,就是想给她点教训,他也知道这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清玄帝君,你不会要......”

未等慕婉说完,清玄便将其丢进了之前“钓”云羽的那个池子。

慕婉本想惊呼一声,却在触碰到池水的一瞬变成了一条绯色龙尾鱼。

清玄转身离去,并不知慕婉不会凫水,且慕婉并未感觉到她变成了鱼,所以此时的慕婉已经浮在水面上翻白肚了,嘴里还时不时吐出些泡泡。 第十章 天针 清玄快步回到墨玊宫,来到平素无趣时观书的紫檀木书案旁,轻甩衣袖,缓缓坐下,不紧不慢的从袖中取出凤羽,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从尖到尾。

“月妘......”清玄注视着凤羽,眼底尽是情愫,薄唇轻启喃喃道。

清玄看着黯淡无光的凤羽微有失神,回过神来才徐徐向凤羽注入灵力,淡金色光点缓缓融入凤羽中,光芒转瞬即逝,凤羽仍是黯淡无光的黑灰色,除了羽尖处微有红光之外,并无变化。

“哦?原来如此。”

清玄微微眯了眯眼,发现凤羽外封印其光芒的是九幽之气时,结合了慕婉所说,他大致推测出一些想法。

清玄随手拿起一旁笔架上的毛笔,在宣纸上书写道:“月妘之羽现世,恐太平之下实则暗涌,谨慎查之。——清玄”

待墨渐干,清玄吹了一个口哨,唤出玄鸟,将纸递给了它。

清玄等玄鸟离开后,看向静躺在案上的凤羽,他心里笃定月妘应现在六界之中,只是要寻她属实有些困难。

清玄的目光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藏书阁,云羽的身份也着实令他怀疑,一位平平无奇的小医仙,竟能唤醒在藏书阁内沉睡上万年的白泽,还能祛除他双眸里长久积累的浊气,她究竟是什么人?

“阿嚏——”

云羽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以为是被风吹的,缓缓起身将窗关了起来,又回到案边坐下。

小白泽仍旧在一旁没醒,时不时传出打呼声。

云羽瞧着熟睡的小白泽,不免有些羡慕,她已经看了整整半天的书了,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

云羽轻声叹气的同时,用手轻轻锤了锤肩膀,然后随手摊开一竹简,轻搭在小白泽身上。

“唔...”

小白泽呢喃了句,慢慢翻了个身,将肚子露在上面,一脸惬意。

云羽伸手摸了摸小白泽的角,觉得此时的它还是蛮可爱的,不由得心生喜爱。

“死毛球,安静的时候也不是不招人喜欢。”

云羽轻笑着开始琢磨竹简上记载的文字。

<药食>

1.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

2.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耎,四时五脏,病随五味所宜也。

3.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元使过之,伤其正也。

......

<四时>

1.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生死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

2.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针灸>

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人心意应八风,人气应天,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人阴阳脉血气应地,人肝目应之九......

......

云羽看完后,撅着毛笔,思忖片刻,原来人与天地变化息息相关,病症也会受四季影响而变化,需要根据天地四时变化而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法,而肝开窍于目,目疾则应取厥阴肝经之穴。

“若要应天,不如将银针以天雷击之,收集天之气。”

云羽顿时觉得此法可行,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道:“清玄帝君,男,年龄不详,双眼浊气缠绕数年;毫针刺之,取穴睛明、攒竹、丝竹空、瞳子髎、承泣、太阳,每日一次;泻法。”

“这样就可以啦,不过我的针从哪里来?而且现在是白日又怎么引雷呢?”

云羽一想到这,又开始脑壳疼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法子,没针和天雷这该如何是好。

云羽只能干巴巴的望着纸上清秀的字,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小白泽慵懒的声音传来,“嗷~睡的可真......”

未等小白泽说完,云羽激动的立马将它抓在手中,欣喜道:“你可算醒了,毛球。”

“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本大爷叫白泽!你别晃啊,死丫头片子,别晃啦!”

小白泽被云羽晃得有些眼花。

“哎呀,计较这些干嘛,毛球,我找到医治帝君眼疾的方法了!”

“真的?真的吗?死丫头别骗我。”

云羽肯定道:“真的,毛球,你看这竹简上记载的文字,然后我想引天雷击针,再给帝君施以针刺疗法,祛除浊气。”

小白泽从云羽手中挣脱出来后,落在竹简上,尾巴还时不时左右轻甩。

小白泽大致看了下,也是觉得云羽的方法可行,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针呢?”

小白泽这一反问让云羽一愣,“这不是让你施法把针变出来吗?”

“啊?本大爷现在法力还未恢复呢。”

听到此话后,一人一兽面面相觑。 第十一章 引雷 云羽同小白泽对视了半晌后,轻叹了口气,无力的趴在案上。

“毛球,你就不能同帝君传个音,告诉他我需要针。”

小白泽撇着个嘴,微皱眉,嘟囔道:“臭丫头,你当帝君是谁都能请的动的?”

小白泽突然反应过来,从未见过云羽施法,缓慢蹦跳到云羽脸旁,拿尾巴戳了戳云羽的脸蛋,问道:“诶,不对,你这死丫头怎么不自己传音?”

云羽一手轻拍开小白泽的尾巴,淡道:“我要是能用法术,还能被你这破毛球弄成之前那副鬼样?”

小白泽听后,表情严肃,沉思了会,应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云羽一脸无语,有些嫌弃道:“亏你还是神兽,通晓万事的白泽,我看怕不是睡的太久,睡傻了。”

“你才睡傻了!死丫头敢说小爷我,是不是想打一架。”

小白泽尽量把嘴张到最大,想借此吓唬云羽,不曾想云羽一点都不怕,反倒捋起衣袖要开打的架势。

“来就来,谁怕谁!”

本来早就来到藏书阁的清玄,此时正在窗棂外的树上,不知作何想,手指轻点树枝,霎时缠绕成桌。

清玄坐在树叶上,玄色衣袖掠过树桌,紫金砂茶具显现,淡淡的西湖龙井茶香溢出,沁人心脾。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清玄不紧不慢的饮茶。

云羽已经和小白泽扭打在一块了。

小白泽一口咬在云羽手腕上,云羽吃痛,一把抓住小白泽往窗外扔去,这才发现清玄正坐在树上饮茶,惊呼道:“小心!”

清玄仍旧缓缓呷了口,并无动作。

小白泽“砰”的一声被护身罡气挡了下来,缓缓滑落在树桌上,用尾巴轻蹭撞疼的额头,委屈道:“帝君,呜呜呜~”

清玄轻放下茶杯,瞥了眼云羽手腕上的小牙印,修长的手指轻弹了下小白泽的额头,淡道:“不要调皮。”

“知道啦,帝君。”小白泽有些吃痛小声嘟囔道。

“帝君您怎么来了,对…对不起,我…我刚刚不知道你在那。”云羽低着头说道。

“找到医治方法了?”

清玄冰冷的声音入耳。

好在他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云羽缓缓松了口气。

“是的,帝君,只是小仙目前还差银针施治,且…”

“说。”

“且待在这藏书阁属实行动不便,不知帝君可否让小仙自由行动。”

“可。”

清玄话音刚落,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声音传来,温柔如春风般,“清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来者一身碧衫,金丝绣出点点绿竹,腰间别着一块和田玉,手中缓缓扇动着刻画着水墨山水图的折扇,同清玄大不相同,长相柔美,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

“你来了,白珞。”

白珞大致扫了下周围,收好折扇放进衣袖,指尖不经意间抚过清玄手背,再缓缓拿起茶杯小酌一口。

“你还是老样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珞故作娇羞道。

云羽和小白泽看见这一幕都为之震惊,满脸不可置信。

小白泽觉得有些辣眼睛,便悄咪咪飞回藏书阁内。

云羽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吧,清玄帝君不会是断袖吧?!!

下一秒,清玄的话彻底灭了云羽这个想法。

“白珞,你是不是皮痒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剥个皮,听闻九尾白狐皮可值钱了,或者拿去换点仙灵法宝也可。”

白珞听后笑道:“逗你玩的,不知这藏书阁内的仙子是?”

“九重天的医仙云羽,找来治疗眼疾的。”

云羽身子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帝君他竟知道她一个小小医仙的名字,之前连慕婉召她去,也未曾提起名字。

“哦,原来如此。”

“好了,既然你来了,移步墨玊宫,同你讲讲。”

“好。”

清玄缓缓起身,树枝恢复原状,白珞跟在清玄身后。

清玄临走之前,将云羽同小白泽一并带出了藏书阁,给云羽留下一针灸袋和一些纱布,撂下一句,“今晚就来施针。”

青石板路上就只剩下云羽和小白泽看着地上的东西。

“嘿,死丫头,你看帝君多好,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小白泽低着脑袋瞧着针包,边用尾巴打开瞅了眼,笑道。

云羽缓缓捡起地上的东西,慢慢用纱布将手腕处的牙印盖住,握紧了拳头,朝着小白泽额头揍了一下。

“哎哟,死丫头你干嘛揍我。”小白泽用两小翅膀捂住头,微有怒意。

云羽用手指了指天,淡道:“毛球针是有了,可现在是大晴天,哪来的雷呢?”

“我必须要借助天雷之力,才能治疗帝君的眼疾。”

小白泽抬头眨巴眨巴眼睛观察了下天空,小尾巴在下巴蹭来蹭去,思索片刻,严肃道:“死丫头,放心吧,今日天气闷热还有点潮,入夜必会下雷暴雨。”

“现下我们应找个地安静等候便可。”

小白泽一副神气样看向云羽,云羽没说话,伸手将小白泽拎起,附和道:“好好好,既然毛球都这样说了,那就找个地方等着吧。”

“死丫头,放小爷下来,小爷会自己走路。”

“听见没有,死丫头!!!”

云羽就这样拎着不安分的小白泽寻找等候地。

走了一段路程后,云羽发现前方的池水挺眼熟,池旁有一八角小亭。

“咱们就去那边等着吧。”

“哼!”

云羽将小白泽放在亭中石桌上,随即取出五枚银针,插入池边湿土壤中,待天雷击中。

入夜,果真如小白泽所说,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在乌云中翻滚、蜿蜒。

“轰隆——”

一道天雷劈下,蓝色电光直直打在银针之上,顺着银针缓缓注入土中,竟连靠近土壤的池水都泛着雷气。

恰巧慕婉变成的龙尾鱼栖息在附近,被雷气萦绕的瞬间,跃出水面,竟变回了原样,全身都像被碳烤了一般黑乎乎的,头发像刺猬般炸开了花,隐约有股烤肉香味。

慕婉的黑脸看不清表情,指着坐在亭里的云羽怒吼道:“云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天雷来伤害本公主!!!”

“没有,没有,小仙不敢。”云羽连忙摆手解释道。

云羽看见兀的从水中蹦出来的龙尾鱼,一眨眼就变成了慕婉,愣是被吓得不轻,她哪有那个胆子去伤害天帝的心尖宠啊。

“好凶的小黑鬼。”小白泽说道。

本就生气的慕婉被小白泽这么一说,气的直接祭出烈焰鞭,朝小白泽打去,云羽见状,立马将小白泽护在身后。

小白泽也没想到云羽会保护他。 第十二章 施针 慕婉出鞭迅疾且凌厉,云羽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泛着火焰的鞭子朝她挥来,虽然心里害怕,但云羽并没表现出来。

她想只能硬抗这一鞭了,哪怕是落得个皮开肉绽。

不曾想白珞突然出现在云羽面前,折扇轻轻一拍,烈焰鞭从慕婉手中被打落,掉在一旁。

慕婉吃痛,用另只手握住拿鞭子的手,愤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妨碍本公主!!!”

白珞优雅笑道:“早就听闻天帝小公主恃宠而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慕婉捡起烈焰鞭,火焰愈发旺盛,在这雨夜里尤其醒目,再次出鞭,竟是比方才更加猛烈,也顾不得形象,只想把怒火全数发泄在白珞身上。

鞭子挥出还未近白珞身,不知何处飞来一小石子击中慕婉的手腕,刹那便肿了个小包,鞭子又掉落在地。

“谁?!”

“白珞,还不去做事。”

清玄冷眼看向慕婉不置一语,慕婉见是清玄瞬间安静了许多,又想到她现在的窘样,施法变回干净漂亮的模样,却没被注意。

“别急,清玄,我这就走。”

白珞转身笑着朝云羽说了一句,“小医仙,可得照顾好清玄嗷。”

云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应道:“小仙知晓。”

话音刚落,白珞便不见踪影。

云羽想起慕婉那般生气,她也有点责任,银针是她插在那附近的,不过她也有些奇怪,为何慕婉会变成龙尾鱼在仙池里。

云羽瞧了眼慕婉手腕处的肿包,怕是伤及筋骨了,云羽没想到清玄下手这么重,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死丫头,你没事吧?”小白泽在云羽身旁飞来飞去,连忙问道。

“我没事啊。”

“那就好。”

小白泽听云羽说没事才松了口气。

慕婉见云羽被那么多人关心,她却被晾在一旁,她堂堂天帝小公主,身份尊贵,竟不如一个医仙,心生不满。

慕婉心生一计,假装痛苦道:“云羽,我的手腕好疼啊,你能帮我看看吗?”

云羽犹豫了片刻,答道:“好,我这就来。”

清玄发现了湿土中雷气萦绕的银针,手一指,五枚银针从土中缓缓出来,组成星形漂浮于清玄手中。

“等等,先给我施针。”

不等云羽答应,捆仙锁已将其绑着送到墨玊宫,连同小白泽一起。

清玄睨了眼慕婉,冷道:“至于你,既然恰巧变回,就回九重天吧。”

“可是...”

不等慕婉把话说完,清玄玄色衣袖一挥,慕婉被送回了莲池。

慕婉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莲池,狠狠地跺了下脚,目光凶狠,冷道:“云羽,你给我等着!”

被绑着的云羽鼻子一痒,并未打出喷嚏。

周围环境略微熟悉,像是之前她打地铺的地,那时的她昏迷不醒,第二天醒来便睡在地上,抬头就能看见清玄那冷俊的侧颜。

一想到清玄的俊颜,云羽莫名脸颊发烫。

小白泽瞧见云羽泛着微微红晕的脸颊,问道:“死丫头,你咋脸红了?”

“我才没有,别乱说,毛球。”

云羽尴尬的摇了摇头,缓缓恢复平静。

待清玄路过云羽身旁时,捆仙锁自动收回。

“施针吧。”

清玄缓缓坐上了床榻,闭上了眼,一旁木盘上摆放着五枚银针,吸收完雷气后,针体竟变得通透了起来,泛着蓝光。

“帝君,施针前,小仙需要净手。”

“偏殿里药池的水可用来净手。”

云羽朝偏殿走去,打开房门,原是上次她沐浴的药池。

云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木盆,盛上池水,拿上布,随即将手没入水中清洗干净,擦干后,小心翼翼来到清玄身旁,观察了会银针,随即轻捏起一枚,缓缓旋入穴位,行针后留针便可。

在行针过程中,云羽还是有些紧张,手微微抖动。

“怎么,害怕?”

“没有,帝君。”

“继续吧。”

云羽就这样将五枚银针尽数刺入穴位后,观察银针的变化,奇怪的是,只见有气出,不见针体变黑。

云羽心里嘀咕道:怎么回事,按道理说,这样浊气就会将针体染黑,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云羽凑近了瞧着针体,气息打在清玄脸上,清玄卷翘如扇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缓缓睁眼看。

清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云羽,缓缓开口道:“靠太近了。”

云羽被吓了一跳,往后退去,一只手不小心将一枚银针带出,缓缓渗出小血珠。

云羽见此慌忙拿出纱布边擦边道:“帝君,小仙不是故意的。”

“无妨。”清玄缓缓闭上眼淡道。

云羽这才松了口气,余光瞥见小白泽在另一旁安静的看着,云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安静,总不会是怕影响到她吧,她才不信呢。

留针时间到,云羽将剩余银针取出,放在木盘上,轻声道:“帝君,好了。”

清玄睁开眼,甚觉舒适,虽已没了浊气,但没想到她还真有点本事。

云羽见清玄未语,小心问道:“帝君,可又何不适?”

“没有不适,感觉轻松了一些。”

清玄望向窗外,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还未等云羽开口,清玄便将她同小白泽送往宫门口。

“啊?!”

“不是,帝君,这外面还下着雨,我能去哪歇息啊?”

云羽无奈的看着眼前下着的大雨,不一会,云羽感到有东西戳了戳她的肩膀,以为是小白泽,对着小白泽就说道:“死毛球,别闹了。”

“小爷我可没有。”

“那是什么东西戳了我肩膀。”

一人一兽感到有些害怕,缓缓扭过头看,捆仙锁漂浮在背后。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啥东西呢,原来是捆仙锁。”

刚松了口气,捆仙锁又将她两绑了起来,将她两带到了一处小木屋前,指了指木屋,松开她两后飞走了。

云羽呆呆看着眼前的木屋,喃喃道:“今晚我们睡这里?”

“应该是了。”小白泽附和道,就连他都有些傻眼,毕竟他认为清玄应该不会这般。

小白泽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了解清玄了。 第十三章 竹屋 毕竟他只记得那时帮清玄跑腿,任命好天帝后,刚回境内便被清玄施法沉睡于藏书阁,之后的事他便无从得知。

小白泽望向墨玊宫方向心里嘀咕,不知帝君这么长的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云羽看了眼雨势,推门而入,说道:“有屋住总比淋雨强。”

小白泽跟在云羽身后飞进了屋。

屋内干净整洁,木桌上油灯闪烁不定的光照亮着整个屋子,竹榻上叠着一床薄被。

云羽用手轻轻抚过桌角,喃喃道:“真怀念。”

小白泽落在木桌上,看着云羽晃动着尾巴,有些不解道:“这有啥好怀念的,破屋一个。”

云羽微微垂眸,情绪暗涌,并未瞧小白泽,淡道:“没什么。”

“时候也不早了,该歇息了,终于有床可以睡了,这几天趴着睡,腰痛颈僵的。”

云羽轻捶肩膀上了竹榻,盖上薄被,闭上眼。

小白泽在桌上愣了会,觉得云羽莫名其妙的,破屋有啥好怀念的,总不会她来住过吧?怎么可能呢。

小白泽摇了摇头,否定了他这个想法,因为知晓莲泽境存在的人并不多,而且仙史并未记载莲泽境的位置和进入方法,这小丫头片子不可能来这住过,那她在怀念什么呢?

小白泽看向云羽,更加疑惑,想着想着眼睛开始打架,蜷成一团逐渐睡了去。

窗外雨声依旧,“哗哗”的声音入耳,扰乱心绪,本就毫无困意的云羽睁开眼,确认小白泽熟睡之后,掀开薄被,缓缓起身来到窗前,思绪回到从前。

......

在百鸟岛的日子,云羽从小无父无母,是老族长菩愿捡到的一颗满是污垢的鸟蛋孵化出来的,其羽毛长而黯淡,羸瘦的样子显得格外丑陋,而鸟族以羽毛光泽及品种外貌分贵贱,尤以孔雀为尊,不知品种的云羽自然是落得个身份卑贱。

菩愿也不愿多搭理云羽,只是让她住在离岛较近的深山破竹屋里,夏凉冬冷,既不避雨也不挡风,导致云羽时常生病,只能独自在深山中尝野草治病,多次险些丢掉小命。

想到这里,云羽苦笑着摇头。

若不是这间竹屋的陈设同以前一模一样,她也不会想起这些经历,尽管现在如愿以偿的做了医仙,行事倒也要会识人脸色,不然她连医仙都没得当。

“不过今晚好像不经意间就得罪了慕婉公主,以后怕是没得好果子吃咯。”

一边是帝君,一边是天帝心尖宠,她其实两个都惹不起,总得得罪一个,她也只好认了。

云羽抬头看屋檐滴落的水滴,伸出手,冰凉的触感传入心里,泛起点点涟漪。

九重天

慕婉早已回到寝殿,梳洗完毕,打算歇息,但是一想到云羽就气的握紧拳头,指节都开始泛白了,恨不得把云羽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愤。

“凭什么?!”慕婉随手抓起一茶杯,猛地往地上一摔,愤怒道。

“哎呀,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慕婉公主生气啊?”

“是谁?!深夜敢擅自闯入本公主的寝殿,怕不是嫌命长!”陌生的声音入耳,慕婉手中握着烈焰鞭戒备道。

“哎呀,小公主,消消气,若玲并无此意,只是恰巧路过见公主如此气愤,不知所谓何事便来关心一下。”若玲现身满脸笑意假意关心道。

慕婉见若玲的笑意更加气愤,像是来嘲笑她一般,握紧烈焰鞭往若玲身上一甩,怒吼道:“关心?!我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若玲轻松避开并扯住鞭子的另一头,脸色微变,冷道:“慕婉公主,你用烈焰鞭抽我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这样,可别怪我!”

若玲松开鞭子的一瞬,绕到慕婉身后,用手肘紧紧锁住喉,缓缓开口道:“小公主,姐姐一片好心,你却如此对待姐姐,现在能告诉姐姐之前被你拿走的凤羽在哪了吗?”

“你就不怕如此对待本公主,天帝会如何处置你吗?”慕婉惊恐的说道,她也不曾想竟有人如此大胆敢这般对她。

“放心,小公主,天帝绝对不会知道是我干的,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亦或者,小公主你只要乖乖告诉我凤羽的下落,且当今晚的事不曾发生过。”若玲在慕婉耳边轻声低语道。

慕婉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凤羽如今在清玄帝君手里。”

若玲听后缓缓放开慕婉,随即坐在桌旁,倒了杯茶,呷了口,漫不经心道:“真是有趣,既然落到了帝君手里,这下可难办了。”

慕婉站在原地松了口气,见若玲自顾自饮茶也不好再说什么,连看若玲的眼神都有些畏惧。

“好了,小公主也该歇息了,姐姐就先走一步了。”

若玲转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离去了,而慕婉不知的是“若玲”在离开九重天后幻作老者模样回到百鸟岛。

虽然若玲已经离去一会,但慕婉仍心有余悸,一晚上压根没闭眼,到了清晨才逐渐睡去。

莲泽境

云羽睡的正熟,桌上的小白泽醒来才发现他身上搭着一块小布,瞧了云羽一眼,小声嘀咕道:“切,小爷才不会为这么点事感动呢?”

小白泽余光瞥见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上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

“雨停了?看这天气估摸着今晚不会下雨了。”

小白泽飞到窗边,仰望着天,并未注意到他的尾巴恰好落在云羽头上,来回轻蹭着。

云羽睡梦中觉得有些痒,伸手便拽着小白泽的尾巴将他拉了下来,丢在地上。

小白泽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幽怨的盯着云羽,像是感觉到了不好的视线,云羽翻了个身,背朝着小白泽继续睡。

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在竹枕上,小白泽被云羽刚才一拽,有些生气,看着云羽的头发,眼珠骨碌一转,不怀好意的飞到云羽背后,用嘴叼起云羽的头发,本想将其绑在竹榻下的脚上,却没想到云羽竟突然醒了,吓得小白泽手忙脚乱,一个不注意便把他自己缠了起来。

“已经是早上了嘛。”

云羽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眼睛,不知怎的觉得头有些重,于是伸手去摸,却摸到了小白泽被头发缠住了,好奇发问,“毛球,你怎么睡觉睡到我头发上了?”

小白泽一脸无语强调道:“小爷我没有!!” 第十四章 五日之期 小白泽刚说完,便开始乱动起来,想从云羽的发丝中挣脱。

“疼!”

云羽痛的眉头一皱,将被小白泽弄得打结的头发挽到前面,快速抓住小白泽,微有怒意道:“你别乱动啊!毛球,疼死啦!”

“死丫头,快点帮本大爷把这该死的发丝弄开,勒得慌。”小白泽不爽道。

“哎呀,你别再乱动了。”

云羽仔细地将缠住小白泽的头发一一解开,重获自由的小白泽高兴的在半空中画圈。

云羽见此不禁轻笑,突然想起今日刚好是第五天,笑容僵在脸上。

“糟了,今日就是同帝君约定的最后时限!”

云羽心想:若是治不好帝君的眼疾,不知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云羽打了个冷颤,又想到清玄那冰冷样,指不定会有啥酷刑等着她呢。

“啊?什么最后期限,死丫头你同帝君约定啥了?”小白泽一脸不解道。

“啊哈哈,其实也没啥,就是帝君让我五日帮他把眼疾治好。”云羽挠头尬笑道。

小白泽一听惊得都忘记了扑棱翅膀,直直从空中落在了床上。

“本大爷…没听错吧?”小白泽两小黑眼珠瞪得圆圆,惊讶的看着云羽道。

“没有啊。”云羽肯定道。

“死丫头,五日,帝君的眼疾乃是受九幽浊气的侵蚀,数万年以计,五日怎么可能根治?!”

“不会吧……”

云羽听后更是心里没底了,毕竟昨日她才给帝君行针一次,如若算上今日,也不能彻底祛除这浊气啊!!!

这该如何是好?

“本大爷又不是说着玩的,死丫头就算利用天雷之气,也不见得短时间内能将长年累月的浊气祛除干净,看来是难逃受罚咯~”小白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摊开两翅膀,无奈道。

“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死毛球!”

云羽趁小白泽正得意一把抓住他的尾巴,冲着他屁股就给了几巴掌,白绒绒的毛发上霎时多了红彤彤的印子。

“哎哟!疼!死丫头,你有空闲教训本大爷,还不如趁帝君现在没找你想想怎么办呢?”小白泽用翅膀捂着被打红的屁股委屈道。

云羽停下动作,思考一会后,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云羽立马将小白泽放在竹榻上,迅速起身整理好薄被,梳洗一番。

“毛球,你说这地方怎么出去?”

“哦?死丫头你想逃跑了?本大爷现在就去给帝君打报告。”

小白泽立即扑腾着小翅膀就想向墨玊宫方向飞去。

“死毛球,不准去!”

云羽硬是抓着小白泽尾巴将他拖了回来,小白泽疼的一口咬上云羽手腕,这次可不止有牙印,还有血。

小白泽在尝到云羽血的一瞬,两眼泛光,喃喃道:“真好吃,感觉舒适极了。”

云羽吃痛皱眉,连忙使劲扯小白泽尾巴想拉开,却没想到小白泽嘬的紧,愣是把她疼的额头渗出些许汗珠,才扯开。

小白泽倒一脸满足的笑着,云羽倒是阴沉着脸,盯着小白泽幽幽道:“死毛球,你看你咬的口子!!!”

云羽边说边捏着小白泽的脸摇晃,小白泽断断续续说道:“别生气死丫头,作为交换本大爷就不去告状了,带你离开,如何?”

“可以。”

云羽松开双手,瞧了眼手腕的伤口,叹了口气,用剩下的纱布将伤口清洗后包扎。

待云羽处理完伤口,小白泽才闭上眼,凝神,头上的角逐渐散发淡蓝色光,似晶莹剔透的水晶。

“找到出口了。”

小白泽刚说完,角上光芒便消失了。

“跟本大爷走,小丫头。”

小白泽从窗户飞走,云羽麻溜推门而出紧随其后。

云羽在小白泽的指引下,来到最初遇到清玄的仙池旁,这次没有雾气遮挡视线,她才看清那日被“钓”起的岸边,是偌大仙池中一块小绿地,中央一参天古树,粗大蜿蜒的树根牢牢抓紧地面,根茎在池水中蔓延开来,带着点点银光。

小白泽用翅膀指了指那棵古树,高兴道:“丫头,就是那儿了,那里便是出口。”

“那棵古树?”云羽疑惑道。

“对啊对啊。”小白泽连忙点头肯定道。

“可是...”

不等云羽把话说完,小白泽急忙推着云羽来到古树前。

“这棵树就是出口,相信本大爷。”

“就算你这样说,不过该怎样出去呢?”

小白泽见云羽如此犹豫,打算帮她一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云羽,云羽直接整个人撞向古树。

“啊——!”

云羽以为会撞上,索性闭上眼,下一秒没有碰撞的感觉,只有穿过某种介质的不真实感。

“看,听本大爷的准没错吧,带你出来了。”

云羽听见小白泽高兴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只看见一群着装统一,手持佛经,规规矩矩坐在蒲团上的仙僚们正盯着她和小白泽发愣,云羽霎时尴尬到了极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白泽也察觉气氛不对,飞到云羽耳边小声嘀咕道:“不是,丫头片子,本大爷忘了一件事,灵力不稳定的缘故,通过出口只能随机传送地点。”

云羽在心里咒骂道:这该死的毛球,不早说!!!

正当云羽同小白泽僵在原地时,清玄缓缓步入殿内,瞥了眼云羽,神情冰冷道:“既然是来听课,就规规矩矩的坐下。”

清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两心中同时一惊,糟了!完蛋了!

云羽也只好硬着头皮找了个空余的蒲团坐下,听清玄授课。

啊啊啊!!!怎么她刚从一个地方逃出来,如此不凑巧,竟碰上了帝君,想必是只能认栽了。

云羽也只好先装作认真听课。

清玄讲授佛理时不同于往常,神情柔和,一缕乌发随意搭在胸前,薄唇轻启,语气不似方才的冰冷,透着点温柔,低沉的声音,专心致志授课的模样,让云羽看的有些入迷。

她想他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倒也并未只是冷酷,像千万年融不掉的冰山一样冻人,不禁忘了逃跑失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