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我成了残疾王爷的救命星》 第1章 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啪” 一个耳光打在林疏棠脸上。 身体不由向后倒去,后脑勺砰的一下磕在桌角,一股热流涌出。 “林疏棠,今天你必须嫁去珩王府,你妹妹最得秦王看重,将来是要做皇后,不可能嫁给珩王那个废物。”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没了生机的林疏棠,林尚书这个父亲一点也没觉得心疼,眼神中全是厌恶。 随即又朝着林疏棠踢了一脚, “别装死了,赶快起来上花轿,今日你就算你死了,尸体也得抬去珩王府去。” “来人,送大小姐上花轿。” …… 嘈杂的鞭炮声,礼乐声不断传入林疏棠的耳中。 吵的她有些头疼,努力再次睁开双眼,视线被大红盖头遮住。 林疏棠撩开盖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嫁衣。 金丝银线绣着凤凰图案,袖口处还镶嵌着珍珠宝石,散发着耀眼的光。 该…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后脑勺时时传来阵痛把林疏棠从惊讶中唤醒,反手一摸,摸到一手粘稠血迹。 随之,记忆如放电影一般涌入。 原主父亲是户部尚书,母亲在三岁那年因为难产一尸两命。 同年,父亲续弦,杨氏进了林府做了大夫人。 才过半年,继母杨氏生下女儿林静蕊。 从那时起,林府里就流传一种说法,“大小姐七月半出生,生辰八字不祥,克死亲母,恐对林家不利……” 三岁的原主没过多久就被送去了郊外的庄子上。 直到昨日,十八岁的原主被接回了林府,替妹妹林静蕊嫁给珩王那个废物。 记忆中,原主从到庄子上起,林府就再也没人过问过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接管了她的身体,掌控了她的记忆,林疏棠手中的红绸快被扯烂,长指甲快嵌入掌心软肉。 在孤儿院长大的林疏棠也有相似经历,这种被人抛弃的怨恨,莫须有的污蔑,而又无能为力的痛楚,她最能体会。 林疏棠抬手,顺势抹掉嘴角渗出的血迹,眸子中带着无限的愤恨, “欺负人也不能往死里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多时,花轿落地,鞭炮礼乐同时响起。 林疏棠端坐在花轿中,凤冠霞帔,妆容娇俏。 “新娘下轿!” 轿帘掀开,两个喜婆子扶着林疏棠踏出花轿。 撒古兜,跨火盆,来到前厅。 一向谨慎林疏棠眉头轻皱,泛起了疑虑。 这新郎到底什么情况,自己嫁都嫁过来了,也不来牵红绸。 还没等林疏棠弄个明白,门外传来一阵狗吠。 “汪汪汪” 小厮牵着一条大黑狗走到了林疏棠旁边,那狗脖子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 喜婆子将手上的红绸直接交给小厮,而后直接绑在了狗脖子上。 该不会是要和这只黑狗拜堂吧,新郎死哪去了? 心中忐忑不宁,耳边传来讥笑声, “我就说这珩王估计那方面不行,不然能让一条狗替他拜堂。” “这就是林家那个废物大小姐,长得是不错,只可惜俞少珩又残又傻,他也没法享用,不如今晚我们哥两替他入洞房,好好享用享用如何?” “哈哈哈……你这主意不错。” 耳边的话变得越来越不堪入目。 前世林疏棠可是南部军区最优秀战地军医,不管是身手还是医术,都是顶级存在。 哪里受过这种腌臜的侮辱。 不管珩王是不是残废,找一条黑狗来拜堂,简直就像有人在她头上拉屎一样恶心。 这婚谁爱结谁结! 林疏棠推开两边架着她的喜婆子,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踩在脚下。 双眸闪着狠厉,紧紧盯刚刚那两人不放。 一脚将身旁黑狗踢的“嗷嗷”直叫。 反手一扯,狗脖子上的红绸被扯了回来,快速拧成一条红绳,朝着那两人冲了过去。 三两下将那两人背靠背栓在了一起。 “啊……救命啊,这珩王府的泼妇要杀人了……” 林疏棠脱下脚上的绣鞋,一人口中塞上一只。 完事后,林疏棠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嘴这么臭,吃屎长大的吧,我看还是封上的好。” 拿起桌上的红烛,滚烫的蜡油直接倒在了两人的嘴巴上。 瞬间,两人的嘴巴周围被蜡油烫过的地方,生出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大水泡子。 “呜呜呜……” “救…命…” 两人支支吾吾叫不出声,要一个人越用力挣扎另一个人红绸越勒越紧。 两个人谁都不想被活活勒死,只能各顾各自,拼命扭动这自己的身体。 “叫啊,你们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珩王府的婚宴本就没什么宾客,宁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儿都在喝秦王府的喜酒,自然不会管珩王府的闲事。 林疏棠这么一闹,宾客一哄而散,更没人会来救这两人。 “噔噔噔” 门口传来一个厚重的脚步声。 “快,快给我住手,还不快把两位公子给我放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快步走了进来,用力推开林疏棠,七手八脚的将两人解开。 “两位公子,你们还好吧。” 两只肥手抓着绣鞋,从那两人口中拔了出来,鞋面已经被口水打湿了半截,鞋底还有被舔过的痕迹。 “两位公子不要怪罪,明日老奴替珩王亲自上门庆国公府赔罪。” “谁…要…赔罪,咱们…走着瞧,哼。” 林疏棠看着两人香肠嘴,脑补一下某个电影经典角色,快笑出来声。 两人走后,胖老头立马收起一脸谄媚,转身恶狠狠的盯着林疏棠, “你还有脸笑,来人,把大门给爷关上。” 对上这眼神,林疏棠明白此人绝非善类。 “你是何人?” “我是珩王府的管家,他们叫我一声张爷,你既嫁进了珩王府,今日我便教教你珩王府规矩。” 林疏棠心中闪过一丝不屑,诺大的一个亲王府,竟然沦落到一个管家当家做主。 自己嫁过来,是珩王嫡妃,何时轮到一个下人在自己面前扬武扬威? 更何况婚礼都闹成这样,珩王还不露面,该不会真的又傻又残吧。 定了定心绪,走到前厅的主位上,端正的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桌边,嘴角带着讥讽, “好啊,我这个珩王妃初来乍到,就听听张爷今天能教我什么规矩。” 第2章 呵!这女人不是好人。 张胖子眯起眼睛扫过林疏棠,眼底存着一丝疑虑。 林府那边早就传了消息过来,今天嫁过来的是林家的大小姐。只不过是个被继母庶妹随意拿捏的软蛋,从小在庄子上散养的废物。 只要过了回门那天,人随便他处置。 可这气势,还有刚刚教训那两位公子的手段,一点也不像软蛋,倒像个女罗刹。 一向有眼力见的张胖子,现在也拿不准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这府里的一切都是由他做主,区区一个女人,还拿捏不了吗? “第一,珩王府的一切开支都由我说了算。” “第二,除了后院,王妃哪里也不能去。” “第三,一切自己动手,没有丫鬟婆子伺候。” 林疏棠笑而不语,心中十分恼怒。 “KAO,这个张胖子是打算管她禁闭!” 他一个管家敢这么嚣张,背后定有人撑腰。 在这珩王府,除了珩王还会有谁? 压住怒火,林疏棠摸了摸手腕处的一个红色胎记,刚刚打架的时候她发现的。 这种红色火焰型印记,可是军方最新研发的医疗空间芯片被植入上才会有的特殊印记。 林疏棠心中暗自狂喜。 等她摸清楚珩王府的底,利用空间芯片将库房搬个干净,再去林府替原女主报了仇,就能离开这四方牢笼远走高飞,从此过上隐居江湖的生活。 “可以,不过我有一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住离珩王最近的院子。” 张胖子心中泛起一丝嘲讽。 女人始终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还以为能住的离珩王近些,就能在这府中翻起什么浪来。 “王妃当然要住主院,理所应当。” 没想到张胖子答应的如此干脆,林疏棠更加笃定,这背后之人就是珩王。 自己成婚都懒得出面,是有多看不起她林疏棠。 等安顿好了所有带来的嫁妆,天已经黑了。 反正已经招人嫌弃,这洞房里布置的一切都显得尤为可笑。 林疏棠关上窗户,拴上门,退去繁重婚服丢在一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熄灭了灯,躺在床上休息。 忽然,耳中传来一些动静,像是用鞭子挥舞的声音。 林疏棠悄摸起身,顺着窗户爬上了房顶,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隔壁院中两个小厮拿着鞭子在抽打一人,每一鞭都使了十足的劲,身后张胖子口中不停的叨叨着什么。 那人披头散发,看不清人脸。 脖子上带着项圈,被人像狗一般被栓在树上,双手双脚都带着铁链,不能动弹。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打累了。 三人朝着他面前的盆中到了些食物,走的时候还不忘吐了口口水。 林疏棠估计,这么重的伤,只怕撑不过明日。 如此折磨,该不会知道珩王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己救了那人,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秘密。到时候说不定能成为她拿捏珩王的一张保命符。 于是,蹑手蹑脚的朝着那人靠近。 来到那人身边,林疏棠才发现,这人的伤要比预想的严重。 全身新伤压旧伤,没有一块好地。刚打的鞭痕还在不断渗血,手脚筋都被挑断了。 最严重的是脖子上的项圈,已经有一半嵌进了皮肤, 不过,还有一息尚存。 林疏棠轻轻拍拍他的脸,试图唤醒他。 “唉,还没死就醒醒,我是珩王妃,告诉我你是谁,兴许我能帮你。” 那人用尽力气,睁开红肿的眼睛看了看林疏棠,眼神带着诧异。 干涸的双唇轻轻抖动,微弱且沙哑的声音中,林疏棠听到了三个字,让她整个人呆楞在原地。 “你是俞少珩?” 林疏棠惊的全身僵直,汗毛直立。 纵使原主在乡下庄子上长大,她也知道,俞少珩可是大俞皇帝唯一的弟弟,十六岁封亲王,战功赫赫的常胜将军,怎么可能落得被下人当狗一样拴在此处。 那人再一次点了点头。 林疏棠心中的疑虑就更大了,张管家背后之人不是俞少珩,又会是谁? 现在眼前的问题就是,俞少珩一死,那她这个刚过门的珩王妃可不就得殉葬。 就算是拼着自己的本事逃过一劫,可奈何不了这无休无止的追兵,更受不了躲躲藏藏,抱头鼠窜的生活。 “俞少珩,你听清楚,你不能死,我会想办法救你。” 男人嘴角微微扯动,留下一抹嘲讽。 早就听说这林家继室所出的女儿林静蕊是朵娇花。 这珩王府如今就是龙潭虎穴,她迟早都会死在那帮人手里,又何必在他面前做戏。 如若不是,定是为了想得到那个秘密,才来演的苦肉计。 不管她意欲何为,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不如一了百了,反正自己一死,那个秘密就不会在是秘密。 俞少珩垂下了头,身上的痛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他此刻只恨自己,太相信了那人,喝下了那杯毒酒,成了如今这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忽然,手臂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瞳孔微放,这个女人手中多了一根针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呵!这女人果然……不是好人。 林疏棠见俞少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对着他的胳膊又来了一针。 刚刚拿针是麻醉止疼的效果,可以然给他少受点苦。 这一针可是最新型的自愈剂,专门针对在战场受伤的士兵研发,能帮助他们快速止血,快速愈合伤口。 抢伤,弹伤都管用,像俞少珩这种全身遍体鳞伤,林疏棠还特意加重了一点药剂。 随后,又拿出一小瓶粘稠的乳白色液体,抬起俞少珩的下巴,顺势灌了进去。 这一小瓶营养液,足够让他三天不用吃喝,也不会饿死渴死。 做完这一切,林疏棠终于舒了一口气。 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顺着俞少珩被绑的树,林疏棠又爬回了主院。 她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行为,都被站在暗出的几人看的一清二楚。 “还是最毒妇人心,又是拿针扎,扎不够还下了毒药,小的看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计也是想要他命的人。” 这小厮正是刚刚抽打俞少珩的其中之一。 “这么看来,这珩王妃也许是有人假扮的,那不妨给她行个方便,又省的那人死在咱们的手,主子那边也好叫代。” 张胖子摸着嘴边的小八字胡,满脸堆砌的横肉满是机关算尽的阴笑。 “走,咱们去主院向王妃问声好,探探她的底。” 第3章 呦!开裆裤! 两人来的时候,林疏棠正坐在床前发愁,想着如何将一个身高八尺,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男人搞到自己的房间中。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林疏棠的思虑。 “王妃,老奴是张管家,特定来询问下您可否有什么需要?” 林疏棠细眉一抬,眸子闪过一丝狐疑,这老胖头莫不是变了性子。 打开门,张管家带着一名小厮,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站在一旁。 看着林疏棠已经梳洗妥当,心中更加笃定,她并非真正的尚书府千金。 哪有一个千金身边没有一人伺候情况下,能这么迅速的换下繁琐的婚服,还能利索的爬墙头去给珩王扎针下毒,这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想到此处,张管家脸上的笑容更密了些。 “有劳张管家费心。” 林疏棠接过小厮手中的食盒,嘭的一下又把门给关上了,差点没把张管家的脸拍成了肉饼。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老奴是有一事,请王妃开开门啊。” “什么事,就在门外说吧。” “今晚本就是王爷王妃洞房花烛之夜,王妃就不想见见王爷。” 林疏棠唰的一下,又把门打开了,故作娇羞姿态。 “张管家,今夜是洞房花烛没错,珩王一直迟迟未露面,本妃以为他不喜本妃,正忧思难解。” “你来的正是时候,等我见到了王爷,讨得王爷欢心得了宠爱,定给你大大的封赏。” 说起封赏,张管家白日里看着流水似的抬进来的嫁妆,眼睛都冒了金光。 珩王府的库房早就是空空如也,他掌控王府以来,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这才对俞少珩下了狠手,一是为了找到主子说的那个秘密,二就是想问出珩王府库房里的东西都哪去了。 “王妃有所不知,这珩王病重,时有发狂自残,老奴们也是苦不堪言,所以只能将他一人留在小院伺候。” “等老奴这就把他请过来,和王妃洞房。” 林疏棠惊叹,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巧嘴,俞少珩明明是被他们凌虐至此。 想到此处,林疏棠突然有了想一针扎死面前这个死胖子的想法。 没过多久,俞少珩真的来了。 是被四个小厮抬着来的。 林疏棠见着俞少珩已经换了衣服,简单的打理了头发,心中咯噔一下。 这一番折腾, 不知他还有几分进气。 “王妃,王爷这是刚刚喝了药,昏睡了过去,老奴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张管家笑嘻嘻的说说几句吉祥语,带着小厮们退出了主院。 只要这珩王进了主院,死在洞房中,管你是尚书府千金,还是哪家是杀手,都得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 “你们几个,给我守好主院,不管有任何的动静,都不用管,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给珩王收尸。” 为了给林疏棠创造下手的机会,就连屋外的监视的小厮都撤走了,只留下住院大门处守着的两人。 林疏棠站在床边,看着昏睡过去,只剩下半口气的俞少珩。 瞬间想明白了这张胖子为何一定要把俞少珩塞给她了。 亲王要是死在了她的房中,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谋杀亲王的罪名。 哼! 只可惜,你们踢到铁板了。 现在的林疏棠可是军医中的精英,医术界的翘楚。 为了不被扣上谋杀亲夫的罪名,林疏棠已经开始动手救人。 从空间中拿来了手术中必要的器材包,摊开在床边的地上,剪刀,缝合针,纱布等等,应有尽有。 没有无影灯不算什么,林疏棠也去过原始丛林进行过救援,照样靠着一顶头灯帽也缝合过伤口。 将屋内的红烛全部点亮,在床边围成了一圈。 拿起剪刀,开始动手。 咔嚓咔嚓咔嚓。 剪开了上衣露出了男人结实的胸膛,胸肌不错,只是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 林疏棠没空欣赏,拿着剪刀朝着男人的裤子开始动手。 顺着裤脚一点一点向上,没一会就将两边的裤腿给剪开了。 把他的裤子扒拉开。 双腿修长笔直,鞭痕遍布。可能太久没有站立,肌肉有些萎缩,略显纤细。 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呦,开档裤,林疏棠真是大开眼界。 小小珩一览无余。 林疏棠唏嘘,红肿发炎的这么厉害,若是在不及时救治,怕是以后再无人道的可能。 双腿内的皮肤已经溃烂,整个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息。 该死的张胖子,折磨人可真有一套。 把人当狗一样拴着,失去行动力的俞少珩这屎尿只能留在这裤裆中,无人能清理,时间一久,这不烂才怪。 林疏棠索性将他的开裆裤也剪了个干净。 又换了备皮刀,将他打结的头发也剃了。 不剃不知道,这头上还有一道手指长的伤口,已经溃烂了,还留着脓水。 还是先弄点清水给他清洗清洗吧,这味实在太难为她了。 便起身去灶房,烧些洗澡水。 她刚走,躺在床上的男人悠悠睁开了眼睛。 一双眸子就像黑色的琥珀,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 自己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女人如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又何必这样假模假式的救他。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林静蕊”究竟想做些什么。 过了许久,门吱吖一声开了。 林疏棠提着两桶热水走了进来,放在床边后,叉着腰喘着粗气。 “俞少珩,你算是有福气的,我爹妈都没让我这样伺候过呢。” “你要是以后不好好给我活着,真是对不起我。” 活着,这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从小习武,在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哪一次立功不是死里逃生,只可惜换来的是无尽的猜忌。 林疏棠跪在床边的脚踏上,拿起一旁的白布开始给床上的男人擦拭身体。 脸,胸,手,腿,甚至脚,每一处都洗洗擦擦,桶里的水都变成了污水。 换了一块干净的布,沾上另一桶干净的水,开始擦拭最脏的地方。 床上的男人虽不能动,但她的小手刚刚触及之时,一股暖流直冲大脑,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一个颤。 “你醒了?” 该死,这女人如此机敏。 “嗯” “你要喝水吗?我烧了些热水。” 林疏棠倒了一杯水,送到俞少珩嘴边。 “不喝。”声音沙哑,又冷漠无情。 怕有毒。 林疏棠并不理会他,放下水杯,继续给他擦拭身体。 两只手指直接将半死不活的拎起来,开始擦拭双腿内的皮肤。 轰的一下,俞少珩整个人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肌肉紧绷。 男人吃力的转动脖子,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林疏棠。 这个女人还是真是百无禁忌,男人的家伙什说摸就摸,脸都不带红一下。 林疏棠自顾自的忙着,余光扫到面前的男人,脸红的不行。 呵!该不会是个老处男吧,这就上头啦。 怀疑她下毒,自己可是他救命恩人,非但没有一丝谢意,这要刀人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越想越气,手中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 俞少珩疼的喉咙中一声闷哼,低沉又磁性。 林疏棠虽是黄花大闺女,但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这等子事她是懂的。 “疼了?” “要杀要剐随便,别装腔作势,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林疏棠更纳闷了,自己又是爬墙头救人,又是擦屎擦尿的,这是怎么得罪他了。 “你这男人,真不识好歹,我是在救你。” “林静蕊,把你的脏手放开本王。”眉宇间,尽是厌恶。 林疏棠放开小小珩,手中的白布甩到桶里,溅起出一圈水花 一屁股坐在脚踏上,揉着跪疼的膝盖。 嘴角略带一丝嘲讽, “俞少珩,我是林疏棠,不是林静蕊,搞搞清楚好不好。你要是因为讨厌林静蕊那个女人,顺便也讨厌我,劝你大可不必。” “反正我也不会在这呆太久,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就有办法惩治你府里的那些个狗东西。” “你有办法让我好起来?”俞少珩惊呼。 第4章 你会医术? 三年前,他凯旋归来。 皇帝在行宫给他举办盛大的庆功宴。 却没想到,庆功宴上,他竟然喝下了一杯毒酒昏迷不醒。 当时众人只当是他大醉,送去休息。 再次醒来后,却告知手脚筋尽数被挑断,凶手不知所踪。 三日后,俞帝查明,战神珩王是被南良余孽暗算,处死了几十人后,这件事就算完结了。 “有办法,修复你的筋脉对我来说不是很难。” 俞少珩顿了一会儿,转过头,眸子中全部不信任。 “听说林家大小姐是个软蛋,没想到还精通医术。” 林疏棠的白眼都翻上了天。 软蛋,软蛋,你全家都是软蛋。 这种没有一点情商的聊天终结者,我林疏棠要是跟你计较一分,就能被你气的吐血。 所幸还没有手术恢复的条件,倒不如等后面时机成熟了,治好他,自己也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啊,对对对,我就是那个软蛋,软蛋现在要给你清理伤口,给你上药,不然以后你就只能进宫做个公公。” 俞少珩没有拒绝,准确的是全身都不能动,拒绝不了。 林疏棠重新拿起白布,站了起来弯着腰给他擦洗溃烂的部位。 小手不停的摆弄着,时不时的触碰让俞少珩疼的龇牙咧嘴,心中些许恼怒。 “你能不能轻一点!” “行,我轻点,你忍着一点。” 口中说着轻点,手上的力度是一点也减。 俞少珩只能咬着牙根任由她摆布。 林疏棠一边给他擦洗,一边观察着这个男人。 现在模样如此精神,哪里还有两个时辰前快要死掉的鬼样子。 于是,拿出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消炎药,均匀的涂抹在溃烂面上,然后拿出纱布准备给他包扎起来。 “你能控制一下,这样我怎么给你包纱布。” 俞少珩:…… 整张脸黑的能滴出墨了,这哪有那么好控制,想怎么就怎么。 男人撇过一张脸,尴尬的说道,“给我用冷水。” 看着女人来回的忙活,俞少珩突然陷入了思索, 半晌后,开口:“你为何要嫁来珩王府,又为何要费心费力救我。” 刚问出口,他便后悔了,害怕听到心中不愿听到的答案。 林疏棠闻言,心中一顿。 自己才刚刚接触这个男人,还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 说真话,以他多疑的性格未必会信。 说假话,只怕他更不会相信。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我不想你死。” “切……” 现在想他死人多了,还真当他傻子。 眼前的这个女人,莫不是在给他打感情牌。 三年前行宫庆功宴,俞帝亲自安排的, 怎么会有南良的余孽是渗透进来。 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底是谁想要他死。这个林疏棠处处透着古怪,该不会又是谁派来他身边的。 男人转过头,不愿在理会林疏棠。 这女人果然是为了那个秘密才来靠近的。 在大俞,若是还有不想他死的人,都是为了得到那个秘密,剩下的都是想要他的命。 林疏棠就知道,她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索性闭上了嘴,专心忙着手中的活。 药粉一点点撒遍全身伤口,纱布一圈一圈的包裹起来,只留下眼睛鼻子和嘴巴。 只是缠纱布的时候,秀发不停的在他的脸上滑来滑去,胸前的柔软也时不时紧贴他的胸膛,惹的他有些燥热。 反正全身只有头能动,也只能任由她随意摆布了。 忙完这些,外面的天色也快亮了。 林疏棠又累又困,回头看着床上被她包扎成木乃伊一样的俞少珩,很满意。 “安静的睡会吧!” 突然,胳膊上一阵刺痛。 “啊~” 回头看见林疏棠手中拿着一根很粗的针管,正朝着他身体里打着什么药。 瞬息间,他的脑子开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醒的最后一刻,他瞥见林疏棠嘴角的一丝坏笑。 这女人,不是好东西。 熬了一夜,林疏棠这会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收拾好一切,搬来一张小榻,倒头就睡着了。 朦胧中,门外的嘈杂声吵醒了刚睡没多久的林疏棠。 “杀人凶手,快开门,快把我们珩王放出来。” “你们都快去看看,这女人肯定把我们王爷给杀死了。” 张管家在门外骂的绘声绘色,一副忠仆的嘴脸着实让屋内的林疏棠一阵恶心。 想把折磨俞少珩的屎盆子都扣在她的头上。 好,很好。 戏谁还不会演。 林疏棠打开了房门,伸了一个懒腰,慵懒中带着一点娇媚。 语气中夹杂着起床气,问道,“张管家,一早你在这里吵嚷什么。” 张管家指着林疏棠,对后面站着的一群人哭诉道, “你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林家大小姐,肯定是敌国派来的细作,故意装成林家小姐的模样,接近王爷,好杀了他。” “我们可怜的王爷啊,动都不能动,现在估计已经惨遭这个女人的毒手了。” 林疏棠嘴角扯过一抹嘲讽,“张管家,你这贼喊捉贼的本事还真是了不得,你说我是细作,拿证据来。” “证据,我们王爷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沈大人,事关王爷生死,您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沈沉给手下塞了一个眼神,两名官差直接朝着林疏棠走了过来,欲将她羁押住。 好手段。 林疏棠感觉的头顶上就像悬着一把刀,随时都会掉下来。 这珩王府还真是龙潭虎穴。 若是现在反抗,那就真的坐实了细作的身份,毕竟这林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软蛋,不可能和两个官差对付。 若是不反抗,岂不是是束手就擒,让他得逞。 屋内,沈沉正试图叫醒床上俞少珩,反复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张管家撤下一脸得意,立马换上了担忧之色, “沈大人,我们王爷是不是已经没了,这个女人就是细作,大人,你一定要把她抓起来,狠狠地治她的罪,给我们王爷报仇啊。” 沈沉走到林疏棠身前,面无表情。 “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5章 你们在本王床前作甚? 林疏棠故作矜持,说道,“大人,珩王只是昏睡了过去,根本就没死,我是冤枉的。” 沈沉盯着林疏棠,一双狐眼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破开了一般。 “去,请御医院的太医过来。” 林疏棠这时也拿不准沈沉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是不是和张管家背后之人是一伙的 。 许久,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带着一个药箱进来了, “有劳院首大人,查一查,珩王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医走到床边,将被子揭开一半,瞬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这人包裹的如此严实,就露鼻子眼睛,哪看的出来是谁。 稳了稳心绪,轻轻搭脉,这脉息若有似无,鼻息微弱无比。 只是他也断定此人到底是不是珩王。 “沈大人,珩王伤势严重,体内又有毒素,怕是已经快不行了。” 此言一出,林疏棠心中咯噔一下。 这御医院院首该不会也和张管家他们是一伙的?那自己今天岂不是死定了。 张管家闻言又开始嚎起了丧, “我可怜的王爷,昨晚我亲眼看到这个女人给王爷喂了毒药,还拿针扎他。” 沈沉眯起狐狸眼,冷冷道, “林大小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还何辩解。” 林疏棠被沈沉盯的心里发怵,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的猎物。 “沈大人,办案讲的是证据,既然珩王没死,那我就不是杀人犯。” “还有,昨晚张管家将人送来我这里来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是我救的他。 “他中毒已久,我昨日才来到珩王府,第一次见到珩王,不可能是我下的。” “若我真的是细作,那我直接嫁去秦王府刺杀秦王,岂不是更好,刺杀一个废物王爷有什么用。” 沈沉闭上眼睛,心中仔细推敲林疏棠的话。 林疏棠的话有几分道理。 若她真是敌国细作,一夜的时间,只怕是床上的人死的尸体都凉透了。 自己刚进屋就闻到一股药味,现在床上的人基本上全身被包扎过,听着呼吸微弱些还算是平稳,已经没了性命之忧。 “放开她。”官差闻声,松开了手。 “你说她不是林家大小姐,去找一位林家人过来辨认即可。” 林疏棠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如此看来这位沈大人并非和他们是一伙的。 “大人,我倒是觉得珩王身上的毒太医治了这么久还未痊愈,肯定和他身边的人有关系。昨晚我帮珩王包扎的时候,发现他全身很多旧伤,都是鞭痕,望大人明察。” 眼神看向张管家。 沈沉明白了她的意思,冷着脸看着张管家。 “你来说说,珩王妃说的可有这回事儿?” 张管家眼看着珩王没死,林疏棠也定不了罪,自己做的事就要败露,心中惶惶不安。 自己本想着珩王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就让小厮去找了大理寺铁面阎罗沈沉,来一招借刀杀人。 没想到这个细作不仅没杀了俞少珩,反而救了他。 要是俞少珩这会突然醒来,自己这三年的所作所为可不就全暴露了。 主子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这个俞少珩,今天必须死,杀人犯必须是林疏棠。 于是,悄悄从袖中拿出一个毒针,借着哭嚎的瞬间,将这毒针刺进珩王体内。 只要珩王死无对证,这府里可都是自己的人,那林疏棠的谋杀亲王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正当张管家靠近珩王,将指缝间的针刺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死死不放。 “张管家,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这是要当面谋杀亲王?” 张管家回头,林疏棠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 “你们在本王床前作甚?” 林疏棠的嘴角掩饰不住的高兴,他醒了。 “见过珩王殿下,本官接到报案,说是珩王府有刺客想暗害王爷,所以带着官差和御医过来查案。” “那沈大人查的如何?” “还未有结果。” 俞少珩眼神扫过面前的张管家和林疏棠两人,张管家指缝间的毒针清晰可见。 “沈大人,张管家意图谋杀本王,是珩王妃不辞劳苦救了本王。” 沈沉微眯着眼,眼中的戾气外露。 “来啊,将此人给本大人带回大理寺,严加看管。” 张管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楞是没想通,这珩王昨日明明都要死了,为何今日又奇迹般的复活。 现在珩王没死,秘密也还没拿到,不管是在大理寺还是主子那边,他都死路一条。 众人走后, 林疏棠倒了一杯水,走到俞少珩的身边,将水杯再一次放在他的嘴边。 “谢王爷信任。” “谢王妃不杀之恩。” 林疏棠嗤笑了一声,“我杀了你有什么好处,你活着对我来说好处才多。” 俞少珩看着她笑颜如花,心中的淤堵竟然少了几分。 “水。” “好,等等。” 林疏棠把水放在床边,扶他起来,靠在床头上,还贴心的拿了两个软垫垫在身后。 重新拿起水杯,吹了两下,自己试了一口。 “喝吧。” 俞少珩安心的喝了下去。 林疏棠知道,只有自己这样做,他才能乖乖的喝上一口水,毕竟他不是真的信任自己,只是身边无可用之人。 一杯水喝完,俞少珩感觉不够。 “可以再要一杯?” “当然可以。” 林疏棠又倒了一杯水,同样自己喝过一口之后递给他。 俞少珩欣然喝下,眼神却在停留在她的脸上,从未离开。 “是我脸上有东西吗?”林疏棠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 “没有,本王觉得看不透你。”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喝完水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厨房弄一点粥吃。” 看着林疏棠转身离开,俞少珩面色瞬息冷了下来,嘴角还留着一丝冷笑。 这个女人,不简单。 明知道自己怀疑她,悄悄的化解,做事滴水不漏。 等了她许久,不见人。 正当俞少珩怀疑这个女人已经偷偷跑路的时候, 门咿呀一声开了。 “来咯来咯,久等了。” 林疏棠手中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等急了吧,许久未做手生了,凑合着吃吧。” 俞少珩心中疑惑,林家怎么说也是尚书府,何须一个嫡出小姐亲自动手做吃食。 一眨眼,掩去眼底的怀疑。 第6章 本王很喜欢王妃伺候 “来吧,张嘴。” 林疏棠舀了一勺,自己先抿了一口,然后送到俞少珩口中。 虽是白粥,俞少珩却吃的十分香甜。 配上一碟小菜,许久没见食物的胃很是满足。 “没想到你一个大小姐也会这些东西。” 林疏棠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有些失落,她看出了男人眼底的打量。 “我自幼丧母,家中继母刻薄,送去了乡下庄子,那里可没人伺候着,都是自己做,不然就得饿死。” “看来林家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王爷说的对。” 林疏棠撩起头发挂在耳后,端走了餐盘,回到卧房,俞少珩倚在床边正盯着门口思虑些什么。 看见林疏棠进来回了神。 “府里还有些伺候的人,以后这些事还要他们来做吧。” “昨晚上张管家怎么对你,你我一清二楚,府里那些人可都是他的人,还能用?” “这倒是。” 林疏棠没有接话,将他平躺在床上后,默默的退出了卧房。 她还有正事要做。 俞少珩提醒了她,这么大的珩王府,这么多丫鬟小厮,没了张管家约束,确实很是麻烦。 林府的丫鬟也都是她继母的人,现在想要一些能信的过的丫鬟小厮,只能自己去买了,幸好她嫁妆还有不少,可以换些银子,买些得利的人来。 林疏棠刚走,房间里不知不觉多了两个身影, 走到俞少珩的床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属下该死,回来晚了。” 男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此刻的眼神深邃而沉寂,流露出无法言语的憎恨。 “活着回来就好,其他人呢?事情办妥了吗?” 两人低下头,“回王爷,空字部一个人没回来,桑字部就只有我们两人回来了。不过,那人已经死了,消息不日会传到宁都。” “扶我起来。” 两人看着被纱布裹的严丝合缝的男人,且一点行动能力都没有,心中大惊,满眼愤怒。 空桑部是俞少珩花了大价钱,秘密培养的人才,各个都是高手,集暗杀,刺探,伪装等等本事于一身的暗探。 三年前,在他身中剧毒后,要昏迷的最后一道指令,便是空桑部全部出动,暗杀北辰国主。 他担心自己一死,北辰就是大俞最大的威胁。 谁料到他竟然没死,成了残废,身边的张管家本是他的心腹,也出卖了他。 这才有了这三年的屈辱。 “主子,属下去替你杀了那个女人,报仇。” 其中一人抽出袖中的匕首,就准备去找林疏棠。 “桑川,不要冲动,不是她,是张管家出卖了珩王府。” “若没有那个女人,此时你们回来也只能见到本王的尸体。” 桑川收起了匕首,再次回到俞少珩面前跪下。 “王爷受苦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要是再快些回来就好了。” 桑川一拳打在地上,关节处血流不止。 “好了,不要自责,指令是本王下的,现在空桑部已经没了。你们两个就留先留在王府吧。” 俞少珩轻轻闭上了眼睛,平复了些内心仇恨。 缓缓道,“桑川,你跟着珩王妃,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桑山,你去大理寺那边告诉沈沉,留着张管家的性命,看看谁想要灭张管家的口,钓出他背后之人。” 两人应声退下。 林疏棠来到侧房,这里堆满了林家给她置办的嫁妆。 看着满屋的大大木箱,林疏棠些许兴奋,这林府还是要些脸面的。 林疏棠虽不得宠,但也姓林,嫁的是王爷再废,也是个亲王。 在嫁妆上,还不算亏待她这个大小姐。 林疏棠打算拿些值钱的东西换些银子,去买些自己信的过的丫鬟和小厮。 以后在这府中,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就像昨晚给他清理身体那档子事,以后只用招呼小厮去做就行。 来到一个大木箱前,林疏棠打开了木箱。 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这木箱中装的哪里是嫁妆,全是石头。 第二箱,第三箱 ,第四箱…… 整整三十箱子,摆满了三个房间的嫁妆,全他喵的是废石头。 林疏棠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砰的一声一脚踢在木箱上。 该死的杨氏,吞了珩王府的聘礼也就算了,就连原主母亲的嫁妆也占为己有。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笔账迟早得跟她算个清楚。 林疏棠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现在手里没银子,什么也做不了,就连灶房里能下锅的都剩的不多了,真是穷死了。 回到主屋后,俞少珩已经醒了。 林疏棠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这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 “我们马上没有吃的了,我没钱买,你有吗?府中的人我一个也信不过,准备换一批丫鬟和小厮伺候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府中中馈全凭王妃做主。” 林疏棠满脸震惊,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眼神中总有一种被防备的感觉。 “你是说这么大的王府都给我做主对吧。” 林疏棠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干脆让她做主。 “是的,王妃一定要好好打理呦。” 看着林疏棠吃惊的表情,男人嘴角扬了扬, “你侧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疏棠好奇,侧着耳朵,俯身贴了过去。 俞少珩见她乖巧听话,悄悄的在她耳边说道, “其实本王很喜欢王妃伺候。” 林疏棠白了俞少珩一眼,心道“这男人是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见林疏棠有些脸红尴尬,俞少珩嗤笑了一声。 “是为夫的错,夫人莫怪。” 出了主院,林疏棠随便找了个丫鬟带路去了账房。 大概她昨日大闹婚礼的事人尽皆知,带路的丫鬟看她的眼神中充满畏惧。 约摸走了一刻钟,账房到了。 推开账房的门,一股子臭味扑面而来。 屋里地上,凳子上,桌子上,乱七八糟躺了四个账房先生,全都喝的七荤八素,鼾声连天。 臭鞋,臭袜子到处都是,更有甚者,吐了一身还不自知。 林疏棠见到如此场景,皱着眉头,胃中翻涌。 账房都如此,那这府中能剩下多少银钱可想而知。 难怪这个男人这么轻易将府中中馈交给她,感情自己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药。 第7章 医好你,财产分我一半 哼!臭男人,就知道没安好心。 林疏棠转身朝着一旁的竹林走去,一脚踩断一根细竹,摘掉多余的竹叶,握在手中,重新捂着鼻子进了账房。 “嗷~哪里来的臭丫头,敢打老子。” “哎呀!快住手。” “张胖子,张胖子人呢,救命啊,杀人了……” “姑奶奶,别打脸,别打脸。” 这帮人根本就是和张胖子一伙的,简直就是米缸里的老鼠,岂能放过。 一棍接着一棍,揍的这帮人连滚带爬。 看的屋顶上的桑川心惊肉跳,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仿佛这竹棍就打在他身上一样。 这哪是宁都城的软蛋,简直是个女罗刹。 一盏茶后,林疏棠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手中竹棍上还带了不少血迹。 台阶下面老老实实的跪着四个人。 双手举着实木板凳,膝盖下还垫着算盘。 桑川不得不隔空对着林疏棠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嗖”竹棍一挥,停在几人面前 “说,珩王府账上还有多少财产?”林疏棠厉声呵斥。 四人面面相觑,表情诡变,靠眼神交流。 这都是张胖子的主意,吩咐他们珩王府的财产悄悄转走,田地铺子全部变成现银,偷偷存放在外面的庄子上。 等珩王一死,病重老皇帝估计也无暇顾及珩王府这一烂摊子。 那白花花上百万两白银可都是他们兄弟几个的了。 这可是他们做几辈子账房也赚不来的钱,能保一家三代衣食无忧了。 面对这么巨大的财富,铤而走险也理所应当。 这个女人他们昨日在大厅远远见过,就是那个拿着蜡烛烫伤庆国公公子的女人。 虽说胆子大了一些,也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 他们张老大连珩王都能拿下,后面还有大人物给他撑腰,会怕这个女人? “哼!臭女人,你打死我们也没用,等张老大一来,有你好果子吃。” 其中一人将手中的板凳丢在一边,准备站起来。 林疏棠闻言,唇角微挑,面露不屑,缓缓走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腿弯。 那人吃痛,扑通一声,重重的又跪了回去。 膝盖下的算盘咔吧一声,碎了。 剩余三人吓的瑟瑟发抖,身子还往边上躲。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胖子在大理寺牢房里想必十分寂寞,本妃这就送你们去见见他,请沈大人好好‘招呼’你们。” “届时,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大理寺的刑具硬。” 几人一听,吓的头顶的板凳差点砸到了脸上。 要说这珩王妃是女罗刹,这大理寺那位铁面阎罗更可怕。 宁都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情面也不好使。就算是皇后嫡子秦王来找他通融半分,也被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挡了回去。 若是落在他手上,这层皮怕是真的要活活给剥下来。 “说说说,我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我生活了,我还不想死。” 最边上的一个已经吓破了胆。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能知错就改,本妃能留你一条活路。” “老五,你别听这个女人吓唬你,张老大可是手眼通天,后台硬着呢,怎么可能进大理寺。等珩王那个残废一死,咱们还怕这个空架子珩王妃?” “二哥,我怕…” “你怕个锤子,这个女人不就是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只要咱们什么都不说,她也拿咱们没办法。” 林疏棠心中淤堵,预料之中。 看来这偌大的一个珩王府被这些蛀虫已经掏空了。 所以他们才不在乎珩王的死活,将他虐的只剩下一口气。 在把奄奄一息的俞少珩塞给她,给她扣上一个谋杀亲王的罪名。 留着自己只怕也是为了抬进来三十箱嫁妆,只要珩王一死,自己的那些嫁妆也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这张胖子做事还真是环环相扣,若自己没能救活俞少珩,那估计自己被算计的头发丝都不剩下几根。 想明白其中,林疏棠背后发凉。 一个管家能把一个战功赫赫的亲王踩在脚底,那背后之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疏棠想到这里,脑中不自觉出现了一个人。 在这权利与资本都掌握在皇权手中,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第二个人。 那人正编织了一张大网,想将珩王府一网打尽。 这几人现在还不能杀,只能先送去沈沉那里,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把四个账房送去了大理寺回来,天已经黑了。 熬了一夜,又忙了一整天。 林疏棠精疲力尽回到主院。 开门,屋内漆黑一片,一个身影悄悄的从黑暗中消失。 把烛台一个一个点亮,屋里敞亮多了 。 走到床前,俞少珩双眼瞪的通红,眸子中全是委屈。 呵!戏精。 “王爷,这是饿着了。” “本王以为你跑路了。” 林疏棠被他委屈巴巴的语气逗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跑到哪去,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弱女子,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地方,能去哪。” 俞少珩当然知道她话里有话,桑川早就把今日所见告诉了他。 林疏棠这语气,是在责怪他。 俞少珩:…… 林疏棠看了他一眼,男人眼角的泪光闪过。 前世是一名军医,这种猛男落泪的场景也是经历过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俞少珩好歹是个王爷,被自己的下人当狗拴在树上磋磨,就这个事搁谁身上,谁不难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个人不能动,躺在这里定是很无趣,很委屈。我答应你,一定帮你重新站起来,好吗?” 语气柔和,就像是在哄着孩子。 俞少棠心中忽然觉得越发有趣,这个女人戏演的不错。 手脚筋都被挑断了,神医在世都无能为力。 在这女人口中,说的如此轻松毫无压力,没有目的,谁信。 王府的情况他了如指掌,将王府中馈交给她,就是想试试她,是不是跟张管家他们是一伙的。 结果他很满意。 “好,若是王妃能让本王重新站起来,本王愿意承诺你一件事。” 三年磋磨,俞少珩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自信无比,意气风发的长胜将军。 性子越发隐忍和算计。 整个大俞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可不止张管家背后那人。 林疏棠是谁的人,他现在也说不准。 用一个承诺换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俞少珩觉得这笔生意只赚不亏。 林疏棠倒了一杯水重新回到床边,眼中似带着些笑意。 “王爷,此话当真?” “嗯” “我这人一向现实,只偏爱财,医好你,珩王府的财产分我一半如何。” 俞少珩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眼中找寻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吐出几个字, “有何不可!” 第8章 她穷的饭都快吃不起了 林疏棠半笑着捏了一下俞少珩的脸,只觉他十分可爱。 并未接上他的话,反而问道, “那王爷口渴吗? 林疏棠起身倒了杯水,又将水杯直接递到他唇边。 这一次她并没有自己先喝一口。 俞少珩盯着她的眼睛,眸中的笑意留在他的眼底。 她分明是想讨好他。 缓了半晌,俞少珩轻轻凑到了水杯旁,喝了一小口。 林疏棠也没想到,她只是想故意试探他一下而已,这个男人会大胆接受。 有了一丝丝信任,倒是不错。 “躺了一天了,我扶着你起来坐坐吧,顺便和你说点事。” 林疏棠俯下身子,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环抱着他。 头发随意散开,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俞少珩屏住呼吸,“林疏棠,你这头发什么味啊,也太难闻了。” 将他搬起来倚在床头,林疏棠深深的舒了口气。 看起来瘦瘦的,抱起来这么沉。 听到他的牢骚,林疏棠侧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味。 哎呦喂,这味,太上头了。 肯定是今天在臭气熏天的账房里待久了,给熏臭了。 “刚想和你说来着,今天我去府里账房,那四个账房先生在屋里喝酒,弄的污七八糟,臭气熏天,许是那个时候沾上味了,一会我烧点水洗洗澡。” “那四个混帐和张管家都是一伙的,珩王府面上的财产估计已经被他们算计没了,咱们已经快没有米下锅了。” “我自己把他们送去了大理寺,想必很快,沈大人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些事,桑川已经跟他汇报过了,看着林疏棠边说着话,边拆着头上的发饰。 青丝散落,柔顺又有光泽,如瀑布般涓流而下。 一双眸子明亮而又深邃,透着一种神秘。 至于她在说些什么,全然没当做一回事。 林疏棠感受到一旁眼神的火热,回头看向男人。 视线碰撞,两人迅速避开对方。 “既然府中中馈已经交给你,这些小事,你拿主意就好。” 小事,这可是上百万两银子,怎么能说是小事。 “王爷真大方,咱们王府现在估计已经就剩下这房子了,其他值钱东西都没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反正本王也活不了多久了,要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林疏棠抽了抽嘴角,心中吐槽,莫不是这王爷脑子被打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她穷的饭都快吃不起了,他却想白白一百万两拱手送人。 看见这男人心就烦,眼不见为净,林疏棠快步朝着灶房走去,留下俞少珩一个独自在房中。 林疏棠离开以后,桑川从梁上跳了下来。 “王爷,属下感觉王妃有办法让您恢复,不妨一试。” “她的话能信?”俞少珩白了他一眼。 “属下感觉可信。” “林府抬来的三十箱嫁妆,全部都是石头,这是封死她的后路。王妃很明显是被林府舍弃的棋子,她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王爷您。” 俞少珩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林疏棠这一副钱串子的嘴脸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在乡下庄子上长大,林家又断了她的后路,确实手头紧张。 林正亿这个老狐狸,这是认定了秦王这个女婿能飞黄腾达,做着当国丈的梦。 “桑川,一会你先去妙音楼账上支一百两出来,王府可不能断粮。” “是,属下这就去。” “去的时候记得走后门。” 孩子还小,别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支走了桑川,半个时辰以后,房门开了。 林疏棠一只手提着水桶,另外一只手提着食盒进来了。 “王爷,久等了。” 林疏棠把食盒放在床头,打开后,两碗白粥一碟小菜,香气四溢。 发丝上挂着水珠,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束在脑后。 端起一碗米粥。 “来,张嘴。” 俞少珩确实饿了,只是这纱布崩的有些紧,实在张不开太大,小口小口的吃着。 一会儿功夫,一碗粥已经见了底。 本还想多吃一碗,看着食盒只有两碗,忍了忍。 “林疏棠,这纱布什么时候能解开,本王想……入厕。” “等吃完饭,就给你解开,顺便看看你的伤口都长的怎么样了。” 这已经两日了,想必这伤口已经愈合了。 饭后,林疏棠收拾好食盒放在一边。 从袖中拿出剪刀,药粉,纱布和手套。 “来吧,给你解开。” 俞少珩看着面前的这些玩意,新奇无比。 扶着他躺下,身上的味道好闻多了,是一种很特殊的香味,并不浓郁。 林疏棠一点一点剪开他身上的绷带,遇到有伤口的地方格外小心。 就怕纱布粘着血痂,扯掉了会疼。 才拆完上半身,林疏棠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细汗。 好在愈合药效果很好,伤口不再流血,而且已经开始愈合。 不过这横七竖八的伤口长在在白皙的胸膛上,样子十分狰狞。 “是不是很丑。”俞少珩轻声问道。 “是,很丑。” “不过,你一个已婚男人,身上有几条疤,我也不会嫌弃你。” 俞少珩瞪大眼珠。 已婚男人,嫌弃!? 他曾经可是大俞最帅的王爷,今年也只二十有五,若是没有残废,追他的人排好几条街。 怎么在她口中,自己又老又丑又废的感觉。 “嫌弃我丑也没办法,已经成了亲,板上钉钉,你别想逃。” 林疏棠手上动作顿了顿。 她还真想过,等治好了俞少珩,自己找个机会跟他说个明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反正依着自己的医术,哪怕以后做个游医,也不会饿死。 总好比呆在这四方天地的牢笼中勾心斗角来的自在。 “闭上嘴,别说话,否则别怪我剪刀扎错了地儿。” “你想谋杀亲夫?” “杀了你,我还得给你陪葬,这种划不来的事,我不干。” 俞少珩扬了扬嘴角。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如甘泉,就像昨晚是自己将死之时突然听到的梵音一般。 语调慵懒不失力度,听着让人十分安心。 两人无话,林疏棠的剪刀落下最后一剪。 俞少珩从头到脚全部坦诚相待。 第9章 脑子不是瓦特了吧 林疏棠的眼神中十分专注,查看着每一处的伤口愈合情况。 而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反正自己已经被她看过一次了,第二次也没什么好害羞得了。 带手套,涂药粉,每一步动作干净利索。 他心中很是好奇,林疏棠这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这样熟练包扎的手段,堪比军中做了几十年的老军医。 林疏棠扫了他一眼,这眼神装的跟个纯情小C男一样。 她可不信,这一亲王还没个通房之类的。 双腿内部溃烂的皮肤已经好多了,不再流黄水。 至于那处红肿部位,也在好转。 “恢复的不错,明日就可以正常穿衣,不用纱布包裹了。” “头上那处最严重,恢复的速度要比身体上慢一些,不过慢慢调理也会好起来。” “至于红肿部位,只要坚持涂药,后面再加上食疗,王爷的快乐还是可以有的。” 快乐,他的快乐,也得等他能站起来才有。 俞少珩额角感觉冒出几条黑线(òωó?)!,尴尬要命。 林疏棠缓缓说着他的病情,手中的活可一点也没闲着。 拿出一个抽血针和试管,摆在一旁。 简单的消毒后,针头轻轻刺进他的血管,黑褐色的血液流出。 林疏棠看着血液的颜色,弯眉皱作一团。 这血液的颜色也太诡异了。 看着林疏棠拧成麻花一样的眉头,俞少珩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乐观。 至少没有像她说的那么好。 收起了试管,林疏棠打算明天再找个机会,查查他的血液。 昨夜守着他一夜未眠,今天又忙了一整天,她现在已经疲的不行。 “王爷,药已经上好了,时间不早了,晚安。” 说完,林疏棠窝在小榻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有昨夜留下的红烛时不时发出“叭叭”轻微的燃爆声。 …… 一夜好眠。 冬季的早晨格外安静。 林疏棠迷迷糊糊醒来,这鼻子一点气都不通,还不断地打着喷嚏。 定是着了风寒。 这还没到三九天,已经这么冷了。要是下雪了,这屋里就跟个冰窖一样,窝在这小塌上,晚上还不得冻死。 想办法弄点钱,买些炭火才行。 “咚咚咚” “王妃,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奴婢是来帮您梳洗的。” 林疏棠愣了一下,穿好衣服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人端着铜盆,一人端着漱口用的唾壶。 容貌姣好,落落大方。 见到林疏棠后,两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行了大礼。 “奴婢凝雪。” “奴婢印夏。” “见过珩王妃。” 还未等林疏棠开口,凝雪继续说道, “王妃请开恩,容奴婢两人伺候。昨日张管家有令,奴婢们怕丢了性命,这才未敢前来伺候,请王妃恕罪。” 林疏棠扶起两人,这张管家在这珩王府只手遮天,连俞少珩都着了他的道,这两个丫鬟哪里敢忤逆他。 “起来吧,今日是要回门的日子,还真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进了屋,林疏棠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容貌。 皮肤白皙清透,眉眼媚而不妖,唇瓣润如桃花,发色如墨。 清丽如春华,冷艳如秋月。 心中不禁感慨,“原主真是个美人胚子。” “王妃今日回门,本王不便行动,就不与王妃一同去了。” 身后传来俞少珩的声音,有些失落。 “王爷不用介怀,要不是我有要事必须回去,林府的门口我都不想路过。” “王府中想必已经没什么值钱的礼物,王妃此去怕是……” 礼物?! 林疏棠恨的牙痒痒,还给林府带礼物,脑子不是瓦特了吧。 对了,这值钱的没有,不值钱的东西,王府倒是不缺。 “凝雪,过来。” 林疏棠在她耳旁密语,凝雪的眼珠瞪的圆圆的,还忍不住咬着嘴巴嗤笑不止。 吩咐完后,凝雪朝着俞少珩拜了一拜,便退了出去。 林疏棠乖乖坐好,由着印夏梳妆打扮。 不得说,这印夏的手艺真不错,一会儿功夫,这发髻和妆容全部搞定。 “奴婢瞧着,王妃容貌在这宁都城排二,没人敢认第一。” “就是这发饰上有些清淡了些。” 林疏棠扶额,她穷啊,嫁妆被吞,嫁到王府也一分钱没有,能不清淡嘛 。 马上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里还有闲心置办首饰。 “珩王府在宁都城本就低调行事,清淡些也好。” “印夏,我们走。” “王妃等等。” 听见俞少珩叫她,顿住了脚步。 “昨日王妃说没有米下锅了,本王这些年还有些私房钱,且先拿去买些米,顺便再买些首饰,第一次回门不能让人小瞧了。” “哦?你有钱?” “就在书房最高的柜子上面,王妃自行去取来用。” “好,那先谢过王爷。” 印夏带着林疏棠来到书房,取来柜子顶上的小木盒。 这木盒满是灰尘,打开来看,里面确实有一百两银票。 林疏棠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这一百两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带着银票,两人出了门,朝着林府走去。 刚到林府门口,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了林疏棠的面前。 马车后面还跟着几十个丫鬟小厮,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木盒。 车帘子撩开,一道清甜的声音传来, “呦,好巧啊,妹妹今日回门没想到也能遇到姐姐。” 同一天出嫁,同一天回门,除非她已经算准了林疏棠回不来。 林疏棠扫了她一眼,嘴角带了些讥讽。 “妹妹和妹夫新婚还快乐吗?我倒是听闻秦王府小娘各个美貌如花,也不知妹妹这两日睡的好不好。” 林静蕊自认聪明,嫁过去是做正妃,拿捏几个姨娘自然不在话下。 可洞房当晚就有小娘有很不安分,半夜称病叫走了秦王,后来才知道,这个小娘当天查出了身孕,气的她两天都没睡好。 就这事,今天还和秦王隔着气呢。 不过在林疏棠面前,怎能低了头。 “自然是睡的极好,秦王殿下日日在侧宠爱有加,怎会睡不好。” 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林疏棠嗤笑了一声, “妹妹觉得好就行。” 第10章 真是个丧门星 扫过她身边的秦王俞景玄正直愣愣的盯着她看,表情带着一抹坏笑,十分让人厌烦。 “瞧姐姐打扮这般素雅,该不会珩王府连套像样的首饰也拿不出吧,妹妹那边倒是有不少,改明差人给姐姐送去。” 林静蕊摸了摸头上的金钗,这可是雀翎坊老板亲自画的模子,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打造而成的,连皇后娘娘都没有,仅此一只。 林疏棠瞧了一眼这金钗,心中有数。 这金钗成色,款式是不错,只可惜这散发出来的香味有点不对。 闻着怎么这么像麝香。 “送我首饰大可不必,带多了压的脖子累,小心生病。” 林疏棠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先一步迈出步子朝着大厅走去。 林静蕊得意的笑了笑,只觉得林疏棠是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不识货的主,没有就是没有,还装清高。 回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秦王。 只见他一只手摸着下巴,看着林疏棠的背影双眼发直,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 她太了解了,俞景玄这是看上林疏棠了。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笑的。 眨了眨眼,掩去眸中的怨毒,娇滴滴的唤了声, “王爷,咱们进去吧。” 俞景玄忙从倩影上收回了眼神。许是见惯了满头珠翠,浓妆艳抹,像林疏棠这样气质素雅的女子看着格外让人舒爽。 “呃……你说什么。” “咱们进去,父亲和母亲已经等了许久了。” “好,那走吧。” 看着俞景玄的背影,林静蕊银牙咬碎,袖中双拳紧握,指甲都快嵌入肉中。 这个林疏棠果然是个狐媚子,自己嫁不好,又想来勾引她的夫君。 “水碧,你侧耳过来。一会儿你去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在府中后院柴房等着……” 大厅之中,林尚书和杨氏已经坐在首位上等着了, 身旁还有林家的其他族亲。 林疏棠先一步走了进来,在众人的瞩目下跪拜。 “父亲,杨姨娘,请喝茶。” 接过印夏递来的茶水,恭恭敬敬的递给林尚书,故意叫了声杨姨娘恶心她。 林尚书凝眉,一巴掌打掉了她手中的茶水。 滚烫的茶水洒了她一手,翻倒在地。 “放肆,她是林家主母,你应该叫她母亲。” 林疏棠甩了甩手上的茶水,表情立马冷了下来。 “父亲,我母亲丧期未满三年,杨姨娘就生下了妹妹才抬进了门,不是姨娘是什么。” 林尚书的脸黑的像锅底一般, “林疏棠,你在胡说什么,平日里只觉得你目无尊长,没教好。” “现在看来,你骄纵蛮横,狂妄傲慢简直令人发指。” “来呀,请家法,我今天定能要给她立立规矩。” 看着林尚书要动手,印夏直接挡在了林疏棠面前。 “林尚书,珩王府再不济也是亲王府,打了珩王妃就是与珩王府为敌,你可担待的起。” “老夫教训自己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来管。” “啪” 印夏捂着脸,一下子倒到一旁。 “印夏!” 林疏棠记得十分清楚,原主就是这样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磕着头没得。 这才短短三日,他既又动手了。 “父亲,女儿说的是事实,族老们可都知道,你自己做的丑事还不让人说嘛。” 林尚书气的不轻,正要发作。 一旁的杨氏红着眼眶忙拉住他, “老爷,快顺顺气,这么些年我都习惯了,秦王马上就要来了,别让人看了笑话。”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呦,本王这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戏码,林尚书为何如此暴怒。” 林尚书瞪了一眼林疏棠,示意她安分一些,扭脸一副春风满面笑容迎接秦王。 “秦王殿下可算来了,只不过是丫鬟犯了错,耽误了时辰没去门口迎您,您可别怪罪啊。” 本就想端一下老丈人的架子,才没去接秦王。现在把错都推到了丫鬟身上,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滴水不漏。 “那怎么会,林尚书是本王的岳丈,理应本王来拜见你。” 林尚书闻言,脸上都笑出褶子。 后面进来的林静蕊听到秦王如此客气,心里也十分受用。 “父亲,母亲,女儿回来晚了,可别见怪。” “水碧,快把王爷给准备的礼物全都拿来。” 杨氏连忙拉住林静蕊的双手,“乖女儿,回来就好,还带这么些礼物做甚。” 说完还瞥了一眼旁边的林疏棠。 真是个丧门星,空着手回来不说,差点让秦王看了笑话。 就在这时,门房小厮来报,说是珩王府侍女来送礼,好几大箱子。 林尚书摆摆手示意抬进来就行。 大厅内,林家族亲围着秦王和林静蕊不停寒暄。 和刚刚见林疏棠过来敬茶,简直两副嘴脸。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秦王殿下以后又不是不来,要不我们去小厅,坐下来边吃边聊。” 杨氏很是享受众人恭维的感觉,扬起了下巴,一脸自命不凡。 众人正向着饭厅走去,林静蕊突然转身。 “姐姐,一起去吃饭,都是父亲的女儿,可别在惹父亲生气才是。” 娇俏可爱的模样惹得众人一致夸赞。 “我们小蕊就是懂事,不像其他人一样,只会惹你父亲生气。” 林静蕊上来拉住林疏棠,姐妹手挽着手,一起走。 她不去,后面的戏可怎么演。 林疏棠甩开她的手,扶起印夏。 “没事吧,能起来吗?” 印夏点了好头,从地上起来跟在林疏棠身后。 母亲的嫁妆还没要回来,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来到饭厅,众人已经落了座,林疏棠的位置被排在最后一桌。 这桌上还有林府的几个庶女。 “吖,大姐姐这是来晚了,怎么还和我们坐在一桌了。” 林静怡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疏棠并不介意坐在这里,她本就不喜欢这样场合。 “怡妹妹今年及笄了吧,杨氏想把你许给哪家公子啊?” “母亲说了,父亲是户部尚书,届时在户部官员中选一个样貌家世都合适的。” 看着林静怡一脸娇羞的模样,她都没忍心拆穿。 又是一个被林尚书利用的小棋子。 “想来妹妹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当长姐的还是好心提醒一句,不管嫁不嫁人,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然这后院有的是办法要了一个人的命。” 第11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长姐还是自顾自吧,听说珩王又傻又残,可不是什么良配。” 听不进去,林疏棠也不愿再多说。 这时,婢女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杨氏这次可是下足了功夫,菜色上十分精致,酒水一闻便知道是几十年的花雕,来自她母族越州。 “恭喜大伯大伯娘,得了秦王这个好女婿,以后侄儿的前途,都要依仗秦王殿下提携了。” 说话的人一副温文儒雅,名叫林儒,是林家二叔林正宏的嫡子。 “这有何难,本王手下正缺堂弟这样的人才,明日本王就去问问六部,哪里还缺人手。” 林儒闻言大喜,端起酒杯朝着主桌连敬三杯。 虽说亲大伯林正亿是户部尚书,明里暗里他求了好多次,林正亿都没答应给他安排差事。 这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求秦王殿下,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满意的结果,林儒十分高兴。 林疏棠唇角微微颤动,心道这个林儒不简单。 六部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只有科考甲榜前三并且殿试能得到皇上钦点,才有机会进六部。 不然,就只能从七品开始,慢慢往上爬。 看看林正亿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又说不出口。 林儒的才学他心知肚明,科考都不一定能上甲榜,要是秦王用了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以后再差事上在出些差错,那这笔账是要算在林家头上的。 想到此处,林正亿忙不及出声训斥道, “林儒,还不快快退下,太不懂规矩了,这是什么没场合,也轮得到你说话。” “正宏,怎么管教的儿子。” 一通教训后,给其他想借机会攀附秦王的林家人狠狠敲了一个警钟。 林正亿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朝着秦王举杯,“秦王殿下,小孩子不懂规矩,戏言不要当真。” 俞景玄抬手示意他坐下。 “岳父说的有理,今日是秦王妃回门探亲的日子,确实不该谈公事,不过要是堂弟有所求,以后可以来秦王府做客。” 此言一出,林府的亲戚们无不欢呼,纷纷举杯夸赞秦王殿下英明,却有储君风范。 林疏棠见着这样虚伪的场面,实在没什么意思。 只对着桌上的十分精致的菜肴感兴趣。 在珩王府这几天,没有一顿饭能吃的这么好。 酒过三巡,林静蕊端起两杯酒朝着林疏棠走了过来。 刚刚她就已经注意到了,林疏棠的筷子都没放下,双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为桌上菜。 “姐姐,妹妹给你赔个不是,这族中亲老对我们秦王太过热情,实在对不住,没照顾到你。” 林静蕊落落大方,一脸笑容真诚无比。 林疏棠对这个绿茶妹一点也不想理会。 又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姐姐,想必是饿坏了,珩王府也真是的,怎么连饭也不给姐姐吃饱吗?” 林静蕊掩着嘴,娇笑了一声。 林疏棠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丢在一旁。 秀眉拧出一抹不悦,肃声回道, “秦王妃还真是会多管闲事,我珩王府中吃啥都要跟你汇报一下吗?要不我把珩王府中馈也一并给秦王妃管得了,省的我操心。” 林静蕊一脸煞白,她是正牌的秦王妃不错,可从小到大,杨氏只教她琴棋书画,对于如何执掌中馈之事,确实教的甚少。 嫁到秦王府这两天,上面有宫里皇后娘娘派来的教习嬷嬷天天逼着她学规矩,下面还有这个那个小娘借着请安之名,夹枪带棒的怼她。 就连最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和秦王府的小娘一比,也有些拿不出手。 更别提秦王府中馈之事,她边都沾不到一点。 倒是林疏棠这个出了名的废物软蛋,刚嫁到珩王府就能执掌中馈,实在狠狠下了她的脸面。 还如此牙尖嘴利,句句都往她心窝子上戳,林静蕊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林静蕊心里怨毒,面上却装作一副温婉柔弱,呜咽的说道, “姐姐,妹妹只不过是关心你而已,你又何必如此……” 说着眼眶子红了起来,马上眼泪就要掉了出来。 此情此景,不远处传来一阵谩骂。 “林疏棠,你别不识抬举,你妹妹想着姐妹情深,关心你,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林正亿隔着好几桌吼道,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朝着林疏棠投来了的眼神也颇为不善。 “姐姐,你快别惹父亲生气了,若是妹妹说了什么话开罪了你,这杯酒给你赔罪好吗?” 林静蕊递上酒杯。 林疏棠看了看这杯酒,顿了一秒,唇角抽动,接过酒杯。 “赔罪,你确实应该给我赔罪,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 我娘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嫡妻,我是自然是嫡女,你一个妾室生的庶女凭什么侵吞霸占我娘留下的嫁妆。” 林静蕊没想到林疏棠如此大胆,能当着秦王和族中耆老的说出此事,惊的往后退了半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秦王殿下。 见他一脸冷漠不屑,林静蕊心中咯噔一下。转念一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和林疏棠换婚之事。 便稳了稳心绪,开口反驳, “姐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我同一天出嫁,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嫁妆整整三十大箱从林府抬出去的,而我只有二十箱,不知你为何要疯言疯语诋毁我。” 还没等林疏棠开口,林正亿再次吼道, “林疏棠,那你要是出言不逊,就别怪为父不客气了。” 这时,在一旁的杨氏起身拉住盛怒的林正亿,用手不停的给他顺着气, “老爷,别气坏了身子,是妾身的错,没有教养好女儿,都是妾身的错,今天秦王殿下还在呢,想必有什么误会。” 好一个杨氏,林疏棠抬起眸子,眼神中带着半分肃杀之意。 面上说是她的错,可这屎盆子是全往她身上扣。 在坐的都知道她林疏棠八字不详,三岁被送走到庄子上。 却不知这件事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位“贤妻良母”模样的杨氏。 “你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废话少说,把我娘嫁妆还我,我与林家再无瓜葛。” “老爷,妾身给大小姐准备了满满三十箱的嫁妆,实在不知大小姐何出此言,妾身冤枉。” 林疏棠的三十箱嫁妆是大家眼看着抬出去的,这会儿众人无疑都觉得林疏棠无理取闹。 “姐姐,珩王再怎么也是个亲王,姐姐可是珩王妃,这般无赖行为,传出去不仅丢了林家的脸,更会令皇室蒙羞。” “再者,就算是几位庶妹,母亲都已经准备了不少嫁妆,怎么会亏待姐姐你呢。” 林疏棠身旁的几位庶女本就跟她没什么交集。 此刻林静蕊又做了秦王妃,还当众承诺不会亏待她们,心里自然都向着她。 纷纷出言声援林静蕊。 林疏棠瞧着林静蕊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可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12章 不知天地为何物 “啪” 林静蕊怒目圆睁,眼神怨毒,紧紧盯着林疏棠不放。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一个庶女,如此没规矩,颠倒是非黑白,你爹娘不教你,做姐姐的难道不应该好好教教你。” “林疏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就凭你?” 林静蕊几近疯狂的朝着林疏棠扑了过来,却被林疏棠一个转身,直接躲开。 林静蕊直接摔在地上,头上的金钗,珠花散落一地。 “啧啧啧,妹妹该不会假酒喝多了,路都走不稳了吧。” 从她刚端着酒杯靠过来,林疏棠闻见了酒味,手腕处的医疗芯片就开始发烫。 很明显,这酒有毒。 林疏棠摸了摸手腕上火红印记,若不是有它在,今天定要着了林静蕊的道。 不屑的眼神扫过地上趴着的女人,又看向今日主角俞景玄嘴脸微扬, “祝你和秦王百年好合,我不胜酒力,就不奉陪了,去花园透透气。” “林疏棠,你打人就想跑,你给本妃等着,本妃定要杀了你。” 林疏棠纯当做没听见,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一瞬间,眼神扫过众人,警觉的捕捉到来自秦王滚烫的眼神。 林疏棠走后,宴会也快散。 林静蕊被水碧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狠狠大哭一场。 “娘,我要她死,要她死。” “好了别哭了宝贝,小脸哭花了给秦王殿下看到可就不好了。” 杨氏一边搂着林静蕊,一边安抚她。 “小姐,快别哭了,大夫人说的对,不就是个软蛋林疏棠,奴婢都已经安排好了,绝对替小姐出口恶气。。” “这一次,要让林疏棠身败名裂,彻底消失。 林静蕊一抹脸上泪水,眸子里全是阴毒。 来到花园,林疏棠找了一个凉亭坐了下来。 一来实在受不了里面的虚伪的氛围,二来她吩咐凝雪办的事应该差不多了。 没过一会儿,凝雪就朝着凉亭走来。 “王妃,已经按照吩咐,满满三大箱子,全部都抬进了杨氏的扶柳苑。” “好,这次也给她长长记性。” “凝雪,你在跑一趟大理寺,就说林尚书府上有人下毒,一定要说秦王在此,还有一定要请沈沉沈大人亲自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凝雪刚走后,水碧朝着凉亭过来了。 “大小姐好,我们王妃怕您不胜酒力,特叫奴婢过来扶着您去偏房休息。” 林疏棠心中戏谑,她林静蕊怕是恨毒了她,这会儿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不如将计就计,说不定一举拿下。 “带路。” 水碧引着林疏棠在后院穿梭,很快来到了偏房。 推开门,屋内已经焚着香。 “水碧,许是我刚刚喝多了酒,头有点晕,你帮我把床铺好。” “好的,大小姐稍等。”水碧转过身,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待水碧进了屋,林疏棠也跟了进去,并悄悄关上了门。 …… 一个时辰以后,宴席散去。 林静蕊再次补好了妆拉着杨氏朝着偏房去了。 “母亲,我带你去看一波好戏。” 杨氏不解,但面前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在自己的府中,还能闹出什么乱子。 跟着林静蕊一路火急火燎的到了偏房。 站在门外,屋内在做什么一听了然。 喘息声与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里面的几人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杨氏本来发火,林静蕊一把拉住她,带着狡黠的笑容说道, “母亲,你猜猜这里面的女人是谁?” 杨氏眸中带着一丝疑虑,“这里面的女人该不会是林疏棠吧。” “母亲你猜对了。” “哼!这个小贱人这回死定了,不然她娘嫁妆的事要是被捅出来,那你父亲都保不了我。” “放心吧,母亲。她这次死定了。”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清冽女声, “你们再说谁死定了。” 两人惊恐万分,回头一看,林疏棠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旁边还有林尚书,秦王,大理寺少卿沈大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静蕊嘴唇发抖,看着林疏棠双腿发软。 “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还是妹妹笃定里面那人是我。” 杨氏忙扶着林静蕊,“你在乱说什么,小蕊这孩子从小心里单纯,没有遇到过这种脏事,当然有些害怕。” “老爷,我先带着小蕊回去休息一下。” 得了林尚书首肯,杨氏刚想走。 沈沉拦住了他们,“秦王妃和夫人别走,本官接到密报,说林府有人下毒要害秦王殿下,待本官查清此事再说。” “沈大人,林府怎么可能会下毒害秦王殿下,定是有人想害我们林家。至于屋里这些狂徒,直接打死就好。” 林疏棠轻蔑冷哼,“姨娘好算计,是想借沈大人的手,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杨氏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差点背过气。 “娘,快让他们停下,脸都丢尽了。” “王爷,我们回府好不好。” 林静蕊摆脱杨氏的手,直接朝着秦王怀中扑了过来。 秦王根本就没注意怀中的林静蕊,眼神一直停留在林疏棠清丽的背影上。 “夫君,定是我哪里得罪了姐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她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林静蕊软弱无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这件事既然牵扯到本王,那就让沈大人查一查,也好还了林家清白。。” 秦王瞥了一眼沈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势。 沈沉才不吃他那一套,回头给身后的官差使了个眼色。 两官差直接冲进了偏房内。 屋内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乱成一团。 没过一会儿,两名官差把屋内的几人带了出来了。 水碧一出来看见众人立马清醒了不少,扑倒在林静蕊的面前哭诉。 “小姐,水碧没脸见人了,让奴婢死吧。” 林静蕊把脸埋的更深了,不停的抽泣 秦王搂着怀中美人,一脚踢开水碧,“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妃刚嫁过来就想勾引本王,没想到你这么寡廉鲜耻的女人。” 沈沉挑了下眉头,重新审视了水碧一次。 “那依秦王的意思,这水碧本就水性杨花,发生这样的事全是她一人过错。” 第13章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沈大人,本妃素来听闻你办案公正严明,我想林府发生这种腌臜之事绝非偶然,还刚巧是王妃回门之时,万一是有歹人想陷害秦王和王妃可怎么办,毕竟失身的可是秦王妃的贴身婢女,大人可得细查。” “本妃倒是觉得,这水碧绝对是遭人陷害,这身上不仅有一股子媚药味,还有一股酒味,可真够难闻的。” 林疏棠用手绢捂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沈沉可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这种脏货不是没见过。 可这珩王妃可是一个深居简出的闺阁小姐,居然也知道此物,心中暗暗疑心。 “这水碧身上的媚药,应该是屋内的熏香,隔着老远都闻到了,这酒应该是上好的花雕酒吧。” “此酒只有越州有,本官记得尚书夫人的娘家就是越州的。” 说着沈沉走到了杨氏身边,一双狐眼紧紧盯着她,像是能看穿内心一般。 杨氏慌忙不停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今日王爷和王妃回门,我是准备了上好的花雕,但是水碧只是一个婢女,她是不可能喝到的。” 林静蕊的脑子嗡的一下,快要窒息。 母亲平日里挺聪明的,怎么会着了沈沉的道。 这么一说,水碧失身这件事就坐实了是林府中人所为。 这水碧又是她的贴身婢女,这件事怎么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母亲,我头晕,你快扶我回去休息休息,我实在不想待在这里。” 林疏棠一脸冷峻,“妹妹若是不舒服,可以请太医过来。” “不可,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我林府不够丢人嘛。” “沈大人,这件事原是府中下人私事,就不劳烦大理寺了。” 沈沉咪起狐狸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不就是官位比他高两阶,有必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嘛。 瞧着沈沉要走,林疏棠忙跟了上去。 这件事他管不着,那还有一件事,他可得管上一管。 “沈大人,林家家务可以不管,那私吞他人财产,甚至有谋财害命之嫌,你能不能管?” 沈沉心下一沉,这个女人,真不好糊弄,也不知珩王娶了她是真有福气,还是以后妻管严。 “我出嫁之时,三十箱嫁妆被人全部调换成了石头,现在还在珩王府侧房放着。本妃母亲留下价值百万两的嫁妆不翼而飞,还愿沈大人能帮帮忙,替我查一查。” 沈沉心道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 价值百万两的嫁妆不翼而飞,这可是能轰动全城的大案。 林疏棠故作悲伤,眼角的泪花马上就要滴落,一副可怜人儿模样谁见都要心疼。 沈沉也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前日送来了珩王府细作张管家,昨日送来了珩王府的四个蛀虫账房,今日又差人来说林府有人下毒害秦王。 明日是不是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珩王妃,你刚说那三十箱石头还在珩王府,不如带本官去看看。” 两人来到珩王府,林疏棠引着沈沉去了侧房,看了那三屋子全是石头的箱子。 沈沉也对林正亿此人刷新了认识。 “沈大人,我娘来自云城,嫁妆却有百万两之多。生了我以后,身体越来越虚两年后生下我弟弟之时一尸两命。就连贴身的陪嫁丫鬟也不见踪影。 不出一月,杨氏就进门,半年后生下林静蕊。 我怀疑,这杨氏和林正亿就是害死我娘的凶手,意图侵占她百万嫁妆。” 沈沉听完后,一只手托着下巴开始沉思。 宁都城不管谁家官职大小,断然没有侵吞主母嫁妆的先例。 这不是把一个困在后宅的女人往死里逼。 再者,林正亿本是户部一小官,也是二十年前突然翻身平步青云,官位直达正二品尚书。 若是秦王日后继承大统,那林正亿国丈的身份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 “珩王妃,你娘的嫁妆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旧事,请恕下官无能,无从查起。” 林疏棠知道,他不是无能,是不愿。 毕竟谁也不会因为一桩陈年旧事,去得罪一个当朝最炙手可热的皇子。 林疏棠垂了垂眸子,眼中泛起无限失落。 “求沈大人帮忙,本是小女子走投无路之举,再有就是认定沈大人不会与林正亿一般,定会做个纯臣。” 纯臣,许久未听过这两个字了,沈沉陷入回忆。 回忆起十年前, 他的父亲,大俞的一品侯沈裕,是让南良闻风丧胆的长胜将军,最后落得郁郁而终之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沉,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要做个纯臣。” 思虑良久,沈沉沉声道。 “看你如此恳求的份上,帮你一次也无妨。” 林疏棠和沈沉一起进的珩王府,这事躺在床上的珩王已经知道了。 桑川这会子正眉飞色舞的给珩王描述今天在林府所见所闻。 “主子,属下觉得王妃太牛了。” “当时那个侍女想把王妃引到偏房中休息,没想到王妃反手就是一针,直接扎在了她的屁股上。” “啧啧啧。”桑川边说还手舞足蹈还原自己看到的场景。 “那个手法简直熟练啊,侍女没反应过来就躺下了。” “后来王妃给她灌下加了媚药的花雕酒。” “再后来,进来四个大汉……” 俞少珩皱着眉,他早晚恢复行动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小子的后脑勺给拍烂。 “桑川,你小子给我滚,老子叫你说重点,你在这里逼逼赖赖都说了些啥。” “主子,我说的都是重点啊,那一女四男共处一室。” “滚……” 俞少珩忍不住怒吼道。 叫他监视林疏棠,他竟然连林疏棠和沈沉什么时候搞到一起都不知道, 还有脸给他讲什么活春宫。 那沈沉是什么人,大理寺的冷面阎罗,心狠手辣,谁也不买账。 林疏棠和他走的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刚支走桑川,门就吱的一声开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俞少珩赶忙闭上眼睛故作睡着。 林疏棠走了到床边,用手轻轻的碰了下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揭开被子,查看下他的伤口。一股子腥臭味扑鼻而来。 她的手顿在空中,心里咯噔一下,大惊失色。 身下的被褥上血红色是怎么回事? 第14章 心里就好像缺失了一块 林疏棠急忙拍打着俞少珩的脸, “俞少珩,你快醒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俞少珩悠悠睁开眼睛,一脸尴尬的说道, “不好意思,没忍住。” 林疏棠一屁股坐在床边,松了一口气,用力在他的腿上打了一下。 “吓死我了。” “你很怕我死?” “你死了我得陪葬。” 假话,他才不信。 “我可以不让你陪葬。” 林疏棠:…… 半响后, “俞少珩,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说看。” “我助你恢复如初,你能不能跟我和离,还我自由。” 她想和离,她想自由。 俞少珩心中刺痛一下停跳一拍 “想离开随时可以走,带上那一百两,滚的越远越好。” 说完,男人闭上眼睛,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把脸转向另外一边。 林疏棠默不作声,表情有些落寞。 起身走到柜子旁,拿了一套新的被褥,熟练的给俞少珩换上干净的被褥。 又拿出了药膏准备给他上药。 特别是红肿部位,小心翼翼用棉棒一点点涂上,一点都没有碰到。 换好药后,找来一套干净的中衣给他穿上。 全程俞少珩闭着眼睛,反正动不了,任由她折腾,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慢慢就会习惯。 只是这心里就好像缺失了一块一样。 她的每一次触碰, 他都有感觉,麻麻酥酥很舒服。 她身上的气味,是他安神最好的疗药。 她应该折腾完了就会离开这里,去寻她口中所谓的“自由”。 不过这样也好,珩王府这种泥潭,她还是不要蹚的好。 门再一次发出响声,林疏棠出去了。 留下一室的孤独。 俞少珩睁开眼睛,闻着空气中她残留的体香,想起她轻轻的触碰,不知不觉中红肿部位胀痛难受。 该死的女人,该不会真的走了吧,他好像对她很有感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她还没回来。 林疏棠,你说话不算数。 …… 离开住院,刚到珩王府门口,林疏棠就碰到了刚从林府回来的印夏和凝雪。 “事情办好了吗?” 印夏点了点头,“王妃,已经拿到手了。” “好,把东西给我。” 林疏棠接过一个布袋,塞进袖中,又顺手拿出一瓶药膏,递给了印夏。 “女孩子,脸很重要,拿回去一天涂两次,消肿化瘀,效果很好。” 印夏接过林疏棠手中的药膏,心中一股暖暖流。 才相处一天,面前的王妃让人感觉有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 “奴婢谢过王妃。”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凝雪陪我出去一趟。” 分别后,林疏棠让凝雪带她去了宁都城的“人市”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凝雪,你识字吗?” “识得,奴婢是珩王府的家生奴,从小就在王府中长大,王爷对家中奴才很好的。” “那张管家呢?” “张管家是后来的,王爷已经过了婚配的年纪还未成婚,是端老太妃送过来专门打理后院的人。” 在原主的记忆中,林疏棠并没有找到很多关于端老太妃的记忆。 “端老太妃是谁?” 凝雪小脸上满是惊讶,“端老太妃是咱们王爷的亲生母亲。” 不会吧,这张管家如此对待俞少珩,难道是受了端老太妃的命。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凝雪,你知道端老太妃住在哪里吗?我都已经嫁过来几天了,理应该去拜会一下。” “王妃不必,这端老太妃已经在两年前过世了,现在王府就只有您和王爷两位主子。” 林疏棠叹了一口气,人都死了,这张管家到底是谁的人,又是谁在背后陷害珩王府。 她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原主的记忆很有限,从小被送去乡下庄子上养废了,这宁都城的人脉关系,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来到人市,这里遍地蹲着等待被贩卖的奴隶,一双双祈求的眼神让林疏棠很不适应。 凝雪看出了林疏棠的不适,“王妃,这里太脏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王府里现在虽然缺人手,奴婢和印夏多做一些就是了。” “没事。你跟着我。”林疏棠扫过一眼凝雪。 心中越发怀疑,这两个丫头这么机敏,该不会又是谁派来的卧底。 按下心中所想,两个姑娘穿梭在人市的街上,很是打眼。 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讪。 “两位是来这里买下人的吗?” 凝雪瞥了一眼那人,“废话,不是买人谁会来这里。” 被凝雪呛了一声,那人面上有些不善,碍于有生意送上门,耐着心继续说道, “我这里有北蛮,南良,大俞的也有,不知两位想要什么样的。” 凝雪刚想张嘴,林疏棠按住她的手腕,“老板,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这奴隶都是什么价啊。” “好说,看家护院的最少八千文,丫鬟婆子成色好的五千文,要手艺的一两,都是好价钱。” 啧,真贵,自己手里可就这一百两,府里上上下下得多少人啊 ,可得省着点花。 眸子一转,林疏棠有了主意。 “一看老板就是个实在人,不知如何称呼,以后怕是少不了和你做生意。” 那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小姐客气,道上的弟兄们叫我一声财叔。” “财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财叔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疏棠,心道一个姑娘也不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两人便朝着一旁的小巷走了过去。 “这里没人了,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吧。” “财叔,家中娇妻美妾可还满意你的表现啊 ?” 财叔脸上一顿,这姑娘是如何得知自己有那方面的障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有办法帮。” 财叔满脸不屑,“我这病城里名医都看不了,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林疏棠浅笑,手中拿出两枚蓝色小药丸放在财叔手中。 “这两枚药丸换你两个丫鬟,晚上回去试试,明天我还来。” 财叔看着手中的蓝色药丸,见都没见过。 不过,这丫鬟他手上要多少有多少,要是这药丸有用,那他以后得幸福生活就得靠它了。 “行,信你一次。” 收好药丸,两人出了小巷。 第15章 断头饭,吃了这顿没下顿 回到王府的时候,林疏棠并没有刻意回避,她知道财叔这种鬼精生意人肯定会派人跟着她。 索性就明了自己的身份,带着凝雪大摇大摆的从珩王府的正门走了进去。 那人看着林疏棠两人进了珩王府,转身离开了小巷回到了人市街。 “财叔,这回可不得了,你让我跟踪的那两位姑娘是珩王府的人。” 财叔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哦?居然是珩王府的。” 前两日这珩王和秦王大婚,全京城都知道的事。珩王府新进了王妃,出来买些丫鬟倒也说得过去。 那给自己药丸的姑娘难不成就是珩王妃? 转念一想,看她的打扮如此素净,话里话外又感觉不像是高门贵女出身的王妃。 一时间,财叔心里也拿不准主意,要不等和珩王府的生意做成了,再和主子汇报一下,应该就能想知道了。 不过,看着手中的两颗蓝色药丸,心中跃跃欲试。 “三狗,今天这事办的不错,这个药丸可是大补,你回去跟你那老娘们试试。” “谢过财叔,替财叔办事是我三狗的荣幸。” “少给老子拍马屁,快滚吧,明天再来找老子汇报你的战果。” 三狗接过药丸,小心翼翼的揣在怀中,朝着财叔拱拱手兴冲冲的朝家跑。 林疏棠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给出的蓝色小药丸后面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刚进门,印夏就在门口等着她。 “小姐可回来了,刚刚门外来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在咱们门口闹事。” “哦?” “奴婢看着面相,有两个今天在林府上瞧见过。” 林家的,那就不足为奇了。 “小姐,那你不知道,还有一个婆子跟疯了一样,竟然提着一桶粪水就想往咱们大门上泼呢,不过已经被巡防的士兵给带走了。” 刚说完,林疏棠和凝雪都笑成了一团。 林家的婆子能有这样的操作,肯定是在给杨氏出气。 印夏瞪着大眼看着笑弯了腰的两人, “王妃,你们笑什么呢?家门口都要被人泼粪水了。” 凝雪揉了揉肚子,收了笑。 “早上出门前,王妃吩咐我,将后院的马粪牛粪装了整整三大箱送去了杨氏的扶柳苑。想必是这帮婆子丫鬟是来给杨氏出气的。” 印夏吃了一惊,她也没想到珩王妃还能这样胡闹。 这个凝雪也是,陪着王妃胡闹,王爷知道了肯定是要罚她的。 殊不知,林疏棠做的这些事,俞少珩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队巡逻的士兵,就是桑川去找来的。 只是那帮子婆子丫鬟被巡逻的士兵带走后,林家这边可有的闹了。 杨氏一边哭着一边抹着眼泪, “老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杨如柳可是清清白白嫁给你的,那个小贱人口口声声叫我姨娘,还送了三箱子牛屎马粪过来,这已经不是在打我的脸了,这是明摆着没把老爷你放在眼里啊。” “砰”桌上的茶碗跳了起来, 林正亿越想越气,用力拍在了桌上,吓的杨氏立马收住了哭声。 “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蛮横。” “就是,当那么多人的面还打了蕊儿,这以后再秦王府,蕊儿这个嫡妃岂不是成了笑话。” “她以为她做了珩王妃就了不起了,那珩王就是个残废,要不是看在沈裕老将军的面子上,我早就退了这门亲事。” “不过还好今天沈沉肯卖我这个面子,不然这丑事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折子弹劾我。” 杨氏将桌上的茶碗重新收拾好,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林正亿, “老爷,您如今已经是正二品尚书了,那沈沉不过是个四品,您还怕他?” “再说了,那沈裕将军不是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您跟他的这份交情怕是……” “现在蕊儿嫁的可是皇上的嫡子,虽不是长子,就依皇后娘娘的性子,这太子之位怕是也不远了。” 林正亿喝了一口茶,思虑了一会儿。 “你说的对,蕊儿才是我们的希望,那个丫头就让她在珩王府自生自灭好了,那些想让珩王死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 “老爷,那我明天再给蕊儿送些银票过去,在秦王府中也好打点打点,咱们林家以后说不定还得靠着蕊儿。” 哄的林正亿睡着,杨氏立马起身下床,悄悄的出了卧房。 唤来一个侍女,“快,将这封信送去老地方。” 看着侍女消失的背影,杨氏的嘴角露出一抹狠厉。 “林疏棠,你就是个贱人生的小贱蹄子,还敢问我要贱人的嫁妆,给我送牛屎马粪,打我女儿,老娘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刚回到了主院,林疏棠连打了两个喷嚏。 俞少珩倚在床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床旁边还有一盆子炭火,屋里暖烘烘的,还飘着一屋子的饭菜香味。 “回来了,尝尝家里的饭好吃,还是别人家的饭好吃。” 林疏棠挑了下眉毛,看着桌上的饭菜和地上的炭火,心中有些疑惑。 他这么好,该不会是什么断头饭,吃了这顿没下顿。 看见女人迟疑,俞少珩凝了下眉,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以为自己为了想恢复健康,贿赂她吧。 随即又笑着说道,“这都是府里厨子做的,本王是见你这几日照顾本王有些辛苦,想着犒劳你一下。” 看着桌上的菜品,都不是寻常小菜,菜品比林家吃的还要精致几分。 但林疏棠突然有一种发现老公背着她藏私房钱的感觉。 “王府不是没钱了吗?你是哪里来的钱找厨子和置办这些东西的。” 身后的凝雪和印夏听着林疏棠语气中的怒意,立马出去关上了房门。 “这是皇后娘娘赐下的,还得托了你的福。” 嗯? 今日在林家只是打了林静蕊,也没有得罪秦王。 皇后娘娘怎么会无缘无故赏她东西,这里定有蹊跷。 “王爷真是说笑了,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孤女,何德何能可以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赐。” “或许皇后娘娘觉得你珩王妃做的不错,这才赏赐给你呢。” 林疏棠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可能?” 第16章 拿到和离书,离开这里 “怎么不可能,明天早上得去给皇后娘娘谢恩,快吃了饭早点休息吧。” 林疏棠刚拿起的筷子瞬间又放了下去,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全没了食欲。 嫁到了皇家就是麻烦,各种规矩,各种礼节,想想林疏棠都头皮发麻。 “俞少珩,我能不能不去。” “不可。” 两个字直接断了林疏棠的念想。 “我就是很不喜欢皇宫里的繁文缛节,一点自由都没有。” 俞少珩静静看着林疏棠坐在桌前苦恼,撅着嘴巴的模样还有点可爱。 “本王也不喜欢,不过面上还是要去应付的,不然你的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上一世,林疏棠就很不喜领导专门安排她去医治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得罪了领导才被派到各种恶劣的环境做救援任务,惨死在了任务途中。 没想到这一世还是逃不掉这样被安排的命运。 唤来凝雪和印夏,将桌上的山珍海味都撤了下去。 “我对宫里的礼节一点都不懂,只怕到时候得罪了哪路神仙,死的骨头渣都不剩。” 俞少珩嘴角轻扬,“让印夏和凝雪陪你去吧,她们都曾经在宫里伺候过的,会从旁提醒你。” 原来是宫里出来的丫头,难怪这般机敏。 “那好吧。” 林疏棠还饿着肚子,跟着两人来到厨房,准备弄一些粥和俞少珩一起吃。 屋内却多了一人。 “王爷,大理寺那边没什么消息,张管家和王妃送去的四个账房都好好的狱中,不曾有人来探视过。” 桑山跪在俞少珩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 “好,他们背后之人不简单,定是猜透了本王的用意,短时间内不会对张管家他们下手。” “那怎么办?要是张管家没用处,属下就一剑杀了他,害的王爷受这么多折磨。” “不急,你去帮本王约一个人来相见。” 桑山刚退了出去,就遇到了桑川。 “怎么样,那个女人能靠的住吗 ?” 桑川瞪了他一眼,“什么那女人,那是珩王妃,是她救了王爷的命。” “啧,你这么快就被她收买了,她到底是不是细作,你到底查出来了没有。” “她不是,她的嫁妆都被林家换成了石头,林家视她如草芥。今天还打了秦王妃,也不是秦王府那边派来的,我还查过她以前在乡下住的地方,基本上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北蛮和南良的人,所以她不是细作。” 桑山虽不太信任林疏棠,但桑川的话他是会信的。 “你最好看好她,咱们王爷可不能再出事了。” 两人短暂的交谈后分开,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墙角处站着手中提着食盒刚从灶房回来的林疏棠。 听完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失落。 她下午去人市街的时候,就感觉到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原来是俞少珩的暗卫。 那个男人还是不信她。 从拐角走了出来,回到屋内,把食盒摆在凳子上。 “吃饭吧,你的伤还没好彻底,现在只能吃一点清淡的粥。” 林疏棠端着粥,拿起勺子喂给他。 浅浅的吃上一口,满口的香甜,男人的表情很满足。 曾经行军打仗的时候,缺少粮草时也吃过这样的粥,但不如面前的这碗香甜。 “俞少珩,你可不可多给我一些信任。” 林疏棠又送来第二勺,但语气有点无奈。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折磨,不信任别人是应该的,但我不会害你,请你相信我,我只想医好你,拿到和离书,离开这里。” “我和你说过,我受不了这四方天地的束缚,这里的规矩让我感到窒息。” 俞少珩看着她的眼睛,眸中透着不甘,还有一股桀骜不驯,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他也曾有过。 他也不是不信任她,桑川传回来的信息足够让他判断出,她并非是任何一方派来的细作。 只是她现在嫁给了他,身份是珩王妃,离开了这珩王府只怕那些想让他死的人,也不会让她好过。 只要他在,她就永远不会是敌人的第一目标。 还有就是,她真的给了他希望,把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我没有不信你,桑川跟着你,是为保护你。” “你承认派人跟踪我。”林疏棠第一次知道,跟着她的那个小家伙叫桑川。 “是的,我承认。” “那现在信我了吗?” “信。” 当然信,信你无路可退,信你无人可依。 也信了自己只对你有感觉。 “你身体里的毒很深,我已经采集了你的血液,等分析出是哪种毒,配置出解药解了毒,就可以给你接上手脚筋,你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再一次听到她说重新站起来,俞少珩还是很心潮澎湃。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师傅的死他还没查出来,风云军十万军魂还在等他昭雪。 “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年。” “好,只要你医好我,一年后我给你和离书,并且珩王府一半的财产都给你,还你自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碗饭吃饭,两人终于达成一致。 林疏棠很满意这次谈判的结果,眉头间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唤来凝雪,收拾了食盒,躺在小榻上休息,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而俞少珩自始至终都没有合上眼,看着小榻上的人,心中很迷惘。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总是转瞬即逝。 因为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所以不能透露自己的喜好。 父皇死后,大哥继位,曾经儿时疼他的大哥,现在也要小心翼翼的相处。 就连他最敬爱的师傅,给他定下了婚约后,不久也郁郁而终。 直到大婚那日,明知道自己已经快死了, 却有一道清冽声音唤醒了他,迷迷糊糊中又给了他希望。 看着小榻一直翻腾的林疏棠,俞少珩的心中似是像有一种初见师傅一般的依赖感。 虽不知她要怎么才能医好她,只是这种依赖感让他多了一份牵挂。 想着想着,听到噗通一声。 小榻上的人翻到了地上。 “你来我这里睡吧,床很大,我们一人睡一边。” 林疏棠气恼的坐在地上,这个小榻实在睡的不舒服,还是去床上好好睡。 抱着被子,小心翼翼爬到了俞少珩里面,躺了下来。 第17章 对一个病人没一点兴趣 兔起乌沉,一夜好梦。 一大早印夏就来敲门。 “王妃,该起床了,今天需得进宫去见皇后娘娘,要早些做准备。” 此时的林疏棠早就醒来了,静静看着俞少珩有些呆愣。 这个男人没了头发,脸部的棱角还是让他看起来眉清目秀的。 被印夏这么一叫,瞬间又回了神。 “起来了,马上就来。” 小心翼翼的爬过他的身体。 谁料,双臂刚好支撑在他正上方的时候,一双黑眸缓缓睁开了。 “王妃,本王身体还没好呢。” “额……,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起床,从这里经过而已。” “可你这个姿势,本王还以为你饥渴难耐,要非礼本王。” 林疏棠利索的翻身下床,“我非礼你个大头鬼啊,本姑娘对一个病人没一点兴趣。” “那你从醒来就一直看着本王做什么。” 林疏棠:…… 这男人太腹黑了。 “哼,明明早就已经醒来,还装睡。” “不装睡,怎么知道你竟然对本王还有这样的想法。”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印夏,进来吧。” 门开了,两名侍女一人端着水盆,另一个抱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 林疏棠有些好奇的看着凝雪手中的木盒。 凝雪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精致华丽的宫装,衣裳上还有一套已经搭配好的首饰。 “哇哦,咱们王府还是很有钱嘛,能买得起这么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说着看向床上的男人,语气中还带着些玩味。 印夏连忙解释道, “王妃,这都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并不是王爷准备的。” “咱们王爷是有俸禄的,一年又一万两白银,还有禄米八千斛,只不过这几年王爷病着,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又没有王妃打理府中事务,这才被张管家钻了空子,府中的下人要么就跟张管家蛇鼠一窝,不顺从的也被他杀的差不多了。” “原来是这样,幸好你和凝雪没事。” “奴婢和凝雪本是伺候端太妃的侍女,两年端太妃得知王爷病重后,受了惊吓追随了先皇而去,一直留在别院,这才没有遭张管家残害。” “难怪你和凝雪这么机灵,原是老太妃会调教。” 主仆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梳着妆。 一个时辰以后,铜镜中人明媚动人,端正典雅。 林疏棠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前世的时候没有机会好好收拾自己,干脆剪个寸头,上了战场敌人还分不出性别。、 虽不是自己的脸,可是这么一装扮起来,看着挺像王妃那么回事了。 “手艺不错,印夏,等本王妃赚了银子,定好好打赏你两。” 俞少珩依在床头,看着已经穿戴好的林疏棠,和两个侍女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心中十分满足。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清闲自在。怡然自得。 哪怕没有膏粱锦绣,早起醒来第一眼能看到自己的伴侣,陪着她在镜前梳妆。 同食一碗粗茶淡饭,也是香的。 林疏棠装扮好了,透过铜镜和身后男人深邃的眼神碰撞。 知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尴尬。 起身走到床前,“俞少珩,我要出门了。” “一路小心,叫桑川跟着你。” “没事,桑川还是留下来保护你吧,毕竟我这是去皇宫见皇后娘娘,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也好,后宫桑川也进不去,你一路小心。” “好。” 林疏棠带着两个侍女出了主院,朝着大门走去。 门口,门房小厮牵着一辆两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车上还挂着一个珩字旗。 “王妃,这马车是昨日王爷吩咐好的,您请上车吧。” 印夏扶着林疏棠上了马车,车内空间宽大,座椅还用软垫都包起来。 马车里还有一个小火炉,整个车内都暖烘烘的。 “呦,咱们府中还有这档次。” “王妃说笑了,只不过王爷以前都骑马,府中又没有女眷,马车还是有的。” “所以上一次只是不想给我用。” 印夏苦笑:…… 王爷没吩咐,咱们这些奴婢哪里敢做主。 三人坐进了马车,再不言语。 印夏和凝雪当然知道,林疏棠心里有点堵,不敢说话。 想起昨晚稀里糊涂的还和那个男人同床共枕,虽然知道他不能动,这心里还是有一种被防备的感觉。 “印夏,从宫里回来,就把主屋边上的侧房给我收拾出来,我今晚就搬过去住。”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 王爷啊,咱能不作嘛,好不容易讨着个媳妇,别再给跑了。 “王妃这是要和王爷分房睡嘛,这不太好吧,哪有新婚夫妻就分房的。” “有什么不好,那屋我睡着不舒服,膈应的慌。” “王爷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对你挺好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主意已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那个戏精,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动,还不老实。 老娘还不想跟戏精玩了呢。 主仆上下一条心,感情就她像个傻子。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她林疏棠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车厢内一片寂静,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道呵斥传入耳中。 “停车,车上是谁?” 驾车小厮回道,“这是珩王府的马车,里面是珩王妃,烦请通行。” “叫他们都下来,检查。” “这位小将军,这可是珩王府的马车,是皇后娘娘传召进宫的,耽误了时辰,皇后娘娘要是怪罪下来,谁担当的起。” 小厮有些郁闷,这么大个珩字旗,这人居然没看到。 “我只管当差,上面说严查每一辆车进出宫的马车,我只能照办,要是来不及,你们可以先走,车留下。” 车门哗的一声打开,林疏棠气恼的下了车。 那人看着面前一身宫装的林疏棠,很明显没有一丝慌乱,依旧没有松口放行。 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林疏棠垂了垂眸子,面上露出一抹轻蔑, “本妃今天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你们能查出点什么。珩王府到底有没有窝藏敌国细作,还是你们故意拦住本妃去路,害的本妃不能准时得皇后传召。 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本妃也想知道你们的脖子有多硬。” 第18章 妙人 那守门小将一听,有些恍惚,眼神不断地偷瞟林疏棠。 上头特意有交代,目的就是让珩王妃步行进宫。可没和他说这珩王妃是得了皇后的传召进宫的。 不都说珩王妃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什么规矩都不懂吗? 看这架势,这气度,往那一站器宇不凡,哪是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纯粹是谣言。 此去皇后宫中还有三道门,要步行的话,还得走上一个时辰,耽误了见礼的时辰,就皇后娘娘霸道的性子,不得要了他的狗命。 林疏棠默不作声,一脸严肃站在这里等着检查马车,心中想着找她茬的人到底是谁。 扫过一眼那守门小将,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想必在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珩王妃,快请上车吧,此去凤仪宫还有一段路程,步行怕是真的要耽误了您见皇后娘娘的时辰,小的可担当不想起。” 守门小将一改刚刚的狂妄,立马变得低眉顺眼。 林疏棠也懒得跟他计较,刚准备登上马车,就看见宫门口不远处又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这辆马车她认识,在林府门口已经见过,是秦王府的马车。 想必车上是秦王夫妇无疑。 林疏棠不想理会两人,准备上车。 这时,秦王府的马车停在她旁边。 车内响起呵斥声,“真不懂规矩,秦王府的马车也是谁都能挡的吗?还不快将旁人的马车挪开。” 这秦王府的马车,那守门小将再熟悉不过了。 马上朝着马车上的人行礼,“秦王妃稍等,小的这就去挪。” “还算你有眼力见,可看好宫门,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宫里放。” 说完还撩开车帘子朝着林疏棠翻了一个白眼 。 车帘子放下的一瞬间,林疏棠还瞥见了车内还坐着一人,杨氏。 凝雪闻言十分气恼,小声嘟囔了一句。 印夏忙给她使了眼色, “别多事,这是在宫里,不是在府里。”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林疏棠对守门小将说道, “她想先走,咱们让让她也无妨。” 守门小将心中十分感激,忙不迭将珩王府马车牵到一旁,让秦王府马车先走。 等他们走远,那守门小将跑到林疏棠面前万分感激, “珩王妃,您真是个好人,小的多有得罪人,您还大人有大量,不为难小的。” 在林疏棠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她不痛不痒,可在这守门小将心中,珩王妃可要比秦王妃好上一万倍。 什么秦王妃美若天仙,仙女下凡,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个趾高气昂,靠着男人上位的蠢货。 这外头的传言,简直太不靠谱了。 重新坐上马车,印夏就和林疏棠说起了宫中的一些事情。 凤仪宫住着皇后娘娘,是苏相嫡女。 永泰宫住着的是惠贵妃,沈家之女。 贵妃年轻貌美,荣宠不断只可惜小产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怀上过龙胎。 皇上病重有半年之久,政务是由苏相为首的其他三位内阁管着。 听闻秦王大婚后,皇后娘娘已经向苏相提过立储之事。 只是碍于皇上病情,暂时没有明这说,大抵已经定下来了。 林疏棠听了半天,听的头疼。 她天生怕麻烦,可不想卷入这么复杂的事情中去。 “好了好了,本妃知道了。” “王妃,这宫里人多口杂,可不比在咱们府中,没几个下人,您还是要多注意些礼节。” 林疏棠被她念叨的头大,推开小窗户,想透透气。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沉。 沈沉对面还站着一个人,两人一起说着什么,看到珩王府的马车进来,那人立马投来一抹诧异眼神。 林疏棠并不了解沈沉这个,和他在一起有一种压迫感,特别是那双狐狸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咦,这是珩王府的马车,珩王叔的病好了吗?” “他都残了这么久了,哪有那么容易恢复,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本王记得沈大人和珩王叔之前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沈沉眉头一挑,面上的不悦转瞬即逝。 “齐王殿下,下官已经有很多年没和珩王府来往了,在京城还是少提俞少珩为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疏棠本想撩开帘子和沈沉打个招呼,毕竟有事相求。 没想到马车停下的那一刻,沈沉直接走了过去,并没有想理会她的意思。 看着沈沉渐渐远去的背影,林疏棠觉得自己特别尴尬,把头又缩回了马车中。 林疏棠的尴尬的模样都落在了齐王的眼中,男人摇着一把折扇,心中暗想, “这就是珩王叔新娶的王妃,看着也是个妙人,十分有趣得紧。” 马车缓缓前进,一刻钟后,停了下来。 “王妃,已经到了。”小厮垫好马凳,等在一旁。 印夏先下了车,吩咐了小厮两句,回身扶着林疏棠下车。 “没事,我不用扶。” 噗通一下,林疏棠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可头上的钗环可就遭殃了,一个个东倒西歪。 印夏小声提醒道, “王妃,咱们刚刚说好的要端庄稳重,您这么快就忘记了。” 林疏棠摸了摸头上的首饰,很不耐烦道, “哎呀,你一个婢女别那么多嘴了,本妃想咋样就咋样。” 印夏先是一愣,心中有点发慌,悄悄的抬起头看向王妃。 “看什么看,在看本妃将你的眼珠子挖了出来。” 林疏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道, “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印夏垂下眸子,低着头退到了一旁,凝雪本想说什么,被印夏拉了回来,站在了林疏棠身后。 马车上,印夏说的规矩,林疏棠一句都没忘。 可她就是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一下子变得规规矩矩,更会引人注意。 珩王的仇人没有找出来之前,一定要保证不能引任何人的怀疑。 这宫墙中处处都是‘人形监控’,刚刚在宫门口就已经感受到对自己的敌意。 只要让宫里的这‘贵人’知道她做珩王妃,并不能有任何威胁,或许还能保珩王府一时平安。 第19章 做个小丑 这宫门离凤仪宫还一段路,不过刚刚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两名侍女已经在旁等候。 “请珩王妃安,奴婢沁荷,奉皇后娘娘之命,替王妃引路的。” “好啊,这皇宫就是不一样,本妃也是第一次进宫,稀奇的很,想到处转转,你能带我去吗?” 林疏棠环顾一周,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新奇的很。 “嘻嘻嘻……”沁荷掩口而笑。 这珩王妃还真是个傻子,不懂规矩。 这可是皇宫,皇子公主都不能想去哪就去哪,她还想到处转转,异想天开。 “怎么,你笑什么,是本王妃说错了什么话吗?” 林疏棠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沁荷,让她越发觉得这个珩王妃就是个乡下的草包,一无是处。 “没有没有,只是皇后娘娘还在凤仪宫中等着王妃,等见过皇后娘娘,王妃可以自由行动。” “也对,那咱们快走吧,去见见咱嫂子。” 沁荷心中默念,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说话就是粗鄙不堪。 来到凤仪宫,整个宫殿都充斥着皇家的富丽堂皇。 桌布是锦缎的,帐幔是天蚕丝的,架子上全是价值连城的玉器瓷器。 林疏棠满脸羡慕,连连惊呼。 “哇,这凤仪宫也太漂亮了吧,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你们快瞧瞧,这桌子上的铺的,都比我以前穿的好。” 沁荷嘴角撇了一下,带着一丝嫌弃, “珩王妃,要先拜见皇后娘娘。” “哦哦~!” 林疏棠连忙小跑到大殿首位上跟前,噗通一下跪倒,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祝娘娘越来越美丽。” 本闭着眼睛满脸不耐烦的皇后反倒舒展了眉头,缓缓张开眼睛打量一番面前的女人。 “你就是珩王妃,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哈哈,皇后娘娘夸我了,我可是整个庄里最牛的人了。” 大殿上站着不少女婢,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小声的笑了出来,这珩王妃怕不是个傻子。 “皇后娘娘,我给你说哦,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这么漂亮,端庄,美丽,额……反正就是好看的女人。” 林疏棠自来熟的站了起来,一边说双手还比划着,激动的脑子都有点短路,会的词都用了个干净。 “哦,你觉得本宫好?” “那当然了,我在乡下长大,听的最多的就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身为一国之母,为皇上分忧,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堪称天下第一贤后。” 林疏棠说完,整个脸都笑成了花。 不管什么人面前,拍马屁总是管用的。 不过,眼前的皇后在印夏的口中可不是什么好人,做事手段阴毒,为人心胸狭窄。 为了巩固苏家的地位,还有俞景玄的储君之位,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听着林疏棠的马屁,皇后眉宇间的戾气退去了不少。 “珩王妃胸无点墨,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我还会很多东西呢,我还会唱歌,皇后娘娘要不要听。” 林疏棠刚准备开口,门外一声嘲讽声让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姐姐,真是好演技,就连妙音楼的头牌妙音娘子的戏,都没你演的好。” 林静蕊和俞景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杨氏。 林疏棠心头泛起一阵疑惑,这帮人不是在她前面进宫的,怎么又走到她后面去了。 三人越过林疏棠,向皇后行礼。 “母后,父皇的身体还是不见好。” “你父皇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本宫劝他节制一些不听,现在可不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俞景玄知道这是他母后在借他父皇的事教训他。 “儿子知道了,以后都去看看父皇。” “沁荷,快去把秦王一贯爱喝的龙井拿来,走了这么久,想必是渴了。” “是。”沁荷退了下去。 林疏棠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心中对着秦王评价又多了一条,装腔作势的妈宝男。 原来是去看望皇上了,难怪比她来的要晚。 就算她不说话,林静蕊一样会把她拉进旋涡。 “姐姐,怎么不继续装了,你以为皇后娘娘是这么好蒙骗的吗?” 林疏棠面色一冷, “我说的实话实说,怎么叫蒙骗皇后娘娘。倒是你们,这两位王爷的婚事六礼都过了五礼了,还能把新娘调换,这怕不只是蒙骗了皇后娘娘,简直就在把藐视皇家,欺瞒天下人。”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和王爷的婚事都是由礼部操办的,这还能有假?” 看着林静蕊有恃无恐,沾沾自喜。 林疏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一开始皇后娘娘就是知道的。 没有她的支持,礼部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还无人询问。 那感情就是为了叫她来,做个小丑。 “珩王妃,本宫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你不会介怀吧。” 皇后娘娘幽幽开口道。 介怀,她还怎么介怀,拿人头介怀吗? 皇后果然是个心机手段都是王者的女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件麻烦事盖了过去。 若不是自己穿了过来,顶替了原主,估计俞少珩和真正的林疏棠现在都已经合葬了。 反正大家都说她是傻子,皇后又没见过她本人,干脆就装傻装到底。 “咦,皇后嫂子,不管是成你的弟妹还是儿媳,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哈哈哈。” 碍于皇后在,林静蕊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唇说了一句, “林疏棠,你的脸皮可真厚。” 坐在皇后身边的秦王,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些戏谑的看着林疏棠, “母后,儿子觉得这个皇婶十分有趣,这装疯卖傻的模样真是丢了珩王叔的脸。” 杨氏也打起来边鼓,噗通一下跪倒,拿出手绢开始抹泪, “皇后娘娘,您治理后宫一向严明公正,妾身恳求娘娘给妾身做主。” “杨夫人起来说吧,你是秦王妃的母亲,有什么冤屈本宫定然不会不管。” 林疏棠翻了一个大白眼,杨氏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第20章 本妃演技好 “这个林疏棠,胆大包天,不仅无缘无故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秦王妃,还给妾身送了三箱牛屎马粪,让妾身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现在妾身出门,就连路人看见妾身也会捂着鼻子躲着走,呜呜呜……” “珩王妃真如此胆大,做出这等逆反天罡之事,那还了得。”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看了一眼林疏棠,面上竟然带着一丝狡黠。 “你可知罪,珩王妃!” 林疏棠连忙眯起眼睛笑道, “知罪知罪啦,早就想给杨夫人道个歉,都是珩王府中的下人听错了,办错了差事,我已经把他发卖了,想必杨夫人也不会跟一个下人计较,是吧。” 杨氏听了林疏棠狡辩,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堵在心口出不来。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在追究此事就是和下人一般计较,小肚鸡肠。 她堂堂一个二品大员尚书夫人,女儿还是皇后的儿媳妇,大俞下一任皇后,她凭什么受这个委屈。 “皇后娘娘,妾身所受的委屈可以不计较,但她嫉妒蕊儿才学好,嫁的好,还当着秦王的面打了她。 也就是蕊儿宽宏大量,受了委屈只会都往肚子吞,但妾身这个做亲娘的,可真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了这等委屈。” 杨氏跪在地上,又给皇后磕了三个头,泪泪如雨下。 “景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哦,回门那日,儿子酒喝的多了,有些记不住了。” 此言一出,林静蕊捏紧的手中的锦帕。 这个贱人果然勾引了秦王,皇后娘娘面前都能替她撒谎。 林疏棠在马车上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她会跑来皇后娘娘面前装委屈告她的黑状。 哼,装委屈告黑状谁不会啊。 “皇后嫂子,您有所不知啊,我也很委屈啊。 我三岁就因八字不祥送去乡下庄子上,成亲前自己未来的夫君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父亲做的主,说我嫉妒自己的妹妹,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如今,珩王是瘫在床上起不来了,诺大的一个珩王府都由我一个人操持。 我一个乡下丫头,实在能力有限,心力交瘁,这才出了纰漏,得罪了杨夫人。” 林疏棠咬着嘴唇,一副即将哭出来模样,还特意强调了自己凄惨身世。 明白人一听都懂,这杨氏的对她使了后院那些腌臜手段,将一个尚书府的嫡女给彻底养废了。 “咚咚咚” 林疏棠重重的给皇后磕了几个头,眉头皱在一起,眼眶红红的,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 整个人乖巧的伏在地上,看起来更加可怜。 皇后娘娘眼神扫过两人,扶着额头,有些头疼。 谁都占理,可谁都又有错。 说开了还都是一家人,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可毕竟杨夫人是户部尚书的夫人,以后秦王立储之事还需林大人支持,至于林疏棠,一个无依无靠,八字不祥的孤女,嫁的珩王又半死不活与秦王没有一点助力。 那么,林疏棠的死活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旁秦王放下手中的茶碗, “母后,儿子觉得都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林静蕊听到身边的爱人在帮林疏棠说话,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狠毒了眼前这个狐狸精。 现在是在凤仪宫中,又皇后在,她只能涨红着脸,不能发作。 “沁荷,将杨夫人扶起来。” “珩王妃自幼没了娘,从小在庄子上长大,办事自然是有些莽撞,本宫会派人督导她日日来凤仪宫学规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杨夫人刚想再说什么,看着皇后脸色十分烦忧,只能作罢。 “母后说的对,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那么多,母亲也是关心则乱,母后千万不要因此烦扰才是。” 边说边走到林疏棠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一个皇后宫里的教习嬷嬷都够磨人了,她深有体会。 林疏棠要日日来凤仪宫学习,在这凤仪宫里,到时候还怕没机会整死她吗? 想到这里,林静蕊越发觉得皇后英明神武,聪明冠绝,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按珩王叔的辈分,咱们以后就不能姐妹相称了,我还得叫声皇婶呢。” 林疏棠轻轻甩开她的手,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笑道, “秦王妃不必客气,能和你做亲戚真‘好’啊!!” 既然林静蕊想在皇后面前装好人,演大度,那她就继续陪她演上一出。 “谢皇嫂愿意教我学规矩,我定会努力学好,不会让皇嫂失望的。” “既然你这么有兴趣,刚好本宫也想给其他皇子们选妃,干脆就办个学堂,请来太傅来教,秦王妃也来。” 林静蕊脑子一阵晕眩,凭什么她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豪门贵女,要跟一个在乡野长大的野丫头一起学。 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以后能坐上皇后之位,忍了。 等到了学堂,就林疏棠那等粗鄙之人,多的是机会收拾她。 “谢母后,儿媳一定向太傅好好学习。” 这时,门宫人来报,“皇后娘娘,永泰宫那边来了人,说是想见见珩王妃。” “去吧,去吧,惠妃你应该见见。” “那皇嫂,下次弟媳再来看你哦,我先走了。” 告别皇后,出了凤仪宫,林疏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皇后娘娘只是让王妃进学堂学规矩,并未为难。” 印夏小声说道。 “你可知道为何皇后并未怪罪?” 两个侍女摇了摇头。 “因为本妃演技好。” 她要是事事小心,面面俱到,这次皇后娘娘未必会放过她。 在他们眼中,只有一个德不配位的傻子,才会让他们放心。 她越傻,做事越荒唐,皇后越不会为难她。 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王妃到永泰宫可不用在演戏了,惠贵妃可是咱们王爷的表姐,端老太妃的外甥女,一定会好好招呼王妃。” 知道了这层关系,林疏棠心中并未彻底放松,毕竟在这皇宫之中,想要灭掉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第21章 相见恨晚 永泰宫离凤仪宫并不远,又有宫人引路,林疏棠很快见到了惠贵妃。 “见过贵妃娘娘。” 林疏棠端端正正跪着。 “珩王妃,您小声一点,咱们贵妃有午休的习惯,您来的这也太晚了。” “额……好吧,那我先去御花园逛逛,等贵妃休息好了,咱们再来。” 林疏棠起身要走,那侍女却有一丝慌乱。 本以为林疏棠会好好跪着,不料一点不按套路出牌。 “珩王妃等等,奴婢可以先带王妃去偏殿休息,等娘娘梳洗一番。” “也行。” 来到偏殿,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却让林林疏棠心中更是疑惑。 这里的物品的摆放,帐幔的颜色,还有墙上的画,都让林疏棠有一种莫名熟悉感。 走近那幅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这幅画没有署名,但和俞少珩书房墙上的那幅,极其相似。 说不定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侍女送来热茶,打断了林疏棠的思绪。 “你们贵妃娘娘很擅长绘画?” “回王妃,是的。” 林疏棠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正殿内,惠贵妃悠悠起身,身上只穿着一层薄纱,光着一双玉足,走到了窗口处。 眼神刚好落在偏殿的屋内,那幅画前站着的林疏棠身上。 “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脑子不够聪明。” “沁兰,去叫小厨房备一些膳食,想必皇后娘娘不会管饭。” “奴婢觉得珩王妃也太不懂规矩了,刚刚根本没把娘娘放在眼里,娘娘为何还要对她这么好,管她饭。”沁兰嘟着嘴抱怨道。 “你的胆子越发大了,干脆这永泰宫的主以后由你来做吧。” 沁兰委屈张脸,低着头,退了出去。 她从小就跟着惠贵妃,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 娘娘的只要一想起那个人,就会变得很暴躁不安。 林疏棠早就察觉到了窗外那抹异样的眼神。 故意装作看不懂的模样,东瞅瞅西瞄瞄。 书桌上摆放着游记诗歌之类的书,她并不是很感兴趣。 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意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又放回来了原处。、 一炷香后,沁兰出现在了偏殿门口。 “珩王妃安好,我们娘娘已经洗漱好了,请您移步正殿。” 林疏棠点了点头,带着两位侍女跟着沁兰来到正殿。 一进门,紫檀木桌上摆着些小菜,菜色看起来十分可口。 惠贵妃坐在首位上,身上穿了一件海棠色的宫装,再搭配上明艳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欲滴。 “听闻珩王妃是个有趣的人,本宫迫不及待想见见你,有所怠慢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林疏棠看着一脸和善的惠贵妃,心中也放松了不少。 至少不会像在凤仪宫那样小心翼翼,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要深思熟虑。 “贵妃娘娘安好,您是端老太妃的外甥女,就是珩王的表姐,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呵呵……,珩王妃说的可不对,本宫和少珩的生辰同年同月生,旁人也分不清我们两个谁大谁小,但本宫得叫他一声哥哥。本宫久居深宫,也好久没见过哥哥一面了。” 贵妃语气中全是遗憾,可在林疏棠的耳中,听到的可是另外一个意思。 “贵妃娘娘若是想见王爷,珩王府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那就好,见了珩王妃本人,本宫才知道宫里流传珩王妃的话,纯纯都是谣言。” 林疏棠心中懊恼,自己这可是头一次进宫,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背后造她的谣了。 反正以后日日都要进宫学习礼仪,等找到造谣的人,定要用缝合针将他的嘴缝上最好。 不过,在贵妃面前,她也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瞧瞧,本宫太喜欢珩王妃了,说起话来就没完,这桌上的菜都快凉了,快珩王妃咱们一起用膳吧。” 贵妃起身拉着林疏棠的手,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 “本宫从小就是一个人,没什么朋友,哥哥他们都爱习武,而本宫只能学些画画,弹琴无趣的东西。” “我也没朋友,从小就被认定八字不祥,所以在乡下也没有人愿意搭理我。刚刚在偏殿,墙上的那幅猛虎下山图画的很好啊,娘娘多才多艺,又生的如此美貌,想必一般人在娘娘面前都自惭形秽,没资格做娘娘的朋友。” 惠贵妃闻言,眼中闪着一些泪光,手中端起一杯酒, “珩王妃,本宫敬你一杯,今日初见,就让本宫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以后你常来永泰宫陪我好吗?” 林疏棠也端起桌上的酒杯,脑中回想起林静蕊那杯毒酒,下意识的先闻了一下。 好在医疗芯片并没有像那日反应强烈,想必这杯酒应该没有问题。 “这酒好香啊!” “这是我闲来无事自己酿的桂花酒,只可惜哥哥喝不到。” “那一会儿娘娘可以送我一些,我带回去给珩王尝尝,他肯定会喜欢的。” “就这么说定了。” 惠贵妃唤来沁兰,“去园中的桂花树下,将本宫埋的桂花酒都挖出来,待会给珩王妃带上。” 沁兰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快吃吧,别光顾着说话,想必在皇后娘娘那里可没饭吃。” 贵妃自己也夹了盘中的菜吃了两口,林疏棠这才放下了心夹菜。 看着林疏棠动了筷子,贵妃的嘴角轻轻上扬。 还算有些小聪明,不然在这宫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用完膳后,林疏棠也不好在打搅,主动向贵妃告了别,出了永泰宫。 看着印夏手中提着两瓶桂花酒,林疏棠微微一笑。 惠贵妃和俞少珩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离开了皇宫回到珩王府,刚进门,门房小厮就跑来报信, “王妃,午时刚过,有人来找您,您不在,小的给打发走了。” “哦?那人什么也没说?” “说了,可是奴才没听太懂,只记得好像是问那个蓝色的药丸还有没有?” 林疏棠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坏笑, “财叔这是尝到甜头了。” 第22章 谁的脸色也不看 刚走进主院内,就听到俞少珩怒吼声音。 “你说什么?珩王妃去见了那个疯女人,该死的,她到底想做什么?” 桑川也不知道王妃不就是去了趟宫里,见了几个娘娘,他为啥这么大的火气。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看王妃回来了没有,要是还没回来,就亲自去宫里接她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 桑川忙不及打开门,刚好看到林疏棠就在院中。 “王妃,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王爷要把咱们屋顶都给掀了。” 林疏棠以为俞少珩口中的疯女人是皇后娘娘,叹了口气继续朝着房中走去, “放心吧,他现在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回到屋内,俞少珩躺在床上,满脸气的通红。 “这是怎么了,张管家想要你的命,都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我只是去了一趟凤仪宫而已。” 俞少珩听到林疏棠的声音,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还好她没事,不然就算他不能站起来,也会想方设法要了那个女人的命。 “你回来了,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一个大活人还能被吃了不成。” 俞少珩:…… 宫里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吃了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些人没伤害你吧!” “没有,只是皇后娘娘觉得我一个养在乡下的丫头没什么规矩,便要我每日都去凤仪宫学习规矩。” “不去。” 林疏棠抬了抬眉毛,抽了下唇角,被他的干脆折服了。 “我也想不去,但是要是我不去的话,算不算忤逆她,她会不会赐我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 “会!” 林疏棠:…… “就咱们珩王府现状,能跟她说不吗?” 俞少珩:…… “她儿子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大俞未来的皇帝,皇后就是太后,大俞最尊贵的女人。 她要是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还是好好当个傻子,加上你这个残废王爷,说不定还能保住珩王府相安无事。” 俞少珩双眼通红,要是他没有残废,他可是大俞一品亲王。 俞景玄想当太子,他要是不点头,谁敢支持俞景玄。 只可惜,现在俞少珩已经不是以前的俞少珩了。 缓缓的闭上眼,心中复杂的情绪难以平复。 俞少珩愤恨道,“要是我能重新站起来,我定让你谁的脸色也不看。” 瞧着男人如此坚定的维护她,噗嗤一笑, “站起来是没问题的,我只要医好你就成。可等我拿到和离书后离开这里以后,同样也不用看谁的脸色,日后不用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和离和离,这个女人天天把和离挂在嘴边说,真是气死人了。 俞少珩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揪了一下一样疼。 转念一想离开也好,至少能保住性命。 “你说的对,只要离开这里,你就不必再卷入这泥潭之中。” 屋里的气氛极其尴尬。 不知道是怎么了,林疏棠听到俞少珩突然说她不必卷入泥潭,还能轻松离开的时候,她的心中仿佛停了一拍。 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上来。 “印夏,给你一个时辰,去把偏殿收拾好,本妃以后就住偏房了。” 印夏看了看珩王,脸色黑的都快滴出墨了。 “王妃,您快饶了奴婢吧,从宫里回来一口饭没吃,水没喝的,这会儿都快饿死了。” 这时候不跑是傻子。 印夏一溜烟退出了卧室,顺手还拉着凝雪一起朝着厨房去了。 “咋了印夏,王妃不是要收拾偏房嘛,咋走了。” “你一根筋啊,没看到咱们王爷那张大黑脸嘛,明摆着不想王妃去偏房住啊,你还不快点跑,等死呢。” 凝雪恍然大悟,“还是印夏姐姐聪明。” “印夏姐姐,你快帮我也分析一下,今天王爷为啥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桑川立马跟上两人问道。 “你们空桑部不至于这么蠢吧!你不知道宫里那位和咱们王爷的关系?” 听到八卦,凝雪和桑川一下子来了兴趣。 “额…还是不能说,说了王爷会杀死我的。” 三人一起出了主院,就剩下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 “你不能去偏房睡。” “为啥不能!” “本王说不能就不能,没有为啥!” 死霸道,臭霸道,还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呢,还跟她玩这一套。 “俞少珩,你少来这套,我又不是你家丫鬟,想睡哪就睡哪。” 已经好几晚上挤在那张小榻上睡觉了,没有一天睡好过。 今晚林疏棠再也不想睡小榻了。 早点给他换药,早点就能睡觉了。 于是,走到床边一把揭开了俞少珩的被子,庆幸没有看到上次那样的场面。 “很不错,你能控制大小便了。” 俞少珩很是尴尬,“还不是因为……” “不必解释,我是大夫,我懂我懂。” 边说边脱掉男人的中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伤口愈合的很好,今天再用一次愈合剂,估计再几天就能恢复了。” 又俯下身子,仔细查看俞少珩头上的伤口。 “这一块恢复的慢了一些,不过已经结痂了,新头发也慢慢长出来了。”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俞少珩心安了不少。 可是,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听话,非要跟他分房睡,他就再也不能一睁眼就看到她了。 “男人身上有些伤痕,不算什么。” 作为军医的林疏棠已经听了很多次了,免疫了,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还有,你便血的事,我怀疑你身体里的某种重金属超标导致的。” “听不懂, 说人话。” “那你听说过丹砂或者水银吗?” “丹砂倒是见过,几年前我在南良都城见到过这东西。” “你可有误食?” “并未,只是见过会将丹砂提炼成水银的匠人,一时好奇,悄悄观摩了一下。” “很有可能,你中的就是丹砂制成的毒,才会导致你时而清醒,时而痴傻。” 俞少珩并不是很惊讶。 这种会将丹砂制成毒药的,除了南良人,没有别人了。 而他可是南良人最大的仇人。 “那这种毒可有解吗?” “当然有解,别人也许不能,但我可以。” 第23章 这个婆娘太狠了 “好,本王相信你。”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眸子透着的自信,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那人背叛她以后,他再也不敢随意相信任何一个人。 可林疏棠却出现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好,只要王爷相信我,我定会医好你。” 给俞少珩换完药,林疏棠就出了卧室。 她还有事要做。 来到了偏房,关上了门。 林疏棠将衣袖解开,卷了起来,露出火红的印记。 手指轻轻放在印记上,一块荧光显示屏直接出现在印记上方。 “请输入解锁密码。” 林疏棠熟练的按了自己的生日。 她清楚记得这个芯片种植在身体中,是可以连接神经,能直接对话的。 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些天,林疏棠除了从医疗空间中拿了一次药给俞少珩用,还有就是在林家的时候,闻了那杯毒酒后的提示。 除此之外再无反应,林疏棠还以为芯片出了问题。 进入系统后,翻找了一会儿,这才找到了自己前些天放进去的俞少珩的血液样本,然后直接选择了分析。 “亲爱的林医生,30分钟后请提取分析结果。” “好,再给我取一瓶大力丸出来。” 这东西空间里面也不多,仅此一瓶。既然是好东西就得好好利用一下。 林疏棠又找来了三个透明的小瓶子,每瓶五颗把药丸分装好。 做完这一切,林疏棠换来了凝雪,换下了华丽的宫装,穿上一身碧色衣裙出门去了。 “王妃,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人市街。” “天快黑了,现在去人市街不安全。” “没事,咱们身后有一个保镖呢。” 还没出门,林疏棠就已经看到了桑川在墙角处鬼头鬼脑的。 凝雪只好跟着林疏棠一起出了门。 来到人市街,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了,街道两边的奴隶一个也没有少。 林疏棠两人刚到这里,三狗就已经发现了她们。 “财叔,上次的那两位姑娘出现了。” “好,那就准备请两位姑娘过来喝喝茶吧。” “好嘞,又来生意了。” 三狗兴冲冲的叫上小院里蹲着的几个兄弟出了门。 林疏棠两人继续沿着街走,按理说财叔已经知道她们来了,不会不出现。 莫非是有什么变动。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街道两边的奴隶都站了起来,向林疏棠这边涌动。 “王妃小心。”桑川的呼喊声不远处的房顶传来。 为时已晚,林疏棠和凝雪两人刚准备转身,一个麻袋直接从头套了下来了。 桑川从屋顶飞下,却被一群奴隶围在其中,分身乏术。 “凝雪,死也要保护王妃安全。” 话音未落,那麻袋“滋啦”一声,直接被刀划破。 林疏棠直接从麻袋中钻了出来怒吼,“财叔,卑鄙小人,再不出来就杀光你的这些手下。” 紧握手术刀,朝着三狗一挥,直接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口子。 “救命啊,这个婆娘太狠了。” 三狗直接捂着伤口,狼嚎似的朝着人群之后财叔面前跑去。 看着三狗逃窜的方向,林疏棠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后面的财叔。 “桑川,擒贼先擒王,去抓那个人。” 桑川一个飞踢,将身边的缠着他的人全部踢开。 踩在一个奴隶的肩膀上直接飞身而起,朝着财叔而去。 当一把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知道真正的害怕。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个秘密可以告诉珩王妃。” “少骗人了,多少秘密也保不了你的命。” “小的真的有,真的有,求放过。” 财叔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不停的朝着林疏棠求饶。 “叫他们住手,放了我的丫鬟。” “是是是,快放人,都快滚。” “你刚刚说有秘密想告诉我,说吧。” 财叔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林疏棠。 “这是我昨日收到信,里面还有你的画像。” 林疏棠展开信,大致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是让财叔找这个机会做掉林疏棠,最好是先毁了她的名节,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事后会给一千两作为酬谢。 在看看画像,是有几分画工,和自己七八分相似。 好歹毒的心肠。 “桑川,这信件和财叔一起给本妃送到大理寺去,让沈沉大人好好查查,是什么人想在背后害本妃。” 此时在大理牢房审问犯人的沈沉,猛打了几个喷嚏。 “大人,地牢有点凉,这个奸细一时半会也不会说什么,要不您先去休息吧。”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刚走出地牢,官差来报。 “大人,珩王妃又送犯人过来了,要您现在过去看看。” “你说谁?” “珩王妃。” 沈沉狐狸眼眯成一条线,面色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三天两头往大理寺送人,是觉得本官天天很闲,还是把大理寺当成她家开的不成。 哼!就不该答应她,帮她查二十年前嫁妆的事。 “大人,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是珩王的侍卫送过来的。” 这个俞少珩,陪着这个女人一起疯。 来到大厅,财叔跪在地上,桑川站在一旁双手抱臂。 “你们珩王妃当本官很闲是吗?这回又是什么事。” 桑川递上信件。 沈沉看完信件后,直接将信件给了身后的官差。 一脚踢在财叔的身上,“在京都你还敢做这等买卖,本官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 “去,带着他一个时辰之内把人市街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给本官抓来,但凡跑掉一个,就直接杀了这个首犯。” 财叔挨了一脚,又听到要直接杀了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要是别人他还就不怕了,可这是沈沉,铁面阎罗。 早知道就不接这一单了,真是财迷心窍了。 珩王府主院卧室。 “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呢。” 那人好奇摸了一下俞少珩的光头,满脸都是嘲笑。 “楚淮,把你的猪蹄子给老子拿走,不然等老子起来就剁了你的猪蹄子。” “哟!小样还挺牛,说吧让桑山约我过来干嘛。” 第24章 顺便捡来的便宜老公 “空桑部只剩下两人回来,那边不日就会派人来。找你来,就想你重新再选一批人,重建空桑部。” 楚淮并没有很吃惊,空桑部去执行的任务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 昨夜桑山出现在他房间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数。 作为桑部首领自己来送消息,很有可能桑部的其他人已经全都不在了。 “说的轻巧,经费,人手,训练场地,你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这些都怎么解决。” 楚淮心中很是懊恼。 三年前他被暗算,手脚筋全部被挑断的时候,他正在南方秘密筹集军粮。 等他回来的时候,空桑部全员出动,他躺在床上犹如一具尸体。 面对他,俞少珩只说了一句,“楚淮,离我越远越好。” 是警告,也是一种保护。 那天起,楚淮又变成了玩世不恭,放浪不羁的城阳侯府庶出二少爷。 “王爷,王妃回来了。” 门外传来桑山的通报。 “你的王妃有点强啊,这么快就能回来了。” 楚淮唇角带着一丝戏谑。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有人给了人市街地皮头子一笔钱,目标就是珩王妃。” “那人是谁?” “不知道,我可是人见人恨的二世祖,家里的事没人会告诉我。” “好了,你走吧,没钱就去妙音楼账上取。” 楚淮冲着俞少珩举了举拳头,准备开门出去。 “走窗户。” 楚淮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俞少珩,你当真喜欢林疏棠?”随即直接拉开窗户,跳了出去。 卧室的门开了,林疏棠走了进来,屋里漆黑一片。 “印夏呢,怎么不给你点灯。” 走到床边,看见男人的眸中有几分担忧。 “你上哪里去了?” “我只不过想去人市街买些得力的丫鬟和小厮,没想到遇到了地痞流氓,不过已经送去大理寺了。” “是谁?” “什么是谁?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印夏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咱们王爷都快担心死了。” 俞少珩:…… 什么叫他担心死了,他很明显吗? 楚淮走的时候刚刚问他,他心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想和她待在一起。 有她在的时候,时间会过的很快,没有她在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 “印夏,告诉厨房,明日起,王爷可以吃些水果蔬菜,可不用只喝粥了。” “是,奴婢这就去厨房交代。” 林疏棠端起小碗,喂给俞少珩。 “府中的人不用那么多,你若是缺人,可以让印夏把别院的人都调过来。” “不是我缺人,是珩王府缺人,账房的账一塌糊涂,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人来做,虽说你有俸禄,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对吧,最重要一点,我需要一些能工巧匠。过几日我需要一笔银子给你买药材,准备给你解毒,手里只有一百两怎么够。” “那一百两是给你的,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需要什么药材直接给我一份清单,我会让人准备好。” 林疏棠瘪着嘴,感情穷的是她,而不是珩王府。 “我信不过别人,药材什么的我会自己去买。” 一会儿功夫,一碗粥已经见底了。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林疏棠扶他躺下来,四目刚好相对,男人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留恋。 “林疏棠,我……” 好像喜欢上你了。 话到嘴边,他犹豫了。 他胆怯了,好怕听到她口中传来拒绝的声音。 “没事的话就快休息吧,我也累了。” 林疏棠急匆匆的出了卧室。 回到偏房的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一直对感情不是很敏感的她这次似乎有别样的感觉。 推开门,房间内暖烘烘的,凝雪已经给她生好了炭火。 “王妃,这偏房不比正房舒服,您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 因为正房有他在,她会很觉得很尴尬。 虽然已经成亲,但她知道,在心底他还是没有信任她。 他的秘密她一个都不知道,他的过去,他的遭遇,他的一切,没有一个了解。 林疏棠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点委屈。 转念一想,他又不是她的谁,只不过是顺便捡来的便宜老公。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林疏棠,你在想什么呢,他可是王爷,将来的皇叔,这种泥潭咱不淌。”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干嘛打自己呢。” 林疏棠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一个玩具,在被人操控一般。 “没什么,凝雪,我心里乱的很,去拿些酒来吧。” “酒,这里就有,还是今日惠贵妃送给王妃的桂花酒。”、 凝雪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两瓶桂花酒,递给了林疏棠。 瓶盖一打开,扑鼻的酒香让人沉醉。 正当林疏棠想浅尝一口的时候,手腕上的印记发出了红光,瞬间变烫。 “林医生,请勿食用有毒食品。” 林疏棠放下手中的酒瓶,厉色道,“凝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酒中下毒。” 凝雪也不知道为何王妃发这么大火,立马跪了下来,“请王妃明察,这酒奴婢确实没有动过。” 这酒从永泰宫出来,就只有印夏和凝雪两人碰过,若不是他们两个,那就只有永泰宫的那位了。 林疏棠看着桌上的酒瓶,心中很是不解。 惠贵妃为什么要在酒里下毒,难道不怕她把酒拿给俞少珩喝,毒死俞少珩吗? 想起今天在永泰宫里看到的那幅画,林疏棠立马起身来到书房。 这里她只来过一次,还是取那一百两银子的时候。 现在仔细看整个书房的摆放,特别是墙上的那幅猛虎图,林疏棠越看越来气。 这简直就和永泰宫的没啥区别,难怪她今天会觉得这么眼熟。 干脆将那图直接取了下来,去找俞少珩问个清楚好了。 来到卧室,俞少珩正在和印夏说着什么。 看到林疏棠来了,脸上露出阴翳退去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偏房睡的不舒服。” “俞少珩,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个猛虎图为什和永泰宫的那幅一模一样。” 第25章 这一巴掌是替我嫂嫂还你的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手中的画,刚刚又听了印夏汇报了今日在永泰宫中发生的一切。 心中已经猜到了那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本王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不就是表哥表妹青梅竹马私定终身那一套,这种故事我都听烂了。 也拜托你们,自己玩就好,别带上我,我不想当你们游戏的一环。” 林疏棠直接把那幅画丢在俞少珩的床前。 “凝雪,去把贵妃娘娘亲手酿的桂花酒给王爷送来,请他好好品尝品尝。” “王妃,可您刚刚不是说那酒里有毒!” “你们王爷才不怕毒呢,这可是贵妃娘娘亲手酿的,还特意嘱咐了要带回来给他喝的。” 林疏棠气恼不已,进了一次宫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傻子一样,亏她还觉得贵妃娘娘人不错,没想到竟然在背后来这一手,心肠可真是歹毒至极。 若是这酒趁她的手给了俞少珩,届时俞少珩真的被毒死,那她林疏棠就是罪魁祸首。 “本王和那个疯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因为师傅,本王一点都不想认识这个毒妇。” 听着俞少珩的口气,不像是哥哥妹妹相亲相爱那样,倒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林疏棠定了定心绪,“你可知,永泰宫里偏殿和你书房简直一模一样。” “本王确实不知。” 看着俞少珩眸子闪过怒意,林疏棠暂且信了他的话。 “那这事就好办了,等我明日进宫在找她算账。” 林疏棠转身离开了卧室。 再次回到偏房中,关上房门,林疏棠倚着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被这种处处都要小心翼翼的压抑环境搞的心态都快爆炸了。 原以为贵妃是个好人,现在看来得想个办法免了去凤仪宫学礼仪才行。 她一点都不想和被深宫大院逼疯的女人玩什么宫斗游戏。 还有那个杨氏,竟然敢找地痞流氓想污了她的清白,定然不能让她就这么安稳做尚书夫人,得给她找点事做,才没空一直盯自己找麻烦才行。 林疏棠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一丝微笑扫去刚刚的阴霾。 有仇就得报,不然怎么对的起自己。 …… 第二日,林疏棠起了个大早,准备妥当后带着印夏坐着马车去宫中学习礼仪。 学堂并没有设在凤仪宫中,而是在凤仪宫旁边的毓秀宫。 宫女引着林疏棠到毓秀宫的时候,学堂中已经有不少人。 林疏棠走了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就算在最后一排,还是有不少人的目光朝着林疏棠投来,还带着一丝不友善。 “你就是珩王妃?” 林疏棠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没错,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啪” 还没等林疏棠反应过来,那少女直接巴掌打在了林疏棠的脸上。 “你最好老实一点,这一巴掌是替我嫂嫂还你的。” “哎呀,公主,您可是金枝玉叶,伤了手皇后娘娘可是会怪罪奴婢没有照顾好您。” 昭欣公主的侍女沁梅连忙拉着她的手,反复的看了两遍,表情十分紧张。 昨日进宫的时候,只听印夏说了一次,想必这就是嫡公主昭欣,秦王俞景玄一母同出的妹妹。 这一巴掌不算轻,打的林疏棠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坐在第一排的林静蕊一脸得意的看着林疏棠挨打,心中很是爽快。 “公主殿下,太傅马上就要来了呢,快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过来坐下吧。” “林疏棠,本公主奉劝你一句,少在本公主面前耍花招,不然就凭珩王叔那个残废,可护不了你的周全。” 昭欣公主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等。” 这打能白挨吗?显然不能。 林疏棠用力抓住昭欣公主的手臂,拿起桌上的毛笔,放在砚台中吸满墨水。 在昭欣公主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 “小小年纪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目无尊长,嚣张跋扈,按辈分本妃是你的皇婶,岂是你说打就打的奴婢?”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语毕,林疏棠将毛笔狠狠丢在昭欣衣裙上。 黑色的墨迹将她粉色衣裙染了个乌漆嘛黑。 “啊,林疏棠,你这个贱人,本宫一定要杀了你。” 林疏棠反手一巴掌还给了昭欣,“小小年纪满嘴污言,这一巴掌就替你母后教教你,什么叫长辈。” 挨了一巴掌的昭欣公主,像只炸了毛的鸡,直接朝着林疏棠扑了过来。 林疏棠一个侧身,顺便伸出一只脚挡了一下。 昭欣公主直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结实。 “侍卫,侍卫,有刺客要谋杀本公主,快点给本公主杀了这个女人。” 毓秀宫外的侍卫听到公主的呼喊,手中握着长枪蜂拥而入。 学堂内的贵女们刚还一脸兴奋的看着林疏棠的笑话,这会儿被吓的直接躲到了墙角。 只留下林疏棠一人站在原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沁梅扶起了一身脏乱的昭欣公主, “给本公主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乱棍打死。” 侍卫们一个个端着长枪,直接将林疏棠围在中间。 “杀了她,给本公主杀了她。” 林疏棠丝毫不慌,手中的手术刀已经握紧,只要他们敢过来,就只能一刀一个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呵斥,“都给老夫住手,这里是学堂,不是战场,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林疏棠迅速收好手中的手术刀,抹去眼中的凌厉,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太傅,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在晚点来,这帮侍卫就要杀了我,您可得为我做做主啊。” 不等公主开口,林疏棠躲在了太傅的身后,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都给老夫出去,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太傅,是这个女人惹了本公主,本公主才找来侍卫的。” “珩王妃究竟怎么惹了公主,公主竟然起了杀心,想替皇上做主,杀了一个亲王妃。” “她……她泼了我一身墨水。” 昭欣公主指着林疏棠得理不饶人。 “冤枉啊,太傅,我虽在乡下长大,但也知道一个理字,是公主殿下听了秦王妃的教唆,想替她出头打我,您瞅瞅我的脸上,还有她的巴掌印呢!” 太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林疏棠的脸,确实红肿的厉害,还有清晰的手掌印记。 “公主,未免也太放肆了,老夫一定要禀告皇后娘娘,好好管管公主了。” 第26章 都是林疏棠害的 “章太傅,你居然偏私,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长的有几分姿色就偏帮她。” “公主,你……咳咳咳” 章太傅一口气没提上来,猛的咳的起来。 “章太傅,您怎么样,我扶您过去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林疏棠,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要不是你章太傅会被气成这个样子吗?” 此时林疏棠并不想理会她,一只手不停的帮着老太傅顺气,一边仔细观察着老人。 “老太傅,我现在用力捏您的无名指,您有感觉吗?” 老太傅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大口喘着气。 这都没反应,多半是中风的前兆。 这时,耳边又响起了一个刺耳的声音。 “大家都快瞧瞧啊,这个女人连老太傅都不放过,又是摸胸口又是拉手的,简直不知廉耻,真是给珩王叔丢人。” “皇妹你有所不知。她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嫁给一个残废心有不甘,次次勾引你皇兄,还真真是不要脸至极。” 林疏棠没空不理会她们,老太傅的一边嘴角已经斜了,基本上她已经断定有中风的迹象,若不及时医治,生命垂危。 “快来帮忙,再不帮忙老太傅就会死的。” 看着林疏棠一脸严肃,众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扶住他的头,记住千万不能晃动。” “你,托着他的背,一会他躺下的时候,你要用力拖住他的身体,千万不能松手 。” “你,快去太医院叫太医。” “现在我们一起将他平躺在地上,记住,千万不能晃动他。” 中风的病人血压会上升,剧烈的晃动会造成病人脑出血,要是老太傅脑出血,就以现在这种条件,必死无疑。 “开始。” 几人一起合力将老太傅平放在地上,头偏向一边。 只见林疏棠双手用力扯着老太傅的衣领,滋啦一下,衣领被撕开,露出了胸膛。 围观的贵女见到这一幕,纷纷转过身去。 只有昭欣公主和林静蕊两人没有转身,死死的盯着林疏棠。 “哼,公主,你看我没说错吧,她就是这样寡廉鲜耻的女人。” “没错,等会本公主就去告诉母后,看母后怎么收拾她。”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什么要给本宫说,收拾谁?” 一进门,皇后娘娘看着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老太傅,还有整个人看起来乌漆嘛黑的昭欣公主,气的头都快炸了。 “昭欣,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还不快给本宫滚回去洗澡。” “母后,都是她,都是林疏棠害的。” “闭嘴,滚回去。” 皇后娘娘身后还跟着一人,一见着地上躺着的老太傅,立马冲了上来。 “爷爷,你们把我爷爷怎么了?” 林疏棠一把推开张家小姐,“你最好动他,你爷爷有生命危险。” “皇后娘娘,要是不想老太傅死的话,就把这些不想干的人都弄走。” 皇后娘娘眼中泛起一丝疑虑,但又实在不敢拿老太傅的命做赌注。 “都先回去。” 没一会儿,大厅中只剩下皇后,林疏棠还有张家小姐三人。 “你有几成把握能救活老太傅。”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等太医来才知道能不能救活章太医。” 不是林疏棠不救,而是这现在这种医疗条件,她能做的就只有暂时延缓他的病症。 若出手救治,病治好了皆大欢喜。若是治不好,那可真的得搭上自己命。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我爷爷,他死了我定要让你赔命。” 林疏棠一脸无语,“你爷爷是被公主殿下给气病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刚刚已经有人和我说了,就是你仗着有几份姿色,对我爷爷有想法。” 林疏棠都被她给气笑了。 她在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上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吧。 “我看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看你年纪和我也差不多,你会看上你爷爷这个岁数的人吗?” 章家小姐一时语塞。 “好了,蕴瑾,你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皇后娘娘紧皱眉心,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大约半炷香后,太医来了。 这人林疏棠见过,是太医院院首,之前沈沉叫他来确认俞少珩的情况,他并没有说实话。 在林疏棠印象中,他并不是个好人。 “给皇后娘娘请安。” “林院首免礼,快去看看张老太傅怎么样了。” “是。” “李院首,章太傅估计是急火攻心,被气的有些中风了。” 李院首掏出银针,分别扎在章太傅合谷穴、内关穴和足三里三个穴位上。 “王妃的医术不简单,不仅能让珩王起死回生,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了章太傅一命。” “今日若是没有王妃及时做些急救,那章老太傅怕是等不到老夫来了。” “李院首谬赞了,我只过是之前在乡下跟过一个行脚大夫学了两天,并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保命,林疏棠才不会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现在她只需要医好俞少珩这个大麻烦就好,其他人她并不想掺和。 一个时辰以后,章太傅悠悠醒了过来。 “爷爷,您醒了,孙女好担心您。” “瑾儿别哭,爷爷没事的,这次多亏了珩王妃。” 章蕴瑾两眼红肿,看着林疏棠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恕罪,是我错怪您了,蕴瑾给您赔礼了。” “章小姐不必多礼,救你爷爷的是李院首。” “还是多谢王妃,明日我一定登门拜谢。” “好好照顾你爷爷,早日好起来,我就先出去了。” 出了毓秀宫大门,沁荷在这里等着。 “给珩王妃请安,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凤仪宫中,皇后娘娘坐在大殿首位,旁边还有已经洗漱干净的昭欣公主。 在下首还有林静蕊。 “姐姐,你还真是厉害,居然会医术。” 在皇后娘娘面前,林静蕊又戴上那副乖巧的面具。 “会一点,可那又如何。” “林疏棠,你还不给本宫跪下,你竟然敢欺骗本宫,把本宫当猴子耍是吗?” 要来的始终躲不掉,心一横。 “皇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啊?” 第27章 大闹凤仪宫 林疏棠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睁的圆圆的,眼眶开始变红。 一秒钟戏精附体,开始哭诉。 “娘娘,我也是为了保命,您知道的,我从小八字不祥,要是再克死了珩王,我八成也活不了,这才装傻想跟您套套近乎,好让您到时候能保我一命。” 林疏棠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副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着林疏棠装模作样,昭欣公主心里火压不住了,噌噌往上涨。 “母后,你别听她花言巧语,她欺负了昭儿,您要为昭儿做主才是。” “公主,皇后娘娘英明决断,你不能不讲理,是你先动手打我的,也是你自己摔倒的,当时在场的各家小姐都看到了,这也能怪我头上吗?” 皇后娘娘白了一眼林疏棠面露怒意, “你真当本宫是个傻子,公主年幼,出了错自有本宫来教育,可你当众泼她墨汁让她出丑,她可是大俞的嫡公主,颜面何存,以后怎么嫁人?” “就是,本公主可是嫡公主,你只不过是个乡下的土包子嫁给珩王叔,就以为能得上枝头做凤凰了,白日做梦,哼!” 林静蕊坐在一旁嘴角都快扬上了天,今日林疏棠得罪了嚣张跋扈的昭欣公主,那可是皇后心尖尖上的宝。 你死定了! “母后说的对,林疏棠一惯巧舌如簧,胆大包天,这次能欺负嫡公主,下次说不定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 “砰”皇后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她敢!” “来人,珩王妃在本宫面前装傻充愣,欺上瞒下,给本宫张嘴二十小惩大诫。” 林疏棠抹掉眼角的泪,唇边带着一抹讥笑,直接站了起来。 今日,这三个女人已经商量好了要帮她,任凭她再说什么,都已经无用。 “皇后娘娘,没想到你也是如此包庇纵容,袒护不公,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放肆!” “给本宫跪下!” “不可能,我林疏棠从今日起再也不会向一个如此不明是非的皇后下跪。” 此言一出,皇后气的全身发抖。 在这后宫里,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如此的对她说话。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把这个孽障给本宫拿下。” 沁荷带着几个丫鬟立马朝着林疏棠冲了过来。 几个丫鬟又哪里是林疏棠的对手。 三两下直接将面前的几个丫鬟全部撂倒, “就这,还想拿下本姑娘,自不量力。” “皇后娘娘,这些破规本姑娘就不学了,日后你不必找我麻烦,大家相安无事。” 说完,林疏棠头也不回的出了凤仪宫。 只听见后面昭欣公主和林静蕊两人的惊呼,“母后,母后,您快醒醒啊!” 出了凤仪宫后,印夏心中十分忐忑不安, “王妃,咱们这次是把皇后给得罪了,估计以她的性子不会放过咱们珩王府的。” 林疏棠吐了一口浊气, “印夏,有的时候越是软弱,别人越是会欺负你。咱们珩王府也不是软柿子,以后不必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印夏跟在林疏棠的身后,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自从王爷成了残废以后,珩王府受尽了白眼和嘲讽,就连老太妃最后也郁郁而终。 但王妃嫁到王府来了以后,珩王府就像燃起来一颗火苗,每个人的心中仿佛都看到了希望一般。 “王妃,咱们现在回王府吗?” “不,咱们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人朝着永泰宫慢慢走着,身边的宫人都在窃窃私语。 看似厚实的宫墙,也挡不住各种传递消息的速度。 林疏棠大闹凤仪宫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后宫都传开了。 有的当成一个笑话,笑林疏棠蠢死,得罪现在最有权有势的女人,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的关起宫门,生怕林疏棠这个瘟神走到了她们宫里,间接得罪皇后。 只有永泰宫的门是开着的,沁兰站在宫门口等待着,好似已经知道了林疏棠会来一样。 “给王妃请安,贵妃娘娘已经候您多时了。” “走吧,刚好我找贵妃娘娘还有点事要谈。” 沁兰带着林疏棠进了永泰宫的大殿。 贵妃端着一杯茶水正抿了一口,不过一双眼睛没从林疏棠的身上移开。 “沁兰,去把宫门关上,本宫抱恙,谁来也不见。” 印夏心中有些着急,关起宫门,该不会是想对王妃不利吧。 毕竟昨天还送了毒酒给咱们。 “珩王妃很有本事,本宫果然没有看走眼。” 要是没点本事怕是都被你的毒酒给毒死了,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聊天。 “娘娘有话直说,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 林疏棠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放在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手腕上的医疗印记并没有任何反应。 “茶不错,谢贵妃娘娘。” “王妃!” 印夏有些惊慌,小声提醒了林疏棠一下。 “贵妃娘娘,你的敌人不是我,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 “咯咯咯……珩王妃的性子,本宫真的很喜欢,昨日多有得罪,表嫂不会和妹妹计较吧。” “今日来就是想和娘娘说个明白,我不喜欢俞少珩,娘娘大可不必在我身上费劲。” 林疏棠直截了当,相当干脆。 身后的印夏却心头一紧,“咱们王爷真的入不了王妃的眼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本宫对珩哥哥的心思了。”贵妃起身 走到林疏棠身边坐下. 林疏棠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你那偏殿的陈设布置,还有那副猛虎图,还有你说起俞少珩那种娇羞的模样,真当我眼瞎。 “我可以退出。但你已经是贵妃,一样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谁稀罕贵妃的位置,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就剩下一口气,他一死,凤仪宫的那位皇后娘娘肯定会要我陪葬。所以,我想着等你医好了珩哥哥,我就偷偷出宫和他一起造反,到时候他做皇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做他的皇后了。” 林疏棠:…… 难怪俞少珩说她是个疯女人,想法是够疯狂的。 不对,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可以医好俞少珩,这件事除了俞少珩的几个手下,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贵妃看着林疏棠眼神带着一丝疑虑,低着头不说话, 拧着眉道:“怎么,刚说的话你后悔了?” “不是,我只是在好奇皇上究竟得了什么病?” 她是见过李院首的医术,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为何皇上的病一直好不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你想知道?本宫可以带你去看看。” 第28章 和他们这一家子八字相克 林疏棠虽然好奇,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去的好。” 要是被其他人撞见,直接扣上一定谋害皇上的大罪,她可真的要玩完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珩王府。 “好吧,还以为你能有办法把皇上弄醒,我就可以告诉他关于皇后的一些事,说不定能让他下一道废后的圣旨,那后宫以后就是本宫的天下了。” 废后,想法不错。 但治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昏迷这么久没啥消息,想必皇后肯定也牵扯其中。 毕竟皇上一驾崩,得利最大的就是她了。 “那本宫就和王妃约定好了,你回去好好医治珩哥哥,等他病好了本宫大大有赏。” “医治他是没问题,可皇后要我每天到凤仪宫学礼仪,今天又欺负了一下昭欣公主,还打了她的侍女,估计她不会放过我。” “那个老女人就交给本宫,本宫定会给她找点事做,让她没空找你的麻烦。” 林疏棠微微一笑,心中豁然开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小可爱贵妃。 “好,一言为定。” 从永泰宫出来,林疏棠带着印夏一路朝着宫门走去。 “印夏,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贵妃姓沈,那她和大理寺沈沉沈大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沈大人的亲姐姐。” 林疏棠这才明白了过来,这样贵妃知道她能治好俞少珩就不奇怪了。 这件事沈沉也知道,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沈大人是好是坏。 “印夏,一会儿我们去一趟大理寺,找一下沈大人,本妃刚好拜托他了一些事情,想去问问。” “是,王妃。” 两人来到大理寺,门口很是威严。 守门的两人看到是珩王府的马车莫名不喜。 “珩王府的人来大理寺做什么,咱们沈大人最讨厌和珩王府打交道。” “你还不知道,珩王新娶的王妃有点本事,这些天送了好几拨犯人过来,估计是来找沈大人要个结果。” “沈大人这几天案子多的日日熬夜审犯人,哪有空接待什么王妃,兄弟你可得长点心。” 林疏棠下了马车,走进大理寺的大门。 “哎,快走,这里不是你一个女流之辈能来的地方。” “这是珩王妃,来找你们沈大人有要事商谈,你们快让开。” 印夏挡在林疏棠的前面,想推开挡住去路的双刀。 “我知道你们是谁,老远都看见你们珩王府的马车了,就算是珩王来了,今日也不能随便进大理寺。” 林疏棠拉住印夏,往后退了两步。 “印夏,许是他们得上面的命令,不让咱们进去,不必为难他们。” 这个沈沉,性子让人难以捉摸。 “两位大哥,可不可以替我给沈大人带句话。” “行吧,你说。” “烦请转告沈大人,宫里的贵妃娘娘抱恙,请了我替她看病,若是想知道病情,可以来珩王府找我。”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 “我们一定会把话带到,烦请珩王妃先回吧。” 林疏棠走后,一直躲在门后的沈沉走了出来。 直接给两个守门的小子,一人一个大比兜,拍在后脑勺上。 “你们可真是长本事了,连一个亲王妃都敢糊弄。” “属下这不是心疼大人您,好几日没睡了嘛。” “呦,还知道本大人辛苦,不错,等散值了本大人请你们喝酒。” 沈沉快步跟着林疏棠的马车去了。 马车内,印夏刚刚放下帘子。 “王妃,沈大人来了。” “这么快,看来他很重视贵妃娘娘这个姐姐呢。” 话音刚落,马车外响起沈沉的声音。 “珩王妃,请留步,不如去聚善楼雅间一叙。” “好。” 来到聚善楼,沈沉定的雅间在三楼。 “王妃,这聚善楼的菜色可是京城一绝,能在这聚善楼定上雅间的,在京城也没几个。” 印夏跟在林疏棠的身后,小声的跟她说着。 “那背后的老板肯定非富即贵。” “听说这里的老板和秦王来往甚密,说不定这里背后的老板就是秦王殿下。” 说曹操曹操到,林疏棠刚上三楼,就碰到秦王从一个雅间里走了出来。 这才下午,已经一身酒气。 这雅间内还有不少女子的声音。 想必是带着府中的姨娘出来游玩。 “珩王妃,本王没喝醉吧,前面那人是不是珩王妃。” 秦王摇摇晃晃的朝着林疏棠走了过来,他身边的小厮拉都拉不住他。 “秦王殿下,是本妃,你有什么事吗 ?” “珩王妃,你不在王府伺候珩王叔那个残疾,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私会什么野男人。” 林疏棠皱眉,心中怒气值蹭蹭往上涨。 早上被他妹妹给打了,中午被他娘给收拾了一顿,下午又碰到他个灾星,真是和他们这一家子八字相克吧。 “俞少珩再怎么是残废也是你的皇叔,本妃就是你的皇婶,你见到长辈还这样一副德行,实在欠收拾。” “难道本王猜对了,你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出来会野男人,被本王撞见你的好事,恼羞成怒了。” 说着秦王就朝着林疏棠本要去的那个雅间走去。 “砰” 雅间的大门被推开,沈沉正端坐在桌旁喝着茶。 看见门口醉醺醺的秦王,还是礼貌的行了一个礼。 “呵,原来你就是珩王妃相会的小白脸,你们的关系还真乱啊,姐姐喜欢珩王,弟弟喜欢珩王妃,啧啧啧,本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沈沉眯起狐狸眼,脸色铁青。 “秦王慎言,珩王妃拜托本官查她嫁妆之事,今天特来此处商议……” “少来了,大理寺查案都能查到这来了,沈沉,你以为本王书读的少,骗我啊!” 林疏棠看着俞景玄的模样,实在不想和他再废话。 抓着他的衣领直接上来就是一拳,正好打在了俞景玄的眼睛上。 “你敢打本王,林疏棠,你是不是想死。” 话刚说完,又是一拳,打在另一只眼睛上。 “既然秦王长的两只眼睛是摆设,那本妃也不介意替你把眼睛给废了。” 第29章 没有诱饵,怎么钓的上大鱼 沈沈看着秦王挨打,在心中拍手叫好。 这个珩王妃,确实有点意思。 在这京城中,胆子这么大,能打俞景玄的人,林疏棠是第一人。 “哎吖,哎吖吖,疼死本王了,本王一定让母后杀了你。” 林疏棠轻蔑一笑。 今天这话她都听腻了。 “秦王殿下,本妃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皇后娘娘说已经给您备好了奶,叫你回去喝。” 靠,这个女人居然在骂他没断奶。 “你给本王等着!” 俞景玄怕她在出手打他,气冲冲的下了楼。 “印夏,关门。” 林疏棠在沈沉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大人,您平日里公务繁忙,不知本妃送去大理寺的案子,您都有进展吗?” “你娘的嫁妆还没有线索。张管家和几个账房也没有人来灭口,想必已经是废子。至于那个财叔,已经被城阳侯府的人保出去了。” “哦?城阳侯府?” 让林疏棠没想到的财叔的背后居然还牵扯出一个侯府。 “是的,城阳侯楚家,侯夫人亲自来大理寺,说是财叔是她远房的一个表亲,和买凶伤人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被下面的人牵牵连的。” “那你们就放人了?那封信呢?” “信件被一个衙役弄丢了,所以本官才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大理寺可能不干净,才没有让王妃进门。” 林疏棠低下头,双手扶着太阳穴,心中很多谜团解不开。 娘的嫁妆,这件事还得从林家下手。 这城阳侯到底和林家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帮杨氏掩饰这些。 还有张管家,只怕他背后的人一定也和林家有关系,不然自己刚嫁到珩王府,张管家就着急关自己的禁闭,还想把珩王的伤栽赃嫁祸给她,置她于死地。 “沈大人,本妃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几件事背后一定有所牵扯,只是现在还不知到底是什么。” “本官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城阳侯楚定阳在京都的口碑还不错,城阳侯府也曾给流民施粥。” “沈大人,若没有诱饵,怎么钓的上大鱼。” “王妃的意思是?” “张管家和四个账房不是还在大理寺监牢,大人可以这样。” 林疏棠起身坐在沈沉身边,低声对着他的耳朵私语。 …… “那就依王妃的意思办吧。” “那就有劳沈大人了。” 林疏棠带着印夏先一步离开了雅间。 刚出门,沈沉又叫住了她, “王妃请留步,这聚善楼的菜色不错,其中烤鸭更是远近闻名,本官已经吩咐小二,给您带上一份。” 林疏棠有些意外,没想到沈沉还有这样一面。 “谢过沈大人。” 印夏接过小二手中的食盒,朝着沈沉行了一个谢礼,转身跟着林疏棠一起下了楼。 回到珩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印夏,直接将食盒拿到住院去,想必王爷已经等的着急了。” 主院卧室内,俞少珩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旁的桑川大气都不敢喘。 “咕咕咕……” 桑川的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声音。 “王爷,你饿吗?属下去给你弄点吃了来吧。” “王妃回来了吗?” “没有。” “本王不是让你一直跟着她吗?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王妃出门的时候要我在府中保护您的安全,所以……” “所以你就没去,一整天都守在本王的门外。” “是的。” “王爷不用着急,王妃已经进了王府,朝着这边来了。” 桑山从屋顶上翻了下来,跳窗户进来。 “那就好,桑川,本王罚你绕着王府跑十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 “桑山监督,他偷懒,你就跟他一起罚。” “是。” 两人刚走,林疏棠带着印夏进来了。 “王爷可是饿了,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聚善楼的烤鸭。” “你的鼻子挺灵的,来吧,我扶你起来,看着我吃。” “你……” “你什么你,王爷现在还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不过我倒是给王爷带了一些肉粥,你可以多吃一些。” 看着林疏棠心情还不错,俞少珩只能放弃抵抗。 她吃肉,他吃粥。 “这几日天气不错,明日我带你出去散步吧,整天窝在房间里,对你身体的恢复也不好。” “好,本王许久没有出去了。” “那明日我们就带着一起炭火和吃食,去野餐如何。” “你不用去宫里学礼仪吗?” “估计以后都不用去了,我今天把皇后,昭欣公主给得罪了,还打了秦王。” 俞少珩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没好,手脚还不能动,他没法护她周全。 不过,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没关系,昭欣和景玄本就是被皇后宠坏的孩子,你作为皇婶,教育一下也是应该的。” 林疏棠很欣慰,俞少珩并没有觉得她是在找麻烦,并且还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说话。 不过,应该会问题不大。 既然和贵妃娘娘达成了约定,那她就有办法拖住皇后。 那她就有时间去解了俞少珩身上的毒。 两人一起吃完了饭,凝雪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顺便带走了食盒。 “来吧,让我看看你身上伤,这两天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疏棠洗洗手,解开了他的衣服。 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住了,看来这愈合剂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轻轻的按了一下头上的伤口,“这里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 “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不能忍着,这样我才能更准确的知道你的病情。” “好,本王不会隐瞒你。” “那你这里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疏棠指了指男人之前红肿很厉害的部位。 “额,还是有一点痛。” 林疏棠此时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干嘛要说那句话,这下又得脱他的裤子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看就看吧, 解开他的裤带,把裤子退到脚踝。 果然有看到那个造型十分奇特的开裆裤,还有他红肿部位。 俞少珩的脸侧向另外一边,紧紧咬着嘴唇。 林疏棠手中拿着几根棉棒,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伤势。 “你这里确实还在发炎,我在给你抹一些消炎的药膏,估计有点疼,你得忍着点。” 第30章 毒发 不得不说,林疏棠给他上了药膏之后,那里有一丝丝清凉的感觉。 涂完了药,林疏棠又习惯性的洗洗手。 “俞少珩,你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开始给你调制解药,解你身体里的毒素。” “嗯。” 虽说解毒对他来说是个好事,但是他的伤恢复的越快,她离开的时间也越快了。 看着林疏棠端着水盆离开卧室的一瞬间,他心里空落落的。 三年里,他被这毒折磨的痛不欲生,想死都死不掉。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在三年前的挑断手脚筋的夜晚逝去。 可,大婚那晚,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偏偏遇到了林疏棠。 第一次见她时,那眸子中的坚定又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和她相处的这段日子,被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俞少珩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时时刻刻在关心他的病情。 他畅想过自己能站起来以后,带着她郊外策马,去山林戏水,再生两个孩子,承欢膝下。 越想越不想让她离开。 林疏棠回到自己的偏房中,打开了手腕上的芯片空间。 提取了昨晚查俞少珩血样的报告。 “林医生,该病人血样重金属超标,还有一种毒素,这种毒素我已经帮你分析过了,是一种叫七星海棠提取而来。” 林疏棠皱了皱眉,这重金属毒素可以使用解毒剂来治疗,这个她的医疗空间就有。 可这七星海棠的毒素就很麻烦,她跟着一个老中医学过一段时间,这种毒沾肤即死。 但是为何在俞少珩的身体中发现了七星海棠,他并没有立刻死掉。 看来,这毒还有一定的特殊性。 林疏棠又点上了几根蜡烛,把从空间中找来的中草药医书翻了又翻,始终没有找到关于解这种的方式。 看来,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就目前的这种医疗条件,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换血。 更何况,已经他已经中毒三年之久,身体内的各种器官都携带毒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得找到下毒的人,或者找到这种花毒的出处才行。 “砰砰砰” 凝雪急促的敲门声,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虑。 “王妃,您快去看看王爷吧,他的毒好像发作了。” 毒发了,这么快。 林疏棠急忙穿上自己鞋,朝着俞少珩跑去。 “凝雪,你快去准备一些热水。” “印夏,你去把太医院李院首叫来。” “是!” 两人应声分头行动。 林疏棠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男人痛不欲生的嘶吼声。 “俞少珩,我来了,你忍着点。” 只见男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眼神涣散。 每一丝呼吸都好像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渗出,仿佛在告诉林疏棠,此时他痛苦极了。 “别怕,我给你打止疼,忍着点,忍着点。” 俞少珩轻轻的点了下头。 毒素已经在他的体内肆虐,就像是无数条蛇在啃食他的内脏。 疼,太疼了。 整个身体被剧烈的疼痛占据,心跳加快,四肢不能动,他只能疯狂的摇着头。 林疏棠拿出止疼剂,直接打在他的胳膊上。 “忍着点,马上就好,我一定会把你的毒解了。” 林疏棠也不知道他这三年每一次的毒发都是怎么忍过来的。 这样折磨一个人,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来的痛快。 看着他疯狂的摇着头,林疏棠生怕他痛楚难忍,咬舌自尽。 迅速的爬上床,用力的抱着他的身子,将他的头牢牢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又掏出丝帕,直接塞进了他的口中。 半个时辰之后,俞少珩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印夏敲了敲门。 “王妃,李院首说今天皇上的病情加重不肯来,奴婢求了他很久也没有办法。” “算了,就知道他不会来的。”林疏棠眸中露出一抹厉色。 医者怎么能被权力控制。 一个亲王尚且请不动他,在他的心中其他的平民百姓岂不命如草芥。 所幸俞少珩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估计是止疼剂起了效果,这会儿他已经好多了。 俞少珩躺在林疏棠的怀中,睡的十分安稳。 时不时还感觉到一只小手在给他捏捏手臂,揉揉太阳穴,让他十分受用。 一大清早,林疏棠蹑手蹑脚的从主卧中出来, “王妃,王爷还好吗?” "他睡着了,吩咐厨房给他煲些菜粥,等他醒来了喂给他吃,我去休息一会儿。" 一夜没合眼的林疏棠这会儿眼皮打架,就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并不知道,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内,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让原本今天要找林疏棠麻烦的皇后娘娘根本无暇在管她。 凤仪宫中, 昭欣公主坐在皇后的身边哭闹不止。 她的对面还有惠贵妃端着茶水细细的品着。 “母后,我可不想去和亲,你快去和外祖说说,别让什么北辰的王子来咱们大俞,本公主才不会嫁到北辰那野蛮人的地方。” “昭儿乖,母后也不想你嫁过去,可你不嫁过去,他们就不支持你哥哥。” 用女儿换儿子的皇位,还有自己的荣华富贵,惠贵妃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放下茶碗,垂了垂眸子。 “皇后娘娘,臣妾觉得以公主的聪慧,嫁过去一定能帮助咱们大俞稳住北辰,到时候以皇后娘娘的手段,直接让病重的皇上退位,推举秦王殿下做了皇帝,在接回公主也未尝不可。” “母后,昭儿是您最宝贝的女儿,是大俞的嫡公主,怎么可以嫁到北辰蛮荒之地。” “好了,别闹了。吵的本宫头痛,沁荷把公主带下去休息。” “母后,我不走,我去嫁……” “嫁不嫁现在本宫说了算,本宫只能和你外祖父说一声,尽管北辰那边达成别的条件。” 得了皇后的许诺,昭欣公主这才安静了下来。 “惠娘娘,您也快帮母后想想办法。” “好,公主下去休息,本宫会帮你想办法的。” 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你在和亲这条路上,走定了。 第31章 你家里有没有医书 俞少珩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看见俞少珩醒来,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爷,你终于醒了,奴婢们都担心死了。” 印夏一双眼睛红肿的像核桃一样。 俞少珩扫过一眼,独独没有看到林疏棠的身影。 “王妃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王妃这两天照顾您很辛苦,这会应该在休息。” 俞少珩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她还是很在意他的。 想到此处,嘴角默默上扬。 “你们没事都下去休息,本王已经没事了。”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几人出去后,只有桑山留了下来。 “什么事,让你如此紧张。” “北辰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北辰三王子耶律野会在三月后来我大俞,目的是和亲。” 俞少珩眯起双眼,眸子中带着些狠厉。 “看来这个三王子并不满意他的大哥,想用和亲来获大大俞的支持。” “王爷说的没错,妙音楼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苏相这边有意让昭欣公主嫁给三王子,以此来获得北辰支持秦王殿下。” “俞景玄这个窝囊废,只可惜是被皇后给宠坏了,难当大任。” 在皇兄的几个儿子中,大皇子俞景易最早成婚,虽是庶出倒也安分,将蜀地治理的还算不错。 二皇子俞景齐,只是一个郡王,还未婚配。一直在外游历,喜欢风花雪月,并没有参与朝政之事。 还有一个就是皇后所出的嫡子俞景玄了。 在俞少珩心中,从小就荒唐至极,仗着自己是皇后所出,为所欲为。 “王爷,您还不知道,王妃前两日把秦王给打了。” “哦?还有这等事,你们为何不早点跟本王说。” 以皇后护短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林疏棠。 “就是王爷毒发那天的事……” 桑山把林疏棠大闹凤仪宫,拳打俞景玄的事一一说了个遍。 听的俞少珩这会若是能起来,肯定拍手称赞。 “桑山,时刻盯着皇后那边的情况,我们得提前做些准备。” “属下明白。” 林疏棠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准备起来吃点东西,门外印夏来报。 “王妃,章老太傅的孙女来了,带了不少礼物说是想感谢您。” “叫凝雪请客人去前厅等一下,你快进来帮本妃梳洗一下。” 一会儿功夫以后,林疏棠在印夏的装扮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走,咱们去见前厅。" 刚来到前厅,林疏棠就看着那天的少女静静坐着,端庄优雅。 “章小姐不要见怪,本妃有些事情耽搁一会儿。” 章小姐起身,朝着林疏棠屈膝行礼。 “见过王妃,这次过来,特定是为了感谢您,救了我爷爷一命。” 林疏棠扶起章小姐,“章老太傅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身子不适,本妃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章小姐,坐下说话。” “王妃不必自谦,太医说了,若是没有王妃出手,我爷爷怕是扛不到他来。” 想起那日的惊险,章小姐眉头紧锁。 “章小姐,你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爷爷在家中休息,不过这几日上门拜访的人变的很多,就连秦王殿下受了伤也去看望了爷爷。” 林疏棠脑补俞景玄顶着两个熊猫眼去拜访老太傅的场面,心里就好笑的紧。 “王妃您有所不知,秦王殿下的两只熊猫眼,可真真笑死我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 林疏棠听着章小姐说着话十分的有趣,气氛活络了不少。 “对了,章小姐,你家里有没有医书,我想借些医书来学习一下。” “王妃可以叫我蕴瑾,或者小瑾。我家里好像没有关于医术之类的书,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有。” “哪里?” “文华殿后面的文渊阁,那里是皇家藏书楼,一定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书。” 听了章蕴瑾的话,林疏棠有些沮丧。 昨日才得罪了皇后,这又要进宫去文华殿谈何容易。 “小瑾,我昨日已经得罪了皇后,现如今想进宫怕是羊入虎口。” 章蕴瑾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看管文渊阁的官员叫单文星,是我爷爷的弟子,和我有几分交情,我偷偷带你进去。” “这样会连累你的。” “文渊阁本来就没什么人去,现在皇上病重,基本没什么人去,等我安排好了,给你传信。” “那好吧,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小瑾不如就在珩王府吃午膳吧,你可是我们珩王府这么久的第一位客人呢。” 章蕴瑾虽很喜欢林疏棠,但还是拒绝了留下来用午膳的邀请。 “我虽很想留下来,但是家中爷爷还病着,我得早些回去守着爷爷。” 林疏棠点了点头,心中对孝顺的章蕴瑾又增加了几分喜欢。 送走了章蕴瑾,林疏棠的心情也十分愉快。 “印夏,你快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食材,咱们今天下午带上王爷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烧烤。” 印夏歪着个脑袋,“王妃,啥是烧烤,房里不能吃吗?” "这个自然不能,本妃今天心情不错,你快去厨房拿食材和调料去马车上等着,对了别忘记了让凝雪生上一个碳炉。" 来到卧房内,俞少珩已经醒来了。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 “提议不错,本王也许久没有出过这个门了。” 俞少珩已经知道她今天上午见了章家小姐,相谈甚欢。 林疏棠走到衣柜前,边翻找着衣服,口中边念叨着, “不行,这件太素,这件花色不好看……” 她似乎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一束热辣的眼神,一直跟着她的背影。 “就这件吧,这件看起来成熟稳重。” 林疏棠拿来了一件黑色的锦袍,走到床边给俞少珩展示。 “王爷,你的衣柜里怎么衣服这么少,还都好难看,就这件勉强能穿。” 他的衣服不少,只是残废了以后,就被张管家那些人都拿走了。 剩下的这几件,也都是一些并不起眼的衣服。 “那以后本王的衣服都由王妃来置办。” 第32章 第一次出游 林疏棠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把衣服丢在了床上,唤来桑川给他换衣服。 她再也不想看到那件形状奇怪的内裤。 俞少珩只当是她害羞的逃跑,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回过神。 桑川走了进来,看着俞少珩嘴角残留的微笑和迷离的眼神,疑惑不解。 “王爷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还用手在俞少珩的眼前晃了两下。 “桑川,本王看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还是前日罚你罚的不够。” “王爷,饶了属下吧,跑了十圈腿都快断了。” “不想挨罚就快点帮本王换衣服。” 一炷香以后,桑川已经帮俞少珩换好了衣服。 “王爷,这衣服好像有点大,还有你的现在没有头发,看起来有点奇怪。” 桑川搬来铜镜,放在俞少珩的面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比之前消瘦,面色苍白了许多,连头发也没有,头顶的伤口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扭曲而狰狞,让人不敢直视。 俞少珩偏过头,不忍再看一眼镜中的自己。 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想见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俞少珩,衣服换好了吗?” 林疏棠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俞少珩对着铜镜失落的样子,心中大概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看着他如此,让林疏棠想起了前世在战场上被炸断腿或者打伤眼睛的士兵,恢复之后第一次看到自己也是这样的落寞。 林疏棠知道,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被当成正常人看待。 “桑川,你先出去把门口的轮椅搬进来。” “俞少珩,我给你找了一顶帽子,你快看看,好看吗?” 林疏棠从背后拿出一顶白色狐绒的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展示给他看。 “本王这个样子不太好,还是你们去吧。” “谁说不好。”林疏棠将头顶的帽子取下戴在他的头上,刚好可以遮住头顶的伤口。 “说好一起去的,为了能带上你出去,这顶帽子我选了很久。” 看着林疏棠眸子清澈明亮,还透露着一丝坚定。 俞少珩脸色缓和了很多,看帽子款式和材质都是不错,戴上去也很舒服,确是精心挑选过。 “眼光还不错,帽子本王很喜欢。” “不错,很帅,咱们走吧。” 今日的天气很是不错,刚过晌午太阳正暖,晒的人有点燥热,微微凉风刚好吹走这份燥热。 两辆马车,一起出发。 “王爷,你知道郊外哪个地方景色不错吗?” 俞少珩摇了摇头。 几年都没出门,被关在屋里,他都快忘记了阳光的温度和微风的味道。 “那我们走到哪是哪,随意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停下就好。” “好。” 马车继续走了一个时辰后,停了下来, “王爷,属下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可以在此处休息。” 林疏棠打开车门下了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影交错。 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的声音。 远处是起伏的山脉,山顶上还盖着皑皑白雪。 “俞少珩,此处真是个好地方,你快下来看看。” 桑川把轮椅推了过来,把俞少珩挪到轮椅上,推着他跟在林疏棠的身后。 “来,我推他,你快去帮着印夏和凝雪,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是,王妃。” 两人慢慢的走着,享受着短暂的安宁与祥和。 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边缘,俞少珩想都没想过,还能活着,还能拥有片刻的安宁。 看着俞少珩十分的享受,林疏棠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她见过不少人忍受不了病痛自伤的,像俞少珩这样受着非人的虐待,中了慢性毒全身伤,还能保持如此安定的,他得有多么强大和复杂的心理。 “俞少珩,你好了以后,会复仇吗?” “会。”俞少珩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疏棠也不是吃亏的主,有仇必报那是肯定的。 但俞少珩身上有太多的牵扯和秘密,这些可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也并不想牵扯其中。 她和他之间,也就只有一纸婚约而已。 见林疏棠没有说话,俞少珩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神情。 “王妃不想本王报仇?” “有仇必报,咱们可不能吃亏。只是……” 只是她并不想牵扯其中。 话没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俞少珩懂她的意思。 她医好他,让他重新站起来,已经是给了莫大的帮助,至于那些仇恨,她不想掺和,他不想强求她。 她向往的一直都是自由,眼下能给她的,也只有自由了。 “本王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等你医好本王,自然会还你自由,保证不会让你卷进这场漩涡里。” 林疏棠走到俞少珩的面前蹲下,替他整理了盖在身上的小毯子。 “我自然相信王爷言而有信,不过现如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我已经将皇后得罪死了,咱们王府以后得日子怕是不好过。” “王妃不是已经找到了盟友,让她无暇来找你的麻烦。” “你都知道了。”林疏棠有些心虚。 “你把本王当做筹码卖了出去,还怕本王知道?” “权宜之计,我骗她的,你别当真,别当真。” 林疏棠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桑川的呼喊声,“王爷王妃,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林疏棠连忙起身推着俞少珩往回走。 正当林疏棠带着俞少珩出游,有一个人可忙坏了。 妙音楼的三楼的雅间内,楚淮正左拥右抱,喝着花酒,对面还坐着两个人。 若是林疏棠来了定会眼熟的很。 这两人正是在大婚之时,辱骂林疏棠被她反绑在一起庆国公家的两位公子成弘毅和成弘轩。 “我说兄弟们,这妙音楼许久没见新面孔了,天天都是妙音娘子那几首曲子,本公子早就听腻了。” 成弘毅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楚兄是有新的红颜知己了吗,连妙音娘子也看不上了。” “弘毅兄你有所不知,听说这人市街那边又开了一家馆子,里面的舞姬可都是来自南良,那身段可真是绝了。” “楚淮,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有这等好事,不早点说。” 两人将身边的美人顺手推开,踉踉跄跄的出了门。 楚淮看着两人走后,朝着刚刚身边的美人眨了眨眼。 “通知青兴楼那边,就说今晚有大鱼来了。” 美人点了点头。 第33章 夜探文渊阁 夕阳西下,林疏棠推着俞少珩沿着河边走了很久。 “咱们回去吧俞少珩,时间不早了。” “好,下次什么时候出来。” “等你的毒解了,我就带你出来。” 俞少珩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期待下一次出来游玩。 回到珩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妃,章家小姐有信给您。”门房小厮递一封信件。 林疏棠看了一眼俞少珩,偷偷的将信塞进了袖中。 “俞少珩,我送你回屋。” “有事要出去的话,可以带着桑山和桑川保护你的安全。” “没事,只是女儿家的邀约,就不必要带上侍卫。” 送他回了卧室,林疏棠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完信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就出了门。 来到章蕴瑾信中提到的小茶馆,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跟我来吧。” 林疏棠的肩膀突然被啪了一下,回过头才发现,章蕴瑾一身男装,英气十足。 “蕴瑾,咱们怎么进去,现在宫门已经下锁了。”林疏棠可没有什么轻功能飞檐走壁。 “这文华殿是皇宫最南边的宫殿,年久失修,南边的墙上有一个缺口,咱们一会儿就从那里进去。” “好。”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宫墙下,这里的草长的十分茂盛,足够盖住这个缺口。 章蕴瑾将草扒拉开,露出宫墙一个缺口,刚好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走吧,从这里进去。” 林疏棠跟着她一路前行,很明显,这丫头轻车熟路,并非第一次来。 “蕴瑾,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 章蕴瑾的小脸一红轻声道, "不瞒王妃,这文渊阁的管事单文星一表人才,只是可惜他家中贫寒,我父母并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林疏棠叹了一口气。 这种包办婚姻最讨厌了,相爱的不能厮守,不相爱的又拉郎配。 “懂了,你能帮我,此事我也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两人来到文华殿,单文星早就等在这里。 “文星,这是珩王妃,过来找几本医书,你快帮帮她。” 烛火太暗,林疏棠还是能看清楚面前此人文质彬彬,长相秀气。 “珩王妃好,医书都放在这边跟我来。” 有单文星带路,方便了不少。 “这边都是寻常的医书,大医院的太医们也经常过来借阅。” 林疏棠翻看了几本,并没有查到想要的信息。 “我要的不是这种寻常的医书,是那种记录各种草药药理相克的书,特别是毒草。” 单文星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多嘴,“有,我记得在后面的文渊阁,你们随我来。” 三人一路进了文渊阁,跟着单文星来到最后一个书架。 “这里明明有一本百草注,怎么不见了。” 看着书架上的灰印,这本书在很久之前被人拿走了。 “可是我这里没有太医院的借阅记录,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林疏棠有些失望,她懂西医,中医只是简单的学过一段时间。 俞少珩身体中的毒素一半来自慢性重金属汞,还有的来自一种名叫七星海棠的植物。 只有找到关于这种七星海棠药性的书籍,她才有把握将他身上的毒全部除个干净。 现在看来,这本书不见了,绝非偶然。 定是有人不想让人发现俞少珩身上毒性的秘密,才故意将这本书偷走。 正当三人准备出文渊阁的时候,文渊阁的大门突然响了。 林疏棠急忙吹灭了单文星手中的烛台,拉着两人在最后一个书架后藏了起来。 “昭儿,你先不要哭了,我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三人面面相觑,是昭欣公主。 这大晚上的她来这里做什么,这个男的又是谁。 “楚滦哥哥,三个月后北辰的耶律王子就要来大俞提亲,依母后的意思是同意了外祖的想法,把我嫁到北辰,换的耶律王子支持我哥哥坐上皇位,现在我可怎么办,我不想成为他们交易的牺牲者。” “你才十六,皇后娘娘真的忍心这么做?” “母后下令将我关在宫中,不许我见任何人,这已经明摆着想把我嫁出去。” 林疏棠的心中那个畅快,若不是形势若破,真想拍手称快。 原来贵妃娘娘说的让皇后无暇“照顾”她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一向飞扬跋扈的昭欣公主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也有这么一面。 楚滦轻轻的摸了摸昭欣公主的头,将她拥进怀中。 “傻丫头,就算你被迫和亲,我也会带人把你抢回来的,别哭了,眼睛哭坏了就变丑了。” 林疏棠心中鄙夷,看样子这个楚滦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会画饼。 他的这些话也就骗骗这种傻公主,和亲是两国大事,他家有几个脑袋还去抢一个和亲公主。 不得不说,他哄人还是很有一手的,昭欣公主这会正窝在他的怀中停止的哭泣。 “滦哥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要不你直接跟母后提亲,坦白一切,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你了。” 楚滦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向皇后坦白一切,那他还有命活吗? “乖,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不让你去和亲的。” 一个吻深深的落下,直接把昭欣公主迷的神魂颠倒。 书架后三人尴尬的要命,可又不敢出声,生怕撞见了公主的好事,掉了脑袋。 还好楚滦只是吻了她,并没有做出其越轨之事,否则今天他们三人真的能用脚在扣出一个文渊阁算了。 等两人走后,三人一起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借着月光,林疏棠看见章蕴瑾和单文星的脸都红透了。 “单文星,你要是个男人,就去章家提亲,别让人家姑娘等你。” “可是……” “可是啥,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成家立业成家在先立业在后,你是章老太傅的学生,只要上进,肯努力,相信这朝堂总会有你一席之地。” “受教了。”单文星对着林疏棠深深一拜。 出了文华殿后,林疏棠和章蕴瑾原路返回。 一路上林疏棠没有说话,脑中一直在想着百草注的事。 看来最后还得去找太医院的李院首。 第34章 求你,帮我 回到珩王府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屋内印夏已经燃了碳炉,暖烘烘的。 林疏棠没有拿到百草注,很是懊恼。 反正也睡不着,打开了医疗芯片,着手准备药品。 俞少珩体内的重金属毒素来自丹砂提取物,这种东西只有吃进去或者是吸进去。 若是想彻底清除干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药物干预和饮食辅助。 幸运的这种重金属毒素并不是很多,但已经伤及了泌尿系统,所以他会便血,那个部位红肿发炎。 “帮我拿出三个疗程重金属解毒剂,另外再制定一份帮助排除重金属毒素的食谱。” 再下一次毒发之前,一定要把这个重金属毒素给搞定才行。 滴,滴,滴, 十秒钟过后,医疗芯片散发出蓝色的光,三支解毒剂和一份食谱整齐的摆放在林疏棠的面前。 “在搭配一些中药调理肠胃,应该没问题了。” 准好了一切,林疏棠这才爬上了床,准备睡觉。 俞少珩刚准备睡觉,楚淮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落脚还没站稳,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你是贼吗?总是走窗户。” “额,我说俞少珩,你讲一点良心,本少爷为了帮你重建空桑部,色相都出卖了。” “你的色相值几个钱。” 俞少珩翻了一个白眼。 "你等着吧,不出三日,小爷新开的青兴楼肯定能超过你的妙音楼,成为全京都第一销金库。" 闻着楚淮一身的酒气和脂粉味,俞少珩很不舒服。 “你离我远一点,别把你身上的味道染到我的床上。” “呦呵,俞少珩你现在有夫人管了就开始和兄弟有距离了,想当年你我一起开妙音楼的时候,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天天泡在青楼中,一身脂粉味。” “我那是为了打探消息,跟你不一样。” “小爷我也是为了打探消息,一手消息,你听不听。” “快说,不说就快滚。”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可能活不久了。” “什么?” 俞少珩很是惊讶。 “别惊讶,这个消息是成弘毅从秦王口中听来的。” “你的意思,是皇后想对皇兄动手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北辰耶律王子要来和亲,皇后舍不得女儿,那就只能对皇上下手。 只要皇帝一死,公主要守丧三年,不能出嫁。她又能得到北辰的助力,让俞景玄那个臭小子坐上皇位。” 俞少珩眯起了眼睛,眸子中全是杀意。 “她的算盘打的倒是响,皇兄的病情如何,你能打探的到吗?” “现在整个太医院太医的家属都捏在皇后的手中,谁敢不从,皇帝这次怕是危险了。” “皇兄现在还不能死,俞景玄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那块料。” “可你这位皇嫂可不这么想,只怕是俞景玄坐了皇帝,她就能坐摄政太后,以后咱们大俞可就要女人当家了。” 俞少珩恨不得现在就去宫中杀了那个女人。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以后让桑山传信就行, 你自己不用亲自过来。” 楚淮走后,俞少珩心中很纠结。 现在太医院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想知道皇兄的病到底如何,只能从外面找一个可靠的大夫。 可皇宫守卫森严,外面的大夫怕是没有见到皇兄,就会被皇后发现处死。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次日,林疏棠一夜好眠,一清早就拿着昨晚在空间中拿出来的药品来找俞少珩。 “俞少珩,我先给你检查一下伤势,今天就开始解毒了。” “好,解毒需要多久。” “你身体中的毒素有两种,目前我只能解丹砂毒,至于七星海棠的毒,要等我找到解药配方才能解。” “可是只怕时间不够了。” “什么时间不够,有我在,你不会死。” 俞少珩突然看着林疏棠,眸子亮了起来。 他怎么给忘记了,身边就有一个大夫,能把快要死的他一夜之间起死回生。 而且说是让她装成宫女,悄悄的混进宫去,说不定能见到皇兄的几率很大。 “林疏棠,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林疏棠手中的动作突然愣了一下。 两人相处快一个月了,俞少珩从没有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 就算他快要死的时候,也骄傲的像只孔雀,不会低下头求她。 “有事直说,别用这种语气,感觉很怪。” 林疏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求你进一趟宫帮我看看皇兄的病情到底如何,我得到消息,皇后想杀了我皇兄,他不能死。” “不去,除非你想我死在宫里。” 林疏棠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绝。上次大闹凤仪宫,羞辱了昭欣公主,又打了俞景玄后,就没打算在进宫了。 好不容易才说动惠贵妃帮她挡着皇后不来找她麻烦,再进宫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知道你不想牵扯其中,可我现在没有办法,太医院一点消息都没有,大俞皇帝不能就这样死。” “可皇后不会放过我,被她抓住,我会死。” 两人陷入沉默。 林疏棠心中很是失落。 她以为俞少珩真的能理解她。 一个孤女,没有任何的依靠,在滔天的皇权面前,任何的小聪明都等于徒劳。 况且现在她已经得罪了皇后,还有她最疼爱的两个孩子。 就连林静蕊也不会放过她。 “皇兄待我很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更不能看着大俞的江山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林疏棠依旧没有说话,心里彻底凉透了。 他真的不懂她。 “求你,帮我。”俞少珩眼神中满是恳求。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眼神。 林疏棠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记忆中大俞的皇帝确实不错,边境安宁,百信安居乐业。 她也不愿意俞景玄这样的妈宝男成为皇帝,那林静蕊就成了皇后,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好吧,我答应你,我去。” 听见林疏棠答应了他,俞少珩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只要能保住皇兄,我愿意将珩王府所有的家产全部给你。”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一个皇帝命就值你全部身家?” 第35章 出门去看游街示众 给俞少珩做完了检查,唤来的印夏,将昨晚上已经制定好的食谱给了她。 “这个王爷的食谱,以后严格按照这个食谱来执行。” 印夏拿着食谱下去准备。 “这是第一个疗程的解毒剂,这个只能解你身体里的丹砂毒。” 俞少珩点点头,对于这种针筒他已经很熟悉了。 轻微刺痛,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手臂上传入。 “解毒剂是一方面,另外还得配合食疗,吃食严格的按照我给印夏的食谱来,一会儿我会出门去给你找一些解毒的汤药,这样能解的更快一些。” “好。” 这一刻,俞少珩心中突然觉得有了林疏棠在,心中多了一份依靠。 他看的出,林疏棠并非真正的求财之人,她看财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出了卧室,林疏棠亲自去了厨房,特意交代了一些关于俞少珩吃食方面的问题。 比如素食中菠菜和豆腐不要同食,肉类只鸡胸肉或者鸡腿肉。 水果这个季节吃会凉,不如用石碾压成汁在加上一些牛乳一起加热了喝。 所有食物必须全部熟透才可以端给王爷。 一系列的吩咐,听的印夏和厨房里烧菜的大娘一脸惊叹。 “印夏姑娘,老婆子不会看错人,王妃绝对是王爷的良配。” 印夏点了点头,看着林疏棠的背影掩着嘴笑, “大娘,你就照着王妃交代的做吧,仔细着点。” 上次在永泰宫的时候,王妃还亲口说着不喜欢王爷, 这才过去几天,对王爷的吃食都这么关心。 看来跟惠贵妃说的不一定都是实话,咱们王妃是在乎王爷的。 两人从灶房出来,换上凝雪出了珩王府。 今日出门不仅要去给俞少珩抓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印夏,京都最好的药房在哪,咱们先去给王爷抓点药。” 林疏棠带着两名侍女出门,今日没有乘坐马车。 “京都最好的医馆在清河街,云苍医馆。” “好,那咱们就去云苍医馆。” “奴婢听说云苍医馆的大夫的医术堪比宫中太医,只是这诊金要价随性的很。有时高价不一定治,有时看诊抓药都不收诊金,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点也不奇怪。 林疏棠自己也是大夫,这种做法她很理解。 不予权贵低头,不为五斗米折腰,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看来云苍医馆的大夫和李院首是两种人。 三人一起朝着云苍医馆走去。 忽然,前面两列官差冲进了人群开路。 “快让开,大理寺犯人游街,阻碍者一律同罪。” 印夏和凝雪立马挡在了林疏棠的身前。 “姑娘,小心些。” 林疏棠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站在了台阶上。瞧着远处一共五辆囚车缓缓前进。 有一名大理寺的衙役拿着铜锣,一边敲一边喊, “大理寺犯人游街,此人是谋逆重犯,有线索者可得赏银十两。” 囚车中的犯人面容憔悴而又惊恐,身上被绳索捆绑着,肩上还架着一个沉重的枷锁,双腿也只能半蹲着卡在囚车里,双脚也被铁链锁死,动弹不得。 全身的囚衣挂满鞭痕印出来的血迹,触目惊心。 囚车两旁跟着不少衙役,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马鞭,只要犯人乱动一下,就是一鞭子下去。 游街示众的队伍从人群中走过,不少人朝着他们吐口水,丢烂菜叶子臭鸡蛋。 也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杀了他。” 群众们也一起跟着开始喊“杀了他杀了他……” 印夏站在林疏棠的身边,看着囚车中的人有些眼熟,心中一颤。 脱口而出,“姑娘,那人是……” 林疏棠嘴角轻轻扬起,眸中却露出鄙夷的眼神, “没错,就是他,张管家。” 日前,林疏棠在聚善楼给沈沉出的主意,这谋逆之人就该游街示众。 一来可以用他做饵,钓的大鱼上钩。 二来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张管家背后的人,他还活着。 活人口中能说出什么信息来,谁都说不准。 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林疏棠看着囚车后骑着高头大马的沈沉,今日一身黑色官服,十分威严。 一双狐狸眼半眯着,不停的扫视着街道两旁的人群。 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清丽的身影,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沈沉一拉缰绳,故意的放慢了些马的速度,对身边的衙役说道, “这可都是谋逆重犯,都看给本官打起精神来,慢着点走,给囚车看紧了。” 那衙役立马下去传令,周围警戒的衙役们全部站的笔直,一只手已经握在了佩刀上,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趁乱退了一旁的小巷中,消失不见了。 “财叔不好了,出大事了。” 三狗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报信。 “什么事啊,值得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张胖子,还有他的四个手下被游街示众了,听说是谋逆大罪,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被问斩了。” “咱们救不救他?” 财叔拿起脚上的布鞋,朝着三狗子的头拍了下去。 “救?怎么救,拿什么救?” “蠢货,你他妈的不长脑子啊,那沈沉是个什么人不清楚啊 ,敢从他手中抢人,老子看你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可是叔啊,咱们不是帮过他嘛,他也说了事成之后分咱们三成的,那可是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也不要了吗?” 财叔把布鞋丢在地上,陷入沉思。 三狗子提醒了他,这张胖子手上还有一百多万两呢,现在他被抓了,那这一百多万两不就没人跟他抢了。 只要他找到了藏银子的位置,那不就发财了。 可这么大的京都城,上哪找去。 “财叔,这游街可马上就要结束了,一旦他们又被关回了守卫森严的大理寺监牢,就没机会了。” 富贵险中求,街上的人又多。 到时候他只用救出张胖子一人,知道了藏银子的位置,在悄咪把他再送回去。 就算是沈沉有火眼金睛,也不可能在人群中发现的了他。 财叔一拍桌子,“三狗子,你小子这回算是聪明了一把,召集兄弟们,抄家伙。” 第36章 认识我,那你就得死 随着囚车缓缓前进,车轱辘和铁链声交织在一起。 人群中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突然,一声刺耳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来。 人群冲出一群穿着破烂衣衫的流民,直接跪在了游街示众队伍的前方,直接阻挡去路。 最前方衙役用力的敲响了铜锣,“有人劫囚车,快警戒。” 话音未落,三狗子带着一群蒙面人直接冲进了游行的队伍中,直接将拿着铜锣的衙役打倒在地。 其他的衙役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即抽出手中握着的佩刀,形成了防御阵势。 财叔一看,心道不妙。 这帮衙役这么快就反应,肯定是先已经准备。 就不该听那个三狗子的,财迷心窍,这回死定了。 可事到如今,就算后退那沈沉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不如冒一次险。 “兄弟们,只救前面的张胖子,其他人的死活不论。” “叔,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打不过啊。” 三狗子看着衙役的阵势,有点胆怂了。 “打不过也给老子上,难道你不想要钱了。” “要,我要钱。” 三狗子握紧了手中的菜刀,再一次冲了上去。 还没等他靠近张胖子的囚车,沈沉骑着马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翻身下马,一个飞踢,三狗子倒飞了出去,直接撞到旁边的柱子上。 口鼻中鲜血直流,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林疏棠看见沈沉一脚踢死一人,心有余悸。 连忙冲了过来,拉住沈沉。 “沈大人,切莫赶尽杀绝,得留一线生机才能钓鱼。” 沈沉立马明白林疏棠的意思。 “所有人,用刀背,抓活的。” 财叔眼睁睁的看着三狗子在自己的面前,动弹了两下就没气了,心中大慌,双腿发颤,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疏棠早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财叔,这群人她认识,和之前在人市街想要绑架她的是一伙人。 “沈大人,你在这里看住场面,我去抓那个头领。” 还没等沈沉拦住她,林疏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正当林疏棠挤出人群,靠近财叔的时候。 财叔身后突然一个人直接拉着他朝着人群中跑,钻入身后的小巷,不见了踪影。 一炷香时间,拦在游行队伍前方的流民全部押到两旁跪着。 至于劫囚车的那些个蒙面人,被衙役们一人一个全部踩在脚下,动也不敢动。 街道又恢复了秩序。 沈沉冷着一张脸,狐狸眼中全是杀气。 “一群臭鱼烂虾,也敢来劫本官看押的囚车,自不量力。” 顺手拉起一个蒙面人,“说,你们的首领是谁。” 那人本不是什么硬汉,碰上沈沉早就吓破了胆。 “是……是财叔。” 财叔这个名字沈沉并不陌生。 上一次林疏棠抓了他,指证杨氏买凶杀人,带头的就是这个财叔。 扫视了所有蒙面人,并无此人。 沈沉狠狠地将那人丢在了地上, “又是这个财叔,本官倒是想看看这次城阳侯夫人还怎么保他。” “传令下去,全城通缉这个财叔,罪名谋逆。” 所有的衙役应声回道,“是。” “收队。”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沈大人,请等一下。” 印夏和凝雪急匆匆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拦在了沈沉面前。 “大人,我家珩王妃不见了。” 沈沉心下一沉,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被财叔抓走了。 “老李,你先带着人将所有人全部押回大理寺,然后带几个人到人市街跟本官去寻珩王妃。” “是,大人。” “你们两个先回珩王府去,本官一定会把珩王妃安全带回来。” 林疏棠一路跟着财叔和那人来到郊外破庙。 那人直接把已经吓的腿软的财叔丢在地上, “蠢货,那明显是个陷阱看不出来吗?你还带人去劫囚车,真是疯了。” “大爷,小的也是一时财迷心窍了,实在是因为那张胖子从珩王府偷出来的百万两银子,诱惑力太大了。” 财叔跪在地上给那人不停的磕头。 “你以为那银子有这么好拿的吗?俞少珩早就派人去找了,说不定这会已经找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珩王妃好像已经认出我了,走之前我看到她在和沈沉说些什么。” 那人一脚踢在财叔的肩膀上, “你还敢提,上次若不是因为你乱接生意,失手被珩王妃抓住,又岂会连累城阳侯夫人去保你。” 财叔跪在地上,弓着背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脸。 “大爷,上次不是小的乱接生意,那件事是侯夫人让小的去办的,想必是珩王妃得罪了人,夫人这才让小的去污 了她的清白。” 林疏棠眉头紧蹙,心中甚至疑惑。 这个城阳侯夫人到底和杨氏是什么关系,竟然会答应替她办这样的脏事。 回去之后一定要搞搞清楚,防着一点这个城阳侯夫人。 破庙内, 那人被财叔气的双拳紧握,恨不得杀了他。 “若不是现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正缺人手打理,我真想杀了你。” “小的知错了知错了,求大爷救命。” “你的那些酒囊饭袋的手下,想必是扛不住沈沉那些审讯的手段,一定会把你供出来。这段时间,你就先不要回城,去城外的黑虎寨躲躲。” “是,小的这就去黑虎寨。” 突然,破庙外传来一声呵斥。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偷听?” 林疏棠一抬头,树上站着一个黑衣人。 不好,被发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见那黑衣人一跃而下,直接挡住了林疏棠的去路。 破庙内两人听到屋外的动静,直接冲了出来。 刚好堵在了林疏棠另外一边。 财叔大惊,“大爷,她就是珩王妃。” “原来你就是珩王妃,真是找死。” 林疏棠这才看清楚财叔口中的大爷,这不是昭欣公主心中的白马王子楚溧嘛。 “没错,我是珩王妃,你该不会认为你能跑的掉吧!” 林疏棠输人不输阵,气势拉满。 心中却又点发虚,祈祷这楚溧能聪明一点,有所忌惮不会对她出手。 楚溧面色一变,一抹狠厉的眼神给那黑衣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就是我那没用的大表妹,不过今日你不该来这里。” “杀了她!” 第37章 城阳侯府的秘密 林疏棠的一只手中已经握着锋利的手术刀,另外一只手中迅速拿出一支麻醉剂。 对付财叔她没问题。 但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楚家培养的贴身护卫,功夫肯定不在桑川之下。 这回怕是有的受了。 “珩王妃是吧,受死吧。” 那黑衣人一个疾冲,直接拦在了林疏棠的面前,软剑直击面门。 好在林疏棠反应够快,迅速转身夺过一剑。 “好身手。” 只可惜不是自己家的护卫。 瞬息间,那人第二剑横扫。 林疏棠立即向后退了半步,剑尖直接从她的喉咙前划过,割掉了她的一缕黑发。 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人的剑术极高,和他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既然打不过,就只能智取了。 “好汉,你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还用剑,真是窝囊。” 那人一听,果然停了下来, “杀你不用剑用什么。” “啧啧啧,传出去你不会觉得丢人吗,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用剑。” 黑衣人转念一想,确实有些胜之不武。 “那好,反正今天你必死,那我不用剑,让你一只手,好让你死的瞑目。” 只见那人把剑往地上一插,一只手背后。 “来吧。” 林疏棠心中窃喜。 就你这智商,不给你忽悠瘸了都算我没本事。 “好,那本王妃今日就好好和你打一场。” 那人一个跳跃,直接来到林疏棠的头顶。 从天而降一脚,想直接踩在她的头顶。 哪有这么容易,林疏棠一个侧身直接避开了他的飞踢,双手拉住他的腿,往地上一坐。 用身体的力量直接给那人拽了下来。 就你会飞,就你会轻功,难道你不知道万有引力定律吗? 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林疏棠直接一针麻醉扎进了他的大腿上。 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那人挑了下眉,伸出五个手指。 “五,四,三,……” 嘭,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哼,小样,这麻醉都能够搞定一头大象,管你功夫再好,也能给你放倒。” 林疏棠收起了手术刀,拍了拍衣裙上的土。 走到那人的剑旁,顺手拔起了地上的剑。 “狗东西,给姑奶奶滚出来。” 破庙的院墙边上,一个缩头缩尾的人走了出来。 “财叔,又见面了。” 财叔见了林疏棠,噗通一下跪在她的面前。 “王妃求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得罪您了。” “张胖子偷珩王府的那些银两在哪?” “小的真的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快说。” 一把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城阳侯夫人和林尚书夫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城阳侯夫人要帮杨氏。” “城阳侯夫人也姓杨,是尚书夫人的嫡亲姐姐。” 原来如此。 “那你呢,城阳侯夫人为何会保你出大理寺,还有杨氏的信是谁偷走的。” “额……这事关城阳侯府的秘密,小的真的不能说,说了城阳侯府也不会放过小的的。”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疏棠将剑又贴近了他几分,锋利的剑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 血珠不断地渗出。 “我说,别杀我。人市街都是城阳侯府的产业,从各国抓来的奴隶,都可以在这里买卖,从而城阳侯府就可以培训的细作就可以到官员家中刺探消息,有几分姿色的还能做主人的妾室。” 林疏棠听后背后发凉。 城阳侯府这是在下好大一盘棋。 “你呢,你负责什么,还知道什么。” “小的只负责贩卖奴隶,还有就是培训那些有姿色的女子。” “难怪城阳侯夫人这么着急要保你出大理寺,你这要是抗不住全抖了出来,那城阳侯府岂不是完了。” 财叔点了点头。 在生死面前,财叔是识时务的。 “珩王妃,小的已经把知道了全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放了小的。” 林疏棠还没开口。 身后一只飞镖直接扎在了他的脑门上。 财叔双眼瞪的老大,直愣愣的看着林疏棠身后那人,倒了下去。 “王妃,属下桑山来接您回府。” 桑山带着几名穿着相同的衣服的侍卫站在林疏棠的身后。 “哎呀,桑山你怎么把他给杀了,他说的可都是城阳侯府的重要秘密。” 林疏棠有些气恼。 “王爷说了,这件事就交给属下来处理,王妃今天辛苦了,后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马车,请您回府。” “那好吧,算你们王爷有良心。” 林疏棠丢掉手中的剑,往桑山的身后走去。 “哦,对了,地上那人是城阳侯府的侍卫,没死,只是睡着了。” 敢打姑奶奶,你的命也不用要了。 坐上马车,印夏在车子里等着林疏棠。 “王妃,您快换换衣服吧,瞧这一身的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都是别人的血,只可惜了这一身衣服。” “王妃,您可不知道,王爷知道您不见了,都急坏了。” 林疏棠边换着衣服,边听着印夏念叨。 “好了印夏,本妃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就别念叨了。” 印夏两个眼睛红肿的像个核桃,“王妃,您下次千万不要在私自行动了,凝雪现在还在王爷屋外跪着,奴婢等会回去之后要跪到晚上。” 林疏棠抿着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 俞少珩也太狠了,这又不是犯了多大的错,至于嘛。 这样罚跪,两个人的膝盖都不用要了。 “好了,等下回去了,本妃替你们求求情。” “奴婢不要王妃求情,这是奴婢应该罚的。” 回到珩王府已经过了午时,林疏棠稍微清洗了一下后,去了主屋。 “俞少珩,你让他们起来吧,今天事出突然,也不能全怪他们。” 俞少珩并没有说话,双眼通红,嘴角带着一丝怒意。 林疏棠有点心虚,换了一副娇娆造作的模样, “王爷~!人家知道错了嘛,你能不能让他们都起来先。” 俞少珩拧着眉, “你怕不是今天下午脑子被打傻了,如此装模作样,是想讨的本王欢心?” 林疏棠用力掐了一下俞少珩的胳膊。 讨你个大头鬼啊,还不是因为这屋里的气氛不太对,外面两个丫头跪着还很可怜。 她才没那么无聊,需要讨男人欢心。 其实俞少珩的心中怒气已经被她一句话消散了不少。 只要她安全回来就好。 第38章 无解 就在林疏棠平安回到珩王府的后,城阳侯府的后门来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 等那人进了院子后,径直的朝着侯夫人的院子走去。 “姐姐,这么急叫妹妹过来有何事啊?” 那黑斗篷的人进了屋边摘下斗篷边问道。 这不是杨氏还有谁。 “妹妹,不好了,阿财死了。” 城阳侯夫人一把拉住杨氏的手,有些紧张。 “姐姐,林疏棠死了吗?” “没有,她杀了溧儿的暗卫,现在已经回到珩王府了。” 杨氏听闻林疏棠没死,眸子里全是狠毒。 “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没死,她是哪里学会的功夫,能杀的了溧儿的暗卫。” “妹妹,现在先不管她怎么会功夫的,眼下还不知道阿财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俞少珩到底知道什么。” 城阳侯夫人心中惶惶不安。 要是那些事被阿财抖了出来,被其他人给知道了,那城阳侯府到时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就完了。 杨氏垂下眸子,沉思了一会儿。 “姐姐,你先不要自乱阵脚,那个丫头我了解的很,就是个软柿子,莫非就是嫁给了俞少珩后,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了,这才横起来了。只要咱们想办法除了俞少珩那个残废,林疏棠没了依靠,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城阳侯夫人点了点头,眼睛亮了几分。 “你说的对,若是没了俞少珩,那弄死一个林疏棠还不容易,她就跟她那个贱人娘一样,讨人厌。” “好好的替云氏那个贱人做什么,当年还多亏了她的那些嫁妆,要不然杨家还有你们城阳侯府早就没了。” 两人相视一笑。 城阳侯夫人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子,心中有些酸楚。 “还是妹妹马上就要发达了,女儿嫁给了秦王殿下,眼看着就要做皇后了,姐姐以后可都要仰仗妹妹了。” 想当年她先嫁了人做了侯夫人,而妹妹只嫁给了户部的一个小官,多少次在心中是看不上她的。 可这些年过去了, 当年户部的一个小官已经是正二品户部尚书。 这城阳侯虽说是侯爵,有些军功傍身,可等他一死,这京都谁还会记得她是侯夫人。 杨氏看出城阳侯夫人的心思。 “姐姐,说这些干嘛,如今父母都不在了,杨家又没有男丁,咱们姐妹更要相互扶持才是。” 杨氏拍了拍侯夫人的手继续说道。 “蕊儿已经嫁了秦王殿下,你家溧儿也要快点和公主成婚才是,到时候等秦王登基做了皇帝,公主就是嫡长公主,咱们就只用等着太后归天,这天下的权势和富贵,谁还能比的过咱们两家。” 城阳侯夫人被她这么一说,心中燃起了一把火。 “还是妹妹说的对,姐姐都听你的。” 次日,一清早林疏棠乘着马车出了门。 昨日没去成的云苍医馆,今日必须得去。 给俞少珩解毒才是她现在最要紧的事。 印夏和凝雪昨天因为林疏棠求了情,免于受罚。 今日出门恨不得把林疏棠绑一根绳子,拴在自己身上。 “王妃,您今的可别在擅自行动了,奴婢的命可都攥在您的手中了。” 凝雪盯着林疏棠,两只眼都不敢眨一下。 “昨的有特殊情况嘛,带上你们容易暴露。” “还得是沈大人有办法,将人市街的人全都抓了起来当街拷问,这才知道了您在城外十里的破庙。通知了王爷让桑侍卫去接您回来,要是再晚一步,奴婢真的只能以死谢罪。” 印夏现在想起来昨日在马车里看到的场景,汗毛直立。 “就算桑山不来,本妃也能搞定的,看把你们给吓的。” 林疏棠撩开车窗,看着街道两旁出神。 这个沈沉办事还挺靠谱的,不像那个俞少珩,躺在床上还一心只有他的皇兄。 完全没想过她要是被皇后发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就算他把整个珩王府都给她,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要。 想的正出神,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王妃,云苍医馆到了。” 林疏棠回过神,放下车帘子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云苍医馆”那金字牌匾,高高悬挂在三层楼阁的正中央。 左右两边是“妙手回春去冰初级医德正,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万家安。” 走进医馆内,“仁心济世”几个大字让林疏棠印象很不错。 下面还有一个“今日看诊牌”。 看到这个林疏棠很是惊讶,这个云苍医馆有点意思。 “姑娘,老婆子已经在这里排了三天的队了,你可不能一来就插队。” 一个老婆婆手中拿着一个木牌给林疏棠看了看。 上面写着捌拾玖,和刚刚看到的“今日看诊牌”上第一个是一样的。 “放心吧老婆婆,我只是来抓药的,不看病。” “那就好,也就云苍医馆会给咱们穷苦百姓一个看病的机会,其他的医馆就算排到了也不一定给看。” “排到了为什么不给看。” “听说宫里的皇帝病了,太医都只给皇帝看病,没时间管其他人。这些医馆都被城里这些权贵都包了,哪有空给咱老婆子看病。” 林疏棠皱了皱眉也很无奈,不管在哪朝哪代,资源分配都是偏向有权有势。 她就是不愿屈服于权势,才去做了战地军医,死在了战场上。 这个云苍医馆能在权利滔天的京都城这么替百姓着想,想必背后的东家也不简单。 林疏棠绕过看诊的队伍,继续向里面走,来到抓药的柜台。 “请问你这里有解丹砂毒的药吗?” 那药童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直接进了后堂。 没一会儿后堂出来了一位中年大叔。 “是谁?” “掌柜,就是她,要解丹砂毒的药。” “这位姑娘,是你中了丹砂毒吗 ?” “不是,掌柜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那知知道在大俞是禁止提炼丹砂的吗?若是被官府知道,可是要杀头的。” 这件事她之前听俞少珩已经说过了,是知道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请问下掌柜,可否有七星海棠的解药?” 掌柜愣了一下,“七星海棠沾染立即毙命,无解。” 第39章 云苍医馆 听到掌柜如此说,林疏棠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若是连云苍医馆都没有能解七星海棠的解药,莫非真的只剩下给俞少珩换血这一条路了吗? 思虑了一会儿,林疏棠再次开口。 “掌柜,有没有人曾经中过此毒还没死的的案例,像云苍医馆这么大的医馆应该有专门存放案例的地方吧。” 掌柜面露疑色,云苍医馆可是天下第一医馆,每日各地接诊的案例都会抄录一份,隔一段时日就会送到京都来。 可这些事都是云苍医馆的秘密, 这位姑娘又是从何得知? 想必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 “姑娘,这地方有是有,可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去查阅那些案例,等我请示过当家后再说。” 林疏棠点了点头,“那有劳掌柜了,不管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您。” 那掌柜回到后堂,径直上了三楼雅间。 雅间内燃着香,环境十分清幽雅致,敲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个白衣年轻男子。 “当家,属下有事禀报。” 白衣男子品了一口手中的茶,“何事?” “楼下来了一个姑娘有些蹊跷,特来禀报。” “如何蹊跷?” “那姑娘是来买药的,要的是能解丹砂毒或者是七星海棠毒的解药,属下已经告知无解,那姑娘人不肯走,想要借阅云苍医馆接诊案例,属下做不了主,特来禀告当家,请当家做主。” 这天下同时中上丹砂和七星海棠毒还没死的,他只知道一人,并且就在京都城中。 那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姑娘是不是珩王府的人?” 掌柜点了点头,“是珩王府的人,门外还停着珩王府的马车。” 男子起身朝着楼下望去,果然停着一辆插着珩字旗的马车。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眸中露出一丝狡黠。 这京都城的水,能搅得动的人不多,俞少珩算是一个。 怎么能让他一直瘫在床上,那多没意思! “掌柜,咱们云苍医馆的第一规矩,你还记得吗?” “属下记得,不分贵贱,待人平等。” “记得就好,既然珩王府有求于咱们云苍医馆,那掌柜何不成全那位姑娘。” “可属下并没有诓骗那位姑娘,七星海棠确实没有解药。” “解药虽没有,但是安世楼可以借她一观。” 白衣男子将一把钥匙直接丢在桌上,珩王府这个人情,他是收定了。 这京都城的水越浑越好。 “主子,安世楼中可是记载着所有云苍医馆的案例,还有许多价值千金的药方,那姑娘的底细不明,让她进去只怕是不妥。” “怕什么,药方放在库中也就是一张白纸,若是能拿出来治病救人,才是救世良方, 况且珩王府的人又不是傻子,泄露出去不等于卖了自己和咱们云苍医馆作对,对俞少珩又有什么好处?” “是,属下这就去办。” 掌柜拿着桌上的钥匙,再次来到一楼。 林疏棠依然站在原地等着他,没有一丝不耐烦。 “姑娘,请随我来后堂吧。” “谢过掌柜。”林疏棠朝着那掌柜盈盈一礼。 这云苍医馆还真和别的医馆不一般,竟然如此大度可能让自己看这出诊案例,这一礼云苍医馆承的起。 “姑娘不必多礼,若是能帮上姑娘半分,也算是云苍医馆在这乱世中又得了一份福气。” 听着掌柜如此说,林疏棠越发觉得这云苍医馆背后的当家非凡过人。 乱世之中还能安身立命,还有这医馆的管理手段,处处都透露着主人的智慧。 若是能结识这么一位朋友,那以后离开珩王府后,也是一条出路。 林疏棠跟着掌柜穿过后堂来到一处小院中,这小院四周被高墙围着,院中并没有亭台楼阁,只有院中耸立着一座建筑,挂着“安世楼”几个字的牌匾。 “姑娘,这就是安世楼,汇聚了天下所有云苍医馆的出诊案例和良方,能否找到姑娘想要的信息,只能靠你自己了。” 掌柜说着,打开了安世楼的门。 “再次拜谢掌柜,日后珩王府必定会有重谢。” “ 姑娘不必客气,我前面还有事,请自便。” 掌柜走后,林疏棠三人踏进了安世楼。 几层楼的建筑内部,放满了各种书卷和古老的竹简,和之前皇宫的文渊阁有的一比。 不过这里书和文渊阁的大有不同。 这里只有医书,药方,案例,没有其他的诗经古籍孤本。 这才是林疏棠眼下正想要的。 “印夏,你和凝雪先回去王府告诉王爷,今天日我可能要晚些回去。” “可……” “没什么可是的,我就在这里,不会乱跑的,放一百个心。” “那好吧,奴婢们告退。” 毕竟是人家云苍医馆的秘密之地,人太多了不好,林疏棠这人没什么大的优点,就是识趣。 就在林疏棠泡在安世楼疯狂的看医书的时候。 城阳侯府主院的大门都快被楚溧砸烂了。 “不好了,父亲母亲,大理寺的沈沉带人把整个人市街搜查,理由是珩王妃不见了,最近珩王妃有过节的只有人市街的人。” “什么?” 刚刚起来的城阳侯和夫人刚起床,就听到这炸裂的消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 “溧儿,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溧将昨日财叔带人去劫囚车的事说了一遍,还有林疏棠偷听一事。 “这件事珩王妃怎么也掺和进来了,那沈沉不是和珩王已经闹翻了,整个京都都知道他们不和,怎么会为了找珩王妃去搜查人市街。” 城阳侯夫人有些心虚, 并没有将帮杨氏的事情告诉城阳侯。 楚溧一看母亲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母亲有事瞒着父亲。 “父亲,这个珩王妃不能留,昨日在城外破庙,她偷听了我和阿财的谈话,又杀了我的贴身暗卫,想必已经知道了城阳侯府的秘密。” 城阳侯眯起眼睛,满脸的肃杀之气。 “哼!这个珩王妃是留不得了,一个残废的亲王,没落的珩王府,老夫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溧儿,你现在去集合十名死士,三日内,我要听到珩王妃暴毙的消息。” “是,父亲。那人市街那边怎么办?就这样咱们府中大半的收入都来自人市街,就这样放弃吗?” “当然不行,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先想办法稳住公主,人市街的事老夫自有办法。” 第40章 和亲替嫁 城阳侯夫人在一旁有些急了。 “老爷,我听说这次苏相是铁了心想让公主去和亲,那溧儿的婚事岂不是要黄了。” “黄不了,皇后可不会让她的亲女儿去和亲,你就等着看吧。” “好,那妾身今天就进宫一趟,探探凤仪宫的情况。” 城阳侯夫人来到凤仪宫中之时,皇后正在训斥昭欣公主。 那怒吼声站在殿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瞧瞧你,你是一国嫡公主,整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母后,你不是平日里最疼我嘛,为何外公非要我嫁去北辰,你却一点都不阻拦。” “你外公也是为了苏家和大俞着想,你叫本宫如何阻拦。” “那就一定要牺牲我的幸福吗?溧哥哥说了,要是我真的去和亲了,哪怕带人去抢也要把我抢回来。” 城阳侯夫人一听,必然是溧儿稳住昭欣公主说的话不可信。 抢和亲公主,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溧儿可不会为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如此糊涂。 “哎呦,皇后娘娘,这是干什么,公主年纪这么小,哪禁得起你这么吓唬她。” 城阳侯夫人进门看到昭欣公主跪在地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城阳侯夫人,你怎么来了?” 皇后一看到城阳侯夫人来了,收起了怒意,回到首位坐下。 “妾身听闻北辰要来大俞和亲,想着来替皇后娘娘分忧。” 城阳侯夫人边说边拉起地上的昭欣公主。 “你看看这个孽障,死活不嫁,本宫甚是头疼。” “皇后娘娘,多好的公主,刚及笄就嫁到那种苦寒之地,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她是公主,这是她的责任。” “妾身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免去皇后的困扰。” “哦?快说来听听。” “妾身知道其实皇后娘娘心中也是很不舍公主,倒不如找一个其他人代替公主嫁过去不就行了,反正北辰山高路远,谁会知道嫁过去的到底是不是大俞的嫡公主。” 昭欣公主一听,拉着城阳侯夫人的手都快激动的跳了起来。 “夫人,你可真是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外祖安排你和亲可是有他的用意,一般人怎能随便代替。” “皇后娘娘,苏相也不过是想着北辰王以后得血脉是咱们大俞公主诞下的,那就选一个听话乖巧好控制的送过去不就行了。” 皇后一只手撑着鬓角,思虑了片刻。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是本宫进了死胡同。这和亲的人选只要听话乖巧就好,也不必是昭欣这个嫡公主。” “是的,妾身知道娘娘心疼女儿,妾身何尝不是心疼女儿。只可惜就生了一个臭小子,连个女儿都没有,每每看到妾身妹妹家女儿如此乖巧,真是羡慕的紧呢。”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静蕊从门外走了进来。 “儿媳给母后请安,给姨母请安。” “瞧瞧,刚说到她,她就来了。” 城阳侯夫人看到林静蕊变的如此乖巧,心中更是喜欢。 不像她家里的那些儿郎,只会给她找麻烦。 特别是那个楚淮,整日流连青楼家都不回,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下嫁给他。 “姨母今日怎得空来凤仪宫了?” “自然是为了公主的婚事而来。” 说着城阳侯夫人面带微笑,深深的看了昭欣公主一眼。 昭欣公主害羞的低下了头。 “城阳侯夫人真会取笑我。” “母后,和亲之事已经解决了吗?” “刚刚你姨母已经说了,也可以找人替昭欣去和亲,只是一时本宫还没想到这合适的人选。” 林静蕊思虑了一会儿,“母后,儿媳有一人选,不知可否?” “说来听听。” “章太傅之女章蕴瑾,知书达礼,温柔恬静,是京都城中贵女的典范,儿媳觉得她是上佳之选。” 皇后点了点头,“章蕴瑾,本宫印象确实不错,是个稳重识大体的孩子,能为大俞分忧,也是她的福分。” 林静蕊给昭欣公主使了个眼色,昭欣公主立马会意。 “母后,昭欣给您揉揉头吧,这几天您可是为了和亲的算受累了,一会女儿亲手给您做一道燕窝羹,给您补补可好。” “哼!你就会撒娇,你外祖那边还不知道能不能同意呢。” “那一会儿我多做一碗,等外祖下了朝,亲自给他端去。” “你啊……平日里有这么乖巧就好了。” 皇后娘娘点了一下昭欣公主的额头,眼神中的宠溺羡煞旁人。 城阳侯夫人一看皇后怒意已消,此事已经十有八成稳了。 心口提着的那块石头也放下了不少。 只要公主心仪她的溧儿,那她儿子这个长公主驸马是做定了。 林静蕊看着皇后和公主两人已经重归于好母慈子孝,心道和亲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前两日她听说这章蕴瑾为了感谢林疏棠救了章老太傅,亲自去了珩王府送谢礼,两人还相谈甚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哼!就凭林疏棠那三脚猫的医术,也不过凑巧而已,两人还好上了。 这次一旦母后定下章蕴瑾去和亲,看以后谁还敢跟这个八字不祥的女人结交。 在安世楼看书的林疏棠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呸呸呸。” 时光飞逝,一日就这么泡在书海里过去了。 太阳落山之时,印夏和凝雪前来接林疏棠回家。 “王妃,外面马上天都快黑了,您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奴婢家中已经给您备好了,您就跟奴婢回去吧。” 看着面前的书堆成了小山,只可惜关于七星海棠解药的消息一丁点也没找到。 算了,先回去等明日再来吧。 林疏棠从书堆里站了起身,顺便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膀和已经麻了的腿。 “印夏,去和掌柜说一声,本妃明日再来。” “啊!明日还来啊。” “王爷身上的毒还没找到一点消息,本妃自然要来,不然王爷身上的毒怎么办?” 印夏本不想林疏棠这么受罪,可一想到王爷毒发时的痛苦,也只好辛苦王妃了。 两人随着林疏棠出了安世楼。 却不知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 这个珩王妃倒是有点意思,听说珩王慎重气度,手脚筋尽断还能活下来,难道是珩王妃救了他? 若真是让这珩王妃真的能医好俞少珩,那云苍医馆相助于珩王妃,定会又结交一个盟友。 有了俞少珩这个曾经的战神做盟友,那云苍医馆在这乱世之中又多了一重保障。 第41章 大理寺牢房 林疏棠并不知道她去了一趟云苍医馆后,会有收获一个盟友。 回到珩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印夏,王爷今日用膳的情况如何?” “会王妃的话,王爷今天吃的并不多,都是按照您给的食谱来的,其中有几种东西,王爷说以前从来没吃过。” “哦?什么东西没吃过?” “比如柳橙汁是什么,厨房的大娘不太懂。还有苦瓜,韭菜,这些王爷之前从来不食的。” 橙汁可是满满的维生素C,苦瓜和韭菜这可都是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有助于他排除体内丹砂之毒。 这么大的人了还挑食,哼! “那王爷如厕情况如何?” “王爷今日用膳用的不多,只出恭一次,不过奴婢去换了两次床单,上面都是血迹。” 林疏棠皱着眉,心中有些紧张。 这解毒剂打进去之后,便血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为何还是如此。 来到主卧,俞少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俞少珩,听说你今天挑食了?我给你搭配的食物都是有助于尽快恢复的,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俞少珩微微睁开了眼睛,精神并不是很好。 林疏棠看着他面色如纸,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全身疼,所以吃不下。”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等他闭上眼睛之后,林疏棠开启手臂上的医疗芯片,对他整个人来了一次扫描。 十秒钟后,扫描结果出来了。 林疏棠脑中响起了芯片系统的电子音报告。 “扫描结果,患者体内毒素侵入全身骨头,有致残危险,请尽快治疗。” 听到报告后,林疏棠有些慌了。 他的筋脉断了她可以接,要是毒素侵蚀了骨头,她可没办法让他重新长出骨头。 到时候就算他艰难保住一条命,像他这么骄傲的人,一定会选择走上极端。 不行,她不能让俞少珩的结局如此。 看他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就知道他现在有多痛,只是强忍着而已。 林疏棠从空间中拿出了一根止疼针,直接他打了进去。 “俞少珩,这个会让你好受一点。” 男人点了点头,再无话语。 半个时辰以后,林疏棠听到了微弱的呼噜声,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悄悄的退出了卧室。 俞少珩的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看来只能先去找张管家问问。 回到房间后,拿上斗篷,和印夏交代了几句,就出了门。 来到大理寺后,门口值夜的守卫见过她,引着她找了沈沉。 沈沉正在大理寺的牢房中巡视,看到林疏棠有些诧异。 “珩王妃来此有何事吗?” “沈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牢房的尽头,里面藏着一个休息室。 “这里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说吧。” “我想自己审张胖子。” “理由?”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俞少珩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的人,若想给俞少珩解毒,只能从他身上找线索了。” “你很在乎俞少珩?”沈沉的语气中有些玩味。 林疏棠脱口而出,“我是珩王妃,他是我的夫君,当然在乎。” 牢房昏暗,林疏棠并没有看清沈沉的脸色有些难看。 片刻过后,沈沉缓缓开口 。 “行,本官可以带你过去。” “好,我欠沈大人一个人情。” “你可不止欠本官一个人情!” 林疏棠这才想起之前请他帮忙查母亲嫁妆的事,莫非是有线索了。 “怎么!想不起来了?” “想起来了,日后沈大人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好,有珩王妃这句话,本官心中觉得值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的关押张胖子的地方。 这间牢房不大,屋顶很矮,里面的犯人要么半蹲着,要么只能躺着。 可张胖子的脖子上被一截铁链吊在空中,只能曲着腿支撑着身体,不然就会被吊死。 林疏棠看着面色十分难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张胖子,心中很是畅快。 “张管家,你可还认识本妃。” 张管家睁开肿的只能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狠狠的看着林疏棠,眼中都是怨毒。 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你想怎么样?” “本妃可以跟沈大人求个情,给你换个舒服点的牢房如何?” “条件?” “俞少珩的毒是你下的?” 沉疑片刻,张管家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林疏棠,你解不了是吗? 是不是他已经快死了?” “我这条贱命能换一个亲王也足够了。” 林疏棠看他如此的嚣张并不生气。走到张管家的身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财叔已经死了,我杀的。” 张管家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杀的了财叔。” “还有城阳侯府的那些事,本妃统统都知道。” “ 还有人市街,沈大人已经全部给查封了。” 沈沉轻笑,“王妃说的没错。” 张管家缓缓低下了头,眼中再也没有一点希望。 他知道城阳侯府的秘密,是他保命最后的希望。 城阳侯府对他有恩,阿财是他的拜把子的兄弟,如今只要珩王妃将城阳侯府的事说了出去,那老侯爷就完了。 “我说,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将城阳侯府的事说出去。” “你没有选择,俞少珩一人命换城阳侯全家的命,这生意划算。” 张管家喉咙哽咽, “毒是我找阿财弄来的,至于他从哪里弄来的,我不太清楚。” “珩王残废无子,端老太妃病逝,这珩王府万贯家产就无人继承,我这跟阿财一起商量着给珩王下毒,每次只给他吃一点点丹砂,这样他就会慢慢的死去。” “除了丹砂,还有呢?” “没有了,只有丹砂。” “那他身上七星海棠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每月必发一次疯,发完疯后就昏迷不醒好几天。” 看来他们只是图财,那七星海棠的毒还是没有线索。 “沈大人,我的话问完了。”林疏棠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疏棠,你答应的事别忘了。” “她答应了,本官可还没答应,老实待着等死吧!” 沈沉一脚踢在了张管家的腿上。 整个牢房回荡着张管家的嚎叫声。 第42章 我不是当家 第二日一早,印夏去叫林疏棠起床,推门而入发现床铺压根就没人动过。 床上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在云苍医馆”几个字。 而在云苍医馆的安世楼中,林疏棠正拼命的翻阅着典籍。 这一本没有,下一本还是没有。 整整一夜了,林疏棠的眼睛都快看瞎了,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昨晚虽见到了张管家,但从他的口中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七星海棠到底是谁下的? 看着面前堆积的书卷,一本有用的也没有,甚至就连丹砂的信息也没找到。 林疏棠很是疑惑。 这云苍医馆到底有没有接触过这类的病人。 转念一想,云苍医馆乃天下第一医馆,分店遍布全国,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除非是有人故意收了起来。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要是有心人故意把有用的信息都收了起来,那自己在这里看书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思前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云苍医馆的那个神秘的当家。 林疏棠出了安世楼,顺着走廊走到了前厅的后堂,一道木梯出现在眼前。 她记得昨天掌柜的就是从这里上去见了云苍医馆的当家。 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屋中无人,但燃着香。 林疏棠敲了敲门边后,直接走了进去。 “请问有人吗?” 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了身后,听起来轻柔而又沉稳。 “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林疏棠转身,一个身穿雪白袍服的男人正摇着一把羽毛扇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我们是不是见过?” “珩王妃可真是会开玩笑,在下刚来京都不久,怎么会和珩王妃见过。” 林疏棠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十分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过来坐吧,珩王妃是有什么事找在下吗?” “多谢当家,还未请教,您贵姓?” “在下姓云,单名一个宴,并不是医馆的当家。” “我叫林疏棠,就别叫我珩王妃了,我觉得怪生分的。” 云宴看着林疏棠有些自来熟的样子,心中觉得这个王妃十分接地气,有趣的紧。 “云宴,我在安世楼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一点关于丹砂和七星海棠的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云宴拿出白羽扇,挡住自己的嘴巴,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提前收起来了,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前来相见。 还以为要等上个三天,没想到只过了一夜,就急了。 “知道,丹砂在大俞是禁物,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触碰到,所有当然没有信息。 至于那七星海棠,可以制成毒药,无色无味,中毒即死无药可解,当然也没有信息。” 林疏棠看着云宴的眸子,捕捉到了一丝狡黠。 “说吧,条件,只是我能做到,答应你一件事。” 云宴也很好奇,这个临时赶鸭子上架的珩王妃会为了一个残废的珩王做到什么地步。 “好,一言为定,只不过暂时在下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在告诉你。” “你该不会让我杀了去替你杀人吧?” 林疏棠背后有些发凉。 “怎么会,云某可是守法良民,可不会借刀杀人那一套。” 云宴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个锦盒,盒子的周围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去除丹砂毒和七星海棠的配方。” 林疏棠看着木盒中的配方,有点不可置信。 就凭她一个口说无凭的承诺,这药方就直接拿到了,亏她还苦苦寻找。 看着林疏棠不可思议的眼神,云宴将羽毛扇直接盖在了锦盒上,幽幽的说道: “哎呀,云某人只知道这方子天下只有云苍医馆有……” 话还未说完,林疏棠一把拿过桌上的锦盒,“云宴,你可不准反悔。” “谁反悔谁是狗。” “好,你这个朋友,我林疏棠交定了。” 云宴看着林疏棠这个虎样,笑容更加大声。 “好好好,那你这个朋友,我云宴也交定了。” 林疏棠拿起桌上的茶杯,“来,咱们一见如故,喝一杯。” 云宴端起茶杯,两人杯碰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一下子溅到了林疏棠的手腕上。 “好烫好烫。” 林疏棠连忙放下茶杯,把袖口处已经湿了的衣服扒拉开。 红色的印记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云宴看到这红色的印记,心中猛吃了一惊。 “疏棠,你这个胎记生的好特殊,红似火焰一般。” “你说这个啊,这个生来就有了。” 林疏棠怕他看出什么,连忙拿出丝帕系在了手腕处。 “那个云宴,我家中还有病人就先走了,等下次再来找你喝茶吧。” 林疏棠急匆匆的跟云宴打了个招呼,就朝着楼下跑了。 云宴看着林疏棠着急忙慌的样子,摇了摇头,宠溺的笑了一下。 还真是个傻丫头。 林疏棠走后,云宴拿出一幅画,画上的女子和林疏棠长的有七八分相似。 从云苍医馆出来,林疏棠抱着一堆药包,都快看不见路了。 “姑娘,要不在下派人给你送去吧。” 林疏棠隔着药包缝隙回道:“掌柜的事忙,我还是自己拿吧。” 一包药就要十两,这里整整三十包,三百两银子她还欠着呢,怎么好意思在麻烦掌柜的送货上门。 “好,那您慢着点。” 掌柜站在门口朝着林疏棠挥了挥手。 这姑娘可真不简单,这才一天就已经把当家的拿下了,不仅价值千金的药方白送,就连药材也白送了。 林疏棠要是知道掌柜的是这么想她的,估计会气的吐血。 还好才走了不远,印夏就已经驱着马车来了。 “王妃,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印夏,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接一把,这可都是给王爷解毒用的药,可得仔细着点。” “王妃已经找到解药的配方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印夏将林疏棠怀中的药包全部堆在了车厢内,两人一起坐着马车朝着珩王府走去。 在云苍医馆的楼上,云宴看着楼下林疏棠离去的方向,心绪久久不能平定。 没想到时隔多年,你居然还能认出我,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第43章 明佳郡主 回到珩王府,已经是快中午了。 林疏棠昨夜一夜未归,都干了什么,俞少珩早就已经从桑川的口中得知。 虽然知道她没事,看到林疏棠进了主屋,他的心才放了下去。 这几日为了能给他解毒的事,她都没有一顿饭是按时吃的。 俞少珩坐在轮椅上,桌上摆放着不少可口的小菜。 一进门,林疏棠就吸吸鼻子,闻到饭菜香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我可不客气了。”说着还用双手捧了一下俞少珩的脸。 解决了他的毒,下一步就能手术恢复筋脉,这对林疏棠来说顺手拈来的事。 那离俞少珩能站起来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叫林疏棠怎么能不高兴。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也顾不得什么淑女不淑女了,大口开始炫着饭菜。 俞少珩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林疏棠也感受到身边炙热的眼神,夹起一块滑嫩的炒鸡肉, “来,张嘴。” 俞少珩很配合,一口咬下,细细咀嚼。 “味道不错。” “俞少珩,你知道吗?解毒药方已经找到了,你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多亏有你。” 两人在屋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 门外,三个大脑袋贴在门上,猫着腰,偷偷听着屋里的动静。 “嘘~!安静,王妃正在喂王爷吃饭呢。” 桑川趴在门缝处,眯着眼睛卖力的往里看。 “你看到啥了?王妃怎么喂的,是不是嘴巴叼着喂的?”凝雪推了推前面的桑川。 “啧啧啧~!王爷吃的那个香啊,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如今是一点也不嫌弃啊。” 印夏和凝雪也想偷偷看看里面的情况,奈何这门缝就这么一点,都让桑川给占完了。 突然间,门被人用力的打开了。 三人蹲在门外被推的人仰马翻,倒了一地。 林疏棠凝眉看着门外的三人。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林疏棠的眼睛。 “王妃,您吃饱了?我们……我们是来帮您收拾桌子的。” 印夏最是机灵,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答道。 “你们都当本妃是傻子不成,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趴墙角,是不是看本妃好脾气。” 三人的脑袋马上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王妃打架他们是见过的,那手段可一点也不含糊。 “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王妃别生气。” 三人低声下气的求饶。 “行了,这次就放过你们,印夏,你们去厨房看着王爷的药,五碗水熬成一碗药,小火慢煮,一刻也不能离人。” “凝雪,你去给本妃烧一锅热水,本妃想好好洗个澡。” 找到了他的解毒药方,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现在就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想办法去皇宫里看看老皇帝到底是个啥情况。 就在林疏棠美美的泡热水澡的时候。 章家院中哭声一片。 “蕴瑾,你快些下来,你要是死了,娘也跟着你一起死了算了。” 章蕴瑾站在凳子上,面前的挂着一条白绫。 “娘,让女儿去北辰和亲,还不如女儿死了算了。”、 章蕴瑾的娘秦氏看着女儿半个脖子都已经挂在了白绫里面,心都揪在一起。 眼泪簌簌下落。 “可是这是皇命,圣旨已经下了,你若不愿意去,那就是违抗圣命,那整个章家……” 秦氏已然泣不成声,身子摇摇欲坠,靠在一旁的婢女身上。 “娘,那就让我死吧,皇命难违,只要女儿死了,那就不用和亲了,整个章家也不会有事的。” 章蕴瑾是个烈性子,这会子就要踢板凳吊死在屋里。 偏偏全家最有威望的章老太傅才中风,连下床都是件难事。 章蕴瑾这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一死了事。 屋外,单文星跪在院中。 “蕴瑾,是我无能,没有早些上门提亲。” 一拳砸在地板上,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之中,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 。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院外,一声呵斥传来。 章蕴瑾的小院立马安静了下来,章蕴瑾的父亲走了进来,在单文星的面前停了下来。 “小子,你当真愿意娶蕴瑾为妻?” 单文星被章父这么一问,愣在了原地。 屋内章蕴瑾听到父亲的话,立马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冲到门口。 “单文星,你在愣什么?我父亲在问你话呢?” “愿……我愿意娶蕴瑾为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单文星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当着这么多章家人的面说。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好,蕴瑾,你过来,跪下。” 章蕴瑾走到单文星身旁,跪了下来。 “现在起,为父同意你们结为夫妻,从此以后你们要彼此照顾,好自为之。” 章父身后,秦氏不停的抹着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两人齐齐朝着父母磕了三个头。 “谢父亲母亲成全。” “谢父亲母亲成全。” 两人齐声说道。 章蕴瑾无数次幻想着能和单文星实实在在的在一起。 却没有想过是这样的被接纳。 “你们走吧,马车已经在后面停着了,车里已经准备好了干粮和银两,够你们远走高飞。” 章父转过身,眼角的泪水始终还是没有忍住。 “父亲,我们走了章家怎么办?” “走吧,章家还有你爷爷,还有为父,不需要你一个外嫁女操心。” “可是……” 秦氏冲了上来,一把抱住章蕴瑾, “女儿,我的女儿啊,快走吧,好好活下去。” “娘,你也好好保重。” 章父转过身,拉起了地上哭成一团了母女。 “快走吧,趁着城门还没关,有多远就走多远。” 单文星再次朝着两人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瑾儿受苦的。” “好孩子,快走吧。” 单文星拉着章蕴瑾,一步一步朝着后门走去。 “爹,娘!女儿不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秦氏也终于撑不住,晕倒在章父的怀中。 两人出了后门,上了马车。 “文星,我们要去哪?” “走,总之先出了城再说。” “好,只要有你在,去哪里都行。” 两人的马车刚走,一道皇后的懿旨传到了章家。 “皇后娘娘有旨,章家嫡女温良贤淑,知书达理,特册封为明佳郡主,即日入宫,学习礼仪!” 第44章 明佳郡主私奔了 同样传召入宫的懿旨也传到了珩王府。 林疏棠刚洗完澡,就接到入宫的消息,好心情瞬间没了。 皇后又想做什么,还专门传懿旨找她。 林疏棠穿戴好后,来找俞少珩。 “王爷可有什么消息,皇后为何找我入宫?” “大抵是为了和亲之事。” 和亲不是已经定了昭欣公主去,该不会是昭欣公主闹的太狠,皇后找她去给昭欣当出气筒吧。 “去就去,你不是正好想让我进宫看看你皇兄,这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一切小心。” 俞少珩眼中透露着不舍和担忧。 “放心好了,等一会儿印夏熬好的药,你要趁热喝,我回来会检查的。” 男人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宠溺。 只可惜林疏棠已经转身离开,并没有注意。 来到凤仪宫外,林疏棠刚好遇到了同样被皇后找来的林静蕊。 “好久不见姐姐,姐姐安好。” 林静蕊的变化有点大,让林疏棠心中有些惊讶。 这妮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乖巧了。 所谓坏人变乖巧,必定要作妖。 林疏棠刻意离她三米远。 “秦王妃好。” “姐姐也是被母后传召进宫的吧,想必一定知道章家嫡女被封为明佳郡主,和亲北辰的消息。” “你说谁?章家嫡女是章蕴瑾吗?” “没错。姐姐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林静蕊故作一脸惊讶的看着林疏棠,眸子里全是得意。 林疏棠沉默了。 这才过了三天,和亲的人就从昭欣变成了章蕴瑾。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林疏棠迷惑不解时,凤仪宫的掌事大宫女沁荷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过两位王妃,奴婢有要事禀报皇后娘娘,就先走一步。” 林疏棠和林静蕊随后也进了大殿。 “禀报皇后娘娘,明佳郡主和男人私奔了,并不在章家。” 皇后听了沁荷的话,怒目而视, “没想到书香门第的章家竟然养出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来人啊,传本宫懿旨,派禁军去找,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林疏棠心中咯噔一下,皇后这连禁军都能控制了,可见皇上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林静蕊见皇后恼怒不已,立马上前替皇后按摩着太阳穴。 “母后,儿媳没用,若是像姐姐一样会医术,一定治好母后的头疼症。” 林疏棠闻言,早就把这个绿茶妹骂了个遍。 这不是没事找事。 “是啊,本宫记得珩王妃不仅功夫不错,医术也不错,那请珩王妃给本宫看看这个头疾如何?” “禀皇后娘娘,我那都是跟乡下行脚大夫学的三脚猫,您的头疾还是叫宫中太医比较好。” 皇后眯着眼睛,继续享受着林静蕊的按摩。 “珩王妃在乡下长大,也该多学学东西,这样才能配的上你的王妃之位。” 林疏棠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谢皇后,不知皇后这次传我进宫,有什么事吗?” “本宫叫你和秦王妃过来,想把和亲的一些事宜交给你们两人去办,你也好跟着秦王妃好好学学,这以后本宫老了,还不需要劳烦你们。” “那章家小姐好像不愿意和亲,皇后娘娘又何必苦苦相逼?” “什么叫本宫逼她,你懂什么?现在皇帝病重,北辰又兵强马壮,想保大俞百姓不受战火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亲。” “就算她不愿意去,一条白绫吊死,本宫也要让北辰人见过她的尸体,也好给北辰王子有个交代。” 林疏棠心中很是窝火。 生在这个时代,不管家中是否有权还是有钱,女儿家的婚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真是可悲。 她可不希望章蕴瑾死,好在她应该和单文星一起逃了。 “母后,千万不要跟姐姐置气,姐姐在乡下长大,哪里懂得这些。” 皇后拍了拍林静蕊的手,“还是秦王妃懂事。” “珩王妃这次要多跟着秦王妃学着点,以后她做了皇后,你是亲王妃,可要做其他命妇的表率才是。” “我打小就愚笨,做不了命妇表率,至于和亲之事还是全权交给秦王妃吧,我就不参与了。” 林静蕊一听,拧着眉毛, “姐姐,你不肯帮我就算了,万不该驳了母后的面子,母后的懿旨都下了,违背母后的懿旨可是大罪。” 林疏棠真想一巴掌呼在林静蕊的脸上,真是被她给气着了。 “林静蕊,你不过就想着出错让我背锅罢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还是省省吧。” “姐姐,可真是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妹妹是想让你多学一点,毕竟你是一个亲王妃。 届时北辰来访,你是要出席宫宴的,若还这般无礼,岂不是给大俞丢脸吗?” “麻烦你搞清楚,这种宴会我来都不想来,何谈丢脸?” 林静蕊捏了捏拳头,面对林疏棠油盐不进的态度,一时间语塞。 脸上挂满委屈,站到皇后娘娘身旁。 “珩王妃,上一次你大闹凤仪宫辱公主的事本宫可给你记着呢。 若是这次能协助好秦王妃办好和亲事宜,本宫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办不好本宫看你这王妃之位也该让让了。” 很明显,皇后在替林静蕊撑腰,两人合起伙来算计她。 谁都知道和亲的事就是个烫手山芋,没人会将自己辛苦培养的掌上明珠送去北辰那苦寒之地。 若是有朝一日能进宫做个皇妃,能带来的家族利益可不容小觑。 在林疏棠心中,对这劳什子王妃之位一点都不感兴趣。 只要治好俞少珩拿到了和离书离开这里。 至于珩王妃之位谁爱当谁当去,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就不用在搅进这浑水里。 林疏棠垂了垂眸子,万千思绪涌在心头环绕。 皇后看着林疏棠一脸不屑,心中很是气恼,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得让林疏棠来主持和亲事宜,做这个背锅侠才行。 却不曾想林疏棠沉思过后开口, “皇后娘娘,其实我……” 话未说完,沁荷快步走了进来, “禀告皇后娘娘,明佳郡主和那个私奔的男人,已经抓住了。” “好!将那个男人给本宫关进大理寺大牢严加看管,明佳郡主暂住毓秀宫中,没有本宫命令,谁也不许见。” 第45章 我一人足矣 听到章蕴瑾被抓了回来,林疏棠心中有些担忧,眉头拧在了一起。 依她那刚烈的性子,是不可能乖乖听皇后的话,嫁去北辰。 眼下只有稳住她,再想其他的办法逃出宫去。 林静蕊看着林疏棠面露不安,嘴角抽动, “母后,儿媳看姐姐并不想来宫中相助于我,不如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林疏棠抬起头,看着林静蕊的眼神全是厌恶。 瞧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像只装孔雀的大公鸡,显眼包一个。 “皇后娘娘,我的话还没说完,其实我可想为皇后娘娘分忧了,和亲的事就交给我吧,也别劳烦秦王妃了。” 皇后露出意外的眼神,看着林疏棠。 “珩王妃的意思是全部都由你来负责是吗?” “是的,我一人足矣,秦王妃还是多操操心,怎么给秦王生个嫡子才是。” 林静蕊瞬间脸色煞白。 昨天府中的小娘又来报喜了,可自己的肚子还迟迟没有动静。 若在这样下去,府中小娘都快给俞景玄生下庶长子了。 那怎么可以!! 林疏棠的一句话,直接扎在了秦王妃的心上。 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珩王妃说的没错,蕊儿你就别操心和亲的事了,这件事本宫就交给珩王妃处理,再不济还有本宫,你就多劝劝景玄,给本宫生个嫡长孙吧。” 皇后见林静蕊的脸色不好,忙叫来宫女,把她扶下去休息。 只留下了林疏棠一人。 “珩王妃,既然你愿意操持和亲事宜,本宫有言在先,和亲的人最后不管是谁,都不能是昭欣。” 林疏棠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凭什么?你的女儿是女儿,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 就那个嚣张跋扈的昭欣公主,嫁到北辰怕不被打死,也活不出三个月。 “是,皇后娘娘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去毓秀宫看看明佳郡主。” “好,明佳郡主是个好孩子,你去劝劝她,也许就能想通了。” 劝她去和亲是不可能的,劝她不去才是正事。 林疏棠从凤仪宫中出来,直接来到了毓秀宫。 站在宫门口,就已经听到章蕴瑾在里面疯狂的砸门。 “放我出去,不放我出去就请皇后娘娘赐我一条白绫。” 啧!姑娘还是单纯。 这世上也不是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 活着才有出路。 林疏棠挥了挥手,叫门外的看管的宫女都退了下去。 “沁荷,你也退下。” 沁荷心中有些不愿,“珩王妃,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在此处看着明佳郡主的。” “是皇后叫我全权负责和亲事宜,我来见见明佳郡主,有何不可?”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沁荷听的,也是说给屋里的章蕴瑾听的。 沁荷有些不信,“皇后娘娘怎会将此事交给珩王妃?” “你若不信,就自己去问好了,滚开。” 见林疏棠发火,沁荷这才让开,愤然离去。 “嘭”的一声,门被林疏棠一脚踢开。 “蕴瑾,你没事吧。” 章蕴瑾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 身上还穿着出走时换上的男装 。 “他们抓走了文星,一定会杀了他的,求求你,救救文星吧。” 章蕴瑾一下跪在林疏棠的面前,准备磕头。 林疏棠蹲下来,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救单文星,前提是你必须给我冷静下来。” 章蕴瑾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 “我和文星本来已经出了城,可谁知禁军来的这么快,直接带走了文星,还把我关在这里。 疏棠,我真的不想去和亲,我不要去北辰。” 林疏棠握着她的手,“你不愿去,咱就不去。别哭了,眼睛都快哭瞎了,就不好看了。” 章蕴瑾听到林疏棠的话,随即一愣。 “可我不去,皇后一定会找章家的麻烦,爷爷还在病着,可怎么办?” “章家也不会有事,你听我说。” 林疏棠对着章蕴瑾的耳朵,悄悄的说了几句。 章蕴瑾的神情变的很不可思议。 “疏棠,你是认真的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是不让你去和亲唯一的办法,你就听我的吧,准没错。” “那好,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 出宫的路上林疏棠刚好遇到了惠贵妃。 “娘娘进来可好?” “珩王妃这是在怨本宫。” 惠贵妃慵懒的半躺在软轿上,语气并不友好。 “我哪里敢抱怨贵妃娘娘,只不过觉得贵妃娘娘还是输给了皇后一成。” “本宫哪里输了?” “皇后马上就要得到这全天下了,贵妃却还只能是妃而已。” “林疏棠,你敢对本宫不敬?不要以为皇后让你操持个和亲就算是认可你了,你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替罪羊罢了,别到时候得罪了全京都的贵族,还求着珩哥哥帮你。 本宫可提醒你,别给珩哥哥找麻烦。” 林疏棠轻蔑一笑,这沈家生出了沈沉这么聪明的儿子,为何生出的这么一个恋爱脑的女儿,亏她上次还觉得这个贵妃能在宫中牵制住皇后一二。 到底是谁在麻烦谁,她是一点没搞清楚。 “那上次你我二人达成的约定还作数吗?” “本宫不信任一个傻子。” 林疏棠回头看向贵妃,眸子中满是不屑。 “很好,既然如此,贵妃请好自为之。” “哼!” 林疏棠顿了顿脚步,让惠贵妃先走一步。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林疏棠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恋爱脑的疯子,得谁咬谁,下次遇到沈大人一定得跟他说说,去宫外找个好大夫,给贵妃治治。” “谁是恋爱脑的疯子?” 背后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吓了林疏棠一跳。 转过身,一个穿着靛青色锦袍的男人,面相和俞景玄还有两分相似。 “皇婶好,你刚刚该不会是在说惠娘娘吧。” “齐王殿下,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你。” “等我?” 林疏棠有些不解。 她可不认识齐王,只是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面,连句话都没说过。 “你在此处等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46章 烫手的山芋 “小王听说皇婶操持和亲事宜,特在此处等着皇婶。” 林疏棠心中很是烦闷,不就是接了个活嘛。 至于一会贵妃一会齐王都跑来找她,宫里的人都这么闲吗? “齐王有什么好主意?”林疏棠有点烦闷,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小王四处游历时到过北辰王都,结交了些朋友,想介绍给皇婶认识,也许对和亲之事有所帮助。” 林疏棠挑了下眉,莫非是北辰皇室偷偷提前来了大俞? 不过,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她可不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齐王能好心帮她。 “齐王殿下,本妃近日很忙,只怕是没空见你的朋友。” “既然皇婶事务繁忙,那就算了,请恕小王唐突了。” 齐王朝着林疏棠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林疏棠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珩王府,天色渐晚。 俞少珩坐在轮椅上,在院中一棵没了叶子的枯树下,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这天气马上就要下雪了,你坐这会着凉的。” “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俞少珩看见林疏棠走了进来,眸子中的戾气淡去,换上了一抹柔情。 “还没吃呢,就算皇后留我在凤仪宫吃饭,我也不敢吃,怕她一不开心毒死我。” 林疏棠推着俞少珩边往屋里走边聊着天。 “本王让印夏备着饭菜呢,就是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林疏棠心中一暖,许久没有这样被人惦记了,感觉还不错。 “王爷的药喝了吗?” “已经喝过了!” “好,今晚开始泡药浴,帮助你排除体内毒素。” 俞少珩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两人回到了卧室,印夏和凝雪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王妃,您可回来,咱们王爷从下午就坐在院中等您了。” 凝雪布置好了晚膳,抱着食盒跟林疏棠小声说着悄悄话。 “凝雪,本王觉得自从跟着王妃以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王爷,哪有?奴婢是实话实说而已。” “果然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样,以前在别院跟着太妃可不是这样的。” 林疏棠听出来了,俞少珩这是借着说凝雪在暗指她胆大妄为。 “俞少珩,你再说我胆子大?” “难道不是?和亲这等大事你都敢插手,还说胆子不大。” 林疏棠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了笑。 “你都知道了,我只是不想看到章蕴瑾嫁去北辰。” 俞少珩挑了下眉,“看王妃这么自信,想必心中已经有办法了。” “啥事都瞒不过你,我是有办法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哦?连本王也不能知道,看来并不是什么靠谱的办法,若是有需要本王出手,可以提前说。” “你别不相信人,我的办法自然是对大俞,北辰还有章蕴瑾都好的办法。” “本王很期待,菜都凉了,快吃吧。” 就在两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林府这边又闹的鸡飞狗跳。 “老爷,您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吗?现在为何又要纳妾!” 杨氏坐在床边哭哭啼啼的质问林正亿。 “你还说,还不是都怪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纳妾怎么了?” “老爷,我是没给你生儿子,可我生的女儿马上就要做皇后了,难道不比儿子争气。” “女儿再怎么争气,毕竟嫁出去了就是婆家的人,咱们林家以后要是没有儿子,就断了香火,女儿再争气也没用。” 杨氏很是气恼。 “老爷,你这话让蕊儿听到,会寒了她的心。” “你还敢提蕊儿,你看看你都把她教成什么样子了,什么都不会,现在连秦王府都管不好,以后如何母仪天下。” “蕊儿一贯乖巧懂事,你也不想想皇后有多强势,秦王什么都听她的,只要蕊儿讨得皇后欢心,以后还愁没有富贵荣华?” 说起这件事,林正亿一甩袖子更加生气。 “你还说她能讨的皇后欢心,看来你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已经把和亲的事都交给了珩王妃,并没有交给你的女儿秦王妃。” 杨氏擦干了眼泪,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皇后怎能将如此重要之事交给一个乡野长大的臭丫头。” “事实如此。现在朝中有不少大臣的家眷都对珩王妃很是好奇,自从她到了珩王府,那珩王的病就好了起来。听说上次还救了章老太傅,估计以后珩王府要热闹了。” “为何珩王府会热闹?” “就说你一个内宅妇人,鼠目寸光。如今林疏棠操持着和亲事宜,只要是家中有女儿的都会巴结她,把女儿的名字从和亲名单上划去,这都不懂,亏你们都觉得这差事是个烫手的山芋。” 杨氏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多好的一次机会可以结交不少官员的家眷,对以后能登上后位助益良多,蕊儿真是糊涂,竟然没有把握住。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明日一早,你就去找林疏棠,不管用什么办法,从她的口中套点东西出来,毕竟林家是她的母家,一定也会有不少人会上门打探消息。” “你务必要好生接待,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咱们林家和珩王妃不和。” 林正亿说完,起身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个小娘院中。 留下杨氏一脸难色,瘫坐在床上。 她可是林疏棠的继母,怎好舔着脸去求她。 可眼下又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城阳侯夫人商量一下。 见到城阳侯夫人,已经是深夜了。 “妹妹星夜前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姐姐,你知道皇后把和亲的事交给珩王妃了吗?” “知道,不过是个烫手的山芋,交给谁谁倒霉。”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的,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杨氏将林正亿的话告知了城阳侯夫人。 “妹夫说的没错,这么说来林疏棠马上就要成为全京都炙手可热的人,若她真安排昭欣公主去和亲,那咱家溧儿的婚事岂不是要泡汤了。” “那不如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消失。” 杨氏的眼中,全是狠厉。 第47章 就那么点温柔全给了王妃 翌日清晨。 印夏本想去叫林疏棠起床,可王爷昨晚吩咐了,让王妃多睡一会儿。 于是便和凝雪两人站在廊下闲聊。 “凝雪,你觉不觉得自从咱们王爷娶了王妃之后,变得温柔了许多。” 凝雪点了点头,眼神光亮了几分, “你别说,还真是,我也这么觉得,王爷的变化很大。” 话音刚落,桑川气喘吁吁的走来。 一只手扶着柱子,额头上还不断冒出汗珠。 “是什么是,那只是对王妃如此,难道你们忘了在院中跪一整天了吗?” “桑川侍卫这是怎么了?”印夏拿出手帕递给他,好奇的看着他。 “他是被王爷罚了,绕着王府跑二十圈。” 桑川身后,桑山倚着栏杆抱着长剑幽幽说道。 印夏和凝雪两人纷纷朝桑川投来同情的眼神。 “你该不会是跑了一夜,现在刚刚回来吧。” “你猜对了。” 桑山一脸严肃的说道。 印夏和凝雪看了看对方,心中想起被罚跪一整天的心境,估计也和桑川没两样。 看来咱们王爷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腹黑,就那么点温柔全给了王妃了。 昨晚陪着俞少珩泡药浴泡到很晚,林疏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醒来的时候,俞少珩已经起来了,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推开门,刚好看到枯树下的俞少珩,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你醒了,今日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疏棠抬起头看了看这日头,暖阳阳的,是个不错的天气。 “行,我带你出去。” 林疏棠边推着俞少珩往外走,边环顾四周。 印夏和凝雪这两个丫头去哪里了,平日里总在身边伺候着,怎么今天一个都没看见。 “俞少珩,你看见两个丫头了吗?” “她们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我们两人出去。” 林疏棠猜测可能俞少珩偷偷叫她们做什么事,不方便她过问。 “我们走后门,本王已经叫桑山备好了马车。” 有大门不走,走后门,今天的俞少珩感觉怪怪的。 林疏棠将疑虑放在心中,推着俞少珩朝着后门去了。 来到后面,并不是之前那辆豪华马车,而是一辆不起眼的小车。 车里已经备好了糕点和暖炉。 “俞少珩,咱们这是去哪,要走很久吗?” “去了就知道了,先上车吧。”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珩王府的大门口处热闹了起来。 看门的小厮怀中抱着一大摞的拜帖,都快保不住了。 印夏和凝雪两人连忙上前帮忙。 “印夏姑娘,这是我们勇毅侯夫人的拜帖,夫人想见见珩王妃。” “这是庆国公夫人的。” “这是章太傅府上的。” 一时间,珩王府门口跟赶早集的菜市口一样,闹哄哄的。 全是各家各户来给林疏棠递拜帖的管事。 还都是京都城的有头有脸的家族。 印夏给桑川使了个眼色,桑川上去就把珩王府看门的小厮给拉了回来。 “我们王妃和王爷一早就出门了,不在府中,你们若是想见王爷和王妃,过几日再来。” “那王爷和王妃去哪里了,我们也好回去回话。” “无可奉告。” 桑川“砰”的一声把大门关死。 门外依旧有不死心的,继续敲门。 “快把大门给栓上,别让他们把咱王府的大门给撞坏了。” 印夏连忙喊着几人一起,把门抵住 。 远在城外的林疏棠并不知道京都城中有这么多人找她。 一路上看着风景,吃着糕点,心情很是舒畅。 看着俞少珩还穿着上次出行的那件不合身的黑色锦袍,开口说道, “俞少珩,要不咱们去买些衣服吧,我给你挑。” 男人嘴角微动,挂上一抹微笑。 他可是亲王,还不至于穷到缺衣服穿。 “好,等我们回来就去。” “那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看看我母妃。” 林疏棠缓缓坐了起来,表情瞬间严肃。 她从印夏的口中知道端老太妃的事,想必在俞少珩的心中,母亲因为自己去世很不好受。 林疏棠见他很平静,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秘密,她不知道。 她能做到的,就是尽快帮他恢复。 林疏棠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感受到一片冰凉。 “俞少珩,我懂你的感受,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也不在了,这些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俞少珩的忧伤的眸子中,透着一丝心疼。 林疏棠的身世他是知道的,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林疏棠,你母亲的嫁妆,本王一定会想办法给你讨回来。” 林疏棠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车外的树林中,窜了一些黑衣人,挡在了马车前面。 “王爷,王妃小心,有刺客。” 林疏棠神色有些紧绷,迅速放下帘子,从袖子中拿出手术刀,反握在手中当做匕首用。 俞少珩靠在车厢内不能动,神情并不慌张。 只听车外喊道, “珩王,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我们的任务只是你马车里的女人,不是你。” 林疏棠听到此话,心中的小疏棠简直要抓狂。 她又没得罪谁,怎么又有人买通杀手想要她的命。 她活着是碍着谁了,命就这么值钱。 正准备想冲出去和这帮子人打个照面,俞少珩压低了声音,出言拦住了她, “别出去,留在车里,本王保证你没事。” 林疏棠有些疑虑。 俞少珩现在不能动,自己若是出了马车,还能引开杀手。 跟他在一起,万一杀手人多一起冲了上来,他就成了一个活靶子。 刚刚从车窗看到,这帮刺客的人数不少。 那人又喊道,“珩王,我们知道你现在手脚筋脉尽断,只要交出林疏棠,保证你性命无忧。” “她是本王的王妃,也是你们能动得的人?” 俞少珩拧着眉,语气底气十足。 “看来珩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看看你这一个侍卫,到底能不能护着你们两人的性命。” “兄弟们,上。” 俞少珩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桑山,你们的训练结果也该拿出来让本王看看了。” 第48章 这女人不讲武德 俞少珩果然有后手。 难道自己又成了他游戏中的一环。 只听见马车外刀剑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像来的援兵还不少,林疏棠这下就放心了很多。 坐在马车中,偷偷的打开车帘子一角,看看外面的情况。 “弓箭手,给我射。” 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站起来一排排的弓箭手。 林疏棠大惊,连忙抓住俞少珩的衣领,往下一扯将他直接放倒,整个人趴在他的胸上。 “嘶” 俞少珩的后脑勺直接磕在车厢上,疼的龇牙咧嘴。 “林疏棠,你要做什么?” “外面要放箭了,你靠在那是想被射成刺猬吗?” “你以为他们会伤的了本王。” 林疏棠有些气恼,自信过头就是病。 “对方人很多,而且看起来功夫不弱,你的那个些侍卫好像不是他们的对手。” 林疏棠把刚刚看到情形告诉俞少珩,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些人才训练了半个月,是不可能达到桑部的要求,但也不至于这么弱吧。 楚淮那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做事,等回去了再找他算账。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桑山的声音。 “王爷,对面人太多了,属下刚训练的这些人怕是还不能保护王爷的安全。” “走。” 桑山直接跳上马车,驱着马快跑。 “快牵马,给我追。” 那人一声令下,那群黑衣人从树林中牵出已经备好的马,朝着马车追了过去。 车厢内,林疏棠为了固定俞少珩的身体不被颠簸撞到,直接把他抱在怀中。 “俞少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的目标是我,不如我去引开他们,你回城想办法来救我。” “不可。这些人你应付不了。” 俞少珩清楚知道,林疏棠并不想他有事,才此下策。 “王爷,前面的山路崎岖,已经不适合马车行走了,要不……” 桑山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林疏棠知道,他的第一任务是保护俞少珩。 “桑山,你进来扶住王爷。” 林疏棠一脚踢开车门,把俞少珩交给桑山后,自己迅速跳到了马背上。 手术刀直接割断套马车的绳子,一个人骑着马走了。 马车没了前面的马牵引,直接一头栽在地上停了下来,被黑衣人围起来。 桑山钻出马车,挡在俞少珩的前面,准备和他们拼了。 林疏棠回头一看,直接拉住了缰绳,停在了原地。 大声喊道,“你们的目标是姑奶奶我,那就来追姑奶奶啊,姑奶奶的人头可值钱了,怎么不追了。” 那黑衣人头领阴恻恻的笑道, “只要我们拿住珩王,还怕你跑了不成。” 林疏棠心中恶寒,这群混蛋怎么这么聪明,居然一点也不上当。 “这么一大群人欺负一个残废有什么本事,来啊,有本事我跟你们单挑,输了任凭你们处置。” “好,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有几分胆色。” 林疏棠拉了拉缰绳,驱使着马回到了俞少珩的身边。 “你快跑,别管我。” 俞少珩低声说道。 “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谁跑的掉,还不如拼一把,指不定谁会输。” 林疏棠跳下马背,直接把马给了桑山。 悄声说了一句,“等我说跑,你就把俞少珩打晕带走。” 林疏棠转过身,走到了那帮黑衣人的面前。 “来吧 ,你们谁先上 。” “首领,既然她都自投罗网了,何必在跟一个死人浪费时间。” “说的也是,那就大家一起上,拿下林疏棠。” 一群黑衣人直接将林疏棠围在了其中。 “上,抓活的,抓不了活的,人头也行。” 听到那黑衣人发号施令,俞少珩心中十分急躁。 这么多人,林疏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对付不了。 要是今天她出了事,耗尽整个珩王府的暗卫死士,他也要将这帮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林疏棠可不知道俞少珩怎么想的。 朝着桑山高呼一声,“跑。” 桑山抱起俞少珩,一个跳跃飞上马背,带着俞少珩朝着来的方向跑。 “桑山,你给本王回去,王妃还在那。” “王爷,等你安全了,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王妃救出来的。” “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王爷,得罪了。” 桑山一个翻身,直接坐到了俞少珩身后,加上一个手刀,俞少珩直接晕了过去。 “快,带王爷回城。” 桑山将俞少珩固定在马背上,又跳下了马背,朝着林疏棠那边跑去。 只见林疏棠手中捏着一个药包,另一只手捂住口鼻,迅速的在人群中穿梭。 没一会儿功夫,面前已经倒下七八个壮汉,都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哀嚎 。 桑山远远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王妃到底使了什么招数,能一下放倒七八个人。 那黑衣人头领看到瞬间倒下七八个人,心中有点慌。 “快走,这女人不讲武德,会使毒。”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我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想杀我呢?” “你自己得罪了谁不知道?” “本妃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的主子是姓杨还是姓楚?” 那头领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透露,林疏棠是怎么猜到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那你就去死吧。” 林疏棠捏爆手上的药粉,直接朝着剩下的那些人撒去。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 直到药粉全部撒完,就没一个人能站起来。 “桑山带上你的人,杀了他们,本妃对他们背后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王妃。” 本来心中对这个新来的王妃并不是很感冒,经此一战,桑山彻底服了。 林疏棠也没想到,自己平时用来做消炎止痛的辣椒碱有朝一日还能当毒粉使用。 不过,只要俞少珩没事就好。 等桑山完成了任务后,跟着林疏棠一起骑着马走了。 不远处的树后站着两个人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父亲,这可怎么办?林疏棠都快把咱们家的死士杀光了。” “这个林疏棠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会妖术?” 第49章 只有王妃能拿捏住王爷 “儿子也觉得这个林疏棠有些本事,自从她嫁给了珩王后,有很多事都变了。” “哦?还有什么事是本侯不知道的。” “父亲,人市街那边最近新开了一个馆子叫青兴楼,生意很是红火,儿子已经派人查过了,这跟青兴楼老板妙音楼的老板有很大关系。”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生意,简直是不想活了。” “上次就沈沉这么一闹,人市街的生意现在都黄了,咱们现在就还剩一个馆子,还被抢生意,断了侯府的财路。” “走,带为父去看看。” 两人离开了小树林。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消失在他们面前的林疏棠和桑山刺客正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两人离去。 “王妃,是城阳侯和世子。” “嗯,本妃虽没见过城阳侯,但认识楚溧。” “您怎么知道这帮人的主人是城阳侯府的。” “上次我杀了城阳侯世子的贴身暗卫,还让沈大人查封了人市街,城阳侯的损失最大,这帮杀手除了来自城阳侯府本妃想不出第二个人。” 林疏棠用力一折,手中树枝“咔吧”一声断裂。 城阳侯府是吧,姑奶奶本不想掺和你们这档子烂事。 自可惜你们欺负错人了,姑奶奶我可不是软柿子,以后走着瞧。 回到珩王府后,俞少珩躺在床上一直没醒。 “桑山,你下手也太重了吧,王爷怎么现在还没醒呢。” 林疏棠上前摸了摸俞少珩的脉搏,跳动的很有规律,应该没事。 “属下可能着急,一时没收住手。” “那你还不快走,等他醒了还不知怎么罚你们的好。” “是,属下这就走。” 桑山噌的一下从窗户上跳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一个时辰过后,俞少珩悠悠转醒。 睁眼看见林疏棠正守在床边,心里算是安心了许多。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俞少珩想起自己怎么晕倒了,气的磨了磨虎牙。 “桑山,桑山给本王出来。” “别喊了,是我叫他打晕你的。” 俞少珩眸中带着怒意。 “林疏棠,你知不知道危险,你知不知道逃走,你知不知……” 第一次,俞少珩冲着林疏棠怒吼。 林疏棠觉得很委屈,吼了回去。 “还不是因为你不能动,我能丢下你不管吗?要死一起死好了。” 随后气鼓鼓一屁股坐在床头,不想看到他。 俞少珩愣住了。 她是舍不得丢下他的。 “林疏棠,下次遇到危险你先走,不要管我。” “不行,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俞少珩:“……” 看着倔强的她,气鼓鼓的模样,俞少珩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惦记,有人关心了。 这种感觉真好。 “不过有一说一,你训练的那些侍卫,可真不咋地。” 想起珩王府的侍卫打不过城阳侯府的侍卫,林疏棠萌生了一个想法。 若是这些侍卫都叫她训练,那会不会更强一些。 “俞少珩,可以把这些侍卫交给我训练吗?” “你?” “你会训练士兵?” 俞少珩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对林疏棠看来就是一种侮辱。 “有什么不信的,给我三个月时间,试试不就知道了。” 俞少珩回想今天林疏棠面对这么多的刺客临危不惧,想必有些本事。 正好楚淮差人手,不如就让她先试试。 说不定以后喜欢上样的生活,愿意留下来也说不准。 “行,那你试试吧,晚饭后,我会让桑山安排你去交接一下。” “好,就这么说定了。” 门外偷听的三人听到王爷王妃又和好了,三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王爷真是不会说话,要是真的把王妃给气走了,那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凝雪嘟囔了一句。 “以我看不会的,王妃铁定舍不得咱们王爷,你说是吧,桑川侍卫。” 桑川点了点头。 “我觉得咱们王爷自从娶了王妃以后,学会低头了。”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本王滚进来。” 听见俞少珩这吼声,三人一起叹了口气,心道惨了。 “你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背后议论本王了,当本王的耳朵是聋的吗?” “属下不敢。” “奴婢不敢。” “俞少珩,你别那么大的火气,他们年纪还小,训斥一下就行了,别吓坏小孩。” 林疏棠在一旁打着圆场。 在她的心中,印夏他们很像是前世在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一样。 在这个年代,若是家中有钱有势,谁会把孩子卖掉给人做下人,也只不过是苦命人罢了。 “你就惯着他们吧。”俞少珩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林疏棠悄悄的挥了挥手,让他们快走。 三人偷偷的趁着俞少珩没注意溜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咱们王爷简直太可怕了,还好有王妃在,不然咱们小命不保。” “就是就是,也就只有王妃能拿捏住王爷了。” 就在珩王府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候,早上来送拜帖的各家管家遭了殃。 拜帖没有送出去,也不知道珩王和王妃去了哪里,各家夫人都急的团团转。 一时间也不知道才好。 皇后娘娘也真是的,不想自己的女儿嫁去北辰,就让林疏棠这个野丫头来觉得和亲的人选。 那林疏棠不就是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她能做什么主 。 万一乱点鸳鸯谱,点到自己家女儿的头上,岂不是惨了。 聚善楼三楼,各家的夫人们都聚在这里讨论此事。 “庆国公夫人,这里就你家的爵位最高,你说说这件事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我的女儿去和亲。” 勇毅侯夫人是个身宽体胖的,说话嗓门也大。 “怎么办?现在连珩王妃人都见不过,我能知道怎么办?” 庆国公夫人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又把球踢了出去。 “要我说,珩王妃找不着,咱们可以去问问林尚书夫人,想必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小厮高呼, “城阳侯夫人到,林尚书夫人到。” “瞧,正想着她们姐妹呢,就来了。” 勇毅侯夫人连忙起身,一拉着一个,将两人迎了进来。 “两位妹妹,想必今日约你们来,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吧。” “听说了,勇毅侯夫人,这件事很好办啊!” 城阳侯夫人进来坐在庆国公夫人身边,原本属于勇毅侯夫人的位置。 第50章 能大闹凤仪宫的人,是个狠人! “这么说,城阳侯夫人是有什么好办法?” “妹妹,你来和大家说一下吧。” 城阳侯夫人直接叫杨氏坐下。 勇毅侯夫人这会可不干了, 她一个侯府夫人怎么可能给一个二品官家夫人让位子。 一屁股直接坐在庆国公夫人另外一边,最后一个位置上。 “妹子,你快说吧,你到底有啥办法?” 一屋子的贵族夫人,就自己一个官家夫人,还被人看不起,只能站着说话。 心中烦闷不已,却也只能强忍着。 更何况林正亿交代过她,这些贵人都不能得罪。 有朝一日等自己的女儿做了皇后,看你们还如何狗眼看人低。 “珩王妃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性子野惯了,就连皇后上次想教她规矩都没教成,还在凤仪宫大打出手。” 几位夫人顿时目瞪口呆。 能大闹凤仪宫的人,是个狠人! “照妹妹这么说,皇后其实已经有了人选是吗?” 庆国公夫人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心绪稳定了不少。 能执掌一个国公府,心思和敏锐的程度已是不凡。 城阳侯夫人点了点头,“正是,人选已经有了,所以几位夫人不用这般忧心。” 当然有人选了,这个人还是她亲自去凤仪宫给皇后举荐的。 “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为大俞争光。” 庆国公夫人拿出丝帕掩着嘴,遮住了嘴角的笑容。 “是章太傅家的孙女,章蕴瑾。” “哦?原来是她,真是个好姑娘呢,真是可惜了。” 屋里的夫人们点了点头,确实可惜。 但这京都城中好姑娘可多的是,牺牲一个章蕴瑾真的不算什么。 “那为何皇后又把这件事交给珩王妃,而不是她的亲儿媳秦王妃?” 勇毅侯夫人有些心思,但又不多。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夫人隐隐有些想笑。 武将出身,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杨氏解释道,“皇后娘娘只是想找一个人来做替罪羊罢了,她是不会让公主去和亲的。” 说到此处,其他几位夫人面色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有勇毅侯夫人还是一头雾水。 起身拉住杨氏的手。 “妹妹,你倒是说说清楚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越听越迷糊啊。” 杨氏心中更加鄙夷勇毅侯夫人。 凭什么样貌身材文采样样都比她好。就没坐上个侯爵夫人。 “姐姐,皇后娘娘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能揣测的,你说是吧。” “你说到倒也是。” 聚善楼这边很是热闹。 珩王府这边也没闲着。 林疏棠一身男装打扮,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少年,直接看的俞少珩傻了眼。 伸出手在俞少珩的眼前晃了晃。 “王爷,你看啥呢?” “你还懂易容之术,王妃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额,什么易容,只是普通的化妆罢了。 前世林疏棠就是个假小子,只不过被迫上了战场,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遮住自己的女性特征。 这对她来说,顺手捏来,手拿把掐。 “好了,我们先去给你买两身衣服,然后等天快黑了就去你说的那个青心楼找人。” “为什么一定要等天黑才去。” “难道大白天的就去。” 看着俞少珩确定的眼神,林疏棠真是又刷新了一次认知。 原来自己都被电视剧骗了,青楼也能白天逛。 两人只带了桑山和桑川出门。 乘着小马车一路来到一家成衣店。 林疏棠下了车,一炷香后拿了两套衣服又回到马车。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手中颜色艳丽且十分花俏的衣服,心中十分抵触。 一件红色,一件绿色,哪一件看起来都不太合适。 “怎么不喜欢啊。你们男人上青楼不都喜欢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嘛,我特意挑了两件看起来很轻浮的,王爷试试吧。” 林疏棠也不管俞少珩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直接上手亲自给他换衣服。 桑山两人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感觉到马车不停的晃动。 心中很是好奇王爷王妃在车里干嘛。 于是,偷偷的从车门缝里看了进去。 刚巧看到林疏棠在帮俞少珩脱衣服,两人立马回头,脸都红到耳朵根。 还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咱们王爷还没恢复呢!” 桑川挤了挤眉头,还想在看一眼。 “少儿不宜,别看,专心驾车。” 桑山一把转过他的头,看向前方。 来到青兴楼,林疏棠本想推着他直接进去。 可俞少珩宁死也不肯。 “不就是来这里找个人嘛,至于这么扭扭捏捏的,还走什么后门。” 俞少珩:…… 他有时候会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珩王是个残废。 一个残废还上青楼来,他的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等流言蜚语。 “桑山,我们走后门。” 林疏棠看着这个男人,像是在跟她赌气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林疏棠到了三楼雅间门口时,屋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隔着门林疏棠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俞少珩,你这都坐轮椅了还能来逛青楼呢。” “行了,等会你可别乱说话。” 俞少珩轻声呵斥。 “不就是你以前那点风流韵事,被她知道了又何妨,不就是个乡野丫头,你当真喜欢她?” 俞少珩没有说话。 门外林疏棠本想多停一会儿,没想到屋内俞少珩直接叫了她进去。 “既然到了,就进来,站在门口偷听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林疏棠推开门。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是个小女子。” 坐在俞少珩身边那人直接开口。 “所谓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更何况是小女子,哈哈哈。” 放浪不羁的笑声让林疏棠的眉毛抽动了几下,心道。 哎嘛,这人长的斯斯文文,怎么说话这么油腻。 俞少珩让自己来见的人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人吧。 “过来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楚淮。” 姓楚? 林疏棠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油腻男。 这脸居然和城阳侯世子楚溧有六七分相似。 俞少珩该不会被骗了吧! 第51章 走到哪都是楚家的狗 “俞少珩,你确定咱们来这里见的是这位?” 男人给予肯定的眼神。 “楚淮可以信任,他和楚溧不一样。” 林疏棠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楚家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就快说吧,怎么交接?” 林疏棠很不喜欢这种环境,更何况眼前还坐着一个楚家人。 早上她差点死在楚家人的手中了。 “楚淮,你手上的事情比较多,以后训练空桑部的事就交给珩王妃来做。” 楚淮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俞少珩。 “俞少珩,你玩真的?你确定要把空桑部交给这个不信任的女人手中?” “她身份可疑,据我所知,我林家的这位大表妹可不会什么医术。” 俞少珩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楚淮。 “她是林疏棠没错,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把空桑部交给她后,专心做你的事。” 楚淮很纳闷,林疏棠到底给俞少珩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训练空桑部这么重要的事都肯交给她。 “我现在手上的资金并不多,可没有多余的钱给王妃玩闹。” 林疏棠本看着楚家人气都不打一处来。 更何况楚淮还看不上她,处处贬低她。 “玩闹?莫非今天早上那批侍卫就是眼前这位训练出来的?” “是的。” “我就说嘛,看着资质是不错,只可惜这训练的人太差,一看就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难怪差点害死咱们。” 说完还不忘甩给楚淮一个鄙视的白眼。 “什么?你们遇刺了?对方是谁?你受伤了吗?” 楚淮一连串的问题怼到了俞少珩的脸上。 “问问问,你十万个为什么?我们要是受伤了能坐在这馆子里跟你喝酒吗?” “没事就好,那对方是谁查出来吗?” “是你的好大哥,还有你好大爹。” 林疏棠拿起桌上的酒,尝一口,入口有些辛辣,又放了回去。 楚淮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今早是林疏棠救了我,还有你家的那些侍卫被她杀了不少,估计近期还会有其他的动作,你这几天不要老在这待着,回去盯着点。” “好,等我明天带她去教场后,就回城阳侯府去。” 林疏棠注意到,他并没有说回家,而是城阳侯府。 心中对楚淮的敌意少了两分。 从袖中拿出一个解毒剂丢在楚淮的面前。 “既然你要回城阳侯府,这个解毒剂你带着,城阳侯夫人手段阴毒,得防着点。” 楚淮拿起桌上的解毒剂本想拒绝。 可俞少珩让他带着,他还是收进了口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人群躁动的声音,还有姑娘们的尖叫声。 “我出去看看。” 林疏棠起身走了出去,站在三楼朝着楼下看去。 一楼大厅中,来了一群凶神恶煞,手持木棍的人。 见到人就扬起木棍,吓走了不少客人。 “快去,把你们当家的给老子叫出来,不然今天店给你砸喽。” 林疏棠看着这群人并不好惹,也不想多管闲事,又回到了房间中。 “想必是谁来下人来闹事的,砸了不少东西。” 楚淮一听,急眼了。 “闹事可以,砸东西可不行,那都是小爷我真金白银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瞬间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刚出门三秒,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你这个青兴楼老板不准备下去管管了吗?” 俞少珩看着楚淮为难的脸色和求救的眼神,就知道楼下的人可能认识他。 “楚家的?” 楚淮点了点头。 林疏棠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走到哪都是楚家的狗。 一天到晚,没完没了。 “我去吧,他们不认识我。” 林疏棠重新站了起来。 “小心一点。”俞少珩关切道。 “放心吧,一群小喽啰还伤不了我。” 林疏棠走到门口,扫了一眼楚淮。 楚淮立马识相的挪开位置。 “等等,馆子里有些人手,我这就去安排跟你一起去。” 还没下楼,那些人口中污言秽语就已经传进了林疏棠的耳中。 “你们青兴楼的当家是不是没胆,这么怂不敢出来见人。” “要是再不出来,你们楼里的这些姑娘,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手中的木棍挑起一位姑娘的裙子,露出雪白的双腿。 一众看了开始起哄。 “老大,这里的姑娘还真漂亮。”边说边吸溜着口水。 “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来了这种地方,还给老子装矜持,兄弟们就她了。” 两名大汉把姑娘从人群中拉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被被扯掉。 就剩下一块肚兜和底裤了。 “来呀,帮了她。” 正在这时,一个茶碗飞了过来,刚好砸在了那人的头上。 “谁啊,真他妈不长眼。” 林疏棠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中还有一个茶碗,又朝着那人砸了过去。 这回那人可看清楚是谁砸了他。 “你小子找死!” 一棍子直接朝着林疏棠打了过来。 林疏棠一个侧身,躲开了木棍,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胸上。 “什么垃圾杂碎,都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 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就是这馆子的老板?” 上下打量了一番,瘦瘦小小的可不像青楼老板的样子,倒像个读书人。 “正是。”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我青兴楼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那人看着林疏棠就一人,还是个白面书生,一点没再怕。 主子可吩咐了,这回就是要砸了青兴楼,打断老板的双腿,让他在人市街混不下去。 “弟兄们,抄家伙,给我打。” 一群人直接把林疏棠围了起来。 林疏棠本想再用辣椒碱,可这大厅中还有不少无辜的人,只好作罢。 那就直接开打吧。 这要是打输了,明早青兴楼就要关门大吉。 空桑部的花费还指望这馆子赚钱呢。 “来呀,都给小爷跪下。” 林疏棠直接上去就是一脚,正好踢在一个大汉裆部,抢过那人手中的木棍,一棍打在他的屁股上。 第52章 哪有王爷天天做青楼生意 那壮汉的嚎叫响彻整个大厅。 “什么档次,敢和小爷叫板?” 林疏棠手持木棍,以一敌多,军棍耍的虎虎生风。 大厅的蜷缩在角落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没想到这个瘦瘦小小,看起来像个书生一样的毛头小子这么厉害。 有人已经开始欢呼, “打的好。” “青兴楼老板威武。” 那群大汉见林疏棠是个硬茬,一拥而上。 小孩手臂粗的棍子全往林疏棠的腿上招呼。 只可惜,林疏棠可不是那软柿子。 丢掉手中的长棍,换上了锋利的手术刀。 眼睛扫过这群壮汉,很明显是想要她的命。 那她就不介意再杀几条楚家的狗。 只要冲到她面前的,上去就是两刀,刀刀见血。 躺在地上那头子,眼见自己的弟兄们都被这小子弄的全身是伤, 怒吼道,“弟兄们,撤。 ” 一群人又风风火火的出了青兴楼,走的时候还不忘拖着地上的老大。 “哼,下次在敢来,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众人看着这群壮汉抱头鼠窜,高举双手欢呼。 林疏棠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架打的彻底让青兴楼在京都城火了,风头甚至超过了妙音楼。 自己这个白面书生模样的老板,也在京都城青楼老板圈里成了神秘所在。 林疏棠收好了手术刀,走到楼梯中间。 “谢谢诸位捧场,今晚每桌送上两坛酒,就当给大家压惊赔罪。” 此言一出,刚刚那群人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欢呼声更大了。 “好!” “以后我就只来青兴楼喝酒听曲,哪也不去了。” “我也是。” 三楼上,楚淮和俞少珩两人看着楼下一片狼藉变成了一片欢呼,不得不对林疏棠竖起大拇指。 “楚淮,你有没有发现,林疏棠比你还会做生意。 ” 俞少珩幽幽说道。 “少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还是觉得我没用了?”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收回你的成见,林疏棠并不比任何一个男儿差。” 楚淮心中那个气啊。 没想到俞少珩是个妻管严,有了老婆连最铁的兄弟都不想要了。 这时候林疏棠走了过来。 看着两人的神色各异,很是好奇。 “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三人继续在青兴楼喝酒的时候,那帮子壮汉回到了城阳侯府。 领头那人规规矩矩的跪在城阳侯面前。 “老爷,小的没用,没有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 还折损了几个弟兄。” “废物,那青兴楼的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小的见他面生的很,个子矮小长的白净。功夫路数也不像是咱们大俞的,小的以为他是南良人。” 城阳侯半眯着眼睛,摸着下巴一撮胡子。 听黑虎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点像南良人。 自从沈裕老将军把南良打服了以后,很久没有听到南良的消息了。 现在居然有一个南良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抢生意,还打了他的人,那这笔账肯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黑虎,你过来。” “侯爷请吩咐。”黑虎颤颤巍巍的跪着靠了过来。 “你去找一个青兴楼的常客,然后……” 在青兴楼玩的正开心的林疏棠并不知道她被人扣上了一个南良人的帽子。 第一次来就已经体会到了,为何有人会留恋青楼不肯归家。 此时林疏棠的身边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 “奴家来这青兴楼也有月余了,第一次见当家,原来长的如此清秀啊。” 一个姑娘贴着林疏棠,身子半躺在她的腿上。 “可不是嘛,今日要不是当家出手,那咱们青兴楼明日就得散伙了,姐妹就无家可归了呢。” 林疏棠本想听听曲子,喝喝酒就好,没想到这些姑娘们因为刚刚的事,缠着她不放。 不过大家都是女人,倒也没什么。 可对面坐在轮椅上的俞少珩脸色都黑的能滴出墨了。 “林公子,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 “哎!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你瞧着。” 林疏棠将腿上的姑娘推开,没想到那姑娘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位置,连忙又躺了回来。 “看着没,姑娘们喜欢我。” 其中一位姑娘看出俞少珩脸上的怒意,还以为他身边没有姑娘,在怪当家抢了姑娘,主动来到俞少珩的身边。 “这位爷,出来玩别生气,来我让奴家敬你一杯。” 那姑娘端着酒杯,递到俞少珩的嘴边。 “滚!” 那姑娘被他一句话丢了面,小声嘟囔着, “不喝就不喝嘛,干嘛发这么大火。” “我说滚,都滚没听到吗?” 姑娘们见俞少珩发火了,只好悻悻的离开。 就连一旁唱曲的,倒酒的,喂水果的,都走的干干净净。 林疏棠正听着曲,喝着酒,吃着果子爽的不得了,谁知道俞少珩发了一顿脾气把人全部都赶走了。 “俞少珩,你干嘛啊?” “不干嘛。” “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好好玩一下不行嘛。” “不行。” “你……” “好,你不让我听曲我偏听,你不让我喝酒我就喝,姑奶奶我换个雅间。” 林疏棠唤来门外老鸨, “给本公子找两个相姑来,要相貌才艺上佳的。” 俞少珩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姑娘就算了,还要找相姑。 要是他腿能站起来,非抓着这个女人的衣领,问她有没有心,到底有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这青兴楼的老鸨可是认识俞少珩的,又是个识人无数,十分长眼色的, 一眼就看出林疏棠女扮男装,很快就猜到了林疏棠的身份。 忙规劝道,“王妃,咱们听听曲就好了,相姑就算了吧。”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妃。” 林疏棠有些好奇这老鸨是怎么知道的。 转头看向身后的俞少珩和楚淮。 楚淮用力的给她使眼色,她也没明白到底啥意思。 俞少珩轻哼一声, “珩王妃难道不知道妙音楼也是本王的产业,这青兴楼只不过是分号而已。” 林疏棠有些不可思议。 哪有王爷天天做青楼生意的,开一个不够,还有分号。 这都是什么癖好。 第53章 林疏棠,快松手 回珩王府的路上,俞少珩一直沉默不语。 林疏棠也不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着这男人了,让他如此这般。 “俞少珩,你这闹什么别扭呢?” 他闹别扭? 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当着他的面竟然说出要找相姑的话。 “林疏棠,你是女人,还是珩王妃,就不能收敛一些。” 林疏棠很不解,她已经很努力在帮他,做好珩王妃,想方设法保护珩王府了。 为什么还是没能让他满意。 况且,你以为她愿意当这个什么破王妃吗? “俞少珩,你搞搞清楚,我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要当什么王妃,都是别人逼我的。” 林疏棠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抹怒意。 “你若是觉得我不好,可以今晚就给我和离书,我明日就离开珩王府。” 林疏棠很是郁闷,这男人是怎么了,角色扮演游戏玩多了入戏了?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何必这么认真。 俞少珩把头转向一边。 林疏棠的话让他的心里很难过。 他不希望林疏棠离开,也不想跟她和离,就是忍受不了她这般不在乎的模样。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拥她入怀,用吻堵住她那张气人的小嘴。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火。” 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只想让她去迁就自己的感受。 林疏棠也没想到,高傲的像孔雀一般的俞少珩肯低头认错。 瞬间心中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好了,咱们快回去吧!” 马车外的桑山和桑川两人听到车内在吵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能靠眼神交流。 “王爷和王妃吵架了。” 桑山点了下头,眼神示意桑川马车赶的快一点。 回到珩王府后,印夏已经准备好了药浴。 一进门,桑川就拼命的给印夏使眼色。 “王爷和王妃吵架了,快想办法。” 印夏看着俞少珩和林疏棠脸色不太好,气氛很诡异,心中大抵是猜到了一二。 “桑侍卫,你会接骨吗?” 桑川疑惑的看了印夏一眼,瞬间又明白了什么。 “啊…会,会一点。” “刚刚炒房来了一只母猫,从梁上跳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腿,你快去帮忙看看吧。” “哦~好,我这就去。” 印夏走到林疏棠身边,行了个礼。 “那就麻烦王妃推王爷进去泡药浴了,奴婢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林疏棠想着今日也是该给俞少珩打第二针解毒剂的时候了,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众人离开,只留下林疏棠和俞少珩。 “走吧,我带你去泡药浴。” 俞少珩轻声回应,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今日这帮小家伙们还算懂事。 回到主卧林疏棠直接推着俞少珩来到浴室。 屋里暖烘烘的,雾气缭绕,还有一股药香沁人心脾。 “俞少珩,我去叫桑山来给你换衣服。” “不用了,桑山去了明日你要去的教场安排事务了。” “那我去叫桑川。” 俞少珩没有说话。 林疏棠退了出去,找了一圈灶房还是柴房,都没有看到什么瘸腿的猫。 这三个小家伙全都消失了一半,算了,还是不找了。 在等下去怕是水就要凉了,泡凉水是会着凉的。 默默回到浴室。 “他们都不在。” “嗯!” 俞少珩心中忍不住夸几个小家伙一句,“懂事!” 缓缓解开他的腰带,长袍散开,露出里面洁白的里衣。 林疏棠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俞少珩感觉头皮一阵酥麻。 “我先给你打第二个疗程的解毒剂,打完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林疏棠拿出第二针解毒剂,褪去半边里衣,露出半个肩膀。 冰冷的针头刺进俞少珩的胳膊,喉结滚动,忍下一丝疼痛。 “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好,我背你进浴桶。” 经过一番折腾,林疏棠终于把他弄进了浴桶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房间太过闷热,她的衣服都汗湿,头发上也挂着小汗珠。 所幸脱了外面的男装,只留下里衣。 林疏棠拿起浴桶旁边的水瓢,边给他身上浇着水边仔细观察着他的伤疤。 基本上全部好了,有的地方结的血痂已经掉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 “你身上的伤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气氛有点尴尬,林疏棠像是在没话找话。 “那你什么时候能让本王站起来?” “你身上的毒素彻底去除,我就能给你手术接上手脚筋,然后再三个月左右,你就能站起来了。” “可……我只怕留给皇兄的时间不多了。” “我答应过帮你就一定回去,等我明日去完教场,就找机会让贵妃带我去见皇帝。” “为什么一定是她?” 俞少珩很不愿提起她。 “让她带我去,若是出了事有她顶着,不好吗?” 男人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可惜命的紧。” 林疏棠说着手中的水瓢吧嗒一下掉在了浴桶里,水花打湿了她的衣服。 本来就是白色的里衣现在就像是若有似无,里面裹胸隐隐约约,还有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看的俞少珩呼吸有些急促,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屋外,有三个人影拼命的往浴室的灶膛里塞着柴火,保持这屋内的温度。 “你们说今晚王妃会留在主卧吗?” 印夏和凝雪看着桑川,点了点头。 “这种情形应该会吧。” 只听屋内一声“哎呀”,随后浴桶中哗啦一声。 不用看,想也知道,有人掉进浴桶了。 桑川摇着头,“啧啧啧,真刺激,王爷受的了嘛?” 突然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 “我看你是没事做了,跟我去一趟教场。”桑山冷冷地说道。 “去就去嘛,干嘛打我。” “还不快走。” 这时,屋内林疏棠为了捡水瓢,没注意一下子掉进了浴桶中。 慌乱之中,手还不注意,抓到了某个硬邦邦东西。 男人随即闷哼一声。 “林疏棠,快松手。” 林疏棠穿出了水面,宛如落汤鸡一般,白色的里衣全部打湿贴在身上,露出傲人的身材。 “啊!对不起!” 第54章 女人怎么能当我们的教头 俞少珩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我不是有意的。” 林疏棠站了起来,一下子跳出浴桶。 忙不及的拍了拍脸,提醒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看第一次摸了,干嘛像个纯情少女一样。 林疏棠,冷静。 可这脸就就像发了高烧一般,滚烫。 次日黎明,天还没亮。 林疏棠被一阵砸门声吵醒。 “林疏棠,快起床。” 门外是楚淮的声音。 没一会儿,林疏棠穿好了男装打开房门。 楚淮靠在门框上,戏谑道,“没想到你和俞少珩一人睡一屋啊?” “这很奇怪吗?” “奇怪,俞少珩这也能同意不奇怪吗?” 林疏棠磨着虎牙,这个楚淮天天脑子都想的啥呢,真想给他敲开看看。 “少废话,我们走。” “哎!等等,先去跟少珩说一声,免得他说我拐走了他的王妃。” 林疏棠看着楚淮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这楚家人没一个好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从王府后门走了。 林疏棠并不想和他走在一起,故意放快了步伐。 “哎,林疏棠,你走慢点,寅时一刻城门才开,走那么快没用。” 林疏棠斜了他一眼,“快走,少啰嗦。” 两人来到城西,城门紧闭,不过门口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等着开门。 等了没一会儿,城门口出来了几队士兵,将等在这里的百姓赶到一旁。 “怎么回事?” 楚淮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城门开了,门外有两队士兵穿着和大俞的士兵不一样。 队伍缓缓进城,林疏棠看见南良的旗帜才知道,这士兵并不是大俞的。 “今年南良的岁贡又比去年少了。” 楚淮看着面前经过一车车的物资,出声感叹道。 “以前有很多吗?” “俞少珩没有残的时候,至少是这个的十倍。” 林疏棠数了数,整整二十车,十倍就是二百车。 看来俞少珩的威名在南良人的心中很是有分量。 一炷香后,士兵收队,让开了路,两人顺利出城。 城外,桑川已经备好了两匹马等在一旁。 “王妃,此去还要一个时辰左右。” “好,走吧!” 林疏棠利索的翻身上马,看的楚淮一愣。 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会打架,会医术,还会骑马。 就在林疏棠赶往教场的路上,云苍医馆的三楼坐着两人。 一人是云宴,还有一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大俞人。 “听说今年南良的岁贡不多,是有难处吗?” “云兄,一语中的,南良今年的收成不好,南良王还年幼,很多事情都很难解决。” “哦?看姬兄这样,可不像是有难处的模样。” “听闻北辰要来大俞,云兄可知道北辰那边的消息。” 那人端起茶碗,轻抿一口。 “北辰那边不过是想和大俞和亲罢了,国书已经送到了,大俞也有意嫁一位公主过去。” “据姬某所知,大俞皇帝的子嗣并不算多,只有一位嫡公主昭欣,难不成北辰想要昭欣嫁过去?” 云宴点了点头,“姬兄只猜对了一半。” 姬无莂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思虑了片刻。 “云兄,既然北辰想娶昭欣公主,那南良也想娶一位公主,你说可行?” 云宴看着姬无莂眼光如炬。 这和亲之事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皇后交给了林疏棠,多半是想让她做一个替罪羊。 自己的女儿是不可能嫁出去的,只能从贵族世家中选。 要是南良这边也要和亲,娶一位公主的话,这件事就更麻烦了。 云宴垂下了眸子,心中已经有了筹谋。 “姬兄可是南良的皇叔摄政王,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为何偏偏要和北辰蛮子抢大俞公主。” “云兄,此言差矣。” “大俞美人,君子好逑,北辰蛮子尚可求得,我南良为何不能求的。” 姬无莂哈哈一笑,野心展露无遗。 “云某只是一介商人,不懂你们那些朝堂之事,听的我头都要大了。” 云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南良多草药价格便宜,品质优等,云苍医馆很多的草药都是从南良而来。 所以云宴只和姬无莂做生意,其他的事,一概不过问。 看着楼下车队已经路过,姬无莂站起了身。 “云兄,多谢你的茶,姬某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那里的话,姬兄客气了。” 送走了姬无莂,云宴快步来到书桌前,书信一份,差人送去了珩王府。 俞少珩打开信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字, “药材已到,速来取”,署名云苍医馆。 只当是林疏棠在医馆定了药材,并没有放在心上。 远在校场的林疏棠,正站在楚淮精心挑选出来的数百名精英面前训话。 “自今日起,我就是空桑部头领,大家可以叫我林教头。” 楚淮,桑山还有桑川站在林疏棠身后,一言不发。 而台下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珩王妃也姓林,这位该不会是珩王妃吧。” “我也听说了,可珩王妃是个女人,怎么能当我们的教头。” “她是珩王妃没错,但是你们别小看了她。” 一位昨日刚跟着林疏棠杀完城阳侯府刺客的士兵,嘲讽着身旁两人。 “兄弟,这么说你愿意做软骨头,让一个女人做我们的教头?” “你说谁是软骨头?” 两人拉着对方的领口,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林疏棠很是无语,见惯了有纪律有规矩队伍,突然见到这样一盘散沙,还真是头疼。 “你们都给我住手!” “是他先骂我软骨头!” “难道我说错了,让一个女人做教头,教出来的不是软骨头是什么。” 除了昨日在树林和城阳侯刺客打架的几位,全部都开始起哄。 “他说的对,你还是好好做你的王妃,跑来校场做什么。” “女人怎么能上战场,教绣花还是教制衣?” 还没等林疏棠开口,桑山和桑川直接跳下擂台,准备动手打那几个带头起哄的。 林疏棠拦住了他们,“别动手先!” “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做你们的教头,凭什么觉得女人不行,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看看!” 第55章 神马?她刚刚只是略微出手? 林疏棠双手叉着腰,站在一群男人堆里,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这帮小子年纪都不大,心性还是需要磨练。 做暗卫很多任务都是需要背地里做的,这样被人撩拨两句,就怒气冲冲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打架的两人已经分开,那个不服气的已经开始撸起袖子,准备和林疏棠大打一场。 桑山看在眼里,心里那个气吖。 王爷可是说了,要是王妃少一根头发,他和桑川每人绕着王府一百圈。 要是这些小子手上没个轻重,打伤了王妃,他回去可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你小子还不住手……” 话音未落,林疏棠抬手制止了桑山继续说下去。 “今日,在这校场上,没有王妃没有一切管制,我林疏棠在此立下生死状,无论死伤都和对方无关。” “好!” “珩王妃真是胆气。” 昨日那些已经见识过她厉害的人,开始喝彩。 剩下的那些,心里也开始对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王妃有些期待。 林疏棠直接站上擂台,等着他们来挑战。 刚刚那人直接跳上了擂台,二话不说朝着林疏棠就开始一顿输出。 林疏棠才不吃他那一套。 边闪躲边开口嘲讽道,“力道不错,就是不太灵活。” 反手捡起一根树枝,直接趁他出拳之机扎向他的喉咙。 “是我大意了,再来。” 林疏棠嘴角扯了一抹微笑,一个后跳拉开距离。 “你已经输了,要是我手中的不是树枝而是匕首,你此刻就是一具尸体。” 那人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可面对着台下众多双眼睛,可不能输了阵还丢人。 “是我输了。” “态度不错,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一直打到第十个。 林疏棠都是在三招之内解决了对方。 台下已经一片欢呼,对林疏棠佩服的五体投地。 站在一旁的楚淮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我选的人太菜了,还是她真的太强。 就这个问题,楚淮被林疏棠救过一次以后,才知道她是真的强。 “还有吗?” 台下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台挑战。 “王妃,我们服了。” “这就服了,我还没用杀招呢。” 神马?她刚刚只是略微出手? 众人一个两个眼睛里露出清澈而单纯惊讶。 看着这些小子惊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林疏棠丢掉手中的树枝,双手背后站在擂台中间。 “好,既然大家无人能胜我,那我能不能做你们的教头。” 众人迅速站好,齐声高呼一声: “能!” “那你们能不能服从我的管理?” “能!” “那你们能不能超越我?” “能!” 林疏棠看着台下一张张年少轻狂的脸庞,心中也燃起熊熊烈火。 “好,我很有信心,在三个月内教会你们如何做好暗卫。” “首先第一步,我们要学的就是生存。” 众人不解,这暗卫不就是主人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主人,甚至为主人去死。 怎么要学会生存?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第一课就是必须学会生存,学会保护自己,保护队友。” 空桑部有一个规定,一般出任务都是两人一组。 凡是结成小组的人,名字也会成为一组,类似桑山和桑川。 “所以,你们的第一个科目就是,生存训练。” 众人很是好奇,这生存训练到底是什么。 这时,林疏棠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们。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在你们身后的深山之中去寻找这张纸上的草药,在三天之内完整带回的,才有资格进入空桑部,否则取消资格。” 林疏棠给他们的草药并不好找, 而且这草药一般都长在悬崖峭壁之上。 不过,她在云苍医馆看医书的时候,已经问过掌柜了,这种草药虽然很难采集,但附近的药农已经培育出了种子,可以种植。 就看这帮小子长没长脑子了。 林疏棠要的并不是像城阳侯府那样的死士一般的暗卫,她想要的能随机应变,有战斗力有脑子的精英。 战斗力可以慢慢培养起来,刚刚试过了,这帮小子的战斗力虽不是很强,但资质都不错。 假以时日一定能训练出来。 可这应变能力不是随便能训练出来的。 就看这帮小子能不能想到办法完成这次的任务,拿到进入空桑部的资格了。 从校场回来以后,已经过了晌午。 简单的吃了饭,林疏棠连主卧都没去,又出了门。 俞少珩知道林疏棠回来了,等了许久没有见到人,心中有些烦闷。 唤来两名侍卫,询问在校场的事。 两人对林疏棠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将林疏棠如何打擂台的场面描述的绘声绘色。 俞少珩也听的津津有味。 没想到,林疏棠还是有两下子的,能管的住这帮小子。 搞什么生存训练,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疏棠此刻正在大理寺监牢之中,猛打了几个喷嚏。 “沈沉,你们这监牢也太阴暗潮湿了。” “这里关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给他们弄的豪华一点,让他们在这里享受生活?” 林疏棠翻了个白眼。 “你这里关的可不全是坏人,最起码单文星就不是。” 林疏棠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单文星的。 “他拐走郡主,还不算有罪?” “要是两情相悦也有罪的话,哪里还有你呢?” 沈沉的狐狸眼瞪的圆鼓鼓的盯着林疏棠。 “说事就说事,别乱往本官身上扯。” “实话实说,这单文星和明佳郡主本来就是一对,是皇后非要自作主张要明佳郡主去和亲,棒打鸳鸯。” “也对,照你这么说,单文星好像并没有什么罪。” 两人一边走,一边唠着嗑。 “没有罪你还不把人给放了。” 沈沉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林疏棠是在套路他,心中有些不爽。 “你让本官放人就放人,本官要是不答应呢?” 林疏棠没好气的说道, “沈大人,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小心折寿啊。” 第56章 远走高飞,阴阳两隔 “折寿?你有听说过阎王会折寿吗?” 沈沉戏谑一笑。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从认识了林疏棠之后,他笑的次数变多了。 沈沉带着林疏棠继续往前走。 经过之前张管家住过的那间牢房里面空荡荡的。 林疏棠收回了眼神,心中已经猜到他大概已经死了。 真替俞少珩可惜,没能亲手结束掉这个折磨他三年的叛徒。 “单文星就在前面,你自己过去吧。” 沈沉顺手把牢房的钥匙也给了林疏棠。 嘴上说不放人,手上直接递钥匙。 沈大人你可真行。 林疏棠顺利打开牢房。 单文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文星,我是珩王妃,来接你出去的。” 他依旧未动。 “文星,别睡了,起来走了!” 林疏棠走了过去,摇晃着他的手臂,想叫醒他。 却不曾想到,他的手臂顺着身体滑落下来。 整个人已经凉透了。 “沈大人,单文星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为何要杀他。” 林疏棠对着沈沉怒吼。 沈沉也没想到,这人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没了。 迅速上前,翻看单文星的尸身。 只见他双唇乌黑,脸色苍白,身体上还有许多红疹。 “他被毒死的。” 林疏棠看着单文星的尸体,心乱如麻。 她跟章蕴瑾说好了,只要她在宫中乖乖听话,她会救单文星出来。 然后再利用文渊阁的宫墙缺口逃出宫,远走高飞。 现在单文星死了,她要如何面对章蕴瑾。 若是她知道了单文星的死讯,定然不会独活。 沈沉也很恼怒,竟然有人在大理寺眼皮子底下行凶。 他到底要看看,这个内鬼到底是谁! “牢头,今天都有谁来过监牢看过单文星!” “回大人,今日并无人探望监牢中任何人。” 没人?那单文星怎么会被毒死。 “快说,今日有谁来过监牢?” 牢头被沈沉的怒意给吓到,双唇打着颤: “大人,小的想起来了,今日快午时有一位姑娘来过,说是来自毓秀宫的,还带来的不少酒,说是明佳郡主请大家喝酒。” “明佳郡主?怎么可能!” 林疏棠气急败坏。 章蕴瑾现在正被关在毓秀宫里,被皇后的人看守着,根本不可能出来。 依她和单文星的关系,更不可能杀了他。 这样脏的手段,除了凤仪宫的那位,没别人了。 “沈大人,你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抓出这个内鬼吧。” 林疏棠转身出了监牢。 单文星的死直接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本想着两人能远走高飞,现在却阴阳两隔。 若是让章蕴瑾知道了单文星的死讯,只怕也会自寻短见。 只能先去找那个女人问问清楚再说。 来到凤仪宫,林疏棠看着殿中坐了不少人在叙话。 进去之后才知道,不想见的人都到齐了。 昭欣公主坐在皇后的身边,杨氏姐妹坐在下首,还有她那绿茶妹妹林静蕊。 她站在院中都已经听到几位的笑声。 此刻她一进来,屋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母后,你瞧瞧,这珩王妃还是这么不懂规矩,不打招呼就来了凤仪宫,还不给您行礼。” 昭欣公主依偎在皇后的身边,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招人厌。 林疏棠自然不会理她,直接开口问道。 “单文星是你派人毒死的?” “是本宫又怎么样!” 皇后斜了一眼林疏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面色毫无波澜,对毒死单文星就像是喝下的这口茶一样容易。 “他有什么错,难道两情相悦就是错?” 林疏棠看着皇后如此的淡定,心中怒气更盛。 “两情相悦是没错,错的是他不该相悦章蕴瑾。” “可人家相爱在先,和亲之事在后,你也没有征求章家的同意,就要章蕴瑾去和亲,还毒死单文星,你简直恶毒。” 林疏棠气的双手叉腰,站起脊背和皇后理论。 “恶毒?” 皇后长袖一扫,旁边的茶碗直接打落在了林疏棠的面前,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衣服上,留下一片水渍。 “放肆!” “若不是看在珩王的面子上,本宫岂容你多次在本宫面前这般放肆!” 皇后的眼中露出一丝杀意,被林疏棠看的清清楚楚。 “你做的脏事还不让人说了,难道这天下就你一独大,其他人都命如草芥?” 其他人见皇后怒火中烧了,连忙劝阻。 “姐姐,不就是死了一个单文星,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何必拿这件事来烦扰皇后娘娘。”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那是一条人命,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岂能说夺走就夺走。” “据我所知,这个单文星早就勾搭上了章太傅的嫡孙女,这章太傅一向老成持重,家风严谨,怎会让自己的孙女跟这样的人来往。” “母后只不过是为了章家的名声, 除掉了一个祸害而已,你又何必大惊小怪,在这里扰了母后的清净。” 林疏棠气的全身发抖,双拳攥紧,指甲都快嵌进肉中。 “胡说八道,单文星为人恪守本分,从未对章蕴瑾做出越矩之事,倒是你还有你,你们这些人做的丑事还少吗?” 林疏棠指着林静蕊,还有皇后身边坐着昭欣公主,这些人才真应该浸猪笼。 林静蕊和昭欣公主脸色一白,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外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昭欣公主见林疏棠说她的不是,直接起身走到林疏棠身边,扬起手就想给她一耳光。 不料,林疏棠怎么可能在她身上吃两次亏。 直接捏住手腕,用力一推。 昭欣公主狠狠地摔倒在地。 “住手,林疏棠,当着本宫的面你还敢这般欺辱公主。” “是她先动手的,你眼睛瞎啊。” “本宫的眼睛没瞎,只看到你指着公主和秦王妃的鼻子骂,真是好大的胆气啊。” 皇后一拍桌子。 “沁荷,把这个女人给本宫关到掖庭去。” 随即门口冲进来一队侍卫,手中的刀指着林疏棠。 掖庭, 林疏棠没去过也听说过,是专门关官家后宅犯事女子的地方,基本上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在掖庭里,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基本上没人会管。 就在这时,章蕴瑾从门口冲了进来,跪在皇后的面前,重重的磕着头。 “皇后娘娘,我愿意去和亲,求你放过珩王妃吧。” 第57章 南良摄政王也来凑热闹 林疏棠看着章蕴瑾的双眼红肿的不成样子,声音也嘶哑了,心里揪成一团。 她已经知道了。 “小瑾,快起来,别求这个毒妇。” 章蕴瑾抬起头,血珠沿着额头缓缓渗出,从脸上滑落。 “小瑾谢谢珩王妃的好意,这件事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受欺负了总不能不管。” “因为我,文星已经死了,我不想你再有事。” 章蕴瑾朝着林疏棠磕了一个头,“请珩王妃给我父母带个话,就当他们没生过我这个不孝女。” 林疏棠看着眼神中已经无望的章蕴瑾。 若不是因为想到家中还有父母和爷爷,只怕现在的她也会成为尸体一具。 “好,既然你想通了,本宫也就不追究珩王妃的罪责。” “珩王妃,既然你说明佳郡主是你的朋友,那她的婚礼你一定要操持的好好的,本宫可不想看到大俞在北辰面前丢人。” 林疏棠看着地上已经没了半条命的章蕴瑾,眼眶红红。 难道这就是古代女子的命运? 想想原主,在看看章蕴瑾,都是他们这些掌握权利之人的牺牲者。 此刻,在林疏棠的心中,萌生了一种想法。 拉起地上的章蕴瑾:“走,我带你走。” 章蕴瑾推开林疏棠的手,“珩王妃,我不走。” 她不能走。 单文星已经因为她死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她的父母,还有爷爷。 只要她不点头一天,皇后就会拿她身边的所有人要挟她。 甚至连珩王妃也逃不掉。 “小瑾!” 林疏棠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来两名太监。 “皇后娘娘金安,小的奉了苏丞相之命,来送东西给皇后娘娘。” 皇后很是疑惑,父亲有什么事这么着急,竟然让苏明辉来送。 “珩王妃,明佳郡主,你们退下吧。” 林疏棠扶起章蕴瑾,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走后,太监从怀中拿出一个奏章。 皇后接过奏章,仔细的看了一遍。 脸上的怒意又起,一把将奏章直接丢的老远。 一直没说话的杨氏姐妹也知道,肯定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城阳侯夫人硬着头皮问道, “皇后娘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南良摄政王姬无莂,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来求娶本宫的昭欣公主。” 昭欣在一旁,一口茶差点没喷在皇后的脸上。 “母后,这不是真的吧?” “你外祖已经把奏章都送过来了,还能有假。” 昭欣不可思议的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奏章看了一遍,面如死灰。 这个该死的南良摄政王,这个时候出来凑什么热闹。 城阳侯夫人也是一脸难看,自己想娶个公主儿媳妇怎么就这么难。 刚刚解决掉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现在可没有第二个章蕴瑾来解围了。 “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大抵是被气昏了头,皇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好一会才说道。 “你有时间问本宫,不如帮本宫想想,还有谁能代替昭欣出嫁。” “可妾身听说,这南良的摄政王可不跟北辰王子那般好糊弄,是个口蜜腹剑,精于算计之人。” “本宫何尝不知,今年的南良的岁贡从二百车锐减到了二十车,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这是南良的摄政王从中作梗?” 城阳侯夫人虽知道此事,但也无能为力。 在一旁听了半天许久未开口的杨氏看这两人如此的头疼,开口道, “皇后娘娘,妾身以为南良摄政王求娶公主,无非就是想试探咱们大俞的态度。” “哦?说下去。” “若是皇后嫁公主给北辰,那南良摄政王定会以为大俞和北辰亲近,反过来亦是如此,所以妾身以为,皇后娘娘不必如此的烦忧,只要将此事透露给珩王妃,让她去操持就好。” 皇后的眸子又亮了起来。 “对啊,这是个完全之策,不管最后和亲人选是哪家姑娘,亦或者南良和北辰两国不满意,届时本宫只用杀了一个珩王妃,就可以平息所有人的怒火。” 杨氏点头微笑,“皇后娘娘英明。” 此时正在毓秀宫安慰章蕴瑾的林疏棠,并不知道她又被杨氏摆了一道。 “小瑾,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在早一点去就好了。” 章蕴瑾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即使文星没死,也还有我父亲母亲,爷爷,她可以拿章家的任何人逼我就范。” 林疏棠咬着唇,眸子中的愤怒渐渐化成了仇恨。 原先以为只要躲着这些人,就不会有麻烦事。 可现在就算躲也躲不掉了。 “小瑾,你放心,我绝对会给文星报仇。” 章蕴瑾顶着红肿的双眼看着林疏棠,眼神中全是落寞。 “她是皇后,背后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父亲做靠山,想要替文星报仇,谈何容易。” 以她珩王妃的身份弄死皇后是不容易,可有一个人易如反掌。 一人之下的那“一人”,俞帝。 只要救活昏迷不醒的俞帝,不管是皇后也好,权臣也罢,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事情总会有办法的,你且等着看吧。” “只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要说什么傻话,我向你保证,第一你不用去和亲,第二绝对让你亲手给文星报仇。” 林疏棠的话似乎对她起了作用,眼中全是愤怒与恨意。 看着章蕴瑾的变化,林疏棠这才放下了心。 一个人的爱会消失,但是恨刻骨铭心的,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会越来越恨。 对于章蕴瑾来说,这份恨意就是她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好,那我带你出宫。” 章蕴瑾点了点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起身跟在林疏棠身后。 刚走到门口,沁荷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堆宫女和太监。 “珩王妃安好,皇后娘娘念您操持和亲事务太过于繁杂和劳累,特赏赐给您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 林疏棠斜了一下身子,眼神扫过沁荷身后派来送礼的宫女太监。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58章 我决定替你皇兄治病 “皇后这是又玩的什么花样,居然给我送礼。” 林疏棠走到那些端着托盘的宫女太监身边,摸了摸黄灿灿的金条,还有锦缎和玉如意。 沁荷转过身,眼神中全是鄙夷。 还真是乡下的土包子,没见过宫里的好东西。 “皇后娘娘没有别的意思,就交代奴婢说这和亲事宜是国家大事,须得珩王妃多费些心思。” 顺便递上刚刚苏明辉送来的奏章给林疏棠。 林疏棠看过奏章,眉毛拧成一条线。 一个北辰和亲已经够麻烦的了,怎么南良的摄政王也搅进来了。 章蕴瑾看到林疏棠面色难看,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 “发生了什么事?” 林疏棠顿了一会儿,突然眸子亮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南良的摄政王求娶大俞公主而已。” 章蕴瑾不由心中一紧,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沁荷,回去告诉皇后娘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谢谢她送的礼物,本妃很喜欢。” 林疏棠带着章蕴瑾大摇大摆的走在出宫的路上,身后还跟着刚刚端着礼物的宫女和太监。 “咱们这样招摇不太好吧。”章蕴瑾小声劝阻。 “怎么不好,就是要让全皇宫乃至全京都城都知道,皇后抬举我。” “为什么?” 林疏棠一只手搂着章蕴瑾的肩膀,完全没有王妃的端庄。 “小傻妞,这你还不明白,我收了皇后的礼帮她办事,说明我就是皇后的人, 不管京都城哪家亲贵,还是宫里的后妃都会明白一件事,得罪我等于得罪皇后。” 章蕴瑾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还是你想的周全。” 两人一起出了宫,一路上并未有人阻拦。 坐在马车中,章蕴瑾只是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 林疏棠知道她心中难过,默默的陪着她,直到章家大门口。 一下车,门口小厮看见章蕴瑾回来了,高兴的三步并作两步去报信。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门里有人唤着, “瑾儿,真的是我的瑾儿回来了吗?” “娘,是我。” 章蕴瑾扑到秦氏的怀中,把头深深的埋了起来。 “好孩子,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倒是章家父亲看起来很是严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爹,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句话,章父的眼眶红了。 “好了,快进去吧,在这里哭成一团,总是不好看的。” 林疏棠看着他们一家团聚,心里也有些酸涩。 要是自己也有疼爱自己的父母,那该多好啊。 “这位是?” 章父看着林疏棠,表示面生。 “爹爹,这是珩王妃。” “下官见过珩王妃。”章父朝着林疏棠一拜。 秦氏也跟着行了一个礼。 “章大人不必如此,既然爱女已经送到,那本妃就先回去了。” “请珩王妃入府一叙。” 毕竟她救过章老太傅,章家父亲还是很客气的。 林疏棠直接上了马车,语气有些生硬。 “本妃还有事,不劳烦章大人了。” 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与她保持距离才是正确的。 回来珩王府后,林疏棠累得不轻。 好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 俞少珩坐在桌边等她。 “今天辛苦你了,多吃点。” 俞少珩语气中充满温柔。 林疏棠突然有点不适应。 “俞少珩,你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吗?” 俞少珩一愣,这又从何说起。 “本王连行动能力都没有,终日与轮椅床榻为伴,还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也对。” 林疏棠夹起一块牛肉,送到俞少珩嘴边。 俞少珩咬下牛肉,吃的很香。 “院中那些东西,都是皇后赐给你的?” 俞少珩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她觉得我能胜任保持大俞和亲事务,赐给我的。” 看这赏赐这么丰厚,皇后的意思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你觉得为难,本王可以和耶律王子说一声,不娶便是。” “唉!俞少珩你可别乱带节奏,这和亲是一定要和的,我可不想做两国邦交的破坏者。” 再说了,不和亲了,怎么给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一个惨痛的教训。 俞少珩低下头轻笑,语气十分宠溺。“什么时候我的王妃也会操心国家大事了。” 林疏棠吃着吃着,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是在骂她。 俞少珩是在说她蠢,看不懂国家大事。 “别以为我不懂,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和人与人之间是一样,逃脱不了一个利字罢了。” 俞少珩见林疏棠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好吧,若是你有困难就告诉本王一声,本王能给你摆平。” “也行,毕竟你的身份比我好用。” 直到后来,俞少珩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林疏棠给算计了。 饭后,林疏棠还推着俞少珩去小花园散步。 皎洁的月光撒在两人的脸上。 气氛平和而又静谧。 “俞少珩,我决定替你皇兄治病。” 林疏棠走到俞少珩面前,找一块石头坐下来。 俞少珩神情一滞,心中有点疑惑。 前几天不是还很抗拒替他进宫看望皇兄,为何今天突然间又愿意替皇兄医治。 “这件事会很凶险,做不好可能会丢了性命。” 俞少珩说的没错,林疏棠知道一旦卷进这个旋涡,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现在皇后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在凤仪宫中,她看的清清楚楚。 至于赐下这么多的东西,无非就是想赐死一个亲王妃的时候,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落得一个贤名。 “有的事必须去做。” 俞少珩并未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林疏棠这句话没错,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就如他年少时随着师傅出征南良,师傅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直到师傅死在南良,几十万大军群龙无首之时,他才意识到肩上的责任,和这句话的分量。 没有师父,他永远都是个毛头小子。 可师傅的死,至今在他的心里,是一个结。 这个结必须解开由他亲手解开。 第59章 青兴楼又出事了 两人在月光下坐了好一会儿,这可躲在不远处的印夏他们看的可开心了。 “印夏姐,你快看,两人多般配啊。” 凝雪一脸花痴的看着俞少珩和林疏棠,沉浸在俊男靓女的甜蜜爱情的意想之中。 “是很般配,但是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印夏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门房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有人传信来说,青兴楼出事了。” 林疏棠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有个乞丐来传了句话,其他的啥也没说就跑了。” 林疏棠看向俞少珩,似乎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去吧,现在到了你泡药浴的时间,这件事不能耽误。” “药浴晚些在泡,你一个人去青兴楼我不放心。” “你在家乖乖待着,坐着轮椅去了也不能露面,不能让城阳侯府抓到珩王府的把柄。” 俞少珩点了点头。 眼神朝着印夏和凝雪的方向看了过来, “还不出来,等着本王叫你们吗?” “王爷赎罪。” “你们两个陪着王妃去。” “是。” 两人分头行动,一人把俞少珩送了回去,一人伺候林疏棠换上男装。 不一会儿在王府的后门集合,三人一起出了门。 来到青兴楼,外面有很多围观的人群,把青兴楼围的水泄不通。 林疏棠还是前日的打扮,很多人一眼就认出了她,纷纷给她让路。 进到了大门,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口角还留着血迹,看着好像没了生机。 身边还有一个与男人年纪相仿的胖妇人,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是你们这黑心的青楼,养的什么狐狸精,还我男人命来!” 那妇人边哭边骂。 “也不知是哪个黑心的老板,躲着不敢出来见人,今日我定要官府来查封了你们这青楼。” 林疏棠一脸平静,走到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本想试试他的脉搏。 却不料那胖妇人一巴掌拍开林疏棠的手,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在此处捣乱,小心老娘打断的腿。” 林疏棠嘴角抽动,双手抱臂站在那妇人的面前。 “我就是这里的黑心老板,你和你男人是自己走,还是我报官请你们走。” “我男人就是从你这里回去就这样了,我上有80老母,下有五个孩子,要是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大家都快评评理。”那妇人一只胖手指着林疏棠, “就是这个黑心的老板,一点钱也不想赔,还要请官府赶我们走。” 一把鼻涕一把泪,戏演的林疏棠都想给她鼓掌。 “你男人好好的,我凭什么赔你钱。” “大家看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男人都快死了,他就是不想赔钱,这就是黑店。” 围观的人纷纷开始指指点点。 地上的男人口鼻流血,一脸煞白,看起来确实很像快要死了的模样。 “这人都快死了,怎么会没事呢。” “我看这青兴楼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就是南良的奸细开的。” “你别说,这老板身材矮小,确实不像大俞人。” 于是两人开始起哄高呼,“赔钱,赔钱。”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一起喊赔钱。 林疏棠一眼就看出,刚刚那两个带节奏的,就是前日来青兴楼找麻烦的壮汉。 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唤来印夏和凝雪在她旁耳旁吩咐了几句。 然后搬着一张椅子,坐在了青兴楼的大门口。 今日,在这里捣乱的人,一个也别想跑掉。 那妇人见林疏棠有恃无恐,一点不怕,哭闹的更加凶。 冲上来,一把抓着林疏棠的衣服就开始撕扯。 “还我男人命来?要不就给钱。” 林疏棠一巴掌打掉她的手,拍了拍衣服, “着什么急,大理寺的沈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等他来了再说也不迟。” 那胖夫人听到沈沉的名字,略显紧张。 眼神扫过人群之中那个壮汉后,又突然有了信心。 “我男人就是在你们店里出事的,你休想赖账。” 林疏棠斜靠在椅子上,翘起一个二郎腿。 “我可以给,但是必须要等官府的人来查明真相再说,不然谁有问题都往青兴楼一躺,说是在青兴楼出的事,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那胖妇人有点心虚,被林疏棠怼的哑口无言。 人群中又有人起哄了。 “大家看看,这青兴楼不就是仗着生意好,给官府的人贿赂了银子,就算人死在他店里,也不会认的。” 人群中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仇视这种官商勾结的黑店。 “既然这黑心老板不愿赔钱,那咱们就去他店里搬东西,搬不走的就砸掉。” 一群人被那壮汉挑拨,跃跃欲试,想冲进青兴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林疏棠站了起来,拉起椅背直接摔在那壮汉的面前, “我看谁敢?” 那壮汉推到人群之后继续煽动,“他就一个人,咱们不用怕她,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 众人看着就林疏棠一人,还瘦瘦小小的,也不在怕的。 直接往青兴楼里冲。 能搬的全部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直接推倒。 花瓶,屏风,桌椅板凳,横七竖八散落一地。 林疏棠站在门口,看着这帮人如土匪一般抢东西,心中气恼无比。 可仅她一人之力,也阻挡不了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的急促的马蹄声。 “是谁敢在这里公然抢劫,全部给我拿下。” 沈沉的马鞭一挥,刚刚从青兴楼中出来的一个人,直接被抽到了后背,疼的在地上打滚。 此时那里还有人会抢东西,就刚刚那些也全部被大理寺的管差压在地上。 “全部拿下。” 沈沉干脆利落的跳下了马,直接走到林疏棠的身旁。 “林老板,你这扮相我差点认不出你。” “沈大人,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青兴楼的东西都要被这些人抢完了,我损失就大了。” “呵,林老板这次又欠我一个人情。”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沈大人,保护百姓财产安全应该是你分内之事。” 沈沉用眼神示意,“这是怎么的?” “沈大人,既然来了请你看一出戏。” 第60章 没把沈沉放在眼里 沈沉侧着头看着林疏棠,眼神中也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那个胖妇人想悄悄的溜走。 被林疏棠抓住后衣领给抓了回来。 “别走了,你不是戏演的不错嘛,现在沈大人来了,继续演啊。” 那胖妇人心中一横,干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哭。 “死性不改,印夏,把东西拿过来。” 只见印夏端着一个盆走了过来,铜盆中还冒着热气。 “给我全部泼在她男人身上。” 这时,地上坐着号丧的妇人立马起身,拉住印夏的手臂。 “就是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还要拿开水烫我男人,我和你们拼了。” 那妇人用力的拉扯印夏的衣服,印夏有些吃力,手中的盆子马上就要掉了。 林疏棠一把接过水盆, 二话不说,直接往男人身上倒。 滚烫冒着白气的水全部倒在了男人身上。 那男人直接惊呼一声,噌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拍打身上的水渍。 沈沉在一旁皱着眉看着几人,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 林疏棠却哈哈大笑,“好了,沈大人,快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想来青兴楼敲诈勒索,戏还得练。” 听到林疏棠的笑声,那男人停止了拍打。 突然发现身上的开水也不是那么烫。 怎么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就连外面围观的群众也养着一张张好奇的脸看着林疏棠。 闻着一屋子酸味的沈沉立马明白了过来。 这个珩王妃还真是有点东西。 竟然把白醋烧热了,当成开水来吓唬这帮人。 “来人,将这两个骗子给本官抓起来,送去大理寺监牢,严加看管。” “沈大人,还有哪些抢了本店财物的,也不能放过。” 林疏棠走到屋外被官差羁押的那群人中,一把抓住那个壮汉。 不是城阳侯府的黑虎还能有谁? “沈大人,这个人是主谋,昨日已经带人来砸过本店一次,没想到今日又来,想必肯定是和本店有深仇大恨,你可得好好查查。” 黑虎心下一急,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官差。 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疏棠直接抓住他的衣服,往后一扯,顺势一脚踢在他的小腿处。 黑虎被她拉扯的人仰马翻,摔倒在地。 身上突然掉出一块木牌,赫然写着一个“楚”字。 林疏棠捡起木牌,“沈大人,这应该算是证物了吧。仔细保管,别在搞丢了。” 沈沉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疏棠,心中有些郁闷。 又被这个女人给利用了一次。 不过这个城阳侯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上一次人市街的事才过去多久,这又出来搞事情,真是不把大理寺看在眼里。 第二日, 城阳侯左手拿着来自大理寺的黑虎按着血手印的认罪书,右手拿着青兴楼林老板的赔偿清单,怒气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一群饭桶,你说说养这些人有什么用?” “父亲,息怒。” “息什么怒,黑虎这个小子跟着本侯这么久了,没想到仅仅一夜就把城阳侯府给出卖了!” “这份认罪书都已经送到了本侯手上了,你说怎么办?” 楚溧沉思了片刻,“父亲,要儿子说,这个沈沉就算知道黑虎是城阳侯府的人,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说下去。” “他没有那个胆子来找咱们楚家的麻烦。毕竟沈裕死了,一直器重沈家的皇上现在都已经昏迷这么久了,他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动咱们楚家。” 城阳侯思索片刻。 “你说的不错,这沈家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一个沈沉本侯确实没放在眼里,你去通知在大理寺的人,黑虎必须死。” 城阳侯一把撕烂手中的认罪书,丢在身边的火盆中。 “父亲,青兴楼的林老板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儿子找人查了他的身份,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没有信息?莫非这青兴楼也是哪个世家贵族的产业。” “儿子想着,他能随时请来沈沉替他撑腰,想必是和沈沉关系不错,那这个人除了齐王,没有别人了。” 城阳侯又看了看手中价值千两的赔偿清单。 “倘若是齐王的话,那这份清单咱们就得认。” 毕竟皇帝若是驾崩,这帝位还真不一定会落在谁的手中。 齐王平时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主, 和秦王那个只会贪图美色的妈宝男不一样。 从小游历在外,广结好友。 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支持齐王的人也会不少。 “溧儿,你拿着这份清单,去府上提些银子,给林老板送去。” “本侯就当卖齐王一个面子。” “是,儿子这就去办。” 楚溧走了之后,城阳侯起身朝着一个偏院走去。 来到偏院的一间破旧的屋子,推开了门。 一个男子被绑住了双手,吊在了横梁上。 “你还是不肯说?” 男人门口的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要我说什么?” “你是在替谁办事?” “我谁也不替。” 城阳侯拿起一旁桌上的鞭子,直接抽打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死咬着牙根,忍着疼痛,一点声音也不发出。 “本侯倒是看走眼了,倒是生了你这个硬骨头。” 男人疼的直喘着粗气,但硬是扬起了脸,目光鄙夷的看着城阳侯。 “呸。” 一口血水吐在城阳侯的面前, “老贼,我楚淮今日起,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呵呵,好啊!”城阳侯把手中的鞭子丢到一边。 “没想到我这些年虽少管你,竟没发现你是齐王的人。” 楚淮看了城阳侯一眼,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是又怎么样。” “你若愿意改邪归正像你大哥一样做个正人君子,好好侍奉齐王,那本侯今日也能饶过你一命。” 楚淮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城阳侯居然知道了自己忙着青兴楼的事。 不过,好在只要他不说,城阳侯是不会知道青兴楼是谁家的产业。 那就只好让齐王背一下锅了。 还好他让人传了消息,要不然这青兴楼就要毁在这个老贼的手中了。 珩王府里并不知道楚淮的事, 只当是这小子又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的不省人事。 第61章 林疏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俞少珩正和林疏棠在院中晒着太阳,品着茶,商量着和亲的事。 印夏缓缓走来,“王爷,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 “奴婢没有见过此人,只是他说他是来找王妃的。” 俞少珩心中有些疑惑,有什么人是天天跟着林疏棠的印夏也没见过。 林疏棠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人可有说找我什么事?” “有的,那人问前两日给您传了信,问您收到了吗?” 什么信,林疏棠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两日并没有人给我传信。” 俞少珩皱起了眉头,林疏棠去校场那日,确实收到的一封信。 只不过他以为是医馆传来的,就没在意。 “本王好像替你收了一封,是医馆传来的。” 林疏棠瞪了俞少珩一眼,抱怨道:“我的信你为啥不告诉我。” 印夏慌忙解释道,“不是王爷的错,是奴婢忘了告诉王妃。” 哼,印夏这丫头是摸准了自己的性子,不会罚她,都敢替俞少珩背锅了。 等会儿回来再找他算账。 来到会客厅,云宴正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 “在下是来找你的,珩王妃怕是已经忘了在下。” 云宴眉眼带笑,好似看见林疏棠特别高兴。 “云老板真是会说笑,您可是我们珩王府的大恩人呢。” “云某惭愧,只不过是出了绵薄之力而已,王妃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寒暄着,会客厅的屏风后面晃动了两个身影,可是被云宴看的一清二楚。 “云老板,上次你给本妃传信,本妃刚好有事出门了,不知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倒是没有,就是想过来问问,这云苍医馆的药效果怎么样。” “药出自云苍,哪能有假? 王爷身子孱弱已久,需循序渐进才能看出效果。” “那就好,云某有一问?” “请讲?” “不知王妃可否讲讲手腕上的火云胎记的事。” 这个印记可是林疏棠的秘密,里面藏着医疗空间芯片。 当然不能跟云宴讲这些。 “这个啊,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生来就有。” 此时,屏风后有一人眉头紧皱,脸色十分的难看。 手腕处一般都是藏于袖中,这个云老板是如何知道林疏棠手腕上有这个胎记的。 这胎记可是连他都还没仔细瞧过,却被一个外人给瞧了去。 云宴这次来珩王府只有两件事,一是确认这个珩王妃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二就是看看这个珩王到底病成什么样,能不能成为一个可靠的盟友。 “那王妃可否让在下仔细看清,在下一个很重要的人从小丢失,也长有一块这样的胎记。” 林疏棠知道原主的身份,估计不可能是云宴口中很重要的人。 记得上次云宴看见这个火云胎记的时候,表情也很是惊讶。 如若不是很重要人也不至于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问题,给你看看也无妨。” 正当林疏棠卷起袖子,想要给云宴仔细看看火云胎记之时。 屏风后面的人急了。 “不可,本王不同意。” 印夏推着俞少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云宴垂了垂眸子,掩饰了眼中的笑意。 平日里谁也不见的珩王,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看他的面相,并未外界传闻那样,终日缠绵病榻,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反而神采奕奕,气息很稳。 “在下云苍医馆云宴,见过珩王殿下。” 云宴客气的行礼,俞少珩的脸色却十分不友好。 “云老板,珩王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林正亿,并非你要寻之人。” “是在下的唐突了,给珩王妃赔礼。” 云宴朝着的林疏棠行了一礼,俞少珩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云老板,要是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俞少珩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没有给林疏棠那封信是正确的选择。 “俞少珩,你别在这掺和了,快回去休息吧,云老板想必找我还有其他的事。” “还有什么事是本王不能知道的。” 林疏棠:…… “在下此次前来确有一事,想和珩王妃商量,不过这件事事关大俞国事,珩王殿下当然能知道。” 云宴此言一出,林疏棠和俞少珩都知道他的意思。 眼下最要紧的国事,无非就是北辰和南良的和亲之事。 刚刚本就在院中商量此事的两人,都有些好奇,云宴会说些什么。 “珩王想必也知道,南良盛产草药,我云苍医馆和南良一直都有药草生意,故此云某和南良摄政王的关系,还算不错。” “云老板想说什么。” 俞少珩可是南良人眼中的宿敌,在俞少珩眼中南良也是他师父的埋骨之地。 “云某得知珩王妃正好在处理和亲的事事,特来此给些建议。” 林疏棠一听,这是妥妥的雪中送炭的良友啊。 “云老板,请说,印夏快给云老板上茶。” 俞少珩一看林疏棠一脸的兴奋,酸意见长。 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他已经告诉她了,有困难就跟他开口,一定会帮她摆平。 可她宁愿听一个外人的,也不愿跟他开口。 “谢过王妃,在下愿意替王妃分忧,约南良的摄政王和您见上一面。” 林疏棠低下头,若有所思。 这句话她好像听过,上一次皇后把北辰和亲的这件事交给她的时候,在宫里齐王特意等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看来,有必要和北辰王子,南良摄政王见上一面。 正当林疏棠要答应的时候,俞少珩开口了。 “不用了,本王可以摆平这件事。” “可王爷和南良的关系,只怕姬无莂不会给王妃好脸色的。” “那也不是你一个商人该管的事,印夏送客。” “既然如此,云某告辞。” 云宴起身离开,一身白衣气质非凡。 “云……” 林疏棠刚刚开口想叫住云宴。 俞少珩出声拦住了她,“林疏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什么我自己的身份?你我什么关系,难道还要我在重复吗?” 林疏棠有些气恼,皱着眉,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云宴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何要这样摆脸色给人看。 俞少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云宴,你先别走,等等我。” 第62章 王爷这醋吃的有点过 俞少珩见林疏棠追了过去,眼神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怒意飙升。 “印夏,去把她给本王拦住。” 印夏:…… 王爷,咱这醋吃的有点太过了,王妃只不过是认识了一个朋友而已,您这么生气是干啥。 “王爷,奴婢看王妃许是被皇后逼急了,才出此下策,您也不必忧心。” 他不忧心?怎么能不忧心。 这个云宴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这个女人给骗的团团转。 今日上门只怕并不是想要见她,而是想来试探他才是真的。 “印夏,你跟着林疏棠学的胆子是越发大了,本王的命令都不听了。” 印夏连忙跪在俞少珩的面前,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把王妃找回来。” 印夏一路小跑去追着林疏棠。 而林疏棠刚好在大门口,拦住了云宴。 “珩王妃请留步,在下告辞。” “云宴,俞少珩今天很奇怪,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林疏棠心中把俞少珩骂了一百遍。 得罪谁你也不能得罪医生啊,更何况这七星海棠的配方还是人家免费给的。 俞少珩不感谢人家就算了,还给摆脸色,真不识好歹。 “在下只是一介商人,怎敢生珩王的气。” “云宴,你帮我约南良摄政王吧,本妃想见见他。” “只怕珩王不会同意。” “别管他同不同意,现在是本妃在操持和平事宜,皇后怪罪下来,死的可是本妃。” “既然如此,在下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替王妃约南良摄政王一次。” “好,最好能约在今晚,青兴楼见。” 云宴抬了抬眉毛,没想到林疏棠竟然会约在烟花之地。 转念一想,烟花之地人多口杂,更易隐藏。 就算到时候有人认出来了,也能被当成酒桌笑谈,不可当真。 “在下就先走了。” 林疏棠点了点头,朝着云宴挥了挥手。 身后印夏快步上前,忙按下林疏棠的手臂。 “王妃,您要是在这样气王爷,只怕他会杀了奴婢泄愤。” 林疏棠皱着眉看着印夏,“他还有这癖好?喜欢玩迁怒这一套。” “王妃,王爷是您的夫君,您和云老板说话的时候,总要顾及一下王爷的感受吧。” 林疏棠莫名其妙! 夫君,他算哪门子的夫君。 是拜过堂还是同过房? 两样都没做过,他就不算她真正的夫君。 林疏棠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偏房。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入神。 云宴这个人心思太重,她其实知道。 不过一介商人能把医馆开到几个国家,还是有些本事的。 再加上本身气质不凡,想必云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多一个朋友总好比多一个敌人。 现在珩王府一个盟友都没有,要是万一哪天皇帝驾崩了,真的让俞景玄那二百五做了皇帝,那以后还有珩王府好日子过吗? 有云宴在,起码是一条退路。 可俞少珩哪里知道林疏棠想的这么多。 他只知道,作为珩王妃就不应该和一个外男结交。 这种事就应该交给他来做。 林疏棠越想越来气,干脆换上男装去看看青兴楼收拾的咋样了。 晚上还要在青兴楼接待贵客,可不能乱七八糟的。 没一会儿,铜镜中出现一个白面书生,英俊潇洒。 林疏棠很满意,仰着嘴角出了门。 可俞少珩就不高兴了,全程在窗边看着偏房这边。 见林疏棠穿男装出门,心中便知道她要去哪。 唤来印夏和凝雪两人,也朝着青兴楼去了。 林疏棠刚到青兴楼,发现一楼大厅之中,放满了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是她昨晚上花了不少时间,叫印夏列出来的清单。 想着这次让城阳侯大出血,林疏棠心里美滋滋的。 手指轻轻从这些家具摆件上划过,抚摸着她的战利品。 上面的老鸨站在一旁指挥着几个小厮开始将这些家具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看见林疏棠来了,连忙跑了过来, “林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有我就行了,定会安排的好好的。” “楚淮人呢?他怎么不在。” “楚公子有两天没出现了,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嗯。你忙吧!要是见着楚淮,跟他说我找他。” 明日就是空桑部那帮小子的最后期限了,她想带着楚淮一起去看看那帮小子,到底能不能成气。 谁知道,这家伙去哪玩去了。 “林老板,你是在找楚公子吗?” “嗯,你知道他在哪?” “也不知道他在哪,我只知道他肯定出事了。” 林疏棠心头一紧,“出了什么事。” “就昨日,那妇人来讹诈,是楚公子让我去传信的,我看到他正在被几个人人追,像是前日来闹事的那些人。” 楚淮被城阳侯府的人给抓了? 想必城阳侯已经知道了楚淮在替俞少珩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而自己又和城阳侯府那么多过节,只怕楚淮被抓回去,要吃苦头了。 可偏偏现在桑山和桑川都不在身边,替她看心那帮小子了。 这要如何是好。 林疏棠想了想,转身去了大理寺,找沈沉。 而沈沉这会子不在大理寺,在聚善楼雅间里喝茶。 “沈大人真是忙,去了大理寺都没找到你,原来你躲在这里喝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在大理寺,我也是来这里碰碰运气。” “林疏棠你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好嘛!” 沈沉来聚善楼是为了等人,只不过等到的却是林疏棠。 他每次见到林疏棠,都不会有好事。除了给他找事,没得事了。 “沈大人,你现在可是在当值时间,居然跑到这来躲清闲。” “本官在这等人。你有事快说。没事快走。” “有事,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城阳侯府。” “为什么?” “你就帮我拖住城阳侯和楚溧半个时辰,我去救楚淮。” “他怎么了?” “有人看到,城阳侯派人把楚淮抓走了,想必凶多吉少。” “他自己的儿子,留恋烟花之地,被家中护卫请回去不是很正常嘛,有啥大惊小怪的。” 沈沉白了林疏棠一眼。 “可楚淮毕竟是替珩王府做事的,只怕城阳侯知道了,会打死他的。”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要去城阳侯府,本王也一起去。” 第63章 呸!不要脸,谁愿意跟你结交 “齐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林疏棠看着刚从门口进来的齐王,有些诧异。 “你是皇婶?” 齐王要不是听出了林疏棠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子是他的皇婶林疏棠。 沈沉莫名的盯着两人,心中好奇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来的刚好,我刚好有事找你。” 齐王走了进来,坐在了林疏棠的对面,好似知道她会找他一般,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皇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王定尽力而为。” “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在宫里长街,你和本妃说的事,本妃现在想见见的你那份朋友。” 齐王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原来是这件事啊,皇婶就没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小王去办嘛,这件事也太容易了。” 林疏棠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要是有的话,本妃在找你。” “来,喝茶。” 沈沉在一旁看着两人,好像约齐王来的人是他吧。 怎么感觉像是林疏棠做东一样。 “林疏棠,你可真会物尽其用。” “哎!沈大人,这个词可不准确,你和齐王可不是物,是人。” 沈沉眯起狐狸眼,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林疏棠。 在他的眼中,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精,就只会给她找事。 他本来不想趟着城阳侯府这浑水的,可现在倒好。 她还想让自己上城阳侯府的门,这是彻底想让自己得罪城阳侯。 林疏棠看的出,沈沉犹豫了。 “沈沉,本妃以为你就像传闻那般,是个铁面无私的阎王,怎么到了城阳侯面前就能通融了?” “你……” “你什么你,本妃说的不对吗?城阳侯府三番四次找本妃的麻烦,前几日在城外还差点杀了本妃和王爷,你说说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没说不管,我已经把城阳侯做的这些事全部都写成折子,上报了,难道你要我现在冲到城阳侯府,杀了城阳侯你才满意?” “如若你不愿去,楚淮可能会死。” “他死关我什么事。” 林疏棠闭上了眼睛,深呼一口气,平复心绪。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失望。 “你说的没错,他的死是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想过,你会如此冷冷漠。” 说完林疏棠起身离开了聚善楼。 现在唯一能救楚淮的人,除了自己没别人了。 林疏棠离开之后,齐王看着沈沉一脸铁青,安慰道, “其实救个人而已,你也没必要这样生气。” “我没生气。”沈沉回怼道。 “啧啧啧,你瞧瞧,还没生气,本王可从来没见过你跟哪个女人吵过架,平日里不是躲都来不及嘛。” “你看看她哪里像个女人?就是个母夜叉。” 齐王端起茶杯,掩饰住他的笑意。 沈沉这个家伙,他很了解。 什么铁面阎王,那只不过是他的伪装。 毕竟家中没了长辈,一个人想在这风起云涌的京都城撑起沈家,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中立。 “行了行了,本王看着皇婶人挺好的,珩王叔真有福气。” 齐王眼中露出一些羡慕之色。 “别给我提他。” 两人互相白了一眼。 当然,一个人前往城阳侯府的林疏棠并不知道两人会在背后议论她。 刚到城阳侯府门口,林疏棠顿住了脚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顺便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一口气。 “咚咚咚。” “来者何人?” “青兴楼老板,林殊。” 大门打开了,门里出来一个小厮。 “请林老板在此稍等片刻。” “请便。” 小厮又关上了大门,直接朝着后院跑去。 “侯爷,青兴楼的老板来了,想要见您。” “先去把人请到会客厅,在叫上些护院,守在厅外。” “是,侯爷。” 林疏棠被小厮请进了门,来到了会客厅。 坐了片刻后,城阳侯慢慢悠悠来了。 待他在首位坐下,会客厅外站了几排护院,各个手持长棍,严阵以待。 林疏棠扫了一眼,心道不妙。 本想靠着武力救出楚淮的,可她现在一点也不了解楚家的情况,要是冒然去找,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 看来,只能智取了。 “不知林老板有何事找本侯。” “当然有事,鄙人初来乍到,得罪了侯爷,还望侯爷赎罪。” “林老板说哪里的话,能请的动沈大人,想必林老板实力不凡。” “哎!侯爷是有所不知,我也是没办法,要是在这样下去,青兴楼非关门大吉不可。” 城阳侯摸了摸胡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抿着嘴轻蔑一笑。 要不是看你背后是齐王在撑腰,老子非把你的青兴楼给你砸个稀烂。 “林老板做生意很有一套,不妨也教教本侯。” 林疏棠面带微笑,只能心里骂。 这个死老头,还敢阴阳她。 “岂敢岂敢,这次来,就是想要和侯爷谈谈,以后这人市街的生意,能不能合作。” 此话一出,城阳侯倒是很意外。 自从阿财死了以后,这人市街的生意,确实很需要一个人来打理。 要是这个人还很会做生意,那可就太好了。 只不过林殊是齐王的人,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齐王的意思。 林疏棠哪里知道城阳侯想了这么多,和他磨叽这么久,也不知道楚淮怎么样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本侯也很愿意和林老板这样的青年才俊结交。” 呸!臭不要脸,谁愿意跟你结交。 “侯爷真是过誉了,不知道府上二公子楚淮在不在,前些日子我和他在青兴楼中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对生意上的一些见解,就连我也赞叹不如,可否请二公子出来见上一面。” 城阳侯哈哈一笑,“林老板果然有眼光,犬子就在府上,只不过他病了,不宜见客。” 林疏棠心中一紧,楚淮果然被这个老东西给磋磨了,也不知成什么样子了。 “侯爷,我与他已是布衣之交,能否去看望一二。” “林老板,待他痊愈,本侯定会让他请林老板来府上做客,如何?” “若是能让我见上一见,我愿让出青兴楼三成利,如何?” 第64章 这个女人真会招蜂引蝶 城阳侯的嘴角不停的抽动,脸上忍不住笑意。 这林殊是齐王的人,看来是齐王想保楚淮,才来城阳侯府要人的。 “既然如此,本侯一会儿让小厮带林老板过去便是。” “谢过侯爷。” “林老板不用客气,犬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在城阳侯的耳边低语。 城阳侯的脸色瞬间大变。 “林老板,本侯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 看着城阳侯急匆匆的走了,林疏棠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只要楚淮没事就好。 会客厅门口的护院都撤走了,小厮带着林疏棠来到一个小院。 推一个房间的开门,浓烈的血腥味让林疏棠有些紧张。 “楚淮?你没事吧。” 林疏棠扶起躺在地上的楚淮,身上的鞭痕还在不断渗血。 “我死不了,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救…” 楚淮赶紧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门外有人。 林疏棠连忙改口,“我自然是来看你的,这两天都不怎么找我喝酒,我和大哥很是想念你。” 大哥肯定是说俞少珩。 “大哥还在青兴楼等你呢!” 林疏棠拉起楚淮,架在肩膀上,就朝着门外走去。 “不可啊二公子,侯爷说了,你那里也不能去?” 楚淮斜了那人一眼,“你可知道我大哥是谁?说出来吓死你,我大哥可是齐王,你敢让我大哥等?” 那小厮十分长眼,反正是这位林老板强行带走二公子的,这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何必得罪人。 “小的知错。二公子,林老板请。” “去,给本公子备马车。” “是。” 林疏棠带着楚淮直接上了青兴楼雅间。 雅间内,俞少珩正一脸怒色,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 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今日非得治治不可。 “砰” 门开了,林疏棠背着一身血的楚淮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背着别的男人,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林疏棠,你好的很。” 这个男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 将楚淮放下,拿出止疼剂,针线,纱布,和一些药粉等等。 这些东西俞少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见林疏棠手中拿着止疼针,一针直接扎在楚淮的胳膊上,迅速按下开关,把药注射入他的体内。 然后迅速戴上手套。剪开他的衣服,不停的擦拭他的伤口。 这个场面俞少珩熟悉的很,只是他的脸色可不比在聚善楼的沈沉好到哪里。 “楚淮,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楚淮并没有反应。 林疏棠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好,发烧了。 又拿出退烧针,又是一针扎了下去。 看的俞少珩直磨牙。 原来当初她是这么救他的呀! 不过有一说一,林疏棠这熟练的处理伤口的手法,堪比军队中的老军医。 也不知她是从哪个行脚大夫学的,若不然也能去军中,为国效力。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林疏棠的额头上也微微渗出细汗。 “等他退烧,应该没问题。” 俞少珩默默看着她,一脸严肃。 “林疏棠,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林疏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怼道, “在大夫的眼中,病人没有性别之分。” “怎么没有,宫里的太医一般都不会给后宫嫔妃搭脉,都是医女搭完脉后告知太医。” 林疏棠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后宫那些妃子天天都要闲出屁了,能有什么大病。我学的是急救,关键时刻能保住别人性命,你懂吗?” “人都快要死了,谁还会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些。” 林疏棠被他整的很是无语,这男人今天是发什么疯,什么醋都吃。 “俞少珩,每个人的生命都可贵,生而平等。” 俞少珩看着她认真的小脸,陷入沉思。 在他的心里,很不理解林疏棠的想法。 什么生而平等,难道一个士兵和一个将领的命能一样吗? 一个最低等的奴隶的命还不如一头会耕地的牛。 难道她救自己也是因为什么生而平等? “林疏棠,那你为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你了,我不想看着你死。” “理由。” “没有理由。” 林疏棠的心中有些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俞少。 她之前是想救了俞少珩以后,拿了和离书离开这里,远离是非。 而现在,她想留下来了。 理由很简单,她不想她的朋友或者认为重要的人再受到伤害而随时丧命。 在这以权利为主,阶级分明的年代,一条人命不过是他人一句话的事。 她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尽力而为好。 “本王算是看透了,你这个女人是真没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林疏棠:…… “来人,送本王回府。” “唉,别着急走,等他退烧醒来,带他一起回府医治,就在这里我得日日来青楼,多不方便。” 林疏棠每次来青兴楼,经过二楼客房时,都会走的快一些。 但那些靡靡之音还是会让她面红耳赤。 俞少珩轻笑,她还知道一个女子来青楼不方便。 看来还不是彻底没心没肺。 “行,就等他醒来再走。” “你不知道他有多贵,我为了救他出来,跟城阳侯达成协议,让出了青兴楼三成的利呢。” 俞少珩眉毛一皱,“什么,这个臭小子能值这么多钱吗?你知不知道三成是多少。” “……” 林疏棠语塞,她虽知道青兴楼的生意很好,但到底能赚多少钱,她没有看过账本也不是很清楚。 “进门一两,茶水十五两,若是需要陪侍一人20两起。一曲一舞看姿色,上成者价更高。就妙音娘子一侍一宴需三金,一曲一舞需五金。” 林疏棠瞬间石化在原地。 这青楼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难怪俞少珩这么喜欢开青楼,原来这么赚钱。 就在林疏棠还没回神的时候,门外老鸨敲门。 “林老板,店里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找你?” “什么客人?” “看样子,是一位十分贵气的公子,年纪二十多岁。” 俞少珩的脸上又挂不住了,薄唇紧闭。 这个女人还真能招蜂引蝶。 【征集更新时间,宝子们,你们一般几点在线!评论区留言告诉我,我尽量满足。】 第65章 青兴楼见面会 林疏棠看了一眼俞少珩,“烦躁”两个字都快写在脑门上了。 “你去回了那位公子,我这里有事,不见。” 门外老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说道, “林老板,那公子给了我一块腰牌,让我带给你瞧瞧。” 林疏棠打开了门,接过腰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云”字。 那公子带着云字腰牌,应该是南良那边的朋友了。 林疏棠也很意外,以为会过几日才能见到,没想到云苍办事效率这么高,才这过了半日,人就已经请到了。 “快去,将人请到三楼雅间内。” “是。” 老鸨退下,林疏棠转身关上了门,“俞少珩,是云苍请了南良的朋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既然有困难,为何你不向本王开口,要去求一个外人。” “云苍是我的朋友,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本王是不是要登门道谢才行!” 林疏棠很是无奈,心道这个男人并不是个醋坛子,而是一个大大的酸菜缸,里面装的全是酸水。 “以后有这种事,你可以尽管向本王开口,本王是残了,不是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林疏棠推着俞少珩来到另一个雅间。 进门后,云苍和一位穿着深紫色锦袍的男子坐在一起谈笑,看起来关系十分的友好。 “呦,没想到珩王也来了。” 云苍站起身来,表示客气。 身边那位并没有想起身的意思,“听闻大俞的战神珩王爷残了,百闻不如一见,真让姬某开眼。” “云苍,这位是……” “本王就是南良的摄政王姬无莂,这位想必是珩王妃了。” “云苍,本王答应你来是来看美女的,可不想看什么瘸子残废。” 姬无莂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一双淡绿的眸子,让林疏棠记住了这种像野狼一般的男人。 “哼!本王也不愿看到什么獐头鼠目的人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林疏棠和云苍两人很是尴尬。 这两人见面就掐,是有多深仇大恨。 “俞少珩,来者是客。” “大俞可没请他来,是他自己运送岁贡才来。” ‘岁贡’两字还特意加重了音调。 姬无莂听到此话,瞬间站了起身。 可以侮辱他,但一定不能嘲讽他的国家。 不就是在几年前在俞少珩的手上吃了败仗,这才年年上缴岁贡。 等再过两年,南良的兵力和军费可以和大俞一战之时,他一定要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 林疏棠感觉在让两人这么下去,她的事就甭谈了。 “那个云苍,你先在这里陪着摄政王喝茶,我先带他出去。” 俞少珩看着姬无莂气急败坏,心中很是得意。 “林疏棠,要是本王的腿能站起来,定要再收拾这个手下败将一次。” “好了,王爷,咱们找回场子也要等我把你的腿治好以后,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难题。” “这种卑鄙小人,要是本王的空桑部还在的话,定会让他出不了大俞。” 看着自己残废的双手双腿,俞少珩后槽牙都快咬掉了。 可能就是他派人来下毒害的自己,然后在挑断了手脚筋脉。 还有丹砂毒,也只有南良才有。 看着俞少珩的表情,林疏棠一下子想起来他说过话,这毒这手脚,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摄政王干的。 难怪俞少珩见了他就剑拔弩张。 “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医好你的手脚。” 林疏棠破天荒将俞少珩揽在了怀中,给他了一个抱抱。 俞少珩也没想到,林疏棠会突然抱他,心跳突然加速,满脑子都是她发间的香味。 在她的怀中,他的戾气被慢慢化解。 只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 可天不遂人愿,林疏棠的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珩王叔和皇婶还真是恩爱啊,在这里都能被秀,小王实在佩服。” 身后传来齐王的声音,林疏棠连忙放开了俞少珩。 “齐王,你怎么也来了。” “小王带着朋友过来玩,没想到就碰到你们了。” 林疏棠看向齐王的身后,果然站着一个身材十分壮硕的男人。 想必就是他北辰的朋友。 “珩王殿下,好久不见。” “耶律野王子,客气了,本王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到本王的肩膀,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 看到耶律野,俞少珩心中有一些愧疚。 虽说耶律野和北辰王的关系并不怎么样,毕竟是他的父王。 但是北辰王死于空桑部,也算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记得上次见识到珩王殿下的风采,就很喜欢大俞,这才想娶一位大俞的姑娘做王妃,希望能够经常来大俞。” “这件事本王可帮你办不了,不过本王的王妃正在操持此事,野王子也可以请本王的王妃帮帮你。” 林疏棠看着高她快一个头的耶律野,不由的想起刚刚和她差不多高的南良摄政王姬无莂。 心中感叹,这南北方的差异也太大了。 姬无莂站在耶律野的身边,妥妥的一个南方小土豆,整个人都变的可爱了许多。 “这位就是珩王妃吧,小王有礼。” 耶律野单手抱拳,朝着林疏棠行了一礼。 “耶律王子客气,本妃没想到齐王殿下这么快就约到了耶律王子,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一起吧。” 林疏棠又把俞少珩推回了刚刚的雅间,齐王和耶律野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是齐王和北辰耶律王子,想必摄政王认识,那本妃就不在兜圈子了。” “大家请坐,上茶。” 姬无莂神色戏谑的打量着林疏棠。 来到大俞听说了不少新奇的事,比如珩王娶了一个草包王妃。 他很是好奇这位战无不胜的传奇王爷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今日见到了。 眼前的这位珩王妃可不像是草包,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像是能刺探人心。 说话办事分毫不差,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果然这坊间的流言蜚语只能当笑话来听,一笑而过后却不能信。 林疏棠看着面前各人,神色各异。 “本妃把大家约到此地,是为了北辰和南良都想和大俞和亲这件事,各位有什么看法?” 第66章 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俞少珩看姬无莂的眼神,就像有一支利箭藏在眼睛里。 反观姬无莂,一脸无所谓,很欠揍的模样,回瞪着俞少珩。 另外一桌的耶律野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小的,倒是神色比较自然。 齐王和云苍两人自顾自的喝着茶,不言不语。 林疏棠见众人不说话,很是头疼,她也没想过这些人会聚在一起,这不是巧了。 干脆直接问吧。 “耶律王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耶律野也没想到林疏棠会问的这么直接。 不过北方人性格大方不扭捏。 “小王比较喜欢性格开朗活泼一些的,最好会骑马,能和小王一起驰骋在大草原上。” 林疏棠心中有了数,章蕴瑾这种文人家的乖女儿,基本就不是耶律野的菜。 与其强迫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相互折磨一辈子,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大俞还有不少武将家的女儿性格想必和耶律野心往之上差不多。 只要不是章蕴瑾,是谁都可以。 哪怕是昭欣公主也可以。 “摄政王,你呢?” “本王随便。”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本王只会纳她为侧妃,又不是本王的正妃,无所谓。” 这个姬无莂,故意来找事的。 俞少珩本就是给林疏棠面子,才一直隐忍不发。 这下他更是恼怒姬无莂。 “姬无莂,你休想拿和亲之事羞辱我大俞。” “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嘛,本王的侧妃多的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你!” 俞少珩没想到姬无莂堂堂一个摄政王。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林疏棠一只手搭在俞少珩的手上,暗示他别生气。 “听人家讲南良摄政王一向风流,没想到还挺无赖。” 姬无莂眯了眯眼睛,脸上笑意全无。 “王妃此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赞扬本王吗?” …… 众人无言。 如果说不要脸有等级的话,姬无莂绝对是个王者级别。 “摄政王,本妃的意思是,你不如放弃和亲。” “大俞都能和北辰和亲,为什么劝本王放弃。” 姬无莂端起桌上的茶,送到嘴边又放回到桌子上。 “给本王上酒,本王要喝酒。” 林疏棠挑了挑眉,“摄政王,还是喝茶,喝酒误事还伤肾。” “本王喝不惯你们大俞的茶。” “来人,上酒。” 林疏棠一向不喜不听劝的人。若不是有事找他,一点也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等在门外的小厮端着两坛子酒进来,放在姬无莂面前。 “好了,酒上了,摄政王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放弃和亲就行。” 姬无莂打开酒坛,直接仰头倒在口中, “放弃和亲?不能够。” 俞少珩吼道,“姬无莂,本王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俞少珩,你一个残废,在本王面前耍威风,还以为本王是那个废物老南良王?” 老南良王的年纪比俞帝大的多。 自从南良败给大俞以后,老南良王没多久就驾崩了,现在的南良王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妃子所生。 现如今才三岁。 而这姬无莂本是帝师,后来成为了摄政王。 “就算没有本王,大俞也一样有人能收拾你。” 两人火药味太重。 林疏棠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两国再起战事。 “摄政王,只要你放弃和亲,你提的要求本妃尽量满足。” “好啊,那把大俞从南良抢走的城池全部还回来。” 众人脸色大变。 这大俞和南良一战后,南良割让了十座城池大俞。 以至于很多人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也难以再次相见。 可这也是大俞几十万将士拿血肉换来的,怎可说还就还。 “异想天开,本王劝你白日梦还是醒醒比较好。”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没什么好谈的。” 姬无莂直接站起身要走。 “等等,你这要求本妃做不了主,但是另一个条件,本妃或许能争取一下。” “什么条件。” “开放这十个城池与南良通商,双方百姓可随时团聚。这个条件如何?” 姬无莂脚步一顿,唇角带笑。 这个珩王妃不简单,能想的居然和他一样。 其实想要回这十座城池是不可能的事,姬无莂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 只不过在大俞的管理下,城中百姓大多数都不适应,但也不能往南良跑。 因为偷偷过境的,被抓到就直接吊死在城墙上。 “珩王妃能有办法让做到你所说的,本王就看在珩王妃放弃和亲。” “若是珩王妃做不到,那就别怪本王,今年是最后一次送岁贡给大俞。” 姬无莂意图在明显不过。 林疏棠怎么看不出。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和亲,只不过是想趁着和亲之事来挑起事端。 好打开那十座城池的门。 可俞少珩似乎好像不同意,双眼紧紧盯着林疏棠,像是一只愤怒的老虎。 “本王不同意,皇后也不能干涉前朝事务,更何况珩王妃。” 林疏棠无语。 开放通商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搞不懂俞少珩为什么不同意。 “既然珩王妃做不了主,那就免谈。” 姬无莂悻悻离开。 而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齐王看着林疏棠和俞少珩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连忙打着圆场。 “皇叔皇婶,别因为这件事生气吖,不值当。” “其实和亲这件事本身是件好事,只是看邦交之国出于什么目的。” 耶律野点了点头。 “齐兄说的没错,其实小王并非非公主不娶,只要能找到一个心仪且性格相投的女子,小王就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和林疏棠的想法不谋而合,脸色也稍微缓解了几分。 “耶律王子的要求,本妃一定满足,促成两国邦交。” 只是这个南良摄政王姬无莂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云宴,你认识姬无莂这么久了,可有什么良策?” 云宴一愣,没想到林疏棠会突然叫自己,在座的可都王子皇子,都比他身份尊贵。 再说了,俞少珩刚刚说了,皇后都不得干政。自己连个官职都没有,岂敢乱说。 “我只是一介草民,并非朝中之人,不敢妄议朝政。” 第67章 本侯看他是活腻了。 “你和姬无莂做生意这么久了,想必很了解他。本妃只是想知道他行事一贯如此放浪不羁吗?” 云宴看了看刚刚姬无莂喝过的酒坛,心中有些矛盾。 一边是他很重要的人,一边是他生意最大的合作伙伴,这要如何选择。 他若是泄露了姬无莂的底,只怕这云苍医馆的草药会断了供。 又若是林疏棠着姬无莂的道,更是他不愿看见的。 “草民只不过是和他有生意上的来往,并非知己,所以并不了解摄政王,但就生意合作上来说,为人很爽快。” 云宴摇了摇羽毛扇子,哈哈一笑。 “既然各位还有要事相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宴怕林疏棠再问出这样那样不好回答的问题,只能先告辞。 “唉!云宴。” 林疏棠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中难免会有些不爽。 今天出行果然没看黄历,什么事都办不成。 “皇婶,小王觉得这件事很好办,你不如就办一场宴会,届时让耶律王子和南良摄政王也参加,不就好了。” “齐王这个提议不错,可是本妃并没有办过宴会,可如何是好。” 林疏棠有点头大,她可是妥妥的社恐。 之前在部队也有联谊会,不过她都军医,一个军区好几万人,忙都忙不过来,没空参加。 齐王低头浅笑。 “皇婶,小王可以代劳,以你的名义邀请京都城中所有的适龄女子,前来珩王府参加宴会。” “可是……” 俞少珩的病还没好,这样的宴会还是不要设在家里的好。 “齐王殿下,让本妃回去考虑一下,有了详细的计划,在与你传信。” “好!还是皇婶思虑周全。” 齐王端起茶杯,朝着林疏棠敬了一下。 “珩王叔真是好福气,小王要是能娶上一个像皇婶这样的王妃,只怕是做梦也会笑醒的。” “景齐,你只是缘分没到,等缘分到了,自有人会让你收心。” 俞景齐的这句话,珩王很受用。 刚刚和姬无莂起的争执,也算是气消了一半。 “那就要看皇婶了,说不定在这次宴会上,小王也能找一个心仪的女子。” 林疏棠灵光一闪。 有了,举办宴会的噱头有了。 就在林疏棠几人在青兴楼畅聊之时。 有一人正在备受煎熬。 苏家书房。 苏丞相和城阳侯两人并排而坐。 “城阳侯,你这次真是糊涂啊。” “苏相何出此言?” “这是奏章,你还是自己看吧。” 城阳侯拿过苏丞相手中的奏章,仔细的看了一遍。 瞬间脸色都垮了下来。 “这小子,官不大,本事不小,还敢上奏章弹劾本侯。” “侯爷,要是不皇上病重,奏章直接被送到老夫这里,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城阳侯斜了斜嘴角,轻蔑一笑。 “就算皇上龙体康健,就凭这小子,还不能把本侯怎么样。” 苏相看着城阳侯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总有一种预感,城阳侯府怕是要出事了。 “侯爷,近些日子吩咐手下的人都安分一下吧,要是出了什么大事,老夫也兜不住了,那岂不是很糟。” “苏兄不用担忧,本侯已经遣人去大理寺监牢将那黑虎灭口,这份奏章反正没别人看到了,就烧了吧。” 苏相走到火盆边上,直接将沈沉写的奏章丢到了火里。 火苗轰的一下蹿了起来,火光印在了城阳侯的眼中,幻化成了无尽的愤怒。 这个沈沉,真不识好歹。 青兴楼的老板林殊都已经向他示好了。 他还敢上奏章弹劾本侯,本侯看他是活腻了。 上一次人市街再加上这次的青兴楼之事,本侯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只怕是本侯被你当成了病猫一样,好欺辱。 远在大理寺监牢的沈沉猛的打了几个喷嚏。 牢头连忙拿来沈裕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 “大人,您是不是着凉了,要不去歇会吧。” 日日审犯人,沈沉也有些疲惫。 “那好吧,你就替本官守着,千万要看好这个犯人,他可是很重要的证人。” “是,大人放心。” 沈沉离开了牢房,回到了自己专门的休息室,躺了下来。 心中一抹身影在眼前划开。 本来帮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城阳侯府可不简单。 沈沉拿出床里暗格里的一本名册,眉头紧皱。 如今皇上仍旧昏迷不醒,珩王体弱多病,大皇子远在封地。 内有苏后专横霸权,外有苏相把持朝政。 这本名册只怕一露面,沈家包括宫里的姐姐都会性命堪忧。 倘若那本奏章真的有用,能引起朝臣对城阳侯的弹劾,那到时候再公开这本名册也不迟。 若是苏相和城阳侯是一丘之貉,那这本名册可只能深埋地底,永无出头之日了。 除非皇上能龙体康健,亦或者珩王能恢复如初。 今日寻来齐王在聚善楼相聚,就是为了想告诉他这件事。 被林疏棠这么一闹,他又突然不想说了。 毕竟这件事牵连的太多,只怕齐王届时也难以招架。 沈沉心中很杂乱。 也不知林疏棠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去了城阳侯府救人。 要是她真的去了,被城阳侯抓了起来,岂不就死定了。 沈沉一下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人,备马。” “大人这是要去哪啊,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本大人去哪还用跟你汇报,你还不快去。” 没一会儿,沈沉骑着快马朝着珩王府去了。 "咚咚咚。" “我是大理寺沈沉,要见你们王爷。” 门口小厮见沈沉着急,但并不友善,索性连门都没开,直接喊话。 “沈大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天色已晚,王爷已经睡下了。” “快开门,事关你们王妃的性命,本官要见珩王。” 那小厮听到沈沉说,急忙打开大门。 沈沉一下子冲了进来,就朝着珩王府的主院跑去。 这珩王府,他再熟悉不过了。 直接跑到住院门外,见着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便大声喊了一声。 “俞少珩,林疏棠在家吗?” 第68章 是我对不起你 正在泡着药浴的俞少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沈沉的声音,他一点也不意外。 在珩王府暗卫的名单上,沈沉一直都是白名单。 “沈沉,大半夜你怎么来了?” “俞少珩,林疏棠到底在不在家,她是不是去城阳侯府救楚淮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你进来吧!” 沈沉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来到浴室。 屋内没有烛光,他随手给点上了,俞少珩身上的疤痕尽收眼底。 沈沉立刻把头偏向一边。 “怎么,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害羞什么。” “林疏棠呢?她没事吧。” “你很关心她?” “额……没有。”沈沉有些结巴。 “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一撒谎就会结巴,师父就会抽你竹板。” “哼!看你一点也不着急,想必林疏棠没去城阳侯府,没事我走了。” 沈沉有些不耐烦,转身要离开。 “沈沉,当年是我对不起师父。” “俞少珩,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他又不能听到,也不会知道,而且,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沈沉闭上眼睛,低下了头,双拳攥的很紧。 俞少珩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偷溜出书院被先生打手板,一起去河边摸过鱼虾,一起跟父亲学习骑马射箭,各种兵器。 父亲说过,他们两人最后谁胜出了,才能跟着他一起上阵杀敌。 奈何他总是俞少珩打不过他,后来才发现是俞少珩每次都会偷偷让他几招。 等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在院中悄悄努力练习,希望能正大光明的赢一次俞少珩,能做父亲的先锋。 可最后还是打不过他,只能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的看着俞少珩骑着他送的白马,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南边镇守边关。 俞少珩走后,他在京都一点也不敢懈怠,不管是武艺还是才学,一样也不落下,就想等到他和父亲凯旋的时候,在一决高下。 终于,等到大军凯旋的时候,等回来的却是一个噩耗。 一个让沈家天塌的消息。 沈裕,大俞上将军,战死了。 母亲接受不了也跟着去了,皇帝为了安抚沈家,姐姐进宫做了妃子。 而偌大的一个沈家,曾经最荣耀的将军府,就剩下了沈沉一人。 沈沉不愿相信,为何俞少珩完好无损的回来,能加官进爵。 而父亲却马革裹尸。 他不是武艺比自己好吗?怎么就不能保护好父亲。 他不是自诩计谋无双吗?怎么就能让父亲中了敌军的圈套。 恨意尤生。 两人沉默许久后,俞少珩开口了,语气尽是歉意。 “沈沉,我知道你恨我,这些年我每到深夜都会很自责,自己没有照看好师父。” 沈沉转过身,吼道:“别说了,你不配提他。” “可我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想师父死,宁愿我死。” “那他被敌军包围的时候你在哪?” “我当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等我在醒来的时候,师父已经……” “你不是武艺高强,怎么会身受重伤,全都是借口 。” 可又看到俞少珩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沈沉知道他并未说谎。 俞少珩没有接话,这件事在他的心里就像一根刺,每次想起,都会拼命的刺痛他的心脏。 他不求沈沉能原谅他,只想给他一个解释。 只求心安。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师父!” 沈沉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眼角的散落了一滴泪水。 这些年,心中的淤堵,在这一刻融化了。 林疏棠本来是换了衣服,洗了澡来把俞少珩捞出洗澡盆的。 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难怪沈沉会不喜欢俞少珩。 沈沉走后林疏棠来到浴室,俞少珩还坐在浴桶之中,脸色十分的苍白。 “俞少珩,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身上有点痛而已,能忍住。” 林疏棠一看浴桶中的水,已经全是黑色的。 “出来吧,这水已经脏了,水里都毒素,不适合久待。” “嗯。” 林疏棠拿来浴袍,将俞少珩从水中捞了出来,又拿来棉布擦擦干, 穿上浴袍,背到床上躺下。 “俞少珩,你已经泡了一个疗程的药浴了,一会儿我会给抽一点你的血液,看看血液中毒素的含量有没有减少。” 男人没有说话,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天花板,眼神中尽是落寞。 林疏棠知道是因为刚刚的事。 “其实,我觉沈沈沉并不恨你。” 俞少珩转过头,看着林疏棠。 “你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一点,沈沉这个人很聪明,看到你身上的伤,不会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形。” “再说战场上,刀枪无眼,你是人也不是神。” “我……师父肯定是为了保护我,所以那次没让我去,让我镇守大营。” “要是我再坚持一下,可能师父不会死。” 林疏棠摇了摇头,“是,你师父不会死,死的有可能是你。” “我宁愿我死。” 林疏棠很理解这种感受,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战友死的痛苦。 更何况是他的师父。 这种痛和沈沉失去父亲的痛同样的。 林疏棠拿出抽血用的东西,一边卷起俞少珩的袖子一边说道, “我估计,你师父也是这样想的。” “来,不要想那么多,抽血。” 针尖刺进他的血管,血液流出。 林疏棠特意多拿了两个蜡烛过来,仔细观察着血液的颜色。 要比之前的颜色正常许多,呈暗红色。 “俞少珩,你这个血液的颜色变的正常了不少,看来这个药浴效果很不错,等过几天我去找云宴再买一些。” 一提云宴,俞少珩就醋意大发。 “叫印夏去就行。” “印夏又不懂医术,七星海棠的解药也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我得亲自去。” “不行,要不让桑山去,带着珩王府的牌子。” “桑山现在还在训练那帮小子呢,哪里能去。” 抽完血,林疏棠把东西收了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准备回房睡觉。 门外印夏突然敲门。 “王妃,这里有一封信给您。” 第69章 空桑部正式成立 林疏棠打开门,走了出去。从印夏的手中接过信件。 “可知道谁送来的吗?” “大门口的小厮说了,刚刚沈大人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外了,并没有看到是何人送来的。” “好,王爷有些不舒服,你们晚上照看好他。” “是。” 林疏棠拿着那封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展开信件,里面只有一行字,却让林疏棠的眉头紧皱,神色有些难堪 。 “医好俞少珩,你必死。” 短短的几个字,就已经表明,这背后之人想要俞少珩死。 而她的命在这背后之人眼中,不值一提。 林疏棠放下手中的信件,坐在床边仔细的思考。 究竟是谁会这么想让俞少珩死,他到底得罪的了谁? 这个封信背后的主人会不会就是给俞少珩服下七星海棠之毒的人。 难道是皇后? 眼下,除了皇后,她也想不出是谁。 看来要尽快想办法进宫,看看皇帝的病情了。 林疏棠挽起衣袖,打开医疗芯片,将刚刚抽的血看是分析化验后,躺了下来。 明日一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第二日寅时,林疏棠穿好男装悄悄的出发了。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要骑很久的马,还特意多带了一件披风。 大俞的冬季,还是很冷的。 到了校场后,还没有一个人回来。便站在擂台上等着。 天蒙蒙亮了,陆续有人回来了。 林疏棠看着都是两人或者四人六人一起,心中很欣慰,没有单数,说明没有人放弃队友。 等到天已大亮,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等到已经没有从门口进来了。 桑山朝着林疏棠行了一礼, “王妃,全部完成了任务。” “很好。” 林疏棠眼光如炬,扫过台下所有人。 这些毛头小子的脸上已经少了当初那些稚嫩,多了些沉稳。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有没有受伤或者是队友没回来的。” 众人齐呼! “没有。” “好。只要你们能全部完成任务,就有资格加入空桑部,现在每人把你们手上的药材装在袋中,写上名字交上来吧。” 众人依次将草药拿了出来,放在了擂台上。 林疏棠虽是学西医的不懂中医,但是草药还是能认出一些的,毕竟在安世楼看了几天的书没白看。 只见林疏棠蹲下身子,一一查看袋中草药,还分成了两处摆放。 有的人就开始心虚了。 “你说王妃为何要分开摆放,该不会是有一部分人会被淘汰吧。” “现在还不好说,只怕有人没有摘到正确的草药,被王妃发现了。” 众人看到林疏棠面色严肃,心中忐忑不安。 分完后,林疏棠站起身拍了拍手。 “桑山,这一部分人进桑部,而这一部分去空部。” “属下遵命。” 林疏棠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本妃已经查看了你们拿回来的草药,大家都完成了任务,只是从这草药的新鲜程度,本妃将你们划分为两部分。” “草药比较脏而且比较新鲜的去桑部,而草药相对没有新鲜,相对干净的根部不带土的去空部。” 有的人很好奇,为何这样划分。 “王妃,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草药新鲜是穿过丛林在悬崖上摘的,而干净不新鲜的是在小镇药农手中采买的,所以要分开。” “桑部执行的任务和空部也不一样,桑部需要武功高强的,而采买的更适合伪装和打探消息,故而将你们分开。” “好了桑山,分好队,本妃宣布下一个训练任务。” 那些在药农手中买了草药的人听到王妃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对林疏棠更加尊重了。 一刻钟以后,所有人全部分好,桑山带领桑部,而空部就交给了桑川。 林疏棠站在两人中间,宣布任务。 “恭喜大家全部拿到了空桑部的资格。” 台下掌声雷动,不仅是庆祝自己,更是对林疏棠这个首领的认可。 “桑部接下来的任务是,跟着桑山学习暗杀等一些列的制敌之术,而空部的阵地在京都城,学习如何伪装和打探消息。” “本妃宣布空桑部正式成立!” “一个月后,本妃会再次考核大家的成绩,不合格者,淘汰。” 众人齐声,“是!” 桑山和桑川两人看着台下所有人都被王妃收拾的服服帖帖,心中更加佩服王妃了。 等众人解散,林疏棠单独找来桑山, “训练计划,给你。” 桑山从林疏棠手中接过,打开信封仔细的看。 这份训练计划很周全,从作息到饮食,还有锻炼,学习,每个时间做什么,写的详详细细。 这比之前王爷训练他们的时候更加的精细。 “桑山,严格按照这份计划执行,若有违令者,直接淘汰。 你记住,桑部的人不要求多,但一定要靠得住,信得过,可以将背后交给他的人。” 桑山深知王妃说的意思,当初在北辰的时候,他和桑川就是这样一路厮杀过来的。 “属下领命。” 桑川看着林疏棠交代了桑山,也凑过来。 “王妃,那我呢?” “你,带着他们想办法,怎么混进京都城,还有要在今晚子时之前,在珩王府的小院集合。” “收到。” “条件是,要是被当做可疑人员发现,那就别怪本妃不近人情,不救他们。” 桑川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有些担忧。 他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带着这么人,还要偷偷摸摸的进城,那城门守卫也不是傻子,这下可难到了他。 林疏棠看出桑川心中所想。 她就是想锻炼一下桑川的领导力,总不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永远做一个保镖。 这孩子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回到珩王府以后,已经过了晌午。 印夏在灶上给林疏棠热着饭菜。 “王妃,今日王爷用过早膳之后,直接吐了。” 林疏棠放下碗筷,表情有些凝重。 “王爷今早吃了什么?” “是按照您给的食谱,有一些菜粥,蒸蛋和热牛乳。” 按理说这些食物不会导致呕吐,而且他的毒素已经缓解了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70章 你的王妃可比你大方 饭后,林疏棠来到主院找俞少珩,俞少珩正坐在院中躺椅上小憩。 “听印夏说你早餐后呕吐不止,可有不适。 ” “没事,只是我一夜未眠,有点不舒服。” “还是因为沈沉的事?” 俞少珩并未搭话,不过看他的神情,林疏棠心中有数。 “沈沉不会恨你的,只是亲人的离世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只不过是需要用时间来磨平伤口。” 俞少珩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林疏棠眸中。 清澈透亮还有清醒。 就像上次出游时,他会为心中的落差感难过,而林疏棠变着法的去安慰他,还给他买了白狐裘的帽子。 他并不知道林疏棠的这份清醒也是用无数次的教训换来的。 看俞少珩不说话,林疏棠眼带笑意,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听吗?” “是空桑部的消息吗?”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空桑部的消息,今晚你可以看到重建起来的空部。” 俞少珩有些欣慰,林疏棠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么快的时间,能获得这群小子的认可,还管理的井井有条,真不像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 “桑部呢?” “桑山带着训练呢,放心好了,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就会让他们成为一个个精英,不会在打不过城阳侯的死士。” 俞少珩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微笑。 “好,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这时,主院门口走来一人,晃晃悠悠的,脚步虚浮。 除了楚淮没别人了。 “你怎么起来了,伤都好了?” “躺着也是疼,起来走走,也许好的快些。” “也好,只是不要大幅度动,免得给你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开,受罪的也是你。” “我很好奇,你和城阳侯做了什么交换?” “青兴楼三成利换了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 “三成利,你可真舍得,我宁愿死在老贼手中,也不愿交出青兴楼的三成利。” 俞少珩也白了他一眼,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放心好了,本妃有办法对付城阳侯,那可都是珩王府账上的钱,本妃给他一分都心疼。” 楚淮,“那老贼可不好对付,以为我是齐王的人,青兴楼是齐王的财产。” 林疏棠恍然大悟, “所以他才赔了东西给我,原来是卖了齐王殿下的面子。” “楚淮,青兴楼的事就交给珩王妃打理吧,等你伤好了,你准备去一趟南边十城。” “去南边做什么。” “你先去,到时候本王会传信告诉你的。” “那我的盘缠呢?” 林疏棠唤来印夏,“去把皇后赏的东西拿出来。” 没一会儿,印夏和凝雪两人各抱着一个木箱走了过来,放在几人面前的石桌上。 林疏棠打开木箱。 “这些黄金和珠宝你先拿去当做盘缠。” 俞少珩挑了下眉头,没想到林疏棠如此大方。 楚淮看着桌上两箱东西,眼神泛着精光。 “俞少珩,你的王妃可比你大方多了。” 俞少珩白了他一眼。 “伤好了就快走,别在这里待着,本王觉得碍眼。” “俞少珩,楚淮还是个病人,你就不能让着一点他。” 俞少珩很没好气的说道。 “不能。” 林疏棠摇了摇头,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就在三人在院中聊着天的时候,林府这也不太平。 “老爷,你快忙想想办法,蕊儿都跟着秦王这么久了,怎么这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秦王不能生吧!” 林正亿吼了一声,“胡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想好好教导你的女儿如何传宗接代,反而怀疑起男人的不是。” 杨氏也很委屈,可女儿抱着她哭诉的时候,她的心也快碎了。 “爹,您平日里不是最疼我的嘛,您快帮女儿想想办法,现在就像林疏棠那个贱人都敢拿身份来欺负女儿呢。” “你说说你,整日跟在皇后的面前耍乖卖巧,你以为皇后替秦王娶你做了王妃真的是因为你这张脸?” “老爷,蕊儿只不过才嫁人,你又何必……” “啪” 林正亿一个巴掌打在杨氏的脸上,“你瞧瞧你教出的女儿,蠢笨样子跟你一样。” “爹,你不要打娘,是女儿没做好。” “哎~!”林正亿恨铁不成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杨氏啜泣着说道, “老爷,要不咱们给蕊儿找个御医看看吧。” “糊涂,你难道不清楚,这太医院李院首就是皇后的人,要是让皇后知道蕊儿不能生育,会不会让秦王直接休了她。” 杨氏一脸惊恐,“还是老爷想到周到,妾身差点忘了这事。” “父亲,可是不能找御医女儿这一时半会也不能替秦王生下嫡子,那可怎么办啊。” 林正亿瞥了母女一眼,林静蕊毕竟也是他的女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是的懂的。 语气缓和了不少,“老夫听说城中有个云苍医馆,那里的大夫医术不错,明日你带着蕊儿去哪里瞧瞧。” 杨氏的眼神亮了一下,“多谢老爷提醒。” 林正亿拉起跪在地上的杨氏和林静蕊。 “蕊儿,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秦王妃,如今秦王可是储位的人选。 背后还有皇后苏相运作,这储位十有八九会落在秦王的头上,你这个王妃万万不能做下一些不该做的事,以免落人口实。” 林静蕊擦擦脸上的眼泪,“父亲教训的是,是女儿一定会为了林家的荣耀,谨言慎行。” 林正亿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可是为父最看重的女儿,为父没有儿子,以后林家的荣耀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林静蕊眼神中充满坚定。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林家,这个皇后之位她坐定了。 这时,杨氏身边的大丫头进来报信, “家主,夫人,珩王府派人来送了请帖。” 听到珩王府几个字,几人愣了一下。 林疏棠怎么会他们发请帖。 “拿来我看看。” 侍女将请帖递给林正亿。 林正亿打开一看,这帖子并不是林疏棠给他的。 而是一个宴会贴,邀请的是林府及笄适婚女眷前往。 第71章 打上门了 同样的宴会贴,京都城中只要有适龄女子的家中都收到了。 其中也有上一次在和城阳侯夫人约在聚善楼的几位夫人。 庆国公夫人最是恼怒,她家的适婚女儿有三位,各个如花似玉,养的水灵灵。 这要是被那些北辰蛮子看到了,指不定就被选了去。 那庆国公府以后就要少一门姻亲。 “这个珩王妃,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角,居然把算盘打到了庆国公府的头上。” 庆国公夫人将手中的宴会贴用力朝着门口一扔。 “来人,去回帖给珩王府,就说家中女儿都得了风寒,去不了。” “夫人,据说这珩王妃是得了皇后的令在保持此事,要是驳了她的面子,会不会得罪皇后娘娘。” “你以为本夫人不知道皇后心里在想什么,这是在为她自己的女儿找出路,就不管别人女儿的死活。” 那女婢本就是庆国公夫人娘家带来的,自是心腹。 “夫人您先不要气怒,毕竟这京都城中权贵中,也不是只有咱们家有适婚的女儿,咱们大可不要做这个出头鸟,先看看别人家怎么说。” 夫人面上的怒意缓和了几分。 “你说的不错,这上面只是说了适婚女子,并没有说一定是嫡女,到时候只要随意找个庶女,记在我的名下,一样也可以当做嫡女。” “夫人聪慧无双,若是托生个男子,定能高居庙堂。” 庆国公夫人白了她一眼,“瞎说什么。” 但,林疏棠并不知道齐王已经擅自做主将帖子都发了出去。 还在和俞少珩,楚淮三人议论着南下的事。 “俞少珩,你对姬无莂的要求有什么想法?” “他就是个阴险小人,这次要用和亲和缴纳岁贡之事来为难你,还不是因为刚好看到本王在场,而且并未恢复。” “若是本王恢复如初,手握二十万大军,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本王面前嚣张。” 俞少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然南良也不会赔了十座城池,每年还要上缴二百车的岁贡。 “可现在你的病不是还没好,总不能冒着你生命危险给你直接手术,要是血液中的毒素没有清理干净,手术中或者恢复期毒发,那后果不堪设想。连我也不知道以后你还有没有机会能站起来。” 俞少珩低下头,眉头拧成一条麻花。 楚淮看出俞少珩的心思。 “放心吧,我会好好替你守着南部十城的,绝对不会让姬无莂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俞少珩抬起眸子,看着楚淮, “眼下你的伤还没好,等你伤好了再走。” “王爷说的没错,你这个伤慢则月余,快则半月,到时候桑部和空部的人也给你一部分,估计能帮上你的忙。” “好。”楚淮的眼神亮了,“俞少珩,你不知道你的这位王妃十分了得,那帮小子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连我都佩服。” 林疏棠表情有些尴尬,额头上都要垂下三个线条。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对自己特别不信任,还一直嘲讽自己。 这才短短几日,改观已经一百八十度翻转了。 “我说二表哥,要是你能靠点普,我和王爷那次也不至于被城阳侯的死士搞的如此狼狈。空桑部要是还像你那样训练,只怕我和王爷已经只能待在王爷里,哪也别想去了。” “林疏棠,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就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行,那今晚寅时,你俩等着看吧。” 就在这时,珩王府的大门被人给砸了。 门口小厮一路小跑过来, “王妃,不好了,门外有许多人吵着嚷着要见你。” “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城中各家贵族官眷,有不少上次也来敲过门。” 林疏棠扶着额头, “这些人怎么又来了。” “本王随你一起去看看吧。” “印夏,你推王爷进去休息,本妃一个人能搞定。” 林疏棠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发的什么疯。 带着凝雪来到大门口。 “王妃,您可得小心,这些人好像火气都挺大的。” “没事,开门。” 都是女人,又不是死士,怕什么。 门一开,各家的夫人连形象也不顾了,蜂拥而至,把林疏棠团团围住。 “珩王妃,我们家就这一个女儿,能不能不参选啊?” “我们家女儿身子娇弱,要是选上了不等于要了她的命?” “林疏棠,你安的什么心,那北辰天寒地冻,北辰人野蛮粗鄙,你自己怎么不去。” 其中,吵嚷的最凶的,就是勇毅侯夫人,她只有一个女儿,儿子还跟勇毅侯镇守北方,那北辰是个什么地,她心里最清楚了。 勇毅侯夫人用力扯住林疏棠的手腕,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皇后都已经决定好了是章太傅的嫡孙女章蕴瑾,为什么还要搞什么宴会,让我们女儿给那什么北成王子相看。” 林疏棠被她肥手抓的生疼,头也快被这群女人吵炸了。 “放手,不然别怪本妃不客气。” 众人一听勇毅侯夫人说是人选是章蕴瑾,更加愤怒。 一窝蜂的撕扯林疏棠的衣衫。 而不远处街角,两道身影正远远的看着珩王府大门口发生的一切。 “你说这林疏棠会不会答应本王的条件。” “照这个情形下去,应该会想办法答应。” “本王只怕她没那个本事。” “她是没有,可珩王有,那十座城本来就是珩王从南良手中抢的,还给南良也是应该。” “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 只是面对一群愤怒的女人还是有些难应付的,总不能像打城阳侯府的死士那般出手。 这些还都是京都城中官员和贵族的家眷,谁在珩王府受了伤,这以后难免会有些隔阂。 林疏棠想着以后她可以一走了之,但俞少珩还要在这京都城生活下去,得罪的人太多,也不好。 迟迟没有出手。 就在她犹豫之际,背后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本王住手。” 第72章 相爱才能成亲 是俞少珩的声音,这一声带着满满的怒意。 “你们都疯了不成,胆敢在珩王府门口欺负珩王妃,本王看你们都不想活了。” 众人被他一吼,瞬间愣住,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珩王不是残废了,病的要死了吗? 这怎么看起来精神这么好,一点都不像将死之人。 勇毅侯夫人本就是个胆子大的, “既然珩王来了,那就请珩王做个主。” “这皇后都已经决定是章家嫡女去和亲,为何珩王妃还要办什么宴会,要让北辰王子相看咱们家的女儿,这女儿家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不仅是林疏棠,俞少珩也很奇怪,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决定要举办宴会。 而这些官眷夫人的口中的宴会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初在青兴楼和几人面谈,可并没有答应齐王要举办宴会。 就是怕有损了自家女儿的清誉,林疏棠才犹豫不决。 她都还没考虑好,这帖子都已经发到各家的手中。 “据本王所知,珩王妃一整日都和本王在一起,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发过什么宴会的请帖,你们的请帖从何而来。” “珩王,这宴会请帖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珩王妃的名字,地点就在聚善楼,还包下了场子,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王妃就包庇她。” “就是,她不让章蕴瑾去和亲,就是违抗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我们要去皇后娘娘面前,求她做主。” 突然,人群后面有一人冲了进来,将众人拉开。 “凭什么是我们章家的女儿,你们的女儿都是女儿,难道我们章家的女儿就不是了吗?” 章蕴瑾的母亲秦氏,本是一个大家闺秀,一辈子没高声说过话。 这次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歇斯底里。 “可皇后已经下旨了,难道你也要跟林疏棠一样违抗懿旨吗?” 勇毅侯夫人咄咄逼人,说出的话字字夹枪带棒。 秦氏本就不是像勇毅侯夫人这样武将家的,性子柔弱了些。 被她这样一呛,只会默默流着泪,涨红的脸,半天也说不出话。 林疏棠拉住秦氏,站在了她的面前。 “勇毅侯夫人,你在珩王府如此以下犯上,那本妃是不是也可以上告皇后,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 “还有你们,一个二个都是官家夫人,难道你们家中夫君也同意你们这般在亲王府中这般无礼?” 林疏棠不卑不亢,声音铿锵有力,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珩王妃并不是他们心中那个软柿子,也并不是他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的。 “哼,本王明日就上朝去问问你们这些妇人的夫君,家都管不好,还如何做官。” 此时,除了勇毅侯夫人,其他人都人心惶惶。 她们怎么忘记了,俞少珩虽然残疾了,可亲王的头衔还在,拿捏他们这些官员,还不是手拿把掐。 众人生怕珩王真的上朝去质问自己家的夫君,将今天大闹珩王府,群殴珩王妃的事说了出来。 那怕是以后官没得做,只能回家种红薯卖了。 众人噗通跪倒在地。 “请珩王恕罪。” “你们应该向珩王妃道歉。” 众人又朝着林疏棠磕了三个头, “请珩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林疏棠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跪拜,心中还有点紧张。 不过在这些人面前,还是一副冷厉的模样。 “你们都起来吧,本妃向你们保证,这次和亲与以往的不同,你们也用担心自己的家的女儿会远嫁,一辈子见不着面。据本妃所知,北辰耶律王子人品样貌上佳,也向本妃承诺会时常带王妃回大俞探亲,并你们想象的那样。”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些不信。 “本妃不会举办什么宴会让外族男子相看大俞贵女,为保女儿清誉,只会用双方画像,并且双方同意才行。”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眼珠子瞪圆呼呼的看着林疏棠。 两国和亲,还能让成亲双方同意的。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闻所未闻。 林疏棠看着面前一张张惊讶的脸。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大可不必来找本妃闹,本妃也会按照方才所说去做。” “可皇后娘娘那边……” “难道你们不知道皇后的心思,不过和你们一样罢了。所以本妃不会强迫任何一家的女儿去和亲,主要是双方建立的感情基础之上,相爱才能成亲。本妃也不希望本来两国和亲是件好事,却让成亲的两人变成一对怨偶,这对两国来说,并不利于长久合作。”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好了你们起来吧,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勇毅侯夫人也没想到珩王妃是个这样明事理还大度的人,当即握住林疏棠的手。 “珩王妃,妾身对不住了,刚刚用的力气有点大,弄疼您的手腕了吧。” 林疏棠有些诧异的看着勇毅侯夫人。 抽回了被握住的手。 “本妃没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勇毅侯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 “您能不能和珩王说说,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家的知道了,不然等他回来,肯定会打死我的。” 林疏棠瞥了一眼她那大体格了,还怕打嘛。 “好,本妃会和王爷求情的。” 勇毅侯夫人这才有些尴尬的走了。 “今日还要多谢王妃替妾身解围。” 秦氏原本也是接到了帖子,想来一问究竟,却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 “不用客气,我和小瑾是朋友,应该的。” 秦氏还是很感激的朝着林疏棠行了一礼才离开。 众人走后,天色也全暗了下来。 城阳侯坐在书房中,面前站着一人。 “各家的情况都怎么样了?” “回主人,各家的麻雀都回了消息,说是已经去了珩王府闹,珩王妃说要成亲的两方都同意,才安排和亲。” “哼!胡闹,等她收不了场,自然有人会收拾她。” “对了,主子,他们说还看到了珩王,说是珩王的病看起来好像已经快好了,精神好的很。” 城阳侯眯起了眼睛, “这个俞少珩的命真是大,把这件事散出去,本侯要让整个京都城的人都知道。” 届时,会有人坐不住的。 第73章 意图在于你 回到住院,林疏棠握着刚刚被勇毅侯夫人捏着的手腕来回的活动。 这些小动作全部都落在的俞少珩的眼中, “怎么,是那个胖妇捏疼你了吗?” 林疏棠卷起自己的袖口,手腕处一片青紫。 俞少珩凝眉,“这个蠢妇,本王看是活腻了。” “只不过是一点淤青,一会我用热毛巾敷一下,再喷上一点药膏两天就好了,王爷何必小题大做。” “今日之事,你以为是小事?” “那王爷以为是何人所为?” 林疏棠接过凝雪递过来的热毛巾,环在了手腕上。 “除了齐王还会有谁。” “我想着,齐王不会那么蠢,在青兴楼中我并没有答应他要举办宴会,这样发帖子只有一个目的。” 两人视线相交,“意图在于你。” 俞少珩的眸中多了一些宠溺。 “一开始他接近我,我觉得他这个人并非面上这样的风轻云淡,有一种披着狼皮的羊的感觉。” 俞少珩低下头,表情有些凝重。 皇兄只是病了,还没真正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这些皇子、大臣的嘴脸都露出来了。 城阳侯野心勃勃,在各家中都有暗桩,其真实目的怕也是为了那个秘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在究竟在何处。 至于俞景齐,倒是比俞景玄有脑子。 只是这脑子没有用在正道上,过多的与外族结交,只会引狼入室。 忽然,俞少珩一阵剧烈的咳嗽。 脸色泛白,嘴唇发青。 “俞少珩,你怎么样,难道又毒发了吗?” 距上一次毒发没多久,怎么又发作了。 林疏棠反应很快,唤来凝雪印夏。直接将俞少珩弄到了卧室的床上。 全身的疼痛越来越重,几乎快让俞少珩崩溃。 不过闻见身边熟悉的味道,心中也安了几分。 “好了,你们出去吧,记住叮嘱门房,从今日起,谁来也不见,再有人闹就直接报官。” 两人齐声道,“是。” 两人退了出去,林疏棠拿出上次一就已经准备好的止疼剂,给俞少珩注射进体内。 等了半个时辰后,从俞少珩的表情可以看出,身上的疼痛少了许多。 林疏棠又拿出了第二针解毒剂,打了进去。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两针下去,俞少珩明显感觉舒服了不少。 头上的汗珠不再渗出,全身骨头关节处,也不再像被撕裂那般疼了。 “俞少珩,你好点吗?” 林疏棠端着一杯温水,守在他的身边。 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林疏棠焦急的脸庞,微微一笑。 “没事,这次比上次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林疏棠点了下头,“你上次可以昏迷一天,这次只昏迷了两个时辰,说明你身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王妃,属下桑川,求见。” 林疏棠差点忘了,今夜寅时还有一批空部的暗卫会在珩王府集结。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俞少珩十分虚脱,本想着能和她一起去看看重新筹建的空桑部, 现在也去不了。 林疏棠像是看懂他的心思,“有机会的,等你好些了,我会带你去看看新的空桑部。” “好。” 林疏棠退出了房间,跟着桑川一起来到珩王府中的一处小院。 这小院已经许久未有人来,院中的草地已经长了不少杂草。 “属下见过王妃。” “桑川,可有人发现你们?” “全部都到齐,并未有人发现,就连珩王府门房小厮也没发现。” “好,辛苦大家。你带着大家去库房,去换上护院的衣服,现在起,你们就是珩王府的护院。本妃后面还有很多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桑川,你过来一下。” 桑川跟着林疏棠走到一边。 “王妃,这帮小子虽然功夫还欠点火,倒也机灵。” “那就好,本妃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侧耳过来。” 桑川低下头,听着林疏棠吩咐。 次日清晨,俞少珩再次睁开眼时,林疏棠趴在床边还未醒来。 看到她沉睡中的小脸,心中很是安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 自从有了她在身边,毒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原本俞少珩并没有叫醒林疏棠的打算,可一阵来敲门声还是吵醒了她。 “王妃快醒醒,皇后娘娘派人来看王爷了。” 林疏棠揉了揉惺忪睡眼。 皇后又想做什么,俞少珩中毒好几年,都没见她派人来瞧瞧。 怎么今日想起来要看俞少珩了。 “印夏,皇后派了谁来?” “回王妃,是沁荷带着太医院李院首和其他四名太医来的,现在人被挡在大门外。” 林疏棠看了看俞少珩,“王爷,你感觉怎么样?” “让他们进来吧,本王这位皇嫂的性子,若是不让他们进来,只怕会为难于你。” 林疏棠点了点头,“好,我去门口看看。” 等林疏棠到门口的时候,四名护院双手背后,挡在门口。 沁荷和李院首几人被四名护院挡在门外气的暴跳如雷。 “你们还不滚开,我都说了几次,是皇后娘娘派李院首来看珩王的,你们这些狗东西听不懂人话吗?” “本妃一大早睡的好好的,就被一阵狗叫吵醒了,这才来晚了一些,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跟本妃计较。” 沁荷气的小脸通红,明知道林疏棠骂她是狗,她却只能忍着还不能还口。 “珩王妃,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们是受皇后娘娘之名前来探望珩王的,珩王府的护院如此不懂规矩,也不知道是护院对皇后娘娘不敬,还是整个珩王府都对皇后娘娘不敬。” 林疏棠缓缓走到沁荷的面前。 “啪” 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的。 “一个宫女,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妃面前叫嚣?” “你敢打我!!” 沁荷也没想到,林疏棠会当着众人的面打她。 “一个小小的宫女,珩王府可是亲王府,珩王更是皇帝的弟弟,岂是你一个宫女能随意折辱,不知道还以为皇后和珩王不和。” 沁荷干瞪着眼不敢说话。 毕竟林疏棠可是亲王妃,收拾她一个小宫女易如反掌。 林疏棠白了她一眼,从她面前越过,换上一副笑脸, “李院首,几位太医请进!珩王得知皇后命几位前来,特要本妃前来迎几位入府。” 第74章 珩王妃医术是个半吊子 这位李院首并不是第一次来珩王府了,珩王的情况他也算知道一点。 两月前珩王妃刚刚入府的时候,他还来过一次。 珩王的情况并不理想,只是还有一口气吊着命罢了。 今日一早,宫中就有传言说珩王妃医术高明,治好了珩王。 他一点也不相信,特向皇后请命来珩王府探病。特定还多带了几位太医,好让众人一起做个见证。 “珩王妃不必客气,下官们前来也是为了珩王好,千万不要因为小事伤了和气。” 刚刚一幕,其他人看来是珩王妃在教训一个以下犯上的宫女。 在他的眼中,实则是珩王妃在敲打他。 四名护卫让开了路,让林疏棠和御医们进了府。 沁荷本想跟在御医身后一起进门,却不料,四名护卫直接又站回了原地,挡住了沁荷的去路。 好你个林疏棠,不进就不进,等下次进宫的时候,有你好看。 众人一路跟着林疏棠来到主院。 俞少珩躺在床上醒着,面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下官们见过珩王。” “几位请起,咳咳……” “珩王殿下,皇后娘娘这几日挂心您的身体,特命下官们前来给您诊脉。” 俞少珩止住了咳嗽,缓缓闭上眼睛,面无表情。 “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李院首看了其他御医一眼,“几位大人,不知道谁先开始。” 几位御医都不愿第一个上前。 “那我就先来吧。” 李院首拿出随身带着的小药箱,拿出一个小枕头垫在俞少珩的手腕下。 半蹲着要给俞少珩诊脉,姿势实在不舒服。 “印夏,给几位御医赐座。” “是。” 霎时间,几位老头对林疏棠好感上升了那么一点。 “谢过珩王妃。” “几位大人不必客气,还请劳烦各位能好好替我家王爷看看,他这病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林疏棠拿出手帕,擦掉刚用力挤出来的两滴眼泪。 “珩王妃也不必忧心,下官们定当全力以赴。” 好一个全力以赴。 莫不是昨日那些妇人将俞少珩的情况泄露出去,皇后无非就是想得个好名声,才派这么大的阵仗前来珩王府,看望俞少珩。 做了青楼妓子,还想立贞洁牌坊,算盘珠子都要嘣到我脸上了。 林疏棠面上一副忧伤,实则心中很看不上太医院这些趋炎附势的老头们。 “我好了,你们下一个。” 李院首起身,换了下一个御医。 林疏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每人轮流给俞少珩诊脉。 半个时辰之后,五位御医全部给俞少珩搭过脉。 “本王脉象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肯直说。 李院首深知几人老奸巨猾,只能自己先开口。 “下官以为,珩王脉象虽比之前要强一点,但比正常人还是虚弱无力,且跳动不规律,十分虚浮。” 几位御医也都纷纷点头,“确实如此,李院首高明。” 林疏棠很是无奈,难怪俞少珩中毒这么久无人问津,感情这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是些人云亦云的老狐狸。 “那如何医治呢?”林疏棠直接开口。 “下官以为,李院首银针之术无人能及,还请李院首替珩王殿下下针吧。” 李院首黑着一张脸。 这帮老头,明明都会针灸之术却一直推脱,很明显不想沾染珩王这潭浑水。 他就只是好奇想来看看,并不想出手医治。 这要是治不好,自己的名声就毁了。若是治好了,皇后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现在两面为难,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奇,听风就是雨,来珩王府干嘛呀。 林疏棠正想着去云苍医馆替俞少珩找一个会针灸的大夫,疏通一下经脉,没想到李院首自己就送上了门。 “李院首,上一次在毓秀宫医治章太傅时,本妃是见识过你的厉害,我们王爷手脚长时间不能动,还请李院首用针疏通一二。” 若只是疏通经脉,那就简单了。 毕竟这七星海棠的毒,没有那么容易解。 李院首看俞少珩病的如此重,料想珩王妃这个半吊子也不懂如何解毒。 传言果然不可信。 李院首拿出银针,正准备给俞少珩下针。 “本王都要死了,还是不用劳烦各位了,今日本王已经累了,请回吧。” 逐客令一下,几位御医如释重负,面上的表情都放松了许多。 “珩王殿下……” 几位御医本想装模作样劝一下俞少珩。 “珩王妃,送客。” 林疏棠看了眼俞少珩,仿佛明白他的的意思, “几位大人,王爷身体不适,心情不好,你们既然已经搭过脉了,可以回去和皇后交差了。” “下官告辞。” “印夏替本妃送几位大人出去。” 众御医走后,林疏棠坐在床边,从医疗芯片中拿出一块消毒棉。 在俞少珩被摸过得手腕上来回的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王妃,这是……”俞少珩不解的看着林疏棠。 “本妃这是在给王爷消毒,这被人摸来摸去的,多不干净。”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嫌弃他们那群老头的表情,心情好了许多。 “太医院都是这样趋炎附势之人,想必我皇兄的病也好不了哪去。” “其实这些人并非没有真本事,只是医者若是被权势,金钱这些东西左右,那医术再高,也不能被人信任。” 俞少珩刚刚不想让李院首针灸,就是这个道理。 他不信任这些人。 “你皇兄的事我记着呢,等安排好了,就会去替他医治。” “只怕,他们没那么容易让你接近他。” “之前是想着偷偷摸摸的接近他,替他医治,只是我并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替他医治。 若是治的好,皆大欢喜。若是治不好,只怕会连累整个珩王府。” 俞少珩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之前是他着急了,这件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更何况皇兄之前的身体一直康健,突然病倒还昏迷不醒,不见任何人。 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阴谋。 若是让林疏棠冒然前去,搞不好真的中了他人的圈套。 屋内的气氛忽然有了些变化,林疏棠被他热辣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屋外印夏又来报。 “王妃,宫里又来人看望王爷了,这次的阵仗比刚刚还大。” 第75章 在我心里,你永远不会输 “是谁?” “奴婢没有看到是谁坐在马车里,看阵仗像是某位娘娘,估摸着现在已经在门口了。” 林疏棠皱眉, “王爷,你的青梅竹马好妹妹来看你了。” “印夏,关门,本王谁也不想见。” “是。” 印夏刚转身,这小院外已经传来了惠贵妃的声音。 “珩哥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亏我还求了陛下特赐我一次出宫的机会。” 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瞬间感觉很疑惑。 照惠贵妃这么一说,皇帝已经醒了。 俞少珩看了林疏棠一眼,话未语,林疏棠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王爷想见就见,和我没有关系。” 林疏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进来吧! ” 印夏打开卧室门,惠贵妃缓缓走了进来,所有的侍女整齐站在房门外。 惠贵妃见俞少珩脸色苍白,还很疲惫。 脸上怒意顿起, “林疏棠,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医治珩哥哥吗?怎么这么久了,珩哥哥还是这般虚弱。” 林疏棠本想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当一个透明人。 只是这惠贵妃以上来就跟吃了枪药一般,朝她开火。 这俞少珩昨夜毒发,今日看起来是虚弱了一些,但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当初他快要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哭。 林疏棠刚准备开口回怼,俞少珩开口了。 “沈珂,本王问你,我皇兄如何了?” 俞少珩紧紧盯着贵妃不放,满眼都是急切的眼神。 “珩哥哥,你自己的身体要紧,本宫这个林疏棠根本就没本事治好你,要不留下来照顾你吧。” “本王就只问贵妃娘娘一次,你若不愿说,就请回吧。” 俞少珩把头转到一边,闭上眼睛不想看到面前之人。 沈珂沉默了片刻,“珩哥哥,我费了这么大劲来见你,你一点也不高兴吗?难道在珩哥哥的心中,已经没了我的位置。”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俞少亲启薄唇,一句话伤的贵妃眼眶湿润,珍珠般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珩哥哥,你为何这般绝情,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 “你皇兄那个老东西已经快死了。” 贵妃抹掉刚刚流下的两滴泪,眼角的恨意掩饰不住。 俞少珩大惊,“难道是你对我皇兄下的手?” “珩哥哥,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皇宫中想他死的人太多了。” 贵妃拉起俞少珩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只想你能好起来,我也只想要和你在一起,而那个老头却拆散我们,难道他不该死吗?” 语气中全是狠厉。 俞少珩的手不能动,只能任由她摆布。 可林疏棠看着贵妃拉着俞少珩的手,十分扎眼。 自己虽不认俞少珩这个老公,但也是有名分的,你一个人妇当着别人老婆的面,勾搭人家老公算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俞少珩开口,林疏棠直接上前,一把抢回俞少珩的手, “这里不是你的永泰宫,贵妃娘娘还请自重。” 贵妃狠狠地瞪着林疏棠。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林疏棠估计已经死了百八十回了。 “林疏棠,你凭什么。” “凭我是珩王妃,你不是。” “要不是我父亲硬要和你母亲定下儿女亲家,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俞少珩,做他的珩王妃。” 林疏棠眉头一挑,“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也不想与你多说,贵妃请回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俞少珩回过头,愣愣的看着林疏棠。 第一次在她的口中,承认了他们是夫妻。 “夫妻?你们拜过堂吗?喝过合卺酒吗?同过房吗?什么都没有,叫什么夫妻。” 林疏棠被她问的有些哑口无言。 “没拜过堂,没同过房就不能是夫妻?我们感情好的很。” 林疏棠放开了俞少珩的手,俯下身子,双唇直接印在了俞少珩的唇上。 男人瞳孔放大,有些不可思议。 霎时间,又微微张开双唇,轻轻含住她的唇瓣,不由得想吮吸。 若双臂能动,他定会将她拥入怀中,狠狠地吻回去。 只可惜,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惠贵妃看着两人吻在了一起,双手攥紧,长指甲直接嵌进手掌之中。 看着两人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好,你们很好。林疏棠,你不是向本宫承诺过,你不会爱上俞少珩吗?怎么现在出尔反尔。” “说,你说啊。” 惠贵妃疯狂的拉扯林疏棠,想分开二人。 林疏棠把俞少珩紧紧的抱在怀中,任由惠贵妃随意拉扯,也没有将两人分开。 这时,门口的印夏和凝雪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拉住惠贵妃。 “贵妃娘娘,我们王爷和王妃还有事做要,今日就先请您先回去,改日再来。” “就是就是,贵妃您可是皇上心尖上人儿,只要您给皇上诞下子嗣,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是拉,不如说直接把惠贵妃架了起来,抬出了主屋。 然后反手关上了卧室的大门。 王爷和王妃都这么久了,才第一次拉小手,亲小嘴,可不能被他人给搅黄了。 “快放开本宫,本宫要杀了你们这些贱婢。” “贵妃娘娘,您今日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让您进去的。” 惠贵妃气的全身发抖。 “俞少珩,林疏棠,你们给本宫等着。”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林疏棠就已经放开了俞少珩。 只是俞少珩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吻中,迟迟没有回过神。 而林疏棠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快速把门栓了起来。 沈珂这个疯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得不到就要毁掉,说不好就连皇帝也着了这个女人的道,而非皇后。 看着沈珂带着宫女们浩浩荡荡的走了。 林疏棠深深舒了一口气。 “沈家没一个正常人吗?沈沉和沈珂怎么都是死心眼啊!” 男人看着林疏棠没有说话,眼神中爱意都快泛滥成河了。就连脸上的红晕也没完全退去。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刚刚……只不过,我不想输给那个女人。” 俞少珩弯起嘴角,“在我心里,你永远不会输。” 林疏棠想起刚刚那个长长的吻,不由的小脸一红。 那可是初吻呢。 第76章 上门服务可以,价格翻倍 惠贵妃回到永泰宫中,把宫里的玉器花瓶摔的粉碎。 “贵妃娘娘,请息怒。” 刚刚跟她一起去珩王府的宫女们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刚刚为什么不帮本宫,一个个站在那跟木桩子一样,废物。” 惠贵妃歇斯底里的吼道。 听到俞少珩快痊愈的消息,不知道有多高兴。 答应皇后喝下避子汤,绝了自己生育能力,换来了一次出宫的机会。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俞少珩的身上。 还以为他不计前嫌,和自己在一起。 没想到,却被这个林疏棠给搅黄了。 惠贵妃赤裸着双脚,踩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板上。 就算双脚已经鲜血淋漓,也一点痛都感受不到。 这大概就是心碎的感觉。 “贵妃娘娘,您的脚扎破了,需要奴婢给您传御医来吗?”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可笑,连一个残废也搞不定。” 那宫女连忙趴在地上求饶,“奴婢不敢,贵妃娘娘天人之姿,就是天上的月亮。” “你的小嘴倒是挺甜,只可惜,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 沁兰,这些人全部赐死。” 沁兰早就准备好了白绫,缓缓走了进来,把殿门栓了起来。 “一人一条,你们若不死,想想你们宫外的家人 。” 就算这些宫女拼命的求饶,也无济于事。 一条条白绫垂下,不到一刻钟,大殿内的房梁上挂着六具尸体。 惠贵妃看着这些尸体在空中摇晃,阴恻恻的一笑, “贱婢就是该死,林疏棠这个贱婢,早晚有一天也会像她们一样,被本宫挂在这房梁上。” 林疏棠正抱着一个大红脸逃出了主卧。 这个男人只能动嘴,都这么不老实。 要是手脚都能动,指不定早就把她吃干抹净了。 还好自己逃的快。 “印夏,凝雪,陪着本妃去一趟云苍医馆。” “王妃,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 凝雪看着林疏棠的大红脸,有些担心。 印夏白了她一眼,“傻瓜,王妃这是害羞了,啥病也没有。” “那咱们去云苍医馆做什么。” 林疏棠为了打住这个话题,连忙说道, “去给王爷请大夫,王爷太久没有活动过手脚,筋脉淤堵,得疏通才行。” “刚刚御医不是来过了吗?” “王爷信不过那些御医,就给赶走了。” 三人一起朝着云苍医馆走去。 没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医馆。 林疏棠带着两人直接上了三楼找云宴。 刚进雅间,就看着云宴和一个女子在喝着茶。 “林疏棠,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疏棠也觉得十分晦气,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了林静蕊。 她来找云宴又有什么阴谋。 “云苍医馆开门做生意,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还是说云老板生意不做了,让给秦王府了。” “林疏棠,我只不过是来找云老板有点事。” 头一次见林静蕊被她怼还不还口的,心虚的模样让林疏棠有些奇怪。 看这林静蕊穿着一身素色,并不似平日里那般华丽,头上那支引以为傲的金簪也没带。 林疏棠心里已经有数,她是来这里做什么。 “你穿成这样,还真有点认不出你来了,怎么生病了不找御医,来云苍医馆看病啊!” “林疏棠,我去哪看病是我的自由。” 一句话,就套出来她是看来看病的。 林疏棠嘴角微微上扬,“该不会是皇后要你给她生个孙子,你生不出来,所以来找云宴看病。” “你……” 林静蕊被她一语中的,气的满脸通红。 她也才刚刚到这里,刚和云宴喝一杯茶,还没说是看病的事。 这个林疏棠就跟着瘟神一样来了。 还猜对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这要是被林疏棠给传了出去,自己这个秦王妃就不用做了。 “我母亲病了,我来找云老板买些补品,难道不行吗 ?” “原来是杨姨娘病了,那你快买吧。” 林疏棠反正和云宴熟悉,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 林静蕊看林疏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 “林疏棠,你要不要脸啊,是本妃先来的,你就不能先出去。” “我又没有影响你买东西,你怎么这么没素质,还骂人。” 要不是当着云宴的面,林静蕊真想一巴掌打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哼!” “云老板,本妃的母亲身子虚脱,来买些百年灵芝,千年老参给母亲补补身子。” 云宴本就是长眼色的人,摇着那羽毛的扇子淡淡道, “好,在下等会就命人把东西送去林府。” “好,需要多少钱,届时命人去秦王府取就是了,本妃先回去陪母亲了。” “慢走。” 林静蕊临走还气冲冲的翻了一眼林疏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林疏棠听到她下了楼,端着茶杯坐到了云宴的面前。 “云老板生意做的好啊!” “有什么事,说吧。” “什么事还能瞒得住云老板,我家王爷需要上门服务。” “上门服务可以,价格翻倍。” “你要不要这么费心,也就是找个针灸好的大夫,替王爷疏通下筋脉而已。” “林疏棠,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早就知道你要来,我特意从云城把人请来了。”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者。 看起来仙风道骨,德高望重。 “这位是?” “老朽云苍。” “你就是云苍医馆背后大佬啊,小女子林疏棠,见过老前辈。” 云苍看着林疏棠这张脸,眼神中满是激动和惊喜。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好好好,是个好娃娃,老朽很喜欢你。” 林疏棠有些诧异,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这个老人,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不过招人喜欢总比招人厌要好。 “谢老前辈,我家王爷能得老前辈医治,定能好的更快。” “你这小女娃,嘴巴倒是很甜,老朽听说那珩王可是手脚筋筋断,可不好医治。” “老前辈,您只需疏通筋脉,加快去除他身上七星海棠和丹砂毒,至于手脚筋脉,我自有办法给他重新接上。” “什么?你会接手脚筋脉?老朽行医八十余年,还没听说过断筋脉还能接上。” 第77章 女人要笨一点好骗 林疏棠尴尬的一笑,“晚辈只是略通一二,在前辈面前不值一提。” 云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林疏棠的资料看过了。 这孩子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活下来,定是会一些保命的东西。 还能跟着乡下的行脚大夫学习些医术,也算的上天资聪慧了。 最难得的是,林疏棠明明已经是珩王妃了,还保持着这份谦卑,实属不易。 “你这小女娃,倒是有意思。老夫活了一辈子,也想见见这手脚筋是怎么接回去的。” “不敢在老前辈面前卖弄,就是在乡下的时候,给牛马接过而已。反正已经断了,不如试一试,万一接上还能用呢。” 哈哈哈…… 云苍和云宴两人纷纷大笑。 “爷爷,看来你同意去帮她家王爷治病了。” “老夫早就听说过珩王的名头,确实是个英雄人物,不该有此等结局。” “太感谢老前辈了,我替我家王爷先谢过老前辈了。” 林疏棠打心眼里高兴。 有了云苍老前辈来替俞少珩医治,那他定然能早些恢复。 “那明日一早,我来接老前辈如何。” “好。” 林疏棠朝着云宴眨了眨眼,表示感谢。 便离开了云苍医馆。 回到珩王府中,林疏棠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俞少珩。 “俞少珩,你知道我请到了谁给你针灸?” 俞少珩的眸子中全是她的笑脸, “我猜不到。” “云苍医馆的幕后大佬,云苍。” 俞少珩闻言,脸上虽保持着微笑,心中开始犯着嘀咕 。 他是听说过这个云苍的,在医术方面造诣很高,名声也很大。 只是很多年都不曾出来替然看过诊了,如今年纪近百岁了。 先是云宴,再是云苍,这云家费尽心机的接近林疏棠,究竟是为何? 不过看着林疏棠如此的高兴,也不好压了她的心情。 “那真是太好,我能站起来的日子也就快了。” “是呢,等你全部恢复了,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俞少珩的心中咯噔一下。 她说过,只要他恢复如初,就会和她和离,然后离开这里。 可是,他不想让她走。 “这云苍老前辈已经很久没出过手了,年纪也大了,该不会手抖眼盲,别在给我扎废了。”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我今日还见过他,人家可精神了,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俞少珩你就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站起来了。” “那诊金呢?该不会很贵吧。” “额,这个我忘记问了,不过有妙音楼和青兴楼在,还怕付不起诊金嘛!” 这个男人有点奇怪,从刚刚开始,就有一种不想让云苍医治的感觉。 “俞少珩,你该不会是不想让云苍老前辈医治吧。” 被林疏棠看出了心思,俞少珩转过头不说话。 “难道你不想早点好了。还是你觉得好了以后就会失去我了。” 俞少珩很懊恼,这个女人要是笨一点还好骗一点。 偏偏这么聪明,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 “是,我是很怕失去你,所以你能不能留下。” 林疏棠眼珠一转,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 “留下也不是不可以,除非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随意杀戮,是个太平盛世,这么还会考虑一下。” “好,本王答应你。” . 凤仪宫中, 皇后半躺着,沁荷边给她按摩着头边说道, “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这个林疏棠胆子也太大了,奴婢今天领命带着御医去看望珩王,她竟然敢当众打我。” “林疏棠胆子一向如此,她是亲王妃,你只是个宫女,她打你你只能受着。” 沁荷一向被下面人捧惯了,皇后也不曾多罚过她,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不过运气好了一些能嫁给一个残疾王爷,凭什么。 “可她当众打我也就算了,还赶走了李院首他们, 不让他们给珩王针灸,这就是对您大不敬了。” “她当真如此?” “当真。” “你去,把李院首和今日去珩王府的几位御医都叫来,本宫要问话。” “是,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儿,李院首和其他四位御医来了。 “老臣们给皇后请安。” “起来吧。沁荷,赐座。” “谢皇后。” “听闻今日你们被珩王妃给赶出来了,不知珩王的病情如何了。” “珩王的病情并不好,体内的毒素久久不能祛除,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只怕活不过明年开春。” 李院首如实回答,其他几位也都附和。 皇后眸中带着些惋惜,“皇上的病还没好,珩王若是走了,让皇上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皇后娘娘,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珩王殿下身中奇毒,能多活这么几年,已经很难得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既然珩王都已经不行了,你们也不必费那么多精力,好好照顾皇上才是。” “是。臣领命。” “退下吧。” 几位御医走后,沁荷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依奴婢看,这林疏棠早就知道珩王殿下不行了,只怕是想着珩王殿下的家产。” 这一说皇后皱起了眉头, 她想起来了,俞少珩的手中还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至关重要。 “沁荷,你去给苏相传个信,请他来一趟凤仪宫,本宫有事和他商议。” 此时,苏丞相正在为城阳侯的事烦心。 这才烧了沈沉弹劾他的奏章,没想到又收到了不少。 其中有一个奏章竟然写着城阳侯通敌叛国,私自和他国有生意往来。 这奏章还好是他看到了,要是被皇帝看到了,这城阳侯楚家怕是要遭殃了。 就在这时,苏明辉来了。 “你不在皇上身边伺候,跑来本官这里作甚。” “苏相日理万机,只是皇后娘娘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是许久未见您了,邀请您去凤仪宫一叙。” 苏丞相合上手上的奏章。 “皇后可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 今日御医院去了珩王府,想必是珩王那边不行了。 苏相放下手中的奏章,仿佛想到了什么急事,连忙站了起来。 “快走,去凤仪宫。” 第78章 苏丞相的打算 “苏明辉,这几日皇上的病情怎么样了。” “回丞相,陛下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就昨日贵妃来看望的时候,聊了两句就又昏了过去。” “贵妃可有什么事?” “无事,只是来求皇上想出宫去,皇上没有答应,最后去了凤仪宫找皇后娘娘。” 苏丞相脸色凝重,皇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是时候该做两手准备了。 来到凤仪宫,皇后殿中无人。 “父亲,你可算来了。” “这么着急忙慌的叫为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父亲,可知道俞少珩已经快不行了。” “不是才传的消息是身体快恢复了,怎么又不行了。” “父亲,今日一早,女儿派了御医前去看过了。这李院首不会说谎,俞少珩的身体毒素已经侵入肺腑,活不到明年开春。” “那他手中的那件东西可不能让他带进棺材里。” “女儿叫您过来,正是想与您商议此事,您看如何是好。” “这件事就交给老夫,待老夫回去与城阳侯商议一下。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弹劾城阳侯的奏章多如牛毛,若是再不处理,只怕群臣心中会有想法。” “父亲叫城阳侯这些日子收敛一些,他手下的那些麻雀也都安分一些,只要俞少珩一死,拿到他手中的秘密,想必秦王的储位已经坐稳了。” 皇后满脸喜色,只盼着俞少珩能早点死,至于林疏棠这个便宜王妃,弄死她还不易如反掌。 “好,娘娘在宫中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头疾需得多休息才是。” “父亲,那女儿就不多留您,宫中人多眼杂,您慢走。” 苏丞相离开了凤仪宫,心中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俞少珩的病到底是快好了,还是如皇后所说已经药石无医。 他得亲自去看看才行。 苏丞相前脚离开,后脚秦王就来了。 “母后,儿子给您请安。” 皇后心情不错,看到俞景玄来了,忙招呼他坐下。 “景玄,许久没进宫看母后了,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 “儿子也没忙什么,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母后。” “快说来听听。” “儿子结识了一个朋友,他为人十分聪明,还给儿子出了一个主意,助我能坐上储君之位。” 皇后挑了下眉,心中有些疑虑,但脸色并未表露。 “什么主意?” “他说皇叔之前从南良手中打下的十座城池,现在生活在那里的百姓,过的十分不好,只要儿子想出良策解决南部十城的问题,那朝臣就不会再对我的储君之位有异议了。” 皇后眯着眼睛看着俞景玄,有些恼怒。 怀疑自己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下来。 这人这么明显的意图,他都没看出来。 “你是在哪里认识他的。” “在……一个饭局上。” 俞景玄没敢说,是在妙音楼里,妙音娘子的饭局上。 “以后你就在府中好好学习治国之策,不要在出去花天酒地,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还敢妄议朝政之事。” “可母后,儿子觉得这位朋友说的很对,这几日我也了解过南部十城的现状,百姓大部分都很不习惯大俞的管理,官与民矛盾很严重。” 皇后扶着额头,“景玄,既然你对这件事感兴趣,那有空去找你外祖聊聊此事,听听他的意见。” 皇后心中很欣慰他的儿子肯开始想这些朝政之事,可她并不想他是被人引导着去想,没有自己的判断。 不过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成了亲总是要开始收心做正事了。 “好,等明日,我就去找外祖说说此事。” “母后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与秦王妃的感情如何?” “还……还不错。” 俞景玄不知母后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有些意外。 “那为何秦王妃的肚子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俞景玄有点心虚,这秦王妃长的是不错,可在同房之时总是扭扭捏捏,让他感觉十分无趣。 真不如青楼里的美人来的有趣。 “母后,这件事急不得。” “怎么不急,她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以后你想坐稳皇位户部必须要牢牢抓住。你给本宫听好了,若是半年之内她的肚子在没有消息,本宫就杀了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 俞景玄背后一凉,母后向来说到做到, “是,儿子保证完成任务。” 次日,林疏棠一早收拾好马车,就来到云苍医馆接云苍老前辈。 “你这小女娃,心急个啥,老头子既然答应你了,不会跑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林疏棠看着这位老前辈十分的亲近。 “老前辈,瞧您说的,我是心疼你这么大的年纪了,所以收拾好了马车来接您的。” 云苍哈哈一笑,“好,那走吧。” 林疏棠搀扶着云苍,慢慢下着楼梯,上了珩王府的马车。 “印夏,你去和云宴说一声,老前辈我就接走了。对了,别忘了拿上老前辈的药箱。” “是王妃。” 云宴虽未出现,可是在三楼的窗口看的清清楚楚。 爷爷这老头就是偏心,重女轻男。 还算林疏棠有良心,爷爷也算能满足了心愿。 来到珩王府中,一顶软轿子停在大门口,四个护院站在一旁等着。 “小女娃,这是何意?” “老前辈,珩王府不小呢,从这里到您住的院中还有点距离,您就坐软轿过去吧。” “想的还挺周到,那走吧。” 林疏棠扶着云苍下了马车,坐上软轿。 珩王府门口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其中不乏有心之人,回去报告了自家主人。 “老爷,小的亲眼看到珩王妃从云苍医馆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到王府,还用软轿抬进去的。” “云苍医馆配的上这等待遇的,就只有那个老不死的云苍。” 苏丞相摸着下巴的胡子,眼睛微眯。 既然云苍都请来了,那想必俞少珩的病真的已经无力回天。 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你快去一趟城阳侯府,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侯爷。” 苏丞相把一个信封交给了下人, “慢着,告诉城阳侯,人手备足一些,不要有什么变数。” 第79章 你对她可真偏心 珩王府, 林疏棠把云苍安置的离主院最近的院子。 这院子环境清雅,门口种着竹,小院里还有两棵梅花,现在正是开放的季节。 “小女娃,你倒是会投其所好,知道老头子喜欢竹,和梅。” 林疏棠微微一笑,“您喜欢就好。” “走吧,既然来了总要让老头子看看病人。” 两人一起来到主院,俞少珩还是很虚脱,知道云苍会来,披了一件衣服倚靠在床头,眯着眼睛小憩。 门开了,两人走了进来。 “老前辈,这就是珩王了,前日毒发,现在还很虚脱。” “让老头子先把把脉。” 林疏棠给云苍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了床边。 云苍虽已近百岁高龄,但这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位老人的手。 轻盈的搭在俞少珩的手腕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疏棠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中医博大精深她是知道了,心中一直有一颗想学习中医的心。 只可惜上辈子没有机会。 不过,面前有一个现成的老中医,还是名医,不如就拜他为师,好好学习一下中医。 云苍并不知晓林疏棠心中的小揪揪。 一炷香后,云苍挪开了手。 “珩王殿下的脉象时缓如湖面,时疾如暴雨,像是紧脉又似迟脉。” “前辈,我之前诊断出他是中了丹砂和七星海棠的毒,所以已经给他服用了两个疗程的解药,可还是毒发,疼痛不已。” 林疏棠从袖中拿出从云宴那里找到的解药配方,双手递给云苍。 “药方我就不看了,这乃是出自老夫之手。” 林疏棠瞪大眼睛看着云苍。 “不过这是很久之前的药方了,药力过猛,其中有两味药是有毒性的,并不适用珩王现在的病情。” 林疏棠点了点头,难怪俞少珩用了两个疗程之后,血液中的毒素少了一些,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还呕吐不止,甚至毒发。 “有些毒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但是有的毒是不行的。这丹砂毒好解,若是单一的七星海棠到也好解。 只是珩王身上的毒是多种毒素混合在一起的毒物,七星海棠这是其中最主要的,这也是为何他并没有沾染及死的原因。” 林疏棠垂下眸子,很庆幸自己找来了云苍老前辈。 这要是继续在给俞少珩用解毒的方子,只怕也是相当于慢性毒药。 “老前辈,您可有有解法?” “解是能解,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他能好起来就好。”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带着恳求的眼神,心中很是感动。 母妃死后,就再也没有人为他如此这般。 只是给他的时间怕是不多了,那些想要他死的人,是不会就此罢休。 “前辈,大概需要多久?” “不出百日。” 百日,也不知道皇兄的身体,是否能撑过百日。 俞少珩紧皱着眉毛,陷入沉思。 林疏棠轻轻扯了云苍的衣袖,示意他出去说话。 两人出了卧室,来到小院中凉亭。 “老前辈,这百日中,我可否替他接上手脚筋脉。” “你真有这样的本事?”云苍有些怀疑的看着林疏棠。 “接上手脚筋没问题,就是怕我在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他身上的毒会有影响。” “你若真有本事,那尽管让老夫开开眼,有老夫在,他的命丢不了。” 林疏棠眼前一亮。 她可太喜欢这个云苍老前辈了,就像一个很亲近的爷爷一般。 林疏棠跪在云苍的面前, “小女娃,你这是何意?” “老前辈,我想拜您为师,您就收下我这个徒弟。” 云苍双手扶着林疏棠的肩膀, “快起来吧,孩子,这冬日里地上凉。” 就在这时,云宴和印夏两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其实你不用拜爷爷为师,爷爷也会尽全力去救珩王的。” “为何?” “没有为何!” 云宴走了过来,将一个雕刻着梅花的药箱放在他们身旁的石桌上。 林疏棠只当是云宴还在生上次的气, “云宴,不如你也留下来,一起吃个午膳吧。” 云宴顿了一下,没想到林疏棠会留他吃饭。 “既然小女娃请你留下,你就留下吧,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 “是是是,孙儿从命。”心长偏了的臭老头。 看着云宴虽不喜,但勉强留下。 林疏棠果断卖他一个好,“云宴,你喜欢吃什么,我这就去厨房交代,让他们准一下。” “我爷爷喜素食,我随意。” “那好,我去厨房交代一下,你们先坐这里歇一会吧。” 林疏棠带着印夏去了厨房,小院中只剩下爷孙两人。 “爷爷,你对她可真偏心。” 云苍拍了一下云宴的后脑勺, “你小子还吃你外甥女的醋,她从小没了母亲在身边,又摊上这么个废爹,老头子不疼她,谁疼她。” “孙儿还不够疼她啊,价值那药方可价值千金,还是您的亲笔,我都送给她了,要是别人,拿钱买还不一定买的到呢。” 云苍又是一巴掌, “你这孩子,爷爷跟你说过多少回,药方只有用的上才有价值,你放在安世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 哎……也不知随了谁,对医术一窍不通,也就会做点小生意了。” “爷爷,别在打了,再打就要变成傻子了。” 云宴很是委屈,他是对医术没什么天赋,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说来说去,老头就是看不上做生意的。 云苍舒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很是欣慰, “老头子终于要后继有人了,这一身的医术终于不会被我带进棺材了。” 云宴嘟囔道,“光会医术有啥用,要不我会做生意,能把云苍医馆做这么大嘛。” 云苍又抬起了手,只可惜被云宴的用手挡住了, “瞧把你能耐的,要不是你爷爷我,你父亲母亲医术都不错,就算在云苍医馆门口栓条狗,我相信生意都不会差。” 云宴脸色变了又变,看了一下四周,还好没人看到,没人听到。 “爷爷,你能不能给孙儿一点面子,竟然拿我和狗比。” 第80章 猎物 不一会儿,林疏棠从灶房回来,见着爷孙俩正在院中叙话,气氛十分融洽。 “老前辈,你们俩在说啥呢,这么开心。” 云苍和云宴相视一眼,用眼神交流。 “要告诉她?” “暂时不要。” 林疏棠看着两人挤眉弄眼,越发好奇两人刚刚在说的,肯定是关于自己的。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老前辈,您还收我为徒吗?” “小女娃,你天资不错,只是老夫已经不再收徒了。” “您这么高的医术,不收徒真是可惜。” “老夫只是说我不收徒,并没有说不教你。” 林疏棠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要是能得云苍教导,她的医术定能突飞猛进。 “老前辈,你真是太好了。” 林疏棠一下子抱着云苍的胳膊,高兴的还甩了两下,一副小女孩模样。 这一幕,三人并未觉得有问题,只是在屋内俞少珩,刚好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了。 心中更加怀疑这云氏一老一小,如此靠近林疏棠到底是什么目的。 当年,就连皇兄也没请动的云苍,居然被她给请来了。 就在珩王府一片其乐融融时,驿馆里的耶律野快烦透了。 这大俞的礼部给他送来了不少女子的画像,看的他实在难受。 不是脸上有胎记或者黑痣,就是高矮胖瘦身材各异。 就有身材和脸看起来都还不错的,只是这八字实在不吉利。 “拿走,把这些通通都给本王拿走。本王一点也不想看。” 耶律野把这些画像“呼啦”一下,全部都丢在门口。 “哎呀!耶律王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谁惹你了。小王一定帮你出气。” 耶律野看到门口站着的齐王,宛如救星一般。 “你可来了,这两天我闷在这驿馆里,整日看这些恶心的画像,饭都快吐了。” 齐王捡起一个画像,打开一看。 这窝瓜脸,吊梢眼,最主要的是这脸上还有一个大黑痣。 画像上的署名是勇毅侯独女,虞敏。 他挑了挑眉,有些想笑。 这虞敏他是见过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从小跟着她的父亲练武,身材也绝非图上这般丰.腴。 又捡起另一张画像,林家次女林静宜。 看起来面黄肌瘦就算了,整个脸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长满斑点。 齐王将画像放在一边,心中已经有了数。 这不过是各家用了些手段,送画像的时候做了手脚而已。 骗骗耶律野这个远道而来,心思单纯的小孩罢了。 “耶律王子,要不咱们出去走走,找个地方洗洗眼吧。” “好,去哪都行,快走。” 耶律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出驿馆。 不再被跟他一起来的使臣管着看这些恶心人的画像,上哪都可以。 齐王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无奈。 “等等我啊,耶律王子。” 刚到驿馆门口,两人就碰上了前来驿馆找耶律野的秦王。 “呦,皇兄怎会在此?” 秦王没有想到,他这风轻云淡的二哥,比他还要快一步来找北辰王子。 “齐兄,他是?”耶律野有点疑惑。 “他是我三弟,秦王。” 耶律野朝秦王行了一礼, “秦王好。” 俞景玄浅浅扫了一眼两人,“皇兄这是要带耶律王子去哪?” “我与他是老朋友了,今天得空来看看老朋友,顺便一起出去走走。” “那还真不巧,我是来替母后传旨的,今晚在太和殿宴请外藩使臣,届时请耶律王子别忘了。” “先谢过贵国皇后,小王一定到。” “好。” 俞景玄本想在说些什么,两人却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他一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两人并肩关系很铁的样子,俞景玄恼怒不已。 好你个俞景齐,没成想你也是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的人。 就在这时,驿馆里的走廊上,远远的站着一人,看着俞景齐气怒的模样,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 看着俞景玄朝着驿馆里走来,悄悄的隐去自己的身影。 俞景玄在来到南良使臣住的院子。 “本王来传旨,快叫姬无莂出来接旨。” 在他的心中,南良只不过是手下败将,年年进贡的番邦。 他一个大俞皇帝的嫡子,生来就比他高贵。 不一会儿,南良一个官员走了出来。 “禀秦王殿下,我们摄政王这会儿不回驿馆,要不您进来喝杯茶,等等他。” “既然不在就算了,本王没那么多时间等他,告诉他今晚太和殿宫宴,来不来随他。” 俞景玄愤愤离去。 透过窗缝,姬无莂紧紧盯着俞景玄,眼神像猎人看到猎物一般,全是杀意。 “哼!有朝一日,等本王拿下大俞,将你踩在脚下,看你还如何嚣张。” 门口,刚刚见过俞景玄的使臣走了进来。 “王爷,刚刚他说…” “不用说了,本王已经知道了。不过本王还有重要事情要做,今晚宫宴本王不去。” “这不太好吧。” “你没看到他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这是请人的态度吗?” “可…他们若问起。” “就说本王身体抱恙,在床上动不了。” 说完姬无莂便不再理他,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一个大俞打扮的年轻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珩王府也收到了宫宴的邀请。 “王爷,太和殿宫宴,皇后宴请使臣,要我去干嘛。” “这不是邀请你一个人的,还有本王!” “可你的身体这么虚弱,又不能饮酒,不适合去宴会。” 林疏棠很不喜欢参加宴会,都是说着违背良心,冠冕堂皇的假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还不如在家多看一会儿医书,和云老前辈多学习学习针灸之术。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疏棠眨了眨眼,想到一个好办法。 “我可以让桑川陪我去,刚好空部这几日学习了伪装术,也好看看他这个空部队长学习的怎么样了!” 俞少珩拧着眉,“你的意思是让桑川扮成你的丫鬟,跟你一起入宫?” “正是此意。” “他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疏棠朝他眨了一下右眼又接着说, “对了,前两天我借你的名义让妙音楼的妙音娘子,还有青兴楼的头牌芙兰芷过来教课,若是成效不错,今晚我能多带几名丫鬟入宫。” 第81章 林疏棠的猜测 俞少珩歪着头,嘴角带着些笑意。 他早就知道林疏棠用他的名义去调用人手的事,只是他没想到是为了教这些毛头小子。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着空桑在王妃手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疏棠露出自信表情,“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这时,门外传来印夏的声音, “王爷王妃,妙音娘子有事求见。” “请她进来吧。” 印夏打开了门,带着妙音娘子走了进来。 “奴婢妙音,见过王爷王妃。” “请起。” 林疏棠将她扶了起来,“是那帮小子难管吗?” “回王妃的话,他们很好,只是奴婢刚刚想起了一件事,特来禀报。” “前日,在妙音楼奴婢的饭局上,秦王和一位男子聊起了南部十城之事,那位男子奴婢曾见过画像,很像南良的摄政王姬无莂。” 林疏棠看着俞少珩,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爷,我觉得就姬无莂的性子,刻意接近俞景玄那个没脑子的,目的绝非单纯只为了南部十城之事。” “他这人一向喜欢耍阴谋,玩手段,这么明显的靠近秦王,肯定是想隐藏些什么。” “那就他是来送岁贡的,可这岁贡远远不够,这是在挑衅大俞。在得知北辰和大俞意图和亲之后,也想和大俞和亲,但看他的态度,只不过是想搅浑水罢了。” 俞少珩拧着眉低着头思虑了起来。 林疏棠也默不作声,脑中全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王爷王妃,奴婢还有一个消息,是从其他的姐们口中得知。” “快快说来。” “听说她们说,齐王也和姬无莂见过一次,只是那一次两人并非在雅间之中,而是在一楼的大厅坐了散桌,合并没有说过话。” 林疏棠亮起了眸子。 “我知道了,这几日的事哪里不对。” 俞少珩抬起头,看着林疏棠。 “王爷,那日在青兴楼中,齐王请来的是耶律野,而云宴请来的是姬无莂。 在大家的眼中,南良的摄政王和云宴是好友,并不认识齐王。” 俞少珩轻点了下头,“说的没错,姬无莂想隐藏的,大概就是和俞景齐的关系。” 林疏棠背后一阵发凉, “难怪我老是感觉俞景齐这个人没有面上那么简单。” “今晚宫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要是真有什么我考虑你的安全。” 言下之意,他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去了也只能拖累她。 认真思虑过后,俞少珩还是放弃和林疏棠一起去参加宫宴的想法。 “好,等本王恢复后,定不会在让你一人去面对这些。” 林疏棠颔首一笑,“我只盼着你快些好起来。” 说完带着印夏和妙音两人去了偏房。 要去宫宴,打扮一番是必不可少的。 印夏拿出宫装,凝雪拿来首饰。 林疏棠只用坐着,反正这宫妆不是她拿手的,自是不必动手。 站在一旁的妙音开了口。 “王妃,奴婢要回妙音楼准备了,今晚秦王殿下让奴婢去献歌。” “行,那你也好好回去准备一下。” 妙音走后,凝雪缓缓开口,“这妙音姐姐的声音真是好听。” “你知道什么,妙音原来叫寻春,也是主子的奴婢,因为歌声好听,这才去了主子的妙音楼,替主子做事。” 林疏棠来了兴趣, “这么说那青兴楼的芙兰芷和妙音一样,也是吗?” “这个奴婢不知道,王妃也可以问问楚淮公子不就知道了。” 林疏棠看着眼前铜镜中的自己,出了神。 心中思绪万千。 姬无莂知不知道妙音是俞少珩的人。 若是知道的话,故意让妙音知道他见了秦王,还说了南部十城之事,其实是想做给俞少珩看,故意隐藏和齐王的关系。 若是不知的话,那妙音可是大功一件。 不管如何,林疏棠的心中已经猜到,姬无莂就是冲着俞少珩来的。 “印夏,你快去把楚淮给我找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他说。” 印夏看着林疏棠一脸着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去。 楚淮这会儿午休还没睡醒,就被印夏直接给拉了起来。 “楚公子,别睡了,王妃找您有大事。” “什么大事,有云家老头在,谁还能要了俞少珩的命不是。” 印夏扯着楚淮,到了林疏棠的面前。 “楚淮,你尽快安排人去一趟校场,把所有的人都给我调回来。” “为何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这才短短几日,他们能拿的出手吗?” “现在不是拿不拿出手的关系,今晚我会去宫中参加宫宴,俞少珩和云老前辈在家,我不放心。” 林疏棠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上次收到那封警告信之后,她总觉的自己的背后有人盯着她。 就像是被猎物盯上了一般。 “好,我知道了。” “天黑之前,必须全部到珩王府。至于能不能守住珩王府,就看你们的了。” 楚淮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偏房。 也不知道这次她的预感对不对,但有防备总比没有的好。 一个时辰之后,林疏棠装扮好了。 华丽的服饰让她有些不适。 “印夏,这件衣服太重了,我不想穿,给我换一身轻便的就好。” 印夏拿出一件藕粉色的衣裙,给林疏棠换上。 “这件就舒服多了。” “走,去看看今晚要带进宫的丫鬟们好了没有。” 林疏棠带着两人一起来到后院一处房中。 屋内景象简直让林疏棠三人直接石化。 以桑川为首的六人,脸上顶着妆容,头上挽着发髻,看起来是有丫鬟那味了。 只是,几人此时要么光着膀子,没穿上衣。 要么下身穿着裙子,上面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扣露着。 林疏棠活了两辈子,也被这幅画面给惊呆了。 印夏和凝雪小脸红的,直接不敢看,退了出去。 “你们还不快把衣服穿好,衣冠不整像个什么事。” 林疏棠双手叉着腰,也不避讳,站在门口喊道。 “王妃,您能先出去吗?这丫鬟的衣服也太难穿了,属下们刚刚才学会穿。” 桑川双手交叉捂着胸口,哭丧着说道。 第82章 王妃和王爷还真是恩爱 “行,给你们一刻钟,快点把衣服先给我穿好。” 几人欲哭无泪。 林疏棠退了出来,看到门口一个倩影缓缓走来。 “奴婢芙兰芷,见过王妃。” “请起,这些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不算为难,奴婢之前家中也有弟弟妹妹,带过一些时候。” 林疏棠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若是家中过的去,谁会将自己的女儿卖给青楼。 “王妃不必这样看着奴婢,奴婢是自愿去的青兴楼。” 自愿去的?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八卦。 林疏棠一副想吃瓜的模样芙兰芷都看在眼里。 浅笑了一下,“王妃也不用这么好奇,奴婢只是为了还一个人情,这才去了青兴楼。” 林疏棠尴尬了笑了一下,心中却有些暗暗恼火。 好一个俞少珩,想必又是英雄救美的这套,忽悠的这么一个美人替他去青楼赚钱。 真不是个好人。 主院之中,俞少珩正在被云苍扎的像一只刺猬一般,身上到处都是银针。 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也不知是不是屋里的炭火不够,有些冷。 芙兰芷抬手捂嘴笑着,像是看穿了林疏棠的心思。 一双眸子泛着一些淡紫色。 “王妃,此人并非王爷,尽可安心。” 林疏棠被她说中心思,小脸一红。 “王妃和王爷还真是恩爱。” “你从哪看出来我俩恩爱了,不要瞎说。” 林疏棠总觉得这个芙兰芷的眼睛,像是能摄人心魄。 自己心里想的什么,她都能一眼看穿。 “王妃只是自己不承认,旁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这句话,引起了印夏和凝雪两人的共鸣。 “没错,没错,王妃确实如此,明明很关心王爷,却天天嚷着要走,真是……” 凝雪话没说完。 林疏棠瞪了她一眼,“真是什么。” 印夏连忙捂住凝雪的嘴,后面的三个字生生给咽了回去。 “本妃是不是太温柔了,要不本妃去和王爷说说,罚你们跪上一整天。” “王妃,奴婢们错了,还是别罚了。” 印夏连忙求饶,知道林疏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就在四人说着话时,屋内的几人也穿好了衣服,一个个走了出来。 模样和妆容上是没错,只是这感觉怎么就不是那回事呢。 林疏棠几人看着台阶上站着一排穿着丫鬟服饰的空部成员,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子太高了,不像。” “这身材太魁梧,不像。” “这仪态太生硬,不像。” 林疏棠看着几人,愁死了。 “身高和身材这些改不了,现在离进宫还有一个时辰的,这六个人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一个时辰之后,必须达到你们的标准就行。” 林疏棠扶着额头,朝着自己的房中走去。 趁着这档子空隙,从空间中拿点东西出来,以防万一。 回到房间,打开手腕上的医疗空间。 取了强效解毒剂,快速愈合剂,止疼药。 分成了七份,包好。 这时,芯片提醒她,上一次俞少珩的血液中毒素的种类变多了,但丹砂之毒已经去除了差不多了。 林疏棠直接点了一下手术准备,选择了手术所需要的东西后,关闭了芯片,出了门。 来到卧室,看到俞少珩满身插着银针,心中有些难受。 “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份药品,今晚上我不在,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把刚刚包好的药放在了俞少珩的床头。 “另外,我已经让楚淮把桑部的人全部调了回来保护你的安全。”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有些诧异, “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心中惶惶不安,总觉得那姬无莂就是冲着你来的。” “放心吧,他就是本王的手下败将。” 俞少珩心中虽也有些不安,但一想到林疏棠安排的如此周全,那些不安便散了去。 “你在宫中也小心一些,不要饮酒,仔细着些。” “好,我会平安回来。” 林疏棠回到后院,把分好的药交给了桑川,分下去。 仅仅一个时辰,时间太短了,能不能瞒过去只能看运气了。 “印夏,凝雪,照顾好王爷。” 林疏棠出了大门,踏上马车,马车边上还跟着六名人高马大的丫鬟。 “走吧,进宫。” 太阳已经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 林疏棠来到太和殿的时候,殿内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皇后未到,秦王先来了,正和北辰的使臣聊着天。 本该属于姬无莂的座位上已经有人坐了,林疏棠并不认识此人。 这时,齐王和耶律野也来了。 “皇婶怎么不进去?” “见过珩王妃。” 林疏棠现在看见俞景齐,有些不爽,并不想跟他搭话, “耶律王子,这画像可还满意?” 不提便罢,提起那些恶心的画像,耶律野眉头拧成一股麻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珩王妃是不是想开小王的玩笑,才送了那些画像过来。” 林疏棠有些纳闷,画像都是她花了半天时间精挑细选的,然后送去礼部的。 怎么感觉耶律野很不满意。 “都是按照耶律王子的要求来选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耶律野有些不耐烦,“明日,小王亲自把画像送去珩王府上,珩王妃亲自过目就知道了。” 说完便直接进了殿内。 “是你做了手脚?” “小王也是今日才看到那些惨绝人寰的画像,皇婶未免草木皆兵了吧。” “难道上次宴会帖不是你冒充珩王府发出去吗?” “明明是皇婶传信给小王,让小王帮忙发帖的,现在皇婶为何要怪在小王的头上,真是冤枉啊!” 林疏棠一愣,有人传信给他? 不对,这件事当时只有在青兴楼的几人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他在说谎。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拿他也没有办法。 林疏棠换上一副笑脸,“刚刚是本妃冤枉齐王了,是本妃的不对,一起进去吧。” 齐王也露出一副假笑,“皇婶先请。” 林疏棠点了一下头,先一步走了进去。 跟着宫女,林疏棠到了自己的位置,女客席位第二个。 坐定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林疏棠在宾客侍从之中,看到的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83章 破坏和亲,挑拨大俞和北辰的结盟 姬无莂正打扮成一个侍从模样,和着一众侍从站在宴席的最后面。 堂堂南良摄政王为何要假扮侍从来参加宴会,而不是正大光明的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疏棠叫了桑川过来,附耳嘱咐道, “找两个人盯着那个侍从,不管他有什么动向,记得及时向我汇报。” 桑川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宴会还没开始,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林疏棠上席坐着贵妃,下首坐着明佳郡主章蕴瑾。 惠贵妃一见到林疏棠,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也不知道皇后是不是年纪大了,安排个座位也安排不好,让本宫和情敌坐一块,是个什么事。” 林疏棠微微一笑,“本妃也觉得安排不好,贵妃娘娘应当坐在那里,确实不应该和本妃坐在一起。” 顺着林疏棠眼神,贵妃看向台阶上面的一张凤椅,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皇后那个老女人,把林疏棠安排在她的身边,不就是为了恶心她。 “珩王妃,你胆子不小,敢对皇后不敬。” 惠贵妃虽声音不大,可附近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朝着林疏棠这边看来,眼神中多半不太友好。 皇后什么性子,大家心知肚明。 林疏棠不是才得了皇后的赏赐,得皇后的器重还操持这和亲这项大任务呢,这又在作什么妖。 “贵妃娘娘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眼睛看着前面的凤椅都不带眨的,怎么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你这个贱婢。” 惠贵妃恼羞成怒。 她胆敢当众嘲讽她得不到俞少珩,还如此得意洋洋。 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就不姓沈。 “来人,珩王妃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给本宫掌嘴。” 一旁的章蕴瑾连忙拉了拉林疏棠的衣袖。 “咱们少说两句吧,这贵妃不好惹。” 林疏棠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她就是个纸老虎,我才不怕她呢。” 章蕴瑾一脸担忧。 众人正等着看是贵妃的人敢打珩王妃,还是珩王妃更胜一筹。 这时,门外传来太监高呼, “皇后娘娘到。” 众人只能悻悻的起身,朝着门口行礼。 这好戏算是没的看了。 皇后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身上的凤袍显得格外雍容华贵。 身边还有林静蕊和昭欣公主两人。 皇后看着众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心中很是畅快。 随后长袖一挥,“大家都起来吧。” “谢皇后。” 待皇后坐下后,众人坐定。 昭欣和林静蕊的位置在皇后的身边,一左一右。 林疏棠扫过男席,秦王和齐王都在,耶律野挨着齐王坐在第三位。 下面还有苏丞相,和城阳侯等。 既然该来的都来了,那自己定是多想了,珩王府应该安全。 林疏棠放下了心,垂了眸子看着桌上的酒杯,端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手腕上的医疗芯片并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问题。 皇后瞥见林疏棠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便开口问道, “珩王妃,本宫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林疏棠闻着酒味有一丝甜甜的果香,本想尝上一口。 没想到皇后跟班主任查作业一样,张口就来。 “已经给北辰耶律王子和南良摄政王大俞贵女的画像了,这两日了,也没有什么消息,想必还在挑选。” 此话一出,皇后还没开口,林疏棠身后的贵族女眷们纷纷开始议论。 “珩王妃怎么这样,不是已经说好了明佳郡主嫁去北辰,为何还要把各家的画像都给他们挑选,感觉我们就像个物件一样。” “可不是嘛,听说珩王妃是乡下长大的,这办事就是不牢靠。要我说,还得是秦王妃端庄持重,皇后为何不把这件事交给秦王妃办。” “你们快别说了,秦王妃有更重要的事呢,这点小事自然给无关紧要的人去办。” 句句嘲讽直接往林疏棠耳朵眼里钻。 想不听都难。 皇后嘴角抽动转头看向男宾席位, “大俞皇帝龙体欠安,本宫代皇帝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外邦使臣纷纷举杯朝着皇后拜了拜, “不知这南良摄政王为何没来?” “我们摄政王才来大俞,水土不服,今日滴水未进,正在驿馆休息,谢过大俞皇后关心。” “待明日本会宫派御医去给摄政王瞧病。” “摄政王特意吩咐下官,不用劳烦,所以皇后娘娘不用费心。” 皇后面色一冷。 南良的岁贡今年少了一百八十车,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姬无莂,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说不来就不来。 林疏棠端起酒杯,眼神飘过站在侍从里的姬无莂。 没想到那人的眼神正死死的看着自己,眸子中散发一种诡秘。 吓的林疏棠连忙收回了眼神,继续抿了一口杯中果酒。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为何要装成侍从,又为何盯着自己。 还没等林疏棠想清楚,皇后又开口了, “耶律王子,听珩王妃说看画像已有两日,挑选的如何?” “皇后娘娘,这画像还真是不敢恭维。不如皇后娘娘亲自过目。” 耶律野叫侍从把画像都呈给皇后。 皇后拿起一个卷轴,打开一看。 眉头瞬间挤在一起。 若不看名字,这画像上的人她都看不出是谁。 再拿一个,还是如此。 皇后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画像全部丢在了林疏棠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拿这样的画像给耶律王子,是想破坏和亲,挑拨大俞和北辰的结盟是吗?” 林疏棠起身捡起画像。 画像上的名字是林静宜的,可这画的是个什么玩意,满脸的麻子活像个芝麻烧饼一样。 难怪刚刚耶律野在门口那样气恼,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这些画像并非是我亲手挑选送去礼部的那些,您不妨问问礼部官员,其中是不是有人调换了画像。” “依本宫看,你就是故意在狡辩,意图破坏结盟。来人啊,将珩王妃给本宫打入大牢,按叛国罪论处。” 门外的金吾卫冲了进来,直接将林疏棠押下。 第84章 王妃被金吾卫抓走了 林疏棠早就预测到了皇后会有这一手, 直接甩开了两名金吾卫,站直了身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直坐在皇后身边的昭欣公主看着林疏棠还是如此的嚣张, “林疏棠,母后是皇后,你这是什么态度。” “昭欣公主,你从小锦衣玉食,享受着公主的待遇,难道该为百姓做点事的时候,还要推到其他人的头上,你的心中可有大俞百姓。” “本公主是嫡公主,心中自然装着大俞百姓,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昭欣公主被林疏棠一句话怼的满脸通红,又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百姓的疾苦你又知道几分,你奢靡的日常用度,哪一分不是来自百姓,可你又为他们做了些什么。” 此时不管是大俞还是北辰与南良的大臣们,听到林疏棠这番话后,纷纷抬起头看向林疏棠,目光中带着些赞许。 一个女子能明白这些,这珩王妃不简单。 坐在昭欣对面的林静蕊看到昭欣吃了亏, 马上走到林疏棠的身边拉住她的手, “姐姐,昭欣还小,父皇又龙体欠安,她作为嫡公主日日守在父皇的病床前照顾,要是父皇的病好了,也算昭欣为天下百姓做了些事,不是吗?” 好一个林静蕊,直接把皇上搬了出来。 林疏棠翻了一眼面前这个白莲花。 她什么心思,林疏棠心中可太懂了。 不就是想给昭欣立一个乖巧孝顺的人设,再给她立一个尖酸刻薄的人设。 “林静蕊,收起你的狐狸尾巴,管好你自己。本妃是你的皇婶,麻烦别给本妃降了辈分。” 林疏棠甩开林静蕊的拉着她的手,顺便拿出手帕把手擦了擦,丢在了一旁。 林静蕊被她这样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眶子红了起来。 “呜呜呜……皇婶,我只是说了实话,又没有说错,你要这样对我。” 说着林静蕊身下的裙子印上了一块血迹。 “快,传御医,秦王妃怕不是小产了。” 林静蕊捂着肚子,痛苦不。 众人手忙脚乱的涌向林静蕊。 只有林疏棠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 昨日才到云苍医馆去看病,今天就小产了。 这孩子一夜之间就怀上了,送子观音比还是顺丰快递还快。 “林静蕊,你少装蒜了,你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大胆林疏棠,本宫的孙儿要是因为你没了,本宫定拿你是问。” 这时,李院首和几位太医匆匆赶来。 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林静蕊,紧张不已。 这可是皇上皇后的嫡孙,要是就这么没了,该如何是好。 李院首这边诊完了脉, “禀皇后娘娘,秦王妃本有月余身孕,现如今已经小产了。” 皇后看着林疏棠,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金吾卫何在,给本宫直接拿下。” 林疏棠听到李院首的话,愣了一下,直接被金吾卫再次拿下。 这时,林疏棠带来的几个“丫鬟”着急了。 本想冲出去和金吾卫拼了。 桑川及时拦住了他们。 “冷静,你们两快回去给王爷报信,剩下两人看住王妃说的那人。” 剩下一人,没领到任务,有些着急,“头,那我呢?” 桑川贴着他的耳朵,悄悄的给他说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直接混在惊慌的人群中,没了踪影。 林疏棠双手被拿,眼神快速扫过每一个人。 齐王依旧风轻云淡摇着扇子,好像事不关己。 只有躲在柱子后面的姬无莂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告诉林疏棠,他赢了。 林疏棠的心中咯噔一下。 姬无莂的目的是俞少珩,不是她。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四名金吾卫押着,走出大殿。 大殿外还有不下百人,想硬来只怕她还有带来的六人会全部折在这。 眼真真的看着姬无莂隐去身形,她现在只能祈祷桑川他们能及时把消息传回去。 岂料,那回来传消息的两人刚进珩王府,就听到不少刀枪摩擦的声音。 还是从主院那边传来的。 迅速扯掉了身上丫鬟的服饰和头上的发饰。 露出里面珩王府护院的服饰,直接朝着主院奔去,快速加入战斗。 “有刺客,快,保护好王爷!” 空桑部全部聚在了一起,经过林疏棠的专门制定的训练方式,两两配合战斗力直接翻倍。 一盏茶后,主院之中的地上躺着不少黑衣人尸体。 桑山打开了门,推着俞少珩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云苍。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快说。” “王妃被金吾卫抓走了。” “你说什么。”俞少珩激动的大喊。 “皇后以和亲之事,想处死王妃。” “快,桑山,带着空桑部全部出动,一定要从金吾卫的手中救下王妃。” “是,属下这就集合空桑部。” 一直未开口的云苍拦住了桑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王爷,不可。” “云前辈,可疏棠会没命的。” “你可有想过,这样去金吾卫的手上抢人,整个珩王府就会被戴上一个造反的帽子,你们都会死。” 云苍提醒了他,不能直接去抢人,那要看着林疏棠死在金吾卫手上吗? 这金吾卫本身的职责是保护皇兄,可现在皇兄病重。 金吾卫就落在皇后的手上。 只怕林疏棠凶多吉少。 “云老前辈,就算知道会死,我也要把疏棠救回来。” “空桑部听令,全部脱掉珩王府护院的衣服,换上夜行衣,一炷香之后,由桑山带领,营救王妃。” 众人齐声,“是。” 俞少珩心中焦躁不安。 害怕林疏棠带去的几人保护不了她。 害怕听到她不好的消息。 眼眶红润,一滴晶莹落下。 “云老前辈,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 “王爷莫要自责,等老夫助王爷恢复康健,那时要是疏棠在受到一丝伤害,老夫定不饶你。” 就在此时,林疏棠并不知道俞少珩出动了整个空桑部来救她。 刚出了太和殿,林疏棠的麻醉剂就已经藏在了袖子里。 待四人带着她离开了太和殿,林疏棠出手了。 一个前滚翻,直接逃出了四人包围。 拿出手中的麻醉剂,直接朝着四人冲了上去。 还不等几人喊出声来,林疏棠已经将他们放倒。 然后悄悄的消失在了宫中。 第85章 苏明辉就是个假太监 林疏棠避开了守卫,在宫中辗转。 不久,便来到皇上住的雍和殿。 这个时间,还不是就寝的时间,雍和殿中已经灭了灯。 守卫也没几个。 林疏棠继续顺着宫墙绕到雍和殿一处偏殿,轻轻推开了窗户,爬了进去。 这偏殿中放的东西并不多,一张木桌,还有一个简易的床。 手指划过木桌的表面,指尖沾满了灰尘。 林疏棠估摸着这里并没有人居住。 便打开了手腕处的医疗空间,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宫女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把头上的发饰全部拆掉放进了医疗芯片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又悄悄的出了偏殿。 走在雍和殿的小花园之中,假山奇石有很多,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名贵的花。 林疏棠并没有心情赏花,朝着皇上住的主殿走去。 要在没人发现那些金吾卫之前,找到皇上,并查一查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时,迎面走来一队金吾卫,林疏棠连忙停住脚步,低着头。 好在她金吾卫并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看来,那四个被她放倒的人,还没被发现。 沿着走廊继续向前,一队宫女手中提着一些食盒朝着主殿走去。 林疏棠跟她们身后,悄悄的捂住最后一名宫女的嘴巴,顺势给了她一阵麻醉。 转眼间,那宫女倒在了林疏棠的怀中。 手中的食盒差点落地, 不过还好林疏棠伸手一把接住了。 随后将人直接藏在了花园的草丛后面,提着食盒又跟上了宫女的队伍。 “小檀,你今日新调到雍和殿来当差,一定要仔细写,跟紧一点别掉队,耽误了陛下用膳。” 林疏棠轻声嗯了一声,算做回应了。 前面那名宫女,只当是“小檀”第一次见陛下,太紧张了,便继续安慰了道。 “你别怕,只用低下头呈上膳食就好。” 又是一个嗯。 前面那名宫女也没了耐心,只好摇了摇头,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没一会儿,林疏棠便进了雍和殿。 众宫女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便开始点起了油灯。 “小檀,快别站着了,把膳食都拿出来摆好,一会儿皇上来了还没弄好, 你是要掉脑袋的。” 林疏棠点了点头,开始把七八个食盒中的膳食一盘一盘端出来,在桌子上摆放整齐。 最后一个食盒中,是一副碗筷。碗是玉的,筷子是银制的。 林疏棠庆幸自己还好接住了这食盒,要是掉在了地上打碎了里面的玉碗,那不会就直接完蛋了。 做好这一切,众宫女便退到了一旁,一排站好,等待皇上到来。 林疏棠悄悄的抬起了头,打量着雍和殿的一切。 殿内很冷,没有柴火取暖。 按理说,皇上既然病着,那应该很怕冷才是。 心中还在思虑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来的是两人,其中一人林疏棠认识,在凤仪宫见过一次。 给皇后娘娘送过奏章的苏明辉。 还有一人穿着龙袍,跟在苏明辉的身后。 不对,这穿着龙袍的人并不像俞帝。 跟在苏明辉的身后,虽穿着龙袍但低眉顺眼,就像是苏明辉身后跟着的仆人。 林疏棠大惊,这人明显不是真正的俞帝。 那俞帝去哪了,到底死了没有? 一个个问题萦绕的林疏棠的心头,一时间忘了低头。 苏明辉扫了一眼林疏棠,径直的朝她走了过来。 “胆子不小,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看下酒。” 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林疏棠的脸,逼迫她抬起了头。 不过好在林疏棠有先见之明,脸上做了易容。 还没等林疏棠开口,之前和她搭话的那名宫女“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求苏公公饶过小檀吧,她今日才来,奴婢下去一定会教好她。” 苏明辉转过脸,嗔视着那宫女。 突然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想我放过她也行,规矩你懂的。” 捏着林疏棠的手松开了,从地上拉起那名宫女。 “不要,求苏公公开恩。” 那宫女低声哭泣,小声求饶,却一点也不敢反抗。 苏明辉拉着她,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顺手解开了裤带。 “哭什么哭,你想和昨日那个一样吗?” “不不不,奴婢不想死。” “不想死就听话,老子会疼你的。” 所有人没有一敢出声,都选择背过身去。 林疏棠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双拳握紧,发出咔咔叭叭的声响。 这个苏明辉就是个假太监,还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行这种腌臜之事。 她忍不了。 “住手!” 林疏棠大吼一声。 苏明辉也没想到刚刚被他拿捏的小宫女此刻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站出来。 “找死。” 一脚踢开刚刚那名宫女,提上裤子朝着林疏棠走了过来。 林疏棠现在看到他的脸就想吐,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了上去。 苏明辉一个闪身,直接躲开。 “你不是宫女?到底是谁!” 雍和殿的宫女是都他亲自挑选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俊的功夫。 “我是姑奶奶。” 林疏棠直接冲了上去,手中多了一把反握住的手术刀。 朝着苏明辉的脖子招呼了过去。 一招两招三招…… 苏明辉在林疏棠的手中仍旧不落下风。 “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的,你还知道什么事,说出来,今天饶你不死。” 苏明辉一个跳跃,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刚刚摆好的珍馐美食全部被他踩烂。 “想知道?那你就去问阎王吧。” 林疏棠一个后空翻,也站在了桌子上,手上的刀,刀刀致命。 瞄准苏明辉的要害刺去。 一刀,只要让我中一刀就好。 可苏明辉的功夫不差,林疏棠根本就碰不到他。 中间还被他打了一拳,踢了一脚。 苏明辉似乎看出来林疏棠的功夫路数, 一脚踢了一个盘子,朝着林疏棠的脚飞了过来。 林疏棠轻巧转过头,躲了过去。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桌上的盘子包括那精致的玉碗,全部向林疏棠飞来。 苏明辉见林疏棠有些招架不住,阴恻恻一笑。 “受死吧。” 第86章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就在林疏棠躲开盘子雨之时,苏明辉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朝着林疏棠的头直接踢上来。 瞬息间,林疏棠以为自己今天会折在苏明辉的手里。 没想到桑川直接挡在了林疏棠面前,双手相交,硬生生接下了苏明辉的这一脚。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林疏棠点了点头。 桑川顺手甩出几枚飞镖,将大殿内的油灯全部打翻。 灯油撒的到处都是,还有的直接燃着了一旁的帷幔。 火势哄的一下烧了起来,大殿内浓烟滚滚。 林疏棠拉起地上被苏明辉踢晕的宫女,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 这时,桑川跑到假山后,开始大声呼喊, “走水啦,雍和殿走水了,快护驾。” 附近听到他的喊声的金吾卫,立马回头向雍和殿冲了过来。 苏明辉心中暗道不妙,没想到这“宫女”还会有同伙。 可现在雍和殿走水,面前假的俞帝就会被人发现。 “你,滚去床上躺好,要是露馅了,你的死期也到了。” “你们快去打水来救火,今晚的事谁要是传了出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苏明辉直接将自己的胳膊伸进了火中。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落下。 嘴唇颤抖,牙根紧咬。 心中却对刚刚的“宫女”更加好奇。 苏明辉忍痛收回了手臂,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这时,门外的金吾卫冲了进来。 将苏明辉架了起来,抬出去。 “苏公公,皇上在哪里?” “皇上在床上休息,你们快去救皇上。” 说完这句话,苏明辉直接晕了过去。 林疏棠背着那宫女,将人直接放在刚刚被打晕的小檀身边,跟着桑川悄悄趁乱离开了雍和宫。 “王妃,我已经陪人回去禀告王爷了,估计这会王爷已经召集了好了人手,救我们出去。” 林疏棠一听,一巴掌打在桑川的脑后, “你傻啊,空桑部是老娘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可不能给俞少珩这么挥霍没了。” “你现在立刻出宫,回珩王府去告诉王爷,雍和宫里的俞帝是假的,真的俞帝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死没死。” 桑川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呆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王妃,你不跟我走吗?” “我不能走,皇后当众让金吾卫把我拿下,我将那四人弄晕了才能脱身,若是一会儿被人发现四人晕倒而我不在,那今晚雍和殿的事就会被发现了。” “那样整个珩王府都会陷入绝境。” 桑川心中更加信服林疏棠。 哪个属下不喜欢一个时时刻刻都在为珩王府考虑,还能帮王爷的珩王妃。 “是,那王妃一切小心。” “快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桑川跳上了宫墙离开,林疏棠沿着走廊又回到了刚刚的偏殿。 从医疗空间中拿出刚刚那套衣服,最快的时间穿好,而后离开了雍和宫。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走廊的尽头,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就像看到了猎物一般。 太和殿这边宴会并没有因为林疏棠被抓了起来而影响气氛。 不少大俞的大臣都向耶律野敬酒,祝贺他能成为大俞的女婿。 好在耶律野酒不错,三旬过后仍然屹立不倒。 借着酒劲,索性起身朝着女宾席位走了过去。 珩王妃被押走以后,坐在她身边的章蕴瑾就一直眉头紧皱,焦躁不安。 耶律野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明佳郡主。 “你就是大俞皇后定下的和亲女子?” “是又怎么样。” 章蕴瑾拿出手帕,挡住酒气。 “你会骑马?” “不会。” “会射箭?” “不会。” “那你会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没看出来我心情不好吗!” “是因为珩王妃?” 章蕴瑾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看来你和珩王妃的关系很好,所以你很替她担心。” “还不是因为你害的,珩王妃根本就不会送那样的画像给你。” 耶律野仰头将手中的酒杯喝了个干净。 “你想救她吗?” “自然是想。” “那你好好配合我。” 还没等章蕴瑾反应过来,耶律野一把拉着她朝着皇后走去。 “皇后娘娘,这位就是你们大俞定的和亲人选啊,小王还真是不敢恭维。” 耶律野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看着章蕴瑾。 章蕴瑾一把甩开耶律野的手, “你……太过分了。” 章蕴瑾一下明白过来,耶律野想做什么。 “明佳郡主,你不会骑马,不会射箭,啥都不会小王娶你回家当个花瓶供着吗?” “你说谁是花瓶,我们大俞的女子可不像你们北辰女子那样蛮横,但从小家中也会教琴棋书画女工等等。” “那些玩意有啥用?在我们北辰屁用没有。” 耶律野白了章蕴瑾一眼。 皇后看着两人一言一语,没一句是合拍的。 “耶律王子,和亲可不是你们两人的小事,是两国之间的大事,可不能儿戏 。” “皇后娘娘,若是让小王娶这等花瓶回去,小王宁愿不和亲。” 章蕴瑾面上恼怒,实则心中很感激耶律野。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他愿意松口,那这件事一定会有转机。 珩王妃也就不会有事了。 皇后有些恼怒,但碍于耶律野带来的和亲条件,和那些强壮的战马,只能忍着。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小王已经和珩王妃说过了,她说过会替小王选到心仪的姑娘。” “可珩王妃送了这样的画像,有辱贵女名声,还妄图破坏和亲这等大事,本宫要如何饶恕她。” “饶不饶都是你们大俞的事,本王可不愿娶这个明佳郡主,你们重新定人选吧,否则北辰就不与大俞和亲了,那些条件皇后也可以当小王没说过。” 皇后扶着额头,太阳穴隐隐作痛。 思虑的片刻后,对沁荷吩咐道, “沁荷,去把林疏棠给本宫叫回来,给耶律王子重新选人。” 就在这时,一名金吾卫快步上前来报。 “禀皇后娘娘,雍和殿走水了。” 第87章 皇后果然很难对付 “你说什么?还不快去救陛下。” 皇后激动的站了起来,脑子一阵晕眩,多亏昭欣和林静蕊两人从后面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属下们已经在救了,据苏公公说,雍和殿中有一名宫女是刺客假扮的,图谋不轨,这才起了火。” “苏明辉呢,有没有保护好皇上?” “苏公公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晕了过去。” 皇后又是一阵晕眩袭来,不过雍和宫走水,这么大的事她一定要尽快去处理。 刺客?宫女?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突然,太和殿外又有一名金吾卫快步走了进来。 “禀皇后娘娘,刚刚押送珩王妃的四名金吾卫和珩王妃全部不见了。” 皇后眯起来眼睛,哪有这么多巧合。 林疏棠的身手她是见过的。 该不会就是她假扮成宫女,去了雍和宫。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的宫门还有城门,把珩王妃给本宫找出来。” “是。” 还没等那金吾卫转身,皇后又道。 “若是她抵抗,格杀勿论。” “是。” 两名金吾卫走后,齐王凭着醒酒的借口,出了太和殿。 宫外,桑山正带着空桑部朝着皇宫的方向赶来。 “老大,街上多了很多金吾卫,好像是在搜查什么,咱们该不会是暴露了吧。” 桑山正趴在一个最高的屋顶上,观察着四周的街道,确实多了很多金吾卫,挨家挨户的敲着门。 “传令下去,所有人注意隐蔽,等王妃出现在再动手。” “是。” 就在这时,桑山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宫墙中翻了出来。 这人身手不错,并未引起金吾卫的注意。 不过,越看越觉得这人的身影特别的熟悉。 “你小子不陪着王妃,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桑山起身下了屋顶,几个跳跃挡在那身影面前。 “王妃呢?” 桑川被他吓了一跳,刚准备动手,听到了桑山的声音。 “快,叫空桑部全部回去,珩王府今晚不能有任何异常。” 桑山很好奇,“为何?” “你先别问,快下令,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桑山看着桑川笃定的眼神的,立马学了一声鸟叫。 这就是撤退的暗号。 空桑部所有人接到信号后,虽有疑虑,但也悄悄的隐入黑暗之中。 “快走,我们回珩王府再说。” 两人一起快速朝着珩王府方向离去。 宫中,林疏棠已经找到了刚刚羁押她的四个人。 瞳孔中闪过一抹狠厉,但手上的刀却始终没有下的去。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男声, “你不杀他们,有可能死的就是全部珩王府。” 林疏棠转过身看着齐王正摇着扇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和她聊家常一般平淡。 “你不也希望俞少珩死吗?” “他是我的皇叔,我为何希望他死。” 林疏棠:…… 明面上俞景齐看起来风轻云淡并不像是坏人,但经历过上一次宴会贴的事之后。 她已经不信他了。 现在皇帝失踪,生死难料。 雍和宫里的那个假皇帝随时都会暴露。 她不信眼前这个男人对那个位置一点没想法。 这时,一队金吾卫正朝着他们走来。 “快,你们搜这边,我们去那边,皇后娘娘说了一定要找到珩王妃。” 林疏棠手心已经满是汗,她的双手握住的是手术刀,不是屠刀,她也不是一个屠夫。 但,他们已经知道自己逃脱。 若是让皇后知道了,自己死不要紧,恐怕整个珩王府都会被她牵连。 事到临头,林疏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为了珩王府,那只能牺牲这些金吾卫了。 没一会儿,金吾卫就找到了这里。 “快去禀报皇后,珩王妃找了。” 那金吾卫看着满身是血的林疏棠,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死了没有。 慢慢的靠近,手指靠在林疏棠的鼻下,试探气息。 “快去找御医,珩王妃受了重伤,但还活着。” 等林疏棠被抬到了太和殿的偏殿之时,宴会已经散了。 只不过太和殿全部被金吾卫围了起来,众人只能待在殿中等待。 皇后得到金吾卫的汇报之后,也来到偏殿。 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院首,珩王妃伤势如何。” “回皇后娘娘,珩王妃被昏过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只是昏倒,没有受伤?” “她身上的血全都是别人的,没有其他的伤口。不过后脑勺受到重击,需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好,今晚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皇后看着床上躺着的林疏棠,心底满是疑虑。 她究竟是不是刺客? 李院首告退,昭欣公主走了进来。 “母后,刚刚那四个金吾卫已经死了,真是可惜,这个刺客怎么不杀了林疏棠,只是将她打晕。” “昭欣,本宫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林疏棠的功夫你是见过的,刺客怎么就能这么轻易打晕了她。” 床上的林疏棠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两母女在她面前猜忌,轻皱了一下鼻子。 皇后果然很难对付,不过还好她留了一手。 见到皇后母女两人出了门,林疏棠才敢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后脑勺。 俞景齐这个坏东西,下手还真狠,后脑勺现在疼的不行。 也不知道桑川有没有顺利出宫,把消息给俞少珩带去。 自己也不知道会被关在这里多久,等想个办法和宫外联系才行。 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发出咿呀一声。 有人进来了。 林疏棠立马躺了下来,继续装作晕倒。 那人蹑手蹑脚走到床前,看着满身是血的林疏棠,开始小声抽泣。 “疏棠,你怎么样?听说那四人都死了,我都快吓死了。” 章蕴瑾哭哭啼啼的模样,实在招人心疼。 “别哭了小瑾,我没事,这都是别人的血。”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皇后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放心好了。” “疏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嗯?好消息!” “我大概不会和亲了,耶律野当众说看不上我这样的花瓶,不符合他的要求。” 林疏棠挑了下眉,“傻丫头,这也叫好消息,他多下你的面子啊。” 第88章 拿她当媒婆 章蕴瑾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有点下了她的脸面。 不过和嫁去北辰来比,下了一点脸面算的了什么。 “那坏消息呢?” “皇后估计不会因为画像找你麻烦,不过和亲之事耶律野还是要你帮他挑选合适的女子。” 林疏棠拍了拍脑门,这个耶律野,还真是会帮倒忙。 和亲之事本来就是皇后给她设下的陷阱,他还真让自己去给他找媳妇,拿她当媒婆用啊。 “好吧,我知道了。”说完郁闷的躺了回去。 章蕴瑾看着林疏棠不想说话,心情也有些低落。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林疏棠转过脸,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 “说什么呢,你还不明白吗?和亲人选是谁只要不是昭欣公主,皇后其实都无所谓。主要是想弄死我,和你无关,很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 “疏棠,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一直以来什么事都挡在我前面。”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不就要互相帮助。” “可一直都是你在帮我。” “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而且是很重要的事,你愿意帮我吗?” 章蕴瑾好奇的看着她,“当然,你说吧,我一定做到。” “这件事很简单,你过来,我告诉你……” 章蕴瑾贴过耳朵,林疏棠悄悄在她耳边低语。 “嗯,我一出宫就去找他。” “你真是个傻妞,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皇后一定会怀疑刺客就是我,你要不现在去珩王府,被她知道了会连累整个太傅府的。” “那我要怎么做。” “你这样……” 两人继续窃窃私语。 章蕴瑾的脸上时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快回去吧,你在这时间太久,皇后也会对你起疑心的。” “那我走了,你一切小心。” 看着她出了门,偏殿中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了,林疏棠很是疲惫,迷迷糊糊之中,睡着了。 她是睡的很香,有一个人可一整晚都没睡着。 俞少珩坐在轮椅上,在住院中等了一夜,一点林疏棠的消息也没有。 桑山和桑川两人一直站在他的身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靠眼神交流。 “怎么办,王爷现在肯定很担心王妃。” 桑川向桑山发出求助的眼神。 “你没保护好王妃,自求多福。” 桑川一脸哀怨的看着他,眼神很无助。 俞少珩此刻心中乱作一团。 皇后不知道有没有对林疏棠出手?她有没有受伤? 皇兄到底是生是死,人在到底在哪? “桑川,你们空部都是干什么吃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桑川被点名,心中咯噔一下,单膝跪在俞少珩的面前。 “王爷,属下们打探到城阳侯准备向大理寺的沈沉大人动手,还有章太傅以年迈身体不适为由,辞官了。” “废物,难道一点珩王妃和皇上的消息都没有吗?” “王爷恕罪,珩王妃被金吾卫带走了之前让属下给王爷报信,皇上的消息还没打探到。” 俞少珩冷冷的看着桑川,“先不说王妃教了你们这么久,你跟着本王的时日也不短了,怎么什么都打探不到。” “是属下们无能。” “空部今晚跟王妃进宫六人,全部罚杖刑二十,其余人观刑,桑山执行。” “王爷,跟着王妃进宫的六人,还有一人未归。”桑川答到。 “那等他回来,一起罚。” 桑山同情的看着桑川,现在只希望最后一人能带回王妃的消息,还有希望免去责罚。 与此同时,章府中章蕴瑾按照林疏棠说的,打扮成了一个俊俏的公子。 来到了青兴楼。 “芙兰芷姑娘,今日可在?” 老鸨看了一眼章蕴瑾,眼神像明白了什么,把章蕴瑾拉到一旁。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来青楼做什么。” “谁规定姑娘家就不能来青楼了,我是你们林老板的朋友。” 林老板的身份在青兴楼人尽皆知。 “林老板的朋友多了去了,你快走吧,别在这捣乱。” 章蕴瑾见老鸨并不买账,直接贴在她的耳旁低语道, “是珩王妃叫我来找芙兰芷,有重要的事情,你快去办。” 老鸨一愣,然后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芙兰芷姑娘在三楼,公子请跟我来。” 太和殿中,林疏棠伸了伸懒腰,睡醒了。 左闻闻右看看,自己这一身的血腥味,闻的人想吐。 “有人吗?本妃要洗澡。” 偏殿的门开了,“奴婢沁荷见过珩王妃。” “快去准备洗澡水,本妃这身味太难受了。” 沁荷福了福身子,“请珩王妃见谅,皇后娘娘吩咐过了,在刺客没有抓到之前,珩王妃哪里也不能去,没有食物,只给水喝。” 林疏棠恼怒,“皇后是什么意思,把本妃当刺客是吗?” “皇后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说了珩王妃事情没办好,小惩大诫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沁荷说完直接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大门。 听着这哗哗啦啦的声音,好像还把大门用铁链给锁了起来。 不给吃的就不给吧,反正自己医疗空间中有的是压缩饼干,就算关她半年,也饿不死。 难受就难受在吃喝拉撒就在这一个屋里,时间一长,啥味都有,可真是折磨人。 既然锁上了门,没人会来。 林疏棠干脆将带血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就穿着里衣在屋里晃荡。 沁荷把门锁好,交代了两名守卫看好屋里人后,来到了凤仪宫。 “禀皇后娘娘,珩王妃醒了,只是要求要洗澡,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 “一点也不着急吗?” “没有表现很着急,也没有说自己的冤枉的。” 那就奇怪了,林疏棠要是知道了皇帝是假的,应该会着急想传消息给俞少珩,莫非刺客不是她,雍和殿的事她并不知道? “母后,林疏棠这人很狡猾,这次一定不能放过她。” 昭欣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她是亲王妃,不是说杀就杀的。” 况且俞少珩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到,若是杀了林疏棠,毁了俞少珩的希望。 他玉石俱焚也有可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想办法,让秦王名正言顺的坐上帝位。 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沁荷,你去看下苏明辉醒了没有,本宫有事要问他。” “是,奴婢这就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秦王妃吧,秦王妃说不想活了,找了条白绫要上吊呢。” 第89章 逃出来了 昭欣扶着皇后来到偏殿的时候,林静蕊正踩着板凳,双手抓着白绫,试图将自己头放进去。 “你胡闹什么,还不快给本宫下来。” 林静蕊本身也没想死,只是做做样子。 皇后既然给了台阶下,那就干脆下来。 两名宫女扶着她从凳子上下来,跪倒在皇后的面前。 “母后,您一定要给您的孙儿报仇,绝不能放过林疏棠这个凶手 。” “她现在被本宫关了起来,你刚刚小产受不得凉,快起来吧。” 林静蕊抹了抹眼泪,被宫女拉了起来。 “母后,我的孩儿啊……他还未出生就已经没了,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心痛。”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以后要稳重些,不可在这般寻死觅活,成何体统。” “是,母后教训的是。” “孩子,来。” 皇后也是女人,能理解林静蕊此刻悲痛的心情,拉着她坐在床边。 “母后年纪大了,又有头疾,膝下也就只有玄儿和昭欣,日后你做了皇后,前朝后宫还有很多麻烦需要你处理,难道你就这样寻死觅活?” 林静蕊低下了头,“可母后……” 皇后握着她的手,“母后都知道,失子之痛痛彻心扉,可你还年轻,日后还会有的。” “不瞒您说,秦王殿下他并不是很喜欢我,反而更喜欢那些莺莺燕燕。” 林静蕊撅着嘴,一脸委屈。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如此,你要学聪明一点,你是正牌秦王妃,可是那些莺莺燕燕比不了的。” “儿媳在他的眼中,还比不上那些莺莺燕燕。” 皇后看的出,林静蕊一心扑在俞景玄的身上。 只是她自己的儿子,她当然知道是个什么花花肠子。 “这样吧,以后秦王府的中馈就交于你来管,本宫就不再过问了,他后院的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景玄也该收收心了。” 林静蕊抬起头,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儿媳谢母后成全,定会尽心尽力辅助秦王殿下的。” 皇后点了下头,“好,母后相信你,你好好休息吧。” 两人刚出门,林静蕊的脸上哪里还有委屈的模样。 换上了一副得逞且的表情,眼神中透着狠厉。 俞景玄,你不是不进我的房间吗?等我把你后院的那些妖精要不发卖了,我看你进不进我的房间。 还好姨母能找来让人假孕的药,就连御医也发现不了。 不仅让林疏棠被母后关了起来,还拿回了秦王府执掌中馈的权利。 这一千两花的真值了。 就在林静蕊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林疏棠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偷偷溜了进来。 “王妃,奴婢来晚了,请恕罪。” “你是?” 林疏棠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并没有印象。 那人直接拿出一块布,将脸上的妆容全部抹去。 “奴婢是妙音。” “你怎么还没出宫,现在宫里在抓刺客,很危险的。” “奴婢知道,可王妃不是被关了起来,奴婢不能留下王妃一人。” “你快走吧,要是被皇后的人发现了,你的小命就没了。” “奴婢不走,奴婢就是来换王妃出去的。” “本妃若是跑了,会连累珩王府的。” “王妃放心,奴婢擅长易容,而且您的嗓音也可以模仿。” 妙音从袖中拿出一些易容的工具,让林疏棠大吃一惊。 一炷香后,林疏棠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妙音,大开眼界。 “简直太像了。” “简直太像了。”妙音模仿林疏棠的声音和动作。 “本妃佩服。” 跟妙音的易容术比起来,她的那些只能称作雕虫小技。 “王妃快走吧,从上面出去,有人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林疏棠看了一眼妙音,心中还是有一点不放心。 “万事小心。” 妙音点了点头,“快走吧,王爷还在王府等着王妃。” “好!那这些东西都留给你。” 林疏棠从空间中拿出了很多压缩饼干和水,堆放在床上。 “皇后的人只给水,并不会给食物,这些东西你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这个,之前准备了一些药品,也都给你。” “万一中毒,这里有解毒剂,只用刺入手臂,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了。” 妙音瞪大眼珠,看着林疏棠不断的从身上掏出这些东西,很是好奇。 “王妃,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你就别问了。记住,本妃不想你死,过几日本妃会来换你出去。” 并非林疏棠怕死想逃,而是现在俞帝不知所踪。 内有皇后一派专权霸政,齐王野心勃勃。 外有南良姬无莂阴险狡诈,耶律野目的不明。 俞少珩一个行动受限的人,如何能抵抗的了他们的明枪暗箭。 她不知道皇后会关她多久,但俞少珩的病不能再拖了。 林疏棠在妙音的帮助下,跳上了房梁,爬上房顶。 “王妃,我们先离开这里。” 林疏棠看着这人高马大还穿着宫女的服装,便认出是自己带进宫的“丑丫头”。 “去文渊阁,那里宫墙有缺口,可以出去。” 两人一路顺着屋顶悄悄离开了太和殿,好在都打扮成宫女模样,一路上朝着文渊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顺利的出了宫。 回到珩王府的时候,俞少珩正在和芙兰芷说话。 看到一身农妇打扮的林疏棠,差点没认出来。 “王妃你回来了,奴婢刚刚接到章家小姐的消息,就赶过来了,现在城中全是金吾卫,挨家挨户的搜查刺客。” “芙兰芷,你先回青兴楼去,一切如常,不要有任何异样。” “是,奴婢告退。” “王爷,妙音楼那边怎么办,妙音娘子现在替我被关在宫中。” “放心好了,本王已经让他们传了消息,妙音染了风寒,不能见客。” “雍和殿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王爷打算怎么做?” 俞少珩深吸一口气,“必须要先找到皇兄才行,皇后一党迟迟没有动手,只怕是没有找到皇兄的玉玺。” “那你皇兄很有可能还活着,而且玉玺也被他带走了。” 第90章 小女娃,你很在意他啊! 俞少珩思量着林疏棠的话, 倘若皇兄还活着,那又会在哪里? “疏棠,皇兄失踪事关国本,千万不可透露出一丝消息出去。” 林疏棠一脸认真,“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会乱说的。” “这些日子,只怕你不能待在珩王府,得出去避一避。” “我不走,我已经问过云苍老前辈了,现在可以给你手术,他能保证你身体里的毒素不会在手术中发作。” “可万一……” 林疏棠打断他的话,“不要在万一了,皇帝都失踪了,他们这帮人要是想弄死你还不是易如反掌,早一天给你做手术,你就能早一天恢复。” “那好吧!” “可我还需要一个手术台,你知道有什么地方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吗?” “有一个地方,他们绝对想不到。” “哪里?” "我母妃之前住过的别院。" “我记得上次去别院之时还差点死在了路上。” “不是,那次得了路线不对,等你出发后,印夏和凝雪会带你过去,她们之前就在别院伺候,比较熟悉。” 林疏棠本不想走,门口的小厮突然前来禀告。 “王爷王妃,门口突然多了很多金吾卫,看来是想搜查咱们珩王府了。” 俞少珩急切的看着林疏棠,“你快走,保护好别院的东西。” “那你保重。” 林疏棠东西也来不及收拾,带着印夏和凝雪朝着后面的方向去了。 前脚刚乘着马车离开珩王府,金吾卫便将整个王府都包围了起来。 一个身穿金吾卫官服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珩王府,来到了主院。 “珩王殿下真是好雅兴啊,还有空在院中小憩。” 俞少珩靠着轮椅,身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楚溧,你爹见了本王都还要行礼,你一个小小的金吾卫中郎将胆敢用这种语气和本王说话。” 俞少珩白了他一眼,继续闭上眼睛小憩。 一个正四品的中郎将在他的眼中还不足为惧。 楚溧当然知道,他和俞少珩之间的差距。 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意气风发的战神将军珩亲王, 只是一个四肢不能动,连吃饭都要人喂的废物。 何惧之有? “本官今日是奉皇后之命搜查刺客,希望珩王殿下不要阻拦,毕竟皇后娘娘说了,阻拦者格杀勿论。” 俞少珩微抬嘴角,一个轻蔑的笑留在唇边, “楚世子还真会狗仗人势,本王今天可以让你搜查珩王府,但要是没有刺客的线索,你又怎么跟本王交代?” 男人眉宇间的威严,让楚溧有些胆寒。 可他的父亲吩咐过了,就是趁着这次全京都大搜查,找到那个秘密所在。 这珩王府是非搜不可的。 “珩王,下官奉劝你一句,这老虎没了牙齿和利爪,你猜它会不会被当成宠物。” “哈哈哈……” 俞少珩大笑不已,“今日,只怕楚世子是搜不了珩王府了。” 话音刚落,空桑部全部都已经换上了护院服饰,手持长棍,站在了金吾卫的对面。 楚溧没想到,珩王府中还有这么多的护院, “珩王,你是想造反吗?” “怎么,你们城阳侯府都可以养大批死士,我一个亲王都不能养一些护院?” 楚溧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这些护院,不过区区数百然,手中只是拿着木棍。 若是真的打起来,自己带来全副武装的金吾卫,未必会输。 今日定要拿下珩王府,不然后面其他世家贵族的府院也别想搜了。 “皇后娘娘有令,搜捕刺客,有碍者格杀勿论,搜。” 一声令下,金吾卫们直接冲向主院。 围在主院外围的空桑部当仁不让,手中木棍疯狂的挥舞,阻挡着金吾卫冲进屋。 俞少珩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冷冷的看着门外的楚溧,眼神中满是杀意。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杀了吧。桑山!” 桑山一直站在俞少珩的背后,听到王爷的命令直接拔出长剑,朝着楚溧冲了过去。 刚刚楚溧的话他都听到耳中,今日必须把这个楚溧给拿下。 之前城阳侯死士差点害死王爷王妃,今日又上门挑衅,他绝不饶恕。 长剑所到之处,金吾卫纷纷倒下。 桑山的杀意已起,不达目的绝不收手。 楚溧眼睁睁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金吾卫一个一个的倒下,桑山已经离自己只有三步的距离。 “快,给本世子杀了他。” 楚溧这四品的中郎将本就是靠着城阳侯和苏丞相的关系拿到了。 自己的功夫还不如一个普通金吾卫,看着桑山招招致命,他害怕了。 跌跌撞撞的朝着珩王府的大门逃。 “楚世子,你跑不掉的,关门。” 珩王府的大门缓缓关闭,楚溧直接被关在了门内。 门外的金吾卫用力拍打着大门也无济于事。 “噗” 桑山的长剑快速扫过他的喉咙。 楚溧瞪大了眼珠,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只不过当了一天的金吾卫中郎将,就会折在珩王府。 当初不过想拿俞少珩开刀,搜查了珩王府,其他的府邸自然不会在做抵抗。 可万万没有想到,俞少珩这人虽惨,可并不傻。 血液从脖子喷涌而出,溅到了桑山半边脸上。 周围的金吾卫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的杀掉楚溧。 吓的纷纷丢下了武器,愣在了原地。 怎么办,楚世子死了,他们会不会被杀。 桑川推着俞少珩走了过来,刚好看到楚溧倒地的一瞬。 “既然他死了,这些人也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珩王府的门再次打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金吾卫,而是一个个手持兵器的珩王府护院。 门外四名守住大门的金吾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没了生机。 还没等包围的金吾卫冲进来,珩王府的大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看着满地的金吾卫和楚溧的尸体,俞少珩满脸阴翳。 希望林疏棠已经出了城,不然一会有更多的金吾卫包围珩王府。 所有京都城的城门也会封锁,那她就出不去了。 事实上,林疏棠并没有离开京都城,去郊外的别院。 此时正站在云苍医馆的三楼,朝着珩王府的方向看去,神色担忧至极。 一点也没觉察到身后的云苍, “小女娃,你很在意他啊!” 第91章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老前辈,你是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吓了我一跳!” “这回俞少珩怕是有麻烦了。” “他一个病人,一没进宫,二没行动力,怎么会有麻烦呢。 这时,云宴从门口快步走了进来, “不好了,金吾卫把珩王府都围起来了,京都城所有的城门也都封锁了。” 林疏棠转过身子看向他, “珩王怎么样?金吾卫有没有对珩王下手。” “刚刚听楼下的病人的,珩王府中传出来很多人在打架的声音。”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你可考虑清楚,你现在可不能露面,毕竟你还被关在皇宫之中。” 云宴的话让林疏棠安静了下来, “可现在俞少珩孤立无援,万一毒发,而我不在他身边,只怕他撑不过去。” 云苍看着林疏棠十分焦急模样,很是心疼, “小女娃,你别急,老夫已经给他留了保命的药丸,再加上你给的,应该能抗过最近一次的毒发。” 林疏棠看着云苍那慈祥的面孔,心中很是感动。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有了云老前辈和云宴,让她突然有一种被家人呵护的感觉。 云宴也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林疏棠的肩膀上, “放心吧,你要相信他,他曾经可是大俞的战神,虽然现在行动受限,但脑子可没啥毛病。” 林疏棠没有接话,心中还是很担心俞少珩,只不过没有刚刚那般焦虑。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搭建好手术台,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马上给俞少珩手术,然后去别院住上一段时间,等他完全恢复。 印夏和凝雪两人本就是别院的人,就让她们先过去时刻准备着。 就在这时,楼下掌柜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云老,金吾卫正挨家挨户的搜了过来,只怕没一会儿珩王妃在此处就会暴露的。” “掌柜,你快去找一套药童的衣服过来,这段时间,咱们店里可没有什么珩王妃,只有我爷爷从家里带来的药童。” “是,我这就去办。” 城阳侯府,老侯爷和侯夫人正端坐在正厅。 面前跪着一个过来报信的金吾卫。 “侯爷,楚世子已经死在了珩王府,只可惜珩王府的护院实在太厉害了,属下们实在打不过,没能抢回世子的尸身,请侯爷赎罪。” “你说谁死了?” 城阳侯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是刚刚上任的金吾卫中郎将楚溧世子。” 城阳侯听清楚后,面如死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溧儿,他的溧儿死了。 这不可能。 “夫人,夫人晕倒了,快去找大夫。” 城阳侯夫人直接倒在了椅子上,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城阳侯缓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来人,给我集合所有的死士,本侯要亲自去找珩王,给世子报仇。” 这时,门外一个小厮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侯爷,侯爷,先不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相,本侯就这么一个嫡子,现在死在珩王的手上,你让本侯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刚刚苏明辉醒了,说出了一个消息,这刺客已经知道了皇帝不在雍和殿的事。若是这件事被抖出来,只怕咱们会被天下人唾唾沫给淹死。” “刺客还没抓到吗?看来你手下的金吾卫都是些酒囊饭袋。” “这刺客十分狡猾,还会易容之术,皇后的意思是刺客很有可能就是珩王妃,但珩王妃被金吾卫找到的时候,也是被打晕丢在一边。” 城阳侯双拳紧握,眼珠上布满血丝,“本侯不管那么多,现在只想给溧儿报仇,带回溧儿的尸身,好好安葬。” “玉石俱焚根本不是办法,咱们只要把刺客的身份给珩王妃坐实了,那刺杀皇上谋反之罪就能一起灭了俞少珩。还不用脏了咱们自己的手,一箭双雕。” ”可我的溧儿不能白死。” “溧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死我也很痛心,但为了大计,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苏丞相苦口婆心的劝说在城阳侯听来一点用都没有。 “苏丞相,你别说了,这件事本侯已经决定。” 苏丞相见劝说无用,耐心全无,直接带着怒意吼道, “侯爷你为何不能动脑子想想,要不是溧儿查到了什么,俞少珩为什么会对他痛下杀手,除非那个东西就在俞少珩的手上。” 城阳侯怒目圆睁,此刻就好像一个地狱出来的恶鬼。 “若是那个东西在他的手上,本侯刚好可以一并拿回来。” 苏丞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看着城阳侯远去的背影,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苏丞相仰头看向天空。 乌沉沉的天空就好像要塌下来了一般。 “变天了,大俞真的要变天了。” 珩王府中, 桑山正在负责清点人数,而桑川正在用林疏棠留下来的几个医药包,给受伤的人包扎。 “王妃给的这个药是真的好用,你看注射进去没多久这伤口就已经不流血了。” 俞少珩正看着桑川在包扎伤口,这个药他是用过的,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 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很多战士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 而是受伤后没办法第一时间止血,有失血过多死去的,还有受伤后也包扎了,但仍然高烧不退病死的。 若是以后有了这愈合剂,那应该会减少很多人员伤亡。 桑山清点完人数之后,过来向俞少珩汇报。 “王爷,这次咱们空桑部没有人阵亡,只是有十来个人受了点伤。” “看来王妃给你们训练的很好。” 这时,俞少珩身边有不少人纷纷点头。 “王妃的战术很好,她让我们学会保命,两人一队,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刺杀的效率,还能保护好自己的队友。” “哦?原来是这样。” 想到林疏棠,俞少珩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快到别院了,只要她安全就好。 “王爷,这楚溧的尸体怎么处理?” 桑山话音刚落,珩王府的门口传来几声巨响。 “是有人撞门的声音。” 第92章 俞少珩,你的死期到了 俞少珩望向大门那边,心中已经有数。 “桑山,城阳侯来了。” “王爷,属下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王府。” “废话,你以为城阳侯是傻子,没有本王的命令,就凭你一个护卫,敢杀一个侯府世子?” 桑川沉默不语,一向稳重的他此时也没了想法,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 “愣着做什么,本王既然敢下令杀他的儿子,就有办法对付城阳侯。” 桑山一脸疑惑的看着俞少珩, “去妙音楼帮本王取一样东西回来。” “是。” “现在外面只怕已经被城阳侯的人包围了,你若想出去只怕不易。” “属下会想办法出去的,请王爷放心。” 这时,守住大门的一名护卫来报。 “禀王爷,门外城阳侯带着府中护院和金吾卫已经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大门马上也快被他们给撞开了。” “撑住,一定要等到桑山回来。” 话音刚落,只听到的大门“砰”的一声,门栓断成了两节掉落在地。 城阳侯手中握着长剑的,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俞少珩,还我儿来。” 珩王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排成一排,手中的长棍直指对方面门。 “一群乌合之众,连城阳侯府护院都打不过,本侯今日倒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杀的金吾卫。” “所有人,上,把珩王府所有人能喘气的全部都给本侯拿下。” 桑川在房顶上看的清清楚楚,城阳侯这次带的人可不少,有数千人。 情况真的很不妙。 空桑部满打满算也才一百人,而且现在已经有数十人受伤,桑山也不在。 如何以一抵十? 桑川一个后空翻下了屋顶,回到俞少珩的身边。 “王爷,属下带你走吧。” “此刻要是走了,不就向城阳侯低了头,本王以后也不用回京都城了。” “他已经进门了,而且有数千人已经朝这边打过来了,我们的人手远远不够,只怕王爷您有危险。” “传令下去,所有人散开,不要硬碰硬,利用府中有利地形隐藏,实施暗杀,不可恋战。” “是” 俞少珩抬头看向天空,片片雪花洒落在他的脸上,肩上。 耳边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 城阳侯手握长剑,全身散发着戾气,朝着俞少珩所在的主院一步一步走来 。 一脚踢开主院的门,迈了进来。 眼前刚好看到楚溧的尸身躺在小院的中央。 “溧儿,父亲来给你报仇了。” 俞少珩坐在轮椅上,一脸冷漠,冷哼一声, “城阳侯,你教出的好儿子,居然勾结外敌,刺杀本王。” “俞少珩,你放屁!” “你身为大俞亲王,却私藏金吾卫正在寻找的刺客,我儿身为金吾卫中郎将,秉公办事,你居然敢杀了他。” “今日,本侯就要替我儿报仇,将你这私藏钦犯的卑鄙小人,一举拿下。” 俞少珩轻蔑一笑,“城阳侯,本王是钦犯,那你私通外敌贩卖良籍百姓,该当何罪?” “呵,这件事你都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 在城阳侯的眼中,俞少珩现在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他的这些秘密被一个将死之人知晓了,又如何。 “还有你的夫人杨氏,秘密训练女子然后派到京都城世家贵族家中,要是本王把这个消息公开,不知全京都城中的世家贵族会怎么对城阳侯 ?” “俞少珩,你的死期到了。哼!” 城阳侯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指着俞少珩,杀招就在这一瞬间发出。 “锵”的一声,刀剑相碰,擦出一串火花,发出清脆的鸣响。 “城阳侯,你好大的胆子,我们王爷可是亲王,你胆敢刺杀亲王。” 桑川狠厉的瞪着城阳侯,手中武器指向对方。 两人对峙而立,眼神中的寒芒仿佛能让这漫天的雪花都凝固。 “亲王又如何,等本候找到皇上,拿到了玉玺,那这天下还不是本候说算。” 俞少珩心中豁然开明,照他这么说,他也不知道皇兄的下落,那想必皇兄还是安全的。 “动手!” 城阳侯也不再废话,一声令下,身后大批的金吾卫涌进了主院。 俞少珩身边的护卫拼死一搏,然后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慢慢的连桑川的动作也开始变的慢了许多。 身边的护卫也一个一个的倒下,直至还剩下桑川一个人。 就在这时,主院的屋顶上传来一道声音。 “桑川,快背王爷进屋。” 俞少珩仿佛听到了林疏棠的声音,回头一看,屋顶上飞来两个小玩意。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被桑川整个人扛了起来,冲进了屋里。 只听见屋外发出一声巨响,身后一阵气浪将两人直接推倒。 桑川趴在地上,垫在俞少珩的身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王爷,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你听到了吗?是不是王妃的声音。” 话音刚落的, 屋外又传来一声巨响。 “属下好像也听到了,好像是王妃的声音。” “快,别管本王,去帮王妃。” 桑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妃现在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要是有什么闪失王爷还不杀了他。 来到屋顶,看到王妃正趴在这里,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一竹筒模样的东西,身边还有一箱。 “王妃,王爷叫我来帮你。” “好,看到这个玩意没有,看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丢,炸死他们这些狗东西。我去看看王爷。” 林疏棠翻下屋顶,来到屋内,刚好看到俞少珩躺在地上。 “王爷,天这么冷, 你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俞少珩看着她,穿着药童的衣服,脸上还沾染着黑灰,心中百感交集。 “本王不是叫你出城,你怎么没走?”、 “我让印夏和凝雪先去了别院,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没走。” 林疏棠扶起男人,将他背到床上放下。 “你知不知危险,他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不管雍和殿的刺客是谁,珩王府都被搜查。” “我只知道你现在很危险,而且孤立无援,我必须来帮你。” 俞少珩深深的看着林疏棠,眼神中满是爱意。 “你附耳过来,本王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93章 要死了吗? 林疏棠双手撑着身体,慢慢的靠近俞少珩。 “你说吧,什么秘密。” 男人转过头,鼻息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 “本王想说的秘密就是……” 猝不及防,他吻上了她的唇瓣。 唔……唇被他咬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外面还在打的昏天暗地呢,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疏棠轻轻推开了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脸蛋微红。 “俞少珩,你就不能收敛些。” “吻自己的女人,收敛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想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屋外的爆炸声停了下来,桑川从窗户跳了进来。 “王妃,那竹筒子都点完了,现在怎么办。” 还没等林疏棠说话,俞少珩给桑川使了个眼色。 林疏棠还没回头,桑川一记手刀,把她给打晕了。 “带她走,保护好她。” “王爷,那你怎么办?” “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桑川背起林疏棠,看着俞少珩的眼神中很是难过。 他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能将两人全部都打包带走。 只可惜,凭他的功夫,面临这么多的敌人,只能护住一人。 王爷和王妃二选一。 “桑川,城阳侯不会让本王死的,快带王妃走。” 在俞少珩再三的催促中,桑川带着林疏棠跳出了窗户。 这时,正房的门被踢开了。 “俞少珩,受死吧!” 城阳侯走了进来,不少金吾卫也涌了进来,长剑直接指向床上倚着的俞少珩。 “没想到堂堂风云军主帅,大俞的战神王爷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本侯觉得有趣的紧。” 看着俞少珩头发衣服凌乱不堪,一脸的苍白,手脚动不了一点。 城阳侯觉得心中很是畅快。 “是吗?本王也觉得有趣的很,大儿子死了,小儿子现在也失踪了,不知道侯爷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一个儿子出来。” 此话无疑是往城阳侯的心窝子里扎。 “俞少珩,你是不是觉得本侯不敢杀你。” 城阳侯说完提起剑,直接刺在了俞少珩的大腿上,又迅速的把剑抽了出来,留下一个血窟窿。 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直接染红的床边的帷幔。 俞少珩痛的脸色如白纸一般,额头上的汗滚滚落下。 “本王本就是将死一人,你以为本王会怕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啊!” 城阳侯举起手中的长剑,抵着俞少珩的心口。 手腕稍稍一用力,就能直接刺进他的心脏。 就在这一刹那,门口进来一人,直接拉住了城阳侯的手臂。 “侯爷,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那个东西还没拿到。” 俞少珩死死的盯着两人,眼神仿佛凝成万千支箭,向两人射去。 城阳侯的剑依然定在那里没有动半分。 苏丞相见依旧劝说不动,心中有些焦急。 “侯爷,有时候活着要比死了更加难受,你可以把他囚禁起来,反正他也不能动跑不了,等把金矿的地图找到了,在杀了他也不迟。” 原来那地图上的标记是一处金矿。 俞少珩忽然仰着头,哈哈大笑。 “你们该不会以为那东西在本王的手上,就算你们杀了本王,也不会得到什么金矿地图。” 城阳侯见他十分嚣张,更是恼怒。 手腕稍稍用力,剑尖已经刺入他的身体。 温热的血顺着胸口流下,脑子一阵晕眩。 “侯爷快住手,他是在故意激你,别上他的当啊。就算你不杀他,他身上的毒也会要了他的命,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搜查一下珩王府,说不定还能找到那金矿地图所在。” 城阳侯冷冷的瞪了俞少珩一眼,手腕再次用力,剑尖在他的肉中转动。 俞少珩咬着牙根,唇角渗出一道血痕,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哀嚎。 看着城阳侯的眼神,就像淬了毒,恨不得立马起身杀了他。 “俞少珩,本侯今日留你一命,实相的话就把金矿地图交出来。” “呸” 一口血水吐在城阳侯的衣服上。 “痴人说梦。” 俞少珩的态度让城阳侯怒意更盛。 剑尖继续转动,仿佛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一般。 巨大的疼痛已经让他快失去知觉。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的模糊。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要死了吗? 他死了也好,那金矿的秘密会被他一起带进坟墓,那就没有任何人再会为了这金矿会死了。 她也能得到自由,从此不会在有烦恼。 …… 等桑山抱着一个木盒回到珩王府,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院中全是尸体,有空桑部的,大部分是金吾卫的。 地面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留下的。 “王爷!”呼喊声在死气沉沉的珩王府回荡,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王爷,属下回来晚了。” 桑山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雪地里。 拳头用力的砸在地面上,直至血液染红了雪地。 突然,身旁传来微弱的叫声, “老大,老大,王爷被他们抓走了,受了很重的伤。” 桑山闻声,立马扶起不远处的那人。 “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老大,快去救王爷,属下没有保护好王爷……” 说完便再也没了生机。 桑山悲伤的看着地上的人,拿出腰中的信号弹,直接发射。 他也不知还有多少空桑部能活着,或许这些人是能救王爷最后的希望了。 这时,正在个小巷中的桑川也看到了空桑部独有的信号。 他背上的林疏棠也在这一刻悠悠醒来。 “桑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袭本妃。” “王妃,是王爷让属下带你走的。” 桑川把林疏棠放了下来,林疏棠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他的腿上。 “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杀了王爷的。” 桑川说不出话来,低着头一双眼睛涨红 “要是王爷死了,属下拼死也会杀了城阳侯,替王爷报仇的。” 说着就转身向着刚刚信号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 “刚刚是空桑部集合的信号,桑山还活着,我要去救王爷。” “本妃跟你一起去。” 第94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原来俞少珩刚刚一吻是在跟她道别。 他早就知道会死,所以让她先走。 若是自己不回去,说不定桑川会是他最后一道保命符。 都是自己害了他。 林疏棠的心中越想越难受,眼泪也不住的流下。 这几个月相处以来,俞少珩这人虽有时候有些固执,但大多时候对她十分迁就。 一个高高在上的亲王,也从没有嫌弃过她一个乡下长大,身份卑微,没有娘家的孤女。 就连空桑部,和府中主要经济来源妙音楼和青兴楼都交给她来打理。 这份信任,在他的心中,她就是他的人。 俞少珩,你这个傻子,你要是敢死,本妃就……就…… 林疏棠心中很迷惘。 她竟然不知道他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对他而言,好像什么都不太重要。 想着想着,林疏棠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按理所,俞少珩一个战神王爷,就算瘫痪了不足为惧。 为何京都城中还是有很多人想他死。 “桑川,王爷之前得罪很多人吗?” “并没有,王爷并没有和任何人结仇,都是他们嫉妒王爷才会恨王爷的。” “那王爷已经残废闭门不出,为何楚家还是不放过王爷。” “属下只知道之前王妃在小破庙遇险后,王爷就吩咐桑山开始调查城阳侯了,想必是抓住了城阳侯的把柄。” 林疏棠回想起了之前财叔说的城阳侯府的秘密,这城阳侯好像在下很大一盘棋。 “那你知道城阳侯为何要在京都城中世家权贵中都安插眼线吗?” “听说过一点,他们好像经常在打探一样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吗?” “属下也不知道。” 林疏棠顿了一下脚步,想起了之前偷偷听到过张管家说过。 俞少珩的手上有一件秘宝。 看样子他们也并不知道这秘宝是什么。 难怪就算俞少珩残废了,一样有很多人在盯着他。 原来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俞少珩没有说出秘宝的消息,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林疏棠想明白了这些,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朝着珩王府一路小跑,两人很快看到了站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桑山。 身边陆陆续续有空桑部的人出现。 只是百余人的空桑部,现存只不过只有十余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分头行动,去云苍医馆后院汇合。” “是。” 众人散开,林疏棠拍了拍桑山的肩膀, “王爷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你们必须振作起来,跟本妃去救王爷。” “王妃,王爷伤的很重。” “放心,本妃既然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第二次,有我在不会让他死。” 桑山这次抬起头,看着林疏棠的眼神中全是不安。 “王妃,这是王爷出事前让属下去妙音楼拿回来的东西。” “你先带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云苍医馆再说。” 桑山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翻过墙,消失在了大街上。 珩王府发生的事很快传遍的全京都城。 凤仪宫宫门紧闭,皇后娘娘头疾发作,免了近日的请安。 惠贵妃不顾大雪,跪在凤仪宫的门前。 “娘娘,快起来吧,皇后是不会见您的。” “沁兰,你不要管本宫,快想办法出宫去帮本宫看看。” “贵妃娘娘,皇后已经下令了,封锁宫门查刺客,奴婢出不去的。” 惠贵妃跪坐在雪地里,就像失了魂一般。 该死的林疏棠,不是说会好好医治他,这么久了还没治好。 要是能早点治好他的双手双脚,岂会被城阳侯上门欺辱。 林疏棠根本就是个废物,一点也配不上珩哥哥。 就在这时,昭欣公主哭红了双眼跑来敲凤仪宫的大门。 “母后,开开门,求您让女儿出宫,求您了。” 凤仪宫中传来沁荷冷冷的声音, “各位都请回的吧,皇后头疾痛的厉害,就不要再这里吵嚷了。” “母后,您不是最疼儿臣的吗?儿臣只想出宫看一眼溧哥哥,送他最后一段路。” “皇后娘娘说了,公主与楚世子并未定亲,这样去于理不合,有损公主名节,请公主安分守己,回宫去吧。” 贵妃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哭的声音嘶哑的昭欣。 心中很是嘲讽。 “小小年纪,还是多读读书的好,不要陷在情情爱爱无法自拔。” “你还有脸说我,那贵妃娘娘又在这里做什么。” 惠贵妃扶着沁兰的手,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真是可惜,不是人的对手还上门挑衅,死了也是活该。” 昭欣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杀人凶手就是俞少珩,母后一定会帮我杀了他,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贵妃抖了抖衣裙上的雪。 “他不会死的,不像可怜的楚世子,年纪轻轻还未成亲留下子嗣就英年早逝,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贵妃抬起手放在唇边,戏谑的笑着。 又朝着凤仪宫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报应,会有报应的。” 而后,晃晃悠悠的朝着永泰宫走去。 昭欣看着贵妃远去的背影,暗骂了一句,“疯子。” 凤仪宫中,皇后头疼不已,正躺在床上休息。 “皇后娘娘,贵妃走了,可公主还跪在雪地里。” “本宫不想见她,叫她回去。” “刚刚奴婢已经跟公主说过了,可公主对楚世子用情至深,想去送一送他也是应该的。” “她是一国公主,现在北辰和南良的使臣都还没走,她去送城阳侯世子,成何体统。”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公主,劝她回宫。” 大雪下个不停,京都城中也没了往日的热闹。 驿馆中耶律野好像并没有因为下了大雪而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在院中练起来武。 相反另一个小院,姬无莂的屋里早早的支起来好几个火盆。 “摄政王,看来这次雍和宫刺客这件事是要被栽到俞少珩的头上了。” 姬无莂站在火盆前,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 “刺客本来就是他们,也不算污蔑。本王觉得京都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95章 受伤的永远是他 昏暗的地牢中, 俞少珩整个人被绑在绞刑架上,胸前的血窟窿还在流血,头沉沉的垂下,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来人,给他一盆冷水,让他醒一醒。” 城阳侯坐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俞少珩,表情很不耐烦。 没一会儿,“哗啦”一声。 一盆凉水直接泼向俞少珩,全身的衣服湿透,发丝上还有水珠滴落。 俞少珩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后,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那东西在哪?” 城阳侯起身,踱步来到俞少珩的身边。 俞少珩用力的抬起头,斜了一眼城阳侯,满眼鄙夷。 “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城阳侯冷笑一声,“京都城想你死的人那么多,本侯可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呵!你的手段不仅卑劣还很肮脏,你猜猜京都城各家中你安插的人还有多少能活着?” “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不足为惜。等本侯拿到金矿的地图,找到金矿所在,这天下还有谁能比本侯富有?到时候一统三国都没问题。” 俞少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嘴角惨笑不已。 那金矿地图是他在三年前战场上,捕获了一个南良的奸细手中所得。 本想着传回京都给皇兄,可此事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只能暂时搁置。 等他凯旋而归,就被下了毒昏迷不醒,也就没有机会将此事告于皇兄。 居然没想到城阳侯会知道此事。 “痴心妄想,等皇兄归来,你做的那些事全部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届时你们楚家就等着诛灭九族。” “看来你还没想清楚,现在已经不是你和本侯谈条件的时候,你说的那些东西本侯只用清查了珩王府自然而然就能找到。” 说完,城阳侯直接按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原本已经干涸血液现在又开始不间断的渗出。 “哎呀,珩王殿下流了好多血啊,还不快给珩王止血。” 一旁的金吾卫拿来一瓶金疮药,直接被城阳侯打落在地。 “珩王伤的太重,金疮药怕是已经止不住了,本侯有一个好办法,用烙铁怎么样?” 城阳侯拿起一旁烧红的三角形烙铁,在俞少珩的面前晃了晃。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金矿的地图在哪?” “呸!”有血水直接吐在了城阳侯的脸上。 伴随着一阵滋滋啦啦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 俞少珩再次疼晕了过去。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城阳侯瞥了一眼晕死过去的俞少珩,心想着一时半会只怕也问不出。 他的溧儿还没有下葬,只好先离开了地牢。 云苍医馆的后院中,林疏棠一边给他们包扎伤口,一边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王爷已经被城阳侯带走了,应该会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你们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大理寺监牢或者是刑部地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关犯人。” 林疏棠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等会桑山你和我一起去大理寺找一下沈沉,咱们在这里猜不如主动出去找,然后一次性把王爷救出来,免得打草惊蛇就更找不到王爷了。” “是,只怕王爷的身体会受不住。” 林疏棠也紧皱着眉头,一天之内必须要找到俞少珩并救他出来,否则他身上的伤只怕会要了他的命。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剩下所有人在此处待不要乱跑,街上的金吾卫还在搜查,被抓到可是会没命的。” 众人点了点头。 林疏棠还是穿着一身药童的衣服,给桑山也找了一套换上后,顺手在前台拿了两包药,一起出了门。 全城戒严,街上的金吾卫比行人还多。 两人已经被盘问过两次,好在手中提着药包,蒙混过了。 好不容易来到大理寺,门口的衙役告诉林疏棠沈沉已经好久没来上值了,估计在家中。 林疏棠心中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一晚沈沉和俞少珩说开了以后,沈沉心中很是纠结。 俞少珩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父亲最得意的徒弟 。 父亲的死他是很难过,可这一切也不能只怪俞少珩,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 但在沈沉的心中,说恨俞少珩恨不起来,说好也不可能和好。 只能日日买醉,麻痹自己。 林疏棠两人来到沈家的时候,沈沉正倒在屋里不省人事。 府中的丫鬟小厮见沈沉心情不好,都不敢靠近他。 “你们来的正好,快帮忙看看我们主子,这样下去只怕身体会受不住的。” “快帮忙把他抬上马车,去云苍医馆。” 沈家的丫鬟小厮见两人穿着云苍医馆药童的衣服,便以为是大小姐找来的人。 二话不说,手脚麻利的抬着沈沉就往后门去了。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你们就不用去了。” 桑山驾着马车,一路朝着云苍医馆飞驰。 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下车背起沈沉就往医馆里跑。 “大夫,快帮他醒醒酒,他喝的太多了。” “桑山,去三楼找云老前辈。” 两人直接来到三楼。 将沈沉直接丢在了地上。 “云老前辈,他喝太多了,有什么办法让他快速清醒过来。” “这好说,去楼下端一碗醒酒汤过来,老夫现在给他扎上几下,估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林疏棠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焦急。 云老前辈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 “小女娃,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的夫君了?” “老前辈,你知道还问?” “老夫在他出事之前,给他服用了保命的药丸,只要不受到到特别重的伤,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万一城阳侯因为楚漓的死狗急跳墙,对俞少珩不利咋办。 那个时候什么药丸也保不了他的命。 她是珩王妃,在属下面前自当稳重一些。 在云老前辈面前,她一点也装不下去。 心中担心的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般,难受。 云苍活了一辈子的人了,什么没见过。 这丫头天天嘴上说不喜欢人家,这心里可在乎的很呢。 “小女娃,只要你们能在一天之内将他救出来,老夫就一定能保住他的性命。” 第96章 进宫救人 “可我现在连他在哪里关着都不知道。” 林疏棠心中百感交集,一种无力感涌出,眼泪也随之而来。 在京都城中,她没有一天不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着了谁的道,丢了小命也连累的俞少珩。 “别怕小女娃,只要有老夫在,以后不想在这待了,就跟老夫回云城去,跟着老夫学习医术也好。” 林疏棠擦了擦眼泪,“云老前辈,我总感觉你对我很特别。” “有吗?老夫表现的很明显吗?” 云晏走了进来,“也不是特别明显吧,反正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云晏,你打听到了什么?”林疏棠见到云晏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珩王暂时应该没事,我刚刚在城阳侯府门外看到了城阳侯刚回到府中,应该是要给他儿子操办婚事。” “那有俞少珩关在哪里的消息吗?” “没有,这件事恐怕只有城阳侯自己知道。”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沈沉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喝太多,醉的不省人事,是我带你来的。” “这是哪?他们又是谁?” “这是云苍医馆,这位是云苍老前辈,这是云晏。” “林疏棠,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沈沉,俞少珩出事了,他被城阳侯带走了,现在生死不明,你知道他会被关在哪里吗?” 沈沉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那晚听到了你们的事,我想如果能回到过去,俞少珩会倾尽全力去保护沈老将军!” “只可惜回不去了。” “你也不希望他死,对吗?” 看着林疏棠眼中含泪,沈沉似乎有些触动。 “除了大理寺和刑部设有地牢以外,宫中还有一处也有地牢,而且那里更加隐蔽,你们想救他出来根本不可能。” “是哪里?” “掖庭!” 林疏棠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一时也想不起来具体在哪。 “你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但是现在宫门已经封闭,满城都是金吾卫,你们如何进的了皇宫,又如何带的走一个行动力都没有的人出来。” 林疏棠陷入沉思,沈沉说的有道理,就算俞少珩真的被关在掖庭,他们想救他出来也很不容易。 不过事在人为,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若是能有一个目标,吸引住金吾卫的注意力,那救人自然方便很多。 心中有了计划,林疏棠便不愿在拖。 “老前辈,这边就麻烦你们做好准备,我现在就集合人手,去救俞少珩。” 云苍点了点头,看到她眼中的坚决,仿佛看到了她母亲年轻时候一般。 回到医馆的后院,众人已经等不及了。 “王妃,王爷有消息了吗?” “我正要说这件事,王爷很有可能被关在掖庭地牢,不过我们不能去,要等一等。” “我们能等,只怕王爷等不得!” “住嘴,王妃自有计划!”桑山呵斥那人。 “城阳侯现在正在府中给他儿子操办葬礼,不在掖庭之中。等一会儿我们就从文渊阁进入宫中,然后换上金吾卫的衣服,进入掖庭救人。出来的时候,我会让人制造些混乱,帮助你们平安出宫。” 众人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林疏棠正准备被带他们出发,突然被身后一人叫住, “我也去,我去做掖庭地牢,知道位置。” 林疏棠回过头看着沈沉,露出一丝微笑, “好,只不过沈大人可不能穿着这身跟我们一起去。” 沈沉看了看自己的官服,皱起了眉毛。 “桑山,找套衣服给他,我们天黑后出发!" 有了沈沉带路,那他们会更快的找到俞少珩。 沈沉的功夫不错,到时候能帮上不少忙。 趁着这段时间,林疏棠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从医疗空间中拿了上次用过的辣椒素出来,分装成五包装好。上次的医药包也准备了五份。 顺便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回到小院。 将东西发给了众人后,说道, “还是两人一组,自己组好队,待会一组救人,一组探路,剩下三组负责警戒。我和沈沉在前面带路。” “我和桑川一组负责救人。”桑山直接揽下最重的活。 “好,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等一切准备就绪,林疏棠告诉他们文渊阁宫墙缺口的位置后,就吩咐大家分散出发。 她和沈沉两人一路上并没有多少话。 不过,她能感受到,在沈沉的心中并不恨俞少珩。 只是父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太重,一时半会需要有一个宣泄口。 而俞少珩就是这个宣泄口。 “一会儿救出俞少珩以后,你带着他们回到云苍医馆,我负责引起金吾卫的注意。” 沈沉回过头看着林疏棠,眼神中很疑惑。 “你不打算出宫?” “我本来就被关在太和殿中,要是我出现在宫外反而会引起皇后的怀疑。” “好!那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还没有让俞少珩站起来,不会死的。” 说着两人就到了那破宫墙处。 雪越下越大,这里的草也被雪覆盖住。 等他们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并清理出一条小路。 “进去之后分头行动,找一套金吾卫的衣服换上,半个时辰以后在文渊阁集合。” 沈沉突然插话道,“这里其实离掖庭不远。” “那实在太好了,一会等你们救出王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尽快出宫!” 众人点了点头,顺着小路越过了宫墙缺口,悄咪咪得进了宫。 半个时辰以后,所有人都安全的回来,并且还带着一套金吾卫的衣服。 就连沈沉也有一套。 “大家做的很好,快换衣服,我们出发去救王爷。” 不一会儿,一队金吾卫悄悄的从文渊阁走了出来趁着夜色,朝着掖庭的方向前进。 林疏棠找来一套宫女的衣服,换上后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就在众人以为能顺利进入掖庭时,门口的守卫突然生了异样。 “你们是哪个队的?怎么一队有十一个人?” 第97章 掖庭地牢 “我们是奉皇后之命,来提审掖庭中关押的犯人,这犯人是谁想必你也知道,所以多派来几个人来,以防万一。” “怎么还有宫女?” “这是凤仪宫的掌事宫女,是来传达皇后懿旨的。” 沈沉面色不改,对答如流。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请进吧。” 那人这才站到一旁,放了行。 进了掖庭的地牢,一股子阴冷气息直往人脖子里钻。 走在阴暗潮湿的地道之中,林疏棠悄悄的观察着这里关押的人。 “大人,这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吗?” “能被关押在这里的,没有一个简单的,你最好不要东张西望,说不定有人不喜欢。” 沈沉继续朝前走,林疏棠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身边的一个犯人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口中发出阵阵低吼, “杀了我,杀了我……” 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地牢的栏杆,绑住他的铁链被扯动的哗哗作响。 听到这边有了动静,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吵吵吵,烦死了,整天看着你们这群疯子,小爷我都快郁闷死了。” 说完端起桌上的酒碗,灌下满满一大口。 林疏棠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转过走廊,来到地牢中间的大厅。 大厅的墙壁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还带着血迹。 桌旁的那人并没有想到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立马站了起来。 “各位金吾卫的大哥,过来是有啥差事吗?” “提审城阳侯刚抓来的犯人,带路。” 沈沉毫不客气,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让那人一点也不敢磨叽。 “这边走,那人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现在醒没醒。” 等那人从林疏棠的眼前走过,她看了个仔细。 这才想起来这人他是认识的。 第一次进宫之时,奉命扣下她的马车,查车的那个守门小将。 该不会是因为没有为难自己,被贬到这里来当差了吧。 这人可是个有眼力见的,只可惜在这种权利的游戏里,也只能做个炮灰。 有人带路,很快就找到了俞少珩的位置。 空桑部的一看到俞少珩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右手不由握紧刀柄。 林疏棠也很想上前查看,但现在这种时候,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才是。 “快走吧,带他去见皇后娘娘,别让我们娘娘等着急了。” 听到林疏棠的催促,众人这才压住怒火。 桑山和桑川两人双眼通红,满身戾气,一左一右架着俞少珩往外走。 就在众人以为要顺利的出掖庭的时候,刚刚那领路人凑到了沈沉身旁, “大人,您还记得小的吗?小的是李远啊!” 沈沉停住了脚步,仔细看了他两眼,脑海并不记得他。 但是他却记得沈沉。 李远小声道,“大人,小的知道您的身份,可不是金吾卫。” 此言一出,后面的众人手已经按在刀把上,长刀随即拔出。 “别别,自己人。”李远看了一眼沈沉身后的宫女。 啧,不得了,这不是珩王妃嘛。 被贬到这里来,可就是因为那天她进宫的时候帮了她。 这下好办了,有她在,定能保自己走出这个鬼地方。 林疏棠眉头紧皱,本以为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桑山见此人认出了沈沉和林疏棠,给桑川使了个眼神,准备出手。 李远像是察觉了桑山的意图,接着说道, “你们想救珩王出去,杀了我你们谁也走不了。” 而后走到林疏棠的身边继续说道, “不知珩王妃还记不记的小的。” 林疏棠当然记得,只不过现在俞少珩的情况很不好,再加上外面随时会有人进来。发现了他们带走俞少珩,那今天谁也出不了这掖庭了。 林疏棠看了一眼李远,嘴角轻笑, “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 偷偷背在后面的手给沈沉他们打着手势,要他们先走。 “珩王妃,小的知道您神通广大,这点小事难不倒您,还望您成全。” 李远朝着林疏棠抱拳,行了一礼。 林疏棠心中有些着急,看着他们全部出去之后,才接着跟李远说道, “先谢过那日你帮本妃,不过今日之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小的知道,那城阳侯审讯珩王的时候,小的在外面听了几句,好像是问珩王要一样东西。” 林疏棠垂了垂眸子,心道猜对了。 “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小的不知道。” “还好你不知道,若是知道只怕也会招来杀身之祸。珩王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你的后果。” 李远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把金矿地图的秘密说出来。 珩王妃说的没错,珩王是亲王都抵挡不住,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 林疏棠并不傻,看着李远的表情想必已经知道了俞少珩的秘密。 这人到底是不能留了。 “你想调出掖庭地牢,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后面有你的荣华富贵。” 李远微微靠近林疏棠,附耳过来。 “等一个时辰以后,打晕了门外的守卫,然后去城阳侯府告诉城阳侯,就说有一个神秘人救走了珩王,届时城阳侯肯定会念在你举报有功的份上,调你出这地牢。” 李远一听,是个办法,便爽快的答应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足足够自己引开金吾卫,让他们平安逃出宫去了。 李远笑眯眯的送走了林疏棠。 门口的守卫瞥一眼李远朝着一个宫女点头哈腰,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这让李远很是不爽,心道,“就想让你在得意一会儿,一个时辰以后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林疏棠并没有追上前面的队伍,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脱掉了身上宫女的服装,丢进了手腕上的芯片空间中。 又换上了一套黑色夜行衣,朝着凤仪宫摸了过去。 只要让凤仪宫那里的金吾卫发现她,就能引起宫中所有守卫的注意。 那俞少珩就能平安出宫了。 林疏棠很快来到凤仪宫,顺着一棵大树直接爬上了屋顶,并快速的移动。 屋顶的瓦片被她踩的咔咔作响,有的直接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很快就引起了附近金吾卫的注意。 “有刺客,快保护皇后。” 第98章 “快饿死的林疏棠”? 林疏棠站在屋顶上,看着附近的金吾卫越来越多,嘴角弯了弯。 看来是上钩了,现在只要引着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跑,那沈沉他们定能出宫。 只是,这刚下过雪的屋顶,很滑。 想在上面行走可不容易。 一个不小心,林疏棠脚下一滑,,整个身体直接趴在了屋顶上。 琉璃瓦还加上雪,真是不服不行,没有一处能给她抓住的地方。 身体开始缓缓往下滑,林疏棠看了一眼下方,不少金吾卫正手中正举着长枪,等着她掉下去。 不好,这会要玩砸了。 就在这时,一条绳子出现在林疏棠眼前。 与其说是绳子,不如说是一条腰带。 “愣着干嘛,还不快抓住,我拉你上来。” 沈沉压低声音说道。 林疏棠一把抓住腰带,在手上缠上一圈,把身体固定住,不再下滑。 “你怎么来了?” “上来,快走别废话。” 沈沉双手紧紧拉着腰带,身体向后倾斜。 林疏棠借着沈沉的力量,顺利的爬上了屋顶。 这时,屋里的皇后披着大氅走了过来, “给本宫抓住他,本宫倒是想看看,是哪个贼人,如此胆大包天。” “禀皇后娘娘,此贼人是冲着凤仪宫来的,还请娘娘当心。” “冲本宫来的,本宫要你们何用!还不快去抓!” 一大群金吾卫乌泱乌泱的朝着林疏棠翻过去的屋顶后方跑去。 这时,又来一个金吾卫直接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赎罪,关在太和殿里的人不见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走不成。” 皇后险些气晕。 “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太和殿没有一丝动静,等属下进入看的时候,珩王妃就已经不见了。” “走,本宫亲自去太和殿看看,珩王妃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此时,正主正躲在宫墙边上的树上,听的一清二楚。 “很快出宫,我去太和殿。” 沈沉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面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没想到林疏棠已经为了俞少珩,已经到了能牺牲自己的地步。 当然,林疏棠是不知道沈沉的心思的。 顺着树干直接翻过了宫墙,朝着太和殿跑去。 看着林疏棠远去的背影,沈沉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快点跟上桑山他们,一起出宫才是正事。 回到队伍之中,俞少珩在桑川的背上昏迷着。 桑山一直在旁扶着。 见到沈沉一人归来,有些担心, “沈大人,刚刚金吾卫口中的刺客是王妃吧!” “嗯。快走,不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 “那王妃怎么办?不跟我们一起出宫吗?” “她出了宫才有更大的麻烦。” 沈沉懒得解释,径直的走到队伍最前方。 没一会儿,众人又回到了文渊阁。 顺着宫墙缺口,平安的出了宫。 “大家各自在城中隐藏,有事就去云苍医馆寻我,解散。” 众人直接脱下身上金吾卫的衣服,丢在一旁草堆里,四散而去。 桑山接着对沈沉说道, “沈大人,谢谢你能帮我们王爷!” 沈沉看着昏迷不醒的俞少珩,心中回想起几年前,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兄弟。 他学骑马摔了腿,俞少珩也是这样的背着他去找大夫的。 而现在却陌生到需要一个外人来感谢他去救了他。 “你们快走吧,云苍老前辈还在等着。” 桑山朝着沈沉行了个礼,两人带着俞少珩消失在了巷尾的夜色之中。 太和殿这边,皇后已经带着大批人马过来了。 “给本宫开门,本宫亲自进去看看。” 沁荷拿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链后,推开了门。 一股子气味扑鼻而来。 皇后等人差点被这味给熏吐了。 赶忙拿出手帕,遮住口鼻。 “皇后娘娘,要不还是奴婢进去看看,您就别进去了,这里面的味实在太难闻了。” “快去!” 皇后一边干哕一边挥着手让沁荷进去,自己转身躲的远远的,深吸了几口气。 沁荷进来偏殿,大晚上的油灯也没点,这殿里一片黑暗,一点动静也没有,还真有点渗人。 “珩王妃,皇后娘娘来了, 你别在这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沁荷一步步往里走,隐隐约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寻着声音继续往里走,扒开帷幔,借着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散落着的人。 那人嘴巴周围还有一圈红色血液。 就好像生吃了什么活物一般。 “沁荷,你给本妃带吃的来了吗?”、 林疏棠看见沁荷,直接把手中的东西丢了过去。 沁荷接住了,这才发现是一只刚死的老鼠,还有被啃食的痕迹。 “啊,救命啊!”沁荷直接丢开死老鼠,转身想往外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我要吃的,我很饿。” 林疏棠冲了上来,直接抓住沁荷的手臂,不放手,疯狂的摇晃着她。 “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沁荷惊慌中,一把推开了林疏棠,朝着门外跑去。 腿一软,直接摔在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救我。” “她在殿中吗?” 沁荷被吓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听到皇后的问话后,疯狂的点着头。 “在里面就好,本宫进去看看她。” 沁荷直接挡在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奴婢觉得珩王妃已经疯了,刚刚看见她在里面吃死老鼠。” 本来已经止住干呕的皇后听到后,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林疏棠直接冲了出来。 “饿,快给我吃的。我要饿死了 。” 皇后这才看清楚,林疏棠现在只穿着白色里衣,而且里衣上面全是血迹。 头发脏乱不堪,黏糊糊的贴在脸上。 嘴巴周围还有一圈血迹,想必就是沁荷说的那样。 皇后再也忍不住了,胃里的东西倾泻而出。 就连她身边的金吾卫,见到这场面,也开始狂吐不已。 此时,林疏棠藏在袖子中的手正猛掐自己大腿,才能忍住不笑出声。 不远处的黑暗中,妙音看到这一幕,不禁要给林疏棠竖起大拇指。 珩王妃的演技实在太炸裂了,若不是她知道,恐怕现在呕吐大军里也会有她一个。 第99章 恋爱脑得治 “皇后你好毒的心啊,你是想把我关起来,活活饿死是吗?” 皇后此时站都站不稳,被林疏棠这么一拉扯,差点栽倒在地。 “沁荷,快拉开这个疯子!” “我没罪,你凭什么关着我?” 皇后顿住了脚步,脸色很是难看。 “你若想出去,就乖乖听本宫的话,帮本宫做事。若是想继续待在这里,本宫也成全你。” 林疏棠一听,皇后这是又作什么妖。 立马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听话,听话,只听皇嫂的话。” 看着林疏棠一改往日的桀骜,变得乖顺了许多,皇后脸色缓和不少。 毕竟现在各国使臣还在京都城,秦王妃刚刚小产,不能抛头露面。 很多事情还需要有人替她操办。 只要林疏棠乖顺听话,那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今晚的刺客功夫高强,能在屋顶上飞檐走壁,看看眼前林疏棠的状态,可以排除是刺客的嫌疑。 那上次雍和宫的刺客和这次的刺客会不会是一个人呢? 皇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沁荷,既然珩王妃愿意听话,那你就带她下去洗干净,再吃点东西,随后来凤仪宫, 本宫有事要吩咐她。” 沁荷虽然很是嫌弃,但皇后吩咐下来,她也不敢不从。 带着林疏棠去了华清池洗澡。 “衣服就放在这了,珩王妃就自己进去洗吧,奴婢就不伺候了。” 沁荷放下衣服,开溜。 林疏棠本也没想让她伺候,自己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华清池是一处温泉,平时能有资格来这里的人不多,只有一宫主位才有资格。 现在正值寒冬,泡泡温泉,洗去身上的浊气,林疏棠别提有多愿意。 褪去带血的脏衣 ,走进了池中央。 水温刚刚好,比在珩王府中在木桶中洗,舒服多了。 俞少珩现在大概已经出了宫,有云苍老前辈看着她,应该没问题。 下一步就要想办法让皇后放自己出宫就好。 林疏棠倚在池边出神,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你倒是很惬意,没心肝的女人。” 林疏棠闻言后回过神。 原来是惠贵妃来了。 “贵妃娘娘也是来泡澡的吗?可以下来一起洗。” 林疏棠撩起水花,往自己身上搓了两下。 “本宫是来告诉你,珩哥哥杀了城阳侯世子,现在已经被城阳侯抓起来了,身死未卜,你不想办法救他,还有闲心在这里泡温泉。” 呵,本以为上次当着着她的面亲吻了俞少珩,能刺激一下她。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恋爱脑堪比癌症晚期。 想治都治不好。 “我一直被关在太和殿中,皇后派金吾卫一直守着我,就算他们把俞少珩胳膊腿卸下来,我也无能为力。” 林疏棠轻飘飘的语气直接刺激到了惠贵妃, “林疏棠,你不是很厉害吗?大闹凤仪宫的本事哪里去了?珩哥哥随时会没命的,你也不在乎吗?” 在乎,她当然在乎俞少珩,不然会以自己的命为诱饵,帮他们平安出宫。 可窗外偷听的人影晃动,她也只好选择在刺激一下眼前的贵妃娘娘了。 “我是一个女人,不是神好吗?那金吾卫各个训练有素,我干嘛要和他们硬拼,搞不好自己的命也会搭进去的。” 看着林疏棠满不在乎的表情,惠贵妃怒了。 上前一步,想抓着林疏棠的头发。 只可惜林疏棠早已察觉她的意图,往水里一钻,她扑了一个空。 “哗啦” 惠贵妃直接掉进了水池中。 林疏棠拉了她一把,把她从水池中拽了起来, “贵妃娘娘若是自己想去冒险,就去好了,别带上我,我惜命的很。” 贵妃见林疏棠油盐不进,恼怒不已。 疯狂的拉扯林疏棠,想把她按进水中。 只可惜,她没那个本事。 林疏棠一个闪身,朝着池边走去,直接上了岸披上了衣服。 “贵妃娘娘,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有些事是你这种恋爱脑根本就无法理解的,跟皇后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你这女人,本宫早就知道你不爱珩哥哥,只可惜珩哥哥一直被你蒙骗,认不清谁对他好。” 谈话间,林疏棠已经穿好了衣服。 看向窗外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贵妃娘娘好好洗吧,皇后找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林疏棠的背影,贵妃疯狂的拍打着水面,发泄自己的不满。 屋檐上的积雪已经堆积起来了,天马上就要亮了,这漫长一夜终将过去。 城阳侯府的门被人敲的咚咚响,打破了雪夜的宁静。 “快开门啊,小的有重要事情要找城阳侯。” 大门打开了,白色的丧幡挂满了整个院子。 “你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没看见侯爷正忙着嘛!” 守门的小厮有些不耐烦。 “小的是掖庭狱卒李远,有重要事情跟城阳侯汇报,麻烦小哥快去通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小厮斜了一眼李远,不情不愿的朝着里面走去。 来到正厅,看见在灵堂站了一夜的城阳侯,说话的语气马上变了。 “家主,外面有一个人自称是掖庭的狱卒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 城阳侯的目光从灵牌上回了过来, “掖庭狱卒?叫他进来!” 李远被放了进来,一路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见到城阳侯的一瞬间,直接跪倒在地。 “侯爷,不好了,珩王被人带走了。” 城阳侯本就一夜未眠,心力交瘁。 听到这个消息怒火攻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说什么?何人这么大胆,敢去掖庭抢人。” “小的也不知道,门口的守卫被他们杀了,小的也 被他们打晕了,刚刚醒来就发现珩王不见了,特来禀报。” 城阳侯一拳打在身旁的柱子上,“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刚准备去掖庭看看情况,就瞥到了李远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这个狱卒有问题,为何门外的守卫都死了,他完好无损,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李远,刚调来掖庭当差不久。” “你挺机灵的。” “谢侯爷抬举,小的愿意追随……” “啊” 李远的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剑直接冲他的背后贯穿。 顷刻间,人已经没了气息。 城阳侯一脚踢在李远的背上,抽出长剑。 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该死!” 第100章 非杀了这个妖女不成 “来人,把这人的尸体给本侯处理干净,别让他的血脏了我儿的灵堂。” 刚刚那守门的小厮这会儿吓的瑟瑟发抖,连忙叫了几个人过来的,把李远的尸体拖走。 哼!还敢在本侯的面前演戏,这就是下场。 等城阳侯到掖庭地牢的时候,已经有金吾卫在这里了。 “侯爷,珩王已经被人接走了,门口的守卫也被杀了,狱卒不见了。” 城阳侯皱着眉,目露寒光。 “有什么线索?” “属下已经看过地牢,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而且这守卫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按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自己人放走了俞少珩?” 那金吾卫低下头,心中很害怕城阳侯会罚他失职。 “属下核查过了,昨天夜里并没有任何金吾卫靠近掖庭地牢,而且昨夜凤仪宫遇刺,兄弟们都在保护皇后娘娘,应该没有人会来这里。” “你说皇后遇刺,刺客抓到了吗?” “没……没有。那刺客和之前雍和宫的刺客一样,在宫里消失了。” 城阳侯反手一巴掌打在那金吾卫将领的脸上, “废物,难道就一点没有察觉到中了敌人声东击西之计!” 那将领捂着脸,委屈的低着头,不敢看城阳侯。 “昨晚还发生了一件怪事,珩王妃突然消失了,等皇后去太和殿的时候,又突然出来了。” “好一个珩王妃,在本侯眼皮子底下玩起了心眼。” 城阳侯连看都没看地上金吾卫的尸体,直接朝着凤仪宫去了。 这时,林疏棠正在凤仪宫中跪着,皇后正在和她说着什么。 城阳侯直接闯了进来,看到林疏棠直接举起剑指着她, “是你派人将珩王从地牢中接走的是吗?” 林疏棠紧张的看着城阳侯,心中并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索性就装傻充愣。 “我进宫赴宴的时候,珩王不是好好的在王府中吗?是犯了什么罪,被抓到了地牢中。” “你少在这里装傻,快说是不是你?” 城阳侯的剑又近了一分。 林疏棠也不傻,直接站起来躲在皇后的身旁, “皇嫂,救命,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皇后长袖一挥,脸色愠怒。 “城阳侯,你太放肆了,在本宫的凤仪宫戴着佩剑,还想行凶不成。” “皇后娘娘,俞少珩一个废人昨夜在地牢中消失了,而这个女人昨夜也刚好消失了一段时间,你说巧合不巧合。” 皇后想起昨夜刺客出现的时间是寅时,而她去太和殿的时候,林疏棠正乱七八糟的关在殿中。 很多金吾卫都看到的。 “城阳侯,本宫知道你刚刚失去儿子,心中难免背痛,可本宫可以给珩王妃作证,她确实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掖庭,救走一个连站都不能站起来的俞少珩。” 听到皇后如此护着林疏棠,城阳侯更加笃定,昨夜救走俞少珩的人就眼前的这个女人。 “皇后,你若还护着她,那就休怪本侯失礼了。” 城阳侯举起剑,就朝着林疏棠过来。 而林疏棠一直往皇后身后躲,三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就在这时,秦王来给皇后请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城阳侯,你在做什么?” 城阳侯已经失去了理智,俞少珩已经逃走了,那杀了珩王妃也好。 秦王大声呵斥的声音并没能阻止他。 “秦王殿下,快救救我们,城阳侯他疯了,想要对我们不利。” 危急关头,林疏棠直接把自己和皇后绑在了一起。 秦王虽是个纨绔,但孝心还是有的。 看到皇后被剑指着,冲上来就想夺走城阳侯手中的长剑。 “躲开,本侯今日非杀了这个妖女不成。” 林疏棠很是纳闷,自己怎么在他的口中就成了妖女了。 “城阳侯,我可是户部尚书林正亿的嫡女,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妖女。” “那俞少珩御医都医不好,为什么你嫁到珩王府后,他身上的毒就好很多了?” “吉人自有天相,珩王又不像你,作恶作端,自然有老天爷照看他,让他好转。” 林疏棠胡乱解释,城阳侯更加愤怒。 举着剑乱砍。 吓的皇后也连忙起身,东躲西藏。 “快来人啊,城阳侯疯了,保护皇后。” 林疏棠大喊过后,凤仪宫门口的侍卫都冲了进来,可一看里面的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办。 城阳侯和苏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这会怎么举着剑要杀皇后。 “愣着做什么,快拦住他,难道眼看着他发疯吗?” 侍卫们手里拿着长枪,也不知道该对准谁。 慌乱之中,秦王被城阳侯挥舞的长剑划中了胳膊。 为了自保,掏出来一直藏在鞋子里的匕首。 这匕首他从来没有拿出来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用场了。 双手举着匕首,对着城阳侯, “快放下剑,别伤我母后。” 林疏棠一看秦王手中攥着匕首,于是心生一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玄儿,你的手臂受伤了。快,给本宫拦住他。” 皇后大声呼喊着,侍卫们得了命令,直接将城阳侯团团围住。 这时,林疏棠也来到了人群之中。 伸手用力一推,将秦王直接推向了城阳侯。 城阳侯一看是秦王冲了过来,长剑略收。 刹那间,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 血液喷射而出,溅了秦王一脸。 秦王双手颤抖,立马松开了匕首,往后退了两步。 “母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他的,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那侍卫们都离他有两三步的距离。 而林疏棠也悄悄的回到了皇后身旁。 “秦王殿下好样的,城阳侯刺杀皇后,被你给就地正法了。” 林疏棠大声说道,就好像在给众人解释一般。 秦王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听到林疏棠的声音,也反应了过来。 “是他先伤了本王的,不是本王先动手的。” 然后捂着带血的手臂,来到了皇后的面前。 “手臂伤口这么深,会不会影响以后写字啊。” 林疏棠看了一眼秦王的伤口,只是被划破了口子,没啥大不了的。 只是伤口有点长,肉皮外翻看起来有点吓人。 “哎呀,快叫御医来给秦王缝合一下,不然这要是和珩王一样,不能动了该如何是好。” 听了林疏棠话,皇后一颗心悬了起来,哪里还在乎地上躺着已经没气息的城阳侯。 第101章 秦王杀的可是坏人,又有什么错 “对对,快传御医过来,我玄儿的手臂要紧。” 皇后拉着秦王,不停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这个城阳侯可真是该死,居然把秦王殿下伤的这么重,要是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就不好了。” 林疏棠继续添油加醋。 皇后深深挖了一眼地上的死去的城阳侯。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把他给本宫抬出去。” 林疏棠心中乐了,这个城阳侯,都坏到骨子里了。 真是白白让秦王捡了一个大便宜。 说着,门口进来了两人。 一人是太医院的李院首,还有一人是皇后的父亲,苏丞相。 一进屋,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城阳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是怎么死的?” “外公,是本王杀的。” 苏丞相在尸体旁转了一圈,像是在沉思什么。 片刻后,对着屋内的金吾卫开口道, “今日你们保护娘娘不利,原本是要受惩罚的,还好有秦王殿下在这主持大局,才让城阳侯未能得逞,你们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 苏丞相下半句没说完,但脸上狠厉的表情已经让屋内的金吾卫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金吾卫们抬着城阳侯的尸体出了大厅。 沁荷也指挥着宫女们擦拭地板上的血迹。 苏丞相注意到了皇后身边的站着的林疏棠,有些好奇。 “珩王妃为何在此?” 在他的印象中,珩王妃只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子,嫁给里珩王后,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而已。 “和亲之事还得要她去办,父亲怎么突然来了。” “为父听闻城阳侯持剑在凤仪宫中耍威风,本想来劝上一劝,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皇后也叹了一口气,“他若是能理智一些,不伤害玄儿,玄儿也不会失手杀了他。” “自从楚溧死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不可理喻,我曾劝他要以大局为重,可他不听。” “现在人都死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林疏棠眼神一眨,开口道。 “城阳侯这人生前可做了不少坏事,秦王杀的可是坏人,又有什么错。” 俞景玄十分受用,“还是皇婶看的明白。” 苏丞相的目光随即移到了林疏棠的身上。 心道珩王妃说的没错,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那就让他死得其所。 如今皇上失踪,他秘密派人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线索。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生是死。 北辰新帝又是个野心勃勃的主,南良摄政王亦是如此。 大俞的皇位不可一直空悬。 上次雍和殿的刺客还没抓到,假皇帝的事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众人发现。 那还不如尽快让秦王殿下登基,届时就算皇上突然回来了,那也只能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了。 “玄儿,这几日你好好养伤,外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走了。” 碍于林疏棠在这,苏丞相不好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又走了。 只有林疏棠知道,她的话起作用了。 就等着看苏丞相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苏丞相走后,李院首也给秦王包扎好了, “禀皇后娘娘,秦王殿下的伤口有点深,但并没有伤到筋骨,老臣已经给秦王包扎好了,只要等伤口愈合就好了。” “不会影响写字吧。” “只要伤口愈合的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听了太医的话,皇后这才放下了心。 “玄儿,这些日子可要好好休息,不要在留恋那些烟花之地。” “儿子知道,可城阳侯……” “这件事你外公会处理好的,看你外公急匆匆的样子,许是会有大动作。” “儿臣知道了。” “静蕊小产之后一直情绪很不好,你去偏殿看看她吧,本宫还有话要和珩王妃说。” 俞景玄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疏棠。 这个女人的手段了得,能让母后对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心下甚是好奇。 “儿子等会在去看她,想和母后多待一会儿。” “去吧,别让静蕊等着急了。” 俞景玄听出皇后有赶人的意思,心有不甘,却不好违背皇后,起身告退。 看着秦王走后,皇后看着林疏棠说道, “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本宫的头疾?” “我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和皇后娘娘说过了,我只不过是想好好活着,没有那么的野心,不想和谁争什么。” “你倒是通透。” “我本就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若皇后能放过我,我自然会投桃报李,让你的头好受一些。” 林疏棠来凤仪宫的那会儿,皇后一夜没睡,头疼欲裂。 见皇后如此难受,林疏棠拿出来一针止疼,直接给皇后打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皇后的痛感越来越轻,最后真的不疼了。 说巧不巧,城阳侯这会儿来了,提着剑就要杀林疏棠。 皇后刚刚寻得缓解头疼的方式,当然不能让林疏棠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才有了后来的这一幕。 “让本宫保你没问题,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俞少珩的手上有一件秘宝,本宫想要你把它给本宫拿来。” 林疏棠脸上表现的十分惊讶。 “我在俞少珩身边待这么久,没听他说过有什么宝贝。” “这东西知道的人不多,城阳侯算是一个。” 皇后悠悠说道。 林疏棠这才明白,为何皇后对城阳侯的死满不在乎。 原来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看来什么盟友不盟友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是过眼云烟。 现在只能先答应她,要尽快出宫,给俞少珩做手术。 只有他尽早的恢复了,手上的金矿地图才有可能保住。 “本宫看的出,珩王很在乎你,你只要从他口中套出那东西的位置就可以,剩下本宫自会派人去处理。” 林疏棠很庆幸,皇后此时只知道俞少珩手中的东西是个宝贝,并不知道是金矿的地图。 自己得尽快出宫才行。 “好,那皇后得先放我出宫去,我才有机会去套俞少珩手上的宝贝。” “好,用过午膳后,本宫就让沁荷亲自送你出宫,本宫乏了,你下去吧。” 等林疏棠走后,沁荷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您真的信林疏棠会听话?” “她只不过是想活着,想让她听话还得有点手段才行。 你过来,本宫告诉你如何让她听话。” 第102章 都是因为帮你 云苍医馆中, 快到晌午,俞少珩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床边守着的桑山和桑川看到俞少珩醒了,高兴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王爷,你可醒了,多亏了云老前辈。” 桑山拍了一下桑川的后脑勺, “王爷刚醒,别这么聒噪,还不快去请云老前辈过来。” “是是,我这就去。” 俞少珩转过头,环视一圈。 屋内并没有林疏棠的身影。 “桑山,王妃呢?” 桑山低下了头。 “王爷,您被关在掖庭地牢,属下们为了救您闯了掖庭地牢,王妃为了吸引金吾卫的注意,扮成刺客偷袭了凤仪宫。” 俞少珩大惊,“你说什么?” 林疏棠的身手他见识过,人少还行。 可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金吾卫,她在宫中又没有支援,只怕是凶多吉少。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救她。” 俞少珩一阵晕眩,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涌了出来。 从门口进来的云苍刚好看见了。 “老夫刚刚把他的命保住,让你们看着一会儿,怎么又吐血了。” “王爷只是担心王妃的安全,所以……” 原来是因为小女娃啊,那这口血不白吐。 “老前辈,疏棠还在宫里,很危险。” 云苍看着他脸色白的像纸一般,直接端了一碗药给了桑山。 “叫他喝下去,不然也等不到小女娃回来了。” 俞少珩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不好,可林疏棠独自一人在宫中,只怕凶多吉少。 桑山把药递到了俞少珩嘴边, “王爷,快喝吧,沈大人刚刚说了,王妃不会有事的。” 沈沉?俞少珩有点疑惑,不过他信沈沉。 一碗药见底。 “看你乖乖喝药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的王妃可机灵的很,一时半会儿的可死不了。” 沈沉靠在门边悠悠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你的王妃哭着喊着求本大人来帮救你,不然本大人才不来。” 俞少珩看着沈沉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已经不恨给自己了。 “王爷,这次能救你出来,沈大人确实出了不少力。” 桑山怕两人又吵起来,连忙解释。 沈沉转过头,看了一眼俞少珩, “赶快好起来吧,三年前的比武我输给你了,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 俞少珩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阴郁散开了不少,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在凤仪宫的林疏棠可就难受了。 面对满桌子精致的美食,林疏棠只咽口水。 手腕上发烫的医疗芯片时刻提醒着她,小命要紧。 林疏棠偷偷看了沁荷一眼,沁荷瞪大眼睛一直看着她。 “珩王妃,这可都是皇后娘娘给您特意准备的,您这么久没吃东西了,快动筷呀!” 沁荷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筷子递在林疏棠的面前。 林疏棠接过她手上的筷子。 夹起了一块鸡肉,猛的往嘴里一塞。 细细咀嚼,要不是知道这菜里有毒,她真的很想大吃一顿。 “珩王妃,不是很饿吗?难道这肉比老鼠肉还难吃?” 林疏棠心中恶寒。 她才没吃老鼠肉呢,只是用手术刀把老鼠肉划开的。 不过看他们都吐的七荤八素的,心中直呼过瘾。 “沁荷,想必你也没吃过这么好的菜色吧,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不用了,奴婢可不敢和您同席。” 林疏棠又夹起一块牛肉吃了起来。 心道,“你哪里是不敢同席,是不敢吃这桌上的东西才对。” 转念一想,皇后现在应该不会毒死她。 她的头疾还要靠着自己给她医治。 若是杀了她,那她就只能日日受着那如铁锤打头一样的疼痛了。 这饭菜中的毒,应该是为了控制她才下的,不是剧毒。 等自己出了宫,有云老前辈在,这点小毒还是没问题的。 林疏棠放下筷子,从手中摸出一支解毒剂,在桌子下面悄悄的扎进了大腿,注射进自己的体内。 “珩王妃,快吃啊,这道蒸鲈鱼的肉质是最嫩,味道最鲜。 ” 沁荷生怕她少吃一口,连忙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大块放在碗中。 “行了,你别在这忙乎了,我自己会吃。” 打上解毒剂后,林疏棠拿起筷子开动了。 蒸鲈鱼的味道不错,看来皇后的小厨房厨子手艺可要比御膳房的好。 这菜色可比在太和殿的宴席上要美味许多。 看着林疏棠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沁荷忍不住捂着嘴轻笑了一下。 吃了这么多,毒不死你也疼死你。 过了一会儿,林疏棠用完了膳。 “好了,我吃完了,送我出宫吧。” “奴婢这就送珩王妃出宫,请。” 出了宫门,林疏棠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终于是出来了。 刚走没两步,迎面撞上一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走路为什么低着头?” 林疏棠抬起头,对上沈沉那双狐狸眼。 “感觉有点累,所以没看路,你怎么在这儿?” “府里收到姐姐的信,说是病了,要我去看看。” 原来他是进宫去看贵妃。 “哎!我可跟你交代一句,若是你姐姐问俞少珩的事,你可千万不要说。” “为何?姐姐很关心珩王,每次我进宫都会询问我他的情况。” “所以,你很少去永泰宫,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吗?” 沈沉默认,眼神看向别处。 “其实,俞少珩很关心你的,他杀楚溧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沉摸不着头脑。 “因为楚溧想要杀你。” “杀我?他为何要杀我?” “从人市街案开始,再到青兴楼被讹,这些事你都有参与,而因为你的参与,让城阳侯府损失惨重,所以城阳侯让楚溧杀了你,我在桑山收集的信息中发现的。” 林疏棠看着沈沉惊诧的合不拢嘴,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有点想笑。 “还不都是因为帮你,你刚刚说的桩桩件件,哪一次不是因为帮你我才参与其中。” 林疏棠吃瘪,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他好像说的没错。 不过承认是不可能的, “沈大人,你可是大理寺最年轻有为的官员,惩恶扬善伸张正义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第103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疏棠明眸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顺带拍了拍沈沉的肩膀,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沈大人,加油,祝你早日升官发财,做上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沈沉黑着脸,遇见你不丢官都好了,升官在怕是有点难。 “俞少珩这会儿已经醒了,你还不快去找他。” “这就去,沈大人可要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呦!” 林疏棠冲他眨了眨眼。 没有了马车,她只能自己走着去云苍医馆,还没走两步,沈沉又开口了。 “骑我的马吧,这里离云苍医馆可有一段距离。” 沈沉让小厮把马交给林疏棠。 接过马绳,林疏棠仔细看了一下面前的白马。 身材高大,全身的毛发干净而又整洁。 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 她忍不住摸了一下,没想到这马居然走开了两步,不让她摸。 有脾气,我喜欢。 林疏棠拉住缰绳,翻身上马。 马立刻扬起前蹄,想把她摔下去。 沈沉见状,嘴角勾起。 “珩王妃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被马给欺负了。” 林疏棠白了一眼沈沉,心道,“呸,小心眼。” 然后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疾驰而去。 沈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回过头,按住心中的那分悸动。 有了马,林疏棠很快回到了云苍医馆。 来到三楼的雅间内,云宴一个人在这里喝茶。 “俞少珩呢?他怎么样!” 云宴放下茶杯,看着火急火燎的林疏棠打趣道, “难道你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吗?天天的就知道问你男人。” “他是个病人,我自然担心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没错,你就没发现,你很在乎他?” 云宴反问道。 林疏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答道, “他是我夫君,还是大俞的战神,我当然在乎。” “那你更在乎他是你夫君多一点,还是他是大俞的战神多一点?” 林疏棠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可她没有说出口,但脸上有那么一抹难为情已经出卖了她。 “你小子可是她的长辈,还嘲笑小辈,真是没脸皮。” 云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长辈?”林疏棠迷惑不解。 “云宴是你的舅舅,而你呢,还要叫老夫一声外曾祖父。” 林疏棠懵了。 难怪她一开始看到云宴的时候就有点觉得面熟,难怪她一直觉得云老前辈对她很是特别。 原来他们都是她的家人。 “舅舅?外曾祖父?”林疏棠缓缓开口。 “哎!老夫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的曾外孙女,还愿意跟老夫学习医术,真是死而无憾喽!” “爷爷,你的心可以在偏一点吗?我这个孙子都快被你扫地出门了。” “你小子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她吃的苦那么多,老夫多心疼她一点,你还吃上醋了。” 这时,桑山推着俞少珩从门口进来了。 “原来都是王妃家人,本王有幸能娶到这样有本事的王妃。” 林疏棠看着俞少珩脸色还有些苍白,坐在轮椅上有些无力的靠着,立马上前蹲在他的身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的伤好疼吗?” 低了低头 看着林疏棠脸上紧张的模样,俞少珩觉着十分满足。 “有你外曾祖父在,我没事的。倒是你,擅自做主以自己为饵,要是皇后发现了你就是刺客,那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林疏棠噗嗤一笑,“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宫里还有 妙音呢,她也会帮我的。”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云宴给其他人打了手势“走”。 众人离开了雅间,把地方留给两人。 林疏棠的小脸一红,连忙起身,怕他看到。 走到俞少珩的身后,把他推到窗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王爷,我有些事要问问你。” 看着她如此的突然严肃了起来了,俞少珩的心中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王妃是想问本王手上的那个东西。” 林疏棠点了点头。 她深知以现在俞少珩的状态,那个东西是保不住的。 “王爷现在还没恢复,有那东西在等于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可现在皇兄不在,要是在的话,本王直接将那金矿地图交给皇兄,他自会处理。” “俞帝生死不明,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烫手的山芋要想个办法处理掉,不然得话只怕皇后为了秦王坐上皇位,也不会放过我们。” 俞少珩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阴沉沉的天空,陷入沉思。 金矿地图本来就不属于他,而且他现在也不能保证地图是否是真的。 皇兄也一点线索都没有。 刚刚建立起来的空桑部也就被城阳侯杀的只剩下十几个人。 他的心中仿佛一团乱麻。 “本王现在真想能快点恢复,好能尽快找到皇兄。” “别急,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脱,过两日,我就和外曾祖父说,我们两人配合,给你接上筋脉。” 俞少珩突然低下头,笑了起来。 她真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件礼物。 几经生死,都有她在身边从鬼门关把他给拉了回来。 真是他命中注定的福星。 “你在笑什么?” 刚刚还愁眉苦脸,这会儿又笑容满面,这男人怎么这么善变呢。 “本王是觉得,有你在我身边,很多事都变的容易很多。” “我就是个打工人,你就是我的老板,等我帮你恢复好了,老板千万不要忘记支付我的工资。” “本王承诺的事,绝不会食言,只是本王想你留下不走。” “那就要看你对我怎么样了。”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满是宠溺。 若是这会他的手臂能动,一定将她拥入怀中。 深深的禁锢,不让她离开自己半分。 “本王向你承诺,珩王府永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我俞少珩的心中也只有你林疏棠一人。” 林疏棠被他的话惹的一阵笑。 “王爷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俞少珩瞪圆了眼睛,“林疏棠,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本王吗?”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官差贴了一个告示,众人纷纷围观。 门口桑山敲门进来。 “王爷,城阳侯府全族被流放了,还有皇上病重,秦王被立为太子了。” 第104章 太子之位坐不长 “苏丞相的手段果然高明,早上的时候秦王失手杀了城阳侯,这还没到晚上,告示都贴出来了。” 珩王转过头看向林疏棠。 “就凭秦王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能杀的了城阳侯?” 林疏棠呵呵一笑, “确实杀不了,当时他拿着匕首对着城阳侯,我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真的把匕首刺了进去。” “这个城阳侯,作恶多端,只可惜我们做这么多,最终得利的是秦王。” 桑山有些愤慨。 “放心,俞景玄的太子之位坐不长,没有皇兄的玉玺加盖圣旨,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就在两人还在为秦王做了太子感到气愤的时候,林疏棠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好办法。 “王爷,我有一计,即可保住那张地图,又能拖延些时间,让皇后不来找我们的麻烦。” “什么计策,快说来听听。” “既然城阳侯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那咱们不妨利用一下他,散出消息,就说你被他抓走的那段时间,珩王府丢失了贵重宝物。” “皇后和苏丞相会相信吗?” “不瞒你说,出宫前,皇后对我用了毒想控制我拿到地图,她以为我会为了活命出卖你,只可惜她要失算了。” 俞少珩大惊,"桑山,快去叫云老前辈过来,给王妃看看中了什么毒,尽快解毒。”、 “我已经给自己打了解毒剂,别小题大做的。” 林疏棠拦住桑山,没让他去。 “咱们先这么说,至于信不信,那就由不得我们。” 林疏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 “桑山,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回珩王府去,让剩余的空桑部做好准备,等本王一回府,就传出珩王府丢失重要宝物的消息。” “是,王爷。” “还有,丢失的东西要形容的越贵重越好,至于谁拿了,就让他们去猜。” 林疏棠转过头,对着俞少珩说, “王爷,我觉得我们先不要回珩王府,那里乱七八糟的,还得找工匠重新修葺一番才行。” “好,那我们就先住别院去,总比在京都城中,被人监视着好。” 傍晚,大雪终于停了。 看着窗外的雪景,她突然想吃火锅。 “王爷,我们把沈沉叫过来一起吃火锅吧。” “王妃刚刚找回家人,是要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说曹操曹操到。 沈沉身上披着一件藏兰色大氅,刚好走了进来。 “老远都听到有人提了我的名字,怎么又想让我替你们去卖命?” “你来的正好,我正和王爷说,请你吃火锅呢,你就来了。” “呦,珩王妃头一次有好事想着本官。不过本官已经在永泰宫用过膳了。” "那你可真没口福。” 林疏棠摇了摇头,一脸可惜。 “我来是想告诉少珩一件事。” 俞少珩抬起眸子看着他,“要是贵妃有什么好意,那就请她收回去吧,本王已经有了王妃,不会在考虑其他人。” 沈沉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有东西要交给他,只是他刚出宫就找个地方丢了。 自己这个姐姐空有一副好样貌,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俞少珩明里暗里已经拒绝过她很多次了,还是一厢情愿。 “姐姐说,皇帝陛下在端午宴会过后就变的和以往不一样,眼神中没有以前的威严,看她就好像很怕她靠近一样。” 林疏棠走到沈沉的背后,把门关了起来。 “那她还知道些什么?” “自从那之后,没多久皇后就宣布皇上龙体抱恙。但是各宫妃嫔又不让去床前侍奉,你说奇怪不?” “一点也不奇怪,现在雍和殿中的根本就不是你们的皇帝陛下。” 沈沉有些吃惊的看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雍和殿看到的,那人只不过是个假皇帝,真正的皇帝已经不知所踪。” “那为何皇后不命金吾卫去把皇上找回来。” “沈大人,你觉得皇帝在对她有利,还是不在对她有利,她是有儿子的,做个太后不是一样能要什么有什么。” “那皇上到底在哪?是生是死?” “这就问到重点了,你也知道珩王府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没有人手去寻找皇上,所以,这件重任就只能交给沈大人了。” 沈沉看了一眼俞少珩,给他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很是无语。 早知道这件事又落在他的头上,他是啊不如不说。 “沈沉,这件事你只能秘密的去办,不能泄露风声,要是被苏丞相或者皇后知道了你在办这件事,后果很严重。” “知道了。这次过来,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俞少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疏棠。 “王爷,别装了,桑山找的消息我都看过了,你下令杀楚溧难道不是因为他暗中对沈沉不利?” “额……什么都瞒不住你!” “他是你师父的唯一的血脉,我明白。只是下次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好让我有所准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好,以后都听王妃的,刚刚不是说吃火锅嘛,你快去准备吧。” 林疏棠出了雅间,准备食材去了。 桑山半跪在俞少珩的面前,“王爷,属下知错了。” “起来吧,以后王妃的话就相当于本王的话,你们听命于她没错。” “是,属下知道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林疏棠带着桑川提着四个重重的食盒走了进来。 “桑山,你去楼下厨房把我刚刚弄好的锅底给端上来,千万要小心一点,别撒了。” 林疏棠放下手中的食盒,又开始忙活地上的炭火盆。 拿起木夹子,往里加了好几块碳。 “桑川,来帮我把这碳盆拿到桌子上去,一会儿他端来锅底就架在这个上面。” 俞少珩一直看着几人摆弄,唇角上扬。 炭盆刚架好,桑山就把锅底端来了。 一边红油汤底,一边清汤底,闻起来很是诱人。 云晏和云苍两人闻着味道也走了进来。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老夫很久没有吃过这个火锅了。” “那您今天可得多吃一点。”林疏棠打开食盒。 “看,我准备了很多食材,大家敞开了吃。” “都可以吃,但是他可不能吃!” 云苍指着俞少珩说道。 俞少珩心中有些失望,不过有伤在身,他忍了。 “没关系,我已经给他褒了粥,可不能委屈了咱们王爷是吧。” 林疏棠逗小孩的语气让众人哈哈大笑。 只有俞少珩黑着一张脸。 第105章 母亲是个奇女子 火锅中不断冒着热气,众人围在桌子旁,挑选自己喜欢的食材。 “外曾祖父,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我的母亲为何要嫁给林正亿这样的人?” 云苍和云宴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其实你跟你的母亲很像,独立,坚强,和其他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不一样。” 众人抬起眸子,看着云苍。 “那我也一点不像林家人,个个心机深重,善于伪装。” 说起林家,在原主的记忆中,一点感情也没有。 林疏棠更没有了。 她就想找回应该属于原主的,母亲遗留给她的嫁妆。 “你说的没错,林正亿很善于伪装,你的母亲并非自己愿意嫁给他,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 林疏棠有些疑惑。 “老夫记的,那个时候南部屡屡遭到南良人的侵扰,搞的百姓苦不堪言。沈裕将军便带着几十万的风云军前去镇守大俞南部。 到了南部才知道,这里并不像京都城这里风调雨顺,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了,地里的庄稼都死了,所以南良人才会不停的抢大俞百姓的食物。 你的母亲化作一名军医,随着大军也来到了南部,看到了南部百姓的凄苦,还有将士们打仗受伤在药材短缺的情况在,死于非命。 便想着和沈裕大将军摊牌,自己以云城少主的身份,替大军调遣医疗物资。” 林疏棠眼神亮了,原来她的娘还有这么伟大的举动,这么高的格局,心中很是佩服。 她身边的俞少珩垂了垂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大军能胜利,有云家一半的功劳,只是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根本就没看出云军医是个女人。” 云苍继续说道,“没错,当时只有沈裕将军知道这件事,还有一人就是当时户部派来随军的官员,林正亿。 他这个人十分聪明,在清查大军物资的时候,发现了你的母亲调遣医疗物资之事,一来二去,就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份。 在沈裕将军被围剿战死后,你的母亲伤心欲绝。也从林正亿的口中知道了沈裕将军已经有妻室的消息。 而后,珩王带着大军凯旋而归,林正亿也在这段时间对你的母亲照顾有佳。” 林疏棠气愤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是有所图谋,哪里是照顾有佳。” “没错,渐渐的你的母亲也想开了,跟着林正亿来到京都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便嫁给了林正亿。” “那时老夫也阻止过这门婚事,只是奈何你的母亲性格执拗,认准了林正亿此人。云家也只好给她多备些嫁妆,免得她在京都城被欺负。” “可谁又能想到,这百万两的嫁妆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你的母亲虽自己医术了得,但妇人生育就相当于鬼门关里走一遭。等老夫得知此事之时,已经晚了,从云城赶来京都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下葬了。本想带你走的,而林正亿说你追着你的母亲棺椁而去,跑丢了。” “后来,云家便和林家断了来往,老夫后来翻看你母亲的家书,偶然得知,你手腕上的胎记之事,便让云晏把云苍医馆开到了各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就是为了能找到你。” 云晏听出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连忙端过一杯热茶。 “爷爷,既然都已经找到了,你就别在缅怀了,您老的身体重要。” 林疏棠看着云苍,眼眶湿润,泪水在眼中打着转。 原来如此。 林家,没一个好东西。 母亲的嫁妆,必须让林正亿他们百倍千倍的偿还。 晚饭过后,林疏棠一个人抱着一坛子酒,坐在屋顶上看雪景。 脑子中全是外曾祖父说过的话。 当年之事,现在谁也说不清。 可现在只有一个疑点,母亲自己的医术本来就不错,那为何还会难产而死。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云家不知道的事情。 林疏棠喝了一口酒,辛辣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 “咳咳咳……” “不会喝酒就别逞能,小小年纪不学好。” 云晏抢下林疏棠手中的酒坛子,放在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 “云晏,你把酒还给我!” “哎!我可是你的舅舅,是你的长辈,这可不是对长辈说话的语气。”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拉倒吧,我们年纪也差不多了多少了,叫你舅舅显老。” “我自幼心里成熟,就喜欢听人叫我舅舅。” 林疏棠:…… 云晏挨着林疏棠坐了下来,看着满京城被白雪覆盖。 此刻的心中,十分的安宁。 “城阳侯已经死了,后面你们有什么打算?” “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还要复杂,秦王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要是坐上皇位,大俞的百姓的日子只怕比现在更艰难。” “我也知道,医馆的病人越来越多,好一点的大夫都被那些权贵用金钱请到府上,京都城中,也就只有云苍医馆这一家能替普通人看病。” “云晏,我才来云苍医馆的时候,觉得这里的管理很有秩序,是你想出来的吗?” “不是,是你的母亲,她比我要大的多,我长大的时候, 她已经不在了。我是根据她留在家中的手札照着做的。” 林疏棠不禁感叹道,母亲真是一个奇女子。 这种超前的想法,目前看来,救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两人在屋顶上交谈着。 屋檐下的俞少珩坐在窗边,一直凝视着远处。 她的心思他懂。 林正亿和杨氏,迟早也会有他们应有的下场。 林家这边也刚刚结束了晚膳。 林正亿并没有到杨氏的扶柳苑中,而是去了他新纳进门的小妾房中。 杨氏独坐在房中,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夫人,快开开门,奴婢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杨氏收了收神,打开了门,是外院的一个小丫鬟,她见过。 “这么晚了,你一个外院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夫人,门外有人找。”同时递上一块玉佩。 杨氏看见这块玉佩,连忙叫那丫头把后门的人请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 第106章 给俞少珩下毒之人 "怎么?你不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那人摘掉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再也没了往日的荣华后,显得苍老又阴狠。 身上没了绫罗绸缎,穿着一身粗布制成的棉衣,外面还有一件白色孝衣。 杨氏有惊诧,并皱起眉头,“你不是……” 门外之人有些愠怒, “我不是什么,你能有今日的地位,难到不应该感谢我?" 等那人走进门后,杨氏转过身,把门关上。 又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热水。 “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先别生气!” 杨氏递上热茶,安抚她坐了下来。 “你家的事我也听说了,要怪就怪那俞少珩和林疏棠太过狡猾。” 城阳侯夫人伸出冻的通红的手指,端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之际,脸上表情无比狠厉。 “俞少珩杀了我的儿子,林疏棠盖死我夫君,把他们大卸八块,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姐姐,我现在也自身难保,上次你给蕊儿的假孕药,她服用之后,只让林疏棠关了几天,真是白白让蕊儿受了这么大委屈。” “到底是她自己不中用,之前府中的大夫都说了,她伤了身子,这辈子很难在怀上了。我给她找来假孕的药,是让她把不能生育这件事,做成顺理成章就行。” “好姐姐,我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林正亿这个王八蛋嫌弃我不生儿子,又纳了一房小妾,这会儿正热乎着呢。” 杨氏攥着拳头,气的在心中暗暗咒骂林正亿是个畜生。 “要我说,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得靠我们自己才行。” “姐姐说的不错。” 杨氏起身去衣柜中,拿了几件入冬以后新做的衣裳。 “快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现在外面下着大雪,姐姐以后就在我这扶柳苑中住下,有妹妹的就有姐姐的。” 城阳侯夫人看着杨氏的表现,脸上的阴翳褪去不少。 “妹妹有心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蕊儿那边你大可放心,现在她已经是太子妃了,等做了皇后,手中有了权利,还怕没有孩子?” 杨氏点了下头,她是关心则乱。 还有什么比让她的蕊儿做上皇后这件事更重要。 心结打开了,什么都好说。 “彩岚,去把灶上炖的燕窝给端来。” 这几日因为林静蕊的事,愁的她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有了姐姐的帮助,她的蕊儿一定能做上皇后。 两人在屋中吃着燕窝。 城阳侯夫人来了林府这件事已经被小厮报告给了林正亿。 正在小妾身上耕耘的他恼怒不已。 匆忙的穿上衣服就朝着扶柳苑去了。 次日, 林疏棠一早就找云苍商量着俞少珩的治疗方案。 “老头子,我看他的精神不错,你给调养的很好,不如我们这两日就给他做手术吧。” “小女娃,你切莫心急,在缓上两日,老夫在等一味药,有了这味药,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什么药,如此神奇。” 云苍瞥了她一眼,“这都不知道,药名叫月见草,自己去安世楼查去吧。” “爷,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啧啧啧,难怪这一身医术无人继承。” 云苍被她打趣,心中也不气恼,反而哈哈一笑。 反手丢给她一本百草注,“拿去看吧,这是老夫抽空写的。” 林疏棠拿起桌上的百草注,好奇的翻看了起来。 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文渊阁里,单文星说过也有一本百草注。 “爷,这书是你着的?” “不错。” 云苍满脸骄傲。 这可是他毕生见过的草药编着而成,世上虽有很多草药书,但是这么全的只有他这一本。 “我在宫中文渊阁也见过一本百草注,是不是也是你写的。” 云苍摸着胡子,冥思了一会儿。 “老夫之前是写过一本,不过那本给了你母亲,后来你母亲去世之后,估计也不见了。” 林疏棠咬了咬下唇,心道。 若是这样的话,文渊阁中的那本很有可能就是爷之前写的,送给母亲的那本。 至于怎么到了文渊阁,而后不翼而飞,又是谁拿走了它,一时间还真不知道。 林疏棠翻看这百草注,忽然看到七星海棠这一页。 上面写着,触及必亡几个字深深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爷,这七星海棠致命毒药,为何俞少珩还能活着三年之久。” “他体内并未只有这一种毒,毒与毒之间也是相生相克的,老夫总觉得给你夫君下毒的人,医术并不高明。” “为何如此说?” “因为从他配置的毒药来看,并不了解药性,最多也就是入门水平。” 林疏棠心中思虑万千。 若此人通晓医术,还好找。 毕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会医术者并不多。 可爷都说了,他只是个新手小白, 只要是和俞少珩有关系的人,谁都有可能给他下毒。 “爷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偷了百草注,根据书上面配置的毒药,给俞少珩下的毒。” “完全有这个可能。” 这些问题在林疏棠的心头环绕着,搞的她一个头两个大。 又翻到了最后一页,书上的字迹还未干。 这一页上面,介绍的是月见草。 “名,月见草,剧毒,十年见一次,一次只见一个月……” “爷,这月见草有毒啊。” “这草虽有毒,但是对瘫痪已久的人来说有很好的刺激作用,能帮助他更快的恢复。” 在林疏棠的认知中,大慨就是能刺激神经类的药。 “所以老夫才说给你夫君下毒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下的毒种类不少,但阴差阳错的缓解了七星海棠的毒,你夫君的命才能保住了这几年。” 照这么说,那偷百草注之人,就是给俞少珩下毒之人。 只要找到那本丢失的百草注,就能给俞少珩报仇了。 就在这时,桑山推着俞少珩走了进来。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你是病人,应该在床上多休息。” 林疏棠给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 “刚刚桑川得到消息,端午节后,宫中有大批宫女被放出宫。” 第107章 有她在,他很安心。 “你的意思是,端午节后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才会有大批的宫女被放出宫。” “是的。在大俞,宫女是不允许私自出宫的,年纪大了也会成为管事的嬷嬷,直至老死宫中。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属奇怪。” 俞少珩百思不得其解。 林疏棠疯狂的搜索着记忆。 在华夏的历史上,还真有这样一件事。 有一个朝代在初建时期,几经战事,民间凋敝,国库空虚,为缩减宫中开支。 一次性释放了三千宫女出宫自行婚配。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国库空虚,皇上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俞少珩抬起眸子,看着林疏棠, “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可以找找当初被送出宫的宫女,就可以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俞少珩点了下头,吩咐桑山,“集合剩余的空桑部,全部出去打探此事,不放过任何消息。” 桑山应声退下。 林疏棠又开口了,“真是可惜,现在的空桑部只剩下十几个人,楚淮又去了南边,不然可以重新培养一些,那事情容易的多。” “这事有个人可以替你办!” “谁?” “自然是出自沈家军的沈沉。用本王的名义,再加上沈沉操持,之前散落在风云军定会来投。” 风云军,她只听说过。 那是一支陪着沈裕大将军和俞少珩征战南良的铁血军。 若是能从战场上归来的老兵来做空军,在合适不过了。 “好,今日等沈沉下值我就去找他,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说下你身体情况。” 俞少珩眼神中有些错愕,抬起头的动作有点大,扯的胸前伤口一阵疼。 “我刚刚已经和爷说好了,在过两日,就给你做手术,接上筋脉。” 此话一出,男人的瞳孔仿佛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先是激动,期许,眨眼间眼眶有些红了。 在这三年被磋磨的日子里,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还能恢复。 自从林疏棠过门之后,带给他太多的惊喜和意外。 “真的只需再等上两日?” 林疏棠和云苍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两日,你什么也不要管,都交给手下去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好,一切都听你的。” 有她在,他很安心。 太阳出来了,前日里下的雪也开始融化。 林家的早餐桌上,多了一个人,让林正亿很不喜。 板着一张脸,也不拿起筷子。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走。” “妹夫真是两面三刀,阳奉阴违,我沈家现在是遭了难,保不齐你们林家也有落难的时候。” 杨氏坐在她的身边,摇了摇她的手臂, “姐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快吃饭吧。” 林正亿怒视着这两姐妹, “我如何,我林家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罪妇来置喙,今日你必须离开林家。” 城阳侯夫人心中很是恼怒,林正亿以前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她不应该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帮他出主意。 “好啊,林正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能拿捏的了云家的那个小妖精,用她的嫁妆来铺你的青云路?” 林正亿恼羞成怒,“哗啦”一下把桌子给掀翻在地,碗筷美食散落一地。 这件事可是他心中最隐秘的伤疤,凭谁都不能揭开。 云氏这个女人,当初他一心一意的对她。 却没想到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人了,而且生下林疏棠的时候并不足月。 说不定那个小蹄子根本就不是林家人。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不中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怎么,被我说中痛点,恼羞成怒了?想想你是怎么巴结我家侯爷,才能坐上这二品尚书的位置。” 林正亿气的瑟瑟发抖, “来人,把这个罪妇给官府送去,别连累了我林家。” 城阳侯夫人哈哈一笑,“好啊,还在做当国仗的梦呢,告诉你吧,你的女儿林静蕊这辈子都别想给秦王生出一个嫡子,就等着被休吧。” 林正亿大惊,目光随即转移到了杨氏的身上。 杨氏被他冷如箭一般的眼神吓的跪倒在地。 “她说的都是真的?” 杨氏泣不成声,不敢说话,只能轻点了一下头。 “啪” 林正亿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杨氏被打倒,直接扑在了碎落一下的瓷片上。 双手被瓷片深深的刺进肉里,鲜血直流。 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 “老爷,姐姐已经说了,只要蕊儿做上皇后之位,她会想办法给蕊儿找来一个孩子,保证没人知道。” “你长没长脑子,一个罪妇的话你也信?这只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罢了。” “求求你了,要是蕊儿被休了,你叫她怎么活啊?” 林正亿此时也十分矛盾,他这个大姨姐现在已经彻底完了。 若是真的把她交给官府,胡乱攀扯,指不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还不如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好生看管起来。 说不定以后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推她出去顶顶。 三思过后,林正亿平定了心绪。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你与你姐姐就先在扶柳苑中住着,只有一个条件,谁也不能知道她在林家的事。”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杨氏不停的朝着林正亿磕头,而城阳侯夫人却一脸得意的看着林正亿。 恨的林正亿真想一刀结束了这个女人。 趁着俞少珩在房中休息的时候,林疏棠了一会儿中医方面的书。 觉得有点乏了后,下楼来到一楼医馆,看到一位面生的大夫。 “掌柜,那大夫以前没见过啊。” “姑娘,这是孙大夫,今天是第一天来这里上工,以前在贵族的府中做府医的。” “哪家你知道吗?” “他没细说,现在店里看诊的人越来越多了,正缺人,云老板就留下他了。” 林疏棠看着这位新来的孙大夫,感觉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要说是贵族家中是会养着些府医,一般都是给家中下人看病的,贵族亲眷病了一般都只会找宫中的太医。 京都城中最近只有城阳侯府一家遭了殃。 林疏棠猛地想起,她扮成林殊去城阳侯府救楚淮的时候,和她擦肩而过的,就是这位孙大夫。 第108章 孙大夫 “掌柜,这孙大夫看真看的怎么样!” “回姑娘的话,今天才来第一日,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这里有他开的药方,姑娘可以看看。” 林疏棠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药方,字迹倒是十分清秀工整。 柴胡半斤,黄芩三两,人参三两,半夏半升,甘草三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是治伤寒的小柴胡汤。 这方子确实没错,她又还给了掌柜。 身旁的等待抓药的病人有些不耐烦了, “掌柜,快点给抓药啊,我这还有急事呢!” “别急,马上就好。” 边说着手中的活也没停下来,把刚刚药童抓好的药,全部用油纸包好,然用麻绳子扎了起来。 “一共是六百五十文。” “这么贵,你这药是金子做的不成。” “用云苍医馆可刚刚最平价的,药材用的也都是上等品质,保证能让您药到病除。” 贵不贵的那人心里很有数,云苍医馆的药确实比别处的便宜。 但这药又不是给他喝的,磨磨唧唧拿出钱袋掏了钱。 拿着药走了。 “姑娘,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这小柴胡冬日里可贵了,孙大夫还给他开了人参,这可都是好药呢,他居然还嫌贵。” 林疏棠尴尬的笑了一下,“许是人家家中病人着急,掌柜也多担待些。” 掌柜点了好头,继续忙活去了。 林疏棠搬了个板凳,干脆坐在孙大夫身旁,盯着他看诊。 “现在天气凉,你要多穿些棉衣,吃着有好的,才能抵御寒冷,不然这个冬天,你还会的伤寒的。” 孙大夫并没有因为林疏棠坐在这收到影响,自顾自的看着病。 “好的大夫,你看能不能开一些便宜一点的药,老婆子我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好,给你开些便宜的。” 那老妇人眉眼间闪开,连连道谢。 林静蕊看着他在纸上写下和刚刚那人差不多的小柴胡汤,只是药方中少了一味人参。” 那妇人拿着药方去抓药了,林疏棠看着他桌前无人,便搭了句话, “孙大夫,这小柴胡汤中少了人参,会不会效果不好!” 孙大夫转过头打量了一番,“姑娘懂医?” “略懂一二。” “刚刚那老妇人年纪该有八十,今年又是严冬,能不能挺过去都是回事,多那三两人参和少那三两人参,对她来说没有区别,只是她想图个安慰,我便给她,或许她还能好些。” “可要是她不好,会不会砸了云苍医馆的招牌。” “世上哪有灵丹妙药能做到一副药药到病除,也只不过是人的期望罢了。” 林疏棠被他一句话给怔住了。 没想到孙大夫能如此看的清。 不过,她很好奇,这孙大夫看起来年纪不大,估摸着三十左右,能有如此见底,不应该只是城阳侯府的府医。 “看孙大夫医术高明,为何会甘愿做个府医。” “因为我压根就不想进太医院那种肮脏污秽的地方,做个府医也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我愿给谁看病,是我的选择。” 这个孙大夫不简单。 能一语道破太医院的情况,想必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好在他现在在云苍医馆坐诊,等熟悉了再问他也不迟。 一整天林疏棠都泡在医馆里看着孙大夫出诊。 等日落之时,他的桌前已经无人了。 “今日的号已经完了吗?” “完了,我刚来,一日只有五十号。” 林疏棠点了点头,看着他收拾好药箱,出了门。 想着也快到了沈沉下值的时候了,林疏棠也出了医馆。 “姑娘想跟着在下去哪?” 孙大夫突然转过身来询问道。 “额,我没事,就是闲着溜啦溜啦,你走吧,快回家吧。” 林疏棠 尴尬的朝着孙大夫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孙大夫也不多话,紧了紧身上药箱,转身离开了。 林疏棠也朝着沈沉家走去。 没走多久,就看着沈沉手中提着两瓶酒,还有一个食盒迎面走来。 “你去哪?” “去找你。” “找我何事?”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沉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想着带上两瓶酒来找俞少珩喝上两杯,就连聚膳楼最好吃的烧鹅都买好了。 到了俞少珩的房间,他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窗边看着街边的风景。 “少珩,陪我喝两杯吧。” 林疏棠抢过他手中的酒,“他是病人,不能喝,我陪你喝,刚好我还有有事找你。” 沈沉一听,提着酒转身想跑。 只要是林疏棠开口,准没好事。 林疏棠一把抓住他,“别跑啊, 有正事。” 沈沉很无奈的看着俞少珩,还是走了进来。 本来今天他官升一级,高兴的来找俞少珩分享,没想到却遇上了林疏棠找他帮忙。 “说吧 ,什么事?” 林疏棠把食盒打开,拿出酒杯和烧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知道空桑部吗?” 沈沉当然知道,但是并不多,但是为了不麻烦,并不想说出来。 “不知道。” “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地牢救王爷出来的那些人,是我培养的一些的暗卫,本来百余人,只可惜城阳侯带着金吾卫杀了只有那十几人了。” “然后呢?” 林疏棠看了俞少珩一眼,得到了他的肯定后,继续说道, “现在我想重新招回之前沈裕大将军收下的风云军残部,当做珩王府的空桑部。” 沈沉深深的看着林疏棠,有些质疑。 但转头问俞少珩,“是你的主意?” 俞少珩轻笑一声,“嗯,是我的主意,只不过空桑部现在是由珩王妃在管,你可以直接跟她说就行。” “想招回风云军残部并不容易,这件事不能公开。” “所以,找你来商量,现在只有你有这个号召力。” “也不是不可以,我回去想想办法再说。” 当年,俞少珩带着仅存的几万人凯旋而归,还没等安顿好胜利的风云军,就出事了。 以至于后来风云军群龙无首,被打散混编到其他的军队当中。 从此大俞在无风云军的番号。 就在这时,掌柜敲了敲, “姑娘,您在吗?云老板不在,但有件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掌柜,请进!” “姑娘,小的刚刚对账的时候,发现今日收了不少这样的钱币,一时拿不定主意,才来找您。” 掌柜把袖中的钱袋打开,里面的铜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林疏棠有点纳闷,“这有何不对。” 沈沉皱起眉,拿起一枚铜钱仔细端详, “这是假币。” 第109章 你不适合做太子 林疏棠拿起桌上的铜币,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 “这和真的铜币有区别吗?” 掌柜又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来一个真的铜币,递给了林疏棠。 “姑娘,这东西看起来是没啥区别,可这重量上是有区别的。” “我们伙计算账的时候,一般不会一个一个铜板的数,而是称重,今天重量和我算出来的账对不上,我这才发现了这铜币有假。”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并不太明白,继续说道, “在大俞,这铸造铜币也是有规定的,你手上拿的这种平钱会根据大小和重量来区分。 具体的数是多少本王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一贯钱大约是十斤左右。” 掌柜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没错,小的今日称的时候,一贯钱只有六斤五两,所以这才发现这铜币是有问题的。” 沈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很是惊愕,差的如此之多。 这件事已经不是小事了。 “这一文钱本来就小,而且重量轻,寻常百姓出门不会带太多,所以也感觉不出来。有身份的人用铜板的地方不多,一般都会碎银,这铸造假币之人估计很了解这一点,才会钻了这个空子。” “姑娘说的没错,咱们医馆的药比较便宜,最近来的百姓也多,平时少一点我也没有太注意,只是今天少了近一半,小的没法跟云老板交代啊。” “什么没法跟我交代。” 此时云宴回来了,刚好进来听了半句。 “云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掌柜把刚刚发生的事又和云宴说了一遍, 云宴看了看桌上的铜币,便叫掌柜的下去了。 “往日不多,没想到今日这么多,再这样下去咱们这医馆可要赔本咯。” 沈沉大手一下按在桌上的钱币上,站了起来。 “你说这种事早就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好几年了,只不过桌上的这些铜币看起来比较新,应该是最近来铸造出来的,之前不会缺的这么多,我也没太管。” “云老板,这可是大事,你们怎么不报官。” “报过了,只是这件事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保留官也没有下文了。” 沈沉既气愤又无奈。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正三品大理寺卿,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件事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本官明日就上写奏章,这些假的铜币就能做证据。” 沈沉把桌上的铜币全部收了起来后,大步流星的出走了。 林疏棠看着桌上的酒还有烧鹅,心道这沈沉可真是个没口福的人。 昨天的火锅没吃上,今天的烧鹅又没他的份了。 “云宴,快去叫爷过来,咱们今天吃烧鹅,喝小酒。” 同样是喝酒,齐王在聚善楼喝的却是消愁酒。 “齐兄,小王觉得你可比你那弟弟要更适合做太子。” 耶律野端起一杯酒给齐王敬了一杯。 “野兄也看的出来,俞景玄不适合做太子?” “小王虽来大俞不久,和秦王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他给小王的感觉就是这样。” 齐王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他就仗着自己是皇后嫡子,取了户部尚书家的女儿,就以为能稳坐太子之位了,要是没了皇后和苏丞相,拿捏他还是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 耶律野没有接话,这是大俞自己的事,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管大俞谁来做太子,他想要的就是能娶一个心仪的大俞女子,打消皇兄的疑虑。 否则以后他在北辰的日子,也不好过。 “齐兄,为何不去问问你的皇叔,或许他能帮你一帮。” 齐王一饮而尽杯中酒。 俞少珩?他现在自身难保。 再说经历过上一次宴会贴之事后,他们夫妻两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更不可能帮他了。 城阳侯死了,朝中之事大部分都是苏丞相说了算,其他人也都没啥意见,让他甚至心烦。 他俞景玄能娶一个正妻得一份助力,自己刚好还未娶亲,也可如此。 只是,现在庆国公已经许久没上见过了,章太傅也病了,他们两家到时刚好有适龄的女子。 趁着现在和亲一事还没结果,自己也好多考虑一下。 “野兄说的对,这和亲一事还等着珩王妃呢,不如改日咱们一起去找珩王和王妃聊聊。” 耶律野点了下头,“齐兄别再烦忧了,来小王和你好好喝两杯。” 就在两人痛饮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躁动。 “死人了死人了,快报官。” 顷刻间,宾客慌不择路,朝着大门跑去。 两人听到门外的有异样,也打开门来。 只见一个店小二的尸体横躺在一楼的餐桌上,看样子是从楼上摔下去的。 刚死不久,口鼻中还在渗着血。 听到有人说要报官,一道嚣张的吼声从旁边传来, “谁说的报官,去把他也从楼上给丢下去。” 齐王挑了下眉,那人的声音在熟悉不过了。 “齐兄,那人是不是你皇弟,秦王。” “现在可不是秦王,是太子。” 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听到后,纷纷议论了起来。 “没想到太子能当街行凶,那店小二只怕是死不瞑目了。” “你说也真是的,选谁不好偏偏选他做太子,这不是摆明了要毁大俞百年基业。” “你可小声点,给他听到你就完蛋了。” 齐王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默默不语。 到是耶律野听了他们的话,跟着附和了起来, “才当了一天的太子,就敢当街行凶,那以后要是做了皇帝,估计也是个暴君。” 奈何他一个北方汉子,虽是在人群之中,这声音还是很大。 话音一落,俞景玄就朝这边走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编排他。 推开人群一看,俞景齐和耶律野两人正站在雅间门口。 “原来是耶律王子,你难道不知背后议论别人是很没礼貌的吗?” 两人看着俞景玄一身酒气,满脸通红,说话舌头都不是很利索。 “小王只是实话实说,你本来就不适合做太子。” 第110章 聚善楼完了 俞景玄喝的不少,此时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刚刚那个小二也只是叫了一声秦王,而不是太子,他就把人逼的从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现在耶律野如此的挑衅给他,他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狗一样,炸着毛就朝着耶律野冲了过来。 抡着拳头就往人脸上招呼。 耶律野也不是吃素的,身高高出俞景玄一个头,一把按住他的头,任凭他再怎么挥拳踢腿也碰不到他半分。 “快给本太子放手,你这个北方来的蛮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俞景玄闹腾了一会儿,全身的力气废了不少,但连耶律野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一根。 “耶律蛮子,你给本太子等着,等本太子登基做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踏平北辰。” 任凭他在怎么吼,耶律野就是不放手。 此时他就像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丢尽了颜面。 俞景齐站在一旁,始终是看不下去了,他弟弟丢人,他脸上也无光。 “野兄,今日太子多有得罪,你可别往心里去。” 耶律野听得出,齐王是想让他放手才这么说的。 随即松开了手。 俞景玄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后的随从这才一拥而上,将他围在其中,剑拔弩张的对着耶律野和齐王。 齐王站了出来,挡在耶律野的前面怒吼道, “放肆,你们照顾不好太子殿下,现在还对本王和北辰王子不敬,本王看你们是活腻了。” 随从们本想着给他们的主子找回场子,但碍于齐王这么一吼,哪里还敢放肆 。 连忙收了架势,向齐王和耶律野行礼。 “齐王殿下,太子殿下今天太高兴,多喝了几杯,您见谅。” 话虽说的客气,但是脸上可没有一点赔礼的样子 ,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俞景齐看的心中恼怒。 上前一巴掌打在那随从的脸上。 “滚,本王不想看到你们。” “你敢打我,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们是太子爷的人,你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妃嫔生的庶子,摆什么臭架子。” 那随从定是想着自家太子在他们手上吃了亏,自己就算不能动手,也要骂上两句,好在太子面前邀功。 只是他没想到,话音刚落,齐王还没动,身边的耶律野动了。 一脚将那随从直接踢飞,撞断了栏杆,从三楼掉了下去。 刚刚摔死的店小二尸体还没收拾,这又掉下来一个。 顿时,聚善楼的掌柜脸变了几个色。 出了人命,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可这楼上的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还是躲在柜台后面,免得惹祸上身吧。 三楼上,随从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大被踢下楼,吓的往后躲了又躲。 “走,快走,先回东宫去,等太子酒醒了,自会收拾他们。” 几人抬着瘫软的俞景玄出了聚善楼。 齐王来到楼下,敲了敲柜台。 “掌柜的,店里死了人,你还不快去报官!” “可…可那是太子殿下。”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留下这句话后,齐王和耶律野也离开了聚善楼。 翌日清晨,俞少珩醒的很早。 倚在床头,听着桑川汇报打探到的消息。 “王爷,昨日聚善楼发生了命案,和太子还有齐王有关。” 桑川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昨日的场景,俞少珩听完后想打他。 “下次汇报能不能别跟个说书的一样,本王真的很想踢你的屁股。” “王爷,要是你能起来踢属下的屁股,属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给本王等着。” 林疏棠推门走了进来,“王爷不用急,一个月过后定能让你踢他的屁股了。” “王妃,你说的是真的。” “本王妃从来不骗人。” 俞少珩虽昨日已经知道今日会安排他手术,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已经准备好了吗?” 林疏棠亮闪闪的眸子告诉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王爷,我就是来接你过去的。” 桑川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原地,瞪着大眼睛看着林疏棠。 “轮椅给王爷拿过来啊,傻愣着干嘛!” 直到林疏棠出言提醒,桑川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轮椅找来,然后把王爷背起来放在轮椅上,还贴心得盖着小毯子。 林疏棠推着俞少珩走出门外,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后一个房间。 推开门,房间很温暖。 中间摆放着一张床,这床很窄,只够一人躺下,床上垫着白色棉布,让人感觉十分干净整洁。 床头还有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托盘,还有一些他以前见林疏棠用过的工具。 “你们两个别站在外面,过来搭把手,把王爷抬上去。” “是!” 两人小心翼翼把俞少珩放在小床上。 “桑山把王爷的衣服解开,桑川,你去多罐些汤婆子拿进来。” 吩咐完后,见桑山只解开了俞少珩的扣子,外衫都没有脱掉。 “你去找下云苍老前辈,请他过来吧,我一会就要给王爷做手术,你带着所有人一定要守住这里,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桑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云苍老前辈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一股子药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小女娃,已经准备好了吗?老夫这边药也备下了,放心大胆去做的,保他平安。” “爷,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 这时,桑川也把汤婆子递了进来,林疏棠抱着一个暖了暖手,不至于太过冰冷。 随即戴上白色手套,拿起剪刀。 “王爷,你的衣服有些碍事,我得给你剪了!” 俞少珩轻点了下头,闭上了眼睛。 脑子回想起才见到林疏棠那一夜,他马上就要死了。 是她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替他擦洗了伤口,甚至那个敏感的部位,她也毫不嫌弃。 一会儿功夫,他的衣服全部被剪掉了。 身上被林疏棠盖着一个薄被子,遮住重要部位。 “俞少珩,我们开始喽。” 手臂上一阵凉意,他的脑子开始不听使唤。 眨眼间,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第111章 手术 “爷,我们也开始吧。” “好。” 云苍拿出来他的银针,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还有许多精致的小瓶子。 一切准备就绪,林疏棠又穿上了她阔别已久的白大褂。 房间内,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俞少珩的床边。 先消毒,确保手术区域无菌。 随后,林疏棠拿起手术刀,轻轻的在他原来伤口的位置,切开了皮肤。 止血钳夹住皮肤,打开伤口。 里面断掉的经脉看的清清楚楚。 这手术,林疏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很多士兵在剧烈运动时,也会撕裂肌腱,只要缝合上,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爷,你看,就是这里,只要接上这些断掉的筋,他的腿就能恢复。” 云苍全神贯注的看这林疏棠操作,一根根断裂的筋脉慢慢被接上,手指灵巧的如同在拨动琴弦。 动作十分细腻而又利索。 震惊之余,不忘观察着俞少珩的状态。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异样,仿佛睡着了一般。 突然,他的血咻的一下,飙到了林疏棠的衣服上。 “爷,快该你了。” 云苍拿出银针,在他的身上穴位一通下针。 没一会功夫,林疏棠这边血液由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老夫已经把他的毒素引到了这里,等一会儿全部排出后,你在给他止血。” “好。” 林疏棠心中也很着急,血液过多的流失对俞少珩来说很致命。 但这种办法是最快的,她信云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疏棠实在等不及了,直接从医疗空间中拿出两袋血液。 之前在查血的时候,就发现了俞少珩的血型和自己一样。 昨夜她就抽了400毫升,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血液缓缓的流进他的身体,跟着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颜色也开始变得正常。 “爷,他的血液颜色已经变的正常了,我现在给他止血。” 云苍点了下头,开始拔出他身上的银针。 林疏棠的速度也不慢,止血钳直接夹住了血管破口处。 拿出专门缝合血管的缝合针,缝合血管。 额头上汗珠如珍珠一般滚下,林疏棠生怕汗珠滴落在他的伤口上,简单的用肩膀上的衣服蹭了一下,继续手中的缝合。 云苍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处理伤口,心中很是惊喜。 如若是战场上被刀枪伤到后,可以这样缝合住,那许多的士兵都能保住性命。 他这个宝贝外孙女,以后的成就,只怕比他还要高。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疏棠把他所有的筋脉全部接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然后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针愈合剂后,才坐着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的身边等着。 麻药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过去, 林疏棠昨夜一夜都没有休息好,满心都想着今天的手术,还有手术中会发生的情况。 好在和外曾祖父配合的情况下,手术很成功。 现在只用等待俞少珩醒来就好。 “小女娃,你要是太累老夫可以替你守在这里你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爷,他还要小半个时辰就会醒了,我在这里等着他。” “那好吧,老夫我一把年纪,现在可乏的很,就先去休息了。” “好,爷你快去吧。” 云苍走后,林疏棠把手术器械都放进了消毒水里泡着,然后脱掉身上带血的白大褂,放在一边。 坐在小板凳上细细的看着俞少珩。 他静静的躺着,沉沉的睡着。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他的脸上,隐约可见细小的绒毛。 他太瘦了,脸上的颜色并不好,有些惨白。 但依旧能看出,他以前英武不凡。 忽然间,俞少珩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你醒了?”林疏棠声音轻柔。 “嗯,已经结束了吗?” 俞少珩本想抬起头,只可惜脑子一阵晕眩,只好又躺了回去。 “不用着急,手术很成功,现在你只用等着好好恢复就行。” "成功就好。” 这三年里,他没有哪一天不想着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现在林疏棠告诉他已经接好了,心情反而很平静。 “你现在还不能下地,我用夹板把你的手脚都夹了起来,最迟也要等上一个月才能给你拆掉,在那之前,你还是得坐轮椅。” “嗯,都听林大夫的。” 林疏棠头一次听到俞少珩这么叫她,眉眼带笑,整张脸凑了过来, “王爷以后就这么叫我,我爱听。” 俞少珩鼻息间,全是她发丝的香味。 “你可知大俞女子成亲后会怎么称呼他们的伴侣吗?” “知道啊 , 不就是夫君嘛。” “唉,叫的很好听,本王也很喜欢。” 林疏棠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套路她叫夫君,小脸一红转身要离开房间。 “别走啊,和你开玩笑的。” “我不走,你难道一会光着身子出去吗?哼~” 林疏棠拉开门,桑山和桑川两人尽职尽业的守在门外,一边一个。 看到林疏棠出来,连忙问道,“王爷他没事吧。” “你们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云苍老前辈,王爷已经好了,只是现在还在恢复期,依然不能动。” “啊~!属下还以为王爷可以下地走路了,还要恢复啊。” 桑川脸上的期待变成了无奈。 林疏棠拧眉,在他头上狠敲了一下,“你以为本妃是神仙,吹口仙气就能让你家王爷恢复如初。” 吃了一个爆栗的桑川撅着嘴巴,很是委屈。 “快去给王爷找身干净的衣服过来,本妃还需要你们帮忙把王爷送回房间。” “是。” 两人应声去忙。 林疏棠又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那个,你能不能先帮本王把裤子穿上。” “不能,你的裤子已经被我给剪开穿不了,只能等着他们给你拿衣服过来。” 俞少珩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深感无力。 虽说不是第一次了,好歹他是个有羞耻心的人,三番两次在属下面前光着腚,很影响他的威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躁动声。 一个妇人在医馆门口大着嗓门哭丧, “我们当家的就是吃了这里开的药才没命的,云苍医馆就是黑店,大家快来帮忙评评理啊。” 第112章 他是第四个? 这时已经是接近中午,店里的人还有不少。 经她这么一喊,店里的还有路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掌柜是第一个出来的,见这妇人一身孝衣,身边还有一个担架,担架上的男人他是有印象的,确实昨日来买过药。 "你这妇人,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云苍医馆只会治病救人,不会卖假药害人。” “我夫君昨日只是染了一些风寒,没想到喝了你家的药,今早就走了,你要赔我夫君的命来。” 那妇人直接拿出昨天在云苍医馆开的药,药包上还用红纸封着,大大的“云苍医馆”四个字很惹眼。 “大家快看看,我是个不识字了,这上面是这家医馆没错吧。” 妇人直接将药包丢在掌柜的脚下。 掌柜的捡起来一看,这药确实是云苍医馆的,而且这油纸包还是他亲手打包的封上的。 为了和其他医馆的药分别开了,云苍医馆打包用的油纸的背面,印着一株草药。 而每天用的油纸都不一样,这一包就是昨天的,油纸的背面印着石斛。 这下,掌柜的心中很是迷惑,该不会是昨日才来的孙大夫把药方给开错了吧。 “孙大夫,你出来一下。” 孙大夫推开人群,走到中间。 掌柜的把药包递给他,眼中全是不信任, “这是你昨日开的药,现在人已经死了,作何解释?” 孙大夫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不慌不忙的撕开了药包,把每一样药材摆开来看。 “掌柜,这就是一副很常见的伤害药,配方没错,剂量也没错,是不可能吃死人的,这人的死不关咱们的事。" 掌柜也看了一下孙大夫手中的药,事实正如孙大夫所说。 那妇人一听,站起拉住孙大夫不松手, “就是你给我夫君开的药是吧,还我夫君命来。” 那妇人说着拔下头上的银簪子化作利器就要往孙大夫的胸口扎。 就在这时,一把折扇直接打在她的手腕上。 那妇人吃痛,松开了手中的银簪,孙大夫逃过一劫。 “休的商人,我是云苍医馆的老板,有事可以和我说。” 云晏一脸冷峻看着那妇人。 “云老板,我昨日确实给那人看过病,他也只是普通的伤寒,并没有其他症状,这药也对症,此事定另有蹊跷。” 云晏看着孙大夫眼神中并无欺骗,于是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说你开的药没错,她的夫君却因此而死,那限你在一炷香时间,搞清楚他的死因,云某人自会报官,以证清白。” 孙大夫重重的点了点头,进屋拿了银针出来。 只是那妇人却挡在他夫君的面前,死活不让查验。 “你们想做什么,我夫君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放过他?” “你若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就让开。” 孙大夫毫不示弱,绕开那妇人,直接将细长的银针插进了那人的喉咙里。 林疏棠和云苍站在楼上,目睹了这一切。 脑中想起了青兴楼也曾发生过此事,云晏看似公平,其实是在保护孙大夫。 要是今天不能当场证明清白,那孙大夫以后的行医之路可就毁了。 片刻之后,孙大夫抽出银针,却不见银针发黑,心下一慌,脸色有些煞白。 “你这大夫,年纪轻轻不会治病治死人,现在大家相信了吧,这云苍医馆说不定就是卖假药的,不然怎么会比别家医馆便宜那么多。” 云晏看着孙大夫的表表情,也知道此人并非中毒而死。 那要如何才能证明清白呢? “云晏,这人我记得,昨天我看过孙大夫开的药方,是没问题的。” 林疏棠拍了一下云晏的肩膀说道。 “可孙大夫的的银针并没有变黑。” “就说叫你小子学医术,非不学,现在遇到事就不逞能了吧。” 云苍跟在林疏棠的身后,顺便奚落云晏一句。 “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傻小子,以后你还是找别的事干吧,医馆就交给小女娃做主吧,她比你懂。” 林疏棠也没想到,爷直接罢免了云晏,尴尬的笑了一声,朝着孙大夫走去。 来到那妇人面前,直接质问道, “大理寺的官差马上就来,若是你能自己说出实情,我还能给上你五两银子,让你好生安葬你的夫君。” 听到林疏棠只说五两,那妇人的眼神变了变,随即又开始嚎了起来。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林疏棠从袖中拿出一双手套戴上,直接掰开了那死人的嘴巴。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死者口中出现玫瑰齿,这人是机械性窒息而死。 所以从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孙大夫的银针也没有变黑。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咱们就等着大理寺管差来了就行。” 那妇人见林疏棠从容淡定,泰然自若,又像是看出来什么端倪,心下一慌。 要是等大理寺管差来了,她可连五两都没有,说不定还会被管差认定是她谋杀亲夫。 “说,我说。女先生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也瞒不住你。昨日我夫君来医馆抓了药,回去就让我给他煎药,喝了以后出了趟门,再回来就睡下了。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发现他身子都凉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心里害怕不敢报官,才听了娘家哥哥的话,来了医馆讨要说法。” “也就是说,你夫君喝完药并未出现问题,还有所好转,出了趟门?” “应该是的。” “那这件事就很明显,他喝完药没事。” 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林疏棠并不想管,她又不是管差。 那妇人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说了谎。 林疏棠也不为难她,拿出五两银子。 “既然你肯说实话,这件事和我们医馆没有关系,那我也会做到我的承诺,这五两你拿着,好生安葬他。” 妇人眼眶含泪,满眼感激朝着林疏棠跪下, “谢过女先生大恩大德。” “起来吧。” 林疏棠扶她起身,目送他们离去。 这时,沈沉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没想到你会查案?” “不会,我可不想医馆蒙冤。” “那人是被人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窒息而死,对吧。” “你知道这事?” “今天已经发现了三个了,他是第四个。” 第113章 为了大俞百年基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都死在昨夜,而且全部都是和刚刚那人一模一样的死状,应该是有人蓄意谋杀。” “这四人可有什么关联?” “询问之下,并没有什么关联,但是我隐隐感觉他们的家人很有可能在说谎,就派人跟着。没想到跟到了这里。” 林疏棠凝眉思索,半晌也没个头绪。 “你快去忙吧,我这边暂时走不开。”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他也无妨。” 沈沉大步流星朝着店里走去。 林疏棠跟在后面,却被孙大夫叫住了。 “刚刚谢过姑娘,要不是姑娘帮在下出头,只怕在下要吃官司。” 林疏棠微微一笑,“你现在是云苍医馆的人,我保你就等于在保云苍医馆,你不用谢我。” 孙大夫总是有点傲气在骨子里的,林疏棠并不想用这件事给他压力。 “你昨日说略懂医术,看来是骗在下的。” “我确实不太懂中医,只是对外伤缝合之类比较拿手,并没有骗你。” 孙大夫轻点了下头,“我本和医馆签了一个月的契约,我决定签长期。” 一旁云宴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个孙大夫可不只是个普通的府医,他是通过了太医院选拔考试的,做过医丁。 能招揽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加入云苍医馆。 对医馆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果然,林疏棠这个丫头还是有点本事的。 “好啊,那云某一会儿就给孙大夫拿契约。” 众人散去。 楼上的俞少珩的房间内,沈沉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看到林疏棠进来后,沉默了。 林疏棠瞬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便开口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沈沉看林疏棠的眼神有些犹豫, “你的父亲,林正亿升官了,今日进了内阁做了正一品内阁大学士。” “那就现在的情形,俞景玄对皇位势在必得了。” 那这件事也就真的严重了。 没想到苏家出手这么快。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俞景玄被皇后娘娘罚了,在东宫面壁思过一个月,不能出门。” “为何?” “昨日,他在聚善楼当众逼的一个店小二跳楼了,还和齐王,耶律野起了冲突,今天内阁都快被弹劾他的奏章给淹没了。” “俞景玄一贯放肆惯了,这次皇后迫于压力给他禁闭一个月,估计一个月以后,俞帝要是还没有找到,那谁也挡不住他登基了。” 三人同时沉默了。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云宴的声音。 “疏棠,楼下有人找你。” 林疏棠打开门,迎着云宴进来了。 “谁找我?” “是齐王和耶律野,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我在这里的也没有躲着,齐王想要找我还是很容易的。” 林疏棠走到俞少珩的身边,语气变的柔和了许多, “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俞景齐着急了,面对他,你也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来到一楼,齐王和耶律野果然站在柜台前等着。 “齐王和耶律王子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皇婶,上次的事情你可还对小王心中存有芥蒂,小王这次就是特来向你赔罪来的。” 齐王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林疏棠。 “这里有几处宅子的地契,小王已经命人收拾好了,皇叔和皇婶随时可以住下。” 林疏棠瞥了一眼,推开那信封,“齐王是觉得你珩王叔和我没地方住了,特定跑来施舍给我们宅子。” 齐王慌忙摆着手,语气也有些慌乱, “不是的,小王只是觉得珩王府现在不适合住人,皇叔和您住在这小小医馆多有委屈,才出此下策。” “委屈什么,宫中御医又不给他看病,这天寒地冻的,我只能带他来医馆看病,怎么也挨着你什么事了。” “不不,小王并没有此意,小王来此处只是为了聊表心意而已,皇婶不必如此紧张。” 林疏棠是个记仇的。 齐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野心勃勃。 这个太子才初立第二日,他就跑来找俞少珩,可见他并不想放弃那个位置。 一旁的耶律野看着林疏棠怼俞景齐,有些看不下去了。 “珩王妃,是人都会犯错,再说齐兄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耶律野本就在画像之事上,对林疏棠颇有不满,此时看她傲慢无礼,更是心中恼怒。 “耶律王子,你这话说的,是他办错事在前,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再加上画像之事我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并非是本妃所为,你爱信不信。” 林疏棠有些愠怒,直接转身离开。 齐王见状,小跑两步挡在她的面前。 “皇婶,求您让我见见皇叔吧,现在的局面想必皇叔也不愿见到,我就想问问皇叔该怎么办,求你了。” 看着俞景齐眼神很是忠恳,林疏棠犹豫了。 在这京都城中,俞少珩的敌人比比皆是,真心的朋友没几个。 既然大家都不想让俞景玄坐上皇位,那倒不如暂时合作也可。 “跟我上来吧。” 齐王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谢过皇婶,以后小王定会好好孝敬您。” 林疏棠总感觉这句话听起来哪里怪怪的,可她的辈分在这,又不好说啥。 到了俞少珩的卧室,沈沉已经不在这里, ”少珩,齐王和耶律王子来看你了。” 俞少珩脸色苍白,薄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缓缓的张开双眸,眼神中尽是疲惫。 “珩王叔,请给齐儿指条明路吧。” “本王如今自身难保,又怎么给齐王指路。” 俞景齐跪在俞少珩的床边, “父皇失踪,很有可能已经被害了。苏家的势力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了,扶持俞景玄那个没脑子的做皇帝,只怕大俞百年的基业就毁了。” 说着,俞景齐的眼眶红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信上两分。 “齐王既然如此操心大俞的基业,何不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来求本王做什么?” 第114章 有林疏棠在,他不会死 俞景齐也没想到,皇叔会说的这么直接,心中有些忐忑。 “珩王叔,小王绝无此意。” “你既已知道你父皇失踪,为何早早不来和本王商议此事,偏要等到俞景玄做了太子之后,着急跑来找本王。” 许是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心中又忧思过重,俞少珩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林疏棠直接越过俞景齐,坐在床边替他顺着气。 “齐王殿下,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少珩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需要静养,不宜在操劳过度。 ” 俞景齐低下了头, “小王知道打扰皇叔静养,只是这件事请王叔快想想办法,阻止一下,俞景玄真的不适合做皇帝。” 林疏棠和俞少珩都没有回话。 而是一旁陪着俞景齐来的耶律野开口了, “这件事本来是你们大俞自己事,但小王既然知道了,那也得表明一下立场。只要我齐兄能坐上俞帝之位,那小王定和大俞结百年之好。” 林疏棠轻蔑一笑, “耶律王子,您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事吧。珩王需要休息,送客。” 俞景齐和耶律野两人离开云苍医馆,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齐兄,珩王变了,已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王爷,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俞景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收了一下眼角的阴翳。 “耶律兄,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一个中毒三年,筋脉尽断还能活下来的人,你觉得他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耶律野的顿时愣住,心中思索着。 要是他的话,又中毒还四肢不能动,这种耻辱下,还不如拿刀直接抹了脖子。 但是珩王活下来了,还娶了一个王妃。 这份毅力也很是让人敬佩。 “齐兄,可刚刚看他的样子,感觉身体很不好。” “有林疏棠在,他不会死的。” 两人走后,俞少珩缓了许久才能再次睁开眼睛。 林疏棠看他满脸愁容,眼神盯着一处许久也不挪开,有些心疼。 “你才刚刚做完手术,血液流失过多,至少要静养三个月才能调整过来。” 男人薄唇紧闭,眼眶红润。 三个月太久,真的等苏家这个外戚掌权,俞景玄这个酒囊饭袋只会沦为他们的傀儡。 那大俞的江山只怕要改姓苏了。 “疏棠,能不能再快一点。” “你若是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完全恢复,那我也不在乎。” 林疏棠有些气恼。 这个男人真把自己当神仙不成。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他身体已经被毒药蚕食已久,三个月只是保守估计。 看着林疏棠有些生气,俞少珩换了换语气, “好,我错了,我好好休息,好好恢复,定不辜负王妃的心意。” “我也是为了你好,不管是俞景玄还是俞景齐做皇帝,你都是皇叔,只要咱们安安分分不去掺合皇权之事,想必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依你的意思,那我索性把那份不知道真假的金矿图交了出去,以后咱们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王爷能放下大俞的百姓吗?” 俞少珩深深的看着林疏棠,没有回答。 林疏棠心中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很显然,他不能。 她也知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的道理。 只是她向往的一直都是自由。 “我答应你,只要大俞安定了,一定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自由自在 生活。” “王爷可不许骗人。” “我可以写保证书。” “那好,等你手臂慢慢恢复了,就把这保证书补给我。” 夕阳西下,冬天里的夜晚来的总是很快。 忙活了一整天的林疏棠晚饭过后,直接拿着床被子,在俞少珩房间的小榻上休息。 才做完的手术,这会子正在给他输液。 身边不能离人。 “你去睡吧,让桑山来守夜就行。” “桑山又不会医术,有个啥事还不是会叫我起来,还不如我就直接睡在这里就好。” “可那小榻又冷又硬,睡的会很难受,不如睡在我这里吧。” 林疏棠看了看还没她长的小榻,犹豫了一秒钟后,直接朝着俞少珩的床走了过来。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把他的吊水绑在床里面的架子上,然后用力把人推了进去,盖好棉被。 自己抱着棉被,脱了鞋上床睡觉。 时隔多日,两人再次同床而眠。 只不过林疏棠闭着眼睛假寐,而俞少珩一直瞪着眼睛睡不着。 月亮缺了半边,银光依旧敞亮。 林府这边今晚可是热闹。 “大哥,祝贺大哥官升一级,来二弟敬您三杯。” “不喝了,不喝了,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喝多了只怕会误事。” 林正亿推开面前的举着的酒杯,脸色有些难看,甩了甩袖子,离开了饭厅。 他的这帮子弟兄,没有一个能成气的。 如今凭着自己的本事进了内阁,那以后离首辅的日子还远吗? 可惜就可惜在,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 每每家宴都被他们的兄弟们阴阳怪气,更有甚者,还想把自己的儿子往他名下过继,真是不要想的太美。 林正亿黑着一张脸,朝着自己刚纳的小妾房中走去。 推开门,屋中美人正坐在床上哭泣。 “美人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妾身没事,只不过是被主母训斥了两句而已,没想到老爷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给你看到了。” “杨氏为何训斥你?” “妾身只是觉得近日有些没胃口,就问小厨房要了一碗燕窝粥想补补身子,主母却说妾身骄奢淫逸,魅惑家主,要断了妾身三日吃食。” 林正亿本就因杨氏膝下无子对她有所芥蒂。 现在府中还有她姐姐这个罪妇,没想到她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的拿乔起来了。 别说是一碗燕窝粥,就算是用燕窝天天泡水给他的宝贝洗澡,他也买的起。 这个杨氏真不识抬举。 两人说着缠在了一起,直到房门被敲响,林正亿才依依不舍的从床上下来。 黑着一张脸,打开了门。 门外那人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 “老爷,那五个人已经处理了四个,还有一个给逃掉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第115章 深夜救人 林正亿低吼道, “一帮子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本官养着你们有啥用?” “本来已经以为已经的得手了, 只是没想到那人以前在江边上打过鱼,会些闭气的法子,所以属下有些大意了。” “他的家人呢,他起来了没有?” 林正亿目露凶光。 “已经抓起来了,就关在造坊的柴房中。” “好,只要拿住他的家人,就不怕他不就范。” 林正亿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转身回了卧室。 “我的好萍儿,咱们继续吧。” 萍儿端坐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身子,脸上的红晕还未彻底消散。 “老爷,您这次可得好好表现,萍儿还指望着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呢。” “我的萍儿就是乖,等你生下大胖小子那天,老爷我重重有赏。” 说完林正亿拉上来被子,盖住两人。 只是在他进被窝的那一刻。 萍儿的脸色从刚刚的千娇百媚变成了无比嫌弃。 入夜,云苍医馆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后,关上了大门。 掌柜的算完了账后,正收拾了准备休息。 突然听到门口有异动。 打开门一看,一个全身是血的人正躺在门外。 掌柜的上前查看,那人一把抓住掌柜得手,“求你救我!” 本就是开医馆的,掌柜的心中也不好拒绝,唤来了药童直接把人抬了进去。 “伤的这么重,现在这么晚了,大夫都回家了,这可怎么办?”药童看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有些慌张。 “别急,我去楼上问问,总不能让他死在咱们医馆里!” 掌柜的来敲门的时候,林疏棠正好起床给俞少珩换药。 “姑娘,您休息了吗?” 这时候听到掌柜的声音,林疏棠心中隐隐约约感到不妙。 “这么晚了,何事?” “打扰姑娘休息了,楼下来了一位重伤的病人,还请姑娘帮忙看看。” 林疏棠看了看俞少珩,像是已经睡熟了,拿了件斗篷披在身上朝着屋外走去。 打开门,看到掌柜的有些着急。 “走吧,去看看。” 来到楼下,那人已经昏了过去。 林疏棠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全部都是刀剑伤,还是刚刚伤的,血液还没凝固。 那人全身湿透,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鱼腥味。 “掌柜的,快去拿些人参片给他含在嘴里,另外再去熬一些祛寒的药准备着。”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等等,先找一间僻静的客房,把他先抬过去。” 林疏棠边说边用纱布把他的伤口紧紧按住。 这人最致命的是胸口的这一剑,要是伤了心肺,只怕在这种环境中,她也不好说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只能尽力而为。 两人手脚很麻利,等林疏棠洗了洗手进来的时候,那人身上的湿漉漉的棉衣已经脱掉,还换上了一件干净药童的服饰。 “掌柜的,辛苦你在跑一趟,把云苍前辈叫来吧,我一个人怕是保不住他的命。” 掌柜的点了点头,带着药童退了出去。 林疏棠从医疗空间中拿出急救包。 然后打开医疗芯片,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全身扫描。 很快结果出来了,这一剑,刚好错开了心肺,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拿出愈合剂打上,给他止止血,然后开始着手给他缝合伤口。 这种普通的外伤对她来说,还是相当容易的。 她双手紧紧握住手术针和线,眼神专注地盯着伤口处。 每一针落下都需要无比的精准与细心。 刚缝合了两针,云苍走了进来,脸色略显疲惫。 “爷,你来了。” “嗯,伤者怎么样了。” “我正在给他缝合伤口,他的伤口有点深,只怕我一人忙不过来。” “老夫先用银针封住他的脉,想必出血会少一些。” 林疏棠正有此意,冲着云苍点了下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云苍布好了针,看到林疏棠弯着腰,凑的很近才能看清伤口。 吩咐掌柜的多拿了一些烛台过来。 “谢谢爷。” “你这小女娃,跟老夫还客气什么。” 云苍看着林疏棠手中的缝合针和线不停的穿梭,整个人全神贯注的模样,和她的母亲十分相似。 心中对这个重外孙女更是喜欢的紧。 “歇歇吧,别给累着。” “没事的,你先坐在这里歇着,需要你帮忙的话我叫你。” 云苍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林疏棠操作。 看的出,她的手法十分的娴熟,和战场上的军医相比,甚至更快,伤口缝合的更加完美。 半个时辰以后,所有的伤口全部止住了血,也缝合完了。 林疏棠丢下手中的缝合针和钳子,松了一口气。 许是长时间的弯着腰,一时间立马站起来后,一阵疼痛传来。 云苍看见她紧了紧眉,询问道, “是不是腰不舒服?” “是的,弯太久了,有点疼。” “你过来坐着,老夫给你推拿一下。” 林疏棠知道,中医除了针灸术高明,还有推拿也十分精妙。 更何况像云苍这样中医泰斗,推拿术估计更是厉害。 林疏棠乖乖坐着,云苍站到了她的身后,开始给她推拿。 每一道力量都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能让她的疼痛得缓解。 一炷香后,她的腰一点也不疼了,而且全身的疲惫感也去了大半。 “爷。你这推拿术能教教我吗?” “只要你愿意学,老夫定会把毕生所会都教于你。” “我当然愿意学,只是别到时候觉得我笨不肯教了。” 云苍哈哈一笑,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那人还没醒,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掌柜的敲门送来了驱寒的药,喂他喝了下去。 “姑娘,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还受的都是刀剑伤,若是官府的逃犯,那咱们可得仔细些。” “掌柜的说的是,辛苦你去一趟沈府,去把沈沉叫来。” 查了一天案子,累了一天的沈沉这会儿睡的正香, 小厮来叫他起床的时候还有些起床气。 听到是云苍医馆的掌柜,自然就想到了俞少珩出事了。 睡意顿时全无。 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穿上靴子,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掌柜的,是珩王出事了吗?” 第116章 我要是个男儿身,只怕你的官位不保 掌柜的忙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珩王出事了。” 然后把今晚上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沈沉挑了挑眉头,心中暗道, “林疏棠这个惹事精,胆子不是一般大,什么人都敢往屋里捡,万一要是别人设下的陷阱,刚好死在云苍医馆怎么办?那不就吃官司了嘛。” 半夜时分,沈沉也不好骑马,只能跟着掌柜两人步行而来。 到了云苍医馆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见了林疏棠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想过是别人给你设下的陷阱,这人要是死在店里,你们店是会吃官司的。” 林疏棠嘴巴里叼着一块糕饼。 被沈沉猝不及防的一顿输出给噎的差点翻白眼。 “我又不是没检查他的伤口,很有把握才救的。” 云苍也帮这林疏棠撑腰,“有老夫在,他要是死了,老夫的医馆也不用开了。” 沈沉一时着急,居然忘了云苍也在医馆中。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咳,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人?” 林疏棠肚子很饿,口中的糕饼塞的满满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沈沉来的床边,看了一眼那人,并不熟悉。 也和大理寺要抓的逃犯没有一个对的上。 “我不认识他。” 就在这时,那人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我还活着吗?” “活的好好的,你是谁?”沈沉一副审问的语气。 “多谢几位恩人。” 说着那人起身想磕头,沈沉一把扶住他, “这头可以晚点在磕,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是在被人追杀,逃跑的路上被刺伤的,还好我会些水,跳到了河里躲了过去,后来跟着卖鱼的伙计一起进的城。” “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追杀你。” 赵松低下头,有些犹豫。 “你都快被他们杀死了,还替他们遮掩什么呢?” 沈沉脸色一冷。 “他们是一群畜生,我之前是个打鱼的,到了冬天,河面都冻住了,没办法才托人找来一条生计,没想到是被他们拉去做苦力,替他们私铸钱币。” “你说什么?” 沈沉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质问。 赵松被他抓的伤口一阵剧痛。 林疏棠连忙上前劝说, “你先别激动,他的身上还有伤,一会儿你把他的伤口给弄的裂开了,指不定你连个证人也没了。” 沈沉愤愤的松开了手。 “你说你被拉去私铸钱币,这事你提前知道吗?” “不知道,还以为就是出些力气的活。” 林疏棠深深的看了沈沉一眼,眼神中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是这里的大夫,你身上的伤就是我给你缝上的,他是大理寺的官差,正在查私铸钱币一事,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慢慢说。” 赵松点了点头。 “我们本来一起有七来个人,是被一起带到一个山洞之中,然后被关在那里做这些事。只是有两个不愿意做,被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杀了,我们剩下的几人没有办法才做的,官差大人,你一定要明察啊,小的并不是自愿的。” 沈沉依旧冷着脸,“只要你带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将功赎罪,本官保你无事。” “我们都是被蒙着眼睛带过去的,具体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林疏棠看的出他的为难,“既然你不清楚,那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以后在想想看,我会让店里的药童照顾你的。” 说完,林疏棠往门口走,还不忘给沈沉打了个眼色。 出了门,云苍上楼休息去了。 院子中剩下林疏棠和沈沉两人。 “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假?” 林疏棠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顿住脚步。 “我觉得他的话只能信五分。” “他身上的伤可差点要了他的命,应该可信八分。” “照你这么说,只要找到那个山洞,我们就能捣毁私铸钱币的窝点。” “沈大人,要我说,捣毁窝点只是第一步,想要查出是谁在背后做这件事,还得从赵松身上下手。” 沈沉皱着眉,有些不解。 “只要咱们把赵松放出去,那杀他的那些人肯定会露出马脚,只要抓住那些杀手,还怕不知道私铸钱币的窝点吗?据我了解,这私铸币的数量如此巨大,窝点应该不止赵松待的这一个。” “你说的对,昨天死的那四个,应该是和赵松在一个窝点的,只要我带他去认一认就知道了。” “赵松只是一把钥匙,要想打开整个大门,还需要用点特殊的方式。” “什么方式。” “你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查私铸币,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撞枪口,只怕赵松他们会被灭口,也是因为你这么做的缘故。” “那查也不能查,还能怎么样?放过他们?” “到底是长在富家的公子,连抓老鼠这么简单的方法都不会。” 沈沉被她这一讽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她说的确实有理。 老鼠总是会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会偷偷摸摸的出来活动。 只要能在抛出饵料,然后设下陷阱,那就等着老鼠自动跳进陷阱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智慧,真是小瞧你了。” 林疏棠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个男儿身,只怕你的官位不保。” 沈沉摆出一张臭脸,悻悻的离开了医馆。 他走后,林疏棠回到了三楼俞少珩的房间中。 吊水已经打完了,俞少珩也醒了。 “你去哪了?” 林疏棠把昨夜的事告诉了俞少珩,还把她刚刚给沈沉出的主意也分析了一遍。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满眼宠溺。 “本王真是赚到了,没想到我的王妃还懂计谋。” 林疏棠有些不服气, “谁说这些只有你们男人才能懂,又是谁规定的女人不能有学问,不能当官,我觉得只要有才干,不管男女一样都能大放异彩。” 看着林疏棠模样如此可爱,俞少珩很想抬起手摸摸她的脸。 只是刚刚一用力,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细汗。 “哎,你别着急啊,一个月以后我才能给你做手指恢复,现在能不能老实一点。” “还要一个月啊,这么久。” 就在这时,桑川敲门进来。 “王爷,皇上的行踪有线索了。” 第117章 果然最毒妇人心!? 两人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查出来。 “什么线索?” “属下们找到了一个曾经在雍和殿侍奉茶水的宫女,说是最后一次见到皇上之时,是有贵妃娘娘陪着的。第二天,皇上就病倒了,雍和宫就封闭了,她也被遣散出了宫。” 贵妃?难道是贵妃对皇上做了手脚。 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那皇上现在的行踪可有消息?” “属下们已经问过所有被遣散的宫女了,确实没有人看到皇上出过宫。” 林疏棠看着俞少珩,眸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王爷,我觉得得进宫去见一见贵妃,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俞少珩心中十分不情愿,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贵妃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而且只能他去。 林疏棠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要不我去吧,只怕她见了你会发疯,我可不喜欢一个疯女人觊觎我的人。” 男人嘴角轻笑一声。 “这件事还是我去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她最不会下手的人,除了沈沉就是我。” 林疏棠噘着嘴, “你还挺自信的,或许她喜欢的是以前的你,现在可不好说,爱而不得她只会更加疯狂。” “依你的意思,本王先从了她?” 俞少珩很享受林疏棠吃醋的感觉,故意逗了逗她。 林疏棠虽知道他是逗她的,但是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 “王爷愿意去见青梅竹马就去吧,反正我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等你百天后恢复了,我就离开。” 不出一秒,俞少珩立马认怂。 “好好,本王错了,你别生气了,只要你不走,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她一面。” 一旁的桑川抽了抽嘴角,心中感慨万分。 王爷还真的是被王妃拿捏的死死的。 “看到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走一趟。” “一切小心,让桑川跟你一起去。” 桑川有些不解,“王爷,属下进不了后宫,怎么陪着王妃进去。” 俞少珩要是能起来,绝对会给他的后脑勺来一个爆栗。 “你不是学过伪装,上一次不是化成宫女进过一次宫了嘛,难道这次不行?” 桑川委屈巴巴,五官都快挤在一起。 现在要是他敢说一句不,或许下一秒王爷就会命桑山进来削他。 强权之下,不得不低头啊。 “是,王爷,属下这就下去准备。” 桑川退了下去。 俞少珩听见关门的声音后,缓缓开口。 “下次在这下属下的面前,就不能给本王一点面子。” 林疏棠转过头有些不悦。 “是王爷先惹我的。” “你我夫妻一体,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小气。” “哼!” 这个男人身体刚好一点,就故意逗她,还说她小气。 等他伤好以后,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跟你说了,我也去准备一下,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贵妃,还不被给笑死。” 俞少珩看了看林疏棠。 一身杏色的衣裙穿了许久,还是托医馆掌柜去采买的时候,带回来的。 料子和手工一般,只是尺码有些偏大,穿在林疏棠的身上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脸上颜色并不是很好,没有胭脂的点缀,看起来有点沧桑。 “你这样确实进不了宫,守门的侍卫要不认识你,估计都会觉得你只是一介平民。” 林疏棠顺着俞少珩的眼神, 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邋遢。 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了,皮肤也很糟糕。 “刚刚还说夫妻一体,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心思奚落我。” 俞少珩眉眼带着笑意, “西街上有一间成衣铺子和胭脂铺子,是我母妃的陪嫁,你拿着本王的印信去,让她们好好给你收拾一下。” “有这等好事,不早点说,印信在哪快给我。” 林疏棠在俞少珩身上假装翻找,趁机挠了挠他的痒痒。 俞少珩受不住痒,抬了抬手臂。 能动了,他的手臂真的能动了。 只是刚动了一下,手腕处还是锥心刺骨的疼。 林疏棠听到他轻哼了一声,立马住手。 “少珩,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拉到伤口了。” “对不起,我是故意的。” 俞少珩苦笑了一声,“果然最毒妇人心。” 屋外守在门口的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交流。 “你知道屋里在做啥?” 桑川有些好奇,耳朵贴在门上,想听的更清楚。 “小孩子,你懂啥?” 桑山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眼神变的凌厉了些,警告他别偷听。 桑川凑在他的耳朵边说了一句,“你听,王爷好像挺爽的。” 桑山瞬时脸色有些红了。 就在这时,林疏棠突然开了门,刚好看到两人偷听的姿势。 “王爷,本妃记得你好像把空桑部交给本妃来管了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两人心道不妙。 “王妃尽管吩咐,属下一定办妥。” 桑山单膝跪下,试图挽救自己。 “你保护好王爷,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云苍前辈。” “是,属下遵命。” 目光缓缓移到桑川的身上,“你跟着本妃进宫,现在先带本妃去西街胭脂店化妆。” 桑川得罪了王爷,现在又被王妃抓个现行,心中十分苦恼。 “是!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是我们一起过去,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桑音,是我的侍女。” 桑音?侍女?真的又要让他穿女装,这谁受的了。 看着桑川满脸不愿,林疏棠心中狂喜。 也不知哪里来的恶趣味,突然觉得桑川穿女装的样子很有意思。 “怎么,你不愿?” “那你就去校场和新招的一起训练吧,本妃也不强求你。” 额…… “不,保护王妃是属下一直以来的职责,属下愿意。” “好,那我们走吧,桑音。” 两人从医馆的后门出去,一起朝着西街走去。 只是刚走不久,远处的巷子中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禀摄政王,珩王妃不在云苍医馆了,我们是否杀进去,宰了俞少珩。” “呵呵!你当本王是怕了那个女人?背地里杀了她的男人,本王就能得到她了吗?” 姬无莂挑了下眉,“既然她不在,那咱们就去找珩王好好聊聊。” 第118章 权力真好用 两人一路来到西街上,这条街的店面看起来都很高大上。 林疏棠不仅感慨,还是出生的富贵的家庭好。 就算不用努力,也有这么多的铺子养活着。 不想自己,只能辛辛苦苦的打拼。 先到了成衣店,这间店的名字很别致,叫“琦裳阁”。 走近店铺,店内的人不多,掌柜的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 “小姐,咱们店里外男可不能进来。” 那掌柜扫了桑川两眼,以为林疏棠是哪家的小姐,估计是心悦这个长相还不错的侍卫,趁着买衣服来小聚一会。 “掌柜,主要给他挑一些衣服,我的我自己会选。” 掌柜的有些不情愿,吩咐了一旁的小丫头帮忙给桑川拿衣服。 自己又回到了柜台前。 林疏棠也乐的耳根清净,自己挑选了一些看起来成色还不错的衣服,准备试一下。 “掌柜,试衣间在哪?” 那掌柜白了林疏棠一眼,“在那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隔间。 随后走出柜台,翻看了林疏棠挑选的衣服。 这些都是店里最贵的衣服,面前这位身上衣服面料成色一般,估计是买不起的。 可她又带着侍卫,一时间也不能断定她的身份。 “小姐,要不你看看那边架子上的衣服,这些衣服一件都要五十两,光您手上拿的,已经超过二百两了。” 林疏棠瞟了一眼那女掌柜,这是在提醒她,买不起别试。 本来想直接拿出印信,可她这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实在上林疏棠有些愠怒。 打算整治整治她。 “掌柜的,这几件衣服才二百两啊,我还以为要两千两呢。”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疏棠,“小姐,您银子带够了吗?要是带够了,您大胆去试穿,要是没带够,还请放回去,别摸脏了。” 好一副嚣张气焰。 “难不成我银子没带够,这衣服连摸都不让摸?” “那是自然。” “那我今天已经摸过了,我还想试一试,该如何?” “十两一件,试穿一次。” 林疏棠真是忍不住了,试穿还要钱? 纵使活了两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好的很,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你明天开始,不用来店里上工,这店在你的手上想必也是亏本的。” “你谁啊?好大的口气。” 那掌柜的似笑非笑,以为林疏棠在这里装大头蒜。 “我是谁,你可以自己看?” 林疏棠手中拿着俞少珩的印信,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佩,中间刻着一个珩字。 那掌柜仔细看了一下,心中顿时一惊。 能拿到这个玉佩的人,想必珩王十分信任。 那她还真的有本事开除自己。 这时,桑川已经挑好了衣服,走了过来。 “王妃,属下就穿这件。” 林疏棠看了他手中拿着一件靛蓝色的衣裙,还算满意。 “去换吧,换好了以后,我们去隔壁的颜值铺子化妆。” 那掌柜彻底信了,面前的这位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女子是她没见过的珩王妃。 之前老太妃还交代过的,这两间铺子就是给珩王妃的礼物,只是珩王一直病着,太妃也过世了,他们这两间铺子的掌柜似乎都快霸为己有了。 “王妃,奴婢错了,请饶过奴婢。” 林疏棠并不想和这种人计较,直接装作没看见,拿着自己觉得不错的衣服进了试衣间。 一炷香后,林疏棠穿着一件海棠色的棉袄,配上了一件白色的狐裘,走出来试衣间。 没想到的是,眼前是另一番景象。 成衣店的掌柜带着所有的丫头跪在试衣间的门口,随时准备伺候着。 身旁还有端着头面首饰,胭脂水粉的几人。 “王妃,这是隔壁胭脂店的掌柜,是奴婢们有眼无珠,没认出王妃,请王妃高抬贵手,放过奴婢一次,奴婢保证给您装扮成全京都最漂亮的女子。” 林疏棠这次也不是专门来整治她们的,既然她们愿意配合,那再好不过了。 毕竟还有重要的事要进宫一趟。 “掌柜既然做不好,那就和他们一样,做丫头吧,我会另外派人来接管这两间铺子。” 那掌柜自知理亏,也不敢在反驳。 只要王妃肯饶过她就好。 一个时辰以后,林疏棠带着桑音走出了店铺,那掌柜还特意给林疏棠叫来了马车,送她出门。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让林疏棠感慨到,权力这东西,是真的好用。 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临近中午。 “桑音,一会儿你少说话,机灵一点,不要露馅了。” 桑音点了点头,嘴巴闭的紧紧的。 来到永泰宫时,贵妃正在打骂一个宫女。 林疏棠走了进来,刚好看到那宫女已经奄奄一息。 “贵妃娘娘,许久没见,你还是一副暴脾气。” 贵妃见了林疏棠,一脚踢开那宫女,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怎么,她偷吃本宫的燕窝,本宫教训自己的人,还需要给珩王妃报备?” “报备自然是不用了,只是劝你给自己多积点德,小心生不出孩子。” 贵妃上次和皇后交易,已经喝下了避子汤药,坏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孩子了。 而俞少珩还那样冷谈她,一切的原因都归咎于这个林疏棠。 “沁兰,去把宫门关上,本宫想好好和珩王妃谈谈。” 贵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疏棠丝毫不慌,关门就关门,反正她要问的事,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宫门关闭后,贵妃大声喊道, “来人,给我把珩王妃绑起来。” 许久,门外没有一点动静。 贵妃以为外面的人没听到,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遍。 这次门开了,进来的人却是一个她没见过的丫鬟。 这丫鬟长的五官不错,就是身高有点太高。 不是桑音还会有谁。 “外面已经没人了吧,把她绑起来,本妃要她话。” “林疏棠,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永泰宫放肆。” “找个布先把她的嘴巴塞起来,真是吵死了。” 桑音点了点头。 手脚麻利的扯下旁边的帷幔,撕成布条,直接把贵妃捆在了椅子上,不得动弹。 口中还塞着一个布条,让她发不出声音。 做好了一切,林疏棠走到贵妃的面前,缓缓的问道。 “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已经被你害死了?” 第119章 江山与美人,二选其一 贵妃眉眼带着嘲讽,示意林疏棠把嘴巴的布条拿开。 “拿开可以,但是你若是不听话,在吵吵,我就拿我的袜子塞你嘴里。” 贵妃听到林疏棠的话,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里干哕不止。 但现在的场面,她只能照做。 “嗯嗯。”贵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 林疏棠一把扯下她口中的布条,“说吧,皇上人呢?” “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皇后?” “我已经查到了,皇上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和你在一起,你还想抵赖。”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老男人吗?” “你怎么不会在乎?” 林疏棠直接反驳,“他可是掌控这京都城所有人生死的人,你怎么能不在乎。” 贵妃似是被说中心事,愣了片刻没有说话的。 抬起头眸子中已经带了些雾气。 “你懂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好妄想攀上高枝做凤凰。” “沈珂,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林疏棠从未想过攀扯任何人,女人其实不靠男人,也能活的很好。” “呸,不靠男人?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不也是靠着俞少珩才有今天。” 林疏棠低头浅笑, 嘴角带着讥讽。 “怎么,被本宫说中了,无言以对!”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在家靠父母,嫁人靠夫君,夫君不在了靠着弟弟的人吗?你的父亲用命保你的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当真是疼你的很。 在我看来,他真真是白死了,你连皇帝都敢杀,陷沈家于何地?等皇后也查明此事之后,沈家就会和楚家一样,从京都城消失。” 贵妃垂下了头,心中焦虑万分。 不得不承认林疏棠说的是实话。 若是她在隐瞒下去,对沈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她已经得不到俞少珩,死对她来说无所谓。 可沈沉才刚刚升迁,还未成亲,没有给沈家留下后代。 他不能死。 “林疏棠,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但是皇上的行踪我真的不知道。” “你说。” 能撬开贵妃的口,哪怕只是知道一点点线索,也好比毫无头绪的海底捞针的好。 “皇帝最后一次露面,是和我在一起,他给了我一封信,叫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我并不知道他说的万不得已是什么时候,只好先把信收了起来。” “信呢?”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万不得已,皇位马上就要易主了,大俞的江山谁来守护? “在我床下的暗格之中。” 林疏棠命桑音在此处看守,自己进入贵妃的卧房内寻找。 拉开床上的棉被,暗格就在棉被下面,还算好找。 打开暗格,里面真的有一封信,还未拆过,另外还有一本书。 林疏棠取出信封,扫了一眼那本书,顿时愣在原地。 居然是《百草注》! 难道给俞少珩下毒的人是沈珂? 她不是和他亲梅竹马,没他不行吗,居然是给俞少珩下毒之人。 拿着书和信,林疏棠又来到贵妃面前。 “啪” 一巴掌打在贵妃的脸上。 “没想到,给俞少珩下毒的人就是你。” 一旁的桑音顿时拿出袖中的匕首,抵在贵妃的脖子上。 “说,为什么要害王爷。” 贵妃被打的有些懵,发丝散落,精致的脸蛋红肿不已,嘴角还渗出了血。 “我怎么可能是害俞少珩的人,你们在这里发什么癫?” “那这本书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书和信都是他给我的,叫我好生保管,我从未打开过这本书。” 林疏棠现在脑中杂乱一团。 若是信了贵妃的话,那皇帝就很有可能是给俞少珩下毒的人。 俞少珩并不知道此事,一颗心全部都在寻回他的皇兄。 要是知道了他的皇兄就是给他下毒的人,该有多难过。 这件事,还得好好想想。 把书放在一边,撕开了手中的信封。 心中的内容,简直让林疏棠更为炸裂。 简单的读完后,林疏棠立马收起来信件在袖中,顺手放进了医疗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又来到贵妃的身边,继续询问,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带着这两样东西回到永寿宫之后,没多久雍和殿就传来了躁动的声音,好像有宫女太监高呼传太医之类的,那日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撒谎?你上次去珩王府,还说经过他的同意 。” “我能出宫的机会,是喝下了皇后给的避子汤换来的,我早就知道雍和殿中那个是假的。” 这个女人,为了能见俞少珩一面都能舍弃自己的生育能力,想必她说的话还是能信上几分的。 那皇帝现在应该还活着。 就在林疏棠审问贵妃的时候,俞少珩的房间中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没想到林疏棠真的给你治好了,还挺有本事的。” 俞少珩看出姬无莂提起林疏棠时的那种贪婪眼神,心中恼怒不已。 “姬无莂,你胆敢动林疏棠一分试试,你南良还有多少城池够本王屠。” “你如今躺在床上连动一下都费劲,还说这等话出来,简直要笑死人家。” 姬无莂一只脚踩在俞少珩的床上,俯身戳了戳俞少珩手腕上的纱布。 “疼吗?珩王!在你死之前,本王还能在告诉你一件事。 等你死后,本王就向大俞皇后说,把林疏棠定为南良和亲人选,你觉得好不好?” 俞少珩气急败坏,姬无莂这卑鄙小人,为了报复他,肯定做的出这等事。 用力抬了抬手臂,手腕处的纱布上瞬间血红一片。 姬无莂见状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原来,堂堂战神珩王现在也有了软肋。本王其实对一个有夫之妇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你帮我拿回南部十城,本王保证林疏棠一根头发丝也不会掉。” 江山与美人,终究只能取其一。 倘若能不费一兵一卒拿回南部十城,是他姬无莂最想要的结果。 俞少珩听到此话,定了定心绪。 “摄政王此言当真?” 怕就怕他反悔,还会对林疏棠不利。 “你觉得,以现在的你还有能力和本王谈条件吗?” 姬无莂拿出一支匕首,直接扎在了俞少珩脖子旁边的床上。 第120章 你的皇兄还没死 “他怎么就没有能力跟你谈条件!?” 林疏棠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看到姬无莂一只脚踩在俞少珩的被子上,径直走过去。 一记断子绝孙脚,欲踢他的重要部位。 姬无莂连忙躲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林疏棠这么早就回来了。 “珩王妃,你好狠毒啊, 这一脚要是被你给踢到了,那本王以后的幸福可都没有了。” “知道厉害就好,趁本妃今天心情不错,就不留你吃饭。” 姬无莂很是不甘,留下一句“等着瞧”后,悻悻的走了。 林疏棠确认他们走后,立马关上了大门,单膝跪在俞少珩的面前。 “王爷,属下来晚了。” “起来吧,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像,差点连本王也骗过去了。” 妙音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谢王爷夸奖,这都是妙音该做的。” “你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禀告王爷,这几日在妙音楼中收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是关于皇上的。” “说来听听。” “是太医院传出来的,皇帝压根就没病。” 俞少珩有些激动,若是皇兄没有得病,还失踪这么久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李院首喝醉了亲自说的。” 俞少珩也不管手腕处传来的剧痛,直起身子想下床。 “王爷,您现在还不能下床,快躺下休息。” “要是皇兄没病,那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本王必须要去太医院问个清楚,不然本王是不会安心的。” “您先别激动,许是李院首酒后醉言,待明天他再来的时候,奴婢再问问确认一下。 ” “不可,你一问就算是把整个妙音楼给出卖的了,这件事还是本王去太医院问,最为合适。” 妙音拗不过他,但是又心疼他手腕上的还在渗着血的伤口。 要是王妃在就好了,肯定能劝的住王爷。 “王爷,您还是先养好伤吧,要是在扯着伤口,只怕再也不能好了。” 这时,桑山摇摇晃晃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妙音在此,还和王爷拉拉扯扯的,气氛有些尴尬。 “王爷,你们在做什么?” “快来帮我劝劝王爷,在扯着伤口,等王妃回来只怕是大家都得跟着遭殃。” 俞少珩看着桑山,更是恼怒。 “你刚刚上哪去了?” “属下在门口守着,突然闻见一阵异香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在醒来的时候,是在隔壁的房间中。” 妙音白了他一眼,“你也太不小心了,刚刚南良的摄政王姬无莂来了,差点伤了王爷。” 看到俞少珩床头上还插着一直匕首,桑山立马跪下, “王爷,是属下疏忽了,请王爷责罚。” 俞少珩只是怒哼了一声,并没有责罚他。 “王爷,你的手腕在流血,我这就去请云苍前辈过来,王妃交代过的,要看护好您。” 俞少珩又被妙音扶着,躺回来床上。 那匕首也被妙音拔掉,丢在角落里。 没过一会儿,桑山请来了云苍前辈。 小心翼翼的拆开俞少珩的伤口后,云苍头都大了。 这才缝合好的线,现在全部断了,伤口处还在渗着血。 拿出银针,先给他止血。 这缝合只能等林疏棠回来以后才能给他重新弄好。 俞少珩很疼,但是担忧皇上的心思更加沉重。 他深深的感觉到,已经没多少时间给他了。 一个时辰以后,林疏棠回来了。 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屋内的气氛也很不对。 妙音也在。 “发生什么事了?”语气有些着急。 妙音把刚刚的情形说了一遍,听的林疏棠真想捡起角落的匕首,现在就去找姬无莂报仇。 “王妃,您先给王爷的伤口缝合好吧,云苍前辈只能止血,不会缝合伤口。” 林疏棠来到俞少珩的床边,拿出箱子里早已经备好的器材,开始替他检查。 好在只是外面的伤口裂开了,里面还好。 于是,拿出缝合针又给他缝合好。 这次,她故意没有用上麻药。 “疼吗?” 看着俞少珩一额头的汗珠,就知道疼的厉害。 “不疼。” “死鸭子嘴硬,姬无莂这么欺负你,等你好了咱们早晚得找回来。” “他想不费一兵一卒要回南部十城,哪有那么容易。” 林疏棠轻轻一笑,“没想到,我这么值钱,居然值十座城池。” “你在本王心里,可比那十座城池重要的多。” “此话当真?” 俞少珩的眸子里全是真诚,看的林疏棠心头一甜。 这时,桑山和妙音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两人。 “王爷待王妃真好,一颗心都给了王妃。”妙音露出羡慕的眼神。 门边倚还没换衣服的桑川,“你是没见过今早上那一幕,可比这香艳多了。” 两人看到桑川打扮的很精致,一开口却是一个大老爷们,下巴差点掉地上。 “你要是不开口,我还以为是王妃新买的丫头呢?” 桑山围着他左看右看,眼神很好奇。 桑川一把推开他,“妙音不是在这,好奇这就自己去学,下次再有这种活,你去。” “我才不去,我现在管着桑部,空部是你管的,你不学好,怎么带他们。” 桑川很是头疼,他还是喜欢桑部那种刀尖舔血的生活,空部这种伪装确实搞不懂。 “要不我去跟王妃说说,以后加入空部好了。” 两人转过头,看向妙音,眼神亮了。 她可真是太适合了。 这时候,屋内的林疏棠已经完成了缝合,纱布也换上干净的。 “以后别在冲动了,不然三月之后,我也不能保证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本王会小心的。”俞少珩语气柔和了不少,接着问道, “你进宫问的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林疏棠迟疑了一下。 线索是有的,但是不能一下子告诉俞少珩,只怕他会再次控制不住,崩坏伤口。 等他是伤口七日后长好拆线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有,沈珂说你的皇兄还没死,只是她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 第121章 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沈珂的话有几分可信?本王觉的皇兄凶多吉少。” 俞少珩露出一副一点也不相信的表情。 “我把她绑起来审问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 “沈珂上次出来看你,并非是请了皇命,她是去求了皇后,喝下了避子汤才被允许来见你的。” 男人薄唇微动,“自作自受,本王早就告诉过她了,我和她两人绝无可能。” 林疏棠心中很是好奇,为何俞少珩这么讨厌沈珂。 “你为什么这么恨沈珂?” 俞少珩顿了一秒后,看向林疏棠缓缓开口。 “她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我本以为她是个懂事乖顺的女子,只是后来一次,我与沈沉在沈家练武,她送来两坛子酒。我与沈沉好无设防,直接一饮而尽,知到毒发后,我才知道这酒里有绕情麝,是一种很强的情毒。” 故事戛然而止,林疏棠还没听够,急着催道, “后来呢?” “后来,沈沉和我一起毒发,他被沈珂的下人喂了解药,而我差点酿成大祸。” “你把沈珂给办了!?” 林疏棠刚问出口,又感觉不太合适,尴尬的笑了两声。 俞少珩瞪了她一眼,佯怒。 “你就这么想本王办她?” “不想,王爷继续,嘿嘿……” “后来,她突然出现在本王房间间之中,威胁本王娶她,不然就……” “诬赖你玷污她,反正你们两家亲,这件事只会被两家按下来,她则顺理成章成为珩王妃,是吧!” “是的,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本王身边的暗卫已经把沈将军和姨母找来了,刚好在门外听到她的计划。” “那后来呢?” “后来她就被禁足在家,而我再也没有留宿过沈家。” “难道你对她一点点的私情都没有?” “没有,只当她是我的妹妹。” 此时,若是他的手臂能动,真想捏着林疏棠的耳朵,问她有没有认真在听。 林疏棠心道,“还好你没办成,那可是你亲表妹,要是真成了珩王妃,估计给你生一堆傻孩子。” “那王爷的情毒又是怎么解的呢?” 俞少珩脸色一变,这个女人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绕情麝若是没有解药,只怕会气血翻涌而死。 “自然是师傅给我服下解药而解,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林疏棠听八卦听的有些乏了,迷迷糊糊中,趴在床边睡着了。 俞少珩见她已经睡熟,便深深的看着她。 她开始在意他的过去,说明在她心中,自己已经占据一席之地。 这是件好事。 次日,林疏棠醒来的时候是睡在床上的。 而俞少珩并不在这里。 唤来了桑川和妙音一询问,这才知道他是去了御医院。 林疏棠眉头紧锁,露出一脸严肃,拖着步子走出房间。 “桑川,你去御医院寻寻王爷,他的伤还没好,切记不能动怒,也不能让别人碰他的伤口。” “是,属下这就去。” 妙音看出林疏棠的担忧, “王妃,您要是担心王爷,不如亲自去一趟,王爷脾气一上来,也只有您能劝得住。” 林疏棠摇了摇头,“有桑山和桑川在,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宫里有皇后娘娘,怕对王爷不利。” “王爷今早是怎么进宫的!” “是叫桑山把珩王府的马车弄来了,坐着马车去的。” “那就是来,王爷这是正大光明去看病,他是唯一的亲王,皇后若是想让俞景玄的位置坐的安稳,就不会动俞少珩,反而会好生照顾着。” 妙音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奴婢也去。” “你可懂铺面经营,可会打算盘,看账本?” “奴婢学过一点。” “很好,那你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俞少珩带着桑山来到宫门口,守卫一看是珩王府的马车,一点也不敢怠慢。 上一次怠慢珩王妃的那人,听说现在被罚到掖庭地牢去做狱卒。 “王爷,咱们直接去御医院吗?” 桑川的意思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宫里,若是不去见过皇后,只怕那些文官又会说王爷目中无人,自高自大。 “直接去,凤仪宫那边本王一刻都不想见。” 俞少珩坐在马车中,闭着眼睛。心中却很乱。 也不知道皇兄到底怎么样了? 一盏茶后,珩王府的马车在御医院门口停下。 整个御医院的老头子们都跪在地上迎接。 李院首更是有些惶恐,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李院首,起来回话!” “本王问你,皇兄的龙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院首双手紧握在一起,不知如何答起。 “王爷有所不知道,皇上的病症很复杂,太医院里都有记录,王爷不妨下车随老臣进去看看。” 桑山搬下轮椅,将俞少珩背下车,放在轮椅上,随着李院首进了太医院。 待俞少珩进去后,李院首给一旁的药童快速低语道,“快去给皇后娘娘报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俞少珩在太医院大厅中等着,李院首拿着厚厚的一摞书册过来。 “王爷,这些都是皇上的病历记录,您可以随意查看。” 俞少珩随意翻看两页,各种药名和症状他也不懂。 要是看兵书还行,看病历他不在行,早知道把林疏棠带上了。好歹能看出个端倪来。 正当俞少珩有些不耐烦的质问李院首时,门外一队金吾卫直接守在了门口。 其中一个将领直接上前, “见过珩王,皇后娘娘说许久没有见过珩王了,请您去凤仪宫一叙。” “本王和皇后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回吧。” “王爷,皇后娘娘说了,上次珩王妃在凤仪宫用了膳,说凤仪宫的膳食味道不错,皇后娘娘今日特请王爷也尝尝。” 俞少珩剑眉紧蹙,心道皇后该不会是给林疏棠下毒了吧。 若是真中了毒,这些时日看起来好像并无大碍。 不过就林疏棠的性格,就算是中了皇后的毒。想必也不会告诉他。 看来这凤仪宫是必去不可了。 此时的林疏棠并不知道俞少珩为了她去冒险。 带着妙音来到西街铺面,进了绮裳阁。 “王妃来了,老奴见过王妃。” 林疏棠白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把本妃的话当成耳旁风?” 那掌柜直接跪下,“老奴家中还有三个儿子要养活,丈夫也是个不成气候的,求王妃开恩,让老奴继续在这里做事吧,哪怕是做个洒扫的婆子也成。” “你是个掌柜,也是店里的老人了,倘若本妃留你在店里做洒扫,外人岂不是会戳本妃的脊梁骨,说本妃卸磨杀驴。” “王妃,求您在宽限几日,这几日我那大儿子正要成亲,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辞退,只怕我那亲家也不会把女儿嫁过来了。” “看来你一家子都指望着你从里里捞油水过日子。” “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求王妃给条生路。” “不是本妃不给你生路,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若是你是个敦厚老实的,本妃岂会不容你。” 林疏棠也不愿再跟她废话,转身对妙音说道, “妙音,即日起你就是这店里的掌柜,给你三个月时间,这店里的利润必须要翻上两倍,你可能做到?” 妙音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王妃会让她管这成衣铺子,她听以前侍奉过老太妃的姐妹提到过。 这间铺子可是最赚钱的。 所以老太妃干脆也把旁边的铺子买下,开了一间胭脂店。 本就是妙音楼的掌柜,做起成衣铺,也是有几分信心的, “请王妃放心,奴婢定想方设法将这生意做好。” 那掌柜见自己没了一点机会,起身拿了柜台上的小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怒吼道, “珩王妃是吧,不过就是一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运气好一点攀了高枝了,还真把自己当鸡窝里飞出的凤凰,今日你若是相逼,那我也只能死在这店里,出来人命,看谁以后敢上门买东西。” 林疏棠嘴角浅笑,面带一丝嘲讽。 这掌柜在这店里可不是一年半载了,捞的油水也够她一家子生活了。 不找她算以前的账已经是算是对她恩赐,没想到还来以死相逼这一手。 那今日倒是要好好看看,她手中的剪刀舍不舍得扎自己。 “妙音,你去给本妃搬张凳子,顺便在沏壶茶,本妃就等着看,她到底敢不敢抹了脖子,死在店里。” “是,王妃。” 妙音找来一张椅子,林疏棠坐了下来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而那掌柜有些傻眼了,没想到林疏棠完全不吃她那一套。 于是,又哭喊了起来,“杀人了,珩王妃仗着自己的身份,要杀人了!” 门口听见屋中呼喊声的路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围在了成衣店的门口,伸着脖子向里张望。 就隔壁胭脂店的掌柜听见呼喊声,也跑了过来,站在林疏棠的面前,气怒道, “王妃,我们是端老太妃的陪嫁,在这里店里做事都已经二十余年,是看着珩长大的。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么不闻不问就要打要杀的,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好一张巧嘴,黑的说成白的。 几句话把林疏棠变成了一个恶贯满盈,心如蛇蝎的毒妇。 林疏棠被他们给气笑了,真不知道该说胭脂店的掌柜什么好。 她本来就只想处理成衣店的掌柜,杀一儆百。 就她这样一说,想必就是和成衣店掌柜一路货色,干脆一起处理掉来的情静。 “妙音,你就辛苦一点,隔壁的胭脂店,你也一起管着。他们若是在闹,就拿着珩王的牌子去请大理寺的管差过来,帮本妃查查这店里有没有人贪污。” 这话像是在跟妙音说,实际上是说给两个掌柜听的。 自己走还能出去在找个活,不至于饿死。 要是被大理寺查出来他们在店里抽成,那是侵占主人财物,等同于偷盗,进来大理寺监牢,没个十年八年的,可别想出来,那可真的就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两人都是明白人,这会儿子也不好在闹。 愤恨的瞪了林疏棠一眼,收拾东西走了。 走到街角,那胭脂铺子的掌柜拉住成衣铺的掌柜, “老姐姐,我就知道今日她会来找麻烦,你且看着,过不了几日,她就会派人来请咱们回去。” “妹妹你有啥办法,能让那毒妇回心转意?” “上次她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今日,这两日我就在胭脂铺中卖的最好的那几款中,加了些料。” “你下了毒?” 那胭脂铺老板点了好头,“也不是什么毙命的毒,就是多用几次之后,这脸上会起一些小红疹子。” 成衣店掌柜一扫刚刚阴霾,拉着胭脂铺掌柜的胳膊, “还是妹妹有办法,到时候她要是请你回来,你可别忘记老姐姐。” “我这里还有些药粉,你看要不也在那些衣服上洒一些,这样她自然也会请你回去坐镇,就凭那个臭丫头,还想翻两倍,不关门就算不错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小伎俩早就已经被林疏棠识破了。 刚走进胭脂铺查看,就闻到一种特殊气味。 这种气味像是荨麻,并不是制作胭脂用的东西。 “妙音,你快去查一下近五日来,都有谁购买了铺子里的东西,上门把银子还给人家,把东西去取回来。” 妙音有些不解,“已经卖出去了为何要退回来?” “因为我在店里闻到了一股荨麻的气味,这种草一旦接触到了皮肤,就会起红疹,甚至溃烂。” 妙音一听,心道不妙,连忙跑到柜台去翻找账本。 没一会儿,找到了垫在架子脚的账本,拿出来后一看,全是空的。 “王妃,账本是假的。” “”想必她为了中饱私囊,连假账都懒得做了。” “妙音,明日一早你在大门上贴个告示,上面就写胭脂铺掌柜做假已被本妃严罚,近一月买胭脂的,不管使用与否都可退换,另外若使用出现问题的,本店可请名医上门诊治。” “王妃,这样一来,胭脂铺的生意只怕完了。” 林疏棠弯起嘴角,完蛋了只是那两个掌柜。 第122章 缺钱 妙音脸上全是愁容。 “王妃,您这样赶走两人,要是他们在后面捣鬼怎么办?” “你且安心做着,其他的事你先不用管,本妃需要你想办法在这两日就把店铺收拾好,三日后重新开业,赚些现银。” 现在虽在云苍医馆住着,妙音楼和青兴楼还算是赚钱。 王府可以先不修葺,那些保护俞少珩而死的暗卫,林疏棠心中总觉得不能亏了他们。 抚恤的银子也要多给一些,保证他们的家人衣食无忧才行。 所以,眼下就两个青楼赚的钱是远远不够的。 老太妃给留下的两个铺子都是老店,只要好好打理一番,许是能帮上些忙。 “这两个铺子交到你手上了,本妃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王妃慢走。” 妙音是个聪明的,想必能明白她的意思。 离开了铺子,离午膳时间还早。 林疏棠就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 突然,身后一道紧随的眼神,让她感觉到背后一凉。 是谁在跟踪她。 故意在一个街边卖糕点的铺子停留了下来。 眼神的余光看向背后。 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巷口躲闪。 心中有数,买了些糕点继续走。 袖中的手里多了一把手术刀。 拐入小巷,那人也跟了进来。 “你是谁,跟着我意欲何为?” 那人见已经被林疏棠察觉,目露凶光。 “废话少说,拿命来。” 林疏棠摇了摇头,心中很是烦躁。 这等技术的刺客,也敢出来接单? 没过三招,那人就被林疏棠踩在脚底。 “是谁拿钱买我的命?” “哼,是我学艺不精,要杀要刮随你便。” 林疏棠抬起来脚,顺便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嘴角讥笑, “你是苏家的狗还是杨家的狗?” “我既不是苏家也不杨家,就是看不惯你的做派,来杀你。” 林疏棠瞥了他一眼,“看不惯我的人多了,你还是排不上号。” 转身出了小巷。 这人和那成衣铺的掌柜长的有几分相似,估计是她那不成气的儿子。 看来自己还是得防着点。 这些人敢跟着自己,就敢在店里闹事。 一晃到了午膳的时间,林疏棠难得清闲,想到了聚善楼的烧鹅不错。 于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聚善楼。 还没走近,就看到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 门口还堆着些杂物。 这想起,聚善楼出了人命,看来烧鹅是吃不上了。 林疏棠刚想离开,扫了一眼门上的封条上“大理寺查封”,灵机一动。 这么好的地方,生意还不错,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既然没地方吃午饭,不如找个地方蹭上一顿。 相比之下,俞少珩的午膳要丰盛的多。 毕竟凤仪宫里的小厨房还是很不错的。 “珩王弟,本宫好久没见过你了,听说你进宫来了,本宫特意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呢。” 俞少珩本是去太医院找李院首的,没想到皇后的消息如此灵通,话还没问出,就被一队金吾卫请到了凤仪宫中。 “本王的病不适合吃这些荤腥,辜负了皇嫂的美意,还请皇嫂撤了这些侍卫,放本王出宫用膳。” 俞少珩一脸冷意,看都不看桌上的美食。 “都这么几年了,你这性子是一点没变,跟你皇兄一个样的倔强。” 提起皇上,俞少珩更是气怒。 “皇嫂,夫妻本是一体,皇兄又是天子,你怎可如此随意诋毁他而不是维护他。” 皇后把头转向一边,嘴角带着嘲讽, “诋毁?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若是能听得本宫一句劝言,何以至此?” “这么说,你知道皇兄失踪的事?” 俞少珩眉心带怒,急切的继续问。 “皇兄在哪?” “你问本宫,本宫怎么知道他在哪?那端午宴会之后他是和贵妃在一起的,要问你也应该去问贵妃。” “你我心知肚明,沈珂没有那个胆子。” “那谁知道呢?本宫也很想找到他,想问问他这大俞的江山到底要不要了!” 听皇后之言,她好像确实不知皇兄的消息。 “皇嫂,既然不知道皇兄的消息,那为何不去寻,要弄一个假的在雍和殿中。” “你知道雍和殿的事?那晚的刺客是你的人?” “是不是本王的人还重要吗,你不是已经算计好了,要俞景玄那个蠢货做皇帝,你好做个垂帘听政的皇太后,把控一切。” 皇后轻笑出声, “珩王弟,你觉得你皇兄的三个皇子之中,有哪一个能担起大任? 老大优柔寡断,老二满腹心机,只有老三心性还算纯良,只是本宫一直疏于对他管教罢了。只要有内阁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俞少珩心中鄙夷。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她居然说是心性纯良。 真是无药可救了。 “言尽于此,告辞。” 俞少珩唤来桑山,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皇后拍了拍手,门口的金吾卫全部都冲了进来。 “珩王弟,本宫话还没说完,别急着走啊。” 俞少珩眉头一皱,“皇后这是要杀本王?” “杀你一个残废很是容易,但是在你死之前,你手中的东西得交给本宫。” “那东西真的那么重要?” “你可知,大俞的现在国库亏空,本宫不可能让玄儿一个新帝登基,就为了钱粮之事发愁。有了这座金矿,什么事情就好办了。 你若是交出地图,届时新帝登基,本宫承诺你来做摄政皇叔如何?” 什么摄政皇叔,还不是替俞景玄背锅的。 他若真是答应了,就真成了傻子。 但是眼下的情形,要是不答应,只怕是出不来这凤仪宫。 收起来脸上的冷意,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好啊,皇嫂既然抬举本王,那本王也不能不识抬举,那地图本王没有带在身上,等本王回去翻翻柜子找到了,就给皇嫂送过来,如何?” 皇后眉眼中带着算计, “不急,珩王弟许是不知道,上次珩王妃从本宫这里回去的时候,可是说凤仪宫的东西好吃的很。 说来也是,本宫许久未见到珩王妃了,不知道她身体里的毒怎么样了。” 俞少珩脸色瞬间煞白,果然皇后还是对林疏棠下了毒手。 第123章 软禁 他从来都没有听林疏棠说过,她身体里有毒的事。 不过,看林疏棠平日里的气色,并不像是中了什么毒。 更何况还有云苍老前辈在,她一定是想到了办法,已经解了毒才没告诉自己。 若是此刻自己表现的太在乎林疏棠,只怕以后会给她招来更多的祸患。 俞少珩垂下眸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慢慢转过头来,对着皇后说道,“一个女人而已,皇嫂若是不喜欢本王可以休了她,省得皇嫂整日被她闹的心烦。” “你当真舍得?” “一个户部尚书家的弃女,本王有何不舍?” 皇后看着俞少珩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些嫌弃。 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她倒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珩王妃像是很在乎俞少珩,还在贵妃面前直接吻过他。 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那这样吧,既然现在珩王府不能住,那就先住在宫里吧,本宫派人招呼一声太医院,总比你住在医馆里好。” 俞少珩皱起眉头,皇后这是要软禁他。 “谢过皇嫂的好意,宫中嫔妃众多,本王属于外男,在宫中居住多有不便。” “那有什么,你在未成年之前不也住在康宁殿中,本宫命几个宫人给你打扫一下,和以前一样不就好了。” 还未等俞少珩推辞,皇后直接叫了沁荷进来, “快去找二十名手脚利索的,把康宁殿打扫干净,给珩王殿下住下。” 俞少珩脸色冷峻,语气变得凌厉。 “皇后这是何意?” “珩王弟,你的侍卫本宫可以放他出宫,不过要给珩王妃带个话,下次进宫来接珩王,需得带上金矿地图。” 桑山看向俞少珩,眼神中带着杀气。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就算没有武器,拼上他的性命也要带着王爷出去。 不料,俞少珩深深看了他一眼。 “桑山,既然皇后娘娘好意,那本王也只能在宫中住上几日,你先回去。 ” 桑山懂了他的意思。 王爷想支走他,并且不想要王妃进宫来。 可是,王爷行动不便,要是深陷宫中,自然会备受凌辱。 他不能不管王爷。 “你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本王留你吃饭?还不快滚。” 俞少珩一句呵斥,桑山明白此刻他必须得出宫报信。 “是,王爷。” 桑山走后,皇后直接命沁荷送了俞少珩去康宁殿。 说是打扫,其实就是把原本屋里的东西全部都给搬走,只留下了一张床,连桌子都没有。 俞少珩闭着眼睛,身边的宫人不停的搬着家具。 一盏茶后,总算是搬完了。 “奴婢们就不打扰珩王休息了,告退。” 宫人们全都退了出去,屋里只留下了俞少珩一人。 桑川在宫门口等着,见到只有桑山一人出来,心中暗道不妙。 “王爷呢?” “被皇后软禁了,王妃呢?” “带着妙音去了西街。” “走,快去找王妃。” 此刻的林疏棠正在大理寺的会客厅,等着沈沉忙完。 过了午时,沈沉才来见林疏棠。 “什么事啊,都找到这来了。” 林疏棠也不跟他客气,“聚善楼是你封的?” “是,出了命案,本官当然要封起来。” “那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聚善楼盘给我。” 沈沉一脸疑惑,“你是不是疯了,那地方出了命案,谁还会在那里吃饭。” “那你就别管了,就说能不能盘给我吧。” “能是能,只不过现在有些麻烦,走流程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林疏棠瞪大了眼珠。 “不行,最多一个月,三个月太久。” “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重新想把空桑部建起来是需要花钱的,那些风云军残部还得训练,总不能吃的太差吧,现在我处处都要花钱,珩王府快吃不消了。” 沈沉低头深思了一会儿。 “行吧,看在你也是为了他们考虑的份上,提前给你行个方便。” “就知道你可以的。” 林疏棠还是很感谢沈沉的。 前前后后帮了不少的忙。 “那就说定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开张,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拿契约。” 沈沉轻点了下头。 等林疏棠回到云苍医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本来想着沈沉会管她午膳,结果连他自己都没时间吃。 一个私铸币的案子,够他忙活好一阵子了。 刚踏进门,桑山两人就围了上来。 “王妃,王爷被皇后软禁了。” 林疏棠没想到皇后竟然已经不装了,明目张胆的开始针对俞少珩。 “条件是什么?” “皇后说要你带着金矿地图去换王爷。” “我怎么知道地图在哪?王爷又没有告诉过我。” 桑山傻眼,他还以为王妃会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还和上次一样,把王爷救回来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以为金吾卫上一次当,还会在上第二次?” 林疏棠有些愠怒,暗暗责怪俞少珩是个麻烦精。 “桑山,你去把大俞还有的地图找来,本妃绘制一幅。” “要是皇后派人去找,找到了才放王爷呢?” “地图本就不知道真假,到时候就说谁也没去过,没办法验证不就好了。” 桑山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听林疏棠的,回了一趟珩王府,拿来了大俞地图。 根据林疏棠所知道的,这地图是俞少珩从一个南良探子手中得到。 从地图上看,大俞东部临海。北部挨着北辰,西部大多是荒漠,中部是平原很少有山。 那这金矿地图应该是在大俞境内。 而且还只能是在南部地区的群山之中。 想好后,林疏棠随便找了一个南部的山区开始仿着画了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林疏棠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很是满意。 “桑山,想个办法,让这张纸看起来旧一些,本妃现在有件急事,必须去办。” 桑山看着一屋子的废纸,还有手上的这张看起来很像地图的“地图”,心里还是挺佩服王妃的。 “王妃,咱们现在就进宫接王爷吧。” 林疏棠饿了一天了,还被俞少珩的任性摆了一道,很是不爽。 一巴掌直接呼在桑山的后脑勺。 “你知不知道,本妃一天没吃饭了,饿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去了厨房。 桑川见他第一次挨打,躲在一旁捂着嘴憋笑。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第124章 小舅舅,听说你很会做生意 好在厨房的小灶上还热着饭。 就好像是给自己留的一样。 林疏棠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果然身后响起了云宴的声音。 “怎么,出去晃了一整天,连口饭都没混到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混到饭?你跟踪我。” “看你吃成这样,还需要派人跟踪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林疏棠继续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瞧你吃的,云家虽说是开医馆的,可还不缺你这口吃的。” 林疏棠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云宴神秘一笑。 “小舅舅,听说你很会做生意是不。” 云宴看着林疏棠一脸算计,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道, “你能叫我一声小舅舅,便冲着这声舅舅我也不能不答应你,说吧,什么事?” 林疏棠把自己想赚快钱的想法说了一下。 然后把珩王府手上的四家店铺情况,还有聚善楼的事情,都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小舅舅,我现在手上的事情很多,求你帮我想想办法,或者叫叫我手下的妙音,赶快把这几家店给做起来,我好用银子。” 云宴一听,哈哈一笑。 “你们珩王倒是有趣的紧,两家青楼赚男人的钱,成衣铺和胭脂铺赚女人的钱,再加上聚善楼那么好的位置,想不赚钱都难。” “这么说小舅舅愿意帮我。” “小事一桩,不过我来找你,是有件大事要和你说。” “什么大事?” “我也是听去采药的药农说的,听说这伏龙山中有一个寺庙,经常有僧人下来采买药材。” “僧人也会生病,有什么不对吗?” “肯定不对,这要是普通的药材也就算了,可他们说在这些药材中,还有大量的丹砂,这可是在大俞是犯法的。” 林疏棠一脸不屑。 “我又不是大理寺的,这我可管不着。” “俞少珩体内不是就有丹砂毒,说不定这丹砂就是从此处而来,只要找到这里,不就能找到给俞少珩下毒的凶手了嘛。” 云宴看林疏棠还没反应过来,露出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而在林疏棠的心中,俞少珩的毒她已经知道是谁下的了。 要是就云宴这么说的话,那俞帝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伏龙山的寺庙中。 可眼下,俞少珩被皇后软禁在宫中,珩王府手上也没多少可用的人。 要是冒然去伏龙山寺庙,只怕会打草惊蛇,置俞少珩于不利。 “小舅舅,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俞少珩,包括他的手下。” “为何?” 林疏棠起身关上了灶房的门和窗。 随后又从袖子中拿出来那本百草注。 “你看看,这是不是咱爷的笔记。” 云宴拿起这本百草注一看,笔迹和爷爷的有点像,但又不敢确定。 “这书你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从贵妃那里拿来的。之前我为俞少珩的病来此处求医,就是因为在宫里的文渊阁中,这本书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我只能求助于你。 据桑川他们查到了,皇帝失踪之前有一批宫女被放出宫,其中有一个宫女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就是皇帝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的是贵妃。” 云宴本身就是聪明人,照林疏棠这么说。 皇帝和贵妃很有可能都是给俞少珩下毒的人。 “皇帝和贵妃为何要给俞少珩下毒?”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在没确认伏龙山寺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皇帝之前,一定不能让俞少珩知道此事,他的伤还没好,只怕会承受不住。” 云宴心中恶寒,“ 他可是统领过三十万大军的战神王爷,你把珩王想的也太脆弱了。” 说起三十万的风云军,林疏棠心中有很多疑问。 为何打了胜仗却要被打散分到别的军队当中,而且就算是主帅死了,也不至于连个番号都没有留下。 看来,这在风云军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舅舅,不管怎么说,咱们今晚上说的话,别人一个字都不能知道,包括俞少珩的手下。” “知道了。” “另外,那几家店的事就交给小舅舅了,我还有事找爷,先走一步,你没事帮我把碗刷了吧。” 云晏看了看桌上吃剩的碗,一副嫌弃表情。 他云晏公子怎么可能刷碗?绝对不可能。 来到三楼,林疏棠敲开了云苍的门。 “爷,你还没睡呢,我刚好找你有点事。” “晚上吃的有点多了,在屋里活动活动,你找我有事?” “我明天要进宫,之前皇后在我身上下来毒,被我用解毒剂解了,我想你有办法再给我弄点一样的毒,我明天有用。” “你该不会自己要吃这毒吧,那可不行。” “不会,我才没那么傻,没事吃毒药干嘛。” 她自然是不会吃的,但是老是被拿捏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回击不是嘛。 “她那毒只对付女人有用,对付男人是没用的,还好你能及时解毒,不然以后想要孩子,只怕是难了。” 林疏棠也没想到皇后居然如此阴险毒。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爷,你这里有那种毒吗?” 云苍从一旁的上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 “给你,这药可比她那要烈,老夫亲自调配,解药也就只有一份,就算御医院的那帮小子,也不不可能解。” 林疏棠眼神发亮,连忙接过云苍手中的药瓶子和一个小药包。 “纸包是毒药,瓶装是解药,千万别弄错了。” “好嘞,爷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准备好一切,林疏棠回到自己屋里躺下,思绪万千。 不过最着急的还是俞少珩,也不知道他在宫里怎么样了! 康宁殿, 一盏烛火放在床头上,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屋里没有家具,没有炭火,显得格外冷清。 俞少珩闭着眼睛,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来的时候是什么位置,现在还是什么位置。 能在看守的金吾卫因为屋里没动静悄悄查看了好几次,每次都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画面。 “你说,珩王该不会是病死了吧,要不你进去试试他的鼻息?” 第125章 我会带着俞少珩离开京都城 “我可不去,万一要是真的死了,咱俩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咱都别去,等明天换班的时候唐让他们去。” 两人商量好了,反正俞少珩特逃不走,自顾自的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靠在一起坐了下来。 夜风卷着残雪,给整个皇宫添上了一股邪气。 第二日一早, 东宫之中,一排宫人站在门外,等着俞景玄起床。 “太子殿下,昨日已经跟彰太傅告过一次假了,今日得早些去才行。” “废什么话,本太子是君,他是臣,等本太子睡醒了再去学。” 宫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语什么。 昨日那个叫太子起床的小宫女已经死了,说是对太子不敬,惊扰了殿下。 这才有了今日,所有东宫的宫人一起来叫太子起床。 皇后吩咐了,要是太子再有什么不当的行为,他们可都是要陪葬的。 可这样下去,彰太傅那边也不好交代。 “沁霜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在这样下去,大家都要完蛋。” 沁霜一脸担忧,“好了,大家在这里伺候着,要是太子醒了就直接去宣和殿学习,我去一趟凤仪宫。” 现在,也就只有皇后能收拾的了太子了。 “是,沁霜姐,你快去吧。” 林疏棠一早也没闲着,带着地图和药一起进了宫。 这会儿正站在凤仪宫的门口,等着皇后起床召见。 站了半个时辰,还未等到凤仪宫开门。 抬头看了看日头,这时辰可不早了。 沁霜来的时候,刚好看的林疏棠站在的宫门口,有些不耐烦。 “奴婢沁霜,见过珩王妃。” 林疏棠转头一看,是一个打扮清秀的宫女。 这宫女长的竟然和芙兰芷很像,有一双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起来吧,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是东宫的。” “这会儿来找皇后,只怕是太子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 沁霜低着头不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听说之前太子还是秦王的时候,还被珩王妃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要是自己能有珩王妃这般魄力就好了,定打的太子屁股开花。 “太子这会儿还在休息,只是宣和殿那边章太傅已经到了,所以奴婢这才来问下皇后娘娘,该如何是好。” 林疏棠眉眼带着些惊喜。 章太傅的病好了? 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有去章家看看,也不知道蕴瑾怎么样了。 “那你可要等上一会儿,本妃等了小半时辰了,凤仪宫还没开门。” 沁霜应了一声,退到一旁,低着头半弯着腰。 林疏棠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就是芙兰芷。 “沁霜,你可有姐妹?” 沁霜微微抬头,“回珩王妃,奴婢家中确实有一个孪生姐妹,只不过她现在估计已经不在了。” 林疏棠听出沁霜的口气,似乎很是失落。 “你可有寻过?” “奴婢在宫中当差,没有机会出宫,所以也未曾寻过。” “本妃可以帮你。” 沁霜眼眶红了,抬起头看向林疏棠。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关节处都被捏的泛白。 “王妃,奴婢斗胆问上一句,您是不是见过奴婢的妹妹。” 林疏棠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正当沁霜还要问什么的时候,凤仪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沁荷走了出来, “珩王妃,您请进。” 林疏棠走进去后,沁荷又快速的扫了一眼门口的沁霜。 “你有什么事,皇后娘娘这会儿头疼呢。” 沁霜低下头给沁荷行了礼,“沁荷姐姐,太子今日又不想去宣和殿,奴婢特来向皇后禀报一声。” 沁荷怒斥,“一群蠢货,太子不想去不会规劝吗?这点小事也来烦皇后娘娘,等着挨板子吗?” 沁霜只好怯生生的退后一步,“是,奴婢这就回东宫去好生劝劝太子。” 沁荷白了她一眼,又关上了凤仪宫的大门。 林疏棠被带到了皇后的寝宫中, “你来的正是时候,上次你给本宫的药丸已经吃完了,本宫的头疼的要命,你快在给本宫一些。” 林疏棠在二话不说,直接袖中拿出来快速镇痛的药丸,递给了皇后。 “皇后娘娘,算算日子,您的药丸吃的有点快了。” “本宫知道,只是本宫这些天被国事烦忧,实在头疼不已,只是服用了你给的药丸,这才好了许多。” 林疏棠搁着帷幔嘴角浅笑。 上一次直接使用止疼针给皇后尝到了甜头,又给了一些镇痛的药丸。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药丸吃了可都是会有依赖性的。 “本宫要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林疏棠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递给皇后。 “这可是我保命的东西,要不是皇后娘娘把珩王给扣在宫中,我还没那么容易找到。” 皇后打开锦囊,大致的看了一眼收了起来。 “行了,这次你算是表现不错。” “那我体内的毒呢,皇后娘娘可是说话算话的人,我给你找来你想要的,你就放过我。” “着什么急。” 皇后拉开帷幔,手指向一旁的柜子。 “解药就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吧。”随后递给她一把铜钥匙。 林疏棠接过皇后的手中的钥匙,起身打开了她指的柜子。 一边放着一个白玉瓶子,另外一边放着的正是玉玺。 林疏棠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解药,你快吃吧。” 林疏棠打开瓶子,直接倒出了一粒药丸,直接塞入口中,中间不带一丝犹豫。 皇后见她吃下药丸,缓缓起身打开了帷幔。 “你还算是听话,只不过本宫对你还是不放心,这俞少珩是终皇叔,玄儿已经是太子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是大俞皇帝。” 林疏棠当然知道皇后说的什么意思。 给她看柜子中的玉玺,就是想让她告诉俞少珩,这皇位的事情已经定了。 至于留着俞少珩一条命,也不过是他现在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活着对俞景玄登基没有一点影响。 “皇后娘娘,我会带着俞少珩离开京都城。” 第126章 我们回家 皇后还没有梳妆,起身走到林疏棠的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 “多谢皇后娘娘。” “再过十来日就是除夕了,你和珩王过完春节再走也不迟。” 林疏棠袖中的小手攥了又攥,手心中的汗不断的渗出。 十日,足够皇后验证这个地图的真假了。 要是等她知道是假的,只怕两人都走不了了。 可眼下不答应只会更加被怀疑。 “好,等过完春节,天气暖和了我再带着俞少珩走,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端老太妃的别院。” 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那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本宫会派金吾卫保护你们。” “谢过皇后美意,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带着俞少珩回去了。” “去吧,他在康宁宫。” 林疏棠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凤仪宫的那一刻,林疏棠的表情立马变的凌厉。 只有十日,一定要在十日之内找到皇帝。 要是在皇后公布皇上崩天的消息之后在找到皇帝,那一切的努力都将白费。 好在今天皇后并没有为难。 顺着甬道一直走,康宁殿在哪里的她也不知道,索性就放缓了步子,慢慢走。 忽然,身后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珩王妃,奴婢斗胆,请王妃告知奴婢妹妹的下落。” 林疏棠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是你啊,沁霜。” 一回头,看到沁霜的两边脸颊上泛起红肿。 “你这是怎么了?” 沁霜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这是太子打的?” 沁霜又低下了头。 “你要是想知道你妹妹的事,就跟本妃过来。” 林疏棠加快了脚步,朝着一处偏僻的花园走去。 “俞景玄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拿出一盒药膏,轻轻的涂抹在沁霜的脸上。 “多谢珩王妃,奴婢受不起。” 沁霜在这无人之地,还是给林疏棠跪下了。 “起来吧,你求着本妃,本妃也有事求你。” “王妃有事尽管吩咐。” 林疏棠看着地上没有站起来的沁霜,如此的卑微,心中有些心疼。 “你的妹妹在一家青楼中卖艺,现在过的还不错。” 沁霜的眼泪缓缓滑落。 青楼,那腌臜之地。 妹妹始终是被糟蹋了,何谈过的好与不好,只怕是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多谢王妃告知。” 沁霜伤心欲绝,起身想走。 林疏棠唤住了她,“本妃可以带她来见你。” 沁霜愣在原地,背对着林疏棠并没有开口。 “她过的比你好,是本妃的属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沁霜转过身来,“多谢珩王妃成全,王妃以后有什么事,沁霜万死不辞。” “难事倒是没有,眼下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下忙。” 林疏棠拿出从云苍那里拿的毒药。 “这药,你每天在俞景玄的吃食里加上一点点就行。” 沁霜双手有些颤抖,拧着眉注视着林疏棠手中的药瓶,目光中很明显进退两难。 “你不用怕,这药吃不死他,只是他太不听话了,这药会让他听话一点。” 沁霜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毒死太子,那她会被灭九族的。 倘若只是让他吃上一点苦头,沁霜还是很愿意的。 毕竟她刚刚还挨了几耳光,就为了叫俞景玄起床。 “好。” 沁霜心下一横,拿过林疏棠手中的药瓶,放进来自己的怀中。 “放心,本妃不会害你,这里还有一包解药,要是你误食了,这药能保证你没事。” 沁霜的脸上终于不再紧绷。 “奴婢每日都要替太子试菜,有解药就好。” “你且安心,本妃除夕前一定让你见上你的妹妹。” 从小花园出来,沁霜给林疏棠指了路,很快就找到了康宁殿。 这里虽不是很偏僻,但一进去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林疏棠直接走到看守的金吾卫面前。 “本妃来接珩王回家,快开门。” 那两名金吾卫看着林疏棠来了,有些犹豫。 “珩王妃,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属下不能开门。” “本妃刚刚从凤仪宫出来,想必命令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金吾卫的一个将领来了, “愣着干嘛,开门,皇后娘娘说了,让属下好生送珩王和王妃出宫。” 林疏棠撇了撇嘴角,没想到来得还挺快。 门打开了,林疏棠都没进去。 俞少珩的脸色很不好,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去找一顶软轿和一辆马车。” 看到俞少珩这般模样,林疏棠很是愤怒。语气也十分强硬。 那金吾卫将领吩咐另外两人去准备,自己则走出了房间。 “少珩,我来接你,你还好吗?” 俞少珩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着她,但情绪有些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是不是中了皇后的毒?这次为了救我,又答应了她什么?” “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给俞少珩打了一个眼神。 俞少珩心中虽还有疑问,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选择了闭嘴。 没一会儿功夫,软轿来了。 几人帮着把他抬上了轿子,出了康宁宫。 坐上了马车,林疏棠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双手覆在他的手上,暖着。 可是他的手太冰冷了,就像块冰一般。 “停轿,快去找几个汤婆子。” “珩王妃,属下接到的命令是护送,不是伺候。” 那将领有些不耐烦。 “珩王的身体很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本妃就去朝堂上哭,就说皇后虐待珩王。” 那将领叹了一口气,吩咐其他人去办。 自己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只是轿子有些颠簸。 “本妃知道你听命办事,但是皇后并不想珩王死,若是在你们这里出了岔子,影响了太子登基,本妃看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那将领无话可说,给抬轿的几人呵斥了一顿后,总算是出了宫,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算暖和,汤婆子已经备了好几个。 一样的姿势,林疏棠把他抱在怀中,在他的胸口放了汤婆子,然后把自己的大氅盖在他的身上。 做好了这一切,俞少珩的体温才慢慢的有了起色 。 林疏棠一点也不敢怠慢,从空间中拿出来一袋营养液,直接给他喝下。 这才让他有了些精神。 “疏棠,我们这是去哪?” 林疏棠轻声在他的耳旁说道, “我们回家。” 第127章 只要还活着,一切都不晚 俞少珩静静的躺在林疏棠的怀中。 鼻息中全是她身上的体香,让他安心了不少。 马车缓缓前行,车外的经过闹市,穿过城门,走过一段僻静的路后,终于停了下来。 林疏棠抽出一只手,撩开车帘。 “清远山居”几个字映入眼帘。 “少珩,我们到地方了。" 男人睁开眼睛,眸子深邃且疲惫。 “没想到,第一次带你来这里,居然是这般境地。” 林疏棠微微一笑,“只要咱们还活着,一切都还不晚。” 俞少珩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和坚定。 “下车吧。” 林疏棠刚下了车,别院的门已经打开了,印夏和凝雪两人眼睛红红的走到马车前, “王妃,您可算是来了。” “先进去再说。” 几人把俞少珩抬了下来,放在轮椅上。 林疏棠让印夏推着他,先进了别院,自己站在门口看着金吾卫们把别院围了起来。 “珩王妃,属下知道你有些功夫在身上。不过,这次皇后娘娘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要是让你们出去了,这一千人都得死。” 哦?一千人? 皇后还真是看的起她和俞少珩,居然要用一千人来看着。 “本妃只是在这里看看外面的风景,估计以后也再难见到,你不会连这个也不让吧。” “只要珩王妃不出别院就行。” 林疏棠也懒得理他,继续站在门口眺望。 只是那些金吾卫不知道的是,她站在这里,其实不是在看什么风景,而是在给外面的人看。 不远的山坡上,一身农民打扮的桑山和桑川带着风云军残部已经集结完毕。 若不是看到林疏棠一直站在大门口,向远处眺望,只怕现在已经开始和金吾卫拼命,好救他们出来。 “老大,你说王妃是什么意思,是在要我们去救她吗?” 桑山瞪了他一眼,“王妃的意思是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你小子这都看不懂。” “她就站在哪里没有动,我哪里知道她啥意思。” “对啊,你都说了她没有动,难道要她大声给你喊出来吗?” 桑川继续盯着林疏棠看了一会,确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别院被他们围的像铁桶一般,我们怎么才能和里面联系。” 桑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你怎么这么笨,你难道看不出王妃一直抬着头看着天空。” “哦!我懂了,王妃的意思是让我们可以从天山过去。” “你会飞吗?” “不会。” “那你怎么从天上过去,这么大一个人从天上难道那些金吾卫都是瞎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才行。” “走,先离开这里,等天黑再来。” 桑山带着人马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之前训练的校场。 不管别院外面有多少金吾卫守着,别院里面还是很热闹的。 大家并没有因为不能出去而闷闷不乐。 凝雪拿了件大氅给林疏棠披在身上。 “王妃,王爷叫您进去呢。” “好,进去吧。” 别院的大门沉沉的关上了,在林疏棠的心中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小鸟一样。 “王妃,还好奴婢和印夏早早的备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不然的话要是这样被围着,只怕要被困死在这里。” “放心吧,皇后不会让我们死。不过是受点罪没有之前自由罢了。” “其实奴婢觉得,别院也挺好的,虽然没有在京都城中,但是这里的布置十分的雅致,远离了那些纷纷扰扰也好。” 林疏棠轻笑了一声,“本妃要是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想,吃了就睡,睡了起来就吃,那王爷只怕在劫难逃。” “王妃,奴婢没有。” “你瞧瞧你的脸,才几日不见,又圆了不少,还说没有。” 凝雪捏了一下自己脸上肉,确实比之前的多了一点,难怪这衣服也比之前也紧了一些,看来以后得少吃一点,多在王妃身边伺候才行。 进了大厅,俞少珩直接坐在主位上,屋里还站满了丫鬟婆子和小厮。 看到林疏棠来了,纷纷朝她行礼。 “王爷,这是做什么。” 好几十个人同时给林疏棠行礼,她还有点不太习惯。 “是本王叫他们都聚在这里,等着你来训话。” “既然王爷让本妃说两句,那本妃也就不客气了。” 林疏棠取下身上的大氅,递给了一旁的凝雪。 站在俞少珩前面一小步,扫视了这些人一番。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珩王和本妃的处境,要是想走的,本妃可以批准,现在就走。”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都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被封在这里不让出去可怎么办。” “王妃说了,可以走。” “那我想走,门外那么多金吾卫,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管着花园的婆子直接站了出来,“多谢王妃,这花园冬天里也没什么可打理的,奴婢想着能回去过个年,来年再来伺候。” 林疏棠看了她一眼,直接让印夏赏了五两银子。 “回去好好过年,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那婆子脸色一顿,“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只不过想回家过个年而已。” 还没等林疏棠开口,俞少珩一个冷眼看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十几年,就能做本王的主了?” 那婆子看到俞少珩的脸色十分难看,连忙跪下,“不不,奴婢不敢做王爷的主,只是……” “只是什么,王妃说的话就代表本王的意思,以后若是谁违背王妃,就等于在跟本王做对,不管你在这里做了多了,一律赶出去。” 面对俞少珩的威严,众人纷纷低下头。 林疏棠知道,俞少珩是在给立威,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回给他了一个甜甜的笑。 俞少珩也轻扯嘴角,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继续。 “还有人要离开吗?” 没一会儿,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站了出来,想要离开。 林疏棠也大方的同意了。 “好,要走的明日直接去找印夏那每人领上五两银子。剩下愿意留在别院里的,后续会在重新给你们分配差事。” 说完林疏棠推着俞少珩出了大厅。 走到小花园一处凉亭中,停了下来。 “王爷,我就只能在这里陪你一晚,明日我得想办法出去。” 第128章 沈裕的儿子,死了更好 俞少珩抬起眸子,有些吃惊。 “你是想和那些人一起混出去?” “嗯,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有去办,这次就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我会把你后面如何恢复的方法都写出来,你照着上面的方法去恢复,不出三个月定会好起来的。” 俞少珩虽很想让林疏棠留下,但是就现在的情况,两人在这里也是等死。 压了压心虚,俞少珩幽幽问道, “你又答应了皇后什么条件?” “我并没有答应皇后什么条件。她说用金矿地图来换你,我没有见过那东西,只能照着大俞地形图给她随便画了一张,估计她会派人去验证此事,也就十来天会出结果。” “都怪本王。” “也不能全怪你,或许李院首在妙音楼里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引你去宫里。” 在康宁殿的时候,俞少珩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 “本王也没想到,皇后会如此阴险。” “少珩,你可知道我在皇后那里看到了什么?” “莫非是诏书。” “不是诏书,是玉玺。皇后有了玉玺,要什么诏书没有,而且你皇兄很有可能是自己离开的皇宫。” “不可能,皇兄一向很看重江山社稷,怎么会自己放弃皇位。” “这其中的缘由,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皇兄的消息,只是得亲自去确认才行。” “什么?皇兄在哪里?” “在伏龙山。” 这个地方俞少珩是知道的,群山环绕,很少有人去那个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疏棠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俞少珩真相。 顿了半晌,还是决定先的等他的伤好了,亲自去问皇帝也不迟。 “是云宴,他听采药人说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想去看看。” 俞少珩看了看自己的腿,很是愤恨。 要是自己此刻能站起来就好了,那伏龙山地势险要,她一个人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让空桑部陪你一起去,想必沈沉已经召集了不少风云军残部,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不用训练也是可以的。” 俞少珩对他训练过的士兵,还是很有信心的。 “放心吧,我会带着桑山他们一起去的,我连俞帝都没见过,只怕到时候他不会跟我走。” “这个好办,我母妃的别院中,有一件先皇留下的东西,你带上,皇兄他一定会认得。” 林疏棠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送你去卧房休息吧,这里太冷了。” “好,去汀竹苑。” 在俞少珩的指引下,两人很快就到了汀竹苑。 推开房间门,屋里已经放好了碳炉,暖烘烘的。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摸起来软乎乎的很舒适。 “印夏和凝雪这两个丫头办事还是很可靠的,这么软的被褥,你睡着肯定舒服。” “疏棠,你去床下,有一块地砖可以打开,帮我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林疏棠愣了一秒,然后趴在地上,轻轻的敲着地面。 果然有一处是空的。 拔下头上的簪子,插在缝隙中撬开砖块,里面有一个小木盒。 “找到了。” “你帮我打开来。” “这里有什么。” 林疏棠有些好奇的打开小木盒,里面有一块旧羊皮,还有一块玉佩。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金矿地图,还有先皇留给我母妃的玉佩,是先皇随身佩戴之物,皇兄一定认识。” 拿起那块破旧的羊皮,林疏棠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这到底是哪里,不过这羊皮好像是被人割走了一半。 “这只有一半?” “是的,本王得到它的时候就是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在哪。” “你打算怎么处理?” “若是这个地图能换的你的自由,本王打算给了皇后也未尝不可。” “那这块地图我就先收着,放在这里只怕不安全,要是皇后找到我画的是假的,只怕会命金吾卫进来翻找。” “你若是找到皇兄,就把地图给他。” 给俞帝也是一条出路。 “好,我一定会找到你皇兄的。” 这时,门外响起了印夏的声音,“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是去膳厅还是奴婢端过来用。” “端过来吧。” 用午膳的时间,沈沉又忙的没时间吃了。 “头,你说这私铸币坊是在这山里吗?属下怎么感觉那人像是在骗着咱们玩呢,都在这里山里寻了两天了。” “你小子能不能耐心一点,他应该不会说谎,那帮人会要他命。” “话是这样说,这私铸币的事属下觉得越查越查不明白,上面的人好像压根就不重视此事。” “事关国库,那帮老家伙谁会主动站出来管此事。” 这可是得罪人的事,谁干谁倒霉。也只有他沈沉一个无牵无挂的人才会一直拿着这个案子。 “属下很不明白,头你不是升官了嘛,怎么感觉和没升一样。” 为何升官他心里很清楚,城阳侯做的那些事自己写过奏章,苏丞相实在掩盖不下去了,只能给他升个官表示嘉奖。 只是官是升了,其他官员都是苏丞相一派的,没人和他来往,自然也就是这个结果。 沈沉心中有些落寞,不愿再说此事,“你小子带着弟兄们好好搜搜,我去那边看看。” “哎,别走啊,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话音未落,沈沉已经不见了踪影。 京都城中,苏丞相正吃着午膳,林正亿走了过来坐下。 “林老弟来了,快来坐下一起用膳。” 林正亿有些慌忙,“苏相啊,都啥时候了,你吃的下,老弟我是真吃不下。” “又怎么了?”苏丞相放下手中的筷子。 林正亿拿出一封秘信递给他, “这是我今早收到的,沈沉已经带人进了山,正寻着铸币的山洞,万一要是被他找到了,那岂不是全完蛋了。” 苏丞相扫了一眼手中的信,冷笑了一声。 “呵,没想到你在大理寺也安插了人,沈沉这个小子是很棘手,不行就杀了省事。” 林正亿愣了一下,心中盘算了一会儿,也暗暗的起了杀意。 沈裕的儿子,死了更好。 第129章 林静蕊的劝说 提起沈裕,林正亿就恨的牙痒痒。 若不是有他插在中间,自己和云氏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每每看到林疏棠那个小贱人,都感觉像云氏在嘲讽他一般。 说不定,林疏棠就是沈家的种。 林正亿回到林府后,直接去了扶柳苑。 杨氏和城阳侯夫人正在暖阁内喝茶,聊天。 看到林正亿回来了,杨氏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城阳侯夫人说。” 杨氏看了姐姐一眼,悻悻的离去。 待她关好了门,林正亿坐了下来, “你手上还有多少死士?” “你想做什么?” “杀一个人,沈沉。” “死士倒是没有,不过拿钱办事的人倒是有,只要你出钱,谁的命都接。” 林正亿冷着一张脸,“多少钱?” “那我要去问问,今晚上你来扶柳苑,我会告诉你。” 林正亿起身离开,门外站着的杨氏本想拉着他说些软话, 只可惜他走的太快,还没开口,人就已经出了大门。 回到房间中,城阳侯夫人依旧坐在那个位置, “妹妹,你何必倒贴那个臭男人,只要姐姐在这,自会想办法让他来找你,你且看好了。” 杨氏本是个有想法的,只是没有儿子傍身,彻底没了底气。 只怕是这会儿林正亿又去了那个新来的妾室房中去了。 “姐姐,老爷去那个小贱人的房中这么多次了,你说她到底怀上了没有。” “怀没怀上不知道,就我看来,林家这个儿子只怕是难要了。” 两人正在说着,门外丫鬟报了一声,“夫人,小姐回来了。” 许久没见到林静蕊的杨氏看到林静蕊进来的那一刻,眼睛发了酸。 “好孩子,这是清瘦了不少。” 林静蕊一直在宫中养着身体,俞景玄被关在东宫中禁足,两人也是许久未见,再者上次服下假孕药后,身体也有损伤。 “母亲,女儿心里好苦啊。” “乖孩子,母亲都知道,可是现在你夫君已经是太子了,你就是太子妃,离皇后之位就差一步了。” “可是我以后都不能生了,就算是个皇后,也压不过后宫那些莺莺燕燕给他生孩子。” 城阳侯夫人轻笑了一声,“静蕊,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只用好好的伺候好太子,笼络住他的心就好。” “姨母,我要如何才能笼络的住,我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他现在被禁足在东宫,也只不过是皇后为了让他学些帝王之术,你若是能借着规劝之名,皇后不会不让你去见他,到时候他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人,能不能笼络住他的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静蕊好像有些明白了,“多谢姨母提醒,我一会儿回宫就去找他。” 夕阳西下,林静蕊回到了宫中。 自己带着宫女在凤仪宫的小厨房好一顿忙活。 一个时辰之后,来到皇后的面前。 “母后,儿媳亲手做了些美食,特来献给母后品尝。” 皇后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这些吃食看起来很不错,本宫且尝尝。” 林静蕊端着盘子,伺候着皇后尝了一口。 “嗯,味道是不错,只是本宫不喜甜,不过太子平时倒是挺喜欢甜食的,你去东宫给他也送一些吧。” “是母后。” 林静蕊乖巧的退下,心中很是爽快。 “桃枝,你快去把给太子准的东西都带上,多叫上几个人,我们去给东宫看太子。” 桃枝也替太子妃高兴,一溜小跑朝着小厨房跑了过去。 沁荷端起茶杯递给皇后,“娘娘,漱漱口吧,吃了甜食之后,口中会发酸。” “她的心思,本宫哪里会不懂。只是太子现在还需要林家的帮助,不然国库那么大的亏空,怎么填补的好。” “奴婢不懂国事,只知道伺候好娘娘。今日听说太子妃是先回林家之后,回宫就在小厨房忙活了。” “只要林家还有利用的价值,本宫许她一个皇后的位置又如何,等太子登基做了皇帝,那能不能笼络住玄儿的心,就看她自己了。” 林静蕊来到东宫的时候,俞景玄正在房间中玩耍。 一屋子的酒气和调笑声,让林静蕊银牙咬了又咬。 为了皇后之位,忍了又忍,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三人正衣冠不整的窝在一起。 两名侍女见到太子妃突然进来,慌忙下床穿好衣服,跪在一边。 “太子殿下,妾身给你送些美食过来,母后说了,以后就由我在这里照顾你。” 俞景玄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静蕊,“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不就是没名没份的侍女,要是您喜欢,妾身可以多找几个给您。” 俞景玄像是看见什么妖怪似的,以前他去妾室房中,林静蕊每每都会朝他发一顿脾气。 这次居然这么好。 “看来你是懂事了不少,还知道在母后面前替我美言几句,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林静蕊替他穿好衣服,吩咐桃枝把食盒中的美食都拿出来,顺手给他倒上了一杯酒。 “太子殿下,妾身敬您一杯。” “好。”俞景玄看着林静蕊一副娇羞模样,心中又是一番荡漾。 酒过三巡,林静蕊劝说道,“太子殿下,妾身今日去给母后请安,母后正在为国库的事情很是头疼,您这边有什么办法吗?” “国库的事不是一直都由你父亲在操心。” 林静蕊轻笑,心中一阵吐槽,“你还知道是我父亲在操心。” “妾身的意思是,您不妨替皇后娘娘分分忧,处理些朝政之事,届时满朝文武都会夸赞您的。” 俞景玄端着酒杯,愣了一会儿。 想想她说的话没错,自己已经是太子了,要是不参与朝政,还一直被禁足岂不是遭人耻笑。 “太子妃说的在理,明日本太子就去找章太傅好好学习。” 林静蕊见劝说有用,娇笑着又给他倒上了一杯酒。 别院中,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也喝着小酒。 只不过是林疏棠喝着,俞少珩看着。 “少喝一点,这果酒虽甜,但不能多喝。”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林疏棠恍恍惚惚中回了一句, “王爷,其实你我还不算夫妻吧,没有见过父母,没有拜过堂,也没有洞房,就好像我是被硬塞给你的物件一样,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在我心里其实很希望能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昭告所有朋友亲眷,我们结婚了,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说着说着,她趴在酒桌上睡着了。 第130章 逃出别院 俞少珩看着她恬静的睡脸,脸上还带着些酒后的粉红,不禁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林疏棠,本王答应你,只要我们好好活下去,本王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当然,醉酒的她是没有听到的。 昏昏沉沉睡到半夜,猛的一下被梦惊醒。 梦中,自己和俞少珩被抓了起来,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 俞少珩躺在她的身边,怎么喊都喊不醒。 而自己也正要被两名狱中给拖出去。 林疏棠揉了揉发昏的额头,起身下床想找点水喝。 这才发现,俞少珩真的睡在自己的身边,并且瞪着一双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让她瞬间想起了梦中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你大半夜不睡觉,看着我干嘛。” “你明日要走,本王想多看你一会儿。” 林疏棠越过他,下床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下。 然后又慢慢爬上了床,索性和俞少珩挤在一个被窝了。 俞少珩抬了抬手臂,给她垫着头。 “你的手臂能动了,不过现在要先等手腕上的伤口彻底好了才能适当的训练恢复。” “没事,本王自有快速恢复的办法,皇兄的事还要拜托你。” 林疏棠第一次躺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少珩,倘若,我是说假如你皇兄就是给你下毒的人,你还会如此这般信任他吗?” “以后可不要再如此说,皇兄是我唯一的亲人,他不会害我。” 林疏棠不再言语,只怕现在告诉他也不会相信。 或许在他的心中,他的皇兄永远都是第一位。 闭上眼睛,困意来袭,没一会儿林疏棠又睡着了。 俞少珩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转过头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上。 自从有了她的出现,自己好像多了一份羁绊。 这次皇兄要是能完好无损的回到皇宫之中,等朝堂稳固之后,他就带着林疏棠去过她想要的日子。 一辈子陪着她自由自在,哪怕舍弃王爷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天亮了,林疏棠睡的很好。 印夏他们并没有像在王府里那样叫醒她。 抬眸看向俞少珩,还睡着。 自己蹑手蹑脚的下床提着鞋子准备出门。 “疏棠,你把本王的印信带上,若是遇到麻烦,可去京都城北部大营找荀黎,他曾在我手下做过副将,看到印信后会帮你。” 林疏棠穿好鞋子,又回到了床边,替他掖好被子。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皇兄,且平安带他京都。” 出了门,林疏棠就看到等在院中印夏和凝雪。 “王妃,您起来了,那些要离开的人早就在院外等着了。” “嗯,按照昨天说的,把钱分给他们,另外找一套丫鬟的服饰,我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要是门口的金吾卫拦住不让走怎么办。” “他们出不出去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本妃必须出去。” 印夏明白林疏棠的意思,点了点头。 打开主院的大门,门外都是那些要做的人,林疏棠冷着一张脸,“领完银子就走吧,你们的身契还不在本妃手中,等王爷醒来问王爷要来,你们抽空来拿吧。” “谢过王妃。” 林疏棠带着凝雪又回到了主院。 小半个时辰之后,别院的大门口就开始闹了起来。 “我们要出去,王妃已经说了放了身契,可以回家过年,我们又不是罪犯,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门口的金吾卫看着一大帮婆子丫鬟小厮堆在门口,挤挤攘攘的喊着要出门。 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那些下人, “快回去,皇后有令,珩王和王妃在此处休养,不得外出。” “皇后说的是王爷和王妃,我们也只是下人,没偷没抢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那金吾卫的将领骑着马带着一队人巡逻,刚好回到大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啪”马鞭在空中抽出巨响。 “都给本官住手。” 所有人停了下来,看向那将领。 “你们想回家过年也是可以的,全部给我登记在册,派人一个一个的给本官送回去,在家里过年不准出门。” 众人一听,哗然而起。 “我们又没犯错,我们王爷和王妃也只是在这里休养,凭什么要关着我们,在家也不让外出,这算怎么回事。” 林疏棠站在墙角,看着这些人和那些金吾卫们来回的拉扯,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后来到和大门较远的一处院墙,悄悄的爬了上去。 果然看到墙外站着一名金吾卫。 墙外有不少大树,林疏棠顺着树枝悄悄的爬了上去。 瞬息间从树上跳下,直接把那人按倒在地上,手术刀直接扎进他的脖子,等他彻底没了气息,拖进了树丛之中。 脱下他的铠甲和帽子,穿戴在自己的身上,趁着不少金吾卫都被调去了大门口,悄悄的朝着别院后面的山林隐去。 好在赶在城门关闭时进了城。 来到云苍医馆,找到云晏。 “小舅舅,你上次说的那个伏龙山寺庙,能带我去吗?” “我听说你和珩王被软禁在别院了,怎么出来的?” “路上再说,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趁着天色未暗,两人一起又出了城,来到一个药农家中。 “老蔡,你上次说在伏龙山见过的寺庙,你还能找到吗?” 老蔡一看是云晏,十分客气,“能找到,我在伏龙山采药十来年了,这寺庙是新建的,路也是新修的,不难找。” “那这寺庙平时有人上香吗?” 林疏棠有些好奇。 “寺庙新建,香客并不多。”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现在估计不行,天已经黑了,等明日一早,我可以带你去。” 就在林疏棠和云晏商量着如何去伏龙山寺庙时候,别院迎来了一位客人。 “快滚开,本王要见皇叔。” “易王殿下,皇后娘娘有令,谁都不可以见珩王和王妃。” “好,你们好的很,居然敢软禁珩王叔。本王明日就进宫询问皇后,是不是想谋朝篡位?” 第131章 大皇子回来了 翌日一早,凤仪宫就收到了消息。 “皇后娘娘,别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易王回来了。” “哦?大皇子这个时候回来,估计是知道了什么。” “奴婢认为,大皇子一回来连夜去见珩王而不是进宫见您,就是对您不敬。” “敬不敬的本宫现在已经无所谓,只要玄儿能乖乖听话,坐上俞帝之位就好。” “放心吧,太子妃还是挺有手段的,今天一早沁霜过来回来消息,说是太子已经去了宣和殿了。” 沁荷边给皇后梳着头边说道。 “太子妃本就是个聪明人,只是被她母亲杨氏教的有些小家子气,要想做一国之母,没些宽容大度是不行的。” “皇后说的是,希望太子妃能领悟。” 门口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你去看看,这一清早的是谁在凤仪宫门前喧哗。” 沁荷应声退了出去,还没到大门,就听到大皇子在门外的怒吼声。 “本王的父皇呢,皇后娘娘不解释一下吗?珩王叔都已经是残疾了,为何还要软禁他?难道这大俞的天下以后要姓苏吗?” 凤仪宫门打开,沁荷走了出来朝着俞景易行了一礼, 脸上却是一副不屑,“大皇子,这是皇后的凤仪宫,您在这里大喊大叫不合适吧。” 俞景易不想废话,直接给了沁荷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教训本王。” 此刻,凤仪宫门口的宫人们纷纷跪下。 皇子始终是皇子,威严可不是一个小小婢女能挑战的。 挨了打的沁荷捂着脸跑了回去。 “皇后娘娘,奴婢就说这大皇子对您太不敬了,才刚询问一句,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皇后扫了一眼沁荷红肿的脸,抬手叫她起来。 “他是大皇子,霸道一点也是应该的。” “本宫去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凤仪宫的大门全部打开,俞景易站在外面,皇后站在里面,眼神交汇之处,似有刀剑交锋之势。 “见过母后。” “大皇子为何一回朝就如此大的怒气,难道是因为本宫没有去城门口接你?” 此言一出,直接给大皇子打上了一个妄自尊大,不敬主母的标签。 大皇子也不管她说什么,直接质问道, “我父皇呢?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你父皇不是在雍和殿?” “我已经去过雍和殿,那里早就被大火烧了,也接到消息,说是父皇已经失踪多日了,为何你不派金吾卫去寻,而是把人都派去清远别院,把珩王叔软禁了。” “很奇怪吗?本宫怀疑你珩王叔图谋不轨。” “珩王叔都残废这么久了,他还图谋不轨什么。我看图谋不轨的人是你吧,今天必须撤走别院的金吾卫,否则本王就算是带着护院也要去把珩王叔接出来。” 皇后被他气的一阵晕眩,“反了你了,大皇子大不敬,还不来给本宫把他拿下。” 这时,齐王冲了过来,一张笑脸迎上, “母后,别气恼啊,大哥也是刚刚回来,不知道情况,待臣弟好好和大哥说说就是了。” 齐王硬生生的拉走了像一个战斗公鸡的易王。 此刻,正在药农家中的林疏棠和云宴也准备好了。 “小舅舅,这是俞少珩的印信,你带着这个去西郊大营找荀黎,要他带些人来相助。” “那你呢?” “我随着老蔡一起上山。” “我不放心你。” 林疏棠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宴, “小舅舅,不是我说你,你这白衣飘飘,全是贵公子的打扮,实在不适合和我们一起上山,还是去西郊走一趟吧。” 云宴低头看了看自己打扮,只好接过林疏棠手中的印信,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老蔡,我们走吧。” 老蔡带上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干粮和一个水囊。 其实林疏棠想说不用带这些,芯片空间里有。 只是说出来太惊世骇俗,只好看着老蔡背着一个重重的包袱一起上路。 云宴给他们找来了一个马车,林疏棠嫌马车太慢,选择了骑马。 老蔡也只好颤颤巍巍的上了马。 一路上,林疏棠还放缓了马的速度,怕老蔡这年纪大了跟不上。 “姑娘,没想到你骑术这么好。” 林疏棠微微一笑,“老蔡,你当过兵?” “年轻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还记得是沈大将军也才二十来岁,真是个英雄少年郎,也难怪那些个女子都喜欢他。” “那你可听说过一个军医也姓云。” “知道的,云军医随军的时候,我还被她医治过伤,也是在我受伤的时候,她教我认识了一些草药,我这才做了药农。” 谈起云军医,老蔡神情十分敬佩。 林疏棠心中也很敬佩云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最后却被郁郁而终在林家。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了,到了晌午。 两人把马拴在路边,老蔡从背包中拿出一块饼递给林疏棠。 咬上一口,很香。 “这是老婆子做的,没别的手艺,就是很香吧。” 林疏棠嘴巴里嚼着饼,点了点头。 “其实谁做皇帝,只要老百姓能有一口饭吃,都是一样的。” 林疏棠顿了一下,揣摩着老蔡的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了此去的目的。 “老蔡,你对伏龙山寺庙了解多少。” “那伏龙山地势险要,路不好走,并不适合京城的那些夫人小姐上香,再加上此处前后并没有村落,寺庙建在这里估计是有什么高人隐居在此。” 不得不说,老蔡说的很有道理。 不愧是个老兵,能有这种洞察能力,也不一般。 “一会儿你只用告诉我上山的路就行,你年纪大了,就别去了。” 老蔡有点着急,“你一个小姑娘,这山中可是有野兽的,不怕吗?” 林疏棠并不怕野兽,只是不想让老蔡趟这浑水。 若俞帝真的在这里,此去必定凶险。 带着老蔡反而是白白害了他。 “不怕的,我会学拳脚,遇到野兽我会躲着点。” 老蔡看的出林疏棠是在为他考虑,也不再强求。 把背包中的干粮和水全部都给了林疏棠。 “此去一定要小心,平安归来。” 第132章 进入寺庙 林疏棠起身接过背包,翻身上马, “回去吧,老蔡,我会平安回来的。” 顺着老蔡指的路,又骑着马走了一个多时辰以后,山路出现了。 都是石头凿出来的路,林疏棠只能放弃骑马,徒步上山。 看了看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林疏棠终于在远处的山坳中见到了老蔡说的寺庙。 太阳快要下山了,林疏棠并不熟悉山路,所以打算明天天亮再走。 于是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坐在树枝上吃着饼,顺便还能欣赏一下夕阳。 刚吃完想靠着树干休息一下,没想到不远处原来了人声。 “头,我们都在这山里都两天了,赵松说的那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你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升迁?” 这声音,是沈沉。 莫非他们是来寻那铸假币的作坊。 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几人面前。 吓了他们一跳。 “你是谁?想干嘛!” 沈沉瞧着林疏棠,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当然是有事才来的,沈大人借一步说话。” 林疏棠取下身上的包袱,递给了沈沉的一个手下。 “这里面干粮和水,兄弟们先吃着。” 两人顺着小路,到了一处小溪边, 林疏棠告诉了沈沉来此处的目的。 “照你这么说,那寺庙确实有些蹊跷。” “我没有见过俞帝,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进去。” 沈沉看着林疏棠凝眉, “你就一个人来的?要是真的有人绑架了皇上,那就凭咱们这几个人,还不是去送死?” “我已经叫人去西郊大营找荀黎了。” “荀黎倒是个可靠的,只是皇上要是不在寺中呢?” “所以我们要进去寺庙中,并且还要想办法住上一晚。” 沈沉的闻言,脸和耳朵刷的一下红了。 “不可,你是珩王妃,应当注意自己的言行。” 林疏棠汗颜,这家伙的脑子里想啥呢。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我们就装作兄妹,哥哥陪着妹妹上香,进入寺庙借住一晚。” 沈沉背过身,有些尴尬,半天才回了一句。 “好吧,既然是关皇上,那应当跟你一起去。” 林疏棠看着他红了的耳朵,心中窃喜。 没想到能这荒山野岭的碰上他,有他在就又多了一份保障。 回到众人身边,他们都发现沈沉的别扭。 “头,珩王妃跟你说了什么,你耳朵好红。” “该不会是看上咱们头了。” 沈沉呵斥那人,“瞎说什么,找死啊。” 对于他们开的玩笑,林疏棠并不在意,反而跟着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头虽长的俊,本事好,但我已经嫁人了,就把他留给好姑娘吧。” “珩王妃,啥时候给咱们头也介绍一个好姑娘,省的天天没事就待在大理寺折腾我们这帮子兄弟了。” “好啊,等这次案子完结了,我就去京都城问问谁家姑娘好,给你家大人说说媒去。” “林疏棠,本大人还需要你说媒,老三,你别跟着瞎胡闹,明日你们继续寻那山洞。” “知道了,这两天呢,还是托珩王妃的福,才吃上了一顿饱饭,跟您哪,三天得饿好几顿。” “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晚上,天气凉了,众人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围着篝火找了些干草铺上一层,就地睡了。 林疏棠又爬上了大树,靠着树干半眯着。 兔起乌沉,天微微亮。 沈沉叫醒了众人吩咐道,“今日是第三天了,必须要找到那山洞,不能在耽搁了。” “是。”众人一起应道。 “老三,你带着大家继续寻找,我跟跟着珩王妃有事要去那边山坳中的寺庙一趟,今天要是再找不到,你们就先回城去。” “是,头。” “万事小心,保命为重。”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老三继续顺着小路向前。 林疏棠和沈沉两人朝着反方向的山坳寺庙走去。 山路艰险,两人走的并不是很快。 “上次召集风云军残部的事怎么样了?” “这两天我都在这山里,接到通知的应该都会去吧,具体人数我并不知道。” 林疏棠盘算着,那现在除了荀黎那边,其他的人手都无法调动。 “现在西郊大营那边的主将是谁?” “你居然不知道?西郊大营主将是庆国公,就是成弘毅的父亲。” 林疏棠听着有些耳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成弘毅在哪里听过。 看着林疏棠一脸懵,沈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收拾成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是挺利索的嘛。” 林疏棠这才想起,大婚的时候,自己拿蜡烛烫过两个公子哥,原来就是庆国公家的。 那云宴拿着珩王的印信前去找荀黎,只怕荀黎也不可能调出人手前来帮忙。 看来只有自己和沈沉了。 越往前走,林疏棠越觉得这寺庙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按理说身处深山,这寺庙飘出的应该是香火气味。 可现在不仅没有闻到一点香火的味道,反而闻到一股难闻的臭鸡蛋味。 林疏棠从医疗空间中拿出两个加厚的口罩。 “沈沉,把这个带上,这气体有毒。” 沈沉也闻到了,立马学着林疏棠戴好的口罩。 “这是什么气味,很臭。” “难怪要把寺庙建在深山之中,炼化丹砂会散发出刺鼻的气体,在这大山之中,没人能闻到这种气体,也就不会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炼制丹砂?那在大俞可是禁止的。” “所以,咱们现在只能偷偷的进去,里面都是毒气,我们只能分开寻找,缩短时间,避免中毒。” 林疏棠又拿出两支解毒剂,递给了沈沉一支。 “这是解毒剂,像这样扎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按这里就可以了。” 沈沉看着针管很好奇,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先收到在袖中。 “不能分头行事,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俞少珩交代。” “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来到寺庙附近,站在树后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这寺庙并没有多少人看守。 “你看,只有大门那里和禅房那边有人把守,其他的地方没有人,我们先从后面进去,你去搜西边那几间禅房,我去东边。” “不行。” 林疏棠看着沈沉坚定的眼神,只好答应他一起进去。 来到禅院之中,那刺鼻的气味更浓。 只听到两个僧人谈论道, “今天的丹药成色真不错,他一定会满意的。” 第133章 救回俞帝 “是啊,你小心着点,别把这宝贝给摔着了。” 两人一路朝着最大的一间禅房走去。 林疏棠给沈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跟着两人。 看着两人和门口的守卫打了招呼,走了进去。 “屋顶,带我上去。” 沈沉白了林疏棠一眼,嘲讽道,“平时不是那么能耐,上个屋顶还这么费劲。” “少废话,快点。” 沈沉双脚用力一跳,直接上了屋顶,把林疏棠留在的下面。 气的林疏棠瞪了他两眼,自己慢慢顺着屋后的树也上了房顶。 轻轻挪开一个瓦片,露出一丝缝隙。 清楚的可以看到,刚刚那两名僧人像在献宝似的把丹药捧给床上躺着的人。 “你快看看,那床上躺的是俞帝吗?” 林疏棠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沈沉眯起眼睛,看着床上的人身形枯瘦,和俞帝的身形并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 “快拿来。” 两人一人扶着那人,一人把丹药塞进他的口中。 直到人被扶起的那一刻,沈沉终于看清楚,此人正是失踪已久的俞帝。 才半年之久,之前身形魁梧的俞帝现如今形同枯槁。 心中如蚂蚁啃噬般难受。 “是他。” 和沈沉的震惊加悲痛相比,林疏棠一点也不例外。 自古有很多皇帝都在追求长生之术,俞帝只不过是凡人一个,也会生老病死。 但是在高位上坐久了,谁都会崇尚权利。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长生的丹药才是要他命的罪魁祸首。 “沈沉,我们必须带俞帝回京。” “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又有什么用?” “京中有云苍,说不定还有得救。” 沈沉点了点头,两人准备好一起跳了下去。 三两下就解决了面前的僧人。 其他的僧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急忙赶了过来。 “我们今天可能没有救兵,只能靠自己了。” 沈沉抽出一直缠在腰上的软剑,朝着那僧人们砍去。 林疏棠看准时机,背起床上的俞帝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外一个老和尚带着一排武僧堵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怎么知道这里的。” 那老和尚怒目圆睁,语气满是质问。 “老秃驴,你居然敢拿丹砂伤害俞帝,好大的胆子。” 沈沉的功夫不差,并不想和他们啰嗦,直接朝着老和尚冲了上去。 “快走。” 林疏棠背着俞帝,一边撤退一边用手术刀抵御攻击。 好在大部分的火力都被沈沉承担着,林疏棠放倒两人后,找到了一处禅房,想把俞帝先放在这里,去帮沈沉。 没想到一推开门,刺鼻的气味喷涌而出。 这间禅房就是炼丹炉所在。 林疏棠看着熊熊烧着的烈火,心中燃起了一个想法。 这害人的东西,一定不能留下。 索性走了进去,把这炉子旁边的材料一股脑的全部丢了进去。 其中还有大量的硫磺,还以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丹炉冒出巨大的白烟。 林疏棠连忙跳了出来。 那僧人们发现了丹炉房冒出滚滚浓烟,也顾不得和沈沉缠斗。 “去,先救丹炉。” 老和尚盯着林疏棠和沈沉,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老夫要你们死。” 老和尚直接抄起地上的长刀就朝着沈沉砍了过来。 沈沉挡在林疏棠前面,接住了他的杀招。 就在两人拼命缠斗之时,一声巨响震动了整片山坳。 树林中的鸟群被惊的哗啦一下全部飞起。 丹炉炸了。 刚刚那些冲进屋里的武僧全部葬身火海。 还有没炸死的,全身燃着火焰往外跑。 没跑两步,也倒了下去。 “老和尚,你的炉子没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见到自己心血全部都付之一炬,那老和尚更加疯狂的朝着两人攻击。 所出全是杀招。 沈沉渐渐地变成了下风,招架的有些吃力。 “沈沉,快让开。” 林疏棠一包辣椒素直接朝着那老和尚丢了过去。 没打中,那就两包三包,直到打中为止。 一眨眼,林疏棠把身上所有的辣椒素全部丢了过去。 那和尚宽大的僧袍上沾满了辣椒素。 “沈沉,你别过去,只要他动一下,那毒粉进了他的眼睛,那必死无疑。” 这话看似是跟沈沉说的,其实林疏棠是说给那老和尚听的。 果然,那老和尚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林疏棠悄悄的递给沈沉一针麻醉。 “上,扎他的脖子,记住千万不要碰到毒粉。” 沈沉手中握着针管,朝着老和尚步步逼近, “你不是大俞人?” “你们大俞人阴险狡诈,人人得而诛之。” “南良人才是,炼制各种蛊虫丹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趁老和尚还想反驳之际,一针扎进他的脖子。 瞬息间,老和尚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时,老三他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头儿,你们没事吧。刚刚听到爆炸声,吓死我了。” “是那丹炉炸了,我们没事。” “你们快去找副担架,把俞帝抬回去。” 林疏棠放下背上的奄奄一息的俞帝。 “你…你是沈家的,朕认得你。” “臣沈裕之子,沈沉见过陛下。” “那她呢?” 俞帝转了一个头看向林疏棠。 “我是珩王妃,俞少珩的妻子。” 俞帝眼中大惊,没想到林疏棠是这样一个女子。 “好,多谢你救了朕。” “只要陛下没事就好。” 林疏棠挤出一丝微笑。 没一会儿,老三抬着一副轿子来了。 想必是老和尚的轿子。 “陛下,咱们回京吧。” 沈沉扶起俞帝,坐在了轿子上。 林疏棠看着这一片狼藉,若有所思。 就现在皇上的身体状况,只怕是回京也起不来什么作用,说不定还会被皇后一派限制。 还不如找个地方先给他的身体调养好了再回京去。 林疏棠拉过沈沉, “陛下现在不能回京。” “为何?” “你是不是傻?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还能斗的过皇后吗?说不定只会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沈沉看了一眼轿子上的俞帝,默认了林疏棠的意见。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134章 一切都是皇后在捣鬼 “清远别院现在被金吾卫守着是不能去了,要找一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 沈沉思索了一会儿, “不如去我家吧,我一个人住着那么大的宅子,下人也都是沈家的老人,应该可以。” 林疏棠本想反对,可俞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得到最好的医治。 城中有云苍在,还有丰富的药材,好过在乡下什么都没有的强。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要赶回清远别院,省的被皇后发现,全盘皆输。” 林疏棠刚想离开,便被老三叫住。 “珩王妃,皇上叫您过去。” 林疏棠看向不远处的俞帝,心情很复杂。 她不了解这个人。 但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皇权拥有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人控制。 来到他身边,林疏棠感觉的一种莫名的压力。 “珩王妃,珩王怎么样了?” 林疏棠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想起那本出现在永泰宫的《百草注》和信,她还是选择了隐瞒。 “珩王不好,毒素已经蔓延全身,双手双脚的肌肉也全部退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站起来了。” 林疏棠眸中全是失落,被俞帝看在眼里。 “你是如何找到朕的。” “我本是来山中找些药材,没想到这里碰到了沈大人,就想着让沈大人约着一起来寺庙给逝者的亲人上一炷香,这才遇到了您。” 眼神诚恳,合情合理。 俞帝肃穆的表情和煦了不少, “你是个好孩子,不过朕记得你应该是指婚给了玄儿,怎么会嫁给皇弟。” 没想到俞帝身体是差了点,但脑子还这么好使。 “陛下明察,嫁给谁也都是父亲说了算的,我也只是听从家中安排的而已。” 脸上露出一阵委屈的表情,配合已经红了的眼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余光扫过俞帝,发现他有些愠怒。 想必应该是对苏家和林家串通一气换婚的行为有些不满。 “请陛下不要怪罪父亲,他不过就是一个二品的户部尚书,这件事皇后娘娘已经说过了,是礼部的错。” 看似在为林正亿开脱,实际上把一切的矛头都对准了皇后。 俞景玄可是皇后的嫡子,俞帝不会不知道皇后的野心。 况且林正亿掌管这户部,皇后又怎会让一个养在乡下的草包嫁给她的儿子。 俞帝脸色一冷,两个亲王的婚事,礼部岂会弄错。 答案昭然若揭。 一切都是皇后在捣鬼。 俞帝猛的一阵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林疏棠连忙给他顺了顺背。 “陛下,您现在身体不好,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回宫,朕倒是想看看皇后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林疏棠垂下眸子,嘴角勾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这时,沈沉走了过来,半跪在他轿前。 “陛下,现在宫中的情况不妥,您现在回去只怕……” 后面的话没说,俞帝露出凌厉的眼神, “怎么?朕还怕了他们不成。” “您有所不知,现在皇后已经立三皇子为太子,而且朝中大部分重要的官员也都换成了苏丞相的门生,最重要的是,雍和殿走水了,现在一片狼藉。” 俞帝端坐在轿子上,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怒火,脸色十分冷峻,眼神锐利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朕非杀了他们不可。” 林疏棠悄悄的退到一边,生怕这怒火会波及到她。 “陛下,若不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住在臣的家中,等龙体恢复之后,在回宫也不迟。” 俞帝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了。 “也好,朕有许久没去过将军府了。” 林疏棠听到俞帝决定,总算松了一口气。 “陛下,求您一件事可以吗?” 俞帝看着林疏棠眼神变的随和些, “什么事?” “陛下在这里见过我的事一定要保密。” “这又是为何?” “我现在应该在清远山居和珩王一起皇后圈禁起来,只不过别院里缺少药材,珩王的身体又不能断了药,我没有办法,这才偷偷跑了出来采药。 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我和珩王可就惨了。” 俞帝眉眼中带着戾气,不过语气很平缓, “好,朕答应你。” 林疏棠给沈沉使了下眼神,自己悄悄的退到一旁。 “陛下,那臣现在就护送您回京。” 离开了伏龙山寺庙后,林疏棠向俞帝辞行,称要继续寻找药材。 俞帝很疲惫,应了一声后眯着眼睛休息。 林疏棠离开了队伍,准备去校场看看。 却在山脚下遇到的云宴。 云宴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将军,大概就是荀黎。 荀黎并没有带士兵,只身前来。 “荀将军,这就是珩王妃。” 荀黎翻身下马,丝毫没有轻视林疏棠。 “属下见过珩王妃。” “荀将军请起,我受不了这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珩王可好?”荀黎有些着急。 林疏棠看的出,荀黎是真的很急切的盼着俞少珩好。 “珩王一切都好,这次给荀将军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荀黎从怀中拿出俞少珩的印信还给了林疏棠。 “王妃可知这印信代表的意思?” 俞少珩给她的时候,并没有说,林疏棠摇了摇头。 “若是在风云军中,能拿到此印信着就能指挥三十万风云军,这可以算是我们风云军的虎符。” 林疏棠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俞少珩会这么信任她。 拿过荀黎手中的印信,在手中摸索了一会儿,仔细放进袖中空间。 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得收好。 “荀将军,听你之言还对风云军很是怀念,不如本妃带你去个地方。” 荀黎看到此印信之后,就没打算在回军中。 “好。” 林疏棠转眸看向云宴, “云老板,你只能自己回城了,不过有件事还要麻烦你一下。” 云宴看着林疏棠身上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而且衣服有些破烂,已经猜到了她可能已经进了寺庙,还经历了一场恶战。 “什么事?” “回城后麻烦您去看看沈沉,他受了些伤。” 云宴虽不知沈沉怎么牵扯进来的,不过她明知道自己不会医术,还如此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第135章 别院中有刺客? 和云宴分开,林疏棠带着荀黎朝着校场去了。 到校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桑山发现了林疏棠来了,很惊讶,连忙跑了过来。 “王妃,你是怎么出来的?” “顺手宰了一个金吾卫,就这样出来了。” 林疏棠带着笑意,“你快去,把大伙都叫来,我有事要说。” 桑山点了下头,朝着餐厅跑去。 没一会儿功夫,大家伙都从餐厅出来,朝着林疏棠这边跑来。 不过大家伙都并没有围着林疏棠,而是全部都围着荀黎。 “荀黎将军,还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我是风云军虎营的,您还记得吗?” “我是狮营的。” 众人围着荀黎纷纷叙旧,把林疏棠这个王妃晾在了一边。 桑山本想冲进人群解释,林疏棠制止了他, “你知道本妃为什么带着荀黎过来,这就是结果。” 桑山明白,一个得军心的将领是有多重要。 他虽是空桑部的队长,但是面对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依然有些局促。 这些人和先前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不一样,各个眼神中都带着戾气。 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这几天你应该很有体会。” 桑山点了点头,“还是王妃英明。” “只要荀黎愿意留下来,那这里就交给荀黎就好,你和桑川继续跟着王爷。” 过了好一会儿,荀黎安抚好了众人,朝着林疏棠走来。 “王妃,我能留在这里吗?” “自然是可以的,这些就交给你来管理,后续如果还有想加入的,你自己拿主意,不用过问王爷。” 荀黎红着眼眶,“谢珩王妃。” 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穿的破破烂烂的女人原来是珩王妃。 “西郊大营那边……” “王妃请放心,我早就不想跟着庆国公了,他也知道我的心思,来之前已经写好了辞呈,他不会强求。” 林疏棠很满意荀黎,不管是做事还是人品,都是上乘,这样的人才,肯定得重用。 若是要与皇后必有一战的话,这些人一定能派上用场。 “王妃,何时能见到王爷?”荀黎有些激动。 “很快,最快一个月最迟三个月,一定能让你们见上王爷。” 简单的和荀黎说了一下空桑部的要求后,林疏棠打算连夜赶回别院。 若是被人发现那具金吾卫的尸体,只怕俞少珩会有危险。 深夜, 清远别院的大门被敲响,门外的金吾卫全部手持长枪站的整整齐齐,手中的火照亮了别院的大门。 队伍的前面放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 “咚咚咚” “快开门,本官怀疑别院中有人违抗皇后娘娘懿旨私自出逃。” 门内并无反应,那金吾卫的将领有些不耐烦了。 平白无故的死了一人,总要有个说法。 “来人,给本官把门给撞开。” “是!” 站在最前面的金吾卫把手中兵器放在一旁,来到大门前。 就在几人准备撞门的时候,门开了。 印夏和凝雪从门中走了出来,脸色十分凌厉。 “放肆,这里是清远别院,先皇御赐给端老太妃的地方,岂容你们在这里撒野。” “两位姑娘,还请王爷和王妃出来,别院有人出逃,本官要进去清点人数。” “人数昨日已经清点过来,怎么又要清点,这大半夜的咱们王爷和王妃还要休息呢。” 凝雪上前一步,挡在大门的前面。 “王爷和王妃已经睡下了,你们这样莽撞只会冲撞了王爷和王妃,届时王爷病发,你们担待的起吗?” 那将领一脸不屑,来的时候皇后已经交代了,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别院的任何人不能离开。 特别是珩王妃,要看紧一点。 现在又死了一个守卫,而且伤口很明显是匕首之类的东西划伤的。 这东西也就只有女人会用。 今日必须要看到珩王妃到底在不在别院内。 “快闪开,不然别怪本官不客气。” 印夏和凝雪被一把推开,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们这些畜牲。” 那将领并不理会印夏和凝雪两人,直接大声命令, “进去,把人全部集合起来,本官要一个一个的询问。” 大批金吾卫直接冲进了别院之中, 把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厮全部赶了出来,聚在主院内。 搞的众人人心惶惶。 “王爷,下官的人死了一个,估计是有刺客混进了别院内,为了保护您的安全,下官得罪了。” 主院的灯亮了起来,隔着门俞少珩冰冷的声音传出。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惊扰本王休息。” “请王爷见谅,后院的院墙下藏着一具尸体,经下官查验,确实是金吾卫的人,而且尸体旁的树上也有人进过的痕迹,只怕这些人中已经混进了刺客。” 那将领回头,犀利的目光扫过所有在场,吓得众人背后凉飕飕的。 “刺客?本王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刺客,你若是执意要搜,就去把别院搜个干净好了。” 那将领有些疑虑,毕竟皇后并没有给珩王定罪,明面上也只是说在别院休息。 要是自己私自搜了别院,这事传出去,只怕对皇后娘娘会被带上一个苛待亲王的名声。 可是,那名金吾卫也不能白死。 珩王妃许久未露面,想必就是她出逃了。 “那下官的手下也不能白死,既然全部的下人都已经在这里的,就请王爷和王妃出来相见,下官也好有个交代。” 此时,俞少珩只有一个人在房中。 若是金吾卫现在冲进来,发现疏棠不在,岂不是露馅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拖,能拖一时是一时,若是实在拖不住了,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就揽在自己身上。 “本王需要给你什么交代,印夏把人给本王轰出去。” 印夏被那人一推,扭伤了脚踝。 一瘸一拐的挡在珩王的房间前面, “王爷发话了,你们还没听到吗?还不快滚出别院去。” 那将领并不买账,嘴角轻蔑一笑, “不过就是个残疾王爷,有什么好神气的,命都捏在皇后娘娘的手中,想死也就是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 印夏被他气的脸色发青, “好大的狗胆,敢对珩王不敬。” 第136章 珩王府都是你了,本王也是你的 那将领再次用力推开印夏。 本来脚踝已经红肿的印夏此刻猛的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身后一只手撑住了她的背,这才让她稳定身形,不至于摔在台阶上。 “皇后娘娘让你们来保护珩王和本妃,现在别院里进了刺客,就是你们的失职。居然还有狗胆跑到主院来叫嚣,欺辱本妃侍女。” 林疏棠一手扶着印夏,一手端着一碗汤药,怒视着眼前的金吾卫将领。 “印夏,先把这汤药给王爷送进去,这里有本妃在,没人敢在此闹事。” 那将领本就是想看看珩王妃在不在别院,此刻林疏棠的出现,让他直接傻眼愣在原地。 “怎么,看到本妃就不抓刺客了?还是你打算污蔑本妃就是刺客?” 本就不站理,现在被林疏棠严辞质问,那将领此刻心中很是惶恐。 再怎么残疾,可身份在那管着,刚刚笃定珩王妃不在别院之中,才说出那番大不敬的话,现在就是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珩王妃,下官…下官只是担忧您和王爷的安危,才出此下策,请王妃赎罪。" “既然你诚心悔过,本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刚刚你说别院里有刺客,你就在这里跪着替王爷守夜,直到刺客抓到了为止,不然除夕夜宴进宫之时,本妃可要跟皇后好好说说这事。” 知道自己理亏,珩王妃如此处置也不能反驳,心中满是愤恨。 当着众人的面,脱下盔甲,跪在主院中间。 林疏棠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好了,其他人都下去休息吧。” 别院的下人全都散开,可在心中无一不佩服这位新来的珩王妃。 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护着印夏,往后也能护着他们。 众人散去,林疏棠回到房间之中,见到了红着眼眶一脸冷峻的俞少珩。 “印夏,你先去歇着吧,这药还热着,凉了我喂王爷喝。” 印夏低头行礼,林疏棠扶着她的手臂,“不用行礼,这瓶药膏你拿去让凝雪给你擦擦,这几日就歇着吧。” 印夏接过林疏棠手中的药膏,眼眶红红的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 “王爷,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皇兄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我已经吩咐了沈沉带回将军府去调养,云晏会带着云苍去给他医治。” 自从林疏棠离开别院以后,俞少珩眼睛都没合一下。 不管是皇兄还是林疏棠,在他的心中都占有很重的分量。 现在林疏棠不仅自己没事,还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俞少珩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眸子中的眼神也变的十分迷离。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俞少珩神情恍惚,眼神有些涣散,林疏棠一颗心吊起来。 连忙开启医疗芯片给他扫描了一次身体。 几秒钟后,传来报告,说俞少珩只是没休息好,林疏棠这才放下了心。 “王爷,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皇兄,他只是吃了很多用丹砂炼成的丹药,才会变得虚弱,只要加以调养会好起来的。” “该死的南良人,只有他们会炼化丹砂的技术。” 其实林疏棠心中想着,这件事要是俞帝不允许,那些南良人不会如此轻易的在伏龙山中潜伏,还能搭建好寺庙炼制丹药。 只是在俞少珩的心中,对他的皇兄没有一丝怀疑。 林疏棠犹豫了,不知道应不应告诉俞少珩真相。 亦或者是等他身体恢复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王爷,这是你的印信。” 俞少珩看着印信有些疑惑,“没用上?” “用上了,只是西郊大营现在是庆国公做主,你知道的,我嫁给珩王府那天,打了庆国公的两个儿子,所以只有荀黎一人前来。” 荀黎一人! 俞少珩看着林疏棠,眸子满是心疼。 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能从南良人的手中救出皇兄,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辛苦你了。” 短短的四个字,林疏棠的鼻子有些发酸。 不过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用力的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原来他知道自己不容易。 有这句话就够了。 后半夜,俞少珩本想拥着林疏棠睡。 可她许是太累了,睡的很快也很熟,俞少珩只好默默的看着她的睡脸,压住了想吻她的冲动。 时光飞逝,一眨眼便是七日后。 这几天除了去灶房和上厕所的时间,基本上两人天天都在一起。 白日里,两人找个没人的花园,帮助俞少珩练习走路。 为此,林疏棠还亲手帮俞少珩做了一副拐杖。 每次站不稳的时候,俞少珩宁可摔倒也不让林疏棠扶着他。 看他摔的鼻青脸肿的,林疏棠哭笑不得。 好在经过几日的锻炼,俞少珩身体恢复的很快。 第七日晚膳时,已经能自己夹菜了。 “这道葱爆羊肉你一定要尝尝。” 俞少珩夹起一块鲜嫩的羊肉放在林疏棠的碗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林疏棠本是不怎么爱吃羊肉的,可这是他第一次夹菜给她,自己都还没吃一口呢,又怎么忍心拒绝。 “你也吃,你身体才恢复,这冬日里吃些羊肉对你身体有好处。” 林疏棠也夹了一块放在俞少珩的碗中。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甜蜜。 看的印夏和凝雪两人站在一旁窃喜, 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着,“你说王爷王妃什么时候能要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该有多好啊。” 声音不大,可这屋子就这么大,林疏棠岂会听不到。 “你们两个可越来越没规矩了,要不要让王爷罚你们出去跪着。” “奴婢可不想跟那人一起跪着,王妃就饶了奴婢们吧。” 俞少珩嘴角扯着笑,“王妃要罚你们你们也得守着,只是本王觉得你们说的很得本王的心意,每人赏十两。” 林疏棠本就是吓唬两人的,没想到俞少珩还赏了银子,这下可把两人给高兴坏了。 忙跪下朝着俞少珩磕头。 看着林疏棠微微赌气撅着的嘴巴,俞少珩吩咐两人退下。 “王爷,你这样做我这个珩王妃很没面子啊。” “怎么会没面子,你记不记得本王说过,只要你医好了本王,整个珩王府都是你的。” “当然记得。” “珩王府都是你了,本王也是你的,给本王生一个小世子又有什么问题?” 第137章 沈府见俞帝 林疏棠被他这么一说,脸色有些羞红。 “难怪人家都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俞少珩虽没太听懂,但是意思没差。 开怀一笑,将林疏棠揽入怀中。 “只要你愿意留在本王的身边,本王答应你,永不纳侧妃。” 林疏棠皱起眉,这句话怎么听的有些怪怪的。 蛄蛹一下挣脱他的怀抱。 “俞少珩,你现在身体还还未好利索呢,脑子中就想着纳侧妃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印夏和凝雪守在房门口干着急。 “王爷啊王爷,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侧妃两个字,这王妃不跳脚才怪。” “哎,这个家要是没了王妃,我看得散。” 两人语毕,林疏棠拉开门走了出来。 胸口起伏不停,喘着粗气,显然很生气。 “印夏,去给本妃收拾一间侧房,本妃今晚就搬过去。” 屋内传来俞少珩的声音并不相让。 “印夏,你要是敢收拾,现在就给本王滚出别院。” 印夏憋着嘴不敢说话。 不知该听王爷的还是王妃的,总之两边都不能得罪。 “好,那本妃今天就自己找地方睡去。” 两人闹的不可开交,谁也不愿意认输。 院中跪着的那个金吾卫的将领全部听在耳中,脸上一副幸灾乐祸。 这几日,他天天跪在这里监视着两人,不仅什么也没发现,还吃了一嘴的狗粮。 今天终于让他给吃到了现成的瓜。 珩王和珩王妃感情不和,就不可能有小世子,等珩王病逝后,珩王妃连个傍身的儿子都没有,那还不被皇后娘娘狠狠拿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疏棠和俞少珩吵架之后,气鼓鼓的来到的靠近院墙的花园假山后。 换下身上累赘的棉衣,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利索的跳上墙头,爬上树,趁着夜色溜出了别院。 来到沈府,径直的朝着沈沉的卧室去了。 沈沉感受到身边有异样,抽出枕头下的匕首刺过去。 林疏棠侧身躲过,拉下脸上的黑色面巾 。 “沈沉,是我。” “你怎么来了?” “我是替王爷送信来的,俞帝在哪?” “你跟我来,俞帝住在我父亲之前住过的西丰苑。” “好,我的时间不多,你快带我去。” 林疏棠从空间中把棉衣取出,套在自己的身上,遮住里面的夜行衣。 两人一起来到西丰苑。 西丰苑的丫鬟看到两人前来并不意外,连忙行礼。 “主子,皇上已经安寝了。” 语毕,屋内传来俞帝的声音,“是沈沉来了吗?进来吧。” 进入房中,屋内一股中药味,熏着香也盖不住。 “皇上,珩王妃来看你了。” 林疏棠走上前,看着身体胖了一圈的俞帝,精神也好了不少。 “见过皇上,我家王爷让我带了一封信过来。” 俞帝撑起身体,接过林疏棠手中的信。 沈沉主动拿来了一个烛台,帮他照着光。 信中俞少珩把城阳侯包括皇后一派所作所为都说了清楚,而且还提到了那金矿地图。 “珩王妃,少珩信中提到的地图,你可知道在哪?” 林疏棠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正是在别院床底找到的那个。 打开来里面有一半的羊皮地图,还有一块玉佩。 俞帝并没有先拿起地图,而是轻轻的拿起那块玉佩。 “这是先皇之物,没想到会在端老太妃这里。” 林疏棠抬起眸子,看了俞帝一眼。 她有些迷惑,俞帝究竟到底是不是给俞少珩下毒的人。 要是为了得到金矿地图而给俞少珩下毒,现在地图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反而无动于衷,更看重先皇的玉佩。 只是她并不知道,俞少珩要她一定带着这块玉佩给俞帝的缘由。 看着这块玉佩,俞帝眼眶红了。 他大概忘记了先皇临走前把大俞的江山托付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现在外戚弄权,军权散落,其他两国虎视眈眈。 可谓是内忧外患。 他还有心思追求什么长生之术,简直愧对先皇之托。 俞帝把玉佩放在手心之中,神情恍惚。 林疏棠把小木盒放在他的身边后,给沈沉使了眼色,示意出去。 沈沉也知道,现在俞帝只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悄悄退了出去,林疏棠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来之前就知道信中的内容了。 只是没有预料到的是俞帝竟然不在乎那金矿地图。 “沈沉,那伏龙山寺庙抓回来的老和尚审的怎么样了。” “那个老和尚什么也不肯说,最后咬舌自尽了。” 听这语气,林疏棠心中已经有数了。 很有可能就是俞帝的意思,那老和尚也不过是在替俞帝办事。 “那查出来是谁在偷偷给他们提供丹砂吗?” “这个还没有,不过我们有意外收获。” “什么?” “你还记得我本是上山去找那铸假币的山洞的,你把那炼丹炉一炸,禅房中地下露出来一个大洞,老三进去看了,正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林疏棠抬了抬眉头,嘴角带着笑意。 “那岂不是一举两得,沈大人这是又要升官了,什么时候做了刑部尚书,记得请我喝酒。” “你少在这里酸我,升官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维护法度,不管谁犯了错,都应当得到惩罚。” 林疏棠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有些尴尬, 她终于知道为何沈沉总是被其他的官员排挤。 这种身在污浊之中却能独善其身的人真是太少了。 不过,他也算是做到了一个纯臣。 “沈沉,信我带到了,我想去云苍医馆看看我外曾祖父。” “不用去了,他现在就在府上。” 林疏棠没想到外曾祖父会答应留在沈府。 “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他年纪大了,让他多睡会儿。” “还有两个时辰天才会亮,你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沈沉带着林疏棠朝着书房走去。 两人来到书房,屋里有炭炉,很暖和。 “你要给我看什么?” 沈沉拿出之前在人市街找到了一份册子, “你看看,这上面可有你的熟人。” 林疏棠翻看着册子,前面是人名后面还有一个府邸,对应着服侍的人。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第138章 世上人多凉薄 “李萍儿,户部尚书府,林正亿。” 林疏棠眼睛瞪的圆呼呼的,看到“林正亿”这三个字陌生又熟悉。 “这本册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别说你,除了我以外也就给你看过,其他谁也不知道。” 林疏棠在脑中搜索着李萍儿的信息。 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 “我在铸假币的洞中发现了一样东西,拿给你看看。” 林疏棠还在思考着李萍儿的事,沈沉又拿出了一个东西,直接让她差点破防。 是一块带着“云”字样的玉笛。 “你是什么意思?云宴是我的舅舅,绝不可能参与铸假币这种事情的。” 沈沉看林疏棠有些激动,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别激动,我并没有说这件事是云宴做的。这玉笛被发现是在洞中的一具尸体身上,应该是偷的或者是其他方式得来的,而且云苍就在沈府,云宴这几日每日都会来送药材,我心里清楚不是他。” 林疏棠松了一口气。 “那这玉笛上有云字,应该是云家之物,除了是云苍和云宴之外,还会有谁参与此事。” 沈沉给林疏棠看这个玉笛就是想搞清楚到底是云家的谁参与了铸假币之事。 “不如你明日拿着这个玉笛去见云苍前辈,问问此物的来历。” 林疏棠心中很是忐忑,她怕云家被扯进铸假币这件事情中去, 可是这件事的危害性很大,事关国库。 沈沉能先给她说此事而不是拿着玉笛直接去找云苍或者云宴询问,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可是,她的时间有限,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别院。 如若不出现在别院,肯定会被金吾卫的人怀疑。 思来想去,只好让妙音先去别院顶替一下她。 和沈沉说了一声后,林疏棠从沈府来到西街铺子。 这个时辰铺子还没开始营业,妙音应该还在休息。 没成想,走近一看,铺子虽关着门,灯还亮着。 林疏棠敲门进去,是妙音开的门。 “王妃,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你还没休息啊?” “铺子的帐很乱,奴婢理了很久才理清楚,昨日又得了云老板指点,这会子把以后经营的想法都写下来,等天亮后云老板要是来的话可以在指点一下奴婢。” 妙音能这么努力,林疏棠很是欣慰。 “等日后铺子做起来了,本妃可以帮你多开几家分号,每家铺子都可以抽一成利给你。” “奴婢谢过王妃,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妙音的脸上满是喜悦。 “这两天我要留在京都有重要的事,别院那边皇后派人盯着,你去别院帮本妃顶两天。” “是。” “天亮之前就要到别院,王爷需在辰时喝药,日日都是本妃亲自伺候,你必须在辰时把药端给王爷就可以了。” 妙音是个机灵的,没有多问,这就收拾准备去别院。 “你把刚刚写好的册子给我吧,我带过去给云宴,这几日请他先帮忙看着铺子。” 妙音把册子交给林疏棠。 两人一起出了铺子后,林疏棠又回到了沈家。 一个时辰以后,林疏棠带着玉笛来到了云苍的院中。 看着云苍在院中练着八段锦。 “爷,好久不见。” 云苍看到她来,邀请她一起练习八段锦。 林疏棠站在云苍的身边,学着他的姿势,开始练习。 “小女娃,你可真会给你爷找事做。” “怎么了,这可是大俞的皇帝,爷的医术如此高明,难道好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丹砂之毒?” “我只能压制,他的毒和俞少珩不一样,中毒已久了,而且毒素已经侵入肺腑,就算我医术在高,也只能延缓他半年的寿命。” “半年?” 俞帝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林疏棠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这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一味去追求长生,到最后连云苍这样的医术也只能延续半年的寿命。 多么讽刺。 “吸,呼……” “对,就这样注意你的呼吸,每天早上做一次八段锦,你会感觉一整天身体都很舒畅。” 林疏棠停下了动作,拿出玉笛递给云苍, “爷,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问这个玉笛,你认识吗?” 云苍接过玉笛,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眼神满是不舍,嘴角抽动,“这是你母亲及笄时,我赠给你母亲的物件,已经失踪了多年,怎会在你手中。” 林疏棠惊愕万分。 “爷,你在仔细看看,这确实是母亲之物?” “这白玉是我寻了好些年才寻到了和田白玉,摸起来细腻光滑,做成玉笛是因为你母亲不怎么通音律,也就只会吹着短笛。” 云苍看着这玉笛,就好像看到了她的母亲一般。 “你看这云字,是我亲手刻上去的,不会有错。” “你是在哪里得到这只玉笛的?” “在伏龙山的一处洞穴之中,那洞穴是用来私自铸造假币的,我救俞帝之时,炸了炼丹炉,这才发现的洞口,这玉笛就在洞中一具尸体上发现的。” “你可知道那尸骨是谁?” “不知。” 这时,沈沉走了过来。 很明显已经林疏棠已经知道这玉笛的主人。 “这玉笛是我母亲之心爱之物。” “那尸体赵松已经认过了,确实是铸造假币时他们的一个小头目,很明显已经被人灭口了。 不过既然是你母亲的心爱之物,又怎么到了那人的手中?” “答案只有一个,那人是林正亿的人,而这玉笛想必是我母亲的遗物,被他赏给了那人。” 除此之外那人也不可能得到母亲的心爱之物。 愤怒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眸子中的燃烧的怒火几欲喷出,紧紧皱着的眉头,和嵌入手掌的指甲,无一不阐释着她的恨。 世上人多凉薄,可像林正亿这般无耻的,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半响之后,林疏棠冷冷道, “沈沉,想必私自铸造钱币之事就是林正亿这个畜生做的,我母亲的嫁妆想必已经被那畜生挥霍干净。” 沈沉抿着唇, “这件事,不知道到苏家参与了多少,就林正亿一人,只怕没那么大的胆子。” 第139章 母亲上坟的祭礼 “皇后想让俞景玄做皇帝,朝中官员想必心里都很清楚,他不是做皇帝的料,那为何大家都默不作声,一言不发?” 沈沉脸色变的很难看, “现在内阁已经是苏相做主,林正亿为辅,其他六部中大多都是苏相的门生,俞景玄适不适合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能保住官位就好。” 林疏棠知道,沈沉说的是现实。 眼下这种境况是她整个无权无势的亲王妃也无法打破的。 不过,有一个人能做到。 “沈沉,你将这些事都讲给俞帝听,先看看他的反应如何,王爷已经书信给他,想必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好,待用过早膳过后,我就去。” 和云苍一起用完早膳过后,云宴带着孙大夫来了。 “爷爷,孙儿看您这几日辛苦,所以把孙大夫带过来,帮您煎药。” 孙大夫很识眼色,连忙朝云苍鞠躬行礼, “晚辈孙思行见过云老前辈。” “姓孙,你可认识孙修苇?” “是晚辈的爷爷。” “原来是孙老头的后辈,应该照顾,哈哈。” 云苍见了孙思行,很是欣喜,想必和他的爷爷关系不错。 “多谢云老前辈。” “好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聊聊,我老头子醒的早,这会儿要去小憩一会儿。” 几人起身一起朝着云苍行礼。 “对了孙大夫,你之前说做过府医,我可以问问是在哪家做的吗?” “是在城阳侯府。” 林疏棠猛的想了起来,确实是在城阳侯府见过他一次。 “那楚淮的伤是你处理的?” “是,只不过是简单的上了一些止血的药。” “多亏你这些止血药,不然楚淮怕是也等不到我去了。” 孙大夫对林疏棠的印象很好,话也多说了几句。 若是旁人,除了问诊,多余的字一个也不会说。 “那你在城阳侯府的时候,还发生过其他事吗?” 林疏棠想知道,城阳侯有没有利用过他,配过毒! 比如七星海棠。 云宴听着两人聊天,已经明白他这个外甥女的用意。 在一旁摇着羽扇,并不插嘴。 “有!” 顿时两人心中一惊。 莫非俞少珩的毒是城阳侯让孙思行配置的。 “城阳侯夫人让我替秦王妃把过脉,秦王妃身体有异,并不能生育。” 林疏棠瞪大了眼珠,听到了这么炸裂的消息,表情都管理不住了。 “林静蕊不能生育,哈哈,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她不能生育,俞景玄便不能有嫡子。 就算一后院的女人生的也都是庶子。 没有孩子的牵绊,那林家在俞景玄这条船上,必定会翻。 林疏棠唇角掩饰不住的笑起来。 只要俞景玄和皇后知道林静蕊不能生育,那她的太子妃之位也就坐到头了。 只要没了太子妃之位,那林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林疏棠摸了摸袖中的短笛,凉意从指尖传来。 下一个清明,给母亲上坟的祭礼就用林正亿和杨氏的人头。 “孙大夫,沈府这边就麻烦你照看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是我自己要来的,想跟着云老前辈多学习些医术。” 林疏棠点了点头,“好,那辛苦你了。” “小舅舅,陪你我逛逛街吧。” 云宴知道林疏棠有话跟他说,跟着林疏棠一起出了沈府。 “这是妙音写的,你看看吧。” 林疏棠把从妙音那里得到的小册子给了云宴。 云宴顿住脚步,细细的看了一番,赞不绝口。 “你都知从哪里找来的人才,云苍医馆要是有这么上心的掌柜就好了。” “她是俞少珩的人,你挖不走。 ” “西街那两家店子生意这两日就麻烦小舅舅了,妙音被我调去别院了。 ” “林疏棠,我是你的舅舅,不是你的下人,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我也有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什么事?难不成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要给我找个舅妈?” 云宴很无语,摊上林疏棠这么个不省心的外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觉得哪家姑娘不错,到时给我介绍介绍,别光说不做假把式。” 林疏棠心中还真就想起一个人,章蕴瑾。 不管是样貌,品性还是才学,都是上上之选。 只是章太傅会同意她嫁给一个什么官位都没有的商人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小舅舅,这件事还真就包在我身上了,等春节过后,上元节我就带一个姑娘给你相看 。” 云宴以为她开玩笑的,随即应了声。 正在凤仪宫的章蕴瑾一点也不知道林疏棠打上她的主意了。 和几名世家贵女一起站在大厅之中,等待着皇后娘娘。 “蕴瑾,你说皇后召见我们是不是为了和亲的事。” 勇毅侯独女虞敏小声询问着章蕴瑾。 “除了这件事,还有哪件事。” 话语刚落,皇后娘娘走了进来,端坐在首位上受着众人的礼。 “都起来吧,这样冷的天气,还真是难为你们来凤仪宫走一趟了。” “皇后娘娘那里的话,臣女们能得皇后娘娘召见,是臣女们的荣幸呢。” “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 虞敏白了一眼那女子,心中有些不忿。 同样都是武将家的女儿,就因为她是庆国公家的,皇后就另眼相看。 “今日把各位请来是想说一件事,和亲本就是两国邦交的大事,珩王妃虽没办法此事,但是这件事依然不能小觑,本宫打算在上元节办一个灯会,到时候两国使者选中谁,就是谁。” “是,臣女定不辱皇后使命,为大俞争光。” 庆国公之女成语柔一脸得意的回答。 反观其他人,愁眉苦脸,心中多有不愿,小声应了一声。 “好了,本宫也没别的事,就让沁荷带着你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成语柔连忙上前一步,“皇后娘娘,臣女听说您时常头疼,臣女斗胆想给您按摩一下。” “好,难得你有这份心,你留下吧。” 沁荷带着众人出去,成雨柔站在皇后的身旁,开始给她揉着太阳穴。 “皇后娘娘,家父有一封信想让臣女转交给您。” 第140章 齐王的心思 皇后接过信,展开一看。 脸上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的喜悦。 “本宫就知道,庆国公是个忠心的,你如此的乖巧,本宫也舍不得你远嫁他国。” 成语柔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真正的落了地。 比起那几万两白银和几个庄子,她的婚姻大事才是首要大事。 她心仪的一直都是那风度翩翩,月朗风清的齐王。 “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成语柔从袖中拿出银票和地契, “皇后娘娘请笑纳,母亲说了女子就是个蒲公英的命,若是嫁的好一辈子就好过,若是嫁的不好,只怕后半生就完了。” 等皇后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成语柔跪在皇后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谢过皇后娘娘。” 皇后眉眼中带着些惆怅,要是她的昭欣有这么懂事,该有多好。 说起昭欣,关在自己的宫中也有些日子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放她出来吧。 章蕴瑾等人一路来到御花园。 这个时节很多花都不开了,唯有赏梅园的景色还不错。 离了众人,自己一人在赏梅园中闲逛,想起来曾经和单文星也悄悄来过这里,如今只有自己一人形单影只,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文星,若是你在天上能看到我,就让这梅花落在我的手心中吧。” 章蕴瑾闭上眼睛,伫立在一棵梅花树下,双手合拢,等待着属于她的思念。 就在此时,真的有一朵花刚好落在她的手心, 章蕴瑾眼角的泪滑落脸颊,缓缓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齐王站在她的面前,手中还捏着一簇花。 “章家小姐可是在为心上人伤心?” 章蕴瑾被人瞧见伤心事,有些局促,忙拿出手帕擦干净脸颊上的泪水。 “见过齐王殿下。” “章小姐不必多礼,今年的红梅开的真艳,就算被白雪压住,也能远远的闻见它的香。”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想必齐王殿下也是个爱梅之人,舍不得这梅花被雪覆盖。” 齐王拉下一枝梅花,轻轻的闻了一下。 “章小姐不愧是太傅孙女,文采斐然,锦心绣口。” “齐王殿下谬赞了。” 章蕴瑾并不想和这些皇子扯上关系,心中思量着如何脱身。 齐王看出章蕴瑾的局促,“上元节不知道章小姐有空吗?本王想请章小姐同游灯会。” “皇后娘娘刚刚吩咐过来,说是办灯会,特意叮嘱要盛装出席,所以……” “章小姐不要误会,本王和皇后娘娘说的是一场灯会。” 若是一场灯会,那没有理由拒绝。 有齐王在身边同游,想必那些外邦使者也会收敛些。 “若是一场灯会,那就好。” 齐王勾起唇角,“好,那届时本王会亲自去太傅府接你。” 章蕴瑾轻轻点了点头,小脸一片绯红。 “家中母亲叮嘱要早些回家,先失陪了。” 行过礼后,章蕴瑾逃一般的出来赏梅园。 齐王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盛。 现在在朝中,苏家门生众多。 还有一个门生众多的,就是章太傅了。 若是能娶到章蕴瑾做齐王妃,能得章家的支持,说不定还能有一丝机会。 出了宫,齐王想找沈沉喝酒。 命人传了消息,沈沉说是在家有事不肯来。 以他对了解沈沉,他家中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出来要不就是病了,或者是被其他的事情给耽搁了。 齐王心中忧思难解,直接去了沈府。 门口的小厮见是齐王,也不敢拦着,一路相随。 “你们主子在哪?本王亲自来找他喝酒,还不快出来。” “齐王殿下,我家主子真的有事,要不您改日再来。” “什么事,难不成金屋藏娇,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不不,我们家主子可不是那样的人。” 齐王也懒得理这小厮,自顾自的满院子找起了沈沉。 走到一个院子,齐王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这个院子之前是没有住人的,怎么现在院中站了这么多下人。 就在这时,刚巧沈沉和孙大夫从房中出来。 看着孙大人背着药箱,齐王更加以为沈沉在院中藏了什么人。 “沈沉,屋中是谁,你为了她连本王都不见了。” 沈沉也没想到,齐王会来此处,有些惊慌。 “你咋来了,走咱们出去说。” 齐王的好奇心已经被他各种异常勾起, “你这房中是谁,还弄这么多下人守着,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金屋藏娇。” 沈沉一把拉住要往里挤的齐王, “劝你最好别进去,屋里的人不想被打扰。” “行吧你沈沉,你也老大不小了,藏个人还不让兄弟知道。” 沈沉正想开口解释,一个不留神齐王直接冲了进去。 四目相对,齐王看到屋中人后,身子僵直在原地。 “父皇!?” “齐儿,越发没规矩了。” 此时此刻,屋外的沈沉走了进来,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沈家小子,你忙去吧,朕也有好久没见过齐儿了。” 沈沉默默的退了出来,关上房门。 现如今,只能先告诉林疏棠一声。 沈沉走后,齐王跪倒在俞帝面前, “父皇,见到您真的太好了。” “傻孩子,许久没见,你还是这般单纯。” “父皇,您要是再不回宫,咱们俞家的天下,马上要改姓苏了。” 俞帝刚刚已经从沈沉的口中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最不能忍的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野心这么大,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她都想一手把持着。 看来,再不回宫只怕江山社稷就毁在他手上了。 就算是死,他也无颜面对俞家列祖列宗。 看着俞景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俞帝也知道他在皇后压迫下受了委屈。 “好孩子,父皇答应你,等一回宫,就立马严惩苏后。” “父皇英明,苏后自己心术不正,还把皇弟和皇妹也教坏了,自从做了太子之后,俞景玄就连章太傅都不放在眼里了。” 章太傅是三朝老臣了,就连他见了也得叫一声太傅。 俞景玄这个臭小子,当街行凶,目无尊长,嚣张跋扈,有什么资格做太子? 第141章 蕴瑾的心意 “好了齐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沈家小子已经告诉朕了,你一向与他要好,若是心中实在苦闷,去找他聊聊吧。” “是,那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齐王退了出来,沈沉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小院的花园中等他。 “沈沉,你小子闷声办大事,父皇都被你找回来了。” “景齐,这件事千万不能透露出去,皇上已经知晓了苏家办的那些事,等一回宫定会处理的。” “知道的,咱们打小就一起玩,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不了解,自从皇上病重之后,齐王就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开始在乎权利,结交的朋友也不再单纯。 上次在聚善楼,明明可以劝住耶律野不要动手伤人,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想到此处,沈沉越发觉得齐王这次来沈家就是为了见俞帝的。 “你来沈家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喝酒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听到沈沉的这句话以后,齐王顿住了步子。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骗你。” 沈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你为何不和我明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支持你。” 沈沉语气中带着些气怒。 气的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俞景齐和他是一类人,不喜欢争抢,对权势没有什么欲望。 可现在的俞景齐和他心中认识的俞景齐不像是一个人,变得工于心计,善于伪装。 “沈沉,我想报仇,我的母妃为了我能活下来,被皇后生生逼死,凭什么俞景玄那个蠢货能什么都不努力,就能坐上皇位。” 沈沉明白心中埋藏着仇恨的感觉。 他也曾经历过。 “景齐。”沈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想得到那位置,不该瞒着我。” “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我不想失去。” 俞景齐转过身,眼神中满是忧郁。 “就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你才最不应该瞒着我,你父皇是珩王妃找到的,因为找到他的时候身体很不好,所以暂时留在我家中调养。” “你不必向我解释,我若是不信你和珩王叔,那这条路不走也罢。” 两人一起出了沈府后,沈沉带着齐王来到谷泰楼。 “这不是聚善楼吗?这么成了谷泰楼了。” “是珩王妃盘下了这里,改了名字,怎么样?” 齐王看了看大厅,和之前的聚膳楼很不一样。 每一张桌子都有一个屏风隔起来,比之前就直接摆在大厅之中给人感觉更加的惬意。 楼中墙壁上装饰也从之前的名人字画变成了一幅幅墙绘。 都是些辛勤劳作的身影,和京都的繁华街道。 “不错,珩王妃的想法总是让人出奇。” “你是要在一楼还是去三楼雅间。” “既然一楼已经看过了,就去三楼雅间看看吧 。” 两人上了三楼,店中小二也不再是跑堂的模样,而是一个个妙龄少女。 齐王挑了下眉,“没想到珩王妃很懂男人的心思。” “说什么呢,这些少女虽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身家也都清白,为了生存在这里端端茶水总比被卖到青楼要的好的。” 齐王点了下头,心中对珩王妃的做法很认同。 两人进了雅间后,楼梯又上来两人。 “疏棠,自从上次珩王府出事以后,我真的好担心你。” 章蕴瑾手中的手帕都快被拧成了麻花。 “我福大命大,没事的。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事啊?” “我想给你找个夫家,但是并为城中权贵,只是一介商人,你可愿意?” 自从单文星去了以后,只要不去和亲,其实嫁给谁对章蕴瑾来说都行。 “是哪家老板?” “云苍医馆的老板云宴。” 云宴她没见过,但是云苍医馆的名声她听爷爷提起过。 说是治病不看身份,从医不被权势所摆布,是个能替百姓着想的好医馆。 既然医馆的名声能得爷爷夸赞,那老板的品性定不会差。 林疏棠见她小脸绯红,“你别害羞,今日我并未约他,你若是同意,上元节等会我帮你约他同游。” 章蕴瑾虽很想答应,但已经答应了齐王在先。 “疏棠,上元节那天,皇后也会办灯会,而且我已经答应了齐王同游。” 皇后此举必定是想撮合和亲之事,有齐王相伴也好。 “那好吧,那就过了上元节再说。”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打开了,齐王和沈沉站在门外。 “小王见过皇婶。” “齐王殿下,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 林疏棠经过上几次的事后,对齐王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此人太过于会伪装自己,城府极深。 “皇婶,小王和沈沉也是刚刚到这,没想到这聚善楼被皇婶这么一改,感觉比之前雅致了许多。” 林疏棠瞥了一眼沈沉,沈沉的眼神有些闪躲,这让林疏棠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来一起喝杯茶吧,刚好有件事想和齐王商量一下。” 齐王进来坐下,章蕴瑾顿感拘谨。 “疏棠,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不忙。”林疏棠给齐王和沈沉倒上一杯茶。 “听说上元节齐王约了蕴瑾同游皇后的灯会,不知能否给本妃一个面子,取消了约定。” 齐王刚刚已经听到了林疏棠想撮合章蕴瑾和云宴,这才着急直接闯了进来。 “小王若是不约章小姐一同前去,只怕北辰和南良的那些人就会对章小姐有想法。” 林疏棠听的出齐王的意思,他是想替章蕴瑾解围。 毕竟耶律野和俞景齐的关系不错,倘若是的俞景齐有意章蕴瑾,他是一定不会选择章蕴瑾的。 至于南良姬无莂,届时只需让他知道这是云晏看上的人,应该也会放弃。 这样一来,和亲这件事就再也和章蕴瑾没关系了。 现在就要看章蕴瑾自己的心意,是想嫁给齐王还是云晏。 “皇婶,小王觉得不管章小姐的心意如何,都应该遵从她自己的意愿。” 章蕴瑾抬眸看向齐王,心中很是感激。 “疏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若是再为了我冲撞了皇后,只怕她会对你不利。” 第142章 生在皇室,命不由己 此言一出,林疏棠知道章蕴瑾的选择是齐王,便不再言语。 只要齐王不伤害章蕴瑾,林疏棠也乐的接受。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到了那日自己小心些就行。” 林疏棠叫了沈沉,两人一起出来雅间。 “这酒楼弄的很好,费了些心思。” “都是云晏在操心这些,你知道的我一直被关在别院中,什么也做不了。” “云晏是很不错,只可惜他不适合章蕴瑾。” 林疏棠没有搭话,沈沉继续说道, “齐王的目的你是知道的,现在朝中只有章家的门生众多,能和苏家有一较高下之力。 俞景玄在章太傅那里的印象很不好,若此时能得章太傅之力,那俞景齐的胜算也能提上两成。” 林疏棠脸色有些冷, “齐王已经知道了俞帝在你府上?” “知道了。” “他就是一个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狼,你难道看不出来?” “在这京都城中,谁又敢说自己没有一点伪装,没有一点野心。” 林疏棠很无奈,但是无力反驳。 亦如俞少珩一般,心中一直尊敬的皇兄很有可能是给他下毒的凶手。 生在皇室,命不由己。 “俞帝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我不清楚,皇上自有打算。” 林疏棠心中很是不快,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现在还是白日,也不好回别院去,只好去青兴楼看看。 到了青兴楼,直接来到她常用的雅间。 芙兰芝端着一瓶酒和酒杯走了进来, “王妃何事忧心,是王爷的病情不好吗?” “王爷很好,本妃忧心是因为……” 话音顿住,林疏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总不能说自己能力有限,很多事已经不是超出了她的掌控,所以感到无力才忧心忡忡。 “很多事不必去理会,顺其自然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林疏棠看着芙兰芝的眼睛,这时才认识到她为何是青兴楼的头牌。 那些达官贵人为了能和她见上一面,一掷千金。 还真是一朵清新脱俗的解语花。 “你是不是有个姐妹?” “奴婢确实有一个姐妹,只是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本妃上次见过她,跟你长的很像。” 芙兰芝有些惊讶,“王妃在哪里见过她?” “在东宫。” “该不会是被太子……。” 芙兰芝有些激动,显然很了解俞景玄儿为人。 “她是东宫的一名侍女,日子过的很谨慎,应该是皇后娘娘派给太子的。” 芙兰芝心乱如麻,俞景玄可是色中恶鬼。 若是姬妾只要不生孩子就还能保上一命,倘若是宫女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芙兰芝喉咙哽咽,眼眶中泪水打转。 “王妃,奴婢想救她出来。” “救她是一定的,只是得想一个完全之。” 芙兰芝抹了眼泪,“除夕夜宴,奴婢会进宫献舞,届时让姐姐打扮成我的模样出宫即可。” 林疏棠点了点头,大不了让芙兰芝扮成她的侍女,一起带出来就行了。 宫中死一个宫女也是常有的事,想必不会有事。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东宫之中沁霜已经被俞景玄给关押了起来。 “快说,太子殿下膳食中的毒是哪里来的?不说就打死你。” 昏暗的柴房中,沁霜被绑在木桩上,身上满是鞭痕。 “苏公公,奴婢已经说过了,太子的膳食一直都是奴婢试毒的,太医已经查过奴婢了,奴婢并没有中毒,至于太子身上的毒,奴婢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啪” 苏明辉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沁霜的身上。 沁霜已经无力叫喊,只能咬着牙齿,忍着剧痛。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女鬼。 “嘴硬?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说!” “奴婢……是……皇后娘娘派来……照顾太子殿下的。” 苏明辉也很迷惑,沁霜确实是皇后的人。 此前沁霜一直呆在东宫,要么就是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汇报太子的情况。 只是太子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想不明白。 更何况这个毒虽毒不死人,但是会时常让人腹痛不已,就连御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太子已经被这毒折磨了好几天,章太傅已经气的不轻,不愿在去宣和殿教太子了。 东宫俞景玄的卧房之中, 皇后和林静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俞景玄腹痛不已,在床上打滚。 两人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林静蕊眼睛已经哭肿,“母后,求您快救救太子殿下吧,快救救他吧。” 皇后瞪了一旁站着的七八个御医,怒吼道, “你们快想办法救太子,要是救不了太子,本宫定不轻饶。” 李院首急的额头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掉, “皇后娘娘,老臣实在没办法救太子殿下,这毒老臣实在是解不了,就算您杀了老臣,也无济于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你们这些老东西学艺不精,连区区小毒都解不了,本宫还要你们何用?” 皇后发了疯一般怒吼,屋内屋外的丫鬟们跪倒一地。 床上的俞景玄疼的脸色发青,双眼上翻。 “苏明辉呢,把沁霜那个贱人带来,本宫亲自审问。” 沁荷得了命令来到柴房。 “苏公公,这丫头招了吗?” “没有。” 沁荷叹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说要亲自审问,请你带沁霜过去。” 苏明辉解开沁霜身上的绳子,沁霜瘫倒在地。 “皇后召唤,你若是找死就继续在这里装死。” 沁霜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苏明辉来到主殿。 皇后端坐在首位上,满脸愤怒。 “沁霜,你若再不说,只有死路一条。” “谢皇后娘娘赐死,沁霜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苏明辉凑上前小声的在皇后耳边说道, “娘娘,太子殿下的膳食一直都是这丫头在试毒,为何她没事,而太子却中毒了,只怕问题不是出在这个丫头身上,而是另有其人。” 皇后眯起眼睛思索一会儿。 这几日除了沁霜伺候太子膳食外,就只有太子妃变着花样的给太子弄些吃食。 若不是沁霜,那便是太子妃这边出了问题。 “静蕊,你出来。” “母后。” “跪下,本宫问你,为何太子与你同吃同住,你却没事?” 第143章 把太子妃打入冷宫 林静蕊猛的一抬头,皇后这话的意思是在怀疑她。 语气有些急切,脸色瞬间煞白。 “母后,儿媳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你没事?是不是要本宫对你用刑才肯说。” 林静蕊噗通一下跪倒在皇后的面前。 “母后请明察,儿媳这些日子给太子殿下做的全都是用的上好的食材,用来补身体的。 绝对没有半点假手于人,更不可能下毒,一定是沁霜这个小贱人栽赃我的。” “皇后娘娘,若太子妃这样冤枉奴婢,奴婢就实话实说了,前两日在小厨房,奴婢确实看到太子妃往太子的汤里加了东西。” 林静蕊大惊,立马给了沁霜一巴掌,“你胡说,事情就是你做的,少在这里污蔑我。” 她不就是给他多加了一点补身体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反应,连御医也束手无策。 皇后双眼满是怒火,林静蕊的惊慌失措全部看在眼里。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倘若让本宫发现是你做的,就算林正亿来了也保不了你。” 林静蕊哭的肝肠寸断,双眼红肿。 她还没坐上皇后之位,荣华富贵就差这么一步。 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岔子。 “母后,儿媳冤枉啊,儿媳没有给太子下毒,您一定要相信儿媳,那只不过是些补身子的药罢了。 若是不相信,可以让御医去灶房看看,灶上现在还钝着燕窝。” 皇后半信半疑,唤来李院首,“去,跟着太子妃去看看她到底给太子加了什么补身子的药。” 等林静蕊和李院首出去,沁霜吃着劲爬了起来, 时机到了,要是错过的话,只怕死的就是自己。 “皇后娘娘,请容奴婢禀报。” “前两日奴婢替太子试菜后也出现肚子疼痛不已,只当是来了葵水,吃了些奴婢母亲给准备的药,便好了,现在想来只怕是有人给太子的餐食里偷偷下了毒。” “你怀疑太子妃?” “奴婢的命都在娘娘手中,不敢怀疑谁,只是实话实说。” 皇后本就怀疑林静蕊,这下更加笃定。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啊,痛死了。” 皇后听的是心疼不已,可以无可奈何。 “奴婢上次是吃了母亲准备止疼药就好了,斗胆请皇后娘娘给太子殿下试试此法子,奴婢实在看不得太子殿下受这般罪了。” 皇后看了沁霜一眼,眼神中透露些疑虑, “沁霜,你是本宫亲自挑选出来送到东宫的,家中母亲早逝,你哪里来的这些药。“ 沁霜心中不由一阵惊慌,垂下眸子稳了稳心绪。 “奴婢的母亲确实已经过世了,这药是进宫前就已经配好的,也只有母亲知道奴婢每个月来葵水的时候有这个病症,所以才准备的比较多,皇后娘娘请相信奴婢。” 沁霜伏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好在珩王妃已经教过她怎么应对皇后的疑心,不然这次只有被打死的命。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皇后心中虽存着疑虑,却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吩咐沁霜, “本宫要看到你先喝下,再喂给太子。” “请皇后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取来。” 沁霜费力的爬了起来,到自己的房间中拿了解药,回到了主殿中。 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加了一点药粉进去,毫不犹豫的喝下。 皇后面色严肃,眼中带着戾气紧紧盯着沁霜。 一炷香后,沁霜并无任何反应,而且身上刚刚被鞭打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里屋中,俞景玄疼的实在忍受不住,直接拿头撞墙,吓的一众太医连忙跪地劝慰。 “母后,儿臣下辈子再来伺候您。” 皇后快步进了里屋,看到俞瑾玄满头是血,一众太医跪在地上干着急。 “还不快给太子止血,一群废物。” 转身叫了沁霜进来,“本宫信你一次,快给太子服下。” 沁霜点了点头,立马倒上一杯水,加了一点药粉给太子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 俞景玄的疼痛慢慢减轻。 “沁霜,快在给本太子喝一些,感觉好多了。” “是。” 沁霜又倒上一杯水,送去给了俞景玄。 没过一会儿,疼痛感彻底消失。 沁霜的七上八下的心也彻底放下了,悄悄的退到一边,低下头。 皇后和众太医都没想到,沁霜的法子居然有效。 “母后,儿子不疼了,害母后担心了。” “不疼了就好,都怪这些废物。” 众太医吓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这时,李院首和林静蕊走了进来。 “李院首,太子妃可有嫌疑?” “禀皇后娘娘,太子这毒就是太子妃下的,炖的汤虽然没有问题,可太子妃每次给太子用的碗中,发现了些许残留。” 林静蕊惊的身子晃了两下,手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李院首,你刚刚在灶房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李院首拿出怀中银票,足足有三千两。 “皇后娘娘,这是天天在灶房中太子妃给老臣的,让老臣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皇后冷眼一扫,林静蕊吓的直接双腿发软。 俞景玄这会儿恢复了,上前就是一巴掌打的林静蕊直接趴在地上。 “好你个贱人,生不出孩子还想药死我,本太子现在就要休了你。” “不,不,太子殿下,我只是给你加了一些补药,从未想过害你。” “补药?本太子差点死在你的手中,你还不承认。” 林静蕊百口莫辩,这药是她母亲杨氏和姨母两人花重金买的。 说是她和太子一起喝下,就能尽快怀上孩子。 有了嫡子,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 却没想到,太子才喝了这么几天,就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沁霜退到角落,偷偷的抬了眸子看了一眼众人,好像全部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子妃身上。 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来人,把太子妃打入冷宫。” 皇后幽幽的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手上有了金矿地图,只要找到金矿,就不再需要哄着林正亿这个户部尚书掩人耳目。 等苏明辉把林静蕊拖走,又叫太医们退下, 皇后拉着太子说道,“本宫觉得庆国公家的长女成语柔通情达理,适合太子妃之位,太子意下如何?” 第144章 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 “母后做主就好,您说娶谁做太子妃就娶谁。” “上元节灯会上,你可要多和成小姐聊聊。” “好。” 皇后的心思,俞景玄岂会不懂。 这是看上庆国公手中的兵权了。 当初能抬举林静蕊,也是看上她父亲林正亿是户部尚书。 现在有了金矿的地图,只要找到金矿,林家就没用了。 沁霜早已看清这些人的虚伪,心底一片凄凉,更唾弃太子这般滥情和冷漠。 “沁霜,你过来。” 突然,俞景玄唤了沁霜上前,给她吓了一跳。 “母后,这次沁霜受委屈了还不忘想着儿臣,这份心意儿子看在心里,不如就抬了沁霜做个妾室如何?” 皇后选沁霜的目的就是看中她还有几分姿色,将来能放在太子身边做个妾室,好替她看着太子。 没想到俞景玄这么上路,自己说出纳沁霜。 “这次确实冤枉了她,既然你喜欢她,就依你的意思吧。” 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沁霜,眼神中带着些警告。 沁霜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和害怕,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跪下谢恩。 好在珩王妃给了她药粉和解药,若是太子真不拿她当人,那就把毒药一次性全部放进去,毒死他好了。 “明日就是除夕了,母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陪你了。” “沁霜,快送送母后。” 沁霜起身,忍着身上的痛楚,送了皇后出了东宫。 站在东宫的门口,皇后摘下手上的玉镯递给她, “赏你的,本宫看出你的忠心,好好服侍太子,随时给本宫汇报太子的情况,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沁霜毕恭毕敬跪谢皇后。 态度诚恳让皇后十分满意。 送走皇后,沁霜看着手中的玉镯,很想丢在地上踩碎,还是咬着牙忍住了。 她还没有见到妹妹。 天色渐晚,林疏棠也喝的差不多了,和芙兰芝商量好一切后,摇晃着身子走了。 回到别院外,金吾卫还守在这里。 已经小半月了,皇后那边还是没有假地图的消息。 这让林疏棠的心中没了底。 等到金吾卫换班,熟练的爬上了大树跳进了院墙。 谁知酒喝的太多,一个没站稳直接倒了下去。 林疏棠双眼一闭,身子软软的倒下。 却不料一点也不疼。 耳边响起一个带些怨气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 俞少珩冷冷的看着怀中的林疏棠,眉宇间带着些怒意。 “王爷,我不是安排了妙音假扮我了嘛,你干嘛像个怨夫一样。”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纳了妙音做妾室?” 林疏棠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是在酒的作用下,双腿还是有些发软,身子一摇三晃。 “王爷若是喜欢可以不用问我的意思,她本来就是你的人,早睡晚睡都一样。” 俞少珩本想让眼前这个女人吃醋,却没想到她的小嘴一张,竟然说出叫他睡别人这么冰冷的话。 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林疏棠心中本就有些烦闷,她出去是为了给他办事,又不是偷跑出去玩。 听到俞少珩冷冰冰的质问,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开始,谁理这个男人谁是狗。 摆脱了他的怀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谁料双脚突然离地,整个人被他给抱了起来。 “俞少珩,你的伤还没好,快给我放下。” 阵阵刺痛传来,男人额头渗出冷汗。 “别乱动!” “快放下我。” “不放!” “你是不是有被虐妄想症,不整出点事不舒服。” “没有!” “放下我,我自己会走。” “不放,你会逃。” 林疏棠真是被他的耿直打败了,翻了一个大白眼。 “别院这么多人看到不好。” “我们是夫妻。” “好了,我不走,跟你去汀竹苑行了吧。” “真的?” 林疏棠抬起眸子,眼神真诚又纯粹。 俞少珩轻轻把她放在地上,依然牵着手。 “明天就是除夕了,过了除夕就是新年,你打算怎么过年?” 林疏棠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还是有些期待。 “明日,想必金吾卫都会撤走,皇后会派人来传话,要我们去参加除夕宫宴。” 一听到进宫,还要参加宴会林疏棠的头都大了。 不过她已经答应了芙兰芷去救沁霜。 这次的宫宴,一定要去。 “比起宫宴,我更喜欢自己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热热闹闹的团年饭,然后一起放烟火,想想都觉得很温馨。” 俞少珩嘴角勾着笑,原来在她的心中,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 “好,我答应你,等明天宫宴后,陪你去放烟火。” 林疏棠的眸子亮了起来,“等明天能平安回来再说。”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回了汀竹苑。 很多丫鬟婆子都看着了,躲在暗处偷笑。 印夏和凝雪还有妙音三人自然也不例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妙音,王妃对咱们这么好,你可不能打王爷的主意。”印夏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惹的妙音捂着嘴笑。 “看你说,我是那样的人吗?别院中谁看不出王爷的心中只有王妃,哪个没长眼的还敢往上凑,找死啊!” 凝雪点了点头,“我觉得妙音说的没错,王爷在王妃面前像只猫,在我们面前像只虎。” 话音刚落,俞少珩隔着屋子喊了一声,语气中还带着些怒意。 “你们三个,给本王进来。” 三人愣了一秒,心里一阵慌乱。 “凝雪,你乱说话又被王爷听到了。” 凝雪撇着嘴,“那怎么办?” 三人进屋。 下巴都快惊的掉了下来。 王妃简直太勇了,喝醉就喝醉吧,居然吐了王爷一身。 更离谱的是,王爷看起来只是有些生气,并没有责怪王妃的意思。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备洗澡水。” 凝雪第一个反应,“是,奴婢这就去。” “去煮一些醒酒汤给她喝。” 印夏立马接活,“是,奴婢马上去。” “给本王更衣。” 妙音踱着小步上前,看着珩王身上污秽,阵阵作呕。 心中已经把印夏和凝雪两人鞭打一百次。 两天一夜没睡的林疏棠已经开始打着呼噜。 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俞少珩利箭般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睡脸。 等俞少珩沐浴完出来以后,门外传来桑山的声音, “王爷,楚淮来信了。” 第145章 这一吻够不够赔罪 俞少珩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伸手拿着信后直接又关上了门。 桑山吃了一个闭门羹,有些沮丧。 这么久没见王爷了,是不是自己已经失宠了。 这时,印夏端着醒酒汤来了, 看着桑山在房门前转悠,心下一沉。 “桑侍卫还不快走,再一会儿你可要挨罚了。” 桑山刚刚安排好校场那边的事,脱身来到别院。 没想到就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 “我是王爷的侍卫,自然要在这里守着王爷。” 印夏看了他一眼,深感同情。 既然劝不动,那就等着看吧。 轻叩门。 “王爷,醒酒汤已经好了。” 门又开了,又是一只手,端走了醒酒汤后,关上了门。 桑山更加不明所以。 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连印夏也吃了闭门羹。 莫非王爷在房中藏了什么人? 王妃对王爷的好,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要是王爷这般对不起她,自己第一个不干。 他就守在这里,就要看看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屋内,林疏棠的衣服上也沾染了污秽,被脱的只剩下了一个肚兜和底裤。 喝完酒后燥热,再加上屋里的炭火很足,惹得她直接翻身抱着被子睡。 雪白的皮肤上染着酒后红晕,看的俞少珩有些口干舌燥。 刚洗完澡的俞少珩还没来及穿上亵衣,只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站在床边。 看着熟睡的林疏棠,心中烦躁不已。 都已经是夫妻了,同个房在正常不过了。 悄悄的坐在床边,脱了鞋,躺在林疏棠的身边。 一只胳膊挨着她的脊背。 温暖的体温从皮肤传到心脏。 俞少珩咽了一下口水,减少心中的焦躁。 “疏棠,本王想……” 话音未落,林疏棠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做着什么梦,屁股一撅,直接把睡在床边的俞少珩给拱到了地上。 冰凉凉的地板让男人瞬间清醒不少。 起身看着睡的四仰八叉的女人,俞少珩叹了一口气。 “好好睡吧,祝你好梦。” 俞少珩再一次来到浴室,跳进了已经冷掉的洗澡水中。 一炷香后,男人湿漉漉的从水中起来。 擦干身体后,穿好衣服走了出门。 桑山正在外面站着, “王爷,你总算出来了。” 看着俞少珩湿漉漉的头发,桑山不明觉厉。 “你有什么急事找本王?” 桑山咬着唇,语气中带着抱怨, “王爷,属下觉得王妃救了您,还治好你的腿,您不能对不起她。 ” 俞少珩拧着眉,语气冷了下来, “你在这里站了半天,听到了不少动静吧。” “属下没有。” 桑山感觉到背后一丝凉意,只可惜已经晚了。 “这半夜的,本王看你的精神挺足的,不如打一遍拳给本王看看,你的功夫生疏了没?” “是。” 桑山一个跳跃,稳稳落地。 月光下,动作行云流水,拳脚虎虎生风。 俞少珩眯着眼睛,看着他打完一遍,幽幽说道, “打的不好,再打一百遍。” 桑山傻眼了,站在院中看着俞少珩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直到第二天早上,林疏棠起床后打开门的一瞬间。 桑山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书房中,俞少珩也刚刚起床。 洗漱过后,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林疏棠问过印夏之后,知道他在此处,便寻了过来。 “王爷,昨晚可睡的好吗?” 不好,你看本王的大熊猫眼。 “你睡的好就行。” 林疏棠歪着头,听出了一丝怨气。 “不好意思,喝的有点多了,抢了你的床。” “别院中床多,本王也不是非要和你睡一个房。” 怨气真大。 林疏棠有些不明所以,这男人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了。 “咱们是夫妻啊,睡一个房很正常。” 俞少珩抬起头,一双黑玉般的眸子盯着林疏棠看,看的她有些不自然。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怨气此刻已经冲天。 这个女人昨晚不是装的很好嘛,不想同房就不想,还装睡在床上练武。 今天又跑到他这里来故意装傻。 真是气死人了。 林疏棠看着他一脸的怨气,吓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联想到被罚打了一夜拳的桑山,该不会是又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溜何时溜。 “王爷,我去给你煎药。” 说完,林疏棠立马关上了书房的大门,背靠在门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恢复行动力的战神王爷,气势真吓人。 俞少珩看着像一只被惊吓的小白兔,噌的一下跳出了门, 不由的在心中觉得,十分可爱。 怨气随之消散,继续在纸上写着。 一个时辰之后,林疏棠端着药碗来到了俞少珩的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此时的她已经从几个婢女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昨晚吐了他一身的事。 心中深感愧疚。 “咚咚咚” “进来。” 林疏棠先露了一个头,看了一眼俞少珩。 面色如常,语气正常,可进。 “王爷,这药是您自己喝,还是我喂您喝。” 俞少珩抬了下眉,听出了林疏棠语气中的歉意。 心中好奇她还能做什么妖,轻起薄唇, “喂我。” 林疏棠拿起瓷勺,舀了一勺汤药,送到俞少珩的唇边。 “来,乖。张嘴。” 俞少珩眼神一直看着她,喝掉了勺中的汤药。 林疏棠见他乖巧的喝药,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爷真乖,咱们把这药全部喝完哦。” 俞少珩又喝了一口,直接一把拉过林疏棠,按在自己的怀中。 一个深深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少许药汁粘在她的舌尖上,苦涩味道直冲脑门。 “唔,苦……” 俞少珩并不理会她,死死的咬着她的唇。 肆无忌惮的豪取强夺。 林疏棠皱着眉,又担心太过用力挣扎会弄到他的伤口。 只能小幅度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俞少珩缓缓放开了她。 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王爷,这一吻当做给你赔罪,快放我吧。” 俞少珩的眉宇间带着笑意。 “能吐本王身上的,全天下也就你一个人了,你觉得这一吻够不够赔罪。” 第146章 俞帝亲笔写的邀请帖 好像不太够。 这时,林疏棠的腰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了一下。 她是大夫,也是女人,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 脸唰的一下跟火烧了一样,“噌”的从他的怀中跳了起来。 “俞少珩,我还有事,你自己把药喝了吧。” 林疏棠放下药碗,直接往门口走。 一只脚刚迈出去,背后响起俞少珩磁性的声音, “楚淮的信,你想看吗?” 林疏棠顿住了脚步,收回了脚。 楚淮去了南部十城有些日子了,姬无莂上次为了南部十城的事已经杀上了门。 她也想知道楚淮在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看。” 林疏棠心中暗暗压住自己的心跳,又回到了俞少珩的身边。 “昨晚收到了。” 接过他手中的厚厚一叠的信纸,林疏棠细细的读了起来。 南部十城有三大城和七小城。 姜辽城中经营玉器生意,灵泉城主要做着草药,还有一个萨吉城,城中多为术士。 其他的小城环绕着三大城,也都做着这些生意。 林疏棠想起在伏龙寺中的假和尚, 想必就是来自这个萨吉城。 “王爷,想必那伏龙寺和这萨吉城有关系。” 俞少珩轻扬嘴角,没想到她这么聪明。 “本王之前和你说过,在南良之时见过他们提炼丹砂,就是在这个萨吉城中。” 林疏棠踱着步子,换了一页信纸继续。 信中还提到了七星海棠。 楚淮花了两块金锭,在灵泉城中找到了。 至于姜辽城,他还没来的及去,并未提到多少。 最后,楚淮还问了一下俞少珩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需不需要在灵泉城中寻一寻解药。 林疏棠放下手中的信纸,抱着手臂托着下巴, 之前怀疑俞少珩身上的毒是俞帝下的。 看来这毒和灵泉,萨吉两城逃不了关系。 “王爷,你一大早在这里写的,是给楚淮的回信?” “嗯,给你看看。” 林疏棠看着俞少珩回信,告诉楚淮主要在灵泉城中发展。 有必要的话可以找云苍医馆传信。 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年后会派些人手去帮他。 信中对城阳侯府的事只字未提。 “楚淮知道城阳侯府的事吗?” “他不在乎,本王没必要提。” 林疏棠虽救过楚淮一次,但并不了解他的事,只好默认了俞少珩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印夏扣门。 “奴婢有事禀报。” “进来。” 印夏走了进来,行了礼, “王爷,金吾卫都撤走了,另外宫中来帖子。” 俞少珩接过帖子,打开来看。 林疏棠站在他的身旁,侧身一同看了一眼。 是今晚除夕宫宴的邀请帖,没什么特殊。 可,俞少珩捏着帖子的手指,指尖渐渐变白。 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怎么了,这不就是普通的邀请帖吗?” “这不是普通的邀请帖,这是一封求助信。” 林疏棠疑惑。 “本王和皇兄约定过,若是亲笔写下邀请帖,就等于在向另外一方求助。” “这帖子是皇兄的字迹,他已经回宫了,宴会在太和殿。” 三年前,也是同样的一封邀请帖,参加除夕宫宴。 俞少珩醉的不省人事,被下毒,被挑手脚筋。 没想到三年后,同样的除夕宫宴, 又是一封俞帝亲笔写邀请帖。 去还是不去?会不会又是陷阱? 上一次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种种问题萦绕在俞少珩的心头,让他的心中很是矛盾。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封帖子,我是失去了所有。” 林疏棠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俞少珩心中并不是没有怀疑,他其实是想要一个答案。 上一次他接到帖子,毫无准备,就连询问俞帝为何要写亲笔贴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他想问个清楚。 林疏棠看的出他内心十分纠结, “要不我们称病,就不去了。” 俞少珩摇了摇头,牵着林疏棠的手, “去,我们一定要去,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本王的身边有了你,三年前的事一定不会再次发生。” 林疏棠看着他的眸子,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 吃过午膳,俞少珩命桑川把给楚淮的信给发了出去。 带着林疏棠在别院的湖边散步。 “桑川带来了消息,林静蕊被打入冷宫了,东宫那边新封了一位侧妃,好像俞景玄之前的宫女,叫沁霜。” 这个消息对林疏棠来说,一半好一半坏。 好的是林静蕊做不了皇后,那林家的好日子也好到头了。 坏的是沁霜若是个宫女可随便带走,现在是太子侧妃,想悄无声息的出宫,只怕是不可能了。 “我之前见过一次,她和芙兰芷长的一模一样。” 俞少珩听后并不惊讶。 “本王早就知道,她是芙兰芷的姐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你知道?那你为何不告诉他们姐妹。” “若是说了对她们来说有什么好处,芙兰芷会想尽办法进宫,而本王那时候自身难保,怎么帮她。沁霜亦是如此,宫女潜逃出宫,是死罪。” 林疏棠恍然大悟。 有时候瞒着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她做了太子的侧妃,至少在宫中能保住命。” 俞少珩听出她语气中的遗憾, “只要保住性命,就会有相见的一天。” 两人一路来到祠堂, 齐齐跪下给端老太妃磕了头,上了香。 然后回到汀竹苑,换好了宫装,出门坐上了马车。 太和殿这边忙成了一团, 沁荷站在大殿正中,板着脸指挥着宫人们忙碌的布置着现场。 “手脚都麻利一些,要是耽误了时辰,可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 所有的宫人全部停下手中的活,对着沁荷行了一礼。 皇后带着俞景玄和昭欣公主,在后殿门外站着。 里面自然是刚刚回宫的俞帝,还有一个和他长相酷似的人。 “朕没想到,竟然有个和朕长的如此相似的人。” “小的知罪,小的也是被人打晕了带进宫的,要是不装成陛下的样子,小的全家都会死。” 俞帝眯起眼睛,眼中掩藏不住的杀气吓的那人瑟瑟发抖。 “是谁带你进宫,威胁你装成朕的样子。” “是,是珩王。” 第147章 除夕宫宴1 珩王? 俞帝一脸严肃怒斥,“死到临头,还敢撒谎。” “请皇上恕罪,小的家人都已经被珩王捏在手中,所以小的不敢不从。” 说的声泪俱下,若不是珩王妃从伏龙山寺庙中背他出来,说不定真就信了这厮鬼话。 “既然你不想说也好,魏成严从他上路吧。” 魏成严从俞帝身旁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人。 从腰间抽出一段细丝,缠绕在那人的脖间,双手用力一扯。 “皇……上,饶……命!” “就凭你这张脸,也不该活在这世上。” 没一会儿功夫,那人不断蹬踢的双腿停住了,双臂也自由的垂了下来。 “回陛下,已经解决了。” 俞帝起身走到那人的尸体旁,仔细看着他的脸,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处理了吧,朕一会儿还要去参加除夕晚宴,别坏了心情。” 推开门,看到皇后带着一儿一女站在门外。 三人的脸色不都不好,特别是俞景玄,看到俞帝双腿有些发软。 皇后双眼红肿,眉眼中忧愁万分, “皇上,臣妾被这个人骗的好惨,万幸中的万幸,让臣妾等到您平安回宫了。” 皇后跪在俞帝的面前,昭欣和俞景玄也随着她跪了下来。 俞帝看着昔日的发妻,突然间感觉到陌生。 苏丞相和她里应外合,把大俞前朝后宫把持的死死的。 就连太子之位都已经替他做了主。 这会还有脸带着孩子跪在他的面前哭。 俞帝心中已经厌弃皇后,但在他登基之初苏家确实帮了不小的忙。 最后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起来吧,皇后。” 俞帝伸出手,拉了一下皇后。 皇后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只要皇上还相信她,那俞景玄的太子之位就有可能保住。 皇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两下, 一双儿女连忙上前扶住她。 “有些日子没见过昭欣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懂事了。” 昭欣公主被关在寝宫多日,已经没了往日的跳脱。 此时俞帝也看的出,昭欣比以往稳重了许多。 “谢父皇夸赞,都是母后教的好。” 皇后看了昭欣一眼,心中很是安慰。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就算她做的事都被俞帝知道了,昭欣和景玄可都是他亲生嫡子嫡女。 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 几人跟着俞帝来到的太和殿宫宴。 参加宫宴的都来的差不多了。 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皇后,珩王怎么没来?” 皇后垂眸看向下首第一位,确实空着。 “皇上,臣妾派人去请了,珩王腿脚不利索,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好,那就等他和珩王妃来了,朕在宣布开席。” 皇后脸色有些勉强。 俞少珩和林疏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敢让皇帝和文武百官及家眷等他们两人。 心中虽不忿,在这种场合皇后还是选择面带微笑,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苏丞相坐在俞少珩对面的位置,旁边坐着林正亿。 “苏相,为何皇上都来了,还不开席?” “你没看到对面还空着吗?”苏丞相有些不耐烦。 林正亿看了一眼苏相对面的空着的位置,仿佛习以为常。 之前他做户部尚书之时,出席宫宴也只能坐在第二排。 对面的那个位置从来都是空的,所有人好像都已经忘记了是本该属于他的。 又看向俞帝旁边太子的席位,身后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还有庆国公家的长女成语柔。 林静蕊怎么不见了。 正想开口询问苏相,门口传来小太监高呼。 “珩王,珩王妃到。”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高呼声看向的大殿门口。 万众瞩目。 俞少珩牵着林疏棠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大殿内走了进来。 众人的眼神中,有愤恨的,有不屑的,有羡慕的,最多的还是惊讶。 两人一路走过,身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珩王不是残疾吗?什么时候恢复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说不定他就是装的,现在不想装了。” “管住嘴,不然小命得没。” 俞少珩带着林疏棠向俞帝叩拜, “臣弟” “弟媳” “参见俞帝陛下。” 俞帝见两人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了些。 “快起来了吧,都是自家人,就等你们了。” “臣弟住在清远别院,路途有些远,来迟了希望皇兄莫怪。” “清远别院,那是你母妃端老太妃的别院,你怎么住哪里去了?” 皇帝问了一句,皇后顿时心中有些慌乱, “谢皇兄关心,前些日子臣弟的珩王府发生了不少的事,毁了些屋舍,还没来得及修葺,所以臣弟只能叨扰母妃,住在清远别院。” 城阳侯带着金吾卫要杀俞少珩的事,俞帝心知肚明。 沈沉都已经向他禀报过了。 “既然这样,那朕就再赐你一套宅子做你的王府吧。” “皇兄千万别,珩王妃喜欢游山玩水,住在别院中挺好,只是希望别在派金吾卫‘保护’臣弟了。” 说到保护,俞少珩的眼神看向皇后,语气加重了几分。 皇后有些心虚,不过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本宫也是担心你。” 林疏棠看到一眼皇后,好一副贤后模样心中怒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要不是她用假地图换回了俞少珩,只怕皇上今天只能见到俞少珩的魂。 “还真是谢过皇嫂了。” 俞少珩冷冷的回道,让皇后心中一堵。 眼神中带着一抹杀意。 早知道在康宁宫的时候,就该弄死他得了。 寒暄过后,俞少珩带着林疏棠落座。 旁边是大皇子俞景易,还有二皇子俞景齐。 大皇子俞景易从俞少珩和林疏棠进门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 此时眼眶红了,喜极而泣。 “珩王叔,太好了珩王叔,看到你没事了,病都好了,我简直太高兴了。” “三年未见易王,一切可好?” “好,都好,能看到珩王叔没事,就好。” 林疏棠第一次见到易王,给她的感觉和其他两个皇子有很大的差别。 至少易王是个真性情的。 第148章 俞帝发难林正亿 易王语毕。 俞帝举起酒杯,宣布除夕宫宴开始。 宫女们流水的似的端着美食走了进来,给每一桌的宾客上菜。 菜色精致,看起来很可口。 为了保险起见,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都没有动筷子。 俞帝见两人不吃,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 “来人啊,把珩王桌上的菜品和朕的调换一下。” 俞少珩抬眸望向俞帝,眼神中很是感激。 宫女们调换了菜品之后退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知道皇帝很看重珩王。 现在珩王已经恢复了,那朝堂之上必有一席之地。 林疏棠心中迷茫。 面上俞帝对俞少珩极好的,可俞少珩并不知道那本《百草注》和永泰宫密信的事。 一时间,她也不好判断,三年前的毒到底是不是俞帝下的。 换过菜品后,俞少珩直接拿起了筷子,夹起了菜送到口中。 “别……” 林疏棠小声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吃吧,没事。” 林疏棠有些犹豫的拿起筷子,慢吞吞的夹起了一块鱼肉,放进了口中。 好在手臂上的医疗芯片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盘鱼是无毒的。 “来吃鱼。” 林疏棠尝过后,夹了好大一块鱼肚上刺少的肉给了俞少珩。 “放心吧,我吃过了,没事。” 她知道,和俞帝换过菜品,若是俞少珩再不吃,在众人的眼中,就是很不识抬举。 俞少珩就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 才毫无忌惮的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但仅限在口中,并没有吞咽。 看到碗中这么大块鱼肉,他知道这是林疏棠已经确认无毒的。 于是开始吃了起来,借着吐鱼刺的机会,把刚刚口中的食物吐掉。 两人会心一笑。 俞少珩低声说道,“你可真是本王的救命星。” 林疏棠心中传来一丝电流,仿佛被击中了。 “借用易王的话,只要你没事就好。” 林疏棠尝过每一道菜后,就夹给他。 两人吃的很愉快。 只是这愉快的氛围终究是碍了某人的眼。 惠贵妃坐在皇后的下首,刚好可以看到俞少珩两人甜甜蜜蜜,你一口我一口的用膳。 手中的筷子“咔吧”一声,断了一支。 直接往桌上一丢。 “这都是些什么菜品,难吃死了。” 皇后离她最近,听的一清二楚。 “菜品好不好吃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若是看不惯可以出去。” “难吃就是难吃,还不准人” “难吃?本宫觉得挺好吃的,你瞧珩王两口子吃的多香。” 皇后哪壶不开提哪壶。 惠贵妃也不甘示弱。 直接端起酒杯,朝着俞帝走去。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您能让臣妾尝尝您的菜品吗?” 面对年轻貌美还娇滴滴的惠贵妃,俞帝还挺受用的。 毕竟也是曾经老友之女,自沈珂进宫,位份就已经是妃位。 “来吧,朕也觉得一人吃的很没意思。” 看着珩王两口子吃的很是甜蜜,俞帝也答应了沈珂的要求。 直接找人加了一张椅子,和俞帝坐在了一桌。 一旁的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很不自然。 一个妃子,和皇帝同席,还当着众大臣的面,有失体统。 虽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举杯自饮。 苏丞相见状,有些怒意藏在心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有林正亿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不知廉耻。” 这句话不知是说林疏棠的还是惠贵妃的。 酒过三巡,皇帝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众位,朕如今已经病愈,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替陛下分忧,乃是做臣子之责,怎敢言辛苦。” 苏丞相是百官之首,当仁不让替百官发言。 “有苏丞相做表率,朕很放心。” “来,朕敬诸位一杯。” 众人齐声,“谢陛下。” “好好好,诸位请坐。” 众大臣重新坐了下来。 俞帝走下了龙椅,来到苏丞相的身边,“玄儿的太子之位是你决定的?” 苏丞相似乎已经预测到皇帝会问,语气不急不躁, “秦王乃是皇后嫡子,恭顺孝顺,处事果决,太子之位非他莫属。陛下病重,国事不可无主,老臣征求过诸位大臣的意见后,才做出此决定的。” 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朕是信的过丞相的,只是这宫宴为何不见庆国公前来。” “庆国公爱兵如子,非要和士兵们一同过年,现在西郊大营,所以未能前来。” 俞帝心中有了数。 看见太子身边的成语柔,已经猜到了八分。 只是他记得太子之前是和林家定过亲的。 “难怪朕只瞧见了成家之女,等春节过后,朕也想到西郊大营看看,犒劳犒劳战士们。” “到时候户部尚书记得提前给朕准备好银子,朕可不能在将士们面前失了脸面。” 俞帝看向一旁的林正亿,吓的他心里打了一个哆嗦。 “陛下,林大人现在已经不是户部尚书了,是内阁大学士,户部尚书一职本想着来年决定,现在陛下龙体痊愈,请陛下做主。” “好,看来林大人户部尚书一职做的不错。不过朕好像记得,太子的亲事定的是你家女儿吧,怎么没看到?” 这个问题,林正亿也不知道。 “回陛下,臣也是刚刚发现太子妃并未出席宫宴,并不知道太子妃去哪了。” “太子妃去哪了你不知道,那朕的国库中的银子去哪了,你总该知道吧。” 俞帝语气微怒,吓的林正亿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明察,臣做户部尚书之时,户部每一笔账目可都是清清楚楚 ,臣没有中饱私囊,也绝不会允许手下做这些事的啊。” “看把你吓的,朕只是接到了密报,说是坊间私铸币横行,已经严重扰乱了秩序,你作为户部尚书,到底知不知晓此事?” 林正亿此时跪在地上,魂都快吓没了。 “臣不知此事。” “不知此事?那明天你带着朕去查查国库,看看库中是到底有没有私铸币。” 俞帝又回到了龙椅上,不再看林正亿一眼。 林正亿彻底慌了神,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颤抖着问道,“苏相,下官到底该怎么办?” 第149章 我最讨厌别人背叛 苏丞相瞥了一眼林正亿,一脸冷漠。 “事情都是你自己的做的,现在陛下问起,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而不是来问我。” 林正亿的心中这才明白一件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来替苏家背锅的。 就连女儿能当太子妃也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帮他们做事。 私铸钱币,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想到这些,林正亿一时间卸了力气。 抬起头,看到对面的林疏棠,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如今,也只有林疏棠能救他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林正亿头也不敢抬,桌上的美食如同嚼蜡,就等着宴会结束,能找林疏棠单独聊下。 林疏棠刚好坐在正对面,清清楚楚看着林正亿那绝望的眼神。 心中那个爽啊。 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 端起酒杯,“王爷,我敬你一杯。” 俞少珩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举起酒酒杯跟林疏棠碰了一下, “事情才刚刚开始,看把你高兴的。” “今天除夕,大过年的怎么能不高兴。” “林正亿能不能过这个年,还得看咱们沈大人的。” 此时正在大理寺值班的沈沉打了一个冷颤, “阿嚏”,莫非是着凉了。 听到屋内的动静,老三推开门走了进来。 “头,您还在忙啊,今的是除夕,现在已经过了晚膳个时间了,要不就属下们一起吃点?” 老三上前想帮着沈沉收拾着台面上的纸张。 沈沉摆了摆手,拒绝他帮忙。 手中的笔杆没有停下的意思, “好,你先去吧,等我整理好林正亿私自铸币的证据,就去找你们喝两杯。” 老三点了下头,踱着步子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正在桌案前奋笔疾书的沈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等老三关上门出去,沈沉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孤寂感。 一个时辰以后,奏章和证据全部整理好了,然后起身扭了扭脖子,把东西放在暗盒之中,离开了房间去寻着老三他们一起喝酒。 饭厅中, 老三和几个兄弟正围着桌子一起喝着酒。 看到沈沉来了,大家连忙站了起来。 “头儿,怎么才来,我们都喝酒了两圈了。” “私铸币可是个大案,还牵扯朝中一些官员,这些证据必须要整理清楚,等过完年开了朝就要给皇上看的,岂能掉以轻心。” “那还有好几天,也不急在这一时,来头儿,老三给你倒上。” “哗啦啦” 老三给沈沉倒上一大碗酒,推到他的面前。 “你瞧瞧,来晚了菜都没了,弟兄们先陪头儿喝着,我去厨房在叫上两个菜。” 几人平时和沈沉的关系都很不错,这会儿坐在一起喝酒,又是过年的,放的更开了些 。 沈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哎呀,我的钱袋子落在房间了,还想着请兄弟们去青兴楼喝酒呢!” “头儿真是太好了,听说青兴楼的姑娘一个个的才貌双全,想必比妙音楼更有意思。” “那你们等着,我去找找钱袋子,就带你们一起去。” 沈沉起身,离开了饭厅,回到房间中。 看着半开着的房门,心中很失望。 轻轻的靠近,推开了门,老三正在他刚刚写奏章的地方翻找着。 “老三,为什么?” “头儿……我……。” 屋内并没有点燃烛火,只有月光从门口照了进来。 沈沉背着月光,黑色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个阎王。 吓的老三双腿不停的颤抖。 “没想到,大理寺的内鬼居然是我身边的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老三走到沈沉的面前,跪了下来, “头儿,能不能放过我一次,我知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 “你是谁的人?上一次杨氏的亲笔信也是你偷的吧!” 老三垂下头,声音有些颤抖,“是我,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沈沉并不想听他的理由。 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老三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撞到了书架上。 沉重的书架直接砸在了老三的身上,书籍散落一地。 巨大的动静把饭厅里喝酒的众人全部引了过来,冲进了屋内,挡在沈沉面前。 “头儿,你没事吧,没想到大过年的还有刺客。” 沈沉全身散发着冷气,走到老三的面前,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背叛。” 太和殿的宫宴还在继续。 耶律野和姬无莂被安排的齐王的身旁。 “耶律兄,听说大俞的皇后娘娘给你选了几位美女,不知你看上哪位 ? 耶律野对姬无莂的印象并不好, “姬兄不也没有正妃,看上了哪位先和小王说说,到时候上元节等会小王好避一避。” “听说章太傅家的嫡孙女章蕴瑾知书达礼,长相貌美,本王对她很有兴趣。 ” “章家小姐是很不错,只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耶律野转头把目光看向另外一边的齐王。 话没说完,就看到齐王的脸色变的冷峻的起来。 “姬兄,听说你们南良的美女也不少,栖霞公主年龄也不小了,不如小王和父皇提一提,后宫之中也该补充些新人了。” 姬无莂捏着酒杯,嘴角抽动。 栖霞是南良的长公主,而且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齐王这时候提起想让栖霞给年过五十的俞帝做后妃,看来是真的对章家小姐势在必得。 可他姬无莂也不是吃素的,能被一句话就让人拿捏。 “呦,本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齐王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姬无莂嘴角的笑意带着些戏谑。 “生气谈不上,本王只是不想看到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姬无莂低头冷笑一声, “齐王怕是忘了,现在的太子依然是俞景玄,而他的背后有苏家,只要苏家不倒,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轻易被换掉。” “多谢姬兄提醒,我大俞不管是谁做太子,将来是谁做皇帝,南部十城都是大俞的疆土。,不会改变。” 姬无莂用力的把酒杯砸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席面。 齐王用余光扫了一眼,并不想理会,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殿中间歌舞礼乐齐鸣,可是心思在歌舞上的人不多。 俞景玄算是一个。 盯着最中间带着面纱的舞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突然,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侧妃,又看了看那舞姬。 起身朝那舞姬走了过去。 第150章 俞景玄当众扑倒舞姬 俞景玄来到大殿中间,想一把扯下舞姬的面纱。 岂料那舞姬一转身直接躲开了他的手。 再抓。 再躲。 俞景玄被一众舞姬围在中间,长袖细腰,香风阵阵侵入脑中,瞬时感觉像进了人间天堂一般。 和一众舞姬玩起来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游戏。 “太子殿下,您不要这样。” 俞景玄只当是那舞姬在撩拨他,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 “小美人,快来本太子怀里,亲亲抱抱。” 说完就朝着舞姬生扑了过去。 大殿之中发生的这一幕,简直要惊掉所有大臣的下巴。 就连苏丞相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出言提醒也无济于事。 皇后见状,如坐针毡。 她也不知道俞景玄这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敢当着皇上和众大臣的面,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转头看向俞帝。 他正一脸愤怒,双眼宛如要喷火一般,死死的盯着俞景玄。 场下的闹剧还在继续,皇后知道太子这次铸下大错。 回头看向苏丞相,也是一脸的失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俞帝冷冷道,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简直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 “皇上,许是玄儿喝多了酒,一时失态。” 皇后极力解围。 可俞景玄做出了让人更不可思议的事。 只见他抓住了刚刚戴面纱的舞姬,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没想到的是,面纱之下竟然和侧妃是一模一样的脸。 鬼迷心窍,他就以为这里是他的东宫。 直接扑倒了舞姬,骑在她的身上,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殿中的所有女宾见状,连忙背过身去。 只有坐在台阶上面的沁霜,看到了那舞姬的脸后,有些激动的想冲过去。 忽然,沁霜感觉到了一道眼神,在警示自己。 回眸一看,是珩王妃正用衣袖挡着脸,向她投来制止的眼神。 那舞姬是她的妹妹没错了。 她自己已经被俞景玄这个畜生给糟蹋了。 妹妹也要惨遭毒手吗? 就在这时,俞少珩起身。 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俞景玄的衣领,直接往后一丢。 吓的众舞姬全部躲在了俞少珩的身后。 地上的芙兰芷翻身跪在大殿中央,拉好衣服,戴好面纱。 “全部下去。” 俞少珩对所有的舞姬说道。 芙兰芷起身抬头的时候,眼神刚好和沁霜对上。 知道姐姐发现了她,心中激动不已。 等大殿中所有的舞姬乐手退下。 俞帝也宣布了今晚的晚宴到此结束。 全部的大臣带着家眷急忙朝着殿外走去。 生怕走的晚了会被牵连。 耶律野和姬无莂一路走出大殿, “姬兄没想到吧,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传出太子被废的消息。” “耶律兄,不如我们谈谈合作?” 耶律野也心生好奇,随着姬无莂一路走了。 大殿之中,还剩下的人不多。 易王,齐王,苏臣相,还有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成语柔。 林疏棠本来想走,俞少珩瞪了她一眼,又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着看戏。 被俞少珩这么一摔,俞景玄清醒了不少。 抬头看着怒目圆瞪的俞帝,吓得魂都快飞了。 “父皇,请父皇饶恕儿臣。” 俞帝没有说话,大殿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身为太子,居然当众做了这么荒唐的事,还敢要原谅,如不罚你,皇家颜面何在。” 开口的是皇后。 她深知这件事俞景玄很有可能会被夺了太子之位,就先发制人想把处理太子的权利揽到自己手中。 事与愿违,俞帝自己对她失望透顶,又当众发生这样的事。 不仅是俞景玄的太子之位,就连苏氏的皇后之位他都想一并褫夺。 “苏丞相,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相是他最倚重的老臣,朝堂之中门生众多,党羽也不少。 “陛下心中已有了答案,老臣只当遵从。” “易儿,齐儿,你们怎么看?” 要是俞景玄不做太子,这皇位以后就会落在他们两人之一。 易王起身回道,“回父皇,太子是君,自古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太子当众做出如此羞耻之事,可见平日德行必有亏。” 俞景玄回头,恶狠狠地看着易王。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易王已经被他剐了千百回。 皇后的脸色难看至极。 前几日易王因为珩王被软禁之事和她吵架,这仇是记在心里了。 “易王此言,狼子野心,太子是嫡子,又日日受章太傅的教导,德行怎会有亏。” 皇后出言维护。 “皇后,易王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林疏棠见皇后出言怼易王,替易王打抱不平。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她是本王明媒正娶过了礼部的王妃,是太子的长辈,怎么就不没有说话的份。” 俞少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揽着林疏棠的肩膀,替她撑腰。 只有贵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可现在这种场合,她才是没有说话的份,只有默默地瞪了一眼林疏棠继续自我买醉。 齐王也站了起来,“回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事有蹊跷,虽说三弟平日里有些荒唐,但不至于当众做出这等事来。” 皇后眼神像淬了毒,看着易王和齐王。 好一个墙倒众人推。 “你们一个二个没一个好东西,巴不得玄儿死,你们好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本宫今天就告诉你们,太子之位只能是玄儿这个嫡子的,你们这些狐狸精生的一个都没想。” 皇后拔下发簪,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架。 “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臣妾与您夫妻二十余载,替您生一双儿女,统领后宫事无巨细,臣妾父亲在前朝鞠躬尽瘁,难道玄儿就不能做太子吗?” 不说还好,说了俞帝心中怒气更盛。 “好一个前朝后宫,朕本想给你一个体面,等过完年再处置你,没想到你自己不珍惜。你为了这个废物的太子之位,还要在做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户部尚书林家被你用一个秦王妃之位拉拢,私自铸造钱币,替你们敛财,填补国库空洞,你以为朕不知道?” 第151章 不要死,本王需要你 皇后愣在当场,没想到俞帝这才刚刚回来,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过很快她就想清楚了其中缘由。 肯定是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早就已经有所察觉,告诉了俞帝。 “皇上,景玄的婚事是赐婚,凭什么说是臣妾利用了林家,莫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之言。” 眼神看向俞少珩和林疏棠。 只可惜两人并没有注意听她说什么,正在研究这桌上的菜品。 “你当真以为朕病糊涂了,俞景玄的婚事本来是林家嫡长女林疏棠,俞少珩的婚事是林家的二女儿林静蕊,是不是你看不起母亲已经亡故的林疏棠,选了林家独宠的林静蕊做秦王妃?” 皇后身子摇晃了一下,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想必俞帝能回宫也是那两人所为。 缓缓走下楼梯,来到俞少珩和林疏棠的面前。 “本宫真应该早点杀了你们。” 手中的金簪直直朝着林疏棠扎了下来。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两个功夫不错的人来说,等于小儿科。 俞少珩用力的推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桌子撞在了皇后的膝盖上。 “噗通”一下, 皇后直接倒在桌子上,手中的金簪也反向戳进了自己的手掌之中。 “皇后娘娘,你可是本妃的皇嫂,大过年的不必行如此大礼,本妃可受不起你的礼。” 杀人诛心,林疏棠轻飘飘的一句话直击皇后的心脏。 嘲讽的她要发疯。 “本宫要杀了你这个妖女。” 皇后又拔下一支发簪,再次朝着林疏棠扎了过来。 林疏棠又被俞少珩一扯,倒在怀中,躲过了一击。 而皇后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刚刚摔碎的碗碟碎片扎进了她身子里。 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的她明黄色的凤袍。 “母后,儿子不当太子了,儿子认错,求您不要在这样了。” 这时,殿外的公主也挣脱了嫲嫲的束缚跑了进来, “父皇,您为何要这样对母后,让这个贱婢欺负母后。” 昭欣公主理直气壮的指着林疏棠的鼻子,骂她贱婢。 皇后惯着她,俞少珩可一点也不管着她。 还没等俞帝开口,一个巴掌已经打在了昭欣的脸上。 “你说谁是贱婢?本王听说你一惯目无尊长,嚣张跋扈,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昭欣公主本想极力维护皇后,挨了一巴掌后,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昭欣,别哭,母后没事。” 皇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咬着牙拔掉自己身上的碎片。 她很清楚,今天她死,她的儿女可以活。 若是她不死,景玄和昭欣只怕也会被她影响,不会被俞帝喜爱了。 抬头看向龙椅上的俞帝,眼神中的冷漠与愤怒。 皇后很明白,她这辈子是错付了。 “陛下,这辈子臣妾算是眼瞎,看错了人。” 说完,皇后拿起手中从身上拔下来的一块碎片,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脖子中。 温热的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染红的凤袍。 很像二十年前她与俞帝成亲那晚的凤冠霞帔。 视线渐渐地模糊,耳边一对儿女的呼喊声越来越听不清。 最后的视线,看向龙椅上的男人。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过龙椅,朝她靠近一分。 闭上眼睛,皇后心有不甘,狠狠地抓住俞景玄的手臂,指甲陷入了其中。 “儿啊,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皇后殁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除夕夜,皇后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选择了这条路。 她这一死,太子守孝三年。 可这三年内,俞帝也不能在动俞景玄的太子之位。 俞少珩和林疏棠两人也没想到,皇后做出这样极端的行为。 耳边只听到俞帝坐在龙椅上怒吼, “皇后畏罪自戕,苏家满门流放。” 在皇后倒下的那一刻,苏丞相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最后的选择是保护儿子。 一点也没有把苏家的利益放在心上。 苏家完了。 次日。 虽是自戕,俞帝还是给了她一个体面。 礼部来询问的时候,俞帝只是一句,皇后受了苏丞相的蒙骗,才做下的那些事 。 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给了苏丞相。 还是按照皇后的标准,给苏氏办了葬礼。 全部的皇子皇女守孝七日。 俞少珩和林疏棠自然也在守孝名单之内。 凤仪宫灵堂内,所有人跪在皇后的灵前小声哭泣,除了昭欣公主哭的撕心裂肺。 看到林疏棠跪在她的身边,跪着面无表情。 昭欣恨毒了她。 就是这个贱婢害死了母后,今日就算死也要跟林疏棠同归于尽。 林疏棠也感觉到身边的敌意,连忙回了神。 这时,昭欣公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匕首。 直直的朝着林疏棠刺了过来。 “贱婢,去死吧!” 林疏棠也没预料到,昭欣敢在灵堂上行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躲不及,匕首直接扎进了她的后腰。 “啊!” 随之尖叫声,众人抬起头,目光寻了过来。 林疏棠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的孝衣上开出朵朵红莲。 剧痛从后背传来,冲击着大脑。 双唇颤抖,面色惨白。 俞少珩刚刚和礼部尚书交代完事宜,从门口进来。 看到林疏棠倒在了血泊中,心如刀绞。 一阵风一般冲到了林疏棠的身边,轻轻的扶起她。 “疏棠,挺住。这次换我救你。” 昭欣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还有奄奄一息的林疏棠彻底陷入疯狂。 “哈哈哈……母后,我给你报仇了,报仇了。” “哥哥就是个废物,连母后都保护不了,只有昭欣能保护母后,昭欣最听母后的话了。” 俞少珩来不及处理昭欣,先一步抱着林疏棠朝着凤仪宫外跑。 边跑边喊,“桑山,快去把云苍前辈请来,就说王妃伤势很重。” 桑山见到一路上滴落的血迹。 “王爷,您快找个地方,先帮王妃止血,这样下去还没等云苍前辈到,王妃就有可能失血而死。” 俞少珩见林疏棠受伤,也是慌了手脚, 离凤仪宫最近的只有毓秀宫。 “砰” 一脚踹开了毓秀宫的大门,抱着林疏棠快步走了进去。 “王爷,快让让。” 桑山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后,找到止血针,直接扎进了林疏棠的手臂上。 “这是王妃给每个空桑部的人员都准备的医药包,刚刚这是止血针,打过后会止血。” 俞少珩当然知道这个止血针, 他只是没想到林疏棠在他背后,还做出了这么多的付出。 止血针打完后,桑山退了出去。 俞少珩轻柔的替她整理了下头发,眼角发红。 “不要死,本王需要你。” 第152章 原来我叫俞少珩(大结局) 朦朦胧胧之中,林疏棠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 缓缓睁开眼。 看到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她。 “醒了,醒了。林大夫,你终于醒了。” 林疏棠闭上眼睛,脑中还残留着刚刚被匕首刺进后背的痛楚。 不可能,这是回来了? “林大夫,快醒醒啊,你已经睡了半年之久,该醒过来了。上级领导都很关心你,都看看你了。”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一点也没有变。 俞少珩不在了,这里不是大俞。 “领导好,让领导担心了。” “林大夫可是我们的大英雄,是我们学习的模范,上级还特意通报表扬。” 林疏棠心情很复杂。 一点也没有听清楚领导在说什么。 脑中全是俞少珩最后唤她的那句,“不要死,本王需要你。” 眼泪不自觉的涌出。 “你瞧瞧,林大夫知道您来看她,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疏棠本就被这个上司安排去的战场,被炸到医院来的, 现在又在她的耳边聒噪,让她十分反感。 “你能不能出去,我想静静。” 此话一出,那上司脸都黑了。 领导们也不好在围着林疏棠跟看大熊猫似的。 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后,呼呼啦啦都出了病室,留下林疏棠一人。 屋里是清净了。 可这心里清净不了。 大俞皇帝只有半年的寿命,皇后一死保了俞景玄的太子之位。 半年后,他依旧可以登基为帝。 俞少珩这个皇叔的地位就很尴尬了。 俞景玄不会放过他。 章蕴瑾还在等她一起去上元节灯会,还没告诉她愿意嫁给谁。 她也还没看到林家的下场,多不甘心。 可现在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脚步声。 “咔哒” 门被打开了。 林疏棠怕是那个烦人的上司去而复返,连忙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个脚步声听起来很熟悉,很像是俞少珩的脚步声,林疏棠莫名的心动了一下。 于是,悄悄的眯着眼睛,想偷偷的看一下床边那人。 “林疏棠,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林疏棠的脑子就像被击中了一般,翁的一下,有些晕。 打开眼睛,那人戴着蓝色的口罩,手上拿着病历正在翻看。 不过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俞少珩,是你? 林疏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挤了挤眼睛,再次睁开。 只见那人直接拉下口罩,把病例背在后面,弯腰查看她的眼睛。 一张和俞少珩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多下地走走,恢复行动力就能出院了。” “医生,你是叫俞少珩吗?” 医生没有说话,背过身检查着林疏棠旁边的仪器。 只是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收拾好仪器后,他又站在林疏棠的床前,眉眼中全是笑意的看着她, “原来,在你的梦中,我叫俞少珩。” “这名字不错,我很喜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