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底线》 第一章 相亲？还是…… “冻冻冻……冻死我了！”

身穿一身沙滩风地摊货的伍华冲回自己的房间，从衣柜中粗暴地拽出一件羽绒服，顾不得衣服上的霉味连忙把自己裹紧，然后把空调从制冷调成制热。

今天真是见鬼，明明出门时还是喘一口气都要流两滴汗的闷热上午。

要不是吃饭钱都快没了他才不会选择在这种天气出门找临时工，正巧有个老板找他陪玩几局，伍华便就近找了个网吧。

然而走出网吧的一瞬间，在游戏世界大杀四方的喜悦被一股强劲又刺骨的寒风吹了个干净，伍华一时恍惚以为自己正穿着大裤衩回到北方老家过春节。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上天赐给精神病院的礼物，此时这样的礼物满大街都是，人们正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狂奔着，恨不得以一个圆润的方式快速回到家里。

伍华哆嗦着掏出手机，天气上还显示着31°，这才是七月中旬该有的温度，不过刚从外面体验过的伍华完全不信，并开始隔着屏幕对天气这个功能进行污言秽语的指指点点，大概是他恶毒的言语刺痛了手机APP并不存在的心灵，在伍华误触的又一次刷新下，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紧急通知：受罕见冷空气影响，未来几天部分沿海城市可能出现大幅度降温，预见降温幅度最高可达四十摄氏度……”屏幕上的温度也从31骤降到7。

效果立竿见影，伍华没有停止他的污言秽语，但是目标从天气APP转移到了真实的天气上，刨除那些绝大部分是在亵渎神明以及不知道是否同为神明的神明亲戚的字眼外，伍华的核心内容可以总结为：“什么鬼天气。”

然而这次更加犀利的用词并没有触动外面的寒风，骂了一会的伍华便觉得无趣，索性钻进被窝准备睡上一觉，他一向是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秉承着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的原则，遇见心烦的事先睡一觉，这种行为虽然可耻但有效，至少等他睡醒就不会心烦了，至于如何解决，那，额，嘶，或许可以再睡一觉。

“叮叮当，叮叮当，婉儿耍流氓……”一个吵闹的铃声在睡得正香时响起，伍华睡觉的习惯是把手机放得远远的，所以他只能在床上来回翻滚忍受着吵闹铃声的折磨，终于，铃声停止了，伍华长出一口气准备再次进入梦想。

“叮叮当，叮叮当，婉儿耍流氓……”伍华睁开眼睛，尽管还没完全清醒，他眼神中的情绪已经饱满到可以出现在北影教材中了，那是一种矛盾的眼神，一方面是自己想死，另一方面，就是想弄死那个明明自己不接还一直打电话的人，不堪受扰的伍华从床上猛地坐起：“烦死了！又是谁啊！”

逃避可耻但有效的规律仅是因为一个电话就被打破了，清醒过来的伍华只觉得满肚子火，拿过手机看都不看就接通，刚想再次进行指指点点却听到对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请问，是伍华先生吗？”

伍华一时愣住了，竟然不是自己的损友打来的，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只能吞回去，回道：“是我，有什么事？”

就以往经验而言这是一个推销电话，只等对面说出一些他完全不需要的东西之后挂掉电话。

“伍华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

嗯？这是什么问题？

“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你有什么事？”

“相亲。”

“噗！”

伍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相亲？开什么玩笑，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个女孩会不开眼看上自己，图吃不饱饭减肥快吗？

“你……这是几婚？”

“我没结过婚。”

“那你有几个孩子？”

“没结过婚哪来的孩子。”

“那你得罪媒婆了？”

“也没有，不是，你这是相亲该说的话吗？你没病吧？”

“那我知道了，你有病。”

“你……”

姑娘一时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伍华解释道：“这么说吧，除了没病这条勉强算优点之外我基本只剩下缺点，你要是没什么问题再缺德的媒婆也不会把你介绍给我。”

“你放屁！”

“脾气火爆容易动怒，果然有问题。”电话另一边传来阵阵呼吸声，想来是姑娘被伍华气得不轻。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有事！”

“那你说啊。”

“被你气得不想说！”

“有话不说，性格也有问题。”

“你！”

“没别的事就挂了吧，我自己一个人挺好，对结婚没兴趣。”想来就算相了这姑娘也不会满意，还不如省得折腾，他已经颓废很多年了。

“哟哟哟，看不出来啊，看小电影都看纯爱的人居然说出这种话，很难让人信服啊。”

“你怎么知……啊不是，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对，听不懂，就是不知道是谁，平时没单子就看恋爱番或者恋爱剧，看上头了就去看小电影，小电影看上头之后又会干什么，那就不知道喽。”

“你，你，你无凭无据的，怎么能胡乱揣测别人。”

“都说了不知道是谁了，你结巴什么？”

“我，你，这，我才没结巴。”

“你，你，你，确实，没，结，结巴，就是，说，说话，的时候，一，顿，一顿的，另外还有点语无伦次。”

“没有，绝对没有！”

“哈哈哈，让你说我有问题，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中，谈话气氛逐渐活络起来，伍华略有些窘迫的等待着这个相亲对象笑声结束时突然想起一件事，瞬间在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语气急促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哎呀不笑你了，别生气嘛。”

“和那个没关系，你到底是谁！”

“哟，反应过来了，你还挺迟钝的，本来以为还能再玩一会的。”

伍华突然想起来的事，就是前几天同样在睡梦中，接连不断的推销电话吵醒他好几次，气得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启拒接除通讯录外所有人的电话，这女人如果真是来相亲的，就算得到他的电话号也打不通。

伍华一时慌了神，他疯狂地猜测女人的身份，难道是以前的……

“既然反应过来了，还是那个问题，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甜美，只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伍华心头抹上一层未知的恐惧。 第二章 七月雪 “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伍华语气平静，如果真是来找他麻烦的坦然接受便是，但他不想牵扯到家里人。

“那样不好玩嘛。”

“如果我父母出了什么事，不论你躲到哪我都不会放过你。”

“哎哟，很有气势嘛，我很怕呢，你是打算用XX绑住我的XX然后用你的XX以XX的方式XX我吗？”

“……”伍华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这女人说的是他最近看的一部小黄文的内容，文中的主角是一对追求刺激的小夫妻，不禁在心中骂道：这女人有病吧，既然摊牌了有什么直说不好吗？

“我在H市J区M街，来找我，不论你要做什么。”

“都说了这样不好玩嘛，你说我要是把你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每个都点开然后发给伯父伯母，是不是更好玩些？”

伍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似是放心了，说：“你……是单纯来恶作剧的吧。”

“是啊，你以为呢？”

“行了，别闹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那我可发咯，反正伯父伯母不知道我是谁。”

“NO！！！我上有老小无小，大姐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在确认女子只是来恶搞他之后，伍华又开始扯皮，并且他也不确定电话那边会不会真的干出这种让他这辈子都不用回家的事。

“什么大姐，叫我女王大人！”

？

伍华机敏的大脑瞬间从他翻阅过的无数作品中筛选出了一部与之对应的，那也是一对小夫妻，也是在追求刺激，文中的妻子就自称女王大人，然后和她的“奴隶”丈夫开始了……

不对！

这种时候怎么能想这种东西！但话又说回来，万一这姑娘是个美女，嘿嘿嘿……

“你的表情好恶心！你在想什么？”

女子的语气中满是嫌弃，惊得伍华连忙擦拭嘴角的口水，看着眼前待机在桌面的电脑慌乱地堵住摄像头：“你你你你怎么能不经过别人允许开别人的摄像头？”

“呸，我不经你允许干的事多了，猥琐男。”

女子又说：“回头见到婉儿得好好收拾她，给我介绍的什么玩意，恶心。”

听到婉儿伍华总算知道电话另一边是谁派来的整他的了，正是伍华手机铃声的主角，比别人家的孩子更恐怖的自己家别的孩子，天才少女，亲友面前的文静少女，伍华面前的人型暴龙，他的亲姐姐：伍婉儿。

“别废话，赶紧回家和我相亲，事先声明，到时候定个长桌让我离你远一点，最好你的位置上能有一个隔离罩，以防你突然扑过来。”

伍华很想破口大骂，碍于这位姐手里掐着他的浏览器历史记录只能忍气吞声：“那个，美女，赛过貂蝉颜压西施的绝世大美女，您这么嫌弃我就真没必要和小弟相亲了吧。”

“废话，你以为我乐意，要不是婉儿承诺给我卖LV限量款的包，谁会搭理你这种听到女人声音就流口水的猥琐家伙。”

两人又胡扯了几句结束了对话，伍华看着关闭的手机屏幕抓耳挠腮，说来说去非得让他回家相亲，并说如果伍华放鸽子就把浏览器的历史记录群发出去，群里是伍华父母还是小时候曾一起抢过糖连名字都忘掉的无关人员完全看王蕊心情。

王蕊，就是方才电话里婉儿不知从哪找来的大神，掌握着难以理解的电脑技术，轻而易举地黑掉了伍华的手机和电脑，在伍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手机的好友验证并且发来照片。

确实是美女，在海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微笑着，海风扬起她的秀发与裙摆，照片中的太阳已经有小半没在海平线中，火红的光芒透过连衣裙隐隐勾出一条诱人的曲线让伍华的鼻息都升了些许温度，不论是天上的红云还是闪烁着紫红光点的海面在王蕊那一抹浅浅微笑面前都甘心沦为陪衬。

只是一想起这样的美女刚才还用浏览器历史记录威胁自己，伍华就有种强烈的割裂感，再一联想到时自己要和这样的美女共进晚餐，而美女的每一次微笑都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想起自己收藏的各种“艺术”伍华就更觉得无地自容。

“横竖都是一死啊……”

“卧槽卧槽！冻死我了！”伍华正纠结时，一名男子撞开房门正在走廊里哆哆嗦嗦，男子一身短袖短裤大拖鞋，身上还挂着点点水珠。

听到声音的伍华从自己房间中探头出来和男子打了个招呼：“淼哥，下班了？”

男子名叫孙淼，住在伍华隔壁的房间，这套房里共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为了理想在外漂泊的孤独灵魂，平时没什么交际。

伍华和孙淼的相熟有些意外，伍华意外的连着一个半月一单都没接到正在馒头蘸老干妈，孙淼意外的想挑战自己的厨艺并且意外发现了伍华的窘境，然后就邀请一起来处理那些面目全非的食物，这些食物卖相再怎么狰狞也比那瓶满是馒头渣的老干妈好多了，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伍华看着正在门口哆嗦的孙淼，走过来打算打趣几句，却看到孙淼身上满是水珠，还未浸在衣服中：“外面不会是下雪了吧。”

“把不会去掉，这天是真邪门。”

闻言伍华快步打开窗户，比之前更甚的寒风夹杂着点点冰冷扑到他的脸上，这罕见冷空气也太罕见了，要知道H市这种南方的沿海城市，几年不见半点雪花都是常事，更不要说因为冷空气在盛夏下雪，比窦娥都冤啊。

“走啊，换衣服去。”孙淼在他身后说道。

伍华问：“这天气还出去？”

“就是这天气才出去，打雪仗去啊！”看着孙淼双眼中的光芒，伍华一时无语，这点雪在他眼中算不上什么，但是在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眼中可是难得的自然游乐园，只是总觉得盛夏出门打雪仗这种行为说出去容易被精神病院拉走。

最终拗不过孙淼，两人在外面疯了好一会，直到孙淼躺在雪地里连连认输，看着地上已经被虐得像一个雪怪的孙淼，伍华捧腹大笑。

在孙淼的眼中，打雪仗是一种优雅有趣的投掷类游戏；而在伍华眼中，这是一场以摔跤为主的生死拼杀，倒在地上的一方没有资格睁眼欣赏这片天地。

此时的两人还没有意识到这场让他们笑得喘不过气的雪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第三章 噩耗 “咚咚咚！咚咚咚！”

伍华在朦胧的睡梦中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禁心生烦躁，不耐烦地说：“谁啊……”说着带着起床气把门拽开，映入眼帘的，是孙淼惊慌的神情还有一个几乎贴在他脸上的手机屏幕。

因为距离太近伍华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加上打雪仗运动过度，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问道：“淼哥啊，怎么了？”

孙淼颤抖着声音说：“昨天晚上有人被冻死了！”

听到这句话伍华一下清醒过来，猛地坐起来抢过吴晔的手机，上面的张张图片告诉了他确实就是H市发生的事，这条街他去过许多次，只是图片上的街道竟让他觉得陌生，一层厚厚的雪盖住绚丽的装饰品，所有照片都因雪的覆盖呈现灰白色调，更多了几分诡异，再往下划就是满身冰雪的死者。

伍华再打开手机上的天气一栏，上面的气温赫然显示着：零下27°！

伍华眉头紧锁，一天的时间气温骤降将近六十度，很难想象是冷空气可以做到的。

“呜喵！”一声尖锐的猫叫声打断了伍华的思考，两人一起看过去，是孙淼养的一只肥橘猫：懒咪。

懒咪尾巴竖立着，全身的毛发也倒立起来，“淼哥，懒咪怎么炸毛了？”

孙淼也是一脸疑惑，他养懒咪两年都没见过这副样子。

这懒猫的日常只有睡觉，被人或者别的动物打扰了就慵懒地挪动两步接着睡，最后懒咪发现楼顶是个不会被打扰的好地方，索性白天在楼顶睡夜里要是冷了就回屋里睡，要不是昨天突然降温懒咪回到房间，孙淼都快忘了他还放养着一只大懒猫。

但今天的懒咪明显与往日不同，毛发倒立着慢步逼向伍华和孙淼，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大有和两人干上一架的气势。

对此孙淼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他轻松的表情就能看出懒咪的懒惰形象已经在他心中根深蒂固，比起懒咪会打架他更倾向于相信水豚会打群架。

现实很快就给了孙淼一记闪亮的耳光，懒咪从两人中间窜过，会留下一道黑影。

两人异口同声:“这踏马是懒咪?”

也难怪两人如此惊讶，懒咪的体型连养猪户看到都直呼羡慕，很难想象这团慵懒的赘肉能爆发出这种速度。

仍是弓着背的懒咪正扑到伍华的桌子上，桌面的整洁程度自不用说，评价为垃圾场都算得上赞赏，难得懒咪亢奋一次，竟落得连落脚地都找不到的下场。

桌面上的瓶瓶罐罐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用东跑西窜回应懒咪激昂的战意，一时间本就狭小的房间更加无从落脚。

“懒咪今天吃错药了吧?”

“我感觉也是，宝宝来爸爸怀里。”说着孙淼张开双臂一脸慈爱地向懒咪走去，下一秒就踩到地上的一个瓶子上摔倒，并且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钻入伍华的床底，当然了，如果不是通过钻入床底这种方式他连摔倒都做不到，毕竟这个房间的剩余空间是中大型犬进来都伸不开腿的程度。

伍华用平静的语气给出此刻最恰当的评价:“鲨臂。”

再看懒咪，正舔着桌面上的药片，伍华看到连忙上前把懒咪抱起来就向孙淼房间跑:“你是真该减肥了。”

把懒咪扔回孙淼房间后伍华回来拽还在床底的孙淼，他像是去盘丝洞里逛了一圈一样身上全是蜘蛛网。

孙淼边抹着脸上的灰边说:“呸!呸!你把床底租给蜘蛛住了吧，全是网。”

伍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确实很久没打扫了，帮孙淼拍身后的土时看到一只幽灵蛛趴在孙淼的背上：“嚯，这有个被拆了家报仇的。”

名字虽然挺吓人，其实这种蜘蛛在家里很常见，小小的身体长在长度不成比例的腿上，每次伍华看到都会觉得奇特。

伍华轻轻一弹把小家伙弹到旁边的墙上，幽灵蛛摆着两只细长的前脚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它小小的身体实在无法让伍华感觉到威胁，反而觉得有些搞笑：“小家伙，你不会想咬我吧。”

说完伍华对着幽灵蛛猛吹一口气，吹得几只细长的脚像是风中的丝线一样弯曲着：“这腿没比蜘蛛网粗到哪去。”

伍华正要离开却看到幽灵蛛突然向他扑来，下意识拿起手边的纸逆着幽灵蛛扑来的方向将它拍到墙上。

“完啦，这回成蜘蛛饼了。”

想不到的是纸下竟飘出一缕白烟，烟中还带着一股酸涩的气味，很快纸张竟然被幽灵蛛的体液腐蚀出一个破洞。

伍华神经再大条也能意识到这件事不正常，连忙收起笑容皱着眉头喊道：“淼哥，快过来。”

两人盯着纸上的洞沉默片刻，孙淼率先开口：“我还是不相信，你再拍死一只给我看看。”

“你神经病啊，我上哪给你再找只蜘蛛去，就算真有我也不拍，你来拍！”

孙淼摸着下巴说：“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懒咪刚才吃的药是什么。”

伍华这才想起懒咪刚才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到桌上一看松了一口气：“没事，钙片而已。”

说着就拿起装钙片的瓶子给孙淼看，上面满是英文孙淼根本看不懂，伍华继续解释道：“我姐从国外给我邮回来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安眠药呢，我刚才一进屋就看到懒咪又睡着了。”

提到懒咪，伍华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懒咪的异常举动其实和这只蜘蛛是相同的：狩猎。

大概是懒咪懒散太久的原因动作有些生疏。“淼哥，情况好像不太对。”

“哎呀，别自己吓唬自己了，纸上的洞应该是你拍的时候太用力戳穿的，看科幻电影看得。”

说完孙淼一脸轻松的回房间了，只留下伍华和他头顶挥散不去的危机感，从昨天开始诡异的事就接踵不断，异常的天气，反常的懒咪，还有刚才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看科幻电影太多才幻想出的蜘蛛，因为他最近只看过小电影，当然这不是重点。

还有王蕊，那个奇怪的女人突然黑掉自己的电子设备的目的居然是跟自己相亲，还说是姐姐介绍来的，昨天伍华就在手机上找伍婉儿兴师问罪，可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

“叮叮当，叮叮当，婉儿耍流氓……” 第四章 变故 伍华拿起手机，看到是老妈的视频通话便坐了下来，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老伍的文明用语：“卧槽，你TM跑H市偷猪去了？”

伍华翻了翻白眼，他当然知道这是在说他住的地方和猪圈一样，何况刚才被懒咪一闹，现在这个房间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老伍满脸笑容地继续说：“邋遢成这样还有不开眼的愿意跟你，你回来得先给人家姑娘磕几个。”

姑娘？哪来的姑娘？最近唯一有联系的姑娘……

想到这伍华立刻问老伍：“爸，你见过王蕊了？”

老伍还是笑呵呵的，显然对王蕊非常满意：“小蕊说你这几天也要回来了，回来之前好好收拾收拾，家里可没有泥坑让你拱。”

说着还把手机转向另一边，画面中是熟悉的厨房，能看到里面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洗着什么。

“爸，你把王蕊叫过来，我有点事。”

“真踏马没出息！艹！见到老子还没说两句话就开始惦记娘们！”

伍华一脸尴尬，但眼下也没时间和老爸说自己那些没来由的疑问，倒是老妈帮他锤了老爸一拳，抱怨道：“人家小蕊就在厨房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收敛个屁！小蕊别忙了，这崽子想你想得受不了了！”听到老爸熟悉的大嗓门，伍华有些无奈。

不多时王蕊出现在画面中，竟然比照片中还要好看，穿着围裙更多了几分贤妻良母的味道，伍华一时失神开始惦记起孩子叫什么名字比较好：“你说，孩子以后叫什么呢？”

听到这话伍华的父母先坐不住了：“什么？小蕊你已经怀孕了？”

王蕊也没想到伍华会说出这种话，一瞬间脸红了起来：“没有，别听他瞎说，其实我们只在视频里见过。”

此话一出伍华直接收到三道白眼，尤其老伍还跟了一句：“真踏马没出息。”

伍华想挂断电话，怎么脑子抽了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只能赶紧岔开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

王蕊微笑着说：“是是是，没说过，也没空回来，忙着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一句话又把伍华噎住了，心里想着：不行，要真和这女人在一起我得被她玩死。

“爸，妈，让王蕊单独和我视频呗。”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老伍跟我做饭去。”画面上又出现老伍的大脸，指着伍华说：“没出息！”伍华只能接着翻白眼装作自己没看到。

王蕊看到伍华父母走远，微笑着问伍华：“说吧，孩子他爸，想和我说什么啊？”

伍华一阵无语，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挂掉一个美女的电话。

“祖宗，你别玩我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和你相亲。”

“你脑子坏了吧，麻烦这位美女您好好看看我从头到脚哪一点配得上您这样的美女。”

“嘻，算你说句公道话，原因昨天不和你说了吗。”伍华这才想起来伍婉儿承诺的包，无奈地说：“那你也没必要跑到我家去吧，假戏有必要做这么真吗？”

“婉儿和我说，要带你们一家去国外玩一圈，都带上才算我相亲成功，不然，找叔叔阿姨可以，找你，哼。”

说到最后，王蕊把脸别了过去，鼓起的小脸上满是不满，看得伍华在心中直呼：真可爱，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这么损啊。

正想着只觉得肩膀被人戳了两下，伍华转过头一看孙淼正躲在摄像头找不到的地方给伍华竖大拇指，同时用嘴型说着：“你女朋友可以啊！”

伍华连忙摆手表示这不是自己女朋友，孙淼突然坐在一旁揉起眼睛，伍华转过头问王蕊：“不是，这事为什么我姐自己不来让你来？”

王蕊依旧是别着脸：“婉儿最近在参加一个项目，全封闭式的，她说等我到国外先带你们玩，等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王蕊一拍腿转了过来：“说到这我就来气，说带你们玩，只让我带你们去漂亮国，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自由漂亮坚，枪击每一天？”

伍华总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人陷入到沉默中，王蕊依旧是把脸别到另一边，双手抱怀生着伍婉儿的闷气，而伍华则看着画面中的王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想着：王蕊是真漂亮啊，身材也好，声音也好听，从外形上简直无可挑剔，就是这个性格吧……太蔫坏了，要是能傻点就好了。

王蕊也感觉到屏幕中传来的带有异常温度的目光，瞥了一眼后突然坐正身子捂着嘴指向伍华身后。

伍华这才察觉到脖颈处传来炽热的鼻息，耳边响起一个沙哑到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你女朋友……真漂亮。”

伍华猛地转身，正对上一双红到发黑的眼睛被吓得连连后退，手机也掉到地上，这才看清那双眼睛的主人：孙淼。

手机在孙淼脚边传来王蕊的惊呼：“伍华！伍华！怎么了？”

伍华看着双眼通红的孙淼正向自己走来，一脚就踩到手机上，屏幕闪过几道挣扎的电流后熄灭了，试探着问：“淼哥？”

然而孙淼并没有回答伍华，而是步步紧逼最终扑了过来……

“接电话啊！”王蕊焦急地看着手机屏幕，惊呼让老两口也赶了过来：“小蕊，怎么了？”

老伍上前：“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告诉叔叔给你做主，反了他了。”

“不是，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王蕊一时慌了，她只看到伍华身后出现了一个通红眼睛诡异笑容的……人？

老伍听到王蕊的哭腔也意识到不对劲，抢过王蕊的手机再次拨打，结果毫无意外的无人接听。

“对，电脑，我还有电脑。”王蕊抹掉眼泪快步走向自己的旅行箱，之前为了好玩她同时黑掉了伍华的手机和电脑，可以远程控制伍华的电脑开机，可惜那台电脑现在已经被摔成几块废铁。

看着毫无反应的屏幕王蕊只能焦急地一遍遍输入着重复的无效的命令。 第五章 断蛇 老伍见怎么都打不通只能过来询问，在王蕊尽力复述之后方才欢声笑语的房间只剩下沉默，伍华母亲听完王蕊的话就晕了过去，老伍呆坐在沙发上，双眼中看不到任何神采，只有双手像是被写入程序的机器人一样重复着：拨通、没人接、挂断、再拨通……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啪！”与此同时，伍华所住街区的一处临水草丛中，一条一米长的蛇从树干上跌落砸穿了冰面落入下面连通着城市各处的溪流中。

它爬到路上还遇到了野猫，猫这种生物大概是天生手欠，见到它就上来挠了两爪，正常情况下蛇见到猫科动物都是选择溜之大吉，毕竟猫这种顶级猎食者虽然因为体型差距在人的眼中非常可爱，但对蛇来说可是致命的天敌。

最近一切都变得很奇怪，莫名其妙的降温导致蛇莫名其妙的冬眠，明明温度更低了它却莫名其妙的醒来，还莫名其妙的和这只猫打上一架。但是两者在反应速度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几个回合下来这条蛇就已经皮开肉绽只能灰溜溜地逃跑。

好在有人工的灌木丛这才让蛇成功逃脱，但是骤然降温使得植物的叶子都蔫掉了，被蛇身一蹭就随之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伤口又在树枝的拉扯下又大了许多。

凭着信子感觉到那棵小树上有几只鸟，如果能吃了它们获得些许能量这条蛇倒是还有生存的希望，可惜筋疲力竭的它连爬上树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有了之前落水的一幕，蛇的血液随着水流的冲刷迅速没了颜色，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蛇用尽最后的力气游上岸边，但终究是灯枯油尽，一半身体没能离开水流就再没有半点移动的力气。

这条蛇虚弱地吐着信子，也不知道在这样的低温天气下被冰水刺激着本就满是伤口的身体是什么感觉，可以想象这条蛇的结局，吐着信子迎接死亡就是最终的归宿。

意外的是过了一会，这条蛇的肌肉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不知是从哪来的力量促使它再次爬行，完全不顾自己满是伤口的身体再次穿过灌木丛来到光亮的水泥路上，明明已是濒死状态的它速度却和平常时并无两样，而且穿过灌木丛的动作十分粗鲁，任由粗糙的树杈再次扩大自己身体上的伤势也不管不顾。

长途运货的马师傅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燃了一根烟，“他妈的，这天气真是闹鬼，一下子变得这么冷，这破车的空调还坏了，真他妈晦气！”

他现在披着一个毯子浑身发抖，毕竟这毯子也只是夏季盖在肚子上的，实际上保暖的作用并没有多少。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防寒工具了，跑一趟长途单程的路程都要有三天，他这趟是返程，出来的时候是恨不得随身带一桶冰水走一步淋一桶的天气。结果昨天突然大幅度降温让他措手不及，原定的时间还算宽裕，他就想等着天暖和一些就偷懒打了一天游戏，结果不仅更冷了路面上还有积雪，这回是连买厚衣服的时间都没了。

他确实也不太想买，H市这边的消费要比老家高出许多，突然的降温肯定有不少商家趁机涨价，他才不做这个冤大头。点烟低头的一会功夫，他觉得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多年驾驶经验让他察觉到自己压到动物了。

“艹！不是这么倒霉吧！”马师傅骂着停车去看，心里想着最好是一条流浪的猫猫狗狗，万一是有人养的也只能希望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主人缠上可少不了一番麻烦，搞不好自己跑这一趟赚的辛苦钱都要赔进去。

一下车马师傅就看到轮胎后的地面上的点点血迹，想着：果然压到动物了，看这点血应该不是啥大东西，说不准是个老鼠。

马师傅松了一口气，老鼠死就死了，别说经济负担，就连心理负担都没有。

好奇心怂恿下马师傅顺着血迹找了过去，却让他脸色瞬间白了两个度，一条被压断尾巴的蛇正在雪中爬行着，而且这蛇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显然不全是马师傅的车轮造成的。

压到蛇太不吉利了，马师傅快步小跑回车里，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一折腾的缘故，他觉得气温没有刚才那么冷，但毯子还是要披好的。

马师傅总觉得心惊肉跳的，趴在方向盘上迟迟不敢拧动车钥匙，压到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时间宽裕这趟他宁可破财让别人帮自己送回去。

可现在自己开都要赶着时间走，哪有多余的功夫去再找个师傅替他，要是这趟不跑老板让自己赔钱，自己一两年的积蓄就因为这一趟打水漂了，自己倒没什么，但是答应儿子的游乐园，玩具恐怕都没了，还有老婆的新衣服，这两年因为房贷家里日子很拘谨，夫妻俩自己都是能省则省。

现在刚要熬出点甜头，这一躺如果不跑恐怕又得缓几年气，心一横，马师傅选择硬着头皮上，这条路跑了小十年，说的狂一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开，自己再小心点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随着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货运车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呼！呼！”

伍华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身体中跳出来一样，看着一旁被五花大绑却睡得香甜的孙淼不禁怒骂道：“都踏马犯得什么病啊！”

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伍华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用颤抖抗议，伍华坐在床边休息，思绪却被拉回几年前，那个一身军装意气风发的自己去执行任务，当时的他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那次之后他来到H市这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终日沉迷在游戏中，身上的钱花光后索性做起游戏代练，混着日子麻痹自己，想要忘掉……

“妈的，又想起来了。”

伍华抓了抓头发强行让自己停止回忆，只是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抓更像一个鸟窝了。看着还在地上呼呼睡的孙淼叹了口气，强忍着脱力感把孙淼抱到床上，这次他没有再休息，而是把目光放到婉儿给他的钙片上，孙淼和懒咪行为不正常后都是意外吃下钙片后就睡着了。 第六章 动乱 拿起包装瓶看着上面的英文，伍华沉默片刻：“看不懂啊！”

当年在队里学外语的时候他就属于看不都看直接认罚的那一类，英文停留在来回顺十遍能勉强把26个字母凑齐的水平。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这东西绝对不是药片这么简单，如果能搞清楚这“钙片”到底是什么应该就能知道孙淼和懒咪为什么突然发狂。

再想到一直让自己回家的王蕊，以及王蕊出现的时间这么恰到好处真的只是巧合？

显然伍婉儿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想来自己亲姐可能会偶尔整自己但不至于真坑自己，而且自己没少吃这钙片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刚才被懒咪打翻自己收拾屋子的时候还吃了一片，酸甜口，真不错。

眼下手机和电脑全报废，好在知道孙淼的电脑密码，跟家里联系了一下说明情况并又被骂了一通之后家里总算安心了。

再看自己的房间，被孙淼和懒咪这么一闹，这回是彻底成垃圾堆了，给猪做猪圈猪都摇头。抱着就算要回家也得先把这个垃圾堆收拾收拾的想法，伍华翻箱倒柜找出一个许久不用的音响，想听歌只能用这个被冷落许多年的老家伙了，好在这个音响是放储存卡和电池的。

听着里面“咚咚咚”的舞曲伍华笑了一声：“真是有年头不听这玩意了。”

这音响质量真不错，这么多年不用威力不减，伍华很快就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跟随着鼓点微微震动着，抡起工具就彻底进入自己的世界了。

而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伍华不知道的是，外面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附近的街区开始躁动起来，原本是家里养宠物的人被宠物袭击，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了，平时躲在各个角落的流浪猫流浪狗也开始躁动起来，一时间街道喧闹起来，多是被袭击的路人的惊呼。这一切变动都因为伍华房间中蓝牙音响剧烈的震动和他们隔绝开来。

突然出现的麻烦也让负责这一片街区的民警忙得前仰后合，指挥中心陆续不断的来电让接电员恨不得就地拜师哪吒学一学三头六臂的本领。各处都传来居民被流浪的或是家养的生物袭击的案例，几次出动之下，现在的指挥中心已经只剩几名接线员，其余的警卫力量都被派出去解决眼下的麻烦。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攻击性的不仅是这些动物，有些居民也开始变得不正常，据目击者描绘，这些人的眼睛都是骇人的黑色。

对于这个描述接电员更倾向于是过度恐慌使这些人产生了幻觉，但不论起因如何，事态都在逐渐恶化。局长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难得休息一天还要被迫加班。

他一直在向上级报告这里的情况，上级对这种天方夜谭的汇报的回复是会安排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和局长聊聊，让他多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挂了电话之后局长也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怎么能听一面之词就让自己乱了阵脚。

不过随着警局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确实在车里看到了许多和电话中描绘一致的景象，原本见人就跑的流浪猫狗主动暴起伤人，行人只能抱头逃跑。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局长赶紧再次向上级汇报，同时开启警笛快速驶向警局，现在警局也乱成一锅粥需要他去主持大局，以街区为中心的范围性异常动乱，下面的民警还需要更明确统一的指示，而不是各干各的。

指挥中心现在已经鸡飞狗跳，现在发生的情况不属于他们所准备的任何作战预案范畴，被接踵不断的电话搞得四脚朝天的接电员也等到了他的支援，不仅是为了分担他的压力，也是为了能最快了解现场情况并制定出作战方案。

一群人站在屏幕前，看着从单兵通讯设备传来的画面，这些人有的身穿警服，警衔上显示的级别足够说明他们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有的则是正在换下自己的便装，大概是休假期间突然被叫回来的，想必有一些距离较远的还在路上或者直接在现场开展工作了。

这些经验老道的警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无不露出骇然之色，他们宁可相信这是过节时为了放松给大家一起放的电影，然而每个人脸上严肃又透露出些许惊恐的表情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现实。

“哐！”指挥中心的门被人有些粗鲁地推开了，局长终于到了，各警员自觉在屏幕前让出空位。

“街区封锁了吗？”

“封锁了！”

“现场伤亡怎么样？”

“场面还没有得到控制，目前的伤亡正在统计！”

“救护人员联系了吗？”

“已经联系了，目前距离最近的三家医院正在前往街区。”

局长一进来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每问一局警员中就会有人给出答复，“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快点！”

喊完这句话，局长松了一口气，双手扶在桌子上，可能是刚才在车上空间太小了加上他本身就比较着急，衣服穿的不太合适，有些喘不来气。

松了松衣领，这种感觉还是挥之不去，眼下却顾不上那么多，局长抬头看着屏幕，他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一路上他在车上已经惊讶过了，这些警员有些人到的比较早，那时候的情况还没有现在街道上那么严重。

真是见了鬼，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局长定了定心，轻拍着接电员的肩膀，说：“接一下前线负责联络的同志。”

局长刻意沉下的声音让接电员慌乱的情绪也稳定了些许，接通视频后，局长看着后面混乱的街道皱了皱眉头，问：“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前线的通讯员说：“有些居民就像发疯了一样攻击其他居民，准确来说是攻击其他生物，也有居民和发狂的动物互相攻击的情况，因为一直没得到您的明确指示，我们这边采取的措施是武力控制发疯的居民，能控制的动物尽量控制，不受控制的就没办法了，只能打死。不过难度也很大，一是这些动物速度都很快而且很会躲藏，就算是配枪的同志们也很难保证一击命中。”

听到这话，局长大骂道：“废话！那么容易解决要你们做什么！我不要听难度，用最短的时间控制住场面，统计出人员伤亡，安抚好受惊群众的情绪，等场面控制住第一时间进行人员疏散。” 第七章 不死生物 局长看向身后黑压压的警员，一时间有点眼花，直接隔空喊道：“问问救护队到哪了？怎么还不到位，是不是这么点路程他们还要睡一觉？”

“好的局长，我这就联系！”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跑了出去，局长拽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旁边的接电员细声细语地说道：“局长……”还没等她说完，局长就打断道：“臭丫头，现在别和我说指挥中心里不能抽烟。”

“哦……”

接电员显然被局长的气势震慑到了，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以往的大多数时间里给他们这些下属的感觉是幽默的小胖子，尤其是指挥中心这种局长偶尔会溜达一圈的地方，毕竟支队的内部监控也在这里，他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跑到指挥中心坐在屏幕前撩起衣服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看着那些年轻的警员。

但是他从来不在这里抽烟，犯瘾了也跑出去抽，当然之前他也尝试过在指挥中心来一根，立刻被她们几个接电员轰了出去。

现在的情况可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这摊麻烦焦头烂额，他急需要一根烟来提提神，同时场面没得到控制前他也不想浪费出入指挥中心的时间。

此时的他眼神虚咪着，正在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视频上传来刚才前线的通讯员的声音：“局长。”

局长听到声音一抬头，问：“你小子怎么还在？我刚才说的话传达下去了吗？”

“还没有。局长，我这边的情况还没有汇报完。”

局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说：“那你不说是等着上菜吗？”

“因为情况有些特殊，是这样，经过现场排查，居民出现异常表现的主体是老人和小孩，少青中年等年龄阶段只有小部分女性以及极少数男性。宠物这边几乎无一例外不分物种都出现了发狂现象，目前看来攻击行为有可能存在感染性，渠道尚未了解，居民中不断有人出现异常表现。还有就是根据其他中队传来的消息，有几只特别奇怪的动物。”

局长皱着眉一边思索着一边示意通讯员接着说，“根据各个中队暂时汇总的信息来看，攻击性最强的是几只受伤的动物，据他们中队形容，这几只行动上虽然不是特别敏捷，但是打不死，而且攻击方式也不同于原本物种的惯有习惯，几乎有什么用什么。”

“打不死？什么叫打不死？”局长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通讯员迅速解释道：“就是受到致命伤却仍然对周围生物进行攻击行为，据二中队消息，他们那边的同志是可以确信自己命中了那只本就跛脚的流浪猫的，但是流浪猫在被击中倒地之后又爬了起来，我所提到的这几只动物都有这样的特性，也因为如此，目前这几只动物一只落网的都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时刻保持通讯畅通。”

挂断电话后，局长又坐回椅子上拽了拽领口处，扣子明明已经解开了，但隐约还是有上不来气的感觉，眼下也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

因为警备力量的部署街道情况得到了初步控制，现在需要弄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局长思索片刻对身边的人说：“查一下那些不正常的居民的身份，以及最近的行踪，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局长紧锁着眉头，这次事件不仅突然还非常规，有可能涉及到境外势力，想到这局长对接电员说：“联系下总队指挥中心，上报我们这里的情况。”

“局长，第一队救护队到了。”

“让他们快点开始工作，磨磨蹭蹭现在才到。”

局长拿起警帽，说：“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留在指挥中心，其余人跟我去现场。”

当局长等人到达现场时，各中队指挥官已经聚在一起开始抽烟了，彼此有说有笑，显然是场面已经得到控制，看到局长到了，几个中队的指挥官站起身，其中一人递上一根烟，局长接过后问：“怎么样了？”

“发疯的居民们已经都被抓住了，从救护队那边弄了些束身衣穿上了，出现这种情况的有三十几人。街道混乱主要是因为动物引起的，对了，局长你看这些照片。”

说着，这位指挥官拿出一沓照片，局长看到后头不禁后仰了一些，因为照片上都是些动物残破的肢体，但他们既然专门拍了照说明有线索在里面，局长也只能皱着眉一张一张看，指挥官说：“这就是之前通讯员跟您说的那几只攻击性最强的动物，很诡异，怎么都打不死，后来我们抓住才发现有的已经死了，但是肢体在生物附近时还是有反应。”

局长看了一眼指挥官，指挥官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匪夷所思，还是眼见为实为好，就说：“我们把它们残破的肢体收拢在一起了，请来这边。”

于是一行人就在这位指挥官的带领下走到了一个开阔的十字路口，正中间摆放着一个简易的箱子，血液从箱子底部渗出，有些已经结冰，引来一只只苍蝇在旁边飞来飞去。

血腥味以及部分腐臭味混在一起以箱子为中心发散开来，闻得一行人个个皱着眉头，队伍中几名文职更是几近呕吐出来，局长转过身对剩下的人说：“你们先在这等着吧。”

于是一行人就在马路边等待，局长跟着指挥官走上前去，越近味道越浓，两人也不由得捏起鼻子。

指挥官走到箱子前明显有点抗拒，眉头紧皱下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鱼尾纹都能挂上一排蚊子，强忍着恶心，指挥官食指和大拇指颤抖着去够箱子边缘，头和身体在尽量远离箱子，而手和脚因为距离太远用不上力不得不缓缓向前挪，整个动作都写满了抗拒二字。

看到指挥官的样子，局长“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到指挥官的后脑上，训斥道：“没出息！”

说完上前一把掀开盖子，浓郁的恶臭随着盖子甩起瞬间扑面而来直冲两人大脑，指挥官一瞬间便弓起身子跑到一旁呕了起来，局长虽然好一些但也干呕了好一阵，现在倒是有些理解指挥官为什么那么抗拒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恶心的，能发出这样气味的箱子内部才是真正能让脸瞬间白三个度的景象。 第八章 大心脏 里面不仅是残破的躯体，还有许多白色的蛆虫在蠕动着啃食着这些躯体，最上面的是一只猫的头颅，已经被蛆虫腐蚀了小半，露出森森白骨，双眼早已经空了。

然而就是这样，当局长打开盖子后猫头竟然开始对着空气咬了起来，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已经七零八落的身体，局长丝毫不怀疑这猫会起来就给自己一爪子。

连忙把箱子盖上，路边的人没看到箱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局长低着头捂着胸口强忍着吐意连忙跑上去询问情况，局长用力空咽了几次总算压住反胃感，说：“找人把这个箱子烧了，连箱子一起烧。”

看着还在一旁缓气的指挥官，局长大喊一声：“到底什么情况！”

指挥官小跑过去，说：“就是死不了啊，然后……”

还没等他说完，局长率先说道：“我看出来了死不了，里面怎么有那么多蛆！”

“啊？蛆？没有啊，我们刚放在这不久，而且这种天气怎么会有蛆？”

局长听到后没好气的说：“要不你再打开看看？”

指挥官一听吓得直摆手，说：“不用了局长，但是这些躯干放在这里确实没多久。另外我还要和您说一下，我们抓到这样的动物一共十几只，其中这几只是有共同点的。”说着他接过局长手中的照片翻找起来。

在这位指挥官的提醒下，局长突然意识到，不仅是蛆，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怎么可能还有苍蝇？

正思考时，指挥官挑出三张照片，照片上分别是一只猫还有一只狗的腿，还有鸟的上半身，照片最中心是这些躯体上都有的两个小血洞，局长看着照片问道：“这……是蛇咬的？”

指挥官点了点头，说：“这三个伤口大概率是同一条蛇咬的，伤口的间距和大小几乎一样。我们目前还没有看到这条蛇，这里的猫和狗都是流浪的，但是那只鸟是家养的，鸟的主人已经被鸟啄伤了，现在在医院处理伤口。”

局长听出了指挥官的意思，问：“你是怀疑病原体在一条蛇身上，这些死不掉的生物都是被它感染的？”

指挥官点点头，局长正色道：“没有确凿证据不要妄下结论，让法医去分析那个箱子里的躯体，还有，这类生物出现的消息暂时对居民封锁，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一个小时之内，找到能够让这个街区所有居民能够暂时休息的地方，然后三小时之内清空街区的居民，现在是14点，最晚19点我要听到居民全部安排妥当的消息。记得留下人手帮助居民们安排好他们暂住的地方，剩下的人回到街区进行地毯式搜索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还存在危险性的动物。让你们的通讯员联系指挥中心将情况上报，不仅上报支队也要通知支队继续上报。”

“是！”

在外面已经闹得翻天覆地的时候，伍华还在房间中随着音响的震动一起摇摆着，气氛甚至越来越嗨，打扫房间的体力消耗以及躁动的音乐他暂时忘记了所处的境地，被吵醒的懒咪已经掩盖不住想刀了这个蠢货的眼神，这个蠢货竟然还时不时把自己抱起来一起手舞足蹈。

然而不速之客，悄然到来……

伍华还在载歌载舞时懒咪突然炸了毛，伍华看到后连忙把音响的声音调小，这时才听到孙淼房间传来的声音：“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伍华！伍华！”

伍华一拍脑袋：“坏了，忘了淼哥还绑着呢。”

推开孙淼房间的门，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孙淼在床上像一条上岸的鱼一样翻腾着，伍华吐槽道：“懒咪可真是，自己主人醒了都炸毛。”

并没有第一时间帮孙淼解开，而是问道：“淼哥，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孙淼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我记得……我的视线慢慢变黑，我就揉了揉，然后……然后……想不起来了，先别说这个了，我这是被谁绑起来了？快帮我解开。”

伍华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些许答案却什么都看不出，看到伍华迟迟没有帮自己解开孙淼也猜到自己是被谁绑的，心中仍抱有一线希望地问：“不会就是你绑的吧？”

看到伍华点头孙淼有些慌了：“别开玩笑了，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是我要做什么，是淼哥你要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被绑在这。”伍华思考片刻，想着孙淼眼中诡异的深红色已经褪去，看起来也确实没什么异常就解开了绳子。

孙淼埋怨道：“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你要把我绑起来。”

“你刚才想杀我。”

“啊？”孙淼一脸不敢相信：“兄弟你不会有精神病吧，不是骂你，你刚才还说蜘蛛把纸烧穿了，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我陪你一起去。”

“淼哥，正好你醒了，我房间也收拾完了，我建议你赶快回家，我这也打算回去了，情况不太对。”

看着伍华认真的脸孙淼沉默片刻，说：“没事的，兄弟，我工作比较清闲，哪怕你住院我也能去照顾你。”

“喵呜！”

正在伍华无语时，厨房传来懒咪尖锐的叫声，两人忙放下话头快步走到厨房。

“卧槽槽槽槽槽！窗外有条蛇！”

“干掉它！”“怎么干？”

“怎么干都行，总之干掉它！”

“我去拿杀虫剂！”

“你神经病啊！这是蛇你拿杀虫剂做什么！”

混乱中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在最后一句时两人同时愣了神，伍华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问：“古代的蛇不是叫大虫吗？”

孙淼听到一翻白眼：“大虫是老虎，蛇是长虫，你完全是文盲吧……不对，这文盲都知道，建议你还是蛆医院查一下，就算没精神病看看能不能搞个残疾证，你有点脑残。”

伍华听到后若有所思，说：“那不还是虫，我这就拿杀虫剂做了它！”

“白痴啊你！那是古代的叫法，这玩意不是虫！按照你的理论，难道在野外遇到老虎你能用杀虫剂干掉它吗？”

伍华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自言自语道：“也是，老虎应该叫大猫才对。不科学啊，为啥古代人都叫它们虫，不科学啊。” 第九章 弄巧成拙 孙淼感觉到一股无力感从内心泛起，虽然以往的交谈中察觉到了伍华的脑回路不太正常，但真到火烧眉毛的阶段他才发现不太这两个字用来形容伍华实在含蓄。以前伍华说自己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很少出现正常人的紧张感，那时候孙淼还以为他是在吹牛逼，现在看来伍华简直太谦虚了。

其实懒咪刚才炸毛就是嗅到厨房传来阵阵血腥味，而且血腥味中夹杂着些许腐臭味，本能告诉它有一个很不喜欢的生物闯了进来，谁知道伍华看到它炸毛后转身就跑到方向完全相反的孙淼屋里。

懒咪可不管这些，这蠢货忘乎所以不知死活它还想多活几年呢。

伍华转身就要去找工具，孙淼无奈地说：“报警啊……有纱窗拦着它一时半会进不来。”

然而话说完还没过两秒，锈迹斑斑的纱窗在这条蛇不顾疼痛的撕咬冲挤下竟然真被冲开一个口子。

伍华听到声音又返了回来看这一幕看得呲牙咧嘴，双手扒在墙上露出半个脑袋，说：“淼哥，你说它不疼吗？”

看起来确实挺疼的，毕竟纱窗是实打实的铁丝，就算锈迹斑斑也是铁丝，尤其这种被冲开的缺口旁本就锋利，这条蛇开的这个缺口还不足以让它轻松通过，甚至可以说想要通过这个缺口对这条蛇来说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看着已经头已经钻进来的蛇，孙淼说：“我不知道它疼不疼，但我知道再不弄死它一会进来咬咱们两个的时候应该挺疼。”

“哦对对对报警。”

“都钻进来了还报什么警，让他们帮我们收尸吗？拿东西干掉它啊！”

伍华摸了摸下巴：“也对。”说完就转过身要去找工具，看着毫无紧张感的伍华孙淼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大哥，你能靠点谱吗？你以前不是武警吗？你这样真的能保护人民吗？”

听到此话的伍华转过头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没到紧要关头嘛。”

孙淼指着头已经完全钻进来的蛇说：“这还不叫紧要关头？！”

“一条小蛇而已，要不是不知道有毒没毒我敢空手上去弹它脑嘣。”说完居然真的走过来做出要弹蛇一个脑嘣的架势。

“好好好！我信了！麻烦大哥先干掉它再弹，您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我可没有，我现在腿已经发软了。”

他不是没见过蛇，小时候在田间玩闹时总会遇到，但是这条蛇明显和他印象中见到人恨不得原地长翅膀飞走的蛇截然不同。

它一边钻着那个缺口一边做出要咬自己的举动，只是碍于距离不够才没有得逞。

而且，孙淼可以清楚地看见缺口处的铁丝不断刺入这条蛇的皮肉，在它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伤痕，而这条蛇本就已经遍体鳞伤，更诡异的是被刺入的地方一点血液都没有渗出来，这条蛇更像是……行尸走肉。

伍华在房间中拿出一个扫把的柄，这小子确实临危不惧，竟然呲着大牙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拿着棍轻敲着这条蛇的头，边敲边说：“小朋友，你搞什么飞机啊。”

这蛇屡次缩回身体再猛地咬向伍华但是没有一点作用，毕竟伍华是心大不是找死，他早就算好了安全距离，就算它完全忽视疼痛但是铁丝刺入皮肉中实打实会限制它的速度，孙淼可没有伍华那么好心情，过分紧张下让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别玩了，快弄死它。”

伍华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玩了。拜拜了小朋友，下辈子别这么莽撞了。”说着，伍华用力挥动手中的柄，在空中掠过带起阵阵风声，只听一声闷响，这一棍重重地敲在这条蛇的头上。

这条蛇被沉重的一击打在厨房的案子上，伍华所用力道之大还让它的身体弹了一下，孙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听声音也知道伍华这一下不轻，就算不死这蛇也该晕了。可惜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孙淼还在放松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卧槽！”

抬头一看，正看到伍华猛地后跳过来，那条蛇绷直的身体以及张开的大口中的蛇牙与伍华近在咫尺，好在有铁丝的限制，最终这条蛇还是没能够到伍华。

然而就是这么一抻，也让这条蛇大半个身体进入房间里。

孙淼壮着胆子走上前来，看着还在挣扎着渐渐钻入房间的蛇问：“怎么回事？这都没打晕？”

孙淼当然不是在责怪伍华，毕竟伍华用了多大力他看在眼里，而且现在他手中已经接近断掉的柄也足够说明刚才一击的力道，这蛇也就不到两个扫把柄那么粗的身体，挨上一击说没打死孙淼信，连晕都没晕实在难以置信，然而蛇还在挣扎着，也肉眼可见的，它进来的身体越来越多。

厨房的刀具就放在蛇的旁边，肯定是不能去够了，伍华的表情也终于凝重起来，难道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蛇进来？

正在这时，懒咪跳上一旁的案子，双眼盯着这条蛇举起一只小爪子，看起来饶有兴趣。

按道理说两方交战先是要口头寒暄几句至少烘托下气氛再用肢体语言点爆气氛的燃点，懒咪则是劈头盖脸先给上几爪，非常不讲武德，如果不是被孙淼剪掉指甲，想必现在蛇头上已经皮开肉绽。失去锋利的指甲后的懒咪仅凭肉爪上让人看到忍不住搓揉几下的肉垫造成的攻击就像在给这条蛇按摩，不过懒咪的举动足够吸引这条蛇的注意。

蛇很快就转身去攻击懒咪，就算平日里是一坨松软的赘肉，懒咪身为猫科动物的反应速度也不是一条被纱窗铁丝限制行动能力的蛇能比得上的，蛇的几次攻击落了空却给了伍华机会。

因为蛇转向攻击懒咪，原本挡在刀具前的身体也已经移动到一旁，伍华眼疾手快抽过一把菜刀对着蛇头后方一刀挥下，菜刀到底是菜刀，没有小说中削铁如泥的宝刀的锋利，这一刀下去刀身大多嵌入蛇的身体中但是并没有把蛇一刀两段，反而让受到攻击的蛇迅速转过头咬向伍华。

伍华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松开了握刀的手，在重力和刚才挥刀余力的惯性下，蛇卡在纱窗中的身体被彻底拽出，整个身体随着头部那把悬空的菜刀在案子上坠落而下…… 第十章 带离 好巧不巧，刀尖正好插在地上一个纸箱子上，如此以来这条蛇上半身只能在刀刃处悬浮着，在箱子上的部分躯体则是疯狂地扭转着想要让身体从刀刃上脱离，全然不顾动作过大反而让刀嵌得越来越深。

有了之前的先见之明，伍华和孙淼两个人快速后撤了几步，伍华和孙淼不禁皱起眉头，果然还没死，这蛇的生命力顽强得骇人，而且在蛇剧烈扭动中他们隐约看到这条蛇的身体本就是残缺的，只有上半截。

“咚咚咚！”正在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站在门边的孙淼也没多想带着怒气就打开了门，怒喝道：“谁啊！”

门外站着三名警察，领头的警员看到孙淼满脸怒容便微笑着说：“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因为刚才街道出现的状况附近几条街道要暂时隔离，请问房间中一共几个人？”

孙淼看到来的人是警察本来愠怒的他瞬间喜出望外，忙打开门说：“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房间里进来一条蛇。”

警员们的视线率先被厨案上的懒咪吸引，其中一人更是拿出手枪瞄准懒咪。

见状孙淼忙喊：“那只猫是我养的！”

持枪的警员解释道：“我知道，但是附近街区很多动物都疯了，我得防止它伤人。”

“懒咪肯定不会伤人的！”

另一名警察眼神示意持枪的警察先解决蛇，持枪警员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蛇头就是一枪，现在他们可没时间把蛇抓起来再放生。

狭小空间内的枪响让孙淼顷刻轻微耳鸣，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懒咪更是被吓得从案子上一蹦老高，几乎撞到顶柜，三名警员和伍华都是受过训练的人则并没有表现处什么异常。

孙淼上前抱走因为被吓到正弓着背向警员哈气的懒咪，生怕懒咪再扑上来被警员一并处理了。

伍华侧目看着还保持着警惕盯着蛇的民警，心中颇有疑惑，常态下民警是不配枪的，看来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更诡异的是，这条蛇中枪后举动仍然和方才无二，还是一边尝试着咬到距离它最近的人一边挣扎着想要脱离刀刃。

伍华瞪大了眼睛，简直是天方夜谭，蛇头上子弹打出的血洞近在眼前，这生命力已经不能用顽强来形容了，而且尽管是被打出一个空洞，这条蛇如此剧烈地扭动身体竟然没甩出血液，一滴都没有。

为首的警员看到这一幕当即握住纸箱上的菜刀像铡刀般按下，蛇头总算是被砍了下来，还不等众人松懈时，失去蛇头的身体竟然蜷缩起来弹向最前面的民警，民警眼疾手快抓住这段身体甩到地上，在灶台上抄起铁锅就扣了上去，又拎起旁边的一桶水压在铁锅上，尽管如此铁锅里还能传来蛇身与锅碰撞的声音。

伍华彻底被震惊了，他倒是听说过蛇头被砍下来数小时内还有伤人的案例，身体也能动吗？而且没有头这截身体是怎么判断民警的位置的？

另外一名警员见到后举起对讲机，说：“队长，居民家里发现了一条死不掉的蛇。”

很快对讲机那边传来答复：“居民没受伤吧？”

“没有。蛇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好，你们留人控制住现场，尽快将居民带离。”

伍华问道：“这什么情况？砍了头都不死？”

由于消息被要求保密，民警只能说：“不知道啊，我们也觉得邪门，总之你们尽快和我们走吧，附近街区要封锁。”

警员们又看了看正在孙淼怀中向蛇头哈气的懒咪：“你家的猫好像真没事，保险起见还是交给我们处理吧。”

孙淼舍不得地看着懒咪：“你们要杀掉它吗？”

“不会，能控制的我们都是先关在笼子里。”

看到孙淼面露难色，伍华在一旁说：“淼哥你不是有猫笼吗，咱们把懒咪关起来带在身边也一样。”

这回轮到警员们犯难了，这大胖猫现在看着正常，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发狂，带在身边更不现实，谁知道这两个家伙会不会把猫放出来，可眼下时间紧迫，一点口不松的话要是和眼前这两个看起来脑子就不太好的家伙吵起来岂不是更麻烦。

其中一名警员开口道：“可以，但是锁要用我们的锁，钥匙不给你们。”

孙淼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伍华拍了拍肩膀示意这样就可以了，见状孙淼只能作罢说：“那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跟你们走。”

“不用了，日常需要的东西我们会安排，你们拿好手机还有充电器就行，时间比较紧，现在就走。”

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警员走了，另外两名警员则是留下处理房间里的蛇。

出了门伍华才知道自己在房间中载歌载舞的时候整个街区都乱得不成样子了，要不是来往的人都说汉语让伍华确定自己还在国内，他真的怀疑自己空间穿越到了叙利亚。

街面乱糟糟的，各类垃圾散落在街道上，还能看到处处血迹，那是被射杀的发狂的动物的。孙淼也被眼前的街区震慑到，问：“这是打仗了吗？”

“几个小时前不知道为什么有部分居民失去理智开始攻击路人，还有好多动物也发狂了，不过没关系，场面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发疯的居民都关在了同一个地方，发狂的动物抓到的也关起来了，实在抓不到的就只能射杀了，街上的血就是那些动物的。现在医疗团队正在研究起因，相信过不了几天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你们也能回家了。这段时间为了安全考虑，就在酒店委屈一下吧。”

伍华和孙淼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伍华说：“现在总算相信我没有精神病了吧。”

孙淼听到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警员突然严肃起来：“你有精神病？这种情况要单独隔离的。”

伍华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他说我神经过敏像精神病。”

“有特殊情况不要隐瞒，否则因为你个人引起问题我们可是要追责的。”

伍华只能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偶尔二了点，绝对没有精神病。

很快伍华两人就随着民警来到复杂转移的大巴车上，车内的气氛颇为压抑，空气中飘荡着不安的味道，民警看到后也只能叹了口气，车门旁坐着的一名女子看到懒咪后惊呼道：“天呐！有猫！” 第十一章 人心惶惶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沉寂的车厢因为这一声呼喊再次沸腾，但并不是兴奋而是恐慌，毕竟绝大部分动物都发狂了。

兴建听到车内的躁动，上前解释道：“各位居民放心，这只猫是正常的，而且被锁着。”

兴建，就是带伍华两人的警员。

一位大妈站起身说：“谁知道在路上会不会！我家汪汪平时可乖了刚才都咬我好几口！要不把猫扔了要不他们别坐这趟车！”

伍华听到大妈的大嗓门就觉得烦，而他本人又是介于社恐和让别人社恐之间漂泊不定的人，刚要开怼被孙淼一把拉住：“算了算了，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兴建说：“要不还是把猫先交给我吧，他们的宠物都在那边。”

伍华问：“是不是带着懒咪我们连酒店都不能住？”

“那倒不是，给你们安排一个偏一点的房间就是，毕竟这猫确实没有发狂的迹象，而且也被锁着。”

这话说完兴建就后悔了，明明可以顺势把猫带走省很多麻烦的，不出所料，伍华两人一听当即就表示可以不坐大巴自行过去。

兴建正犯难时一辆警车停在旁边：“怎么回事？”

“队长，是这样……”听完队长轻拍了兴建的脑袋一下，转而对伍华两人说：“上车吧，我正好顺路把你们送到酒店，兴建你也上来。”

另一边，医院更是一副繁忙景象，医院走廊中到处可见被动物伤到的人，伤势有重有轻。急救通道，一辆辆担架车快速穿梭在人群中，都是在街区那里带回来急救的居民，他们大多已经失去了意识。

电梯门口，保洁阿姨看着又是三辆担架车被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向急救处不仅犯了难。地面上满是伤员滴落而下的血渍，她清洁不是不清洁也不是。

清洁了地面容易打滑，无疑是给医护人员添乱；不清洁又实在看不过去。索性一头扎进电梯中，电梯里也有许多血渍，都是些伤势没有严重可以自己行动的伤员留下的，她把桶中沾满消毒水的拖把甩到地上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血渍混着拖布上的水透过电梯的缝隙滴落在医院底层空无一人的太平间，在幽静的走廊中，“滴答，滴答。”

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是有些蚊子，滴落的液体中些许血液的味道被蚊子快速捕捉到，几只蚊子伴着令人厌烦的“嗡嗡嗡”的声音飞了过来。

乱作一团的不仅是医院，还有接纳居民的酒店，几个街区的居民被分散在几个酒店里，但无一例外的是人心惶惶的气氛。

而且现在网上H市甚至周边几个城市宠物或者流浪动物伤人的报道已经传出，受害者也在不断增加中，让本就人人自危的氛围更浓重了几分，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唯一井然有序的地方是刚结束了居民疏散的街区，警员们集结全部力量开始地毯式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是这次任务的宗旨。

经过数个小时的盘查，街区总算是清理干净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计划这几天还要进行几次盘查，这个消息总算让人们心里的恐慌消减了一些。

伍华和孙淼就没有这样的担忧，毕竟最混乱的时候他们一个在蹦迪另一个在睡觉，他们只知道酒店环境非常不错，进到房间的时候眼前一亮，比他们那个出租屋好太多了。

因为懒咪的缘故，他们的房间比较偏并且是一间，对此两人并没有太多非议，伍华大多数时间还是喜欢清净一些，孙淼虽然希望热闹点但也知道带着懒咪热闹的地方不可能接受他，还不如在犄角旮旯隔着笼子撸撸猫。

随着夜逐渐深了，酒店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还不能休息的，是指挥中心的警察们，局长在屏幕前踱步，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看得出他内心的焦急。

这可苦了接电员小姐姐，她皱着眉趴在桌子上，鼓着腮帮用余光瞥向自己身旁站着的一圈领导，有时目光会停留片刻，有时则会直接掠过。

随着她的目光可以发现，能让她目光停留的，嘴里都叼着烟，她的目光也并不友善，而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有的警员注意到小姐姐不善的目光，也只能尴尬得抱着歉意的笑一笑，小姐姐看到后心里还好受些，毕竟现在情况紧急，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屏幕。偏偏有些心里蔫坏的看到自己不善的目光不仅不抱歉，还朝她吐烟呛得她连连咳嗽，气死人了！

局长瞥了一眼正在咳嗽的接电员，说：“你出去和家人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

接电员迟疑道：“可是……”

她不是不想跑路，但是接电员的职责就是在指挥中心，局长说：“别可是了，别走太远，需要的时候我叫人喊你。”

接电员起身在围在屏幕前的一众警员中钻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好家伙，云山雾绕，吐了吐舌头溜到楼道里了。

正开门时，撞到一个急匆匆地身穿防护服的人，应该是法医，怀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两人同时说着：“不好意思！”

同时快速蹲下去拾那些文件，却因为动作过于同步撞到了彼此的头不约而同的“哎哟”了一声都一屁股坐在地上。

接电员揉着头眯着眼睛还没等说什么，法医已经急匆匆地敛起地上的文件推开门走进指挥中心了。局长余光注意到法医进来忙问：“结果出来了吗？什么情况？”

他们把之前放在十字路口里的碎肉中没有攻击性的部分以及不具备不死特性的发狂动物尸体交给法医已经数个小时了，一直没得到结果也是局长心烦的原因之一，他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够对症下药。

法医走上前说：“发狂的原因没有找到，局里的设备没办法判断出具体情况，准备去研究所里找几个专家看一下。”

局长拍了拍头，说：“唉，我知道了，那快去吧。”

法医继续说：“我来向局长汇报一下现在得到的结果，是关于那些怎么都杀不死的动物的，它们本身就是死的。”

局长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杀不死的本身就是死的，这是什么意思？ 第十二章 地下车库 法医看出了局长的疑惑，解释道：“根据各项表现来看，这些生物确实已经死亡了，但是由于某种原因能够继续保持着生前的行动力，具体原因嘛，需要研究所那边的专家来看了。从死亡时间来看，那条蛇是最先死亡的，其次是被它咬伤的那几只动物，根据比对，有些动物的伤口是由这些被蛇咬伤的动物造成的，所以我们怀疑这种情况具有传染性，源头就是那条蛇。”

局长思索着，说：“看来那些被抓捕的动物也不安全，暂时关起来看看情况，考虑到里面大多数是家养的宠物，能不杀还是不杀，避免居民出现负面情绪。”

后半夜，终于忙完的医院，医生和护士都已经精疲力竭，几个护士趴在护士台上吐槽着繁忙的一天，“可算能歇会了，我要累死了，搞什么鬼啊……”

“咚咚咚！”几名护士突然听到一阵敲墙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敲墙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护士们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恐惧的表情，因为她们都听到声音的来源是楼下的太平间。

护士长在一旁走过来，几名护士连忙上前询问，这一天忙来忙去护士长累得像丢了魂一样，几名护士提醒后她才注意到隐约的敲墙声，更加令人烦躁，护士长带着一腔火气直奔电梯处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谁又跑到太平间去了！”

这种事时常发生，太平间和地下车库是连着的，经常有人停车时误入被吓得魂飞魄散，之前更发生过跟着车一起过来的醉酒的人跌跌撞撞跑到太平间结果被吓得直接醒酒跑到电梯门口哭着锤门喊救命的事。

今天本来就忙，好不容易歇会又遇上这种来捣乱的人，护士长见到他非得臭骂一顿不可。

而此时的停车场，值班保安正抽着烟刷着手机嘎嘎笑着，网上对H市这边出现的各种事传出各种版本而且内容越来越邪乎，看得他津津有味。

无意间看到去车库的通道里面上来一个人，走路姿势奇奇怪怪的，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缓缓挪动，还有时候会同时挪动突然摔倒，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哥们是全裸的！

保安大叔今年五十多岁，自问也算是饱经风霜，但这号人物他确实是第一次看到，喊了一声：“哥们，喝多了吧？”

洪亮的声音在通道中传来阵阵回声，本来摔倒在地的男人听到保安大叔的声音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也不站起来，直接趴在地上爬起来，本来就很怪的姿势在他不协调的肢体下显得更滑稽了。保安大叔被逗得捧腹大笑，笑了好半天后他觉得不太好，准备过去帮一把，边走边问：“哈哈哈，兄弟你喝多少啊。”

当他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些心里想：这人还挺白。

而这个在地上爬行的人也终于挣扎着站起身，随着他站起来，保安大叔的脚步越来越慢，太白了，白得……不太正常！这人的白不是他平时里看到的正常人的白皙，而是一种苍白，毫无血色。

保安大叔突然回想起来自己曾经看到过类似的肤色，就是有一次殡仪馆的灵车来太平间拉人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逝者的肤色和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人一样白，而且他记得太平间中的尸体，是全裸的！

保安大叔已经停下了脚步，试探性地问着：“你……是什么情况？”

这个人仍然没有回答，还是摇晃着身体，他的腿虽然站直了，但是上身仍然是弓着的，双手在地面上摸索，头不时抽动一下。

种种举动也放大了保安大叔心中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大叔的目光穿过通道看到一辆轿车，这辆车他有些印象，大概十几分钟前才下去的。只见车门虚掩着，人已经倒在地上抽搐着，样子十分痛苦。

保安大叔心里想到：这人不会是还没撑到叫医生就病发了吧。再看身旁这个行为诡异的全裸男子，想着人命关天，大叔给自己强打着气绕过这个奇怪的全裸男子直奔倒在地上的男子跑了下去。

大叔不知道的是，当自己经过全裸男子的那一刻，这个诡异的人又猛地向大叔跑过的方向抽动了一下。待距离倒在地上的男子越来越近保安大叔才看见他身下已经淌出一滩血液。

大叔忙上前扶起男子，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因为发病才倒在这里，男人捂着脖子面露痛苦之色，一股股不断涌出的血液在他的指缝中流出，流淌在他的短袖上。

动脉出血，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个人的结局可想而知，大叔虽然知道急救的流程但是身边没有医疗器具，何况这本就是医院的停车场，根本用不到他动手。

想到这大叔连忙站起身就要跑向电梯，然而还没等他跑起来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电梯门口有两个同样白到诡异的人正在疯狂拍打着电梯的门口。

他这才发觉过来，从自己看到通道里那个诡异的男人开始，就一直听到敲墙的“咚咚”声，只是被那个全裸的男子还有这个受伤的男人分散了他太多注意力导致他忽略了这个声音。

大叔只觉得全身冒起鸡皮疙瘩，转身再看向通道里的那个全裸男子，正好与弓着身的男子四目相对。那是何等空洞的眼神，最重要的，是出现在他白皙皮肤上些许黑色条纹，像是液体从他的口中留下直到胸口干涸后凝结的。

大叔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那些黑色图案是什么，是已经干涸的血液！而血液的主人，恐怕就是躺坐在车旁刚被他扶起的男子。

男子气若游丝，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快……快跑……”

保安大叔彻底慌了神，他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环顾四周，他发现太平间的门已经被打开，而且门口就躺着同样全裸的女子正在爬行着。

这些全裸的人……全都是暂时寄存在太平间的尸体！

电梯中，护士长抱着怀，手指不断拍打着自己的手臂，看得出她现在很不耐烦，随着电梯缓缓下行，敲墙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与噪音无异。本就心情烦躁的护士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怒火更盛。

随着一声“叮咚”，电梯终于来到负一层，护士长正强压心头的怒火希望一会自己说话不要太过头，然而一只苍白的手骤然钻入！ 第十三章 老太太 这只手就像冰水一样瞬间浇灭了护士长心中的怒火，保安大叔注意到电梯门正在打开忙大喊一声：“快把电梯关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护士长也终于见到了这条苍白手臂的主人以及诡异的停车场。

画面在她眼中闪过的一瞬便被扑上来的两片白皙覆盖，随之传来的，是护士长的惨叫……

“啊~”

伍华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另一张床上孙淼还在打呼噜，伍华刚打算起床就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酸痛制止了。

“哎！我的背！嘶！我的胳膊！哎哟！我的脖子！腿腿腿！”

仅是起身坐在床边这种简单的动作就让伍华全身都疼了一遍，“唉……果然是颓废太久了。”

这些年他只有极偶尔的心血来潮会运动一番之外都是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的状态，倒也多亏了他极偶尔的心血来潮导致他的体能虽然下降许多但还是比一般人要好出一大截。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淼突然像野兽一样嚎叫，伍华生怕他又发狂连忙站起身警惕起来，掀开被子的孙淼看着蓄势待发的伍华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叫的像被杀的猪一样，我还以为你又发狂了。”

“嘿嘿，因为我睡得很爽嘛，现在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说着孙淼就像一个弹簧一样在床上弹起来了。

看到孙淼没发狂伍华又瘫回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真佩服你昨天那么折腾今天还这么有精神，我现在恨不得连气都不喘了。”

这两天他们两人的运动量基本一样，无非是伍华多比孙淼打扫一次房间，结果现在两人的状态天差地别，这让伍华很难接受，不过这两天奇怪的事发生太多了，这种小事也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又蹦又跳的孙淼突然停下说：“我饿了！”然后一头栽到床上：“好饿啊，这辈子没这么饿过，我想吃一头牛。”

“嗯，你一说我也饿了，走吧，出去看看酒店里有什么吃的。”

听到出去找吃的孙淼再次弹起身来，两人在空旷的走廊中形成鲜明对比，一个走三步就要跳一步，另一个则是脚都抬不起来看起来随时打算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精神焕发的孙淼让伍华有些吃不消，从他醒来到现在嘴基本就没听过，整个人表现得异常亢奋，这让伍华怀疑他是不是趁自己没发现磕了什么药，实在招架不住的伍华只能“哦嗯啊是”的敷衍着，却丝毫没有减少孙淼的热情。

这哥们……绝对嗑药了，平常虽然热情但也不至于今天这样，要是他能消停会多好，这里这么安静……

不对！

“淼哥，等一下。”

孙淼的声音一消失走廊瞬间安静下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孙淼问道：“怎么了？”

“别说话，听。”

刚才伍华在感慨走廊安静时就隐约听到了人群的嘈杂声，这回彻底安静下来这个声音在他耳中无限放大：“听到了吗？”

孙淼却仍是一头雾水：“听到什么？”

“好像有人在吵架。”

“靠！我都饿扁了还管别人吵架？再说我没听到啊，你幻听了吧。”

“不对，就在楼下。”说完伍华也不顾孙淼反抗拽着他就向楼下走。

“吃饭，我要吃饭啊，我饿……”

直到走到楼梯的时候孙淼才终于听到了一点声音，但是他对此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一直嚷着先吃饭，可惜伍华最喜欢看乐子，直接无视了孙淼的诉求。

原来是一群人聚在一个房间的门口，从屋里传来阵阵拍门声，显然是里面的人想要出来但是被锁在里面。

伍华看到后不禁一撇嘴：“切，没意思，我还以为有人吵架呢。”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到底了发生什么吧。

想到这，伍华和孙淼也都跑到人群中，奇怪的是，不论外面的人怎么询问里面都只传来不断的拍门声，这让外面的人心中更急，甚至有人开始用身体去撞门。这酒店在装修上倒是没有偷工减料，撞门的汉子看起来膀大腰圆，撞了三次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后一下还把自己弹倒在地，此时他正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吐槽着：“哎哟，这门可真够结实的。”

“怎么了？怎么了？”

走廊另一边，保洁阿姨终于拿着钥匙串来了，众人让出一条路让阿姨通过，大概是太紧张，阿姨找钥匙的手不断哆嗦着，找了几分钟才找到房间对应的钥匙，正要开门时，一只手抓住了阿姨的手腕。

阿姨抬头一看，原来是伍华，伍华面色凝重，说：“先别开门。”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周围一群人顷刻叫喊起来，说什么的都有，伍华一沉气大声喊道：“都安静一点！”

声音盖过了吵闹，走廊立刻变得宁静，除了这扇门里还在响起大力的敲门声。

伍华接着说：“你们听，敲门的人明显还有力气，但为什么不论我们怎么问他都不回答？”

孙淼也凑了上来，问：“什么情况。”

伍华说：“不清楚，但是很不正常，这个人敲门的力气这么大，不应该没有说话的力气。”

阿姨却一把甩开伍华的手，说：“万一是个哑巴呢？关着门出了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责。”

说着，她拧动手中的钥匙推开了门。房间并没有开灯，走廊的光通过打开大门铺了进去，房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头上已经看不到几根黑发，因为年老身姿也佝偻了起来，从神态来看老太太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看这个坐姿应该是因为和门贴得太近被推开的门撞到了，保洁阿姨看到连忙去扶老太太，嘴里问道：“大娘您没事吧，没摔到哪吧。”

老太太的手搭在保洁阿姨的小臂上，干枯的手上有几道创可贴，保洁阿姨轻轻“哎哟”了一声，这老太太的手劲可真不小，抓得自己胳膊生疼，眼下还是先把老太太扶起来要紧，于是阿姨便蹲下身去。

没想到老太太不仅没站起来，还一把把阿姨拽倒在自己怀中张嘴就咬在阿姨的脖子上。

疼痛和恐惧袭来，阿姨连忙大叫着挣扎着想推开老太太，众人见状刚欲上前帮忙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敢动弹。

老太太紧紧抱住阿姨不松手，猛地一用力在阿姨的脖子处撕咬下一块皮肉，鲜红的血液霎时间喷射而出，然而老太太还没有停手的打算，像野兽一样又是一口咬上去。 第十四章 活死人 众人被老太太吓得后退了几步，伍华正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一脚踢翻老太太，拦腰抱起阿姨就向后拖，老太太没有半点迟疑又爬起来扑向伍华。

伍华不得不松开抱着阿姨的手再次对付老太太，老太太又抓又咬无所不用，边躲边退，还没退几步看着被咬的阿姨还趴在自己刚才放下她的位置，怒喝道：“旁边人看什么呢！救人啊！”

被伍华一声吼人们才反应过来，几个胆大的男子连忙上前拽住阿姨的脚踝把她拖出了房间，还在喷涌的鲜血淌在地毯上顷刻间便浸湿了地板，可见其出血量之大。

再看伍华这边，老太太连扑带爬，伍华边躲边回想着刚才自己下意识踢出的那一脚。

就算自己这几年颇为懒惰力量大不如前，但是当年的训练早就在骨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在那个他几乎没有思考的瞬间他可以确信自己那一脚几乎是全力以赴。刚才那一脚别说是一个老太太，身体素质稍微差一些的年轻人挨上了都有生命危险。

伍华躲闪间看着老太太苍白的肤色，心中已有了猜测，还在犹豫中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原来他已无路可退，老太太仍是像刚才一样扑上来，张开的嘴中还能看到淌出的鲜血，那是保洁阿姨的。

伍华一皱眉，下定决心似的，原地跃起飞身一脚正踹向老太太心窝，老太太被踹得倒着滚了好几圈直到一头撞在洗漱台的柜门上才停下来。

一个年轻女子斥责伍华：“你下手太重了吧！出人命怎么办？”说着就要去看老太太的情况，伍华见状连忙拦在她身前厉声道：“别动！”

女子被伍华的气势呵住停在了原地，伍华把目光放回老太太身上，如果说上一脚是下意识的他有些记不太清，刚才这一击什么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当年他在追捕一个罪犯的时候用过这一招，那个罪犯在鬼门关里走了好几遭才被医生救回一条命，那可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同样一招用在一个老太太身上，就算他力量有所下降什么结果也可想而知。

这一击绝对能要了老太太的命，前提是……她原本还没死。

伍华死死盯着老太太，然而挨上这一脚的老太太几乎没有迟疑，再次爬起来冲伍华扑了过来。伍华暗道一声果然，毫不迟疑上前一记低扫腿再次放倒老太太后连忙后退猛地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巨响，关门的余音还在走廊里回荡着，在走廊中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底阵阵酥麻，可见伍华关门时用了多大力气。

伍华关门后迅速拔出房门的钥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一点慌乱，拔出钥匙后转身就向楼下走去，同时喊着：“别开那扇门！先给阿姨止血，然后送她去医院！”

孙淼看到伍华快速向楼下跑路赶紧跟了上来，问：“什么情况？你怎么……”

“活死人。”

“什么活死人，兄弟你不是又犯病了吧。”

伍华停下来面色凝重地说：“你觉得一个老太太被我踢两脚还能那么活蹦乱跳吗？”

正说话间兴建从楼下走上来，看到两人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伍华不由分说上前把他按在墙上，还不等兴建反抗就锁死了他的关节。

“说！到底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酒店。”

“你发什么疯？我警告你袭警可是犯法的！”

然而伍华丝毫没有松开他的迹象，甚至架在他后颈处的手肘更用力了，兴建只能看向孙淼用眼神示意他阻止伍华。

孙淼则说：“警官，你们到底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酒店？”

兴建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是见到什么东西了？”

“嗯，一个很奇怪的老太太。”

闻言兴建再次尝试反抗却被伍华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放开我！我得去和队长汇报情况，再不放开你就真在妨碍公务了。”

伍华终于松开兴建跟着他一起下楼，得到消息后队长带着一小队警员在伍华两人的带领下向老太太所在的房间狂奔，路上队长不止一次询问伍华是否确定老太太是丧尸。

毕竟对待丧尸上面给的指令是就地灭杀，对这类死不掉的生物的灭杀手段可想而知是渣都不剩，万一出现误判责任可就大了。

伍华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解释了：“我下手的力度正常人绝对站不起来，何况还是老年人。而且她的肤色也不是活人应该有的肤色，请相信我的判断。”

队长只能再次回复道：“好吧。”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还是将信将疑，伍华也不在乎了，毕竟已经快到了。

门口原本的一群人还在围着，甚至比刚才更多了，也难怪，门内不断传来拍门的声音让一些原本在房间内的居民不厌其烦也出来了。

看着警察来了，人们自觉让开一条路，队长率先问伍华：“你说得受伤的阿姨呢？”

人群中有人回复道：“已经送下去了。”

队长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对伍华说得话的信任更多了几分，脸上的凝重也更深了。

“各位居民先回房间吧，这里留给我们处理，街面上又出现很多流浪动物，为了各位的安全没事还是别出门了，食物我们在用餐时间会安排人送上来。”

人们有的松了口气回去了，有的则是恋恋不舍，毕竟在房间里颇为无聊他们也想看看热闹，但也知道不是什么热闹都能让他们看的，只能不情愿地回房间。

看到走廊终于只剩下队员们和伍华两人，队长松了一口气，对伍华说道：“非常感谢刚才两位挺身而出，为了安全考虑，你们还是回房间吧。”

伍华还想凑凑热闹就在一旁说：“警察同志放心吧，我们有自保能力。”

“对！我们绝对不添麻烦。”说完孙淼就躲在了伍华的身后，孙淼身高还比伍华高一点，缩在伍华身后的样子让他刚才说得慷慨激扬的一句话显得毫无说服力。

队长看着站在前面目光坚定的伍华，只能叹口气，说：“好吧，希望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

当然这不是他让伍华两人留下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钥匙在伍华手上，这小子一副你不让我在这我就不给你钥匙你们自己强拆这道门的表情，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捣乱的，这种时候队长可没心情再给这两个货做思想教育。 第十五章 生死时速 伍华听到队长变相允许他们继续在这里更是心潮澎湃，拿着钥匙凑了上来，说：“我开门你们冲。”

这种事自然不能让伍华来，现在他是群众，队长刚要阻止但是快不过伍华已经拧开了房门。

看着房门已经在老太太的拍打和伍华的支撑下时隐时现的缝隙，每个警察都绷紧了神经，在场的人都没亲眼见过活死人。

门被缓缓推开，除了伍华外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而有过和丧尸交手经验的伍华知道，尽管这个生物听起来可怕，但实际上行动力非常有限，尤其屋里这一只原本就是老年人。

当门缝扩大到三厘米左右时，伍华猛地一用力几乎是把门撞开的，不出他意料的撞到了门后的丧尸，这种生物的智力极低，只能分辨人或动物的方位然后不管不顾地闷头冲向被发现的人或动物。

看着被门撞到在地的老年丧尸，几名警员不敢迟疑一拥而上进行控制，年老力衰的丧尸很快就被制服。

然而麻烦，并不只在酒店里。

警笛嘹亮，一辆警车在空旷的城市街道上飞驰而过，正在开车的警察心中感叹道：从来没在H市开得这么顺畅过。

这一路他根本不用顾及周围是否会出现车辆以及交通信号灯，现在街上别说车了，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偶尔能在余光中看到路边的流浪动物发狂相互攻击，也不会影响到他的驾驶。

脚底的油门又踩了踩，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辆车的后座，正躺着一位身穿保洁服的阿姨，阿姨枕在一名女子的腿上，脖子处有已经被浸红的白布，白布上是女子按在上面帮助止血的双手。

这双手上沾满了血，随着时间的干涸双手都呈现暗红色，看上去分为可怖，女子一边按着白布一边不时焦急地看向前方悬挂着的手机屏幕上的导航。

尽管现在道路畅通无阻，距离他们的目标医院还要有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颈动脉出血这种重伤，阿姨能不能撑到医院还很难说。

女子的目光不时看向屏幕，不时看向阿姨，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惊吓下更白了几分，女子本是一名记者，之前工作的时候学到过一些急救的相关知识，所以跟着警车一起赶往医院，至少有她能尽量帮阿姨争取一些时间。

但是阿姨呼吸的力度越来越浅，现在的他们无疑是在和死神竞速，可从阿姨的状态来看，是死神略胜一筹。

“怎么办，阿姨快撑不住了……”女子柔弱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她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死亡，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开车的警察咬咬牙说：“车速已经到最快了。”

女子愤恨地问：“我们为什么不去天杏医院？”

警察听到后沉默了，天杏医院就是丧尸最先出现的地方，也是离酒店最近的医院，只不过出现丧尸的消息还在封锁中，他们现在去除了能看到围在医院外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外，什么都做不了。他现在导航的医院，已经是他知道的还在正常运行中最近的。

“那些医院关门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现在去的就是最近的。”警察只能隐瞒丧尸的事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按女子所说找一个就近的医院，女子的哭腔更浓了些许：“不行啊，太远了，阿姨快撑不住了。”

越来越弱的呼吸，哪怕女子不是学医的也知道阿姨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现在只能祈祷阿姨能撑住，她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警察边说边猛踩油门，但是警车毫无反应，正如他刚才所说，他一直都是用最快速度行驶的。

女子听到这番话后眼前一亮，大喊道：“去电视台！快，去电视台！”

警察听到后不明所以，问：“去电视台做什么？”

女子解释道：“前几天台里在录制一个医疗科普的栏目，内容是关于血型的，栏目组请到了这方面的专家医师，也准备了所有血型的血浆和输血设备为录制做准备。专家昨天就到电视台了，但是昨天晚上突然进行区域封锁，我听同事们说专家还有部分工作人员被封在电视台里。”

警察听到后喜出望外：“就是说只要去电视台，那边不仅有血浆还有专业的人和设备帮助输血是吧。”

“对！”

“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

总算听到些好消息，警察连忙把手机扯下来交给女子让她输入地址，沾满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留下道道浅红的痕迹，地图快速切换着目的地，仿佛要让死神的如意算盘落空。

酒店这边，老太太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布片。因为酒店的房间内没有绳索，几名警察只能把窗帘等物品撕碎当成绳子把老太太绑起来，为了防止老太太乱咬周围的东西还在她的嘴里塞满了布团，这让画面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怪异，就像几名警察联合两个成年绑匪一起绑票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伍华问道：“不是说就地处决？”

队长回应道：“先这样吧，我还得向上级请示一下，毕竟除了附近个别医院还没有出现丧尸的案例。反正被绑成这个样子她也没办法伤人了。”

伍华听到后表面点了点头心里吐槽道：靠！这还用请示吗，一看就知道是丧尸啊，哪个人发狂了像她一样脸色惨白打都打不死。

一名警员长出一口气，说：“呼！看来丧尸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嘛，这老太太我看我一个人都能收拾。”

队长正色道：“那是因为老太太行动力本来就弱，医院那边的丧尸可是有不少年轻的，要不我跟局长申请一下让你也去医院那边见识见识年轻的丧尸？”

警员听到后脸色一变：“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和你们一起收拾收拾老年丧尸要好一点。”

队长看了看伍华和孙淼，说：“再次感谢两位帮忙，善后就让我们来吧，两位先回房间休息下。”

两人点了点头，兴建自告奋勇：“那我送他们回去。”说完就笑吟吟地拽着两人走出了房间。

“混蛋！谁让你把人送走的！”酒店的楼梯口，队长正在接受电话另一边愤怒的语言洗礼。

队长有些无奈，局长正在指责他送阿姨去抢救一事，局长仍不打算停止：“你发昏了？没看过电影吗？万一这些丧尸能传染怎么办？” 第十六章 情况恶化 队长只能解释道：“对不起局长，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们没有见到阿姨本人，她是被居民从电梯送下去的。”

局长听到后冷静了一些，说：“好吧，按你这边的位置他们应该是去田园路那边的医院了吧，我向那边加派人手。那个老太太绝对是丧尸，赶紧处理掉！还有彻底封锁酒店禁止人员出入。”

“可是目前没有活人成为丧尸的先例，这个老太太很可能是死后变成丧尸的。”

局长怒道：“可是个屁，研究所那边还没传来消息，酒店里已经出现一只丧尸了，你能保证其他人没被传染吗？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的情况封锁酒店是肯定的了，再没有准确结果之前我们谁也不能赌不能传染活人的可能性，而且一日三餐我们也会解决，只要结果出来……”

局长突然说不下去了，队长听出了局长没说完的话，也陷入沉默中。

“小薛，我们要从大局考虑，去吧。”

“是。”

队长正等着局长挂断电话，局长突然想起来什么，说：“你说你们把那只老年丧尸控制住了是吧！这样，先别处理了，安排人直接把它送到研究所找专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挂断电话后，局长又狠狠地扯着自己已经破烂的不堪的衣领，在他的脖子处能看到几处淤紫，那是他自己揪的，因为窒息感越来越严重，而且从喉咙处不断传来不适感，他的衣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两天被他不停地扯来扯去变成现在这副破烂样子。

“局长，您去休息一下吧，眼睛都红了。”

旁边的警员发现局长又在扯自己的衣领建议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局长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左右，年轻的警员都显现出疲态，何况局长已经四十多岁的人。

局长听到后揉了揉眼睛，他其实并没有感觉到眼睛有什么不舒服，最明显的不适感还是喉咙处，又捏了捏嗓子，局长看着旁边年轻的警员不禁感慨：真是老了……不过确实该出去透透气。

指挥中心里面现在的味道不可谓不复杂。

烟味，汗臭味，还有一旁正在休息的警员，他休息倒无可厚非，可这小子脱了鞋还把脚搭在桌子上，脚臭味由此弥漫，保洁还几次来这屋里喷消毒水，中间有段时间有些警员受不了就点了接电员放在这里的香薰，不点还好，这一点香味和这些鬼怪味道混杂在一起，好像是出了化学反应一样让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更刺激。

局长嗅着房间中各种味道混合后浑浊的空气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是困意又浓了几分还是被这刺激的味道熏晕了几分，无奈地说：“算了，我出去透透气去。”

推开门，一股凉爽又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局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一种很熟悉的香味，局长感觉自己腿旁好像有一团黑影，低头看去被吓了一跳。原来是接电员在门口蹲着打游戏，她抬起头无辜的看向局长，笑着问好：“局长早。”

局长没好气地说：“大早晨在这里埋伏着吓唬我？”

接电员感觉到非常委屈，站起来撅着嘴说：“我没有。”

她本来是想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的，但是当她推开的那一刻就被屋子里难以形容的味道轰了出来，再看屋里各位前辈怎么都不像需要自己去助一臂之力的样子，索性就蹲在门口。

局长点起一根烟吸了起来，接电员闻到空气中刺鼻的烟草味，抬起头不满地看着局长：“局长！里面已经乌烟瘴气的了，您就不能给我们留点新鲜空气吗？”

局长听到后皱起了眉，不耐烦地摆着手：“去去去，站远点就闻不到了。”

“啪！”

一声清脆的手机落地声，接电员双手捂住了嘴才让自己没有喊叫出来，她指着局长说：“局长，你的眼睛！”

局长有些不明所以，边问边掏出手机开启前置摄像头看自己的眼睛：“眼睛，我眼睛怎么了？”

“这踏马是何方妖孽！”局长看着镜头中的自己惊呼出来。

当前置摄像头打开的一瞬间，局长也被镜头里的自己吓了一跳，里面的警员刚才说自己的眼睛有点红，这叫有点红？里面的警员眼睛没问题吧，镜头中的自己双眼被血红充斥着，红得有些发黑，自己几次转动眼球才找到瞳仁。

扒着自己的眼睑，毫无疑问这可不是什么过度劳累产生红血丝的能导致的，更惊悚的是，就在镜头中，就在眼前，这份血红肉眼可见的像深红过渡着，而局长本人也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昏暗，黑暗从视线周围像中间涌来，与此同时，窒息感也在不断攀升着，局长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大口喘息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接电员扶着正因为窒息缓慢靠墙滑落的局长，惊呼道：“局长，局长，你怎么了！”

接电员目不转睛地看着局长，慌乱的手在墙边摸索，意外摸到了指挥中心的门，随着门被推开接电员自己也因为这一下重心偏移坐在地上，她躺在地面上向门里喊：“快来人啊！局长不知道怎么了！”

指挥中心内的警员们听到呼救声火速赶过来，正看到局长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抽搐着，一名警员连忙说道：“我去医务室叫医生。”

这名警员刚下楼时局长就像泄了气一样彻底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接电员惊慌之余关切地问道：“局长？局长？”

说着还把手指探到局长的鼻子下，感觉到手指上炽热的气流才松了一口气，旁边几名警员连忙上前搀扶着，其中一名警员背起局长。

刚背上局长的时候他身体猛地一颤，虽然局长的体重不轻，好像发烧了，而且温度相当高。

“局长坚持住。”

他说话时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对上一双深红接近漆黑的眼睛，还有诡异的笑容。

“坚……持……住……”

局长的声音像是锈铁锯木一般沙哑，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他眼中仅存的红色彻底消失变成一片漆黑。 第十七章 潜在威胁 受到惊吓的警员连忙放开揽在局长双腿上的手将局长放了下去，而局长顺势站在原地，警员试探着问：“局长？您感觉怎么样？”

后面的警员看到局长站起来还以为局长好了，惊喜着凑上前去，而正与局长面对面的警员连忙阻止：“别过来！”

可他说的还是晚了，后面的警员本就是紧跟着他，迎上他的只有一拳。

本能驱使下，警员抬手挡住了这一拳，但还是后退了几步，在双臂交叉的空隙中警员看到局长正向自己冲来。

方才背局长的警员大喊道：“局长发狂了！各位小心！”

与此同时，酒店，伍华两人的房间里，兴建隔着笼子戳着正熟睡的懒咪的硕大屁股，伍华则是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孙淼，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食量异常惊人，已经吃了五人份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兴建也被孙淼的胃口惊到了：“哥们，你一直这么能吃吗？”

“唔依普持掉增木辣，窖四次肚榜。”

“啊？”

伍华解释道：“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吃不饱。”

“你这都听得懂？”

“反正我感觉是这个意思。”

孙淼疯狂点头来回应，嘴里是一点没停下。

伍华又看了看还在戳猫的兴建，总觉得他心不在焉便问道：“建哥，感觉你有话想说啊。”

“啊……没有没有。”

房间中再次只剩下孙淼吭哧吭哧吃东西的声音。

“刚才的老太太不是第一个丧尸吧。”

伍华率先打破沉默，这些信息至关重要，至少他要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境地中。

兴建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只能说一句囫囵的真话：“反正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尽管说了真话，兴建还是觉得自己脸有些红红的，整个人都显得别扭起来，细微的变化全被伍华看在眼中。

“哦？也就是说你没见到的，已经很多了？”

一句话彻底让兴建脸憋得通红，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兴建不再用戳懒咪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转过身坐得笔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伍华一阵无语，这种消息会保密再正常不过，他本想用言语引诱兴建，就算不亲口说出但是只要捕捉到兴建表情的细微变化伍华也能猜出哪些是猜中了哪些没猜中。

而兴建现在的表现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也是他的处理方式，以前做审讯训练时伍华就经常被套话，最后班长实在受不了了就教了伍华这一招：如果你实在应付不来就抛弃大脑思考，问什么都不知道。

兴建的行为反而让伍华看到了希望，因为用出破罐子破摔这种招就说明兴建招架不住伍华的问题，于是伍华继续推测下去：“这几天我没少被淼哥叫精神病，因为我说的事都很天方夜谭。我说老太太是活死人的时候淼哥的反应也是我犯病了，但是你听到后的反应是赶紧向队长报告。包括你们队长，路上不知问了我多少次是不是确认老太太是丧尸，却从没怀疑过丧尸的存在。多奇怪，这种只有科幻电影和小说里才有的东西，你们听到后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我有病而是赶紧去处理，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你们已经知道有丧尸出现了。”

兴建脸色难看起来，甚至额头都能看到些许汗珠，但他的嘴仍然是硬的：“不知道！”

“而且丧尸出现的规模应该不小，刚才处理老太太只来了四名警察，再算上酒店门口站岗的两位，你们这个队伍的编制小的有些过分了。只能有一种解释：你们大部分警力都在支援丧尸那边。”

“不……不知道。”

随着伍华的推测，他的逻辑越来越清晰：“丧尸应该是昨夜凌晨出现的，因为我们昨天下午来酒店的时候行动还很自由，居民可以去酒店门口透气，而今天在如此缺人手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亲自把居民需要的东西送到房间……淼哥，别吃了！快走！”

说完伍华就去拉孙淼，可惜孙淼太过于沉迷在食物中，两人说了这么半天他竟然一点都没听进去，被猛地一拉一脸茫然地看着伍华，然而就是他愣神的片刻兴建已经拦在门口。

孙淼擦了擦嘴：“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

伍华声音冰冷下来：“建哥，让开，你拦不住我，你知道的。”

伍华并不是虚言，刚才在楼梯短暂的交手他就知道兴建的格斗能力远弱于自己，何况还有孙淼在旁边，这货哐哐吃了一堆可不能白吃啊。

“是，我拦不住你，甚至我们小队都拦不住你，可你出去有什么用？你知道丧尸在哪吗？不知道你怎么避开它们？何况街道上还有流浪动物，你们两个想怎么应付？赤手空拳吗？如果真的有我们都不知道的丧尸存在，你们又打算怎么应对？”

兴建一连串的问题让伍华冷静下来，他瘫软回床上感觉身心俱疲，是啊，他原本就很累。

“怎么了？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孙淼还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伍华无力地说：“淼哥，有丧尸啊……”

“不是，我知道有丧尸，刚才不是见到了，交给警察同志嘛，我是问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淼哥，还没反应过来吗？这酒店里说不准谁就会变成丧尸，而我们已经被封在酒店里了，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兴建抢先回复：“别这么悲观，现在到底是什么引起的丧尸还不得而知，甚至能不能传染给活人都不知道，那个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嘛，昨天又受了惊吓，很可能昨天晚上……嗯，就走了。相信我，相信警察。”

“我现在被你们锁在一个随时可能出现丧尸的酒店里，并且被你们当成潜在的丧尸，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丧尸算什么？是，它打不死，子弹对它都未必能构成威胁，可炮弹呢？把它炸成残渣它死不死又能怎么样？算了，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就违反纪律和你们说实话吧，根据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天杏医院出现了丧尸。你刚才说得对，警方现在绝大部分力量都在天杏医院，因为最近的部队在外演习，只要等到部队支援，什么丧尸，管它有多少都能给它夷为平地。”

“就是，伍华，就算咱们两个现在跑出去也没法生存啊。”

“算了，建哥，你先出去吧，我和淼哥商量一下。” 第十八章 子欲养 目送兴建离开后伍华再次瘫躺在床上，孙淼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伍华反问：“你觉得呢？”

“我也不想坐以待毙，可现在我们确实没别的办法啊……妈的，一想到同住在酒店里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成丧尸我就坐立不安，恐怕晚上觉都睡不好。”

“这我是真没看出来，要是你不再往嘴里塞鸡腿或许有点说服力。”

听到伍华的话孙淼只能尴尬地把手中的鸡腿放下，伍华看到后无奈地说：“淼哥，手机给我用用，给家里打个电话。”

拿到手机后伍华躲在厕所里几次平复呼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妈……”

尽管在心里排练数遍，但是当电话接通的一刻伍华还是觉得自己鼻子猛地一酸，下面的话也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被母亲听出自己的异样。

“冻坏了吧，我们看到新闻了，说H市那边大幅度降温，都和老家冬天一个温度了。”

伍华连续深呼吸强制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还好，我和室友换到酒店来住了，暖和一些。”

说完便切成视频模式，伍华特意把手机拿远了些，希望父母看不见自己已经泛红的双眼，然而当父母的脸颊出现在画面中的一瞬间泪水就像决堤的河水一般根本控制不住，伍华连忙捂住双眼别过头去。

“肯定又踏马熬夜打游戏打得眼睛疼！就不能干点别的！”老伍的训斥此时也变得动听起来，伍华附和道：“嗯，我注意。”

“哎呀，是不是感冒了，我听你声音不对呢？”

母亲关切地询问让伍华只能尽力压制着抽动的嘴角：“有点，毕竟突然降温。”

“买点药，自己在外边得学会照顾自己。”

“已经买了，稍等我去拿个充电器。”

说完伍华把手机放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任由眼泪如暴雨般落下，把口鼻埋在手肘中尽量不发出声音，他从未如此后悔这几年没陪在父母身边，子欲养而亲不待，时至今日伍华才能切身体会其中的滋味。

缓了一小会，伍华强压情绪再次拿起手机：“爸，妈，王蕊在吗？”

不等伍华父母回话，王蕊欢快的声音响起：“在呢在呢。”说完还在画面的一角中露出半个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伍华顿了顿，有些忐忑地说：“爸，，妈，那个，我这边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和铁路都停了，我也和王蕊说过了，她先带你们去国外，我从H市这边直接过去，也能方便点。”

说到最后伍华的声音颤抖起来，因为他根本就没跟王蕊说过，而他本就不擅长说谎，如果不是隔着屏幕伍华的父母就能看到伍华局促到怎么放都不自在的双手。

好在王蕊很快反应过来伍华遇到了麻烦，脑筋飞速旋转后说：“你不是说尽快赶回来吗？你又骗我，接着反省去。”说完就跑出画面，在一旁装出生闷气的样子。

伍华看到后也觉得诧异，开始佩服起王蕊的聪明，王蕊回复得极快，两人就像正常对话一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王蕊竟然完成了意识到伍华遇到麻烦并且顺着还把话说下来，而且营造出之前就因为这事吵过架的假象，很自然地让伍华父母觉得下面的话应该留给他们两人自己说。

果然，王蕊说完伍华的妈妈就拽着老伍说：“走了走了，该做饭去了，小华和人家好好说说，不差这几天。”老伍则是隔着屏幕对伍华指了指，其中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王蕊见伍华父母走远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房间中并把门关上，刚要开口手机里就听到伍华的声音：“赶紧带我父母走，一刻不要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H市降温绝对不是冷空气这么简单，这边很多动物和人都发狂了，总之你赶紧带我父母走，你家里人在国内吗，在的话也让他们赶紧离开。”

“我家现在就我在国内，发狂是什么意思？要真是这样我们更不能丢下你不管啊。”

“来不及了。”

“来得及，伍华，你现在回来，开车就算久……”

“我已经见过丧尸了！”

“丧……什么丧尸，你，你开玩笑吧。”

“你能联系到我姐吗？”

“联系不到，她项目封闭有段日子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

“不知道，但你不觉得你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吗，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和你约定了一个时间，要求在这个时间之前就要把我们带到漂亮国。”

“对，她说九月十日之前，这样你们能一起过明月节。”

伍华算了算时间，距离九月十日还有五十四天，也就是说在这五十四天里国内应该是安全的，可是现实是冷空气出现的第二天居民和动物就出现发狂现象，仅仅第三天就已经出现了丧尸，后面会发生什么他完全无法预测，这五十四天是怎么得出的？

想到居民和动物发狂，伍华突然想起伍婉儿给他的“钙片”，到现在除孙淼和懒咪外发狂的居民和动物都没有好转，而孙淼和懒咪都是吃钙片之后就恢复正常了，想到这伍华立刻问道：“王蕊，你帮我问问我父母有没有收到我姐邮回来的钙片，全是英文根本看不懂的那种。”

“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钙片，你刚才说丧尸，什么丧尸？不是，H市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

“丧尸还能有什么丧尸，就电影里那种打不死的啊，H市这边的情况我三言两语和你说不清楚，麻烦你快点想个借口，是骗也好还是怎么样都好，把他们送到我姐那里去，我……我……”

最后，伍华还是没说出口。

王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出来：“扑哧，你脑洞也太大了吧，就算不想和我相亲也不至于编这种谎话吧，再说我绝对算得上美女吧，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真佩服你天天看小黄文还能想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来糊弄我，还是说你有什么精神疾病？又或者是身体的哪里不太行？”

听到这里伍华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下一秒就把王蕊的族谱脱口而出。 第十九章 网络瘫痪 “天哪！”

王蕊突然的惊呼吓了伍华一跳，他还在强忍着想骂王蕊的欲望：“别大惊小怪的。”

“这……为什么新闻里完全没说。”

王蕊虽然嘴上说不相信伍华的话，但是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丧尸和动物居民发狂的消息，丧尸一栏倒是和往常一样都是些电影解说，但当她搜到动物及居民发狂时弹出的画面让她开始相信这就是现实，而且视频里的建筑风格告诉王蕊这就是H市附近发生的事。

原来为了不引起大规模的恐慌，新闻中只报道了H市附近降温，而动物和居民发狂的消息哪怕是在媒体上不去主动搜索的话也不会进行推送，尽管如此每条视频的点赞也高达数万。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把你丢下。”

听到王蕊总算相信自己伍华这口气总算顺了过来：“H市距离你们上千公里，现在铁路和航空都因为降雪暂停了，何况我们被封锁在酒店里。”

“为什么封锁？这种情况不应该……”

“你还不懂吗？我们都有变成丧尸的可能，所以，别管我了，赶紧带我父母走，我求你了。我……就不回去了。”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再一起想想，我们……”

“闭嘴！”伍华粗鲁地打断了王蕊，现在可不是听她慌不择路的时候。

“你只要知道，你要做的就是带我父母走，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和你没关系。”

“我……我……”

“还有我刚才说的钙片，快点去找。”

“好，你等我一下，等我。”

说完王蕊就把手机放下离开了，没一会就返回来，只是她手中的包装伍华从未见过：“不是这个！”

王蕊听到后倒出几粒说：“不是？可叔叔阿姨……”

看到王蕊倒出的几粒伍华忙说：“就是这个！你看得懂包装吗？帮我翻译一下。”

“包装上写就是普通的钙片，你刚才为什么说不是这个。”

“这个包装和我的不一样，但是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估计是换包装了，该死，这样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α。”

“什么？”

王蕊将一粒“钙片”放到镜头前想让伍华看清楚，上面印着这一个字母，伍华一直以为是小写的A。

“那是什么？”

“字母，有最初的含义。”

“算了算了，没心情管什么字母了，你想个办法带我父母走，尽快，我觉得我姐说的时间不靠谱。”

“好，可你……”

“我这边再想办法，你……帮我带句话，替我和我父母说一声：儿子不孝，辜负了他们的期望……等你带他们见到我姐之后再说吧”

王蕊哭了出来：“你，能不能不要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我，我害怕。”

两人又陷入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可能真的是生离死别。

王蕊擦了擦眼泪再次打起精神操作起电脑：“这波冷空气是以H市为中心向周边所有方向蔓延的，我看不太懂气象图，但应该是向东北方向蔓延最快，如果，我是如果，情况实在不理想你们优先向西南方向逃。”

伍华记住的同时心中更欣赏王蕊居然这么短时间就调整好状态提供了有价值的消息，否则他真可能首选向东北方向逃，因为那是他老家的方向，在潜意识里能带给他安全感。

“稍等我黑掉你现在用的这个手机，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

“乱码，好多乱码。”

“有别的黑客攻击？”

“不是，不像人为的，很杂乱的干扰信号，可是这样下去网络就要瘫痪了，稍等。”

片刻后，王蕊继续说：“只有H市有这种干扰信号，哪怕是同样已经被冷空气影响的H市附近的区域也没看到这种情况。”

“妈的，什么麻烦都聚在H市。”

“这……这些信号我没办法处理，据我所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黑客使用这样的技术，肯定不是人为的！”

“会不会是你不知道的黑客？”

“不是，这种手段非常低级，它能产生干扰存粹是因为数量庞大，目前世界上没有设备能形成这么庞大的干扰。”

伍华揉了揉眉头：“真是破事接连不断啊。”

“怎么办，这样下去网络迟早会瘫痪，没了网络我根本就帮不到你们。”

“你已经帮很多了，告诉了我逃跑方向，还告诉了我网络会瘫痪，至少我不用突然为断网苦恼了。”

“稍等，我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我想……嘟嘟嘟。”伍华看着屏幕上的无信号只能苦笑，这瘫痪得也太快了。

天杏医院，一座三四米高的土墙把医院团团围住，土墙之外是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各个警种的车辆在这里都可以看到，在医院旁边的露天停车场上，数十个帐篷是这些警员换岗休息的地方。

丧尸没有体温，红外探测设备不起作用，此时的医院内部正有三组特警及武警组成的内攻组，他们的任务其一是搞清楚楼内丧尸的分布情况，最重要的是由于事发突然医院里还有很多无法行动的重症患者，就算这些患者有变成丧尸的可能性，但只要他们还没变成丧尸他就是公民，是公民就要救出来。

“这里是内攻一组，呼叫隆队长。”

“收到请讲。”

看来对讲机的信号还没有受到影响。

“我们目前在住院部，暂时没有发现丧尸。二十二名重症患者目前已经全部找到。但是其中七人已经过世。我们准备把还有生命体征的十五人优先转移出去，请安排同志过来接应。”

“好的。”

“还有一件事，很蹊跷。”

“是挺蹊跷，居然一只丧尸都没有。”

“不是这件事，是这已经死亡的七人中有三人不是因为突发疾病而死，而是溺死在医院的洗手池中。”

闻言隆队长双眼不自觉瞪大了些：“溺死？什么情况？”

“原因暂时不清楚，现场都没有这三人与人产生肢体冲突的痕迹，具体情况需要调取监控才知道。二组三组请汇报情况。”

“三组收到，三组目前位置为门诊楼七层，暂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被困在医院里的未记录患者。”

“好的，二组汇报。”然而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复，得到的只有数秒的沉默。

“二组，二组是否收到，请汇报情况！”

“沙沙！”

对讲机中传来一阵摩擦声。 第二十章 蛇群 内攻组组长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二组的回复，恐怕他们已经遭遇了丧尸并且正在交手，根本无暇进行汇报。

但他们还会回应就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程度，组长立刻发话：“三组加快搜查速度，隆队长这边多安排几名同志来住院部转移重症患者，我们会留两名组员配合你们，一组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地下室支援二组。”

“我们，不在地下室。我们在，室外，遭遇了蛇群。”

对讲机中传来一个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和蛇群战斗了很长时间，体能已经跟不上了。

“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应该去地下室调查丧尸吗？”

在进入医院时，因为目前警力紧张，他们总共来了三十名特警，一组的任务是去住院楼，三组去门诊楼，而二组是地下室，考虑到地下室是最开始出现丧尸的地方，所以二组的人员配置是十五人，一组八人，三组七人，二组怎么还在室外？

“快，我们要撑不住了。”二组并没有回答组长的问题而是发出求救。

隆队长听到后拿起对讲机：“我这边马上派一些人进去。”

“你们的装备不够，快去把重症患者转移，剩下的你们不要管。”隆队长闻言只能回复：“好。”

大部分警员虽然装备了枪械，但是面对这些打不死的丧尸枪支反而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他们人数更多，所以驻守在停车场出口这个已经出现大量丧尸的位置，控制丧尸的同时保障精锐部队后勤，如果情况不理想，他们也会用血肉之躯筑成最后一道防线。

不多时，内攻组长已经带着人马来到二组所在的位置，每个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宽阔的长达几百米的路上满是黑压压的一片正在蠕动着，至少数千条各种各样的蛇彼此堆叠着，而在路的中间有一伙全副武装的人正站着挣扎着，随着他们的手臂挥舞能看到几条蛇被他们甩出去，蛇已经攀爬到他们的身体上了。

好在他们全身都有防护措施，短时间内不会被蛇群攻破，不然就麻烦了，要知道H市这边几乎都是毒蛇。

内攻组长连忙喊道：“酒精喷枪！”

这是特意带来对付丧尸的，这些丧尸被爆头仍然不会死，哪怕被肢解后每部分都具有原本的活动能力，如此一来能够奏效的就只有焚烧，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只配备了一把手枪，更多的是带的酒精喷枪。

还不等他们靠近蛇群，后面的蛇已经发现了他们，调头就向他们爬来，而这个时候酒精喷枪也已经准备好。高热的火舌带着滚滚气浪喷射出近一米远，在接触到蛇群的一瞬间发出“噼啪”的声响并冒出阵阵黑烟。

然而蛇群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哪怕顷刻间被烧成黑炭也陆续冲过来，势头丝毫不见减弱。想来二组也是因此被耗尽了燃料才被蛇攀爬在身上的。

内攻组长不禁骂道：“这他妈邪门了！”

动物大多惧火，它们的生物本能知道火是异常危险的东西，正常来说感觉到火焰的温度蛇群应该会四散而逃，更不要说喷枪喷出的火焰温度足有上千度之高，要比一般的火焰更具威力。

“不行啊，组长，这样下去我们救不了他们。”

一名手持喷枪的组员说，虽然有头盔遮挡，但也能猜到他的神情非常凝重。组长脸色同样不好看，燃料总有用尽的时候，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蛇群，绝对不是他们现在的燃料能够消灭的。

组长只能再次拿起对讲机：“隆队长。”

此时隆队长正在做部署，在他眼前的警员们匆忙地跑动着，听到对讲机响起隆队长立刻拿起来回问：“情况怎么样？”

“很麻烦，蛇的数量超过预计，以现有的火力根本没办法突破。”

一时间双方又陷入了沉默，论装备内攻组可要比他们这些镇守在外围的精良的多，至少那一身防护服短时间内不会被毒蛇攻破，而他手下的队员虽然也有防护但相比之下就简陋得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葬身蛇海中。

内功组长也没有催促，现在的情况如果完全根据理性分析应该抛弃已经被蛇群团团包围的组员然后带领剩余组员去外围补给后重新制定计划后再次内攻。可看到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身陷绝境，组长实在没办法让自己完全出于理性考虑。

至于外围的隆队长担心的事他当然也明白，外围毕竟有自己的任务，能够调用的人手非常有限，有限的人手和眼前根本数不清的蛇群相比堪称以卵击石，所以当下内攻组长也没有催促，木讷地再次提起喷枪机械式地继续对着眼前喷射。

突然，隆队长想起了什么，忙问：“王组长，你们的防护服防火吗？”

王组长回道：“撑不了几分钟。”

“我这边有可以喷洒酒精的无人机。”

王组长听到后很快就领会到隆队长想要采用的方法，蛇再多也不过在这条目测大概三百多米的路上，用无人机在这条路上喷洒酒精然后凭借他们手中的喷枪点燃估计不到一分钟这条蛇海就会变成火海。

王组长再次陷入纠结中，他们所穿的防护服确实有一定的阻燃能力，但陷身火焰中心肯定也撑不久，被困组员的位置不论往哪边跑都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在防护服失效之前他们还不能脱离的话结局不言而喻。

正在王组长纠结的时候，他手中的喷枪范围已经越来越短，显然燃料已经见底，再拖下去恐怕来支援的组员也会陷入蛇群的包围，只能举起对讲机说：“就按隆队长说的办，我们的位置在住院部外前往停车场的路上。”

隆队长听到后立刻安排人去准备，不多时，三架无人机飞向医院，随着无人机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操作画面上也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路。

正在控制无人机的操作员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道：“这条路怎么颜色和别的路不一样。”

旁边的警员看到后忙说：“这就是蛇群，快喷酒精！”

操作员听到后觉得后背传来阵阵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得多少条……”嘴上惊叹着，他手中的动作不敢放慢。

在三台无人机分别负责不同区域的情况下，很快这条路就像刚下过一场大雨一般，区别是这条路上被雨水淋透的不是路面，而是蛇群。

王组长不敢耽误再次拿起对讲机：“二组组员注意，现在酒精已经喷洒完毕，我们很快就要点火，尽你们最大力气冲出去。” 第二十一章 牺牲 王组长手指扣在喷枪的扳机上，他的心从未跳得如此快过。从刚才开始二组就一直没有回复，他不能确定二组所持有的对讲机是否还能维持正常通讯，就算能够维持通讯在乱斗中他们是否听到刚才的指令也是说不准的事。

他们的燃料也几乎耗尽了，几次点火都没能成功，“喷啊！你他妈倒是喷啊！”

似是听到王组长愤怒的命令，一团不足拳头大的小火苗喷射而出，在接触到前方地面的一霎那，烈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蔓延开来，顷刻间蛇海变成了火海。

王组长等人焦急地看向火海深处想要看到二组组员的动向。但是为了保证喷洒起到作用，三台无人机所携带的酒精远超他们的需求，一时间整条路上满是数米高的火焰在肆虐，一波又一波炙热的火浪席卷而来，哪怕隔着防护服王组长他们都觉得热得难以喘息，可想而知深陷火海深处的二组组员在多么危险的处境。

片刻不敢耽误，王组长带着前来支援的组员绕路向另一边跑去，正在跑动时对讲机突然再次响起：“三组发现丧尸！”

王组长听到后不禁骂道：“这些畜生真会挑时候。”

他挥手示意暂时停下，问：“多少具？是否需要支援？”

三组回复：“三具，行动力并不快，暂时不需要支援。”

王组长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自己胸口，对着对讲机怒骂道：“不需要支援你他妈说什么！不知道二组这边的情况非常危险吗？”

三组听到后忙解释道：“组长，这三具是从住院楼方向过来的。”

王组长立刻冷静下来明白了三组的意思，住院楼原本是他带人搜查的，他很确定那栋楼里面没有丧尸，只有三个溺死的患者，如此看来是那三名患者已经变异为丧尸，当即下达命令：“消灭丧尸，然后来找我们汇合。”

“收到。”

同时听到这个消息的还有在外围的隆队长，他自言自语道：“目前来看所有丧尸都是由死者变异的，就是不知道丧尸病毒是否有毒性导致活人死亡并且变异。”

一旁的警员问：“已经确定是病毒导致的吗？”

隆队长说：“没有，不过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医院里，王组长已经赶到路的另一边，看到十名已经脱去防护服只剩下寻常作战服的警员面色不禁一沉，到底是有五人没能逃出来，而这十人身上也都能看到不同程度的烧伤，其中三人更是直接把已经烧得如同碎布一样的作战服脱掉，露出健硕的上身。

气氛一时间变得压抑起来，没有一个人率先说话，只能听到路面上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的呼啸声。

“这还有一条蛇！”

突然，一个组员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一众人循声看去，正看到他手起刀落将蛇头斩断，不过一条二十厘米出头的小蛇，倒是恰到好处的让此时的低气压缓和了许多。

一名刚从劫后余生缓过来的组员强压心中的恐惧和悲痛，对王组长说：“组长，别难过了。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恐怕我们一个都出不来。”

王组长摘下头盔，脸色并不好看，看来组员的安慰他没听进去，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地面：“先撤退吧，你们需要新的防护服，我们也要补充喷枪中的燃料。”

随即询问三组：“三组，情况如何。”

“三具丧尸已经被消灭，我们正在向你们那边靠拢。”

王组长说：“不用了，你们就近寻找路线撤离。”

“收到。”

二组组员问：“已经见到丧尸了？组长，我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还是继续任务吧。”

王组长立刻否定道：“撤离，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撤离的时候注意下到底哪个范围影响通讯。”

他们进入医院后不久所有的对讲机都失灵了，也是在这个时间段里二组遭遇到蛇群，这也是导致他们陷入绝境的主要原因之一。

酒店里，孙淼正给家里打着电话，网络虽然瘫痪电话还可以正常拨打，到让伍华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和家里还不是彻底失联，此时还有四名警员在他们房间中。

网络瘫痪导致他们和指挥中心的联络断了，打电话还没人接听，伍华正好从兴建的对讲机中听到这个消息就把干扰信号的事告诉了警员们，薛队长听到后还以为伍华是这方面的从业者就来询问，得到伍华也一窍不通的结果之后召集了除了门口外的剩余警员准备安排人手回到指挥中心询问原因。

同样的麻烦隆队长也遇到了，但是他这边的人手相对宽裕一些已经派警员回指挥中心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指挥中心正因为十几名警员发狂乱作一团，隆队长派回的两三名警员此时正是控制现场的主力，哪有询问网络瘫痪原因的机会。

好在发狂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警员，身体素质比起那些清醒的年轻警员差了一大截，场面虽然乱但还没有不可控。

酒店的薛队长经过思考后还是决定不派人回指挥中心了，因为他们的人手已经太少了。

听他们讨论半天结果得出这么个结果伍华直翻白眼，这和没讨论有什么区别，他的注意力刚打算放空一会就隐隐听到敲门的声音，而且不止有一道。

“等等。”

听到伍华的话房间里的五人都安静下来，“你们听到了吗？”

五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什么都没听到。五人一安静，这些声音更清晰了，“咚咚！嗷啊啊！噼里啪啦！”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伍华耳朵里开启了演唱会，伍华仔细分辨着：“敲门，吵架，摔东西的，快去其他房间看看！”

说完率先跑了出去，其余五人还是什么都没听到但是伍华已经出去了他们也不能不跟着。不得不说伍华他们所在的房间实在太偏了，由于懒咪的原因伍华两人住在单独的一层，这一层大部分的房间都在重新装修，只有靠最里面这两三间还没有动工。

一行人在走廊跑了一会直到楼梯口的时候众人才和伍华一样听到声音，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像伍华一样清楚。

刚走下一层就在走廊中看到一男一女正在互殴，男子抓着女子头发拳打脚踢，女子疯狂地挠着男子。 第二十二章 腹背受敌 丧尸的出现让兴建有些神经过敏拔枪就射，还好薛队长反应迅速抬起他持枪的手臂让子弹偏向了天花板。

“兴建，看清楚，他们是发狂了。”

果然，此时正在相互攻击的二人双眼漆黑，和之前发狂居民的症状一摸一样，说到这四名警员的目光放到伍华两人身上，含义不言而喻。

两人表现还正常也没有理由过分限制，薛队长还是决定先控制两个发狂的居民，在他们制服发狂居民的时间伍华也没闲着而是仔细聆听着从酒店四方传来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听力变得异于常人，甚至能通过锁定某个声音直接得到这个声音发出的位置，在他多次寻找不同生源之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所有房间的居民都发狂了。”

此时两名发狂的居民刚得以控制，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薛队长率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的。”

一行人摇摇头表示他们只能听到酒店里嘈杂的声音，但是不能以此来断定所有居民都发狂，“队长不好了！酒店居民都发狂了！”

原本在守门的警员有一人跑上来，薛队长问：“全部？”

“全部！不是在撞门就是在房间里砸东西，我就一个人也不敢给他们开门，只能先来汇报。”

薛队长眉头紧缩，所有队员也就六个人，居民全部发狂他们肯定应付不来，“小阳呢？”

“还在门口守着。”

薛队长对兴建说：“兴建，你带他们两个去医院吧。”

“队长，可那边全是丧尸啊。”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自顾不暇，他们没发狂总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万一发狂了怎么办。送到医院既有同志保护他们，如果发狂还能及时控制。现在指挥中心联系不上，我们也需要支援，你去医院那边说明情况调些人手过来。剩下的人跟我去酒店的监控室，有闯出房间的控制住，没闯出房间的只能先这样了，等医院那边的同志来支援。”

到了天杏医院，伍华两人只觉得陌生，医院前院围了一圈临时搭成的土墙足有两米半高，上面站着密密麻麻的警察足有数百人，时不时能看到墙头露出一只惨白的手，还不等丧尸爬出来就被会土墙上的警察用防爆叉摁下去，从频率来看丧尸并没有很多。

看到兴建带着伍华两人，一名警员上前询问：“怎么把居民带到这里来了？”

听兴建汇报完警员快速联系了他的队长，在丧尸没有那么多的地方硬挤出一些人手分派到酒店支援。

此时伍华也已经站到土墙上得以看到前院的全貌，与之前的老太太不同，这里的丧尸是全裸的，原本的室外停车场上有数十具白花花的肉体在漫无目的地爬行或站立挪动着。看到这一幕伍华不禁疑问：“就这几十只丧尸没必要这么多浪费这么多警力在这里看守吧。”

了解完情况的兴建解释道：“大部分丧尸都被拦在地下停车场了，停车场出口还有一个更高的土墙，这些丧尸在土墙搭成之前就爬出来的。”

“为什么不一把火把丧尸全烧了？反正你们控制住丧尸也是烧掉。”

“那医院就得重建了。这些丧尸的行动力有限，还是能控制的，只要部队一到就可以铲平土墙把丧尸全放出来引它们到空旷地带，到时候几发炮弹就解决了。”

“说起来之前发狂的居民也是被医院拉走的吧，不会现在还在医院里吧？”

“他们被拉到精神病院去了，放不开的只能先放监狱，反正都发狂了，也没人抗议，不过非常时期抗议也没办法。”

“所有丧尸都聚集在前院？”

“目前我知道的是这样，毕竟停车场出口就在前院，后院也有几队同志在，好像有别的任务。”

王组长等人正怀着沉重的心情向前院转移，后院的燃料也在刚才的无人机喷洒中消耗殆尽，想要补给得去前院，好在刚才他们已经勘察过医院除了地下的所有区域，除了住院部有三具已经被三组处理掉的丧尸外没发现异常。

“吱呀吱呀。”

今天的风异常大，吹得楼内的门直作响，更吹得王组长一行人心烦意乱。

王组长抬头看着纹丝不动的窗户刚要骂出声，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贯穿全身，如果是风大，窗户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静？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些吱呀作响的无不是安全通道的门，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王组长当即大喊：“快跑！”

“哐！”

一道门开了，数团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肉体从门中冲出倒在地上，后面的丧尸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行动之迅速与前院那些连路都走不利索的丧尸简直是天壤之别。

“楼内有大批丧尸从地下室爬到一楼了！”对讲机中传来急促的声音。

隆队长心头一震：“王组长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们支援你们……沙沙沙沙！”

正在这紧要关头，对讲机的信号断了。

隆队长猛地一摔对讲机：“用红外探测设备找一下王组长他们的位置。”

不多时位置找到了，但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王组长他们现在正处于前后院正中间，而且从红外影像上几个人都是蹲姿，显然他们正在和丧尸交手。

“不行，去个人把情况告诉前院的同志，剩下的同志跟我来！”

楼内，组长一行人已经陷入绝境，扔掉已经没有燃料的酒精喷灯之后他们身上仅剩一支手枪，在对讲机突然没信号之后又有几道门被丧尸冲开，他现在根本数不清自己被多少只丧尸包围着，只知道这些丧尸围出一个密不透光的影子圈，这个圈正在逐渐缩小，同时缩小的还有他们一行人生还的可能。

手枪的子弹打在丧尸身上没有任何作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不停扣动扳机打向不同的部位，希望能出现奇迹告诉他们那里就是这些丧尸统一的弱点，可是直到子弹打尽，也没有一只丧尸倒下。

“组长，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组员不过是说出了王组长心中不断重复的疑问。 第二十三章 绝境逢生 “去他妈的！我受够了！”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身边一个人影已经冲了出去。

“小吴！回来！”

还不等王组长的话说完，小吴已经撞向距离逐渐缩短的丧尸们，小吴放弃生命的冲锋岂是这些行尸走肉能够阻拦的，一瞬间，最前方的三具丧尸被撞倒在地，后面的丧尸排也因此被撕开口子。

可惜丧尸已经不是生物，行为不遵循生物最基本的求生逻辑，哪怕被撞得在地上直打滚它们也没有保护躯体安全的迹象，而是尽可能的抓到小吴，而经过这三具丧尸的阻拦，小吴的势头也肉眼可见的减弱下来，被丧尸们团团围住，抓、咬、扯、拉，无所不用其极。

一组人正要上前解救小吴，只听到小吴大喊：“王哥，你们快走！别管我！”

下一刻，小吴用身体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硬是替他身后的兄弟们撞出了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而他上身的衣物也被撕扯成残破的布条，健硕的上身布满血痕。

王组长当机立断，眼含热泪地下达命令：“冲过去！”

当一组人冲过丧尸的阻拦后，缓过神来的每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看小吴，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在阻拦的过程中被咬断了颈动脉……看到兄弟们已经脱险，小吴再没有抵挡丧尸的力气，软软地倒下在一片血泊中，气若游丝地：“快走……快走……”

暂时脱离险境的组员们已经哭成泪人，失去了小吴的阻拦，丧尸们也一个个地爬了起来。

王组长紧咬牙关，在牙缝中硬挤出：“走！”

“组长！小吴他……”

“走！你想让小吴白白牺牲吗？”

“可是……”

“王组长！”远方传来一声如释重负地呼喊，隆队长带领的支援队伍，到了。

终于看到内攻组的隆队长满面喜色，快步跑向王组长，当看到小吴倒在地上的尸体时，隆队长的笑容瞬间凝固：“这……”

王组长看到跟在隆队长身后的数十名队员，大手一挥：“兄弟们，我们把小吴抢回来！”

还不等众人行动，薛组长伸手制止，面露难色的说：“王组长，时间紧急，恐怕……”

一句话点燃了王组长的满腔怒火，他怒不可遏地揪起隆队长的衣领：“你说什么！”

“王组长，你冷静一点，难道你还想让更多的兄弟留在这里吗？”

王组长低下了头，用沉默回答隆队长。

隆队长不敢耽误：“兄弟们，撤退！。”

当他们终于冲到前院时，却对上上百双丧尸的眼睛，原来被冲破的不只有安全通道的门，还有停车场的土墙……

伍华和孙淼一人一把防爆叉攻击着朝他们扑来的丧尸，现在局势已经混乱到没人有时间去关注他们两个了，停车场冲出的丧尸行动太快了，而且就像不知道疲倦一样，随着时间推移，警员们的体力快速被消耗着，伤亡人数也在不断增长。

谁都没有想到，十几小时固若金汤的防线片刻间就被撕碎了，薛队长也在战斗中，在得到支援后他们很快就处理完酒店发狂的居民，把所有居民绑住之后留了几个人看护他们也来到医院。

……守不住了……

薛队长勉强击退面前的丧尸后缓了一口气，决绝地说：“兴建，你带那两位先撤离吧。”

兴建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是幸存者，剩下的人……大概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我不走！”

“听话，去吧。”

“我要守在这里，我……”

还未等兴建说完，队长原本温和的语气转而暴躁，厉声道：“这是命令！你要抗命吗！”

又是这句话，几乎所有警员都最讨厌这句话，因为出现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往往要做自己本不想做的事。

而这一刻兴建对这句话的厌恶更是达到顶峰甚至出现恨意：“我就是要抗命！今天就算我不当警察我也要守在这里坚持到最后一刻！”

“混蛋！”

队长拽起被他一拳打倒的兴建，指着伍华和孙淼：“你让他们和我们一起等死吗?不能保护居民的安全，那我们守在这里的意义在哪?”

兴建紧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一股股涌出，如果他闭上眼睛的同时就不会再听到声音该多好。

“兴建，兴建！只要居民安全了，我们就算死也是值得的，别让兄弟们白白牺牲。”兴建艰难睁开眼，理性终于战胜感性，他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脸上还未干的泪痕带走他最后的不舍。

“喀拉拉拉拉。”

原处的街道上传来阵阵铁甲缓动的声音，随后，一支身着军装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这边跑来，千钧一发之际，军方的支援终于到了。

“冲上去！”

随着为首军官的一声令下，军人们勇往直前，装甲车碾过最外围的土墙，带来了希望。

枪声骤然激烈，警察们只看到自己眼前的丧尸一个一个被击倒。

吃上一两颗子弹确实无法影响它们的行动，不过无所谓，一两颗阻止不了就打空一两个弹夹，把它们打成筛子！

隆队长看到后方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展开了笑颜，大喊一声：“兄弟们！援军来了，我们冲出去，让军队接管战场！”

有了军队的强火力支援，局势瞬间倒戈，在隆队长王组长一行人成功突围后火力更是升级成坦克和装甲车的炮火，哪怕是不死体质也架不住密不透风的弹幕的炮火，不多时医院前的场地已变成一片血海和碎肉，只是这血液早已不是鲜红色，粘稠着在地面上缓缓流淌着。

军人们穿着军靴踏过丧尸的血液步步深入寻找着是否存在漏网之鱼，血液混着碎肉及骨渣溅在军靴和裤腿上，每个军人因为训练被晒得黝黑的脸上都写着坚毅二字，这些污渍不值得他们任何一个人在意。

片刻后，“同志，辛苦你们了。”

一名中校走上前和隆队长握手，想起逝去的战友，隆队长终是没能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第二十四章 尖锐鸟鸣 伍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顾不得上面的尘土和不断传来的寒意，他觉得自己被掏空了。从今天早晨醒来他就一直很疲劳，只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强打精神，现在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松懈下来的他瞬间就被从肉体到心灵全方位的疲劳包裹住。

“坏了！”

孙淼在一旁猛拍自己大腿，倒是看不出半点劳累，这不由得让伍华疑惑，环顾四周后发现警员们都是满脸疲态，不论是警员还是自己都是经受过长期的系统训练的，怎么可能不如孙淼一个普通上班族有精力？

“什么坏了？”

“懒咪啊！”

伍华听到后立刻坐起身子，他俩完全忘记关在笼子里的可怜大胖猫了。

两人对视着一时说不出话，酒店发生动乱谁也不知道懒咪现在到底是生是死，又或是趁乱突破笼子逃出去？

正巧兴建就在不远处，两人急忙跑过去：“建哥！”

“我正要找你们呢，我和队长商量了一下，你们晚上跟这边的同志住帐篷吧，条件艰苦些，特殊时期忍耐一下，还有因为酒店居民都发狂的关系，他们可能要采取一些措施防止突发状况，理解理解。”

“不是，我们有别的事。”

“什么事？哥们你不会又要吃饭吧？”

说完兴建看向孙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之前孙淼一个人吃掉五人份还意犹未尽的画面浮现在兴建脑海中。

“不是，我的猫。”

“啪！”兴建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饿了，有饭吗？”孙淼的话引得伍华和兴建注视。

“我们倒是要回酒店转移发狂的居民，要不你俩和我们一起回去？”

警车上伍华和孙淼表现得非常局促，两人坐在八名警察的正中间，能看得出来警员们也很紧张，他们都知道这是酒店里唯二没发狂的居民，天知道这两位会不会下一秒也发起狂来。

伍华只能侧过头看向窗外舒缓自己的局促，同时想着另外一件事，因为他也有想要拿回的东西：‘钙片’。

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不把钙片的事告诉任何人，首先就算他分享出来数量上也不够，而且一定会被问东问西的，万一自己解释不清楚被扣上什么间谍投毒的帽子可麻烦了，而且确实解释不清楚，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那些‘钙片’的真正用途。

还有姐姐到底在做什么？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姐姐是早就知道的，该不会像以前看到的报道一样在外留学被洗脑了吧，伍华记得伍婉儿就是研究生物的，具体哪个方向他也想不起来了。

头脑中杂乱的思绪和倦意随着警车的颠簸混在一起，还是先咪一会吧，反正想也想不明白，何况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公民，多说是个随时会发狂或者变成丧尸的普通公民，这些事根本用不着自己的去考虑，逃避可耻但有效。

“吱吱吱吱吱吱……”

眼睛闭上没多久，伍华耳边传来阵阵尖锐的杂音，吵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想要和车里的人一起吐槽这个声音，却发现除他之外的每个人都表现得很正常，好像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一样。

这不禁让伍华想起之前已经好几次都是这样，明明自己听得清清楚楚但身边的人都说什么都没听到。

想到这伍华坐起身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突然的动作引得车上的警员身体都是猛地一紧，看到伍华没有其他行为后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兴建率先发文想要打破尴尬：“怎么了？”

“我听到一种很尖锐的声音，好像是鸟类的，有很多。”

警员们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没听到，但是薛队长和兴建都是和伍华打过交道的：“很多吗？”

“非常多，而且很刺耳。”

“听起来像什么？能不能比喻一下。”

“指甲划黑板，不，比指甲划黑板还尖锐，好烦啊！”

说到最后伍华捂住了耳朵，从他依旧紧锁的眉头就能看出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警员们在头脑里幻想了一下指甲划黑板的声音，每个人都不禁打起心头一紧，切实体会到这个声音的伍华则是浑身不自在。

路程并没有多远，一下车伍华就抬头张望，可惜现在已经是晚上，这几天又一直阴沉沉的，除了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

街边的路灯忽明忽暗，附近几条街的电路都出现了故障，现在路灯只能靠吸收太阳能储存的电来发光，可这几天都是阴天，太阳能也明显不足。

寒风吹过这条空旷寂静的街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一名警员吐槽道：“这灯还不如直接灭了呢。”

确实，他们都是刚见识过丧尸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配上忽明忽暗的灯光总有些不好的联想。

孙淼看着仍然捂着耳朵的伍华询问道：“还是有声音吗？”

伍华点了点头，警员们拿起手电向空中照去，确实偶尔能照见掠过天空的黑影，但仅是照见的一瞬明显分辨不出是什么鸟类，而且到现在他们也没听到伍华所说的比指甲划黑板还要尖锐的声音。一行人进入漆黑的酒店中靠着手电的光束给自己心里打着气，楼里不时传来嘶吼的声音，那是被控制住的居民，有一种穿越到恐怖游戏里的感觉。

恐惧的心理转移了伍华的精力，现在倒是不用受刺耳声音的折磨了，当几人路过一个打开的门口时，余光都瞥到一块漂浮的白色。

众人停住缓缓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颊，脸上是瞪大的双眼和诡异的笑容。

“卧槽槽槽槽槽！真有鬼啊！”

受到惊吓的警员猛地后退，薛队长更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枪就扣动了扳机。

“队长别开枪！”

“呯！”

那“鬼”猛地蹲下，手电也随之掉落在地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鬼”是留在这里的警员假扮的。

薛队长看到身后有的已经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的警员怒骂道：“赶紧站起来，警察怕鬼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还在蹲着的“鬼”小声揶揄着：“至少他们没软着腿开枪。”

好巧不巧，“鬼”掉落的手电正好照在薛队长的腿上，被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薛队长的腿，果然在发抖，众人哈哈大笑，好在光线昏暗看不清薛队长红着的老脸。 第二十五章 蝙蝠 提着手电在酒店走了一圈，除了有个警员扮鬼外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伍华两人来到最上一层，大概是两人走后这一层就没人住的原因，有几扇窗户还是开着的，风从窗户中卷着阵阵寒意向两人袭来。

“咱们出来的时候应该关门了吧，可别把懒咪冻死了。”

伍华边关窗户边说。“不会吧……”

两人终于走到之前住的房间，好在门是关了的，一进屋就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和走廊完全是两个温度。

“喵~喵~”

“哎哟可委屈我的宝贝了，哈哈哈宝贝你怎么还用屁股对着外面。”

孙淼打开笼子门就被尾巴扫了一下，一把抱起懒咪，“好重！我怎么感觉懒咪胖了好多！别动别动，我快抱不住了。”

懒咪已经在笼子里关了整整一天，期间也没给它吃什么东西，想来是饿坏了，站在孙淼的手臂上开始这闻闻那找找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不是你感觉它胖了好多，是它真的长大了。”

伍华举着手电筒看着还在孙淼身上四处找食物的懒咪，以前的懒咪也就孙淼半个上身的大小，可现在孙淼的手垂到肚脐的位置，懒咪站在孙淼的受伤头居然还能高出孙淼的肩膀。

“不行不行，抱不住了，先装笼子里。”

说着也不顾懒咪的抗议就把笼子放在懒咪下方然后手一松，如此一来懒咪的体型变化更加明显。

这个笼子原本足够懒咪在里面转身，现在的懒咪像是被硬塞进去一样，难怪刚才没打开笼子时懒咪是屁股朝外的，不是它不想转过来而是体型变大后完全被狭小的笼子锁住了活动空间。

“这不对吧，懒咪怎么长这么大了。”

伍华不由得沉思，酒店里所有居民包括孙淼和懒咪都发过狂唯独自己到现在都没反应，现在孙淼和懒咪都清醒过来其他居民还没听说有清醒的，能想到的区别就是他们三个曾经吃过“钙片”，而且自己在冷空气出现之前就吃过，可以确定的就是“钙片”可以让发狂的生物清醒。

还有另外一点伍华还不敢确定，就是自己突然异于常人的听力，孙淼突然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还有惊人的食量，以及懒咪仅是在笼子里关了一天就长大一大圈的体型，毫无疑问也是“钙片”作用，但是伍华暂时还不能从中找到什么共同点。

懒咪可不想再回到拥挤的笼子中，还不等孙淼把笼门关上就蹦了出来，并且对着笼子来上一套左右开弓喵喵拳，孙淼无奈道：“看来一会只能让警察同志帮忙找个更大的笼子了。”

懒咪冲到门口对着门就开挠，“哈哈哈懒咪是真的憋坏了，这么想出去，伍华走了，想什么呢。”

伍华回过神来边走边想试试自己的听力到了什么程度，“啊！”

孙淼刚打开门时就听到伍华的痛呼，转过身来看到伍华正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懒咪则是挤开打开的门缝冲了出去。

“伍华你怎么了？懒咪回来！”

“鸟！鸟！”

孙淼举着手电筒四下张望：“哪呢？我没看到鸟啊？还是你之前说的那种鸟吗？我还是听不到啊。”

“这次就一只，很近，这个声音太刺耳了，啊啊啊！”

孙淼一边安抚着伍华一边担忧地看向门外，万一懒咪跑到楼下遇到警员们从刚才薛队长的反应来看他们是有可能情急之下开枪击毙的，何况现在酒店完全是黑的，仅靠手电那点光亮警员们很难分辨懒咪是不是发狂，可伍华这个样子他总不能扔下伍华去找懒咪。

伍华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蹲着的身体颤抖着，只是几秒的时间就已经满头大汗，看到伍华的反应孙淼哪怕听不到声音也不得不相信伍华确实在被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折磨着。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听不到你说的声音。”

“呜喵！”门外传来懒咪的声音，孙淼稍微松了一口气，从叫声来听懒咪并没有走太远。

“嗯？听不到了。”

伍华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抬起头，刚才听到的声音不仅刺耳而且声音很大，伍华甚至能确定这只“鸟”就在走廊里，应该是从走廊的窗户进来的。

“真的假的，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不知道，反正现在听不到了。”

“你确定没事我可就出去找懒咪了，懒咪跑外面去了，万一被警察同志看到当场击毙可就完了。”

伍华点头：“你去找吧，我缓一缓，这鸟叫得我头疼。”

“行，你先歇着，我抓到懒咪就回来找你。”

孙淼刚走出门口：“宝贝真厉害，这就找到东西吃了。NO！！！你在吃什么！快点吐出来！”

伍华听到后也走出去，就看到孙淼正掰懒咪的嘴，懒咪则是摇头反抗着并且死死按着自己的猎物：一只蝙蝠。

很快懒咪就被孙淼死死抱在怀中只能发出阵阵幽怨的“喵”声，伍华照着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蝙蝠说：“我听到的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啊？不知道啊，蝙蝠会叫吗？宝贝别动了，一会我就给你找吃的，咱们不吃这东西奥。”

说完孙淼就站起身：“算了，别管是不是蝙蝠的叫声了，咱们赶紧下楼让警察同志要点吃的，懒咪饿坏了，我也饿。”

一行人就在几道手电筒的光芒下开始享用给警员们准备的面包，懒咪则是吃一些真空包装的肉类，伍华问出蝙蝠后就被警员否定了，因为蝙蝠的叫声是超声波人类根本听不到。

这个答案伍华将信将疑，因为他很确定那只鸟就在走廊里，而懒咪只抓到了蝙蝠，除非还有一只他们没发现的鸟发现懒咪后就不叫了。

如果不是蝙蝠又会是什么？叫声比指甲划黑板的声音还要尖锐，真的有这种鸟吗？

伍华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为了接回懒咪要付出的代价居然是今天晚上住在监狱里面，本就人满为患的精神病院自然不会再接受酒店里的居民，目前能找到的笼子也都关满了动物，懒咪是肯定要关在监房里了，不过在当下如此紧张的局势下一只猫独享一间监房实在有些浪费，思来想去决定把伍华和孙淼也扔那间监房里，反正两个人本来就有发狂的可能，现在网络和电路都瘫痪了住监房也没什么影响。

两人只能躺在监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异口同声道：“他妈的。” 第二十六章 孤立无援 凌晨，伍华在丧尸围城的噩梦中惊醒，这个梦太真实了，丧尸的嘶吼声好像就在他的耳边哪怕他已经醒来都不肯散去。

等等，嘶吼声……

睡意顷刻间消失，因为伍华发现这些嘶吼声是真实存在的，他从监房向外看，原本值班的警员们正如野兽一般打成一团。

保障他们生活的最后防线也在此刻崩塌了……

“哈哈，我一定还是在做梦，哈哈哈。”

伍华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躺回去闭上眼睛，几秒后他猛地坐起身：“醒来吧！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已经发狂的警员们听到声音后的疑惑，这份疑惑甚至没能持续一秒他们又再次扭在一团了。

同在监房中的懒咪和孙淼也给了各自的反应，懒咪是“喵”了一声后用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继续睡，那声“喵”大概是对伍华智商的一种描述；至于孙淼，比懒咪更过分的是他连醒都没醒，而是沉浸在睡梦中边擦口水边说：“恭迎鸡神带来的鸡腿雨。”

梦中的鸡腿雨在现实变成了伍华对着他猛地踹了一脚：“鸡神饶命我再也不吃您的子民了！”

喘着粗气的孙淼发现是做梦之后骂了一声：“这就做个梦把鸡神的腿也炸了。”说完就又要躺回去。

“还吃什么鸡腿！”

孙淼揉着惺忪的睡眼：“是伍华啊，没事鸡神有两条腿咱俩一人一个。”

“再待一会咱俩的腿都不够别人一人一个的了，你好好听听！”

“不听不听，你总说什么鸟叫我一次都没听到过，还是鸡神的腿实在点。”

正在伍华被气得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发泄怒火时，懒咪大概是听懂了鸡神的腿没自己的一份，照着孙淼就拍了一爪，倒是恰到好处的把孙淼拍醒了。

“懒咪，你搞什么，等会，什么声音？”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难道鸡神真来了？鸡神我错了！”

“你丫脑子都变成鸡腿了！警察也发狂了，咱们得赶紧跑路了！”

“什么？”说完孙淼终于看到了外面，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还是让鸡神把我绳之以法吧。”

“你确实应该少吃点鸡腿，赶紧跑。”

“往哪跑？咱们被锁在监房里，外面还有发狂的警察。”

“把门撞开，那些警察都发狂了忙着互殴怎么可能拦得住咱们？”

伍华所在的监房并不是关押重刑犯的铁门，而是一个玻璃门，当然想撞破玻璃的可能性也不大，这些玻璃都是加固过的，但是把门上的锁撞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哦对对对。”说完孙淼就一个助跑向玻璃门冲了过去，伍华甚至没来得及说他们两人一起撞，没想到的是随着一声“哐”的一声巨响，玻璃门竟然真的被撞出一道裂痕，“咔咔”，裂痕随之蔓延最终布满整块玻璃。

不可能……

这是此时伍华心中唯一的想法，这种玻璃的硬度绝对不低，正常人就算在有护具的情况下恐怕都撞不破。

再看孙淼，他确实被弹回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但是从他晃了晃脑袋就站起身准备再撞过去的表现来看明显没受到什么影响，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蛮力？

孙淼对此倒是没有察觉，只是说着：“还行，这玻璃不怎么结实。”

然后就再次冲了过去，已经满是裂纹的玻璃就像浸水的纸张一样不堪一击，被孙淼撞出一个大洞。

好在警员们是发狂不是变成丧尸，并没有一拥而上，虽然给两人找了点麻烦但最终两人还是成功逃出监狱，伍华还顺到四只手枪用来防身。

两人的第一目的地是天杏医院，印象中医院还有负责善后的警察和暂时驻扎在那里的部队。

监狱到天杏医院的距离有几公里，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发狂的动物，多亏伍华顺的手枪两人才能丝毫未伤，孙淼也借此机会学会了使用手枪，就是准头歪得离谱，甚至能开出瞄准左边打死右边的动物这样的神仙枪法。

当两人终于到达天杏医院时心凉了半截，部队最终并没有在此驻扎，此时空旷的医院只能看到负责善后的警察，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发狂了。

两人一下失去了方向，对视许久谁都说不出一句话，连警察都发狂，难道附近的街区只剩下他们两个清醒的人吗？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实在难以描述，好像诺大的天地间突然就没有两人的容身之所。

伍华想得则更多一些，因为王蕊曾和他说过冷空气是以H市为中心扩散的，现在有麻烦的很可能不是他们所处的街区，至于被影响的范围到底有多大他们无从得知。

伍华猜的没错，整个H市都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唯一区别是他们还在经历居民以及动物部分发狂的阶段，并没有丧尸出现，不同的是他们的消息更加封闭，因为网络和通讯已经全国性的瘫痪，电路瘫痪的范围也远超过冷空气所影响的范围。

对于陷入混乱中的地区，他们无法和外界联系，一切信息交流回到全靠脚力的时代；对于尚未陷入混乱的地区，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正在发生的可怕的事。

“回家。”

听着伍华没头没脑的一句孙淼一时难以理解，何况他本就浸泡在悲观中：“我们还哪有家……”

“我是说回出租屋，拿‘钙片’。”

“大哥，你那东西真是钙片吗？怎么你想死前来一粒？你确定不是毒品吧。”

伍华无语地看着孙淼，费了半天劲解释他对“钙片”的推测以及自己到现在才说的原因，两人总算有了行动方向，不至于在这个熟悉的街区中迷失。

原本放弃驻扎要回营房的部队只能在半路停下，突然出现集体高烧，大部分同志都倒下了，现在又联系不到医院，只能在半山腰处暂时驻扎。

中校指挥着：“身体没事的同志们辛苦一下，照顾下身边的兄弟。”

说完他看向一边躺在床上的战士，战士的衣服上还满是之前与丧尸交战时被迸溅上的血渍，在异常的天气下衣物已经结了冰，他们这些已经习惯翻山越岭的人第一次感觉到半座山的距离是如此遥远。 第二十七章 无处可逃 伍华和孙淼的运气不错，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到一辆房车，看车内的装饰风格及用品车主应该是一对年轻夫妻，大概是在车内休息的时候其中一人发狂把另一个人吓跑，伍华两人发现的时候车门虚掩，钥匙就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车内也只砸坏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东西。

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就会钻出一只发狂动物的时期，有这辆车能带来太多安全感了。

活着的发狂，死了变丧尸，在两人眼中此时已经世界末日了，与外界彻底失联的他们也不知道被冷空气波及的地方都有哪里，甚至伍婉儿到底是不是始作俑者中的一员对伍华都没那么重要了，毕竟现在他最先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活下去。

逃亡计划的第一步是先拿回“钙片”，有了“钙片”他们就可以扩大队伍规模，毕竟在末日里想靠两个人的力量就活下去有些痴心妄想。

第二步则是随便找几个超市拿一些保存期能长一些的食物，有冷空气的影响，这些食物的保存期能更长些。当然还有房车要用的油，如果能搞到发电机就更好了，现在他们不敢使用房车里任何电器。

此时还是凌晨，一片黑漆漆的，伍华找到一盏还有些光亮的路灯下停了车，这一点点光芒能让他们安心一些，虽然在监狱走的时候也拿了手电，但是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用没电可就没地方充了。

长出一口气，两人打起盹来，有了房车总算是能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了，他们打算天亮之后再行动，毕竟谁也不知道外面藏着多少双发狂动物的眼睛。

车里实在是太冷了，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天终于亮了，两人下车再次回到熟悉的楼门口不禁一阵唏嘘，短短几天竟让他们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空旷的街在此刻让他们无比陌生。

两人很快回到房间，进入房间时两人又恍惚了，在这个什么都没变化的房间中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仿佛他们回到床上睡一觉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但是厨房地面上干涸的血渍无时无刻又不在提醒他们这都是现实，因为这里真的出现过一条死不掉的蛇。

伍华拿到“钙片”又拿起瓶子看了看，实在是看不懂，走出房间却发现孙淼还在自己的房间翻找便问：“淼哥找什么呢？”

“打火机。”

伍华想了想又回到房间翻出三瓶伏特加，当时买来想尝尝烈性酒的味道，一口之后就再也没喝过，现在刚好能做燃料用。

再看孙淼已经拿了一堆东西准备打包全部带走，伍华只能无奈道：“淼哥你是打算把家搬到车里吗？”

“沙沙沙沙……”

“淼哥等一下。”

“怎么了？”

“听。”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听力，还是赶紧装东西吧。”

“不对，你赶紧听一下这是什么声音。”

“沙沙沙沙……”这次孙淼也听到了，边思索边推测：“好像是楼下草丛的声音，嗯……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磨墙。”

“不对劲！拿上打火机赶紧走，别装那些没用的了！”

说完伍华快步走到窗户旁，深吸一口气打开探出头，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立起来：“快走！”

只见楼体的墙壁已经变成了黑色，密密麻麻的蛇正在沿着墙体向上爬，蛇群呈一个扇形向他们所在的房间包围过来。

“卧槽！”孙淼看到后也不敢再耽误，提起一个装满打火机的塑料袋后就拽着伍华跑了出去。

当他们再跑出社区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怔得走不动一步，房车外爬满了蛇，尤其车门的缝隙处不知道又多少蛇正在向里面钻去，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让他们望而却步。

“懒咪还在车里！”

“什么时候了还想懒咪，赶紧跑啊！”说着伍华转过身就要逃跑，可他终究没迈出一步，因为他发现此时距离他四面八方都有蛇在向他们汇聚过来，街道上，社区的草丛里，社区的小路上，尽管这些蛇没有向楼体上和房车上那么密集，但也没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仅靠他手中的三瓶伏特加和孙淼袋子中的打火机恐怕连一个口子都烧不出来。

“回楼里！”

“不行！回去就真完了！”

伍华看着他们出租屋所在的楼门口，有几条蛇正从那里向他们爬过来，显然此刻要是慌不择路随便找一个楼躲起来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那你说怎么办！”

“上车！”

“上哪辆？”

“废话，我们只有这辆房车的钥匙！”

“你疯了吗，你没看到车上全是蛇吗？”

“再磨叽下去咱俩身上也全是蛇了。”

说完伍华不再迟疑，拧开两瓶伏特加的盖子就向车门处猛地一甩。

“点火！”

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当解除到车门上的蛇群时轰然燃起一团烈火，“噼啪”的声响伴着阵阵黑烟飘出。

再看身后，蛇群已经彻底把他们围住，只剩几十米的距离，最糟的是原本围住房车的蛇也有些向他们爬来。

容不得伍华思考，只能把最后一瓶伏特加倒在面前，想阻挡面前的蛇群，然而这小小的火墙竟然没起到半点作用，蛇群就像没感觉到火焰的高温一样甚至连绕都不绕直接从火墙中穿了过来，而随着穿过火墙的蛇的数量的增加这条火墙竟然被这些蛇硬生生用肉体碾灭了。

用手枪？就凭手枪那几发子弹，就算一枪打死十条蛇恐怕都无济于事。

“越来越近了，快想想办法啊！”

与伍华背贴着背的孙淼焦急地催促着，伍华能明显感觉到孙淼的身体在颤抖，性命攸关之下伍华只能怒道：“别催！我在想！”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长翅膀飞过去。

就算能靠近房车，他们现在连门都打不开，在他们开门的时候早就被房车上密密麻麻的蛇群咬到了，天知道这里有多少条毒蛇，就连车门处原本澎湃的火焰都被蛇群用身体扑灭了，反而把车门烧得有些变形，缝隙都扩大了。 第二十八章 天无绝人之路 “还没想好吗？”

“想好了，等死吧！”

“华哥这种时候您能别开玩笑了吗？”

“淼哥我真没开玩笑，附近除了蛇什么都没有只能等死，干脆趁现在还活着多吸两口空气和世界好好告个别。”

说到最后伍华想抬起头最后再看一眼天空，眼前却被一片白色覆盖，厚实的布料铺在他的脸上，一股浓重的尘土味涌入鼻腔。

“呸呸呸！死前都不能消停几秒吗？”

伍华猛地拽了几次才从白布中挣扎出来，这段布还真不短，看着不吉利的颜色伍华吐槽道：“老天你可真体面，怕没人给我收尸还送这么大张白布。”

摸着手中厚实的布料，是一张窗帘，上面绣着许多金丝纹路，伍华苦笑道：“想不到死到临头盖的布还挺华丽，倒是够厚的，黄泉路上不用怕冷了，也够盖我们两个人的。”

看着仍在靠近的蛇群，距离他们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恐怕几秒后两人就会被蛇群淹没。

“呼……到此为止了吗？”

“伍华快看！”

顺着孙淼手指的方向，伍华才发现原本完全被蛇群覆盖成黑色的房车竟然露出了它的本来相貌，两人的出现吸引了蛇群的绝大部分注意力，房车上仅剩的蛇除了夹在车门缝隙中的都在离车门相当远的位置，透过玻璃能看到它们正隔着玻璃想要撕咬到懒咪，懒咪同样在隔着玻璃向蛇群挥爪。

突然燃起的希望让伍华攥紧拳头，妈的，明明只要能越过眼前的蛇群就能逃出升天，要是能多几瓶伏特加就……指尖传来的厚实触感打断了伍华的思考，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猛地甩开手中的窗帘，意外之喜是这张窗帘比正常尺寸长出一大截，目测足有三米多长，虽然不足以盖住面前全部蛇群，但为他们搏得了一线生机。

看到窗帘孙淼立刻会意踩上去冲向房车，伍华紧随其后。

蛇群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并没有几条的体型大的，本就咬不穿两人的鞋，被窗帘一盖蛇也无法爬到两人身上，竟真的给他们铺出了一条活路。

可惜窗帘毕竟是布料，用料如何厚实也不是脚踏实地的地面，何况窗帘下本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攒动的蛇群，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就狭窄的活路就在蛇群的攒动之下又窄了许多，好在这条活路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两人迈出第一步。

孙淼猛地跃起，挡在伍华面前的身影消失后伍华也随之跃出，当脚离地的那一刻伍华才发现这段距离远比自己想象中要远，恐怕要在十米左右，就算自己曾经在队里训练的最高纪录都跳不过去，何况是现在助跑本就不充足的情况下。

空中的伍华绝望地闭上双眼，看来，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还不等伍华开始回忆自己荒唐的一生，他就感觉一股巨力抓住他的脚腕把他猛地拽了过去。

这十米的距离，孙淼竟然真的硬生生跳了过去，甚至稳稳地站着落地，回头看伍华时就看到伍华的身体已经在向着蛇群中落了下去，下意识地便将他抓了回来并单手借着伍华空中的余力将他甩向房车。

此时的蛇群和孙淼已经近在咫尺，孙淼甚至能感觉到当自己再次迈腿逃跑的时候一条蛇正好咬在了他裤腿的边缘并勾断了几根布线。

后背传来的一阵痛楚让本来天旋地转中的伍华恢复了神志，在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车门旁边，车门上还能看到一个被自己撞出的小凹槽，除此之外自己的身边还有几条失去蛇头的蛇身正在扭动着，想来是自己着一撞彻底夹断了那些试图钻进车门缝隙中的蛇。

顾不得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伍华掏出钥匙打开车门，落下的蛇头隔着空气向他撕咬着，“淼哥，快！小心地上的蛇！”

伍华边说着边踢掉掉落在车梯上的蛇头，孙淼跑了两步在原地再次起跳，双手抓住车门上沿借力一荡下半身就荡到了车里，被车梯一绊失去平衡趴倒在车里，但不管怎么说人是回到车里了，伍华连忙关闭车门钻入驾驶室发动了车辆。

孙淼的最后一跃也彻底和蛇群拉开了距离，现在车上只有那几条隔着窗户和懒咪相互攻击的蛇，车速起来之后也终于被风吹掉。一个转弯之后，孙淼惊呼道：“看后面！”

伍华转过头去脸上也露出赫然之色，那是社区最角落里的一座居民楼，通体黑色，并不是火烧后的焦黑，而是一种正在蠕动着的油亮的黑，显然是有一种爬行生物彻底霸占了这座楼，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两人都看不清上面的生物，但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猜测那是蛇群，只是不知道那座楼里到底有什么让蛇群如此疯狂，显然现在不是一探究竟的时候，伍华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劫后余生的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狂驰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座拥堵的大桥前停了下来。

“呼！呼！”

两人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喘着粗气，彼此对视一眼，都不受控制的狂笑起来，他们还活着，他们的心脏都在疯狂的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一般，但只要他们的心脏还在跳动，他们就还活着。

“吓踏马死我了！我现在腿都在哆嗦！”说着孙淼挽起自己的裤腿，正如他所说，他的腿抖得肉眼可见。

“我才是真吓死，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下一秒我不知道怎么就撞到车门了。”

“那是我把你扔过去的。”

“哈哈哈淼哥你能不能别吹牛逼啊，那时候离车至少还有十几米你能把我扔过去？”

“真是我扔的，不然难道有神仙救你？”

“真是你扔的？”

看到孙淼点头伍华开始回忆起刚才惊心动魄的几幕，画面像回放电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竟然有每个细节，甚至趴在车窗上的蛇在什么时刻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被吹离车身都在脑海中播放着。 第二十九章 短暂的安宁 再想起他们最后跨越的蛇群，画面出现在伍华脑海中的一瞬间，直觉告诉他当时他们跨越的距离足有9.2米。

不论这个直觉是否准确，这都不是上班族能在助力不充分的情况下能跨越的长度。

跨过蛇群后孙淼距离房车还有二十七米，想到这里伍华后背传来一阵痛感，自己竟然被扔出二十七米，而孙淼上车的那一跳更是跳了足足十五米，简直就是突破人类极限的体育新星。

再联想到自己的听力和懒咪突然长大的体型，想来也是“钙片”带来的，伍华突然想起一句话“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难不成他和孙淼的贫穷感动了上天，决定在世界末日让他们变异一下？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就不想了。

他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通过前面的桥，桥上的车辆横七竖八，大多车辆的车门都是打开的，有的车门没打开但是玻璃碎了，还有的半个车身悬在桥边，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车内是已经失去生命的车主。

这已经不属于他们所在的街区，看来是车主们突然发狂使车辆失去控制造成的。孙淼负责收集车辆中的油，伍华则是在警戒四周防止再出现蛇群，他们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场景了。蛇群倒是没有再次出现，对此两人认为只有在他们原来居住的社区才会出现蛇群。

“咚！”

“咚！”

“咚！”

一道道闷声响起，伍华立刻叫停孙淼，要是放在以前两人肯定会抱怨又怎么了，现在的两人则是沉默着打量着四周，天空中不时有鸟类摔落在地，刚才的声音就是它们摔在桥下的冰面上发出的。

因为严寒的关系，这桥下原本奔腾的江水也干涸了，露出覆着一层冰霜的地面还有一块块大面积冰面。

摔落的鸟类越来越多，两人快速回到房车中，伍华紧握着方向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突然的异响不知道又会带来怎样的危机。

这次倒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在天空中的鸟全部摔下来之后就消停了，谨慎的两人又在房车中躲了好一会才出去。

一部分鸟已经死亡了，只剩下那些飞得不够高的还活着，濒死的，重伤的，什么事都没有的也有，共同点就是它们都紧闭着眼睛任伍华和孙淼怎么戳动都没有反应，连翅膀都不曾扑腾一下。

再抬头看并不是所有的鸟类都摔下来了，天空还有其他鸟类盘旋着，很快伍华就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掉下来的都是一些体型较小的鸟类。

这些掉下来的鸟的体温都很高，只不过在此时严寒的气温下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活下来，这段时间的怪事太多了，只是天上的鸟集体飞累了下来睡一会这种事甚至都没让伍华两人感觉到诧异。

确定没别的情况之后两人就面不改色地再次开始收集车辆中的油和他们需要的物资。

这桥有一百多米长，此时在桥上的车更是有数百辆，两人的房车空间虽然不小但在两人搜集了四五十米的车辆后也被装得满满当当，又找到一辆小型厢货车，桥上虽然有大型货车但是两人都不会开大车只能遗憾作罢。

如此一来收集物资也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去孙淼的老家，正好也在西南方向，只能祈祷冷空气还没影响到孙淼老家，他的家人一切平安。

开出桥又用了很长时间，毕竟他们开的车体积都不小，桥上的车停的错综复杂，有些甚至需要他们钻入其中再次调整，这段时间开的车比他们这辈子开的车加起来都多，其中甚至有一辆法拉利超跑，由于两人都没开过这么高档的车控制不好力度一脚油门就把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撞到了报废级别，看得两人阵阵肉痛，不过很快两人就释怀了，毕竟这么好的车要是没撞坏就这么放弃他们恐怕更舍不得，嗯，撞得好。

由于在桥上停留了许多时间，两人没开多久天就已经黑了，油他们可以从别的车辆上补给，电可没地方充，所以他们决定晚上找个地方休息不赶路。

两辆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撞碎平时连自行车都不让进的广场的围栏停在广场正中间，倒不是两人有什么破坏物品的癖好，只是白天的经历让他们不敢停留在周围建筑过于繁多的地方以防再有情况他们来不及反应。

这一路倒是顺畅，除了原本还在天空飞翔的体型稍大的鸟也都摔了下来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当夜幕降临，这座城从未有过的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两人躺在房车的上下床上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伍华第一次发现他所认为的独处并不是真正的独处，只是在喧闹城市中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聆听那些热闹的人的声音。

安宁的夜在此刻显得漫长，两人默契的沉默着，这份安宁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谁也不知道明天醒来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今后还要经历多少这样看似安宁实际危机四伏的夜晚，更不知道心中牵挂的亲人此时的处境，在杂乱无章的思绪中，他们终于进入不安宁的梦乡。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精神病院中，监房中，最开始发狂的一批人此时也陷入沉睡中，原本看管他们的人反而在一片混乱之中，被关起的门此时反而承担起保护这些毫无防备的人的责任。

“嘶嘶嘶……”

将伍华两人逼入绝境的蛇群漫无目的地爬行着，失去目标的它们也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四散而去，在地图上形成一个无孔不入的网格。

翌日，“淼哥，到底走哪边啊？”

伍华不耐烦地敲着玻璃，一旁小货车中的孙淼皱着眉头，两人正在一个岔路口前，他们并没有走高速公路，因为高速的情况和昨天的桥基本一模一样，处处都能见到用各种姿势停驻在路上的车辆。

反而是平日里没多少人走的破落小路此时畅通无阻，根本见不到几辆车，但走这种小路最大的坏处就是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等会，我再看看。这不科学。” 第三十章 崩坏的开始 小路旁边是田地，本该绿油油的作物现在都蔫了。

“淼哥，你可得快点，我可不想再被蛇包围。”

“算了不管了，就走这边吧。”

说完孙淼就发动了货车，“淼哥你可别走错了跑到别的地方去。”“在这待着我也找不到，反正就两条路，走吧。”

这条路越开越孤独，他们已经走了二百多公里，沿途一个人没看到，连动物也没有。

而此时H市山脚下的一间监狱里，“有人吗?开门啊!放我们出去!”

一行人在监房中呼喊着，他们醒来发现自己被套在紧身衣中锁在房间里，而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出现混乱之前，因此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只有个别瘦弱的成年人，因此此时的监房乱成一锅粥，小孩在嚎啕大哭，老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安慰哄着这些孩子，女子则是抽泣着，吵得那些男子不停敲门想要快点出去。

警员们都在大厅的地面上睡着了，只是有桌子遮挡他们看不见。大厅的门被打开，光射了进来，锤墙的人终于看到希望:“放我们出去!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听到男子的呼喊众人也不哭了走到门前一起敲着，一个穿着被血浸透的军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嘴里一张一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这一幕众人皆被骇得不敢出声，只看到男子张开嘴就扑在地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撕咬着熟睡中的警员，哪怕被男子咬得鲜血直流警员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醒来。

“嘭!”

大厅的门被撞坏，涌入了几十个穿着同样被血浸透军装的男子扑到地上。

“喂!”

监房中一名女子大声呼喊，旁边察觉到不对的男子立刻捂住她的嘴，大厅的桌子上，露出一个满口是血的男子的脸，泪水顺着他的脸上滑落，在这张可怖的脸上洗出两行不甘的痕迹……

几小时后，伍华两人终于到了孙淼家里，好在没走错路，村里的路很窄，以他们的车技是无法将这两俩车开进去的，无奈两人只能下车步行，走得步步小心。

村里静得可怕，他们的脚掌碾过土地的声音传在耳朵里，同时碾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孙淼家的铁门上了锁，两人只能翻墙进去，两米高的墙孙淼单手撑着非常随意的一跳就上去了，熟悉的家出现在孙淼眼前，“爸!”

孙淼猛地跳下去，伍华紧随其后一落地就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男子睡在狗窝里，男子脖子上还拴着一条拇指粗的铁链，孙淼跪在男子面前泣不成声:“爸，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锁在这的!”

不论孙淼怎么摇晃他的父亲都没有醒来，甚至打起了呼噜，孙淼哭笑出声:“爸，你怎么……都被拴在这里了还睡得这么香。”

“淼哥，找找附近有没有钥匙吧。”

“你找吧，我得把我爸叫醒。”

“叫不醒的。”

“什么意思?”

“忘了吗，那些鸟。”

“那是动物，和人能一样吗？”

“人也是动物啊……”

“你找吧，我再试试。”

又过了许久，孙淼终于放弃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摇晃的姿势有问题，他爸随着他的摇晃呼噜声越来越响还有了些许节奏，他怕再摇下去他爸还没醒倒是现在睡梦里学会了BBOX，虽然有句话叫技多不压身，但在现在世界末日的背景下突然会这个东西总觉得怪怪的。

两人在院子中进行地毯式搜索，当搜到一个偏远小屋时伍华停住脚步，孙淼盯着地面不肯放过一颗沙砾：“别看了，这是存庄稼用的，现在过季节了估计锁着呢。”

伍华仍是盯着小屋，耳边响起细微的呼吸声，声音的源头就是这间屋子，但这不符合常理，要知道他现在距离小屋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外面的风声甚至已经盖过了孙淼父亲的呼噜声，他怎么可能听到小屋里的呼吸声。

不过伍华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向前去，一推门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短发老妪被绑在轮椅上，除了双手外脖子也被绑住，嘴里还塞着一团白布，白布上有些许褐色的血。

老妪歪着头睡着了，伍华听到的呼吸声就是她的，看来现在确实没什么常理可以遵循了，还是全凭直觉靠谱点。

孙淼看到老妪后冲着跪了过来，“奶奶！您怎么也在这！”

伍华问：“你奶奶平时不住这里吗？”

“不，我爸平时晚上总是叫朋友喝酒，奶奶看不过去，一般都是和我姑姑住在一起。”孙淼边说边解开老妪身上的绳子。

孙淼将老妪推出小屋后，伍华进到小屋里环顾四周。

孙淼擦去眼泪咬着牙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杀他全家！”

伍华沉吟片刻后：“那恐怕你最后要自杀了。”

“什么意思？”伍华指了指老妪的脖子，孙淼看到上面有一圈已经发紫的勒痕，还是不明白伍华的话。

“奶奶脖子上的绳子很宽松，怎么会有那么明显的勒痕，总不会有人想勒死毫无反抗能力的奶奶也会失手吧。”

“可还有双手……”

“发狂的人当然要绑住。”说完伍华蹲下身子在地面捡起几颗假牙，“我想应该是你父亲把你奶奶绑住的。”

“那是谁把我父亲锁在狗窝里的？”

“应该就是你父亲自己，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也要发狂了，为了不伤害到奶奶不得已如此。”说完伍华摸索着胡茬，他唯一亲眼见过发狂的人只有孙淼，当时的孙淼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但是几分钟后就对自己发起攻击，毫无理智，而从兴建给他们的描述中得知其他居民也是如此。

如果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孙淼父亲还是第一个在发狂前保有些许理智的，有第一例一定就会有第二例，或许这能成为让发狂居民清醒的突破口，想到这里伍华连忙从兜里拿出“钙片”给孙淼的父亲和奶奶服下。

伍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明明自己就有让居民恢复清醒的“钙片”还想什么突破口，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其他居民，毕竟从H市出来之后他们就只见过这两个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其他人应该也在某个角落熟睡着，说不准有的人已经在梦中学会BBOX了。 第三十一章 末日被催婚 伍华两人先把老人家抱回房间，房间里一片狼藉，不多时孙淼的父亲先醒了过来，在屋外喊道：“妈！妈你好点了吗？”

听到声音后孙淼跑了出去，孙淼父亲看到孙淼后老泪纵横：“儿啊，你可算回来了。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电话也打不通啊，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得疯病了。”

“我没事，村里其他人呢？都被抓起来了？”

“不知道啊，前天村里好多老人和孩子都得疯病，你奶奶也得了，你看屋里的东西都是你奶奶砸的，当时我不在家，好在你奶奶本来就站不起来，不然不知道会跑到哪去。”

“那你怎么被拴在外面了？”

“这是我自己栓的，昨天感觉身体不舒服怕自己也得了疯病再伤到你奶奶或者出去乱跑，就把大门锁了把自己栓在这了。”

“那你也不至于把自己拴在狗窝里啊。”

“你是没看那些得疯病的人，几分钟的功夫就发疯了，昨天把外面的门锁了再翻进来的时候我眼前就黑乎乎一片，强撑着把自己锁在这哪还顾得上是不是狗窝。”

“那大黄呢？”

“不知道，狗也得疯病了，我给扔出去了。”

“好吧，铁链的钥匙你扔哪去了，给我先帮你解开。”孙淼的父亲掏了掏鞋底拿出钥匙，难怪刚才他们在院子里一直找不到，不过也确实是个好办法，发狂的人总不会脱了鞋对一把钥匙发狂。

解开铁链后孙淼父亲从狗窝中钻出来伸了伸腰背，锁在狗窝里确实让他全身酸痛。“走，找你奶奶去，我把她锁在小屋里了。”

“不用了，我们已经把她抱回房间了。”

“你奶奶还发病吗？”

“没有，也睡着了。”

“唉，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先是降温，然后村里的人就得疯病，别是老天爷发火了。”

两人走回房间，看到伍华后孙淼彼此介绍了一番，三个人一起在房间里等着老太太醒过来，或许是年纪大了药效吸收的慢迟迟没有要醒的迹象，看着乱糟糟的屋里最后决定先把房间收拾一下，反正就在屋里老太太醒了有点什么声音他们也能听见。

“儿啊，H市是不是也有得疯病的？不然你室友怎么和你一起回来了。”

孙淼叹了一口气：“何止是疯病，连丧尸都有。”

“丧尸？什么是丧尸？”

“……就是僵尸，但不是一蹦一蹦的那种。”

“哦哦，我知道了，这个好弄，咱们村里都有几个半仙，H市那么大城市肯定更多更厉害，到时候他们拿桃木剑烧几张符比划比划就没事了。”

“……”

孙淼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在心中默念着年代差异。

“你在H市待了那么久没找个对象？”

“没。”

孙淼暗道一声又要开始了。

“你得找啊，都三十的人了，你看小时候和你一起光着屁股玩的那些朋友，现在孩子都有上小学的了。”

孙淼又叹一口气，他一听对象这两个字一出现就知道下面要说的话，因为这些年这类话他可没少听，所以哪怕他离家离得很近平时也和伍华一样猫在屋里打游戏。

只是没想到现在都世界末日了自己竟然还能被催婚，孙淼的父亲已经跳到相亲的话题上了，还说已经帮孙淼相中了几个，可惜现在都犯了疯病不知道在哪。看到孙淼又是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孙淼父亲“哼”了一声：“你等着吧，你奶奶醒了肯定也得催你找对象，你不在家她天天打电话念叨我给你物色对象想抱重孙子。”

听到这孙淼只能在心里祈祷：奶奶，孙子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不孝，但您还是多睡会吧。

“乖孙回来了。”

两人回头看去，孙淼的奶奶正扶着门框站着，这可给孙淼爷俩吓到了，连忙上前搀扶：“妈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你怎么站起来了？”

孙淼的奶奶因为年纪大了，加上早年间种地作下的病，从几年前开始就只能坐轮椅了，现在突然能站起来，两人是又惊又喜。

结果孙淼父亲刚要扶老太太就被老太太猛地扇了一耳光，孙淼父亲捂着脸满是困惑，“妈，你为甚打我？”

“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

“妈，我没喝啊，你过来的这几天我哪喝酒？”

“还说你没喝，你看看这屋子乱得，肯定是你喝多了耍酒疯砸的，你个败家子！”孙淼的奶奶边说边指着地上还没收拾好的狼藉，浑身颤抖着，看起来是被气得够呛。

一听这话孙淼父亲更冤枉了：“这都是您砸的，我这是给您收拾呢。”

“啪！”回应孙淼父亲的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敢糊弄我？我年纪是大了，但还没糊涂呢！滚！滚出去！别在我眼前晃，看见就烦，让我和乖孙单独说会话。”

孙淼父亲只能揉着脸委屈地去收拾别的房间，老太太在孙淼的搀扶下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来还没缓过气来。

孙淼只能轻拍老太太的背安抚着：“奶奶，别生气。”

“还是我乖孙懂事，乖孙啊，在外面这么久有对象了没？”

“………………”

伍华在村里交错的小路中快速穿梭着，看来目前所有动物都在沉睡中，暂时也不用担心被蛇群包围，要是能多找到些村民给他们服下“钙片”就能多几份力量，可惜他走了一圈别说人了，连动物都没找到，不知不觉他又转回村口，房车里懒咪正隔着玻璃向外面喵喵叫。

伍华打开车门把懒咪放了出来，一下车懒咪就冲向一块田地，不时转过头冲伍华喵一声然后继续跑，伍华见状快步跟上。

跑了几十米懒咪停了下来，伍华看到后大失所望，田里躺着一条狗，他还以为懒咪发现了人。

“懒咪走了，人都未必活得下来哪还有心情再带一条狗。”

然而懒咪并没有跟伍华离开，而是在狗的旁边坐下，不时闻一闻或是用爪子推一推，然后继续冲着伍华喵喵叫。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事先声明我可不会把钙片喂给一条狗。”

无奈的伍华只能抱着这条狗回到孙淼家，孙淼看到后惊讶道：“大黄？伍华你在哪找到的？” 第三十二章 自投罗网 伍华看了看怀中的狗，原来这就是被孙淼父亲扔出去的大黄，之前听孙淼说过懒咪是这里的村民给他的，当时孙淼回来过年并且辞职打算换工作，在家里待了三个多月，懒咪在大黄的陪伴下从一个不足巴掌大的小猫长到四个巴掌大，难怪刚才懒咪不肯离开大黄。

孙淼父亲看到懒咪后大吃一惊：“这是懒咪？咋长这么大！”

“哈哈，吃的好。”

孙淼打了个哈哈，他总不能说最近几天懒咪突然长大，解释起来恐怕更费劲。

孙淼父亲抱起懒咪，从他微微错位的五官能看出来并不轻松：“哎哟，这大猫，比大黄都沉。”说着就抱着懒咪回到屋里想给老太太也看看。

“淼哥，下一步什么打算？”

孙淼沉默了，一路上伍华把自己知道的以及猜想都和他说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动物和人只会发狂几天后就会陷入沉睡，但要睡多久没有人知道，至少目前他们没见过没吃过“钙片”还醒来的例子。

甚至醒来对此时一无所知的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谁也不知道醒来的动物和人会做什么，是继续发狂还是……

何况伍华的姐姐明确嘱咐明月节之前一定要到漂亮国，这很有可能就是最后的时限，再之后……恐怕就是真正的末日。

孙淼现在左右为难，以他奶奶的身体状况，就算能站起来行走也不可能带着老太太长途跋涉，可孙淼也不忍心让伍华一个人上路，毕竟这条路上潜伏着多少危险没人说得清。

看出孙淼的纠结后伍华率先开口：“算了，先在你家歇几天看看情况吧，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事先声明我不会做饭，这几天就得靠淼哥你招待了。”

“也好，放心你不会做饭我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的厨艺你也知道，对付着吃吧。”

放心不下的不止孙淼一人，伍华何尝放心得下把孙淼留在这里，这几天两人同生共死，感情早就不只是合租室友这么简单。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两天后，村民陆续回来了，问他们疯病的事大多都是毫无印象，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外面睡着了，醒了就回来了。

所有苏醒的村民的共同点就是体能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其中更有掰腕子能不费吹灰之力掰赢孙淼的人，伍华比大多数村民都高出半头，但比力气简直就像婴儿一样，恐怕那些力气大一点的村民可以像扔纸飞机一样轻松地把他扔出去。

连孙淼的奶奶竟然都长高了几厘米，腿脚更是和年轻人一样利索，这几天热衷于在村里跑步，每次被孙淼父亲阻止劝说就会毫不客气地送孙淼父亲几个大嘴巴子。

孙淼的父亲则是感觉到孙淼奶奶的耳光越来越不痛不痒，确定不是孙淼奶奶收力后也表现得十分激动认为孙淼奶奶无意间打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脉，他无师自通了金钟罩。

当然动物也醒了过来，跟随而来的麻烦就是夜间伍华又会听到尖锐的鸟叫声，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收获，虽然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一蹦三尺高或者尝试倒把垂杨柳，但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听力，每次听到尖锐的叫声时他就会有意识地让自己少听一些之后就听不到了，对于这个说法孙淼表示难以相信，他还没听说过少听一些的说法，这东西也能控制？

除此之外伍华的视力也变好了，甚至能看清天空中正在飞翔的鸟挥动着的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孙淼同时听到这两个消息之后给伍华的回答是：“我得让村民把家里母牛藏好，你小子太爱吹牛逼。”

不过看到大家都没事两人也就松了一口气，觉得世界末日完全是自己吓唬自己，最后两人决定回H市，毕竟他们的全部家当基本都留在出租屋了。何况两人还开了两辆车出来，真实世界末日当然无所谓，但现在大家都恢复正常他们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属于盗窃，考虑到当时情况特殊他们开回去还给失主应该可以理解，要是不还回去他俩就真成偷车贼了。

带着懒咪踏上返程，两人一改来时的压抑心情，一路上哼着小曲，恨不得能在高速上并驾齐驱摇下玻璃边聊边往回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村子两小时后，村口出现一群浑身是血的人直奔村里……

返程要比伍华他们来的时候快很多，其一是告诉本就比乡间的小路好走许多，其二是高速上有指路牌他们不用再停在路口纠结到底走哪边了。

四个多小时后，两人抵达H市，夜幕也悄然揭开，虽然还未全黑但天上灰蒙蒙的总是让人感到压抑。

两人不得已停下车，他们来时的大桥竟然还是被一堆车堵着，两人下车后看到百余米长的桥不禁犯了难：“怎么没人把车挪走啊。”

“就是，该不会是他们清醒之后都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吧。”

刚说完，伍华的目光停留在一辆轿车上，轿车的前玻璃上有几个血手印，车头还有一大摊血迹，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伍华脑海中，是他们离开时这座桥上车辆的排布，与现在完全不同！

伍华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车头绝大多数都是朝向H市外，伍华这才发觉他们在高速上开了那么久的车竟然一辆车都没看见，如果一切真的恢复正常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伍华暗骂道：该死，因为村里一切正常太放松了完全没注意这些。

孙淼还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擦了擦汗说道：“这天有点热啊，我感觉有零上了。”说着就走向桥边想看看下面原本结冰的河水是不是已经融化了，“淼哥快上车！”

“啊？”

孙淼转过头，猛地睁大了双眼，在伍华两人的车后围着一圈满身是血的人向他们狂奔过来，“哇槽！”

孙淼玩命往厢货车的方向跑但是慢了一步，只能上了就近的房车。

两人把门关上后丧尸开始猛拍玻璃，懒咪竟然有要上去和丧尸打一架的架势，孙淼看到后连忙把懒咪抱在怀里。

不多时玻璃上已经出现裂痕，伍华一脚油门踩下去房车向后猛地倒过去碾倒几具丧尸后速度就骤然下降，后面的丧尸太多了。

“砰砰砰！”

敲车身、敲玻璃的声音从车身四面八方传来，再这样下去肯定坚持不住…… 第三十三章 死城 伍华一咬牙，挂上前进档猛踩一脚油门，“你疯了！进城不是找死吗？”

“不向前走咱们现在就得死！”

“嘭！”

没走多远，房车的安全气囊在与桥面车辆的碰撞中猛地弹出，伍华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后便是一片黑暗快速吞噬着他的视线，在强烈窒息感的加持下意识也快速模糊，好在孙淼随手抄起一个稍尖锐的物品戳爆气囊又大喊一声惊醒了伍华。

在房车和其他车辆的摩擦中，丧尸变成一滩滩血肉铺满房车的玻璃，腥臭的气味穿过玻璃引得两人一阵阵干呕，丧尸还在穷追不舍，尽管伍华近乎疯狂地转动方向盘尽量只与路面上车辆的头部碰撞，但房车还是被限制得提不起速来，一时是甩掉丧尸一小节，一时是丧尸追上来扑到房车上。

幸运的是在僵持中丧尸也没有机会彻底突破那些已经出现裂纹的车窗，毕竟就算它们扑上来也没有足够的智力去分辨哪里的车窗更脆弱。

突然伍华开了窍一般，转起方向盘得心应手，每次都能找到最刁钻的位置避免房车的速度下降过多，不多时已和身后的丧尸拉开距离，而前面迎接他们的，还是丧尸。

丧尸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奔来，车后，桥头，桥下，甚至有从桥柱上爬下来的，两人终于冲出这百余米长的桥梁，提起的车速在丧尸还未将他们包围时就冲出去，雨刷器在血红的前窗上疯狂摆动着，上面一块块碎肉迅速风干，冲出重围的两人顾不得恶心欢呼着。

丧尸的数量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多得多，不论走到哪里都会从四周涌出一群丧尸想要包围他们，最惊悚的是经过一处居民楼的时候，那座居民楼上足有几百只丧尸，察觉到两人开车经过竟然全都跳了下来，大多数都摔成一滩肉泥，有的正好落在他们车顶发出巨响，每响一声都会在两人的心中敲下一锤，此时的车顶已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凹坑。

孙淼担忧道：“怎么到处都是丧尸，油箱里的油还够吗？”

伍华瞥了一眼，面色铁青，恐怕再跑一百公里左右车就要抛锚了。

看到伍华的脸色孙淼立刻会意，转过头看了看车里准备的几桶油，再看看外面不断从大街小巷中涌出的丧尸完全看不到尽头，他们根本没有能停车加油的时间。

“实在不行一会咱们在车边倒一圈汽油掩护咱们把油加上。”

“丧尸连被车碾都不在乎，烧一圈火除了会少一桶油之外恐怕没别的作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

伍华快速思索着，如果他们找不到还没出现丧尸的地方，等死可能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想到这里，伍华加强了自己的听力，无数纷乱的脚步声将他团团包围，这不是正常人的脚步声，H市俨然已是一座死城。

“咚！咚！”

突兀的声音在伍华耳中响起，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毫无准备的孙淼的头直接撞到前玻璃上，揉着鼻子问道：“怎么停了？快走啊，外面还有丧尸呢！”

“别说话！”

伍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扩张自己的听力上，想从无数纷乱脚步中分辨出刚才的异响，不多时面露喜色：“有人！在那边！”

一边指着，伍华再次踩下油门，把三个正要扑到车头上的丧尸撞飞出去。

“大哥，咱们自身难保了还要去救别人吗？黄泉路上咱俩互相作伴就够了吧。”

“应该是部队或者警察，我听到的是炮声。”

两人又开了十几分钟，除了丧尸什么都没看到，孙淼心中燃起的希望被渐渐消磨：“伍华啊，我知道你的听力很好，但是开了这么久别说人了，死人都没看到一个，街上除了丧尸就是更多的丧尸，你说实话是不是为了让我死前能开心一点编出来骗我的，我能接受。”

“不是，我绝对听到炮声了。”

“这个速度开了十几分钟什么都没看到，你听力好也不至于好得这么离谱吧！”

“你臂力已经离谱到可以把我扔出几十米了，我听力稍微里离谱点怎么了？”

“我那才是几十米，你这听力已经有几十公里了，你姐让你去漂亮国是为了让你当超级英雄吧，听力侠！”

“我靠我真希望我能当超级英雄，我要真有这本事还至于被一群没脑子的丧尸追得在这个倒霉城市里毫无目的地狂踩油门上百公里？”

“说起来我现在要是能天降一个双眼放镭射光放得好像氛围灯一样的家伙，分分钟给这些丧尸做个集体截肢手术。”

“我也希望，镭射光做手术估计连消毒都不用吧，不对，这些都是丧尸消不消毒根本无所谓。”

“哎等等，咱俩为什么突然讨论起这些东西，我们在逃命啊。”

“…………”

“我哪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说咱们现在油门踩得这么快是为了什么，早点把油用光早点投胎吗？”

“你先开着等会我想想……靠你刚才不是说有人开炮吗？炮呢！”

“轰隆！”

远处的一座高楼轰然倒塌，在断裂的位置能看到一大块焦黑的孔洞，孔洞中掉落出几十只丧尸在空中挥动着四肢。

“还真有炮啊！”有了高楼作为指引伍华的脚恨不得踩到油箱里去，孙淼则是惊异于伍华听到的居然是真的。

要知道他们已经开了十几分钟的车，此时距离倒塌的高楼还有相当的距离，这种听力恐怕真能去当超级英雄了。

不知道又经过了多少条街道，伍华两人终于看到了火炮的发射者，一辆坦克，周边的路面在炮火的洗礼下已经变成废墟，尘土飞扬盖住了地面的焦黑留下厚厚一层灰尘混着丧尸破碎的血肉，坦克上趴着数不清的丧尸，里三层外三层，仅凭血肉之躯它们怎么可能突破坦克的铁甲，不过是在炮火的死角之下暂时保全身体罢了。

“咚！咚！”

又是两发炮弹射出，伍华这才发现丧尸把坦克的玻璃全部挡住了，里面驾驶坦克的人根本就是在无差别开火，天知道下一发炮弹会不会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第三十四章 重逢 伍华两人只能再次启动车辆绕了一圈躲到已经被炮火洗礼过的地方，坦克的驾驶员不会轰炸再轰炸这个方向，这些街区的丧尸被全部消灭，同时被消灭的还有曾经伫立在这里的建筑，道路也被炸烂了，路面上处处可以见到突起的巨石，坐在车中的伍华和孙淼每走一步都能感到剧烈的颠簸，生怕下一步车胎就爆掉。

不多时，坦克的炮弹也耗尽了，坦克上仍然堆着几十只丧尸，炮塔门打开的同时，趴在炮塔门位置的丧尸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三名军人从炮塔门爬出背对背靠着，每人都抬着一把机枪，随着枪口不断喷射而出的子弹，趴在坦克上的丧尸顷刻间化为一滩血肉。

军人环顾一圈看到了离他们数百米远的房车，兴奋着向坦克里面喊：“有幸存者！”

炮塔门中又爬出三人，是两名警察和一名军人。

伍华认出警察中有一人是兴建，和孙淼一起下车之后向他们跑了过来，再次相见，三人难以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激动，沉默着对视良久之后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建哥，到底发生什么了，医院的丧尸不是被消灭了吗？”

兴建听到后皱着眉叹了口气，偷偷瞥了四名面色难看的军人后用眼神示意伍华不要再问了。

一名军人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长出一口烟气后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说：“消灭医院丧尸的当天晚上我们团大部分战士都高烧了，当时通信已经瘫痪，除了几个班被派出去通报消息之外剩下的人只能在原地驻扎，结果后面发烧的人越来越多，还有的战士开始发狂，还没等我们把发狂的战士全部制服的时候最开始发烧的兄弟有的竟然变成了丧尸。当时还有战斗力的兄弟已经很少了，在深山老林又没有支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其余三名战士别过头去，不想再回忆那个夜晚。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丧尸和发狂的人夹击，这些人还是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对着他们扣动扳机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

缓了一会心情后那名军人再次开口：“我们逃出来到H市发现这里的人全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只能靠印象回天杏医院想和警方取得联系，可惜我们都没怎么在H市里逛过废了好多时间，找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逃命。”

说着他的目光转到兴建身上，兴建回忆道：“我们本来是要回指挥中心的，结果走着走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另一名警员说道：“当时你突然就发狂了，还没等把你制服其他兄弟也有发狂的，慢慢的我就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估计也发狂了。”

兴建继续说：“等我们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人在逃命，后面跟着很多丧尸，我们也只能逃跑，跑到最后就剩我们两个，要不是遇见阿翔他们恐怕我们现在也变成丧尸了。”

阿翔就是刚才说话的那名军人，其他三人分别叫林宇，王轩，强子。兴建看着伍华两人问：“你们呢？你们怎么样？”

孙淼把他们这两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到后沉默下来思考着。

就目前情况来看，丧尸只在H市出现了，至少孙淼的老家只出现动物和人发狂，一只丧尸都没遇见，H市既是最早出现异象的地方，也是异象最多的地方。丧尸，蛇群，还有伍华提到的被爬满蛇群的居民楼，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H市最早被冷空气影响吗？

很快众人否定了这个说法，因为孙淼老家也已经到发狂动物和人苏醒的阶段，而H市在动物刚开始发狂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很多变成丧尸的动物，在人还没全部发狂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丧尸，一定有什么是他们没察觉到的，恐怕那才是H市与其他城市有不同异象的根本原因。

只是现在他们根本联系不到外界，既无法把H市的消息传递出去，也没有得到其他消息的来源，现在的他们连H市到底还有多少人幸存都不知道，坦克的炮弹也用光了，甚至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H市都是问题，毕竟根据伍华的说法其他街道还有数不清的丧尸。

唯一欣慰的是坦克的铁甲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死在丧尸手里，坦克也正好可以容纳八个人，只是当他们再次被丧尸围住的时候怕是要饿死再坦克里了。

眼下的形势房车是肯定不能再开了，最后他们找了一根铁链拉住房车，毕竟坦克里的空间有限，塞满八个人之后能放物品的空间更是少之又少，有房车在他们还可以多携带一些物资。

阿翔看着孙淼怀中的懒咪，吐槽道：“你可真有心情，都这个时候了还带着猫。”

“哈哈，懒咪运气好，每次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待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咚！”

一声巨响后坦克急刹住，好在速度不是很快众人只是猛地晃了一下并没有摔得前仰后合。“强子你搞什么呢！”

强子，就是坦克的驾驶员，也是这里唯一会开坦克的人。

此时他整个人缩起来双手捂着脸从牙缝中挤出沙哑的声音：“我，我感觉，不太对。”

伍华一听连忙上前猛拽开强子的一只手强行扒开强子紧闭的眼皮，看到他的眼白正在迅速被红色充斥忙喊道：“他要发狂了，找东西绑住他。”

没几分钟，强子就被五花大绑在座椅上，林宇瘫回自己的座位后说：“完了，唯一一个会开坦克的还发狂了，等他发狂劲过了再睡醒，估计咱们也快饿死了。”

王轩则是看着几个操作杆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反正也没炮弹不用担心走火，咱们试试怎么开呗。”

阿翔指着强子回复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咱们先想个办法把强子挪出驾驶位。”

再看强子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碍于绳子绑着他只能抻着脖子张着嘴留着口水想要咬到离他最近的阿翔。

伍华从怀中掏出“钙片”后说：“我这有钙片，给他吃一粒。”

阿翔白了他一眼：“你心更大，你朋友带的猫好歹是活物，你带瓶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