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侠世界开钱庄》 第1章 重生 “恩,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黑。啊,好疼......”班克缓缓睁开双眼,摇了摇肿胀的脑袋。

“等等,不对,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痛觉?难道我还活了?”想到这里,班克忍着快要裂开的脑袋,通过从缝隙中漏进来的微弱光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好像被埋在一块坍塌的地方了。”看清楚周围的状况,班克哀叹一声。

此时,好消息是班克己经确认自己又活了。坏消息是自己被埋在一块坍塌的地方了。

“上身能动,小腿上好像压了东西,有些麻木。不会变成半身不遂吧!”班克没办法起身,只能尝试着活动一下身体,最后发现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残了。

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痒的后脑勺,结果入手黏糊糊的一片。班克心中一惊,赶忙将手伸到眼前查看,果然看见满手的血,这让让班克的心都凉了半截。

“好不容易活着,绝不能放弃!”班克心里不断的自我鼓励着。休息片刻,求生的欲望让班克挣扎着坐了起来。

“恩,什么东西?”班克手里抓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令牌,放到眼前细细查看起来。

这是刚才,他坐起来的时候手掌摸到的东西。看了一会,他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他也就没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面令牌上。

猫着腰,眯起眼睛。班克借着微弱的光线向小腿看去,他想看看自己的腿到底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的魂都快要被吓出来了。一具书生打扮的尸体双眼凸出,正横趴在他的小腿上。书生的双手分别各掐着一人的脖子。其中一人看起来好似乞丐。另一人的嘴巴大张,吐出半截舌头。

一个书生徒手掐死了一个乞丐和一个哑巴,诡异的画面让班克不寒而栗。

“我去,什么鬼......”班克随手就要将手中的令牌甩出去,可再看手里哪里还有令牌的影子。

没在意这些细节,班克平复了一下心情。仔细打量起这三具尸体来。

三人的身上压着几根大柱子,看样子要不是这三人,班克的腿怕是都要被柱子压断了。

“克儿、克儿......”此时,一阵急切的喊叫声隐约传来。

听见这个喊声,班克只觉得亲切无比,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忽地,他的灵魂一阵悸动,随即脑海中传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他的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班克已经躺在了一张宽大的床上。屋顶横梁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少爷、少爷,你醒啦......”

“老爷、老爷,少爷醒了,少爷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自房间向外渐渐远去。

“少爷?”班克能确定,这个少爷说的就是自己,可自己什么时候成少爷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一阵眩晕传来,随即记忆如潮水般的席卷而来。

班克呆呆地躺在床上。消化着,既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记忆。属于他,这些记忆本就是这副身体的。不属于他,是因为他的灵魂占据了这幅身体。

没错,班克穿越了,被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异物砸中,醒来之后就到了这幅躯体之中。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班克,时年二十岁,比自己小了足足十五岁。可是,班克一回忆这小子的记忆,顿时不淡定了。

从小到大,这小子除了好事不敢做,没有不敢干的事。

要说这班克为什么胆子为什么这么大,这还得从班家的祖上说起。这班家的祖上是以生意起家,但中途出了一位二品文官大员,自此班家就以读书人自居,可是班家的人就不是读书的料。

经过几代人孜孜不倦的读书挥霍,愣是一个读书人都再没出过。而班家起家的生意也被扔到了一旁,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这样守着书香门第这块招牌,班家积累的底蕴逐渐消耗一空。

到了班克爷爷这一辈,班家已经再没什么底蕴可消耗了,而班克的爷爷更绝,在变卖祖宅等一应值钱东西挥霍完以后,跳河自尽了。留了一个烂摊子给班克的老爹,也就是班富。

这班富见没什么指望,逐利用班家所剩不多的人脉,干起了班家的老本行---生意。也许是班家骨子里的经商天分,让这班富硬生生从一个破落户做成了烟霞城的首富。

钱有了,当然要壮大家族,多添人丁。于是班老爷娶妻纳妾好不潇洒。

可人算不如天算,妻妾成群的班老爷子辛勤耕耘多年,牛都累坏了,可也只得班克一个独子。

老来得子,加上一次外出被刺杀,伤了根基,更是绝了班老爷想要为班家开枝散叶的伟大梦想。所以,对班克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娇惯纵容,宠溺异常,这让班克养成了胆大妄为的性格,烟霞城的人提起班克那是摇头叹息。

“克儿,克儿,你终于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爹可怎么活啊。”正叹息间,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一位头戴员外帽,身穿大红袍子,神情憔悴的富态老者冲进房间一把抱住班克大哭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爹”,班克的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前世的自己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从未享受过亲情。这一世的穿越终于让他享受到了亲人的关怀。虽然这份关怀是针对以前的班克,可现在两个班克已经不分彼此。

“爹,我没事,我没事。”班克轻轻地拍着班老爷的后背,安慰道。

“克儿,你喊我爹了,你喊我爹了……”班老爷抓着班克的双肩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

多少年了,班老爷都没有听到过班克喊他爹了。本想着,这辈子再没机会听到了,可今天班克却喊他爹了。

班克一阵错愕,儿子喊老爹,这不是正常操作吗?怎么搞的好似儿子喊一声老爹,和施舍一样。

“听见了没有,你们听见了没有,克儿喊我爹了,克儿喊我爹了。来钱,给府里每人包一个五十两银子,不,一百两银子的红包。”班老爷兴奋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回头对着班府的大管家吩咐道。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少爷终于能够理解您的苦衷了。”一位相貌憨厚,慈眉善目的老者笑容满面的说道。

“谢老爷,祝老爷得享仙福。”众人先是一阵骚动,随即激动的道谢。

要知道,他们的工钱一年也就五十两银子左右,且这水平在烟霞城也是拔尖般的存在。

班老爷对府里下人还是很好的,不然的话以班克少爷那作死般的行为,班府的下人早就跑光了。

看着兴奋的班员外,班克稍一回忆就明白了。

自十岁以后,班克就再也没有以爹称呼过班富。都是喊班富“老不死的”或者“老东西”。十岁之前的记忆模模糊糊,当班克想要去回忆的时候,心中莫名的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楚。

“克儿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来钱,快去请李大夫。”

看着班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班员外的心中一紧,脸色大变急忙询问。

“爹,我没事,可能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班克摆摆手说道。

现在的他身体虚弱至极,稍微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困乏。

“好的,你赶紧躺下休息。爹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来钱就行。”班老爷扶着班克轻轻的躺下,那感觉好似在照顾几个月大的婴儿一般。

“老爷,老爷,不好了,衙门的人又来抓少爷了。”班老爷正准备退出房间,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第2章 咱们家有钱 “还有完没完了,真当我班某人是泥捏的不成。”听到小厮的话语,班富眼睛一瞪,脸色一沉,瞬间挺直了腰板,一股凌厉的气势自周身散发而出。

别看班员外刚才在自己儿子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可那是自己的亲儿子。能从一个落魄家族的破落户到一城首富,那自然不是好欺负的。

“谁敢说咱们的班老爷是泥捏的?这是不想在烟霞城混了吗?”一位身高接近两米,面色黝黑,脸上一条狰狞疤痕的彪型大汉领着一帮人呼拉拉冲了进来。

“杨捕头这是何意?难道欺我班府无人否?来人......”班富脸色冷漠的喝道。

三日前他的儿子失踪。他找遍了全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找到知府王大人,让官府帮着找一下。王知府倒也配合,立即安排面前的这位杨捕头积极配合他找人。

可找了三天,一无所获。直到今日上午,官府的人通知他,人在衙门的地牢中,不过地牢塌了,让他过去准备收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班富只觉得天旋地转,可他还是强撑着到了地牢。现场一片狼藉,官府已经放弃了搜救,是他现场撒了大把的银子替官府清理出坍塌的地牢。

当班克那满脸血污,凄惨虚弱的模样出现在班富眼前时,这位烟霞城首富的脸色阴沉似水。但好在班克尚有呼吸。

现在他还没找官府要说法,他们自己倒先找上门来了。

“张虎、张豹你们就守在这里,谁要是敢进克儿的房间,就给我往死里弄,出了事老爷我担着。”

班富对着走上前来的两位魁梧大汉低声喝道。

这张虎、张豹是亲兄弟,两人都是先天圆满高手。联手之下,堪称先天高手中无敌的存在。是班府目前实力最强的护卫,之前一直跟着班富。现在班富让两人守在班克的门口,态度不言而喻。

看着张虎和张豹,杨捕头的眼中也露出了忌惮的神色。虎豹两兄弟的名号在烟霞城是实打实杀出来的,不然班富也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官府中是有能轻易碾压两人的存在,可那不是自己。

“班老爷,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吗?咱们能否借一步说话。”杨捕头一抱拳,脸上堆满了笑容,脸上的疤痕让他的面目愈发的狰狞起来。

“哼,事无不可对人言,杨捕头就在这里说吧。”班富冷哼一声,脸色冷漠。

他的儿子在官府的地牢中,他不相信官府的人不知道?想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陪着他装模作样的找了几天的人,班富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看到班富这副强硬的态度,杨捕头心中哀叹一声,“自己是不是得罪知府大人了,为什么近来总是给他一些难办的任务。”

“班老爷,翠儿死了。”杨捕头一咬牙,轻声说道。

“什么翠儿,绿儿的,死了就死了,和克儿有什么关系。”班富怒声道。

“班老爷,就是前几天的那个翠儿。”杨捕头提醒道。

班富一愣,稍一回忆,立刻明白过来。不过他还是冷着脸说道,“死了就死了,再多给点银子就是了。”

“不是银子的事,翠儿是某位贵人的丫鬟,现在那位贵人不愿意,压力给到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也没办法。”杨捕头无奈的说道。

“哪位贵人?”班富心里一沉,能给知府压力的贵人,还是有些难办的。

“京都的某位贵人。”杨捕头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班富心中一惊,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的班老爷,京都那位贵人的问询书都下到知府大人的桌子上了,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杨捕头苦笑。

班富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下可麻烦了。不过他还是强硬道:“克儿现在身子虚弱,不宜走动,过几天等他好些再说吧。”

京城他也是有些关系的,一个丫鬟而已,不过就是多花些银子而已,不过这还需要一些时间运作。

“班老爷,你放心。只是让班公子过去问一些话,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让人跟着就是。再说,知府大人明天就要给贵人回话,时间紧急,还请班老爷多多包涵。”杨捕头的婆态放的很低。

一是他平时没少收班富的好处,另一个是班富也不是好惹的。

一时之间班富陷入两难的境地,就在他准备硬刚的时候,班克的声音响起:“爹,让我跟杨捕头去一趟吧。”

班克一直在屋里听着,他也是云里雾里。他的记忆停留在三天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春风楼喝花酒的时候,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喝醉之后走错了房间,那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再有记忆的时候自己已占据了这具身体,他也很想弄清楚这三天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和这个翠儿的死联系在一起了。

“克儿你......”班富皱眉。

“爹,没事,杨捕头不是说了吗?只是过去问几句话,不要紧的。再说还可以派人跟着,而且所有人都看到,是杨捕头从咱们班府将我带走的,杨捕头也应该对我的安全负责不是。你说呢杨捕头。”班克微笑着说道。

这一刻班老爷感觉班克变得稳重了许多,那个以前既爱惹事,又很怕事的班克好似消失了一样。他很欣慰,看来这次的事情让他变得成熟了许多。

“好,既然这样,克儿你就先和杨捕头走一趟。杨捕头,人我可就交给你了。回头克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要拼上这条老命的。”班富盯着杨捕头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等杨捕头说话,班富回头又吩咐道:“张虎、张豹你俩跟着,务必保证克儿的安全。小云、小玲你俩也跟着,务必照顾好少爷。来钱,让人准备“棉云轿”送少爷去衙门。”

一连串的命令下来,让班克哭笑不得。

“爹,我是被叫去衙门问话的,不是去郊游的,你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班克无奈道。

记忆中,这个“棉云轿”他知道,是班富找人从京都定制的,轿子宽大舒畅,上面刻有浮空阵,坐在上面毫无颠簸之感,是出行、郊游的极致享受。

以前,班克不止一次的打过这个轿子的主意,可平时宠溺他的班老爷在这个事情上从未松口,没想到这次倒是主动拿了出来。

“这有什么,等爹死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以前不让你动,是怕你出去太过招摇,引来杀生之祸,现在你成熟了,如果想要,就送你了。去了衙门,有什么事,不要硬撑,先认了再说,不管什么事有爹在。咱们家有钱,爹现在就去找人,给你平事。”班富说着也不管其他,急匆匆出门而去。

听到班富这个话语,班克深深理解以前“自己”的纨绔性格从何而来了。

“豹叔,劳烦您跟着我爹,他比我更需要保护。”班克对着一旁的张豹拱手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了衙门,所以他的安全衙门会负责的。而且官府想要动他,相信凭张虎和张豹是挡不住的。可班富身边没有张虎、张豹的保护,很容易遇引起别人的窥伺。

之所以不让张虎和张豹都去,是怕班富不同意。所以,他就留了张虎在身边,让班富可以稍微安心一些。

“走吧,杨捕头。”拒绝了来钱安排的“棉云轿”,班克带头向衙门走去。 第3章 御灵院 从衙门出来,回到班府的时候天色已晚。班克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一回到房间,班克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晚上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一个声音:“我要我的床板、我要我的床板......”

这样的结果就是,早上丫鬟云儿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班克随口来了一句,“我要我的床板。”搞的小丫头一脸懵。

吃过饭,班克刚想出门走动走动,就看见班富脸色阴沉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爹,这么早去哪了?”班克看着脸色阴沉的老爹疑惑道。

“哼,平时收钱的时候个个争先恐后,现在有事需要他们出面的时候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班富沉声道。

班富为了儿子能够在烟霞城逍遥快活,平时没少打点烟霞城官府中的大人们,就连各位大人家里的女眷他都想着法,送一些自家产的名贵胭脂水粉。

这些人拿好处的时候胸脯拍的邦邦响,称兄道弟说有事只管找他们。以前班克惹一些小麻烦的时候,这些人也确实帮过忙,可他班富每次事后都是大量的好处额外奉上。

这次班克被官府偷偷关到地牢,差点丧命。他想为班克讨个说法,昨天晚上他去了所有烟霞城能说得上话的官员家里,准备联合众人向知府大人施压。

本来说好的今天早上一起行动,可众人睡了一晚上,好似约好了一样,纷纷生病无法出门,班富气的差点当场骂街。

回来的路上他仔细一想,觉得这个事情好像有点麻烦。能让整个烟霞城官场禁言的人物,这事还是有些难办。

听完班富的叙述,班克微微一笑宽慰道:“爹,你就放心吧,我这不是现在好好的吗,再说毕竟是官府,我们也不好轻易与知府大人硬刚。”

昨天晚上一回家,班克吃了一颗老爹化大价钱求购来的养神丹,昨天还很虚弱的他,今天就活蹦乱跳了,就连头上的伤都基本好了。

“爹也不是想和知府大人硬刚,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官府将你关了三天,差点要了你的命。这次不计较,下次就很容易发生类似的事情。”班富忧虑道。

班富虽说是烟霞城首富,但毕竟发家时间尚短,而且家里人丁稀少,底蕴自是比不上那些关系错综复杂的势力。所以,他要让班府变成一只刺猬,谁来伸手都会被扎。

这些年班克的顽劣不是没有班富的故意纵容。他要让整个烟霞城看看,他的儿子再怎么惹祸,他班富都能摆平,班府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他宁愿班克养成一个恶人的性格,也不愿让班克变成一个软弱可欺的人。不然,等他死后,班府的万贯家财会被人瞬间瓜分干净。

班克沉吟了片刻缓缓的开口道:“爹,我觉得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想,先是为了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丫鬟将我偷偷抓进地牢关了三天,还差点死在地牢(实际也是死了)。我刚活着出来,官府的人就上门来说那个丫鬟是京都某贵人府里的人,而且人刚好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咱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急着和官府硬刚,而是要查清楚这个丫鬟的身份,以及我到底有没有调戏人家。”

“那你到底有没有调戏人家?“班富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三天前春风楼的人找到家里,说班克在春风楼调戏一名女子,被人家当场抓住,人家立时扣住了班克。是春风楼先垫付了一笔赔偿,才让对方放的人。

班老爷听到春风楼的话语后,深信不疑。以班克的性格来说,发生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班老爷对春风楼的处理很满意,当场甩了春风楼两倍的赔偿,让他们以后处理类似的事情就按这个方法来。

春风楼的人走了,可班克却失踪了。班老爷问一圈,都说看到班克出了春风楼,但至于人去了哪里,没人知道。班老爷一听急了,班克是班家目前唯一的血脉,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班家还不得绝后?

于是,班老爷重赏寻找班克的行踪,可班克就像失踪了一样,毫无踪影。班老爷没办法,找到了知府大人,让官府帮忙找一下人。而知府大人也是很热心,立即安排杨捕头帮忙找人。

“爹,我说我不记得到底调没调戏了人家了,你信吗?”班克尴尬的说道。

那天班克斗狗输给了张府的五公子张天峰,气闷不已。一个人去春风楼喝酒解闷,酒到酣处,上了一趟茅房,结果回去的时候进错了房间,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过,班克模模糊糊的记得房间中有一名男子正与一名女子说着什么。两人的长相班克没看清楚,只是依稀听到女子骂了一声“混账东西”。

“克儿别怕,爹相信你。就算你真的调戏了也没关系。爹在御灵院有一位旧识,早些年他曾受了爹的恩惠,我这就去找他。?班老爷为了儿子也是豁出去了。

一听老爹这样说,班克就知道他爹是不信他说的,谁让班克以前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呢!纨绔不调戏良家妇女,那还叫纨绔吗?

“爹,这御灵院又是个什么地方?”班克好奇的问道。

他的记忆中就没有御灵院这个感念,不过看他爹说起御灵院时那种虔诚的态度,他猜测这个御灵院应该是大有来头。不然,明知道这事可能与京都某贵人有关,但他爹说起御灵院还这么有信心。

“以前让你多读书,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人。你成天就知道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当然没听过御灵院的名号了。“班富挪榆的说道。

班克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也不反驳,等着班富接下来的话语。班富也没有吊他的胃口,向他透漏了御灵院的相关消息。

据班富所说,御灵院是青云国皇室建立的一座仙人聚集地,里面的人可以飞天遁地,翻江倒海,是真正的活神仙。说起这个的时候班老爷一脸的向往之色。

二十年前,班老爷去往京都谈生意,路上的时候随手救了一人,当时班老爷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慢慢的时间一长,也就忘了这回事情。大概五年前,有一人来到烟霞城找到了班老爷,自称是当年被救之人,要报答班老爷的救命之恩。

可班老爷作为烟霞城的首富,不缺金银财宝。而且年纪也大了,无心做官。于是,那人就给了班老爷一块玉佩,说如果以后班家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的时候,可以拿着玉佩去京城御灵院找他。

起初班老爷并未在意,可后来一打听御灵院,班老爷才知道这块玉佩的分量。

“爹,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当年救的那人是仙人了?”班克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世界有仙人,那他岂不是可以修仙了?想到这里班克用祈盼的眼神看着班老爷。

“是不是仙人,我不确定,但那人十多年样貌一点都没变。想来应该是仙人了。”班老爷一脸羡慕。

谁不想永远年轻?谁不想长生不死?谁不想飞天遁地?

“那肯定是仙人没错了,你想想。你都说了,御灵院是只有仙人才能够进去的地方,他敢让你拿着玉佩去御灵院找他,那肯定是御灵院的人,是御灵院的人就是仙人,我说的对吧?”班克一顿分析,将班老爷分析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

“你说的对。那肯定是仙人。”班老爷想了一会说道。

“这人要是仙人的话,你就更不能为这点事情去麻烦他了。这仙人的人情多难得啊,这人情要用在刀刃上。”班克劝说道。

“事情我明白,可我想减少你以后发生类似危险的可能性。有御灵院的仙人出面,想来以后在这青云国你都可以横着走了。?班富看着儿子的眼睛说道。

对这个儿子,他是真的好。他不想让班克再去经历自己小时候的苦楚。

“爹,我又不是螃蟹,不需要横着走。现在不是没事吗!?班克宽慰道。

“行,那这事就先这样吧,不过我还是要去各个当官的家里转一转。这光收钱不办事,可不是好习惯。”班老爷阴恻恻一笑。

这笑容,在班克看来,怎么看,怎么都像老阴货一样。 第4章 乞丐的执念 接下来的几天班老爷断了整个官场女眷的高端胭脂水粉,搞得整个烟霞城的官员大人们头疼不已。

而班克则让班老爷安排来钱带他去看看班家的产业。说这句话的时候班克的脸都有些发烫。

要说这班克也确实是一朵奇葩,到目前为止,他的记忆中除了遛狗、斗鸡,勾栏、酒楼之外,对于自家的生意是一概不知。

当班富听到班克的要求时眼睛都湿润了。他的儿子终于开窍了,虽然这个窍开的有点晚,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将用他的余生帮助班克接掌整个班家。

本来他的计划是等自己快死的时候,变卖所有家产,购买一些奇珍异宝,全部送给御灵院的那位,以换取那位保班克一生平安。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可以先搁置了。

此后的三天,班克一直跟着来钱视察班家的产业。

班家的产业涉及范围很广泛,有酒楼、客栈、布料、马匹、胭脂水粉等行当。此外还在烟霞城外有一处马场、一处农庄和一处种植园。而班家最核心的产业就是高档胭脂水粉。班老爷自己掌握了不少高档胭脂水粉的配方,班家几乎垄断了整个烟霞城的胭脂水粉行当。其他产业做的也是相当不错的。

三天时间班克走马观花的一路看来,眼睛都看花了,可还是就转了不到一半的产业,可见班家产业之庞大。

回到班府,班克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对班老爷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能从一个破落的世家,发展出如此庞大的产业,这班老爷的经商天赋着实惊人。

“克儿,这几天看的怎么样?”班老爷自门外走了进来,笑呵呵地看着班克。

他这几天除了给那些官员找不自在,一直在留意班克的动向。看到班克在认认真真的了解自家产业,班老爷终于有了后继有人的感觉。

“爹,咱们家这产业也太多了,三天下来也就视察了不到一半,都快累死我了。”班克斜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呵呵,慢慢看不着急,咱们还有时间。”老爷笑着说道。

他很欣慰,先让班克熟悉熟悉班家所有的产业,他再手把手的教班克如何打理这些产业。

“哦,对了,爹。前几天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三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班克忽然问道。

自己刚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三具尸体,一位书生、一位乞丐、一位哑巴。回来的第二天他就拜托班老爷去查这三人的身份了。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班老爷脸色郑重的说道。

班克立即坐直了身子,认真听了起来。

只听班老爷缓缓的说道:

“和你关在一起的总共有三人,一位是西城锦鞍巷一带的乞丐。一位是刚来烟霞城的哑巴。最后一位是紫霄城的人,家里世代都是读书人的身份。

据案件卷宗记载,关进去的理由是,乞丐向哑巴乞讨,哑巴不但没给钱,还踹了乞丐一脚,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官府以当街斗殴将两人抓了进去。

而书生自称是你的同伙,一起参与了对小翠的调戏。至于为什么将你们四人关在一起,给的理由一个是,你当时宿醉不醒,需要有人照顾。另外当时地牢只有一个狱卒,关在一起好看管。那天地牢坍塌的时候除了你之外,其他三人和狱卒都死了。再详细的情况目前还未打听到。”

“那地牢为什么突然塌了?”班克略微一沉吟问道。

这事情明显不合理啊,第一,地牢里面为什么只关押着他们四人,其他犯人呢?那么多牢房,为什么将他们关在一个牢房中?说是照顾他,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难道人多就能照顾好?

第二,犯人关在一个牢房看管与关在多个牢房看管对狱卒来说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将有直接冲突的两人关在同一个牢房中,很容易出事。衙门难道不知道?

第三,自己在春风楼的时候就一人,不记得有什么同伙,这个书生同伙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他冒充自己同伙目的是什么?难道还有人喜欢坐牢?

第四,书生为什么要杀乞丐和哑巴?要出事,也应该是乞丐与哑巴最有可能。而且当时狱卒去了哪里?为什么不阻止?

第五,地牢坍塌后,衙门为什么不及时搜救,而是等了一段时间。然后,很笃定的告诉自己老爹,自己死了。

班老爷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儿子继续说道:“衙门给的说法是地牢年久失修,所以地牢中的犯人都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衙门准备对地牢进行修缮。这个事情我已经核实过了,那间地牢中的犯人确实早就转移了。

而你们四个被关在那边,是因为你们几个犯的事都不大,关几天很快就出去了,想着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且只是临时性的关押,所以就只安排了一名狱卒看守。”

“好“充分”的理由。”班克嗤笑一声。

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想得出来,真当他们班府的人是傻子不成。这个仇迟早要报,但不是现在,他得先弄清楚状况。

“爹,不说这个扫兴的事情了。那个乞丐平时睡觉的地方能找到吗?”班克暂时按下心头的疑虑转而问道。

这几天,每晚睡觉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我要我的床板、我要我的床板………”

搞得他都快魔怔了,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床板头就发晕。他严重怀疑自己在穿越的时候是不是将乞丐、哑巴或者书生的执念吸收了过来。

“这个不难,我这就让人去找。”班老爷也没问儿子找乞丐的住处干什么。

“爹,这个,这个……,找到乞丐的住处将他平时睡觉的床板想办法弄回来。”班克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恩?”班老爷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个乞丐睡过的床板。

难道自己家里上好的床板睡的不舒服?还是说自己这个儿子蹲了一回大牢,得了什么怪癖?

班克尴尬的脚指头都快抠出一口井来,讪讪的对着自己的老爹笑了笑。

班者爷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尴尬的模样,一时也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带着这个疑惑,他立即安排人去找乞丐的床板了。

两个时辰后,一块漆黑的床板送到了班府。班克绕着床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于是他在下人们惊愕的神情中说道:“将这个床板换到我的床上。”

等到床板换好,班克没理会旁人古怪的眼神,将众人赶了出去,自己则躺在了床上。

当班老爷听说了之后嘴角轻轻地抽动着,不过他还是吩咐人将烟霞城所有乞丐睡过的床板都给收集了过来。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烟霞城乞丐的身价暴涨,乞丐睡过的床板更是一板难求。这让班府再次因为班克成了整个烟霞城的笑料。

而班克在睡到这个“神奇”的床板上之后,脑中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早晨起来,班克只觉神清气爽,好不舒坦。想来那个在他脑海中不停回荡的声音应该是乞丐的执念了。还别说,这床板睡起来还真是挺舒服,难怪乞丐对这个床板有这么大的执念。 第5章 执念再起 解决了床板的事情,班克与来钱又开始了视察班家产业的行程。

早上来钱领着班克向烟霞城外走去,今天要去的是班家在城外的种植园。刚出城,班克的脑袋一阵眩晕,随即又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起来,“我的修仙秘籍,我的修仙秘籍,班家种植园,班家种植园......”

班克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还有完没完了,刚解决完一个,又来一个,而且是白天来。还让不让人好好生活了?不过听这个声音说:“班家种植园、修仙秘籍,该不会是有人在我们班家种植园中藏有修仙秘籍吧,那我要是能找到修仙秘籍,我岂不是可以修仙了?”想到这里的时候班克兴奋了。

正想到高兴处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小子,不该拿的东西,拿了会死人的。”

“谁?”这个声音绝不是在自己脑海中响起,而是有人从周围向自己传音,这个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少爷,怎么了?”来钱疑惑地看着班克。

这个少爷最近好像变了许多,正常了许多,也不正常了许多。以前就是纨绔了点,他的行为还在理解范围之内,现在看似正常了许多,可一些行为看起来就不是个正常人了。蹲个大牢对人影响这么大的吗?

“虎叔,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班克冲来钱摇了摇头,对着马车外的张虎说道。

这段时间,张虎一直跟着班克,他推脱了好几次,可班老爷说什么也要让张虎跟着自己。见说不动班老爷,班克也就任由张虎跟着。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担心一些宵小对自己不利了。

“少爷,我看了,咱们周围视野开阔,没什么人。”很快张虎的声音传来。

班克让马车停住,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他们走的是官道,左边是一条宽约百里的大河,河边空无一物。右边是一片宽阔的庄稼地。现在时间尚早,田间也无人劳作,而且他们前后也看不见一个人。

忽然,他的目光聚焦在后方十米外一条“黑狗”的身上。静静的盯着这条“狗”看了一会,班克突然说道:“虎叔,去将这条狗擒过来。”

张虎一阵愕然,但也没说什么,立即向这条“狗”疾步冲了过去。来钱看着班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突然,班克的耳边再次传来声音:“小子,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老子是麒麟,是麒麟,懂不懂,你这个土鳖。你给老子记住,老子还会回来找你的。”

而那条“狗”看了班克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速度极快,张虎也追之不及。

“哼,还真被我给猜中了。看来这个世界就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一条“狗”都会威胁人了。”班克看着那条“狗”的背影,安慰了几句张虎,随后几人再次继续前行。

行了约莫三十里,一行中终于来到班家的种植园,看着眼前这一望无垠的种植园,班克此时只有两个字“好大”。

“少爷,这位是负责种植园的林管事。”来钱指着一位皮肤晒的黝黑,面容沧桑的老者介绍到。

“林叔你好,小子班克,这次叨扰诸位了。”班克赶忙上前施礼,姿态放的极低。

班家这么大产业,靠班富一个人肯定是顾不过来,即使加上班克也不行。班家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来打理这庞大的产业,以前班克没接触班家产业无所谓,现在他开始接触这些产业,肯定要拉拢这些人。

不管班克愿不愿意,他都要表现出礼贤下士的姿态,而且要做足了,做好了。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让他现在不得不做的比别人更好,才能获取这些人对他的信任。

“少爷太客气,您是班家未来的掌舵人,来视察自己的产业那是理所应当。”林管事躬身行礼。

林管事耳中听到的都是班克如何的顽劣,如何的纨绔,今天一见好像与传言不一样。昨天接到班克要来种植园的消息之后,林管事一阵头大,他不知道这位爷来种植园要干什么?以传言来看,大概率准没好事。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站在种植园门口等待着这位少爷的大驾光临,希望能将这位少爷在种植园外打发走。可如今一看,这位少爷不像传言中的那样纨绔啊。是不是刚来,还没表现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位少爷的姿态放的很低,自己也不能不知好歹,毕竟自己就是靠班家活着的。哪怕是陪着这位少爷演,也要演出一个主仆欢心的场面,真是应了那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今天来呢,一个是看看大家,另一个是给大家发发赏钱。”班克在看到种植园的时候,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多谢少爷的体恤,我替种植园的下人们谢过少爷的一番心意。”林管事面上一喜,连忙道谢。

看来传言不可信呢,林管事心中想着。

“林管事先别急着道谢,这个赏钱呢,不是直接发给大家,而是通过一场游戏来发放。请林管事将种植园所有人都集中过来。”班克笑眯眯的看着林管事。

“这......”林管事的心里咯噔一下,草率了。不应该过早的对这位班少爷下定论。他犹豫着,种植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天干多少活,也是有要求的。这要是全部聚集起来陪着这位少爷做游戏,那活谁来干?

林管事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来管家,他希望这位班府的大管家能够劝一劝这位少爷。可是来钱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配合班少爷的决定。林管事只得哀叹一声,转身去召集人手。

似是看出了林管事的疑虑,班克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林管事,今天所有人的工钱照发。今天造成的所有的损失班府自行承担,不会怪种植园的任何人。”

林管事又看了一眼来钱,直到来钱尴尬的点了点头,才转过头离去。来钱心中大骂:“林老贼想害他。人家班府未来的掌舵人,在这里下命令,你质疑也就算了,可你每次都要用眼神取得我的肯定才相信是个什么意思。是说我能做班府的主吗?”

看出了来钱的尴尬,班克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时候他也不能说什么,谁要他以前声名狼藉呢。放谁都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纨绔子弟看起来不着调的行为。

他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他才让来钱这个班富最信任,也是班府威望仅次于班富的管家带着他视察班家各个产业。而班富应该也交代过来钱,不然有些事情上来钱不会去给班克当这个背书人的,这是越俎代庖,是作为下人的大忌。

林管事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很快种植园的所有人都站在了班克的面前。黑压压一片的人头,足足上千人。

班克回头站在马车顶上大声说道:“各位好,我是班克,今天将大家召集起来呢,是想让大家做一个游戏。”

当班克说到游戏的时候,地下瞬间炸了,一片嘈杂之声响起。班克也没去管,只是在车顶静静的等待着场面再次安静。好在种植园的这些下人素质都还不错,人群很快安静下去。

班克接着说道:“这个游戏呢是这样的,首先,我会将五千两银子分配成数百份,每份最多二十两,最少十两。

其次,我会让人将这些银子随机扔在种植园的各处,有可能是你们住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你们干活的地方,总之所有地方都有可能。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银子,谁找到,银子就属于谁。

最后,我会额外准备一件书籍类的物品,具体是什么我就不说了,谁要是能找到这件物品,将它拿到我的跟前。我会单独再奖励他三百两银子。补充一句,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找银子,工钱照发,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们班家自己承担。”

当人群静静的听完班克的话语后,所有人都快炸裂了,每个人都在想,自己要是将所有银子都找到,岂不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当然这个有点太夸张了,但是最后的那件书籍类物品可是有三百两的奖励啊。

说完游戏规则之后,班克让张虎从随从中组织五十人过来。自从班克出事后,他爹给他安排了众多护卫,将他保护的密不透风。现在他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排场极大。这还是在自己极力劝说之后的排场。

班克让这五十人,每人携带一百两银行去种植园藏匿,最多藏十个地方,最少藏五个地方,但要记住所有藏匿的地方。而班克也随着这五十人进了种植园,说是那个价值三百两的奖励要自己找地方去藏匿。

时间就在班克领着众人藏匿的过程与种植园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匆匆而过。当藏匿完成,班克宣布游戏开始的时候,众人拼命的奔向了种植园,那气势,直接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就连林管事都跟着跑了

“走吧,我们自己去林管事的管事房。”班克揶揄的说道,随即抬腿向种植园中走去。

种植园众人的游戏热情空前高涨,就连午饭都没人来吃,一心只是做游戏。好在班克早有预料,早已命人准备好了饭菜。中午林管事过来,看到班克吃的正欢,坚决拒绝了班少爷共进午餐的邀请之后,匆匆又跑了。

“少爷,粗略统计了一下,现在找到的银子已经有三千两了。”来钱凑到班克身前说道。

“哦,这么快?我藏的那件东西找到了吗?”班克不经意的问道。

“还没听说。”来钱说道。

“那你去盯着,看谁找到我藏的那件东西,第一时间将人给我带过来。”班克想了一下说道。

还是让人去盯着,他比较放心。

来钱对班克的做法很奇怪,为什么要去盯着,难道还有人与银子有仇?不愿意来领这三百两?但已经见过班克少爷一些怪异命令的来钱没说什么,急匆匆离去。

“少爷,目前找到四千两了。”一名护卫过来说道。

“哦,知道了,再去盯着。”班克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他的心里却产生了疑虑,难道东西不在种植园里面?

“少爷,已找到四千五百两了。”

“少爷,已找到四千八百两了。”

......

“少爷,已找到四千九百八十两了。”

当班克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还是与修仙无缘呢。 第6章 修仙秘籍 落霞的余晖映透半边天,银子的数量始终停留在四千九百八十两。众人实在无力再找,陆陆续续走了回来。玩了一天的游戏,众人感叹,这比干活还累。

班克让藏匿银子的护卫与种植园的众人核对一下银子的数量与藏匿地点。这样不但可以防止有人私藏银子,还可以看看这些人会将银子藏在什么地方。结果很快核对了完毕,一名护卫藏匿银子的其中一个地点未被找到,金额正是二十两。

“让人过来。”班克吩咐道

没找到修仙秘籍,班克心里失落至极,这种给了希望,又失去希望的感觉最是熬人。他想看看这些藏匿高手,会将东西藏在何处?他想参考一下,看能不能以推断出修仙秘籍的藏匿地点,总要再挣扎一下嘛。

很快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皮肤略显白净的护卫被带到了班克眼前。少年的脸上还有些许稚气,但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很机灵。

“你叫什么名字?”班克笑着问道。

“回少爷,小的名叫姬麟。”少年回道。

“机灵?”班克一阵错愕,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回少爷,是姬麟,不是机灵。”姬麟尴尬的在空中用手比划了几下。

班克呵呵一笑,点了点头问道:“姬麟,能说一说,你将银子藏在哪里了?”

“这个,我这就将银子取回来。”姬麟连忙说道。

“不用,咱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你到底将银子藏在什么地方了。”班克笑呵呵的说道。

“少爷,我将银子藏在那里了。”姬麟指着前方说道。

班克顺着姬麟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确定你藏那里了吗?那地方藏的银子怎么找,能取回来吗?”

姬麟点了点头,肯定道:“可以啊。”

班克惊了:“姬麟,这二十两银子,你要是能取回来,银子就是你的了。”

姬麟听后满脸兴奋,转身向前跑去。看着走向茅房的姬麟,班克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这孩子为了银子真是拼了,有前途,以后要好好栽培一下。

姬麟一路走过茅房到了一条小溪旁边,他脱掉鞋袜撅起屁股在溪水中摸索起来。看到这里班克长舒一口气,还好这孩子还挺正常,没作出将银子藏在茅厕这种地方,但同时他又有一阵淡淡的失落,溪水这种地方应该是藏不了什么秘籍的。看来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姬麟在溪水中不停摸索着,忽然他的神情一怔,随即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木盒。姬麟左手拿着银子,右手拿着木盒满脸茫然的走到了班克眼前。

怔怔的盯着姬麟右手中的木盒,班克心中一动,这个木盒里装的该不会是所谓的修仙秘籍吧!

怀着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班克接过木盒,用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扒掉木盒上面的一层油纸,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木盒中放置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籍,和一份信。

当班克看到书籍名字的时候,他真想仰天大笑,这真是峰回路转,又一村啊。书籍封面上赫然写着“引灵诀”三个大字。这肯定是脑海中那个声音所谓的修仙秘籍没错了。

班克不动声色的收起木盒,看着姬麟,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姬啊,你是怎么想到将银子藏在这里的?”班克和颜悦色的问道。

姬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在藏最后二十两银子的时候,我忽然有点内急。上了一趟茅房,出来后就看到这条小溪,于是就将银子藏在了溪水中。”

理由简单而又朴素,没什么过多的思考,也没什么刻意的算计,就是随手而为的一个行为,结果却是最难找到的一个地方。

“少爷,那个盒子不是我放的,是我刚才摸银子的时候摸到的。”姬麟挠了挠头说到。

“恩,藏的好,很有想法,是个‘人才’。你以后跟着我,我很看好你。”班克赞许地拍了拍姬麟的肩膀夸赞道。绝口不提盒子的事情。

看到班克不提盒子的事情,姬麟也是一个相当机灵的人,没再多说一句,只是点头笑着向班克道谢。

夸赞完姬麟,班克对着众人说道:“这次的游戏非常成功,虽然你们没有找到我藏的物件。但是,为了感谢诸位对我的支持,今天在场的众人都能获得一个五十两银子的红包。回头我让人将银子送过来,林管事负责发放种植园这边的。虎叔回去后找来叔支取银子发给今天随我过来的众人。最后,为了鼓励在这次游戏中有出色变现的姬麟,我将给予姬麟额外三百两银子的奖励。”

众人一阵欢呼,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那个叫姬麟的护卫有什么出色表现,但少爷说他有他就有。而姬麟也是满脸激动,看向班克的眼神充满了炙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誓死效忠少爷。

在众人千恩万谢之中,班克领着众人向烟霞城行去,一路上他强压翻看“引灵诀”的冲动,忍着回到了班府。一进房间,班克立刻关好门窗,洗了好几遍手之后,轻轻的翻开了“引灵诀”。一段开篇引导呈现在班克眼前。

《引灵诀》乃修仙之基础功法,专为初入仙途的凡人修炼者所设。此功法旨在开启灵根,引导天地灵气入体,以凝聚灵气达到练气期境界。以下是《引灵诀》的行功路线说明,修炼者需仔细体悟,方能事半功倍。

修炼者闭目凝神,意念集中于头顶百会穴,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流动。此时,需保持呼吸均匀,排除杂念,全心投入到感应过程中......

班克盘膝坐于床上,按照“引灵诀”的指引修炼起来。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而逝,班克沉浸在修炼中无法自拔。

另一边,当班富听到班克今天的所作所为之后,并没有给予任何评价,只是吩咐来钱,让他配合好班克的行为。已经决定了将班家交到班克手里,不管结果如何,他就会放手让班克去按他的想法来行事,他可以等,等到班克彻底成熟,彻底掌控班家。

不知道班老爷心中所想,班克一修炼就是一夜。清晨当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班克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身体的轻盈,精神的饱满,以及经脉中那流淌的丝丝莹白细流,班克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成了?这也太容易了吧,该不会修的是个假秘籍吧。可是身体的状况与引灵诀中练气一层的介绍一模一样。经脉中的“莹白细流”,也就是书中所说的灵气,甚至比引灵诀中所介绍的练气一层还要粗那么一点。

“难道我是修炼天才?”想不通其中关键,班克只能将这个事情归结于自己修炼天赋上面,脸皮之厚可见一斑。

“爹,你来,我给你说个事。”班克看到自己老爹在议事厅正在与众多班家产业的负责人商量事情,他趴在门口,冲班富招了招手,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班富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是轻轻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还是需要多多历练。让众人稍事休息,班富走出了议事厅。

班克拉着自己的老爹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窗,转身看着班富嘿嘿傻笑。

班富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幅模样,满脸疑惑的问道:“克儿,你这是做什么?”

“爹,给你看一样宝贝。”班克也没吊班富的胃口,拿出“引灵诀”塞到班富的手里。

“什么宝贝值得你这样,爹什么宝贝没见过。”

班富的心里更加疑惑了,他低头看向“引灵诀”,当看到封面上的书名时,班富的瞳孔猛然一阵收缩,双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他轻轻的翻开封页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波动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班富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爹,爹,怎么样?你没见过吧。”班克打断了沉浸在书中的老爹嘿嘿笑道。

“是没见过,这书你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真的?”班富依依不舍的将“引灵诀”还给班克,好奇的问道。

他听说过修仙的秘籍,可他从来没见过。虽然青云国有御灵院的存在,御灵院中也有仙人。可这个修仙秘籍却是从来没在外面流传过,至少在他这个层面是没见过的。

早些年他也动过收集修仙秘籍的念头,可是往往花了大价钱,到头来收集到的不是只言片语,就是假的修仙法门。最后他也就绝了这个念头,当年御灵院的那位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曾经打听过修仙秘籍。可对方的答复却是“法不传六耳,道不传非人”,一盆冷水浇到心头,令班富心灰意冷。

可今天班克却拿出了一本完整的修仙秘籍,虽然他在询问班克这书的真假,可他刚才粗略的看了一下,绝对是真的,只是他不敢相信罢了。

“书是昨天在咱家种植园找到的。而且肯定是真的了,因为我已经修炼了,还炼成了,我现在已经是这本书上所说的练气一层修为了。”班克得意的说道。

“克儿,你,你已经是仙人了?那你现在会不会飞天遁地?会不会吐火喷水?”班富好奇的问道。 第7章 父子同修仙 当班富问出吐火喷水的问题时,班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老爹这关注点怎么和常人不一样啊,不是应该惊叹于他的修仙天赋吗?

这就是班克错怪他爹了,班富虽然是烟霞城的首富,可那仅仅是青云国这样一个偏远小国中的一个不算繁华的城市中。虽然有些见识,但对于修仙的事情也确实没什么见识。

“爹,这练气期的修为在修仙世界中应该算是才入门,哪里能飞天遁地,吐火喷水的。而且飞天遁地和吐火喷水那是需要修炼术法的,我这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本修仙的入门秘籍,术法秘籍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搞。”班克哭丧着脸说道。

班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自己太过无知了。他呵呵一笑说道:“没事,不着急,慢慢修炼,慢慢找。找不到术法秘籍也没关系,现在不是还有这本入门法诀吗?不会术法,咱们能长生也是好的。”

班克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爹说道:“爹,你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这本秘籍也就能让咱们入门,后续的修仙秘籍咱们还得抓紧时间去找。现在你先修炼一下试试看吧。”

听到班克的话语,班富摆摆手说道:“我年纪大了,就不修炼了,而且我听说年龄大的人修不了仙的。那边议事厅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修炼。”

“爹,让你修炼,你就修炼。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修炼不了,万一你也是修炼天才呢?到时候返老还童,咱们爷俩一起长生不老,一起闯荡修仙界。”班克急了,一把抓住班富的胳膊说道。

好不容易这一世遇到一个疼自己的老爹,班克不会轻易让这份亲情流逝。不然,修仙修到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即使长生了有什么意思?

看到班克的神情,班富心里一股暖流淌过。这个儿子现在终于知道疼自己的爹了,他笑呵呵的说道:“不着急,你先练着,我先去将今天的事情处理完毕然后再过来。”

班克一想也对,逐放开班富叮嘱道:“爹,你快点去吧,早早将事情处理完,早早修炼,我们父子两一起长生。”

“好,好,一起长生。”班富笑呵呵的走了。

但是班克一等就是一天,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班富满脸疲惫的过来了。

看到班富的神情,班克关心的问道:“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怎么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咱们修炼吧。”班富毫不在意的说道。

班富没告诉班克,这一段时间家里的产业确实出了点问题。自从那天班克出事之后,班家的产业就被处处打压,而且就连其他城池的产业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尤其是京城,好几个长期合作的对象都在逐步与他减少生意往来,通过打探,这些合作对象隐晦的表示,是受到了某一方面势力的压力。

能够忽然之间对班家所有产业实施打压,他估计应该是出自杨捕头口中所说的京城贵人的手笔了,不然其他人没这么大能耐,一下子影响这么多大。

听到修炼,班克也就没再追问,而是兴奋的拿出“引灵诀”给他老爹讲解起来。通过他耐心的讲解,班富在花了比班克多五倍的时间,才慢慢进入状态。

看着自己老爹进入修炼状态,班克也迫不及待的在一旁修炼了起来。父子俩这一修炼,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父子两双双睁开了眼睛。

班克很想知道他爹的情况,赶忙急切的问道:“爹,修炼的怎么样?有没有成功引气入体?”

班富微微一笑说道:“爹老了,哪有这么快的。我的筋脉中还没有你说的灵气出现,不过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好似一下子年轻好几岁。”

班克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安慰道:“爹,没事的,你多花些时间修炼,肯定可以成功的。”

虽然说班富没有成功,可他却毫不气馁,他身体的状况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如果自己确实没有修炼的天赋,这强身健体的效果也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班克一直没见到班富。自己一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屋里修炼。他体内的灵气丝线也在茁壮成长,都快到练气二层了。

晚上班克又没见到班富的到来,班克有些着急,也无心修炼,出门找到了他爹。

“爹,这几天怎么没见你过来修炼啊。”班克埋怨的说道。

“爹这几天有些忙,不过我每天晚上都有修炼,只不过效果没有第一天那么好罢了。”班富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安慰到。

听到班富的话,班克略微一沉吟,随即说道:“爹,今天晚上你在我那边修炼,对比一下效果。”

看到儿子坚决的眼神,班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没出口。他明白自己儿子的想法,是害怕自己根本没有修炼,所以才让他过去。不过这次他却是理解错了班克的心思。

经过一夜的修炼,早晨班富惊奇的说道:“克儿,在你这边修炼,还真是比我自己修炼的效果要好很多啊。”

班克点了点头,老爹的话语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他缓缓的说道:“爹,我知道为什么了。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我让你找的那块床板吗?我想应该是这块床板的缘故。”

班富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床板有这样的效果,父子两人对着那张黑色的床板研究了一上午,也没研究出什么明名堂。

“爹,别管了,以后你就来我房间修炼。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研究这张床板吧。反正现在知道这张床板可以辅助我们修炼就够了。”班克也没其他办法,总不能没研究明白,就放着这么一个能辅助修炼的宝贝不用吧。

此后的数天里,班富一直在班克这边修炼,而效果也是相当的惊人。第三天的时候,班富就已经引气入体,形成灵气丝线了,虽然他的灵气丝线比班克刚开始的时候差了不少,但班富也算是入门了。

班富内视着自己身体中的灵气丝线百感交集。从此以后自己也是仙人了,看来之前关于自己产业被打压的策略要变一变了。本来他想着,等到班克修炼一段时间之后,自己逐步变卖所有家产,找到御灵院的那位,想办法让班克进御灵院,等班克进了御灵院,他也就可以放心的瞑目了。

可现在自己能修仙了,可以活的更久,还可以多赚几年钱。这一段时间他也打听了不少修仙的知识,都说修仙讲求的是“财、侣、法、地”,财排第一位,所以班家的产业不能卖,这是为自己和班克赚取修炼资源的渠道。即使以后班克进了御灵院,他也能在外面为班克多赚取一点修炼资源。

所以,他现在要想办法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当然,这些事情班克是毫不知情。他正沉浸在修仙乐趣中无法自拔。 第8章 万隆商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班克的修为在他忘我的疯狂修炼之下已经到了练气三层,这要是让人知道,肯定要惊爆眼球,别人修炼,都是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修炼个四五年才能到练气三层,结果他一个月就到了。

但是,在无人系统修炼的情况下,他是空有修为而无神通。实际的战力可能还不如张虎。

“爹,你先练,我出去转一转。”静极思动,连续修炼这么长时间,班克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宅过。

带上来钱、张虎,点了姬麟出门了,本来班富还想多安排点护卫跟随,可被班克拒绝了。他又不出烟霞城,就是想去自家酒楼喝两杯,而且酒楼离班府也就一条街之隔。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仙人”了,虽说不会术法神通,但遇到危险,跑总没问题。

“少爷,您来了?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给您精心准备准备。”月华楼的掌柜黄兴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前段时间,黄掌柜听说班少爷在巡视班家产业的时候,走哪银子发哪,而且一发还是大手笔。那些已经去过的,还想让班少爷去第二次。没去过的,翘首以盼。

月华楼是离班府最近的产业,按理说应该是最先被光顾的。可班克却绕开了月华楼先去了其他地方。月华楼的伙计们急了,纷纷催促黄掌柜想办法。可黄掌柜比他们还急,他问了好几次来钱。可来钱给的回答却是所有的行程都是班克自己所定,其他人无法更改。

不过,来钱也说了,他会找合适的机会,向班克提一提月华楼。等待从最初的希望,变成了后来的失望。因为班少爷巡视了一半产业的时候,忽然不动了。在黄掌柜断了班克来月华楼念想的时候,班克却来了。

“黄掌柜,酒楼的生意怎么样?”看着纷纷扰扰的厅堂班克随口问道。

月华楼是班家在烟霞城最大的酒楼,位于城东的金叶街,是烟霞城最大的酒楼之一。之前因为离班府近,班克就想将月华楼放在最后再去,可后来因为修炼,暂时停了巡视。今天静极思动想喝几杯,忽然就想起了月华楼。

“这......”黄掌柜看向来钱。

来钱没好气道:“别看我,我脸上又没答案。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这一个个的,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都看他来钱,搞的好像他能一手遮天一样。

“禀少爷,酒楼最近的生意大不如以前。”黄兴才讪讪一笑说道。

班克一听立即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我来说吧。”来钱上前一步说道。

班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班家的产业受到了全面打压,不光酒楼的生意,其他生意也一样,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影响。”来钱沉声说道。

以前班家的生意不是没有遇到过打压,但与这次相比,都不值一提。这次班家受到的打压是全方位的,从京都到地方,从原料到商品,各个环节都在被打压。

仅仅一个月,班家已经损失了数十万两白银了。并且这种情况还在加剧。

“我爹知道吗?”班克凝眉道。

“老爷知道。不过老爷不让我们告诉你,说你这段时间忙,没时间管这些事情。但我看老爷最近确实挺发愁的,便擅自做主告诉少爷了。”来钱回道。

听到来钱的回答,班克沉默了,他老爹是不想让他分心。可班家也是他班克的,他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指望他老爹去抗,他也需要担起班家的一份责任。

班克一时间也没了喝酒的心情,又去了几个班家的产业,果然如来钱所说的,最近一段时间生意都受到了较大影响。

“来叔,查清楚是谁针对咱们了吗?”回去的路上班克面色凝重的问道。

这次班家的产业遇到的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还大,有的生意都已经开始亏本了。

“前一段时间老爷就让人去查清楚了,是京都的万隆商会。万隆商会背后的东家叫隋玲玉,但这隋玲玉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三公主的表妹。”来钱道。

“那对付我们的是三公主?”班克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我们还打听到。前段时间那个小翠的身份,就是这个隋玲玉身边的一个丫鬟。这是我们在知府王大人家中的一个暗子打听到的消息。”来钱不动声色的说道。

班克的心中一惊,老爹这胆子也太大了,都将卧底安排到知府的家中去了。

“我们以前和这个万隆商会有没有冲突?”班克问道。

“都是做生意的,难免有些竞争,但都正常。”来钱如实回道。

“这以前没什么大冲突,先是说我调戏那什么叫小翠的丫鬟,害我坐牢。后又打压班家的产业。这是想干什么?”班克沉思道。

本来想着先将一些事情放一放,可这什么万隆商会这事情不解决也没法安心修炼。

正思索间,马车忽然一个急停,打断了班克的思路。

“怎么回事?”班克沉声问道。

“少爷,是张府的张天峰,田府的田凌云,孙府的孙立成以及李府的李天泽等人。”张虎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到张虎的话语,班克一阵恍惚。好久远的记忆,这些人都是他的狐朋狗友,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得也都不小。以前几人经常在一起,尽做一些追鸡撵狗、调戏良家的勾当。

“张老五,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班克走出马车冲着一帮人笑眯眯的问道。

这张天峰在张府排行第五,所以平时他们都喊张老五。

“卧槽,班老大,你是不是从良了。最近怎么不找兄弟们玩了。”张天峰看见班克眼睛瞪的滚圆。

“最近比较忙,回头找你们喝酒,先说说你们干什么呢?”班克淡淡一笑说道。

张天峰说的没错,他确实从良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思想与行为回归正常的好青年了。

“我们在抓狗呢!”张天峰说着指了指班克马车旁边。

班克回头看去,只见一条“黑狗”正蹲在他的马车旁边,静静地盯着他。班克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好像是那条自称麒麟的“黑狗”。

“小子,赶紧帮我把面前的这个麻烦解决掉,我会给你好处的。”一道声音忽然在班克的耳边响起。

班克不动声色的转过头问道:“这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给你说了,老子是‘麒麟’不是‘狗’,你个土鳖记不住吗?”班克的耳边传来一声咆哮。

“班老大,这狗东西可机灵了,你猜猜他偷了我什么东西?是银票,这狗东西还会偷银票,你敢信?这狗太有灵性了,要是抓住它,吃了它的肉,脑子肯定变聪明。”张天峰兴奋的说道。

班克满脸错愕地看着张天峰,“你说,它偷了你的银票?你要吃了它?”

张天峰略一思索点头道:“简单说就是这样。班老大快帮我们抓住他,咱们一起吃狗肉。”

一听这话,“黑狗”炸毛了,它呲牙咧嘴的冲着张天峰低声吼叫。

“你看,你看,班老大,我说什么来着,这狗太有灵性了,你看它都知道我想吃它,对着我呲牙呢。”张天峰愈发的兴奋了。

班克抬手扶额,他可对一条会说话的“狗”下不去嘴。

“我对这条狗很感兴趣,这条狗我带回去了,它偷了你多少银票,我还你。”班克说道。

张天峰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既然班老大感兴趣,这狗就让给班老大了,什么钱不钱的,咱们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

“天峰兄,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让咱们让出去?”一位剑眉星目的俊秀少年满脸不忿的说道。

“哦,未请教这位兄弟是?”班克很意外,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却从那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敌意。

张天峰尴尬一笑说道:“班老大,这位隋公子是万隆商会烟霞城分会会长的公子,隋朝阳。”

“哦,隋公子啊,久仰、久仰。”班克敷衍道。

“哼....”隋朝阳冷哼一声。

他和张天峰等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过班克的大名,而他接近张天峰等人也是自己父亲的交待,他们万隆商会要从各个方面对班府进行打压。他们要将所有人从班家父子身边挖走,让班家父子变成孤家寡人。

“田老二、孙老四、李老三你们怎么说?”没管隋朝阳,班克冲着其余几人问道。

剩余三人犹豫了一阵还是点头道:“既然班老大看上了,咱们就让了。”

张者五、田老二、孙老四、李老三之前与班克一直在一起厮混,几人刚结识的时候还争过老大的位置。当时的班克干事最为疯狂,胆子也最大。几人都认了班克为老大,多年下来,班克说话在几人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

虽说最近这些人被家里交待离班家远一点,但一条狗的事情,他们还是愿意给班克几分面子的。

看到几人的模样,再看看隋朝阳,班克淡淡一笑,转身回了马车。

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隋朝阳嗤笑一声说道:“这班家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踏不了多久了。几位兄弟,走,我请客。明月楼走起,咱们不到腿软不出来。”

张天峰等人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去的班克,默默叹了口气,跟着隋朝阳向明月楼走去。 第9章 吞天飞舟 回到家中,班克让人将“黑狗”团团围住,以防它逃走。“黑狗”的速度他见过,那是连张虎都追之不及。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黑狗”,班克也不说话。他很想知道这条会说话的“黑狗”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在等“黑狗”率先说话,他不能着急,这样他就可以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大概是见班克许久也未说话,“黑狗”先憋不住了,它传音道;“让你的人都下去吧,我们去屋里聊一聊。”

听到传音,班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示意众人散去,转身向屋里走去。

“请将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进屋后黑狗说道。

虽然它很确定东西就在班克身上,但没亲眼看到,它还是不太放心。

“今天的事情我帮你平息了,人,我也让退出去了。不是应该说说你的好处了吗?”班克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不知道这“黑狗”在说什么东西,而且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拿了。可这不妨碍他先要一些好处,他想看看这条神奇的会说话的“狗”能给出什么好处。

“看到东西,我才能给你好处。”黑狗呲牙道。

“那就是没法谈了。来人......”班克不慌不忙的说道。

现在是他掌握主动权,他也不害怕这条“狗”能翻出什么水花。能被张天峰那样的纨绔追着跑,他还真不怕。

“行,算你狠。”黑狗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聚灵丹,是加快灵气吸收速度的丹药。我看你好像有练气期的修为了,这瓶丹药刚好可以加快你的修炼速度。”黑狗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不甘。

要不是它现在还在重伤状态,实力一点不剩,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它还不是随便捏爆,用的着在这里低三下四,而且还被几个凡人追的到处跑。

等拿到“万妖令”恢复修为之后,它定要让这可恶的小子知道什么叫残忍。

班克拿起聚灵丹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就这?我不需要。”

听说只是加快灵气吸收的丹药,他是有些失望的。这丹药放其他人手里,或许很珍贵,但在他这里,没什么价值。

有神奇的床板存在,任何加快灵气吸收速度的丹药对他来说都是浮云。这聚灵丹他拿了就是想卖,也不知道去哪里卖,无法变现的好处,就不是好处。

“这可以加快灵气吸收速度,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可以让你节省大量的时间,让你的修为向更高层次冲刺。”黑狗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不需要......”班克很干脆。

“你......那你想要什么?”黑狗气结,又无可奈何的问道。

“你都有什么,拿出来,让我挑一挑。”班克眼睛一亮的说道。

他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想试试看这黑狗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没想到听这黑狗的语气可能还真有。

“你想干什么?”黑狗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身子缓缓向后退去。

班克见状连忙说道:“不是全要你的,你拿出来我看看,我就挑一样。或者你说一说,你都有什么。我还没想好需要什么,没准你一说,我就想到了。”

黑狗退到了门口位置,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说道:“修炼功法,术法神通,丹药、符箓你先选一样。我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黑狗也想通了,一会想拿回万妖令,以这小子的秉性肯定得拿好处换,还不如现在先稍微透个底,一会好讲价。

黑狗的话语让班克眼前一亮,他是都想要。班克摸着下巴,看着黑狗。黑狗被班克看的毛骨悚然,真想掉头就跑。它催促道:“你到底想要什么,赶紧的。”

“先来一本术法神通吧。”班克不动声色的说道。

黑狗思索了片刻,随即甩出一本书籍说道:“这是控火术,一门低阶术法,刚好适合现在的你。”

班克抓着控火术细细摩挲着,心想这要是真练成了,不就可以像他老爹所说的会喷火吐水了。一会定要多榨点好处出来。

“这下你该将万妖令拿出来了吧。”黑狗急忙道。

“什么万妖令,千妖令,没见过。”班克低头看着控火术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骗我?”黑狗怒了,他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呲牙咧嘴的冲着班克低声怒吼着,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别生气嘛,我真的没骗你,不然我脱光衣服给你看一下?”班克双手一摊诚恳地说道。

他是真的对黑狗所说的什么万妖令没印象。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到了刚穿过来的时候,在地牢中捡到的那个令牌。可那个令牌好像消失了一样,后来他还问过他爹,当时救他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令牌,他爹也说没见过。

“令牌的气息我很熟悉,它就在你身上,你别想骗我。”黑狗怒声道。

班克的心中一动,试着想象了一下,忽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个令牌,样子与他在地牢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令牌长约十寸,宽约五寸,厚度适中,呈暗金色,入手沉重。令牌正面刻有两个古朴的大字“万妖”,字体苍劲有力。字体周围还雕刻着各种奇异的妖兽图案。

看着万妖二字,班克的心头一阵悸动,神情恍惚间仿若看见了群妖汇聚的场面。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黑狗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这是我的......”班克连忙就要将令牌收起来。

可是任凭他再怎么想让万妖令重新融入体内,可万妖令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抗拒着他。忽然,万妖令飞了起来,它飞到了班克的床上。

“这令牌成精了?要睡我的床?”班克哭笑不得。

可接下来,班克更加懵了,他的床板也直接飞了起来。

“这......这......我是近来修仙太累产生幻觉了吗?床板也成精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班克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是吞天舟?”黑狗的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屋中一人,一床板,一狗,一令牌尽皆消失不见。

“刷......”白光消散,一人一狗忽然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大厅中。大厅中央一个扎着丸子头,年龄四五岁身穿大红衣裳的小女孩,正用她那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手抓着万妖令放在小嘴里啃呀啃的。

班克已经麻木了,他都不想再震惊了。今天的一切已经超出他能够理解的范畴,他木然的打量着周围。

“不要啃我的万妖令。”看到小女孩的样子,黑狗急忙道。

“哼,你这个小麒麟真是多管闲事,一边待着去。”小女孩的嘴巴一嘟,伸出小手轻轻一挥。

“啪......”黑狗直接被定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班克看的头皮发麻,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这是哪里啊?”

“我叫天天?你是我爹爹吗?”天天好奇的问道。

班克脚下一个踉跄,赶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你爹爹。天天,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不是吗?这里是我的身体里面啊。”天天听到班克不是她爹,失望的说道。

“我知道她是什么了。”黑狗激动的说道。

“什么?”班克好奇的问道。

“她是吞天舟的器灵。”黑狗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音。

“什么吞天舟?什么器灵?我是天天,我刚睡醒,你们就进来了。”天天不满的说道。

“你刚才说我们在你的身体里面,我们才看到吞天舟就到这里来了。我的血脉传承中有一些关于吞天舟的记忆。虽然你的模样变了很多,但我肯定你就是吞天舟的器灵。”黑狗肯定道。

听到黑狗的话语,天天也陷入了迷茫中。过了许久,她茫然的说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这个臭麒麟,一定是你偷走了天天的记忆。”

黑狗被摁在墙上一顿摩擦,身上都快冒烟了。

“咳,天天,你再摩擦它就要起火了。”班克咳嗽一声,在一旁提醒道。

听黑狗刚才说话,它应该知道的挺多。班克还想从它嘴里多知道一些事情,不能让它被弄死了。

“哼,既然这个聪明、帅气的叔叔帮你说话,我就这次就饶了你。”天天气鼓鼓的说道。

班克老脸一红,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夸赞,还挺不好意思的。

“天天,我们能出去吗?”班克试着问道。

“可以啊,将你的鲜血融入这个里面就可以”天天说着招出一艘迷你飞舟飘到班克的眼前。

“就这?”班克看着天天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怀疑道。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天天笑眯眯地说道。

班克低头沉思,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切都在颠覆他的认知。他不知道这个叫天天的小女孩是不是吞天舟的器灵,有没有骗他。可他现在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不如试试。而且以刚才天天收抬黑狗的手段,她要想对自己不利,可能也就是随手而为的事情。

想到这里,班克不再犹豫,划拔手指,挤出一滴精血向迷你飞舟滴去。精血刚一接触飞舟表面,“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而天天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一副享受的模样。一炷香之后,天天睁开双眼,她的双眼变得神采奕奕。忽然,天天伸出手指,一指点在班克的眉心处。班克躲避不及,一道道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众人所在的地方确实是天天的体内,天天还真是吞天飞舟的器灵。据天天给的信息,吞天飞舟应该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坏,外观变成了一块床板。她也一直在沉睡之中,直到刚刚才清醒过来。

沉睡之前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至于为什么要让班克掌握吞天飞舟,是因为她对班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到了有些依赖的程度。所以刚才她让班克将精血滴在迷你小舟上,是想检查一下是班克本身让他熟悉,还是班克身上有其他让他熟悉的东西。结果她很满意,是班克本身的气息让她很熟悉,很亲近。

其余的都是吞天飞舟的一些信息。这些信息残破不堪,无法提取有用的信息。只能知道吞天飞舟内部空间极大,分成好多区域,不同区域有不同的功能,但目前除了这处大殿之外其余都处在封禁当中,无法查看。

要解封这些封禁区域就要想办法修复吞天飞舟。据天天自己说,修复吞天飞舟很容易,就是让她吃饱就行。天天说刚才也是吃了一些万妖令上香香的东西,才让她从沉睡中醒过来的。不过,万妖令上香香的东西太难啃了,她现在吃的费劲。

等班克问天天想吃什么的时候,天天说她现在也不知道,等遇到的时候她会告诉班克的。

从天天给的信息中,班克还知道吞天飞舟不但可以隐匿行踪,还可以穿越空间,这些都是她的本能。不过,现在只能在附近穿梭,穿远了就回不来了。

班克心中一动说道:“天天,你现在能穿梭一次吗?”

“可以啊,叔叔坐好了。”

天天说着的同时,班克身边出现了一张宽大的椅子,班克转身坐在椅子上等待起来。

“这要是能看见外面的景象就好了。”班克心里想着。

好似猜到班克心里所想,飞舟一下子变的透明了起来,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他们现在处在班府上空,可下方的众人偶尔有抬头看天的对他们却视而不见。这应该是吞天飞舟现在处在隐匿状态的缘故。

忽然,下方的班府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象变成了流光点点。大约一炷香之后,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等班克看清楚的时候班府已消失不见,他们出现在了一个班克从未见过的地方。 第10章 坊市 找了一处偏僻之地,天天将班克与“麒麟”放出飞舟。刚才在飞舟上的时候,“麒麟”又被天天一顿摩擦,天天告诉它只要乖乖的听班克的话,就能少几次摩擦。毕竟看这“麒麟”的样子还算有些见识。

“麒麟”有心逃跑,可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个跑不好容易迷路,以它现在的修为迷路基本等于死亡,所以它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再说,它虽然不怎么看得上班克。可,吞天飞舟的来头肯定不小,能让麒麟一脉以血脉传承的东西能简单的了吗?

“老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班克好奇的问道。

麒麟翻了个白眼不悦道:“这地方应该是一座小型坊市。”

他很不满意班克对它的称呼,它是血脉珍贵的麒麟,班克的称呼让它感觉自己好似街边的一条老狗。

“什么是小型坊市?难道还有大型坊市?”班克看着街边摊位上售卖着的稀奇古怪的物品好奇道。

“坊市是修仙者聚集交易的地方。小型坊市一般交易的物品以练气期修士使用的物品为主,交易双方的修为也主要以练气期为主。筑基期的虽然没练气期那么多,但还是有的。而一些大型坊市交易的物品就比较高端,交易双方的修为也高出很多。”麒麟没好气道。

“那这么说,这地方的人都是仙人?”班克的眼睛一亮兴奋道。

他自小就在烟霞城长大,从来没有出过烟霞城地界。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前段时间自家的种植园。没想到,这次被天天带着第一次出远门,就来到了仙人聚集地。

麒麟冷笑一声:“没见识的土鳖。我要纠正一下你的错误认知,以免以后你出去丢人,我跟着也被人耻笑。”

班克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土鳖就土鳖,涨涨见识也好。

麒麟卖弄似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的说道:“你口中所谓的仙人就是凡人修炼了修仙法门达到练气期以上的人。你们人族修炼有六境,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飞升。飞升之后才是仙人。

凡人修炼到练气期之后,统称为修士。修士相对于凡人,不管身体还是寿命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修士的体魄会随着修为的提高而变得越来越强大。寿命也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延长。

修士修炼到飞升圆满之后就会有天劫降临,度过天劫就可以羽化飞升,成就仙人,登临仙界,从而与天地同寿。所以修仙可以长生,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可以长生。”听着麒麟的介绍,班克心头激荡,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系统的学习修仙的知识。

“老黑,你看那人拿的那个晶石是什么?好像可以买东西。”班克指着一个摊位前正在交易的双方问道。

“那是灵石,修士交易用的货币。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灵石来交易的。”麒麟斜瞥了班克一眼。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飞剑,出自李大师之手......”

“瞧一瞧,看一看。精品符箓打折了,绝对骨折价......”

“不好不要钱,不爽我贴钱。上好的聚灵丹,让你的修炼爽的飞起......”

一路听着麒麟的絮絮叨叨,班克东瞧瞧,西看看。耳边传来各种叫卖之声,这感觉与凡人市井集市也无甚两样,只是交易的双方换成了凡人眼中的“仙人”罢了。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忽然一道哀求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声音沧桑中透着一股子深深的无奈。

“哼,老东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什么让你产生我很好说话的错觉了?告诉你,一个时辰后如果我在床上看不到这小娘们,你就准备给这小杂种收尸吧。另外三天之内给我画三十张风行符出来,算是我跑这一趟的辛苦费。别想着跑,你跑不了的。”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班克循声看去,一位面容枯槁,头发散乱的老者跪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异常明显。老者身旁跟着一对少男少女,少男剑眉星目,俊秀风流。女的妩媚动人,青涩中带着一股勾人的韵味。少年男女扶着老者,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老者身前一位身着金丝纹路的白衫,颧骨高高凸起,面色阴郁的消瘦男子,带着几名扈从模样的男子站在老者身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婆态。

“呸......”白衫男子冲老者吐了一口吐沫,转身离去。

老者看着白衫男子的背影,双眼变得通红。他双拳握紧,指甲深深的插入手掌之中。在老者就要忍耐不住站起来的时候,身旁的少女拉了一下老者的胳膊,轻轻喊了一声爷爷。

老者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双目有些通红的少女,然后回头又看了一眼满脸通红,低头不语的少年。

老者浑身由于愤怒而积攒的气力瞬间如决堤般流逝的一干二净,一屁股跌坐在地。

“爷爷,我想爹娘了。”少女的声音中有着无奈、落寞和不甘。

“琳儿,都是爷爷没用,都是爷爷没用……爷爷愧对你们的爹娘啊。”老者双手捂脸呜咽不停,如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样。

少男与少女上前一把抱住老者,三人嚎啕大哭。旁边围观的人不少,有人面现不忍,有人脸色冷漠,有人撇嘴嗤笑......但都冷眼旁观,无一人敢上前。

老者名叫陈羽飞,父母是这座坊市附近的散修,练气圆满修为。给老者起名羽飞,是希望老者羽化飞升,登临仙界。

喻义很好,充满了父母对子女的期许,然而老者的资质却是平平,没有如父母期望的那样羽化飞升,甚至资质还不如自己的父母。

老者修仙修到中年,也只有练气六层的修为,还不如父母当年的修为,但老者一手制符的本事却是不俗,尤其制作的风行符,更是这座坊市顶好的。

老者的一生倒也顺风顺水,虽然修炼资质不好,但制作符箓的天赋却是不俗。修炼资质不行就不行吧,毕竟上面有练气圆满的父母罩着,下面又有一个资质、悟性绝佳的好儿子,仅仅三十多岁就已经突破到了筑基期,实力在坊市也不容小觑。而且老者的儿媳妇也是练气圆满的高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老者的老伴,在怀孕时将一身的修为都放在滋养胎儿上面,导致生完孩子之后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了。

老者的孙子孙女,资质也是相当不错,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有了练气四层的修为。一大家子四世同堂,一筑基,三练气圆满。在这个坊市就是豪门望族般的存在。一家人过的其乐融融,潇洒滋润。

修士到了练气期,寿元就可以增长到一百二十岁,到了筑基期更是可以增加到二百岁。以这样的势头,老者家很快就可以成为这座坊市又一个修仙世家。然而,世事无常,老天爷的好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总会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向你收取一些利息。 第11章 魏老怪 半年前,老者的父母带着老者的儿子、儿媳共计四人,去围杀一头妖兽的时候失手了,这一失手就是四条人命。消息传回坊市,老者只觉得天旋地转,心情沉重无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瞬间损失修为最高的四位修士,老者家犹如富饶的城池一下子城门大开,守卫全无。在这群狼环伺的修仙世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坊市一时之间波诡云谲,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却没有任何势力率先动手。众人都在等待,等待别人率先出手一探消息的真实性。

以前有修仙家族故意放出过类似的假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暗中窥伺的势力,进行大肆清洗。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悄悄过去了五个月,终于有人忍不住出手了。出手之人没引来任何报复,一时之间众多势力争先恐后,生怕晚了汤都喝不上。

一个练气六层的老人,带着两个练气四层的孙儿,如何能够挡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匪徒。

老者也曾尝试着变卖家产跑路,可是没人敢接手。就连领着两个孙儿子然一身的跑路都被挡了回来。

瓜分持续了一个月,这场坊市的饕餮盛宴终于落下帷幕。祖孙三人也被当成了货物分给了许家。

老者是因为还有一门制符的手艺,被许家看重。老者的孙女被许家的大公子许有年看上了。而老者的孙子则是许家用来拿捏老者的软肋。

今日清晨许有年让人给老者带话,让老者赶紧将自己的孙女送到许家去。老者犹豫许久,未曾行动。

结果,许有年就带人找到老者。对着老者就是几巴掌,打的老者脸颊红肿,脑袋嗡嗡作响。虽然许有年未曾动用修为,可这个打脸的行为无疑更为羞辱人。

老者本想拼了老命,可看到孙子、孙女,自己又犹豫了。如果他死了,孙子、孙女的下场只会更惨。可是现在,要用孙女的一生去换取孙子的苟延残喘,老者心如刀绞。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哪个都是他的心头肉,这剜肉噬骨般的疼痛,让老者无比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软弱。

看着这一切,听着周围众人的悄声议论。班克心中无比的复杂,“仙人”这个代表光明,代表希望的称谓,在他的心中轰然崩碎,散落一地。

“仙,不应该这样修。”班克喃喃自语。

老黑嗤笑一声,讽刺道:“修仙就是这样的,你们人族更是其中的翘楚。这样的事情修仙界每天都在上演,比这个惨的多的是,看多了你也就习惯了。”

“不,这样是不对的。其他的我管不了,但我看见了,我就要管。”班克转头凝目望去。

“管?你拿什么管?用你那可笑的练气三层来管吗?还是用我现在还不如你的修为管?醒醒吧,别做梦了。”老黑不屑的说道。

没管老黑的嘲讽,班克在心中呼喊着天天。

“少爷在呐,喊天天做什么?“一道欢快的声音在班克的心头响起。

“天天,你能收其他人进飞舟吗?”班克用祈盼的声音问道。

“当然可以了,只要修为不高出你太多,距离你足够近就没问题。”天天自信的说道。

“这个不高出太多,是多少?足够近,要多近?”班克小心的问道。

“哎呀,少爷太笨了,筑基以下且在你周围三丈以内都可以啦。”天天嬉笑道。

听到这里班克心里有数了。下一步就是征询这祖孙三人的意见了,别自己这边想着救人,可人家根本不领情,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还是很尴尬的。

班克正想着怎么悄无声息的通知这祖孙三人,忽然瞥见旁边的老黑。

“老黑,你是不是对万妖令很感兴趣?”班克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你能送我吗?”老黑鄙夷的说道。

班克笑着说道:“送是不可能送的。”说到这里班克故意一顿。

老黑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可是接下来班克的话语却让老黑神色一滞。

接着班克又道;“但是,我可以借给你啊。”

“怎么个借法?”老黑强压心中的激动。

反正它目前只需借用万妖令来修炼,只要靠近万妖令就可以了,是不是它的也无所谓。

听到老黑的话语,班克微微一笑说道,”你为我办事,按事情对我的重要程度,折算成你使用万妖令的天数。怎么样?公平吧。”

“公平什么啊,重不重要还不是你说了算。”老黑嗤笑一声。

“我班某人做生意向来是讲求公道的,折算天数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嘛。”班克和颜悦色的说道。

现在万妖今在他手里,老黑打又打不过他,偷又偷不走。他不怕这老黑不愿意。

老黑在沉思片刻后干脆道:“成交。”

“好,不愧是我看好的老黑。”班克赞许道。

老黑翻着白眼心道:“我什么时候被你看好了。”

“老黑,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你联系一下那边祖孙三人。询问一下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如果愿意的话,让他们慢慢移到无人之地,到时候天天会收他们进飞舟,让他们不要反抗。”班克悄悄在老黑耳边轻声道。

“这次任务算一天。”班克又补充道。

“两天,不然我不干。”老黑争辩道。

“好,成交。”班克也很干脆。

老黑瞬间感觉吃了大亏,早知道班克这么干脆,自己应该要个十天半个月的。可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可能收回来吧,它堂堂麒麟还是要脸的。

怀着亏大发了的心情,老黑对着老者开始传音。

班克看到老者的身体明显一颤,忽然抬头向四周看了一下,随即很快低下头去。老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很快起身向旁边的一家名叫《许家符箓》的店铺走去。

刚走进店铺,一名伙计忽然开口道:“陈老头,不赶紧将你孙女送到许公子家中去,还在这里晃悠啥呢?”

老者点头哈腰的说道:“许公子还让小老儿准备三十张风行符。小老儿回屋去拿一下。”

老者带上能拿的家当,出门拉着孙子和孙女向许家的方向走去,去往许家的路上还是有不少偏僻之地的。看着老者的背影,店里的伙计唏嘘不已,这间店铺原本是属于老者一家的,可老者家里出事之后,就被许家霸占了。

这许家也是过分,不但霸占了人家的店铺,而且还以陈老头的孙儿性命做威胁,让老者给他们许家免费炼制符箓,现在又要强占人家孙女。

“站住,这小子先留在这里。你将女的送过去就行了。”正当老者拉着孙子和孙女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老者的身体一阵僵硬,转过身挤出一脸的笑容说道:“胡前辈,这孩子受了惊吓,离不开我,您行行好,我们是去许家送人的,又跑不了。”

刚有点希望,又突生事端,老者的心中焦急万分。虽然他不知道暗中传音的人能不能真将他们救下,但这份希望总归是真实存在的。

“老东西,我有和你商量吗?”被称为胡前辈的中年人修士上前一脚踹在老者肚子上,老者应声而倒,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脸上沾满了灰尘,如死狗般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这时候的老者像极了一条掉了毛的老狗,被人一脚踢在身上,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沾了满身的泥。

“爷爷......”少男少女惊叫一声,跑向老者。

“回来......”胡姓修士一把扯住少年的头发,用力猛然一拽。少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胡姓修士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少年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迅速出现在少年脸上。

“小畜生,待在这里,敢乱跑就打断你三条腿。”胡姓修士脸色狠厉的看了少年一眼,冲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许有年刚才走之前有过交待,这少年一会要送到魏老怪那里去。这魏老怪本名魏天贤,孤家寡人一个,筑基三层的老怪物,性格阴狠毒辣。喜龙阳之好,洞府之中长年眷养着数十名俊秀少年。

昨天魏老怪向许有年带话,讨要了这名陈家少年郎,许家也不想得罪这么一个修为高深的孤狼,所以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同意了魏老怪的要求。 第12章 凭空消失 只要陈家的少女上了许少爷的床,这陈家少年就可以送去魏老怪的住处了。

胡姓修士一直不明白许公子既然看上了陈家的少女,为何不直接抓回去,来一个霸王硬上弓,偏偏还要这陈老头亲自送过去?

许是许公子早上心情不错,就多说了几句,他说他就喜欢看人恨他恨的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还要讨好与他。还说他不喜欢主动,喜欢被动。

许公子说这种感觉如炎炎夏日来一口冰镇西瓜让人舒爽。胡姓修士是不明白这种感觉,直接将人抢回家,扔床上多爽利。

陈老头面色铁青,嘴唇颤抖。艰难的站起身来,抬起手掌,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一道传音。

“你们先走,你孙子我们会想办法救他。”

陈老头抬起手臂缓缓抱拳大声道:“大人知道了,我这就去。”

胡姓修士只当陈老头听了自己的警告。但只有陈老头自己清楚,他是向暗中向他传音的那位前辈回话。

“无双,你先在这里等一会,爷爷将琳双送过去就回来。”老人又冲着自己的孙子叮嘱了一句。

被称为无双的年轻人眼睛通红,嘴唇轻轻抿起,他用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一顿皮肉之苦绝对是轻的。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他,这几个月过的如同做梦一般。

先是祖爷爷,祖奶奶,爹娘死了,他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五个月。然后噩梦开始了,家里的产业被瓜分光了,值钱的东西被抢了,就是现在连人都被瓜分了。

陈无双现在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可能报仇,哪怕自己手刃不了仇人,可比自己的仇家多活一点时间,那也是赚的。很无奈的想法,但却是支持他活下去的信念。

陈老头带着陈琳双转身离去,脚步匆匆,背影显得是那样的落寞。陈琳双脸色木然,双目无神。班克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一刻钟后,班克的心头传来天天清脆的声音;“少爷,事情搞定”

“恩,一会还得接一个人,听我指挥。”班克在心里道。

尽量将人悄无声息的弄走。他还想在这坊市多待一会,也很有可能以后还要常来,他可不想让人怀疑到他头上。

“老黑,你告诉那少年,他爷爷已经被我们接走了。他想走的话,找一个视线遮蔽的地方,我们也会将他接走。”班克说道。

陈无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少年的脸上未露出丝毫异样,可心里却是欣喜不已。思索着脱身的方法,看到远处,陈无双的眼睛忽然一亮。

“几位前辈,咱们一会去哪里?”陈无双脸色腼腆的问道。

“去哪?哈哈哈......”跟在陈无双身旁的几人脸色古怪的哈哈大笑。

“当然是送你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欲仙欲死。”

听着几人的讥笑,陈无双心中快速的分析着,忽地他的心中一突,暗骂一声,狗杂种。可他表面却无任何变化。

“几位前辈别取笑我了,我大概知道,就是想再确认一下。说实话,我对那位前辈也是仰慕已久。”陈无双扭捏的说道。

他从几人的神态以及话语中已经猜出,接下来他会被送去哪里了。除了魏老怪,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地方,所以他要利用这点脱身,短短时间他的脑子已闪过无数念头。

看到陈无双这副模样,围在陈无双身边的众人浑身汗毛坚起,不约而同的各自齐齐后退五六步距离,然后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无双。

“前辈怎么了。”陈无双眨了眨眼睛,向其中一人抬腿靠近了两步。

“你,别过来。就站那说话。”那人脸色如吞了苍蝇般难看。

陈无双也不在意,只是抿嘴轻笑道,“我刚还在担心我的处境,可是经过几位前辈的提点,我现在知道要去魏前辈那里,我就放心了。其实我早就对魏前辈心神往之,早就想瞻仰一下魏前辈的勃勃英婆。现在我恨不能立刻去往魏前辈的身边,一辈子侍奉在其左右。”

陈无双嘴上说着,心里早就恶心的想吐了。为了离开这地方,他也是拼了。

陈无双见众人离他更远了,心中暗骂,但嘴上并未停歇。

“一会终于要见到魏前辈了,我也不能空着手。但是各位前辈也都看到了,我现在身无长物。不过,我自小就喜欢自己瞎刻一些玩意,我想找一块木头,给魏前辈刻一个小物件,表达一下我的心意。各位前辈放心,如果我能得到魏前辈的赏识,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的大恩大德。到时候一定会报答各位的。”

“哦,你还会雕刻?”胡姓修士讥笑道。

似是未听懂胡姓修士话语中讥笑的意思,陈无双抱拳道,“我从小跟着爷爷练习制作符箓。我爷爷说制符需要心稳,手稳。所以从小让我用雕刻练习。”

胡姓修士听了后点了点头,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你准备去哪里找雕刻用的东西?”胡姓修士眼睛微微眯起,淡漠的说道。

陈无双也不在意,腼腆一笑指着远处一颗枝叶异常茂盛的粗大槐树说道:“就去那颗树上折几个粗壮一点的树干就可以了。”

胡姓修士盯着陈无双的眼睛看了一会,忽然笑道:“陈兄弟有心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扰了陈兄弟的兴致。”然后他又对着旁边一名年轻修士说道:“王宇文,你跟着陈公子,看看陈公子有什么困难,随时帮忙。”

不管这陈无双是真的会雕刻,还是假的会雕刻。他不相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小子能跑到天上去?而且,正如刚才这小子所说,万一他真获得了魏老怪的宠爱,到时候随便给点好处,对自己来说也是不小的机缘。

陈无双抱拳谢过胡姓修士,抬腿缓缓向远处的大槐树走去,步子不疾不徐。好似真的在挑选树上的树枝。来到树下,陈无双深吸一口气。回头笑容温和的对着王宇文说道:“这位兄弟,你随我一起到树上去折几根树枝?”

“自己去,我在下面等你。”王宇文翻了一个白眼。

他堂堂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去爬树?这侮辱谁呢?更何况和这样一个变态一起上树,被人看见,怎么说的清呢?他以后找道侣都不好找了。

陈无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转身向大槐树走去。

树下,陈无双抬头仔细观察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纵身向上一跃。稳稳落在—根粗大的枝条上。

深吸一口气,陈无双并未着急,抬头向上看去,停顿片刻之后,他又是向上一跃,身影再次拔高,落在更上面的一根枝条上。

树底下的王宇文看了陈无双一眼,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饰。忽地,他的脸色一凝,陈无双的身影隐没在枝叶当中。

王宇文急忙大喊:“陈无双不要上太高。”

“好的,我折断这个枝条马上就下来。”很快,陈无双的声音从树上传了下来。

此时的陈无双心中焦急万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脱离这帮人视线的方法,他不确定,向他传音的人能不能真的救走他。心中正忐忑不安的时候,陈无双看见一道白光包裹住了自己,他知道救自己的人来了。

就在白光完全包裹住自己,将要消失的最后时刻。陈无双用尽全力凄厉的嘶喊一声“救命”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的意味。这是传音人吩咐他这样做的。 第13章 回家 听到呼喊声的王宇文心中一惊,立刻飞身跃上大槐树。他嘴里不停的喊着陈无双的名字,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脸色颓然的飞身跃下,王宇文冲远处的胡姓修士一行人急忙招手。

胡姓修士领着众人冲到大槐树下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陈无双不见了。”王宇文脸色难看的说道。接着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听完王宇文的话语,胡姓修士脸色大变立刻让人上树仔细查找。一刻钟后,众人一无所获,陈无双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走,跟我去向许公子报告。”胡姓修士心情沉重的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收到天天的答复之后,班克微微一笑。对着老黑说道;“老黑,走。咱们继续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物件,也买几个。”

“你有灵石?”老黑斜睨着他鄙夷道。

“我没有,你有就行了啊。”班克微微一笑,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我也没有灵石。”老黑警惕道。

班克嘴角撇了撇,显然不信。抬起脚步率先向前走去。

“走一走,看一看,新鲜的紫云莓便宜了......”一道声音引起了班克的注意。

一个摊位前围了两三个人,班克凑了上去。

“老板,你这紫云莓怎么卖?”一名白衣修士问道。

“这位前辈一看就是识货的,这是我今天刚摘的。一斤一颗灵石。”老板热情的说道。

“这么贵,你看看,你的紫云莓颜色都不新鲜了,你确定是今天刚摘的?”白衣修士鄙夷道。

“呵呵,差不多,差不多。”老板尴尬的搓了搓手说道。

“三斤两颗灵石卖不卖。”白衣修士反问道。

老板看看天色,无奈说道,“卖,前辈要多少?”

老板也很无奈,这紫云莓是前天就摘的。紫云莓不能放太长时间,放置时间越长果子成色就越不好,就越没人买。这要是放到明天去,就要二斤一颗灵石了。

“我就要三斤,这玩意除了泡酒喝之外,也没什么大用处。”白衣修士说道。

听到这里,班克的心中忽然一动。他随即凑到白衣修士旁边满脸笑容的说道,“这位兄台,在下班克,对这紫云莓泡酒也是情有独钟。不知可否有幸尝一下兄台的手艺。”

白衣修士一听同道中人,顿时来了兴致,高兴的说道:“在下郝褚,既然班兄想尝。有何不可?老板,可否借个酒杯给这位班兄弟一用。”

老板也很会做生意,乐呵呵的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说着拿出一个瓷质的酒杯递给郝褚。

郝褚顺手摘下腰间的葫芦,缓缓倒出一杯酒递给了班克。班克仰头一口干掉杯中酒,缓缓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起来。

三个呼吸之后,班克慢慢睁开眼睛,冲着郝褚伸出大拇指说道,“郝兄弟的酿酒技术是这个。”

其实班克刚才尝了郝褚的酒,酒的味道其实不咋样,但酒中却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流动,酒水入口之后,灵气渗入四肢百骸,缓缓的滋养着身体,虽然这种滋养对于修士来说微不可查,可有可无。但以班克来看,对普通人来说绝对大有裨益,可以让普通人延年益寿,体魄强健。

“真的吗?班兄弟实乃慧眼之人。”郝褚面色激动的说道。

郝褚其实一直挺郁闷,与朋友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只要他拿出自己酿的酒,就没人愿意喝,都说他酿的实在难喝。

原来不是他酿酒难喝,实是那些没见识的,品味太差,欣赏不来他的好酒。今天终于遇到一个能够欣赏他酿酒技艺的人了,下次喝酒一定要叫上班兄弟,郝褚心中想着。

“确实,我班克人最老实,也最爱说实话。”班克大义凛然的说道。

“好,好,班兄这个朋友郝某认下了。下次喝酒的时候郝某定喊上班兄弟。班兄弟咱们互相留一下音影珠吧,以后好方便互相联系。”郝褚说着拿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说道。

“哎,郝兄,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就没带音影珠,郝兄应该是懂的。”班克说着向郝褚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老黑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道,“说好的老实人,说实话呢?就这?”

郝褚表情一愣,他当然不懂了。可又不想在这位刚认识的朋友面前丢份,故意假装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郝兄放心,我这一段时间都在这坊市。郝兄想找我,很容易的。”班克随后补充道。

随后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等到郝褚离去之后。班克看着摊位上的紫云莓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老板给我来三斤紫云莓。”

本来班克想将老板摊位上的紫云莓全部买走,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先买点回去让人酿酒试一试。他们班家本身就有酿酒坊,如果可以酿出能够滋养普通人肉身的酒水,到时候再过来多买点。

之前来的时候班克与天天沟通过关于穿梭的事情,天天说虽然每次穿梭向新地方,她都不知道去往何方,但只要她去过的地方就会记住,以后再去不成问题。所以天天让班克好好修炼多多穿梭,这样她就可以记住更多地方了。

在班克许诺了万妖令一天的出借时间之后,老黑不情不愿的掏出了两块灵石买下了三斤紫云莓。接下来两人又逛了许久,未再出手。一来东西贵,摊位物品的价格大多数在数十灵石,有的上百灵石,有的甚至要价上千灵石。

二来,看老黑掏灵石时心疼的模样,估计它的灵石也不会很多。

在这期间,班克看到一队队修士在坊市穿来穿去,大肆搜捕着,班克估摸着应该是在搜寻那个老者和他的两个孙儿。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见识也涨了,东西也买了,人也救了,该回去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班克与老黑的身影蓦然消失不见。

再说这陈老头祖孙三人自进了飞舟之后,被安置在了大厅一角,周围云雾缭绕,阻隔了祖孙三人。一道清脆声音让他们不要乱跑,祖孙三人也很听话,并未作出任何逾越行为,静静的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等待着。

云雾散去,祖孙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面色俊秀的青年。青年抱拳一礼声音温和的说道:“在下班克,还未请教老先生名讳?”

陈老头赶忙起身还礼道:“老朽姓陈名羽飞,这两位是老朽的孙儿,陈无双与陈琳双。”陈无上与陈琳双跟着陈老头行了一礼静静的站在一旁。

班克微微一笑说道:“陈老伯,接下来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祖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茫然之色。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刚才就想着能够逃出坊市就好。

看着祖孙三人茫然的神色,班克笑着说道,“不着急,你们先想想。陈老伯能否先说一说你们的事情?”

陈老头略微犹豫一下,随即缓缓开口将自己家里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班克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老者也未隐瞒,毕竟这些事情在坊市不算什么秘密。

等到老者讲完,班克诚恳的邀请道:“陈老伯你们三人如果不嫌弃,可以先跟着我。等以后有想去的地方之后,你们可随意去留。”

班克的邀请是真心实意的,听到老者会制作符箓的时候他就起了心思。坊市一行,让他见识到了修士的世界的一角。可也让他认识了实力与灵石的重要性,。目前他还没有赚取灵石的渠道,这老者的手艺不失为一个好的渠道。

陈老头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微微叹了一口气抱拳道:“老朽见过少爷。老朽愿意为少爷效力,只求少爷能够善待我的两个孙儿。”

陈老头也是无奈,虽然班克救了他们。但是,他还不清楚班克的目的。如今是他们为鱼肉,班克为刀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班克不是许有年那样的人。

“陈老伯你可能误会了,跟不跟随,我绝不强求你们。你们如果有要去的地方,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强求。之所以救你们,纯粹是看不惯许有年的行为。”班克认真道。

听到班克的话语,陈老头一愣,随即还是抱拳道:“老朽三人现在也无处可去,我三人也愿意跟着少爷。”

陈老头的想法也简单,既然要跟着这位年轻人,就要彻底一点,省的引得对方不快。至于他们现在就可离去的说法,经过陈家的衰亡,他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再说,他们三人现在也确实没地方可去。 第14章 紫云莓 看着陈老头那副你说咋地就咋地的模样,班克着实无奈。只能让他先跟着自己,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打消他心中的顾虑。他要收人心,这样的人他用的也放心。

感受了一下飞舟上面的灵气浓度,陈老头祖孙三人说什么也不愿意下飞舟。飞舟上面不仅灵气充沛,而且好似灵气吸收速度也比外面要快许多,这么好的地方,不待着好好修炼,出去干什么?无奈班克只能将陈老头祖孙三人先安排在飞舟上面,老黑这个厚脸皮也舔着脸留在了飞舟上。

“爹,你看这是什么?”班克拿出紫云莓。

班富看着这个草莓大小,呈深紫色,表面布满细小黄色斑点的的果子并未开口说话,而是疑惑的看着班克。班富确实没见过这种果子。

班克看着班富疑惑的表情,得意一笑道:“爹,这种水果叫紫云莓。是修仙界的灵果,酿酒的时候可以加入少量紫云莓。这样酒水中会蕴含灵气,普通人喝了之后可以延年益寿,滋养体魄。”

听完班克的话语,班富吃惊之色溢于言表,他忽然说道:“这样的酒会不会引起其他仙人的觊觎”

问题一针见血,不愧是能够让班家在烟霞城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的精明商人。

班克微微一笑说道:“爹,这个你放心。这个酒只对普通人有效果,而且这个延年益寿、滋养体魄的效果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但却好过目前市面上任何的补品。”

“克儿,你准备干什么?”班富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越来越有些看不懂了。

“爹,你说咱们修仙最主要的是什么?”班克笑着反问道。

“有屁快点放,还和你爹这吊起胃口了。”班富笑骂道。

班克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相信爹已经了解过了,修士之间交易用的都是灵石。我们修仙是需要大量灵石的,有了灵石可以买法宝,买术法神通,买丹药等等。这灵石对于修士就相当于金银对于普通人,我们是这烟霞城的首富,可我们的这点财富放在修士眼里,那可能就如我们看待乞丐手里的那几个馒头差不多。

我们青云国十两银子换一两金子,可百两金子才能换取一块灵石,也就是千两白银才能换一颗灵石。一部功法或者法宝,便宜点的数百灵石,好点的上千灵石,甚至更高。

烟霞城一个四口之家一年的花销大概二三十两白银。一颗灵石够多少平常人家一年的花销?而咱们家所有钱财加起来又能换多少灵石?所以我们要赚钱,越多越好。”

灵石与金银互相兑换这个事情还是班克从老黑那里听来的。毕竟修士也是有家族朋友的,而且修士也需要普通人去侍奉,这些普通人就需要消耗金银。再说修士只有修炼到筑基期以后才能辟谷,练气期的修士还需要进食等一系列吃喝拉撒,这些都需要金银。这就催生了金银与灵石的互相兑换。

老黑当时本想着用灵石兑换一些金银,从班克的手中买走万妖令,可他一头妖族在人族的地界上用灵石兑换金银,以它重伤之躯被发现,跑也跑不掉,要是被抓住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它最后才在烟霞城大肆偷窃钱财,期望可以多积攒一些金银,能够从班克手中顺利买走万妖令。想法很美好,可很快就被人发现,并一路追着,还差点被人炖了吃掉。

班富撇了一下嘴说道:“我也知道赚钱,可赚钱不是嘴上说的。咱们家目前的生意规模已经快到极限了,再大会出问题的。”

自从与儿子修仙以来,班富也在思考赚钱这个问题,可目前班家产业的扩张已到了极致,人员已经有些紧张了。培养一个产业的人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需要时间。

“爹,我们要改变思路。生意能否赚钱,在于精,而不在于多。接下来我们的策略需要做改变。首先,退出一些不怎么赚钱的行业。其次,涉猎新的行业。最后,使产业之间相互促进,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班克侃侃而谈。

“具体怎么做?”班富盯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爹,需要退出的行业你自己定,毕竟咱们家哪些生意赚钱多少钱你比我熟悉。至于新行业,我打算成立一家钱庄。”班克缓缓的说道。

“钱庄?那玩意能赚多少钱?”班富很是不解。

烟霞城不是没有钱庄,而且不少。甚至整个青云国也有不少,也没见谁开钱庄能开成大富大贵的样子,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而整个青云国最大的钱庄是皇室开立的皇家钱庄。但目的也是为了大宗商品买卖的时候,交易双方不至于搬几大车现银而设立。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

“爹,这你就不懂了。”班克自信一笑。

班富瞪了班克一眼,这小子刚接触两天产业就觉得自己能行了,现在还埋汰起他来了。

没管班富的吹胡子瞪眼,班克继续道:“这一段时间我在视察咱们家产业的时候,顺带着也了解了一下目前咱们青云国钱庄的经营模式。只有两个字‘落后’,我们将钱存进钱庄,钱庄还要收我们的利息。我去想借个钱,都没有这个业务。你说这是不是很‘落后’。”

“钱庄帮你保管金银,收你保管费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你穷的都要借钱了,谁借你?”班富理所应当的说道。

“看看,连烟霞城的首富都是这么个想法,我成立钱庄的信心更足了。我开的钱庄,不仅存钱不收利息,而且还给利息。不仅如此,还要将钱借给那些想借钱的人。后期我还会开通更多的业务。”班克信心十足的说道。

班富不可思议的看着班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班富觉得班克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是不是前段时间的牢狱之灾让他的精神出现问题了。”班富嘴里嘀咕着。

“爹,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我现在像是有问题吗?”班克没好气的说道。

班富很想点头,可看着儿子那认真的神色不似开玩笑。他也沉思起来,许久之后,班富缓缓的说道:“克儿,班家迟早要交到你的手里。虽然爹现在不太能理解你的一些做法,但爹还是愿意陪你疯一次,大不了咱们就是个倾家荡产罢了,爹也不是没过过这种日子。”

听着老爹的话,班克很感动。正当他想说一些煽情的话语时,班富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哭笑不得。

“克儿,反正爹也没几年可活了。倾家荡产之后,半辈子的苦就要你自己受了。”

“爹,你放心,赔不了。我们还要一起闯荡修仙界呢,咱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班克无奈说道。接着他又补充道:“爹,接下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去京城御灵院找那位玉佩的主人告诉他,我们要开立钱庄的事情,让他对外说一声,我们的钱庄他罩着。我们一开始每年会向他支付一百颗灵石的报酬,以后随着钱庄规模的扩大,这个报酬还会增加。”

班富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班府目前所有产业加起来一年的收益也就是五十万两白银的收入,剔除各种开支,结余下来一年也就不到三十万两白银。班克这一年一百颗灵石的报酬相当于一年十万两白银,等于每年拿出三成的结余送给人当保护费。

“我什么时候去御灵院?”班富问道。

班富也是果断之人,既然已经决定放开手脚让跟着班克疯狂一把,自是毫不拖泥带水。

“不急,第一件事情,是将咱们的产业梳理一遍,该关的关,该变卖的变卖。第二件事情,找可靠的人想办法在酿酒的时候将紫云莓加入酒中,这个比例大概就按照一斤紫云莓所产出的酒能够卖到一千五百两银子左右。

第三件事情,挑选一帮可靠的人,为开立钱庄做准备,我将会送他们去一个地方进行系统的学习,尽量挑选一些读过书,会写字的年轻漂亮姑娘。第四件事情,就是钱庄的选址,以及楼宇的建造,这个事情我亲自监督。

第五件事情,需要找到一个金银与灵石互兑的稳固渠道,我们可能需要长期与对方合作。等这些事情做完了,我们再去御灵院。” 第15章 富贵钱庄 第二天,当班克看见头顶已经变成一间房子大小,由床板模样变成飞舟模样的吞天飞舟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变化也太快,太大了。班克问了一下天天,天天说是因为吃了万妖令上香香的东西,才让吞天飞舟变成这幅模样的。

飞舟里面的大厅已经扩张到五六个班府的大小。不过天天告诉班克,万妖令上香香的东西能啃动的已经啃完了,其余的目前啃不动。只有等到班克修为提高之后,才能啃动。目前只能找一些其他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吃,一点一点的变化,为此天天还给班克列了一份清单,看着清单上的东西,班克一阵茫然,字他都认识,可放在一起他什么也不认识。

将天天列的清单小心的揣在怀里,班克让天天对飞舟里面进行了划分与隔离,并从外面搬了大量的物品进飞舟。都是一些上好木料制作的桌子、椅子、床等生活用品。用班克的话语来说,就是要将飞舟布置成第二个家,不能委屈了自己,对此天天不置可否。

等到班克将班富带进了吞天飞舟中看了一圈,这位烟霞城的首富是目瞪口呆。这飞舟中简直成了一个移动的豪华府邸。这段时间班富虽然对于班克的神奇之处有所适应,但还是被这吞天飞舟里面的景象惊的无法言喻。

在见到了陈老头祖孙三人的时候,班富更是感慨万千,自己的这个儿子是越来越神秘了。

班家产业的收缩进行的很快,大量利润微薄的产业或出售或关闭,而班富也从自家产业中挑选出三十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年轻女子。班克将班府划出一院地方,自己亲自对这些女子进行教授。

教授的知识包括简单的数算,礼仪,话术等。这一批女子将作为钱庄的第一批人员,为班克在这个世界打响第一声。钱庄的选址很快定了下来,班富与隔壁邻居沟通之后,花了大价钱将隔壁的院落买了下来。

班家住的地方本来就是生意人居多,钱庄开在这种地方一来业务好开展。二来与班府挨着,有什么事情好照看。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班克想将吞天飞舟作为一个金库。收纳存入钱庄的金银,既安全又方便。

在班克的监督与建议之下,钱庄建造的极为气派,楼高三层。一层用于接待分流客户,一千两白银以下的存入在一层办理手续,一千两到一万两白银的存入上二楼办理手续,一万两白银以上的存入则上三楼办理。

钱庄每层的布局结构也不一样,一层一隔两半,一半放置了许多四方小桌,每张桌子配几把木质硬椅。另一半隔出十数个柜台,每个柜台用简易的隔断隔离开来。二层则隔离出许多的小间,每个小间一个柜台,装饰简洁,但不失大气。三层则隔出几个大间,每个大间装饰的异常奢华。

每层配置细节也大不一样,如茶水的供应。一层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茶叶,糕点,一两银子一大把的那种。二层则按照大户人家平时喝的茶水吃的糕点配置。三层则按照烟霞城顶尖富贵人家的茶水糕点等配置,其余一些细枝末节亦是如此。

虽然班富已经听班克说起过钱庄的各种布置细节,但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也是无言以对。这哪里是开钱庄,这是在白白糟蹋银子。班克告诉班富,开钱庄首先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很有钱,有钱到即使钱庄倒闭,钱庄本身这些东西拿出去也可以卖不少钱的地步。

班富忽然觉得班克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要是换了自己,看到这么有钱的钱庄,自己将钱存进去应该也是很安心的。

忙忙碌碌了三个月,钱庄完全建立完毕,里面的各种装饰也已到位,人员的教导也已完成。剩下的事情就是确定钱庄的名字与银票的样式了。钱庄的名字班克与班富商量许久,最后在班克的一再坚持下取名‘富贵钱庄’,班克的解释是这名字一听就是班家的,班富是哭笑不得。

银票的样式班克头疼了许久,银票是钱庄能否取得成功的关键物品。太复杂的设计,虽然有助于防止伪造,但过于复杂的设计也不利于人们辨认真假,流通起来就比较费劲。而太简单又容易被伪造,对钱庄来说可能损失更大。

最后还是陈老头看见班克愁眉苦脸的模样,问明了原因之后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陈老头说他可以调配一些符水,这所谓的符水就是刻画符箓的时候用的类似墨汁一样的东西,用于刻画符箓用的。

陈老头说如果只是防止被人仿制,而又简单好辨认。他调配的这种符水完全没问题,而且成本低廉,都是用的一些寻常原料。等到陈老头调配出符水,写了一个小小的班字,班克拿在手里看了一下之后,嘴里忽然冒出两个字“卧槽”。

这个小小的班字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颜色,正面垂直是黑色,放平从下往上看是绿色,从左向右看是红色,从右向左看是蓝色,从上往下看又是白色。这防伪技术比变色油墨高三层啊。变色油墨也才两种颜色,这尼玛是五种。

这种用修仙的手段来制作凡俗之物的防伪标识,班克也算是前无古人了。这种防伪标识,普通人根本制作不出来,修士又不屑去做。这就让班克很感激这个世界修士的清高。

紫云酿很快也酿制了出来,负责酿酒的酒姓中年汉子找到班克的时候满脸的激动。这位鼻头有些微红,面色红润的中年汉子语无伦次的说着紫云酿的神奇之处。

酒姓汉子本名酒千倒,意思就是喝酒没有千杯他不倒。家里世代以酿酒为生,后被班富发现,纳入了班家酿酒产业,成了酒坊执事,负责酿酒与酒坊的生意。

酒千倒兴奋的说道:“少爷,这紫云酿太神奇了,喝了之后不但能够让人体魄强健,滋养气血之外还可以治病疗伤。少爷你看我这个头发。”说着将一颗大脑袋伸到班克眼前。

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油腻的脑袋,班克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酒千倒好似害怕班克看不清楚一般,跟着将脑袋向前探了一步。班克无奈只得说道:“酒叔,你这头发怎么了?”

“少爷,看不出来吗?我头上的头发全变黑了。这几个月我在酿制紫云酿的时候经常要自己品尝味道,经过这段时间,我以前头上的白发全部消失了,还有以前下雨时经常疼痛的关节,这几次下雨毫无感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我不停的喝这个紫云酿,我就能变回少年。”酒千倒一口气说完。

“效果真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班克带着狐疑抿了一口紫云酿。

一口酒入口,班克的眼睛忽然一亮,不说效果怎么样,首先这个味道就相当不错。入口绵软,口鼻生香。酒入腹中,一股淡淡的热流缓缓散入四肢百骸,身体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吸收着这股热流,全身上下毛孔舒张,说不出的舒畅。

相比之下,郝褚那紫云莓泡的酒除了滋养体魄之外简直如同泔水一般。

细细品味之后,班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紫云酿确实能够滋养体魄。而体魄强健之后,身上的一些小毛病也就随之消失,并没有酒千倒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这对于凡俗之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于仙酿了。但对于修士来说依然没什么用处。

“酒叔,这紫云莓酿制的比例如何?”班克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如果成本太高,人们买不起,那也没什么用。

“这个少爷放心,这紫云莓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加入紫云莓的时候另外又加了几种原料,极大的激发了紫云莓中蕴含的灵气,使得每斤紫云莓酿制的酒水增加了许多,而且喝的时候这个口感不变。”酒千倒自信的说道。

关于紫云莓来自修仙界,班富也告知了酒千倒。因为一来紫云莓酿酒需要酒千倒亲自操刀。二来酒千倒这么多年来对班家一直忠心耿耿。班富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是酒千倒的酿酒技艺再好,毕竟还是一个凡人,酒中蕴含的灵气多寡无法判断,只能凭借口感来判断。毕竟酒中蕴含灵气的多寡,味道是有所差别的,只有那些真正的酒道行家才可尝出。

“少爷,目前一斤的紫云莓可以酿出三百斤的紫云酿,一斤紫云酿我们准备将价格定在十两白银,你看合适吗?”酒千倒询问到。

心里一盘算,班克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个价格很合适。”

一斤新鲜的紫云莓也就一颗灵石,酿成酒水就可以卖到三千两白银,再兑换成灵石就是三颗。除去成本最少也可以赚他一颗灵石,而且酿酒不一定需要新鲜的紫云莓。这个买卖很划算。

“接下来所有班府都会为这个紫云酿造势,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扩大紫云酿的影响力。”班克说道。

‘万隆商会’班克的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我管你的背后是不是三公主,既然惹到了我的头上,那咱们就来看看,我这个降维打击你们怎么应对。这段时间,班家产业一直在收缩产业。这种行为被所有人认为是向万隆商会低头的表现,都说班家气数已尽,离死不远了。

紫云酿的推出才是班家真正崛起的第一步,而万隆商会只是班家崛起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小石子,轻轻一脚踢开就是了。 第16章 紫云酿 班富上京城了,身边多了一条“黑狗”,这条“黑狗”自然是老黑。当班富看见狗都会说话的时候,还是一阵眩晕,他感觉是不是最近比较累出现了幻觉。

最终是班富没出现幻觉,而狗也不是普通的狗,是一头“麒麟”,当看到传说中的瑞兽麒麟长这模样的时候,班老爷子的心情瞬间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班老爷与老黑坐在马车中大眼瞪小眼,老黑是班克安排的。因为老黑曾经去过京城,打听过灵石兑换的渠道,有它在旁指点,班富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而班克留在烟霞城主持紫云酿的售卖。

从陈老头的嘴里班克知道了那个坊市名字--翠水坊市,位于木翠山脉之中,是周围数千里范围内唯一一个坊市。班克软磨硬泡在老黑身上硬生生抠出三百颗灵石之后,将所有灵石全部砸进了紫云莓的收购之中。

去了几趟翠水坊市,与出售紫云莓的老板谈妥了收购价格。老板姓郑名贤光,除了经营紫云莓的摊位之外,家里还有一处摊位,售卖一些零零碎碎的杂货,由郑贤光的媳妇经营。

班克与郑贤光最后谈妥的价格是一颗灵石两斤紫云莓,长期供应。不要求多新鲜,但必须保证供应稳定。郑老板当即胸脯拍的砰砰作响,说他郑光贤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后来班克向陈老头打听了一下郑老板的为人,陈老头给出的评价还不错,毕竟翠水坊市也就那么大一点地方,相互之间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而班富也从京城来信,说是兑换的事情已经谈妥,他先不回烟霞城了,就在京城等着班克的回信,到时候去御灵院也方便。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下来只剩紫云酿的一炮而红和富贵钱庄的开业。

某个天清气朗的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或吹牛,或八卦,或闲谈。在一处众人聚集,热闹异常的大街上。一道人影走着走着,忽然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黄兄,黄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一道凄厉的大喊声惊的周围众人一阵骚动。众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师傅,师傅,那人晕倒了。你快过去给看一看吧。”一道清脆的声音忽地在人群中响起,围观的人群顿时让了开来,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老的约莫五十多岁身着青衫,小的约莫八九岁穿了一件灰白色长衫。

“看什么看?和咱们没关系,赶紧走。”青衫老者说着就要就要拉着小孩的手臂离开。

谁知小孩执拗的一甩胳膊认真的说道:“师傅,你不是大夫吗?你平时总教导我们说医者父母心,怎么真遇到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你就见死不救了?你是骗我们的吗?”

老者脸色一沉骂道:“你懂什么?那人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贸然上去施救,惹上麻烦怎么办?赶紧走。”老者说着又要拉着小孩离去。

可是谁知这小孩却异常倔强。半步也不肯离开,只是静静的瞪着老者。与晕倒人影同行的一名身穿黑衫男子,好似听到了这一老一少的对话,赶忙爬起来,急速奔到老者身前。

“老先生,还请救救在下的朋友吧。”说着一揖到底。

老者面露难色,艰难开口道:“这位小哥,不是老朽不想救,实在是不知道你朋友的具体情况,这要是诊断错误怕是耽误了你朋友的性命。”

“老先生,我朋友都已这样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还请老先生出手相救,一应结果我来承担。这边的众位百姓也可作证,出了任何事情与老先生无关,老先生只管放心救人即可。”黑衫男子焦急的说道。

围观的众人一阵窃窃私语,不知谁喊了一句,老先生救人要紧,我们都可以作证,出了事情与老先生无关,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听到众人的话语,黑衫男子人向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对老者说道:“老先生,你看这么多人作证。你可以放心救人了吧。”

老者犹豫片刻,忽然一咬牙说道:“好,既然这样,老朽就出手一救,如有问题,还望海涵。”老者说完大踏步向晕倒之人走了过去,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走到近前,老者蹲下身子,手指轻轻的搭在晕倒在地上的男子脉搏之上,闭上双眼细细把起脉来。数个呼吸之后,老者换了一条手臂继续把脉。许久之后,老者露出些许轻松神色。

“老先生,我朋友怎么样?”黑衫男子急切的问道。

“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昨天一晚上没睡觉?”青衫老者抚须问道。

“好像是。”黑衫男子回忆道。

“那就没问题了,你这朋友就是劳累过度,晕过去了。我给你开个药方,回去吃点药,在家静养两天即可康复。”青衫老者说道。

“要两天啊。不瞒老先生,我们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出城一趟,有没有什么快速恢复的法子,放心钱不是问题。”黑衫男子说道。

“你这个年轻人,生病哪能这么快恢复的。更何况你这朋友是劳累过度,不好好休息会落下病根的。老朽这里没有快速恢复的法子。”青衫老者面露不悦之色。

正在黑衫男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围观众人中一道声音响起:“这位兄弟,如果信得过在下,在下这里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朋友试一试。”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锦衣的富态中年人越众而出。

“还请先生帮忙。”黑衫男子抱拳道。

富态中年人微微一笑,也不废话。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和一个小巧的酒杯。小心翼翼的倒出一杯紫色的液体递给了黑衫男子。老者的鼻子忽然耸动两下,忽然脸色一沉。

“胡闹,这分明就是酒。病人是劳累过度,本应需要多多休息,禁绝酒水。你还要给人喝酒,你是想害死他吗?”青衫老者语气严厉,眼神冷冽。

听到是酒水,周围众人一片哗然。有几个脾气急躁之人已经出口辱骂,一时间群情激奋。黑衫男子端着酒杯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看青衫老者,又看看富态中年人。

青衫老者一脸怒容,而富态中年人则一脸的风淡云轻,毫不在意围观众人的辱骂,只是静静的看着黑衫男子。

“先生,这个......”黑衫男子看着富态中年人出口。

可话刚出口就被富态中年人打断:“信不信由你,我只负责提供酒水,不负责建议。”

看着富态中年人那自信的样子,黑衫男子向青衫老者告罪一声,缓缓蹲下身子将酒灌进了晕厥男子的嘴中。青衫老者气的脸色铁青,胡须乱颤。

给晕厥男子灌下酒水之后,黑衫男子将酒杯还给富态中年人,静静等在一旁。而青衫老者也阴沉着脸待在原地未走。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当然也舍不得先走,他们也想看看这酒水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

大约一刻钟之后,晕厥男子的脸色由最初的苍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眸也缓缓睁开。他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蹭的站了起来。周围人群一片哗然。

青衫老者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艰难的扭过头,脸色微红的向富态中年人说道:“这位先生,可否让老朽看一看你的酒?”

“有何不可,我请老先生喝一杯又有何妨。请......”说着,富态中年人又倒了一杯酒水递给青衫老者。

老者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酒杯,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青衫老者先将酒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一口倒入口中,双眸闭起细细品味起来。

围观的众人中不少人做出吞咽口水的响动,但无人说话,皆静静的等待着青衫老者的评价。许久之后,青衫老者眼神复杂的睁开双眼,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围观人群炸裂。

“这是仙酿啊。如果老朽没有说错,这酒应该具有滋养身体,延年益寿的功效。”青衫老者声音颤抖。

富态中年人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说道:“老先生明鉴。”

围观众人沸腾了,一个声音突兀响起:“请问这位先生,这个酒是在哪里买的?”

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富态中年人淡淡的说道:“不是买的,是朋友送的。这酒叫紫云酿,是前一段时间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据我这位朋友说是班家新酿制的酒,目前还未对外出售,只在班家流通。

我这个朋友因为与班家某位执事关系好,得了两瓶,他送了我一瓶。这酒确实很不错,而且确如这位老先生所说具有滋养体魄,延年益寿的神奇功效。我这次来烟霞城就是想去班府,看还能不能弄几瓶这紫云酿。”

听完富态中年人所说,众人议论纷纷。富态中年人也未管众人说完这些之后就向班府所在的方向走去。而之前晕倒之人,黑衫男子,青衫老者与白衫小孩不知何时也都消失在人群中。

仅仅半天时间,班家紫云酿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烟霞城。接下来几天,烟霞城时不时传出来谁家躺在病床上的人喝了紫云酿一下子站了起来,又有谁家傻儿子喝了紫云酿一夜之间变得聪慧无比,甚至更夸张的是传说有一个瘫痪在床二十年的人喝了紫云酿居然下地跑地里干活去了。

紫云酿的大名迅速向周边传播着,大有愈演愈烈的态势。可反观班家,四平八稳,毫无反应。不见他们出来澄清,也不见他们开始售卖紫云酿。当然,这一波紫云酿的炒作都是出自班克的手笔。

最后,看着愈传愈邪乎的紫云酿,知府大人也坐不住了。他以官府的名义向班家发出问询,是否存在紫云酿。而班府的回答是,确实存在紫云酿,但没有传言那么神奇。虽然有滋养体魄,延年益寿的功效不假,但却需时常饮用。

看到班府的答复,整个烟霞城沸腾了。大量的民众聚集在有心人的组织之下聚集到班府的门口,要求班府公开紫云酿的配方。说是,这么好的东西应该造福于民,班府必须公开紫云酿的配方。

班府被围的水泄不通,班府倒也硬气,只回了两个字‘做梦’。一时间群情激奋,大有冲击班府之势,吓得来钱大管家赶忙向班克说明情况。而班克只是调集了所有护卫,守在班家门口。在护卫狠狠的揍了几个带头闯府之人后,围观的众人才略微收敛了一些,可也不愿离去。 第17章 班富回府 “贤侄,最近你们班府可是出尽风头啊。”大堂中高坐主位,一身朱红色蟒袍官服,眉毛粗黑,脸色方正的知府大人笑眯眯地说道。

“知府大人,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呢。我们自家酿的一些不堪酒水自家喝。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将酒水流传到外面去,还搞的人尽皆知,这不是害人吗?你看看现在班府都被人围了。”班克愤愤不平的说道。

“贤侄,这紫云酿有没有滋养体魄,延年益寿的功效?”知府大人眯眼看着班克。

班克的眼神一阵躲闪,稍一犹豫咬牙说道,“禀知府大人,紫云酿就是我们班府酿出来自己喝的酒。”班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知府大人的问题,而是强行转移话题。

看到班克的表现,知府大人心里有数了。他笑眯眯的说道:“前段时间咱们班府不是出过一个公告吗?里面不是都承认有这种功效吗?”

知府大人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依然在追问。

班克的神情略显紧张,他急切道:“那份公告不是班府出的,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我们也在寻找这份公告的出处。大人,你说这不是要将我们班家往死里逼吗?”

知府大人没再出声,只是眯眼看着班克。似是被知府大人气势所迫,班克坐立不安,眼神躲躲闪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既然这样,贤侄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弄出人命,好自为之吧。”知府大人说完伸手轻轻拍了拍班克的肩膀带人离去。

到了大门口,知府大人对着围观的人群轻描淡写的说道:“班家说他们的紫云酿是自家喝的酒水。”说完后知府大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群听着知府大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议论纷纷。人群中一些机灵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旁的人悄声说道:“看来班家这紫云酿是真的了,而且这功效八成也是真的。”

旁人一听这话,细细回味了一下知府大人的话语,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时之间群情激奋,大有班家不交出紫云酿配方,誓不罢休的态势。这是逼迫着班家必须造福于民。

“少爷,这外面围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来钱担忧的说道。

这段时间班府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之上,饶是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班府大管家,也情不自禁为少爷捏了把汗,这要是玩脱了,班府在烟霞城可就再无容身之地。

“这能有什么事,不过都是一些受人蛊惑,跟着瞎凑热闹的蠢货罢了。即使我们真的公开紫云酿的配方,他们以为真的能到他们手里?或者我们出售紫云酿,他们中间又有几个能买的起?”班克不屑的说道。

接着班克又道:

“世间多有无知蠢货,总喜欢以自己的对错来要求别人这样或那样。如果遭人拒绝,就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批判。给你讲个故事。

某日,一个手脚完好的年轻男子与一个双腿残疾的男子同时过河。河水不深,只到年轻男子的大腿根部。对于年轻男子来说过河轻而易举,但对于双腿残疾的男子来说,过河可能就会丧命。

于是,残疾男子对年轻男子说道:“你要背我过河。”

年轻男子问道:“为什么啊?”

残疾男子道:“因为我说的是对的。”

残疾男子说的对不对?太对了。但这种对是相对于残疾男子的。对于年轻男子对不对?不一定。背着残疾男子会增加过河的风险,这增加的风险来自谁?当然来自残疾男子了。

这本应由残疾男子承担的风险,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我是对的。就要分给年轻男子吗?这显然对年轻男子极为不公平。

而门口这些将造福于民的口号喊的震天响的蠢货们,就是想浑水摸鱼,看能不能给自己捞一些好处。你相不相信,将一瓶紫云酿扔到那些喊的最大声的蠢货面前,他们拿上就跑。如果一瓶不够多加几瓶绝对够了,什么造福于民,不过是一群强盗自我安慰的口号罢了。”

听着班克的话语,来钱一阵恍惚,这还是那个一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纨绔少爷吗?

来钱正了正神色不确定的问道:“少爷,那咱们这个紫云酿到底卖还是不卖?什么时候卖?”

班克呵呵一笑说道,“卖,当然要卖。至于什么时候卖,我只能说快了。”

紫云酿当然要对外出售,但不能是自己主动向外卖,他在等。等着所有人都逼着班家对外出售紫云酿。

现在这个火还不够旺,他还要继续加火。还要让逼迫班府卖酒的势力更强硬一些,更迫韧一些。

等到这些逼迫班家的势力成功让班家不得不捏着鼻子售卖紫云酿的时候,班府的目的达到了,这些势力的目标也达成了,双方不是皆大欢喜吗?想到这里班克的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来叔,给我爹去信,告诉他可以去御灵院了。另外让紫云酿再多向外流出点。让我们的人将火烧的再旺一些。”班克回头对着来钱吩咐。

烟霞城万隆商会议事厅坐满了人。

“隋会长,这班家捏着紫云酿的配方好像没有丝毫交出来的迹象啊。”一个五短身材,皮肤白净的中年男人说道。

男人名叫王世方,经营布匹生意。生意做得不大,以前都是跟在班家后面喝汤。在万隆商会刚开始打压班府的时候,王世方毅然决然的投靠了万隆商会,以期让自己生意更上一层楼。

“王老板,谁说我们的目的要班家拿出配方了?如果你家有这么个配方,你愿意拿出来吗?”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隋会长问道。

“我死也不愿意。”王世方想也不想的答道。

“那不就得了,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班家紫云酿的配方,我们的目的就是紫云酿,只要班家愿意对外出售紫云酿就可以。”隋会长淡然的说道。

隋会长本名隋向天,是京城隋家在烟霞城的负责人。负责万隆商会在烟霞城的一应大小事务。前段时间他从一些渠道弄了几瓶班府流出来的紫云酿,自己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他也给京城递了一瓶。

没想到,京城那边很快就来了一位家族管事的长辈,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听紫云酿的出处。当听到出自班府的时候,这位家族长辈要隋向天无论如何也要多弄几瓶紫云酿,最好是能够长期供应,这事要是办妥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将有极大提升。

所以,隋会长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紫云酿的配方,他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奢望。而是紫云酿的长期供应,还是可以期望一下的。当然如果班府比较蠢,真的交出紫云酿的配方,他也是很高兴的。

“现在班家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今天连知府大人都碰了钉子,想要班家对外出售紫云酿不容易啊。”张家家主张平陆皱眉道。

张家世代经营茶叶,是班家最大的茶叶供应者。张家出产的烟云茶在青云国五大名茶中排第三。张家虽然明面上的财富不及班家,可底蕴之深,不是一个新崛起的班家能够比拟的。

张家以前与班家合作的还算愉快,在万隆商会刚来烟霞城的时候,张家也犹豫着要不要舍弃班家转向万隆商会。

正在张天陆犹豫不决之际,一份书信从京城寄来。一位京城贵人府中的某位张家出嫁女子,向张天陆透漏了万隆商会的背景,张天陆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万隆商会。

不但如此,张天陆还联络与张家相熟的世家阀门,一股脑的全部倒向了万隆商会,本来这段时间的打压,已经让班家有日薄西山之势,可这半路却杀出来一个紫云酿,让人很是头疼。

张天陆也弄了几瓶紫云酿,这段时间一直在喝。他能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可是酒太少了,家里一帮婆娘个个都想喝,甚至为喝一口酒都快打起来了。

“哼,咱们一起断了与班家的生意往来,我不信他班家能撑的住。没了钱财的来源,班家还不得拿出紫云酿来卖?”田家家主田明玉说道。

“可是咱们现在已基本全部断了与班家的生意往来了。”孙家家主孙治学插嘴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班府摆明了连知府大人的颜面都不给,咱们的更不用说,总不可能进去直接抢吧。逼急了,万一班家狗急跳墙,销毁紫云酿的酿制方法,来一个鱼死网破怎么办?我家里一大家子都在逼着我弄些紫云酿回去。”李家家主李信威沉声说道。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也没谁说出一个好的方法来。

隋向天忽然伸出手掌虚按几下说道:“各位家主,请稍安勿躁,请听隋某一言。”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了隋向天。看了众人一眼隋向天继续说道:“以防班家走极端,鱼死网破,硬的肯定不行。那我们现在只能不断的向班家施加压力。我们不仅要在源头上切断班家产业的原料供应,更要在末端切断班家产品的出售。彻底断绝班家的财路来源,逼迫的班家不得不靠出售紫云酿来维持班家。

现在各家回去之后,利用各自的影响力,动员尽可能多的人。要求班家对外出售紫云酿,如果班家不对外出售,则动员烟霞城所有人拒绝光顾班家任何的生意。我看班家能撑到什么时候。”

知府大人从班家出来的第二天,整个烟霞城班家的生意没人光顾了。就连其他城池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这种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愈演愈烈。

反观班府,依然静默不言,丝毫没有对外出售紫云酿或者交出紫云酿配方的迹象。

最后,班府的所有人只要一上街就会被指指点点。整个班家的人一时间压力巨大,有些在班家产业中干活的人受不了这种压力直接不干了。连工钱都没结就跑了。

班家最后还是妥协了,班府发出告示。紫云酿的配方是不可能交出去的,但紫云酿近期就会出售。一时间众人奔走相告,觉得自己终于胜利了,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最好的结果,可目的已经达到。

这天傍晚时分,一辆马车自后门悄无声息的进了班府。马车上下来两人,领路的是班富,后面跟着一位身穿青衫,面色红润,双眸投射出丝丝缕缕骇人精光的中年人。

“克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御灵院的明前辈。”班富用手掌虚引向身后跟着的中年人。 第18章 钱庄开业 班富介绍的人正是送给班富玉佩的御灵院仙人,全名明运清。当班富找到明运清的时候,见到班富的明运清吃了一惊,因为班富已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

明运清问了班富缘由,班富的答复是班克四年前无意中得了一本修仙秘籍,自己和班克两个瞎练一气,就有了如今的修为。

当听到班富的目的与班富对班克的介绍,明运清顿时来了兴趣。提出和班富一同来烟霞城看一看的想法。之前为了防止老黑被明运清看出端倪,途生事端。在完成了灵石兑换渠道的确定之后,老黑就已独自回到了烟霞城。所以班富当即领着明运清直奔烟霞城而来。

将明运清迎入正房主座,班克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我们班家是否能够有幸效劳一二。”

这个明运清给班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虽然明运清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气息,可那种来自魂魄本能的颤栗却是实实在在的。

“无事,听你爹说起你,闲来无事就想过来看看,年轻人很不错。”明运清慢条斯理的说道。

“多谢前辈。对了,前辈,明天我们钱庄对外开业,前辈如果无事,可以去看一看。”班克脸上堆满了笑容试探着说道。

这么一尊保护神都请到烟霞城来了,如果不在明天钱庄开业的时候露上个脸,那多可惜。虽然大多数人可能都不认识明运清,但总有那么几个好眼力的应该能够瞧出一些端倪。这样的话,富贵钱庄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似笑非笑的盯着班克看了一会,直到班克的后背满是冷汗的时候明运清开口了。

“是应该去看一看,毕竟这钱庄以后每年可是会给我带来三百灵石的收入。”

明运清在御灵院一年也就五千颗灵石的收入,这班家的气魄也是够大的。一年三百灵石的投入,他也想看看这钱庄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那就多谢明前辈赏脸了。”班克急忙躬身道。

抬起头,班克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到明运清显然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于是赶忙领着明运清找了一间清净的小院休息去了。

安排好明运清,父子两在大厅见面用眼神交流片刻,各自散去。有些话这会不方便说,谁也不知道这个明运清有什么仙家手段,会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还是谨慎为妙。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好天气。清早,班府紧闭了很长时间的大门打开了。还滞留在班府门前的众人一阵骚动。

班府中走出一人,身材魁梧,体貌雄壮,正是班家目前第一高手张虎。

张虎来到众人前方扯开雄浑的嗓音大声说道:“今日我们班家的富贵钱庄,将于正午时分对外正式营业。到时候我们会公布紫云酿对外出售的具体细节。钱庄的具体位置就在隔壁。”张虎说着指了指班府旁边一幢三层高的楼宇,说完之后张虎径直走回了班府,未管身后哗然的人群。

“隋会长,这班家要开钱庄,还叫什么富贵钱庄,真是一个笑死人的名字。不过班家说在钱庄开业的时候会公布紫云酿售卖细节。”王世方一进大厅就冲着隋向天说道。

“这班家到底想干什么?”隋向天心里思索着。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冲着隋向天说道:“老爷,刚才班家送来请帖,请老爷参加中午富贵钱庄的开业典礼,还说受邀而到的都有紫云酿相送。”

隋向天与王世方对视了一眼,陷入沉思。

“隋会长,这班家会不会有其他企图啊,咱们不如不去了。”王世方眼中的妒忌神色一闪而逝,为什么他没有收到请帖,这班家也太不把他们王家放在眼里了,虽然他们王家小了点,但王世方不这么认为啊。

“去,还是要去的。去看看这班家到底想干什么?”隋向天轻声道。

知府府大堂中。

“大人,班家送来请帖,请大人参加他们今日正午时分钱庄的开业典礼,说到时候有紫云酿相赠。请问大人咱们去还是不去?”知府的管家低头请示。

“去,当然去了,我倒要看看这班府又是开钱庄,又是弄什么紫云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知府大人冷笑一声说道。

同一时间,烟霞城的各方大小势力基本都收到了班家的请帖,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王世方所在的王家就没收到,不过他还是厚着脸皮跟着隋向天来了。

一时间富贵钱庄前方人头攒动,班家所有护卫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富贵钱庄前面早已被清出来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放置了上百张椅子,椅子正前方搭建了一方临时高台。此时椅子上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一些人。这些人手持请帖,神态倨傲地看着围观的众人。

“张家族长张平陆到。”

一声唱和,人群让开一条通道,一袭宝蓝色丝绸直裰的张平陆气态闲适的走到了高台下方,找了一把最前方一排的椅子坐了下来。

“万隆商会会长隋向天到。”

身着一袭蓝色上好丝绸竹叶花纹袍的隋向天大步向前走去,也在最前方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众人陆陆续续的到场,待到快要正午时分的时候,一身绯红色官服的知府大人到了。全场坐着的人立刻起身见礼,王知府点了点头,走向了最前方正中位置坐了下来。

王知府刚坐下没多久,前方高台上出现了三个人。班家父子他认识,可是另外一位仙气缥缈的中年人他却没见过。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中年人,蓦然,他的瞳孔一阵收缩。他认出了中年人腰间那个玉牌,那是御灵院为各位仙师发放的身份玉牌,见此玉牌如见皇族。

早年在京城礼部当小吏的时候他见过,还印象异常深刻。当年一名礼部侍郎的公子当街调戏一名女子,可谁知这女子直接出手将这位礼部侍郎的公子一剑枭首。

完了,这名女子还不解气,直接杀到礼部,找出这位公子的老爹礼部左侍郎,一剑削去左侍郎的一条胳膊,然后扬长而去。当时这女子的腰间就挂着这样一块玉佩

事后左侍郎不敢有任何怨言,还提着贵重礼物去道歉了,结果被人家扔了出来。从此左侍郎的官运日薄西山,一路从侍郎降到了员外郎,最后实在受不了请辞回家养老去了。

王知府看向班家父子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早知道班家与这种人物有牵连,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搅和班家的这些破事。

在场的人中,不止王知府看出了明运清的端倪,隋向天也认出了玉佩。而烟霞城本地势力中也就张平陆知道这个玉佩不简单,但是这个玉佩到底有何种份量,他也是懵懵懂懂。

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听着班克在台上的致辞。

“各位同仁,四方宾客。今日,乃我们班家富贵钱庄开业之际,承蒙诸位贵宾莅临,实乃蓬荜生辉。在此,在下谨代表富贵钱庄上下,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与敬意......”

一堆废话之后班克接着说道:“我们富贵钱庄秉承着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原则,特在此承诺。凡在富贵钱庄存钱的人都可获得利息......”

当班克说存钱给利息的时候人群炸开了锅,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钱庄存钱还给利息的。青云国目前所有的钱庄都是存钱要交保管费的。

“班少爷,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存钱当真给利息?”人群中一名男子忍不住站起来问道。

班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班家在此郑重承诺,今天所说绝不妄言。”

人群哗然,班克等到众人稍稍安静后继续说道:“以后我们的利息将会每月调整一次,但肯定一直会有,只是多少的问题。此外,我们也会很快开通向有周转需求的商家或个人的借贷业务......”

人群再次哗然,目前青云国所有钱庄的借贷只在钱庄与钱庄之间有所谓的拆借。钱庄与钱庄之外的借贷从没有过。

“请问这借贷的条件是什么?”人群中又有人出声问道。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等到富贵钱庄借贷业务开通的时候,有需求的可以到富贵钱庄来问询,我们会有专人接待。”班克微笑着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不等众人安静班克继续道;“这段时间相信诸位都对我们班家的紫云酿有所了解。为了庆祝富贵钱庄开业,班家紫云酿也打算出售,价格是每瓶十五两白银。”

众人已经有点麻木了,班家今天给众人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虽然早就知道班家的紫云酿会出售,可没想到价格是如此的便宜,这可是能够滋养体魄,延年益寿的仙酿啊。

此前众人都在估计,紫云酿的价格可能不会少于百两白银,可是现在......众人忍不住心里嘀咕,会不会班家对外销售的紫云酿根本就是普通的酒水,根本就没有传说中滋养体魄,延年益寿的功效。

可接下来班克的话语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我知道,紫云酿定这个价格,有人会产生紫玉酿根本没有滋养体魄与延年益寿的功效,或者比之前的功效差许多的疑虑。但,各位放心我们班家在此保证,紫玉酿以前是什么样的功效,以后还是什么样的功效,紫云酿的功效只会越来越强。但是,购买这个紫云酿是有条件的。” 第19章 开业第一天 凡在富贵钱庄存钱数额达到白银一万两以上,每满一个月就会获得一次购买紫云酿的资格,每次限购十瓶。

存钱金额达到一千两以上一万两以下的每满一年获得一次购买紫云酿的资格每次限购五瓶。一千两以下的可以参与每月紫云酿购买资格的随机抽取......今日钱庄开业所有购买资格提前发放。

此外如果某位贵客在富贵钱庄存钱的数量达到一定数目的时候,贵客在我们班家所有产业的消费都会打折,而且将来我们班家所有好东西优先供应。”

等到班克介绍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班富与明运清在一开始露了个脸之后就走了。

明运清露脸倒不是说他多看重班克给的那三百颗灵石。如果班克每年能给到三千灵石,他明运清可能还会重视一下。现在嘛,一是报答班富当年救命之恩,另一个是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

等到哪天班富死去之后,别说班克每年给他三百灵石,就是每年给他三千灵石,他都不会去管班克以及富贵钱庄的死活。

开业典礼完毕,班克邀请众人进入富贵钱庄参观。

“会长,我们不趁这个机会给班家找点事情?”王世方拉了拉隋向天的衣袖悄悄说道。

隋向天的脸色一变,赶紧四下看了看小声呵斥道:“王世方,我告诉你。今天给我收起任何生事的念头,安安心心的参加开业典礼,然后乖乖回家。”

说完隋向天一甩衣袖冲着班克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王世方呆立原地,他想不通为什么?说好的与班家你死我活呢?呸,假正经。王世方啐了一口狠狠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贤侄,刚才台上的那位是?”富贵钱庄三楼一间装饰异常奢华的雅间中,王知府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王知府说的明前辈啊。我爹的一位朋友,这位前辈不喜吵闹,已经和我爹回去了。”班克毫不在意的说道。

王知府心中一阵失落,他还想着能不能趁此机会认识一下那位明前辈。如果能够攀上关系,那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虽然知道这种希望极其渺茫,但不试一试心中难免遗憾。

“贤侄,不知那位明前辈在烟霞城逗留多久?”王知府满脸希冀的看着班克。

“应该已经走了吧。”班克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知府。

“走,走了?”王知府呆愣当场。

“明前辈那样的高人,行事雷厉风行,不似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拖泥带水。他此次前来烟霞城就是为了看一眼富贵钱庄。”班克大有深意的看了王知府一眼。

王知府内心苦笑一声,不过面色如常。忽然,他话锋一转说道:“贤侄,我这里有白银一万两想存入富贵钱庄。你看怎么存比较合适。”

“那就要看知府大人这笔钱能放多久了?”班克微笑着说道。

“贤侄能否详细说一下。”王知府好奇道。

班克点点头说道:“那我简单给知府大人介绍一下我们钱庄目前开通的存钱业务种类。

富贵钱庄目前开通的存钱业务有两种,一种是约固定期限的我们称之为定期。另一种是未约定期限我们称之为活期。

定期的目前只有一年。我们目前给到一年百分之一的利率。如果约定一年,未存到一年的时候,我们会按照活期的利率计算,此外加收利息的一半作为违约金。而活期我们给到的利率是一年百分之零点二。”

王知府听得一脸茫然:“贤侄你说简单一点,最好举个例子。”

班克无奈,只好用王知府的一万两白银进行举例。

“假如王知府在富贵钱庄存有白银一万两,约定一年的定期。则一年之后的对年对月对日,王知府可以拿到一万乘以百分之一,也就是一百两白银的利息。

如果王知府提前一天,要取出这一万两白银。则利息为:一万两白银乘以百分之零点二,除以三百六十五天,乘以三百六十四天。最后扣除一半的利息作为违约金,只能得到不到十两白银的利息。

如果王知府一开始就存的活期,则一年的时候可以得到一万两乘以百分之零点二,也就是二十两白银的利息。差一天就一年的时候可以得到二十两白银除以三百六十五天,乘以三百六十四天,也就是十九两多的利息。”

班克一番举例下来,王知府的头更晕了,但是他也听出来了,这定期拿的利息高,但是要守约定,不然比活期拿的利息还少。活期不用遵守约定,可以随时支取,虽然利息少,但没有违约金。这活期与定期利息的差距是五倍。

王知府略一沉思说道:“我存定期。”

很快王知府让人从家中地下密库中运来了白银一万两。

“贤侄,这一万两白银可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啊,我将它们交给你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倾家荡产了。”王知府抓着班克的手诚恳的说道。

被王知府抓住手,班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老王八,演技有点太浮夸了,一万两白银怕是对知府来说就是毛毛雨了。虽然烟霞城明面上的首富是班富,可私下里谁都知道,烟霞城最有钱的就是我们这位知府大人。

不着痕迹的撤回双手,将印刻有班家防伪标识的两张凭证交于王知府的手中,班克微笑着提醒。“知府大人,这是存钱的凭证以及紫云酿的购买资格凭证。今天晚上在三层西侧大厅,我们班家将对这些获取紫云酿购买资格的人正式出售紫云酿。到时候不管您,还是托人拿着这个凭证来购买都行,我们只认凭证,不认人。”

整整一下午,班克都在忙碌。晕头转向了一下午,等到晚上钱庄歇业,紫云酿售卖完毕之后,班克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钱找到班克汇报一天的情况:“少爷,今天一下午钱庄存入白银五十三万八千四百两。放出紫云酿的购买资格五十份,出售紫云酿五百瓶,收入七千五百两。”来钱说完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着来钱的模样,班克笑了笑解释道“来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们售卖紫云酿的目的是顺利让我们的钱庄壮大起来。出售紫云酿不是目的,而且紫云酿也赚不了多少钱。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将钱庄做大,钱庄才是我们的摇钱树。

目前捏着紫云酿的售卖资格,是让这些人将钱存进我们的富贵钱庄。等这些存钱的人真正拿到利息,尝到甜头之后。即使没有紫云酿的购买资格,他们也乐得将钱存入富贵钱庄。” 第20章 借贷业务开通 距离富贵钱庄开业已经过去月余时间,班克忙的如陀螺般停不下来。反观班富倒是闲了下来。班家目前的生意也就剩下酒楼与钱庄了。

钱庄的生意班克自己亲自盯着,来钱在那边帮忙。酒楼的生意不用班富太过操心,班富现在就是想忙也没什么好忙的了。他也乐的清闲,一天到晚喝喝茶,修修仙,日子过的倒也舒坦。

“爹,你现在是越过越悠闲了?”班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壶,放在嘴里吨吨吨就是一顿猛灌。

“班家现在已经基本交到你的手上了,我也该歇一歇了。”班富笑呵呵道。

不过他的话锋随即一转说道,“克儿,我听来钱说钱庄现在存入的白银已经到了数百万两之巨了。这一年出去的利息就已经到了数万两白银的数额。加上这些七七八儿的开销,富贵钱庄已经算是巨亏了。再不赚钱,咱们的家底怕是要撑不住了。而且我听说目前其他城池的也都赶着过来存了。”

班富虽说不管钱庄的生意,但也是为富贵钱庄隐隐有些担忧。

“爹,你放心吧。借贷业务很快就会推出,到时候会有钱赚的。而且这只是刚开始,以后我们的钱庄还要开到修仙界去。”班克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班富依然忧心忡忡。

“爹,放心吧。我看你最近修为增长的很快啊,都练气三层了。”班克笑着说道。

“嗯,多亏了老黑和陈前辈的指点。加上这里灵气充沛,真是修炼福地啊。”班富呵呵笑道。

“爹,你这是不打算出飞舟了?”班克打趣道。

“恩,有这个打算,反正咱们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进飞飞舟了,出不出去也无所谓了。”班富无所谓的说道。

自从吞天飞舟第一次升级之后,班克就让天天停在班府后院。天天将进出吞天飞舟的门与班府后院的门重合在一起。在天天的操纵之下,只要推开后院的门就可以进出吞天飞舟内部,一般没人看的出来。天天不在的时候只要锁住后院大门即可。

班克的目的是想将天天打造成一栋能够来去自如的飞行府邸。所以,班克在飞舟内部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奢华府邸,小桥流水,景山、花海、竹林等一应俱全。

而班富也喜欢上了飞舟中的灵气充沛,天天待在飞飞舟里面不出去。而陈老头是不愿意出去,他说在飞舟中修炼事半功倍,上半辈子没好好修炼,现在他要刻苦修炼。老黑则是一天到晚抱着万妖令研究。陈无双与陈琳双虽然经过家族变故,但毕竟是少年心性,这一段时间一直跟着班克学习如何经营钱庄。

看着陈无双与陈琳双两人,班克缓缓的说道:“无双、琳双,你们两跟着我也学习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钱庄借贷业务也差不多该开了。你们准备、准备。我先带着你们做几笔业务。

以后,借贷业务这一块就交给你们了。等你们熟悉了这些世俗世界的借贷业务,积累足够的经验,以后回到修仙界也就能驾熟就轻。目前凡俗世界钱庄的开立是为我们去往修仙界开立钱庄积累经验与财富。以后去往修仙界,我们还将开通更多的业务。

我们的目标是将钱庄开遍修仙界,开到仙界。另外,你们两个在钱庄的经营过程中,注意挑选一些人员,为我们进入修仙界提前做准备。记住首重忠心,其次心性,最后才能。”

“恩,班大哥请放心,我们两个定然尽心竭力。”两人被班克说的热血沸腾,重重点头应是。

跟着班克学习的这段时间,两人都被深深的吸引住了,一个小小的钱庄竟然有那么多的门道。

在富贵钱庄对外贴出告示开通借贷业务的时候,烟霞城再次沸腾了。

“听说了没?富贵钱庄开借贷业务了,个人也可以去借钱了。”一个肌肉鼓胀满脸黝黑的汉子说道。

“那感情好,走,咱们兄弟也去借点喝酒的钱。”旁边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说道。

......

烟霞城一处狭小的泥草房中,一块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一名瘦成皮包骨头的老妇人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跪在床边,少年的衣服上满是布丁,双手布满老茧。脸色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呈现出菜色。

“娘,听说有个富贵钱庄能借钱,我现在就去借点钱给你抓药,娘你撑住。”少年说完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老妇人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满是愧疚。自从她生病之后,家里被她吃药吃的家徒四壁,儿子被她拖累的从小就开始与青壮年抢活干。每次看到儿子拖着那疲惫瘦弱的身体回到家中时,她的心如刀搅。她想死,可儿子不让,儿子说娘在,家就在。娘没了家就没了。

可现在儿子为了他要去借钱给她抓药。那些给人借钱的能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她家汉子就是因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驴打滚,短短时间本金直接翻了几十倍,最后汉子实在还不上,被逼跳河自尽,留下了孤儿寡母。

汉子死后,债主直接上门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妇人上官府告状,可人家债主拿出借条,官府一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本来就连那一间小泥草房,都应该归人家债主,可人家债主大气,说免费送给妇人了,官府也无可奈何。

妇人气的从此一病不起,可怜尚未成年的孩子担起了家庭的重担。现在儿子又要去借钱,妇人心里怕啊,怕儿子走了跟他爹一样的路。妇人挣扎着一点一点挪向放在床板边上的瓷碗。

......

富贵钱庄,班克喊来陈无双与陈琳双,将两份资料递给两人

“你俩看看,先说说你们两个的意见。”

陈无双与陈琳双接过资料低头仔细查看起来。许久之后,陈无双抬起头看向班克。

“班大哥,我感觉这第一个人不能借,第二个可以借。”陈无双腼腆一笑说道。

“琳双你呢?”班克并未急着评价,而是转头看向陈琳双问道。

“我和无双的想法一样。”陈琳双轻轻颔首说道。

“说说你们的理由。”班克微笑道。

“姐,你先说吧。”陈无双看了陈琳双一眼说道。

陈琳双理了理思路缓缓地说道:“这第一个人借钱理由是喝花酒,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而且这人无任何抵质押物品。班大哥曾经说过,借钱的理由很重要,一定要看他借钱干什么。如果是借钱是用来赚钱的,我们收回的可能性就比较大。可这借钱喝花酒,显然不是赚钱,所以不能借。”

班克并未打断陈琳双的分析,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第二人,借钱是用来采购布料的。而且承诺将这些布料作为抵押物,如果还不上钱,我们还可以收回布料。这个显然就比较可靠,是可以借的。”

“我的想法与姐姐的一样。”陈无双在旁边附和道。

班克点了点头说道,“很不错,分析的很好。但是我的想法恰恰与你们相反。” 第21章 落魄少年 班克缓缓的说道:“我们借钱出去的目的是什么?是赚钱,是在保证我们本金的安全下收取利息。说白了就是拿别人的钱,赚取利息。我们首先要保证的是我们本金的安全。

先看第一个人,此人名叫吴有成,是烟霞城吴家的四公子。而吴家在烟霞城是做车马行生意的,而且做的还相当不错,烟霞城大概有三成的市场归吴家。

而这个吴四公子比较受吴家家主喜爱,所以自小就养成了一副纨绔的性子,天天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但吴家家主却任由吴有成这样。为什么?因为吴有成的娘是京城孔家的小姐。这孔家可是京城豪门大户,孔家一直在帮助吴家,不然吴家怎么能占烟霞城车马行市场的三成呢。

我们借钱给吴四公子,一点都不害怕他还不起,即使他还不起,还有吴家。而且他也就借个五百两,对于吴家来说九牛一毛罢了。别说他吴四公子只借五百两,就是五千两、五万两,在没有抵质押物的情况下,我都敢借给他。

再说这第二个人,曲丁孙。烟霞城一家布匹行的小老板,自隔壁丽水城采购一批布匹,价格一千两。他自己不拿一分钱,完完全全的想用咱们富贵钱庄的借款来采购这批布匹。

如果,布匹市场异常活跃的时候,这个也说得过去。可现在正值炎炎夏日,又无大的节日。布匹生意本来就在淡季,而且万隆商会将会有大量的布匹从京城过来,在烟霞城售卖。

你说这曲丁孙的布匹行生意能好吗?他的布匹卖不出去,我们要这些布匹有什么用?自己卖吗?那还不如,我们自己做布匹生意,肯定比曲丁孙的订货要便宜的多。

所以,这个曲丁孙的贷款带给我们的收益,与我们要承担的风险不相符。我们承担了更大的风险,回报却依然是那么一点。

看一个人能不能贷,不仅要看他借钱去干什么,还要对他所干的行业进行预测分析,更要对这人的家世、喜好、口碑、脾性等进行全面的了解与分析。

了解这些之后,我们才能决定能不能贷?能贷多少?你们慢慢学习,不要着急,这个也急不来。经验都是业务喂出来的,不放几笔收不回来的贷款,你们就不知道这些人想在什么地方骗你,贷款最容易在哪里出问题,哪种人是不能贷的。

好在钱庄是咱们自己的产业,里面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不需要你们花费额外的精力去应付,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少爷,有一少年跪在咱们钱庄门口,说是咱们不给他借钱,他就不走。可是这少年明显不符合咱们的贷款条件。”一位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的女子柔声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班克说着向门外走去。婀娜女子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班克看见一位皮肤黝黑,满脸菜色的少年跪在钱庄门口,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跪在钱庄门口?”班克走上前声音平淡的冲着跪地少年问道。

“我叫夏军,听说你们钱庄可以借钱,我是来借钱给我娘抓药治病的。谁知你们钱庄说我不符合条件,借不了。我这样真正需要钱的都不符合你们的贷款条件,那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符合你们的贷款条件?难道是那些不缺钱的贵人们吗?可是他们又不缺钱,干嘛要借你们的钱。你们开的这个借贷业务到底有什么用。”少年直视班克,脸色不忿的说道。

班克点了点,没有急着反驳少年的话语,而是整了整衣衫平静地问道:“夏军,我问你,如果我们富贵钱庄将钱借给你,你准备怎么还我们?”

“我有手有脚,可以干活来还。”夏军神色坚定。

“需要多久能够还清我们的贷款?”班克面无表情的问道。

“很快的,具体时间我也给不了你。反正我肯定会还你们钱的,我夏军最讲信用了。”夏军生怕班克不信,立刻伸出右手指天发誓。

“很快有多快?我们的贷款最长只有一年期限,我们可以让你先还利息,一年后归还本金。但你这一年除去必要花销,能不能赚到你的借款金额?你准备怎么赚这个钱,有没有计划,有没有谁承诺过在接下来的一年中会给你活干?如果有,会给你发多少工钱?”班克直视着夏军的眼睛淡然问道。

“我......”夏军憋的脸色涨红。

似是未看到少年涨红的脸色,班克继续追问道:“退一步来说,以上的问题你都能解决。那你这次借的钱能够保证治好你娘的病吗?或者等到你赚到钱,准备还钱的时候,你娘又需要钱来治病的时候,你是先还我们的钱,还是先给你娘治病?”

少年犹豫不决起来,片刻后他咬牙说道:“我可以多干活,赚更多的钱,既能还你们的钱,又可以给我娘治病。”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多干活,多赚钱给你娘看病?”班克脸色平静。

“我,我还小,力气不够大,干不了太多活。可是再过几年我就长大了,力气也就变大了,那我就可以干更多的活赚更多的钱了。”少年泄气般的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你需要几年能够长大?即使你长大了,可如果你娘病情加重,需要更多的钱治病呢?”班克继续追问。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娘真的很需要钱来吃药。我家已经什么都没了,我爹已经没了,我娘要是再没了,我的家也就没了。我用我的性命保证,我发誓一定会还你们钱的。我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我可以签卖身契,只求你们能借点钱给我。我只借五两银子,只借五两......求你们了......求你们了......”少年声音呜咽,磕头如捣蒜。

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有的幸灾乐祸看富贵钱庄的笑话。有的对这个少年嗤之以鼻,鄙夷他不懂这世道的真实,有人则对这个少年充满同情......

陈琳双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她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自己一家的遭遇,双眼变得有些微红。

班克看着少年,神色毫无斑斓缓缓开口道:“我们开的是钱庄,不是慈善堂。我们富贵钱庄所有的银子都是来源于各位存款人,我们首先要保证他们本金的安全,然后保证他们能够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利息,这样我们的钱庄才能长久的开下去。

作为个人来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虽然你借钱的理由很充分,可你无法保证你能够如期归还我们的贷款。你承诺再多,保证再真,还款的时候没钱,你的承诺与保证意义何在?

我们贷款的利率只有百分之十,而且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我们借你一两银子,你从头到尾用到的借款也是实实在在的一两银子,而你要付的利息也只是这一两银子的利息。这比那些将利息从贷款本金中一次性扣除,只给你剩余本金的砍头息贷款要更良心吧。

比那些给你说利率只有百分之十,可是按月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利率要低的多吧。比那些看似利率不算太高,可是计算复杂实际利率奇高的花式贷款要简单的多吧。

所以,我们的条件也是最苛刻的,我们钱庄的经营宗旨是诚信经营。贷款的目的是救急不救穷,我们只是一家钱庄,不是官府,没有救济他人的义务。

你娘的病不是富贵钱庄造成的,你家的贫穷也不是富贵钱庄造成的。所以,我们没有借钱给你的义务,你也不用跪在这里试图用你的遭遇来博取我们的同情,再说一次,我们是钱庄,不是慈善堂,我们是需要赚钱的,跟你借多借少没关系。”

说完后,班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个少年跪在富贵钱庄的门口泪流满面。少年心若死灰,双目无神的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的向远处走去,少年的背影是那样的萧瑟。 第22章 再临坊市 回到钱庄,班克将婀娜少女叫到眼前说道:“满月,拿上十两银子,悄悄给那个叫夏军的少年送过去。告诉他,这个钱是我个人借给他的,但他以后需要为我做事。”

“少爷,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给那少年?”满月好奇的问道。

班克笑了笑说道:“门口那么多人,我当时要是给了,或是给贷了款。那以后富贵钱庄门口肯定会跪满人,他们的遭遇肯定一个比一个惨,故事一个比一个感人。我们管不管?管,就算以咱们班家的财富也是杯水车薪。不管,别人就会说前一个能管,为什么这个不能管,你真是一个伪君子。

而且,听见这些凄惨故事我又忍不住想管,所以干脆就别出现在我眼前了。世间不幸之事多如牛毛,就是这烟霞城都不知道有多少,我管不过来,加上整个班家的财富也管不过来。”

“少爷就是心好,跟着少爷真好。”满月笑嘻嘻的说着,转身脚步轻盈的离去。

......

夏军紧紧攥着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手心里全部是汗。他快速奔向屋子,嘴里大喊道;“娘,我借来银子了,娘,我给你抓了些药,还给你买了一块你最爱吃的梨花糕。娘......”进屋的少年瞧见屋里的景象呆立当场。

“娘......”一声凄厉的惨嚎自少年的嘴里迸发出来,声音如泣如诉。

许久之后,少年声音嘶哑的已发不出任何声响。他默默的看着自己怀里已经死去多时的娘亲,双眼茫然。他的娘亲割腕自杀了,是他害死了他的娘亲。他不应该告诉自己的娘亲,自己要去借钱。

夏军的爹就是因为借钱被逼死的,他的娘亲害怕他与他爹一样的下场。妇人不想再拖累自己的儿子了。

七日后,班家府邸。丫鬟领着一名少年来到了班克的眼前。少年见到班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掌中托举着三两银子。

“班少爷,我先还你三两银子,剩下的我用命还你。”少年神色坚毅,双目中充满死气。

“夏军,你想害我吗?我要你命干什么?这杀了人难免要吃官司的,我可不想再蹲大牢了”班克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愕。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的这条命以后就是少爷你的了。”夏军满脸涨红的说道。

“以后说话,说清楚。”班克长舒一口气,接着班克问道:“你娘怎么样了?”

“我娘死了。”夏军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班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少你,只能说一句节哀顺变。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夏军说道:“少爷,请为我安排事情吧。”

班克从恍惚中一个激灵醒转过来,他声音温和的说道:“不歇息几天?”

“不了,我想做事。”夏军神色难过。

看到夏军这幅模样,班克知道他想用忙碌来减轻自己的痛苦,只能安排道:“既然这样,你去找姬麟,他会安排你接下来的事情。”

看着夏军离去的背影,班克略一沉吟,转头向后院走去。

“陈伯,这批人能用了吗?”飞舟中,班克找到陈羽飞问道。

“少爷,目前有四十八人突破到练气期了,都是很不错的苗子。可有制符天赋的也就五人。这些人才刚刚学习制符,一来缺少时间积累,二来修为都太低了。最低阶的一阶下品符箓都很难炼制。”陈老头抱拳道。

“可以了,目前还不需要制符的人过去。你挑五个突破到练气期的人,我有任务给他们。”班克缓缓说道。

自翠水坊市第一次回来之后,班克就从家中那些家生子中挑选了不少人送到飞舟中交给陈羽飞调教。首先是教他们修炼法门,然后教授制符技巧。当然这些修炼法门和制符技巧都是陈老头的家传。

班克也看过,感觉还没自己的引灵决品阶高,所以也没想换法门,不过他倒是跟着陈者头学习了几门术法神通。制符也跟着学过,但奈何实在没有制符天赋,也就放弃了。

根据陈老头的言语,翠水坊市是在木翠山脉深处,方圆千里之内再无其他修仙者聚集之地。

陈老头前半辈子天天宅在家里研究符箓,就没怎么出过坊市。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坊市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采集了一些制符用的原料。至于翠水坊市地处哪里?周围都有些什么,陈老头很是尴尬的摇头一问三不知。

既然班克已经打算转向修仙界了,他的眼光就不能仅仅局限在凡俗世界。要提前为去修仙界做打算,所以他才让陈老头帮忙利用吞天飞舟快速修炼的环境,以最快速度调教出一批修士出来,投放到翠水坊市去打探消息。

这些家生子的忠诚不用怀疑,但为了以防万一。班克还得用一些其他手段来防止这些人泄露相关消息。

很快,陈老头领着五个少年走了过来。班克谢过陈老头之后,领着五人走向另外的院落。

“先报一下你们的名字。”班克看着五人说道。

“周应、邱元、陈玉、陈宏、连冕”五人陆续报完名字。

班克将五人的名字默默的记在心中,神色认真的说道,“这段时间让你们修炼的什么,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了。之所以给你们这个修炼的机会,并不是因为你们的修炼天赋有多好,而是完全因为你们是家生子,是班府最信任的一批人。

你们的爹娘为班府劳累了半辈子,而你们一出生就在班府,可以说班府就是你们的家。我和我爹也将你们看成自己的家人。现在我们班府遇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如果能够抓住,从此以后班府就会一飞冲天,成就修仙世家。

而你们则会跟着一起成为真正修士,是真正具有飞天遁地,翻江倒海的大神通修士,而不是现在这种初入修士行列的草芥。你们还将拥有更长的寿命,可以见识更多的风光,可以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看看仙人的世界都有什么。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班家能够在修仙界扎根、壮大。目前咱们对修仙世界的了解如管中窥豹,难以一探究竟。所以,这些事情需要有人提前去了解,去探索,为班家进入修仙界做准备。

这个事情可能会很危险,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在修仙界,你们只能依靠你们自己。班家能够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接下来不愿意去的可以说出来,我会另行安排其他事情。”

“少爷,这种好事情好不容易轮到我们头上,我们还会退出去吗?”周应笑着说道。

“是啊少爷,我们待在烟霞城,以后可能连烟霞城都走不出去。更何况还是去修仙界探索。”邱元附和道。

“就是,少爷,你快说让我们干什么吧。”其他三人纷纷催促道,这一刻他们觉得少爷好啰嗦。

班克微微点点头继续说道:“虽然你们对班家的忠心毋庸置疑,但修仙界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们需要每人滴一滴鲜血到这个上面。”班克说着拿出一个红色的珠子。

班克正想继续说话的时候,五人不约而同的割破手指各自滴了一滴鲜血进入珠子。

“我话还没说完了,你们着什么急?”班克没好气的说道。

“少爷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会滴入鲜血的,早滴晚滴都一样。”周应嘿嘿笑道。

“就你聪明,这珠子是魂珠。一旦有人想要强行探知你们的底细,或者你们主动透漏底细的时候,你们的魂魄就会立刻破碎,暴毙而亡。”班克认真的说道。

这魂珠是天天的手段,将鲜血滴入魂珠是与飞舟中的魂殿签订魂契。如果不遵守飞舟主人定下的契约,则签订魂契之人就会魂魄破碎而亡。

魂殿是吞天飞舟的一部分,目前还处在封印中。天天利用魂殿透出来的一缕气息凝聚了这一枚魂珠。但这个魂珠最多只能签约五人,所以班克才让陈老头只挑了五人。

不过据天天说,魂殿中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魂珠,想签多少魂契就签多少。只要班克好好修炼,多给她找香香的好东西吃,魂殿应该很快就会解封,到时候可以向外派出更多的人。

“少爷,放心好了。”五人听完具是毫不在意。

班克无奈一笑继续说道:“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叫翠水坊市,是一个小型坊市。修士主要以练气期的为主,但也有不少筑基期的老怪,你们的修为在翠水坊市就是垫底的存在。翠水坊市周围方圆千里之内再无其他修士聚集地。坊市中的势力主要有......”

班克将从陈老头那里了解到的关于翠水坊市的消息,事无巨细的全部告知五人。他相信这些人知道如何在底层摸爬滚打,如何以卑微的修为在坊市存活。

“你们五人的任务就是先在坊市站稳脚跟,然后尽可能多的打探消息。我会定期到坊市与你们汇合。这里是五百块灵石,每人一百块,是家族目前能够凑出的极限。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家族这边再没有一块灵石可以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利用这些灵石。”

五人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心里有些沉甸又有些激动。

看了看五人的表情,班克扫了一眼周应继续补充道:“这次出门在外一应事务全部听从周应安排。”

周应听到后嘴巴张了张终是没说什么。这是一份信任也是一份责任,更是一次机遇。如果这次任务能够圆满完成,等到班家成功进入修仙界站稳脚跟,他周应的在班家的地位将不和同日而语。

“天天,走吧。”将班富与陈老头等人留在班家,班克只带了周应五人与老黑再次向翠水坊市而去。

“郑老板,我又来了,还是老样子,给我来百斤紫云莓。”班克再次来到了郑老板的摊位前

周应五人已经与班克分开,他们已经散去到了坊市中寻找落脚点,准备他们接下来的任务。班克过来顺带着买点紫云莓回去。

“班兄弟,你让我找的好苦啊。”一道欣喜的声音忽地在班克的身后响起。 第23章 再次穿梭 班克回身一看,郝褚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惊喜模样。

“郝兄弟,好久不见啊。”班克也是满脸笑容的模样。

前几次来都没遇见郝褚,班克还以为他走了,或者出什么事情了,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

“是啊,都几个月了。我说请你喝酒,总也不见你人。我还问过郑老板,每次都说你刚走。我还以为你躲着我,不想见我呢。”郝褚故意板着脸说道。

“哪里,哪里。我也是家族中的事情比较多,偶尔偷闲跑出来一趟,过不了多久又得赶紧回家去,不然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哎......”班克说着故意重重叹息一声。

“理解,理解,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都忙,哪像我们这些散修。一天天说是自由自在,其实也就是无所事事。”郝褚瞥了瞥嘴说道。

“别,我的郝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我给郝兄赔罪。”班克笑嘻嘻的说道,说着拿出一瓶紫云酿递给郝褚道:“给,我们自家酿的酒,知道你喜欢喝酒。所以每次来坊市都带在身上,想着见面送你,可一直也没见着你。”

“好吧,看在这酒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看见班克拿出的紫云酿,郝褚立时眉开眼笑。他最好酒,一生只钟情于酒。连修炼也是为了能够多活几年,多喝几年酒。

郝褚揭开酒封,将紫云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闭着眼睛陶醉在其中。

“好酒,想不到班兄弟家族还擅长酿酒,我郝褚平生最是好酒,我以后可要巴结好你了。就是不知这酒是何名字?”郝褚乐的眉眼都快挤成一团了。

“此酒名曰紫云酿,还是上次我喝过郝兄用紫云莓泡的酒,得了些灵感,回去与家中酿酒的长辈说了。家中长辈花费些精力才新酿制出来的。”班克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可得多送我几瓶。”郝褚也不在意。

“好,一定,下次过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上。”班克笑道。

“好的,一言为定。不过最好是三个月之后。”郝褚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班克好奇道。

郝褚四下看了看,将班克拉到一旁悄声说道:“不瞒班兄弟,我们发现了一处密藏,有可能是筑基期前辈的遗留洞府。我和人约好准备去探索一番,班兄弟有没有兴趣?”

班克摇了摇头说道:“最近家族中的事情比较繁多,我实在抽不开身,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谁知道郝褚说的是真的假的。万一这小子只是为了引诱自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谋财害命呢。对于修仙界两眼一抹黑的班克态度很是谨慎。

告别郝褚之后,班克回到飞舟上面。看见抱着个万妖令在那里陶醉其中的老黑一脸嫌弃。

“老黑,你当时是怎么知道万妖令在我身上的?”班克好奇的问道。当时班克自己都不知道万妖令在自己身上,老黑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这万妖令就是我弄到青云国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黑想也没想的说道。

“这万妖令到底是什么?又怎么到我身上了?”班克是愈发好奇。

“万妖令,万妖令,当然是号令万妖的存在。”老黑虔诚的说道。

班克的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见到妖族,只要拿出万妖令,岂不是可以随意驱使了。”

“想什么呢?首先你要能见到妖族才行。你们青云国地处偏僻,距离妖族区域相隔不知有多远,别说妖族了就是你们人族的修士你能见到几个?再说了,你就是见到妖族,拿出万妖令,妖族听不听你的还是两说。”老黑翻着白眼说道。

班克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老黑头上:“你不是说万妖令可以号今万妖的吗?你在耍我?借用万妖令的时间减半。”

“我是说了万妖令可以号令万妖了,可我没说万妖非要听你的号令啊。”老黑黑着脸道,虽然他的脸本来就黑,可是语气中的憋屈却不加掩饰。

“下次说话说清楚。”班克贱兮兮的又是一巴掌。

老黑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下了,不忍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班克,还要借用万妖令修炼呢。

“你还没说万妖令怎么到的我这里?”班克催促道,他也很好奇。

“至于怎么到的你身上,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你应该见过一个乞丐。”老黑思索了片刻说道。

“乞丐?”

“对,乞丐。我当时过来的时候法力尽失,一个可恶的乞丐从我旁边拿走了万妖令。后来我追查乞丐,发现他被关进了官府的地牢,我正想偷偷溜进地牢的时候,结果那地方塌了。地牢中只有你一个人存活了下来,而我又在你的身上觉察到了万妖令的气息。”老黑娓娓道来。

“老黑,你从哪里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班克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再给你强调一遍,老子是麒麟,麒麟。懂不懂?”老黑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好好好,算你是麒麟,可你怎么是这幅模样?”班克狐疑道。

“什么算我是,我本来就是。至于这幅模样只是被施了法而已。”老黑似是不愿意多说,说完了这些之后,任凭班克再如何追问缘由,老黑也是闭口不谈。

班克只好转移话题:“老黑,我看你天天抱着万妖令修炼。这东西能加快修炼?”

本来老黑已经不想再理会班克,可是看到班克那贱兮兮的模样,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万妖令可以加快我们妖族的修炼,但对你们人族无用。”

“哦,你说的妖族区域在哪里?青云国外面都有什么?”班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万事通。”老黑无奈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伤感。

觉察到老黑语气中的异样,班克也不再追问,扭头对天天说道,“天天咱们现在距离烟霞城有多远?”

“少爷,我不知道呀。”天天清脆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欢快。

班克默默叹息一声,“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可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的样子。”

“我是很高兴啊,每次和少爷出门,我都很高兴。少爷咱们可以去新地方了吗?我都迫不及待了。”天天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可以,走吧。”班克也是期待已久,从第一次来翠水坊市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一来是天天每次进行新的穿梭之后需要时间来恢复,二来班克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无暇分身。

天天欢快的喊了一声,飞舟瞬息之间消失在翠水坊市上空。周围景象一阵变动。

“这,这不是.....”班克目瞪口呆。

“少爷不要着急,我的穿梭锚点在班家,以这个锚点进行穿梭才不会迷路。要是直接在翠水坊市穿梭,我们大概率会迷路的。”不等班克发问,天天清脆的声音响起。

周围景象再次晃动一下,飞舟出现在了一处山谷的上方,班克细细打量起四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