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战神竟然是个脆皮》 第一章 新的壳子 山林间尘烟四起,冲天而起的火光,直接染红了半边天,一女子穿着破破烂烂盔甲,凌空而立,双手在飞快地结印,只见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原本的眉眼,但从嘴角流出的血,一滴接一滴落在了盔甲上。

“以吾魂为祭者,将其封于……”一道清冷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木时钦猛然的惊醒,懵了一瞬间,才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身体’,她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自从灵魂苏醒之后,随着时间的变化,每当融合新壳子的时候,就会陷入这个梦境,但问题是她并不认识那个女子,真的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门外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了进来:“徒儿,可是醒了?现在感觉如何呀?”

“师父”木时钦不太熟练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缓缓地打出一道灵力开了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只见一个小老头闪现了进来,开始围着木时钦坐着的床转圈圈。

“快让为师看看,好不容易寻到的无念息壤,这次做的身体应该是能用的更久一点吧。”

一个头顶鸡窝的小老头,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木时钦的肩膀,又戳了戳脑袋。

“师父,这次感觉确实好上太多了,不过这中间怎么还有颗……石头啊……?”

木时钦缓缓起身下床,稍微的活动了一下四肢,才用灵视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具身体,总体来说,还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那个位置,放了块不太好看的石头。

观察完的小老头,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然后一个闪身就盘腿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随后掏出了个金灵果,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开始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噢,那石头是小南星塞进去的,说是你以前好歹是个以身殉道的门主,有一颗心系天下苍生的怜悯之心。”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好点的壳子,所以这颗心也不能少,但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心,就先用这颗石头代替一下……然后这无息念壤……”

没错,木时钦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三百年前,与凶兽混沌同归于尽的无极门门主,就是她,为了阻止混沌的自爆,不得不靠禁术引来八十一道天雷。

按理来说,她应该被雷劈的灰飞烟灭才对?

却不知道怎么会在两百年之后,从一个泥娃娃里面醒过来,醒来之后才知道,是师父好像早就预料到,她未来有这么一劫,所以提前做了一些手脚。

借着出门云游的借口,四处奔走,早早地准备好了低阶版的涅槃丹,并骗她服下,毕竟玄凤极其难寻,更别说得到它的精血了。

虽然没有做到涅槃重生,却获得了一线生机,才能留下一魂一魄,沉睡了两百多年,在师父和月鸢师叔的帮助下,才修复的七七八八。

但由于这一线生机的特殊性,只能把木时钦安置于,类似泥娃娃这类的壳子里,其他东西做成的壳子,要么进不去,要么根本承受不住木时钦的暴乱的灵力,这事说起来,倒也是极为的古怪。

木时钦的灵魂恢复一分,她之前的灵力就会恢复一部分,只要能找全自己的灵魂,基本上就能重回巅峰了。

但是后面的灵魂碎片似乎极其难寻,因为灵魂不全,所以偶尔会出现灵力暴乱的情况,直接将装自己的泥娃娃弄得粉碎。

所以那个时候的身体,基本上用个几个月一年就得换一个,导致小老头后面就直接将捏泥娃娃这事儿,丢给了小南星去做。

而师父则去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更适合做木时钦壳子的灵土。

小南星呢,也特别聪明,直接炼了个可以变幻大小的模子,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但对于它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有用!

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无念息壤,据说这种泥土,它的延展性极高,做出来的东西虽然是软的,但是能抗的伤害一点不差。

所以三天前师父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而这具“身体”也是小南星前儿个才刚炼制好,还新鲜着呢~

唯一不好的就是,如果灵力用得太猛的话,‘身体’还是会裂开会碎掉,然后只能靠剩下的无念息壤修修补补才行。

对于这一点,木时钦表示问题不大,等她找到九转还魂丹的药草,炼出丹药就够重新长出肉体,然后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捡回一条命之后,只想做两件事,一件是杀回去报仇,另一件就是养老。

当年敢暗算她,让混沌不顾一切地自爆,那么现在也该要承担后果了,才过了区区三百年而已,希望当时的幕后黑手,都还活的好好的呢~

木时钦听着小老头絮絮叨叨,只觉得精神都放松了很多,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慢慢悠悠地熟悉这具‘身体’。

“那徒儿身上的灵力是封印了多少呢?”

“你现在的壳子最多只能承受元婴后期大圆满,再多的话你的壳子就会出现裂痕了,但如果你能寻到七寻星石,让小南星再把壳子给你锻造一下,基本上到炼虚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你现在灵魂还差一些碎片,有许多灵力并没有回来,但为师还是将你现在多出来的灵力,直接封印到你手腕上了。”

小老头解决了一个金灵果,又悄摸的掏出了一个玄蜜果,咔嚓咔嚓地啃着

“放心,并没有完全封死,紧急情况下还是可以用的,以你现在的这个身体来说,最多只能用三次化神的力量,三次之后可就真的七零八碎的那种喽,补都补不好,啧啧~”

“而且那无念息壤也就只剩那么一点了,缝缝补补还行,可不够再给你弄副壳子了,你自己可得悠着点儿。”

咔嚓咔嚓咔嚓~

“不过你现在倒是可以下山走走了,毕竟三百多年没出去见过外面的世界了,现在的域外,那可真的是千变万化,大大小小的事物也该去见见了。”

“老头子我呀,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的路可就你自己走了……”

咔嚓咔嚓~嗝~

“知道了,小老……师父,十分感谢这次的救命之恩,这三百年来的照顾,徒儿现在无以为报,只等我……”

碰!一个金灵果的果核,直接就砸到了木时钦的脑袋上。

“你丫的,赶紧你当门主那套给我丢了,酸不拉几的……真的听不下去一点,啧~”

小老头连位置都没挪一下,甚至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啃着手上的果子。

“……呔”木时钦是感觉到有东西飞过来,奈何现在跟这具泥娃娃身体属实还不太熟,行动起来还不太敏捷,终究是没躲过。

泥娃娃的身体倒是感觉不到疼,就是这清脆的一声响,着实让人听了有些牙痒痒。

“徒儿,不是老头子说你……”还啃着果子的小老头,身体微微一僵,似乎看到他还往椅子里缩了一下。

随即一道有些略带稚嫩的声音,轻轻从远处飘了进来:“阿钦~阿钦~嘶嘶~”

只见一条胖乎乎的小白蛇,从门口爬了进来,等它爬到木时钦的旁边,低头一看,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竖瞳大眼睛,它的蛇尾处还有一抹红色,然后把自己盘了盘,支棱着脑袋望着她,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阿钦~呜呜~”

木时钦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小白蛇,她不过是闭门了两天,小南星怎的变回兽身了:“小……小南星?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都怪师祖!他骗我吃了那什么什么丹药!嘶嘶~现在变不成人了……呜呜呜~”

沈卿也就是小老头,心虚地挠了挠脑袋,他也不是故意的嘛。

就是之前出门新得了一个残的丹方,当时就看着有些手痒,现在好不容易能歇一歇,那不有时间了嘛……

就在小南星给木时钦炼制身体的时候,尝试修补了一下丹方,丹倒是成了,但具体的效果怎么样,确实不太清楚。

而平时试药的小老弟又不在,所以在昨天,就暗戳戳地骗骗单纯的小南星呗。

谁知道吃下去没多久,就变成了现在的蛇身,然后就变不回去了,已经哭了大半天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沈卿有些尴尬,翘起来的两片胡子都耷拉了下来,他也没想到会变回来了:“咳……那个我……”

木时钦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小南星的小脑袋:“噗~真是个小可怜儿,不过没事啦,你月鸢师祖不是快回来了嘛,等他回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然后随便一把它捞了起来,放到沈卿面前的桌子上:“而且师父的炼丹术,你还不知道嘛?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了~”

她师父那一手炼丹术,只能说又菜又爱玩,但总能打开一些奇奇怪怪的新世界的大门,最主要是他自己练的药,对他自己完全没有效果,只能靠其他人来试药效。

“实在不行,就让师祖带你去集市上,给你买个糖画吃?”

委屈巴巴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泪汪汪的眼睛,马上看向了小老头,眼神里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买,买两个!”沈卿当下松了口气,买个糖画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原来是自己哄的方法没用对呀,怪不得自己折腾了一上午……

得到了答案的小南星,也不哭了,吐着蛇信子开始摇头晃脑,以此来表示自己十分的开心!

反正都当了几百年的蛇了,也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怕什么?现在不仅能下山,还能有糖画吃,嘿嘿嘿(???)

木时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小孩子还真的是好哄,尤其是眼前这个单纯的小白蛇。

小南星是在木时钦刚醒不久的时候,被她从半山腰捡回来的……

那个时候的小南星,浑身血淋淋地趴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一眼就看见了,而那块大石头是当时木时钦操控‘身体’,能走得最远的地方。

就这样,小南星被带了回来,后来被月鸢治好了伤,就缠上了救它的木时钦,一心想要做她的兽宠,但木时钦一直处于魂体的状态,这事儿也就暂时搁置了。

之后师父和师叔不在山上的日子里,都是她一直陪着木时钦。

再后来,因为一次机缘巧合,小南星误打误撞直接化了形,变成了一个三头身的小女孩儿,额间的金莲图腾也是那一次才显现出来,那个时候沈卿他们才得知,小南星大概率是妖族新降生的王。

奈何年纪太小,实力太弱,并不服众,还被妖族的长老所挟持,架空了权力,直接挟天子以令诸侯,被利用完之后就被关了起来。

后来小南星在族中老奴的帮助下,才逃了出来,却受到了蛊蛇一派的追杀,要不是雪域之地常年白雪皑皑,再加上寒山之上有各种机关阵法,最后还被木时钦带了回去救活了,她可能早就消失于世间了。

所以小南星看上去活泼跳脱,但小南星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巨大的麻烦,虽然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下山。

除在山上修炼之外,还默默地承担了很多,料理这个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懂事得让人心疼。

现在木时钦有了适合自己的身体,师父也不用再为她四处奔波,也就有时间可以带小南星下山去玩一趟了。

沈卿捋着胡子,略微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将小南星一把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走走走,师祖这就带你去买糖画,随便还能去看看花灯,好像最近几晚还有烟花能看呢~”

“好耶!嘶嘶~那阿钦呢?” 第二章 再上寒山 小南星摇得欢快的脑袋突然停了下来,侧头望着木时钦,有些怕她一个人在山上会孤单。

“没事儿,你们去慢慢玩儿,我还得再熟悉一下这具身体,来日方长嘛,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不是?”

木时钦倒是觉得无所谓,现在只想着能尽快熟练得使用这具身体,这样就可以与其他人一样能行动自如,能够早日下山了。

“那好叭!师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我跟你说……”

然后爷俩边走边说地离开了,很快整个阁楼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声音。

——————

没有下雪的寒山之巅,显得格外的冷清,没有小南星在的地方,倒显得有点过于安静了。

木时钦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经过一晚上的打坐,她感觉和这具身体的契合度又高了一些,浅浅地伸了个懒腰,开始围绕着整个寒山之巅,进行肢体修炼,新的壳子新的体验!

而在寒山附近的一处茶摊上,坐着两位与周边喝茶赶路有些格格不入的人,一位身穿黑色袈裟的和尚,正和一位头戴玉冠的青衣男子,低声说着些什么。

青衣公子显得有些烦躁,甚至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凡真,你说,咱们这次进得了这寒山吗?”

这一百年来,两人不间断地想要进入这寒山,寻得寒山之巅的主人,只为一事相求。

但进去之后,要么是被困在半山腰的黑森林里,一直走出不去,要么就是被阵法弄进沼地里之后,跟着一群蛇大眼瞪小眼。

最后直到精疲力尽然后陷入昏迷,然后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寒山不远处的一间破庙里面。

而且这山说来也是极其的古怪,一进入寒山的地界,身上的灵力,就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跟凡人所差无几。

后来才知道,整个寒山被各种阵法包围着,要不是自身的身份不凡,身上又有灵宝相护,可能早就交代在里面了……

黑衣和尚端着桌上的茶水,有些麻木地喝了两口:“初弦,这次是必须要上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毕竟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倒是没想到这茶摊,数百年的时间,人换了不少,但味道倒还是一如既往得好。

之前也不是没怀疑过,这茶摊的人会不会跟寒山有联系

,但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也只能就此作罢。

“要是阿钦还在就好了……”江初弦把玩着手中的玉骨扇,语气里充满了颓废。

凡真微微叹了口气:“先上山再说吧,如今那魔头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破开封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这一遭是必定要走的。”

“如若不想办法加固封印,那魔头一旦出来,怕是不出十日,整个灵岩大陆只会沦为炼狱,生灵涂炭,单靠我们是扛不住的,甚至我们连再把他封印的能力都没有……”

江初弦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掷在桌子上,说话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扛不住也得扛,不然能怎么办?万年前,是九神宫抗的,哪怕最后整个神界破败凋零,到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百年前,无极门也是这样,但是被阿钦一个人扛下了,最后被那八十一道天雷劈的渣都没有!你再看看现在?一个个全都在当缩头乌龟……”

凭什么!当年要不是有人把魔菱花粉,撒到了混沌的周围,让混沌直接发疯失去理智,一直不断地吞噬周围的一切。

哪怕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的能量,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眼看着就要撑爆了,如果真的自爆的话,对当时的灵岩大陆来说,起码近三分之一的面积都会毁于一旦。

而当时在场修为最高,最有望能飞升的木时钦,不得不迅速得做出决定,用禁术强行招来了八十一天雷,试图打断混沌疯狂的行为。

最后也的确是成功了,混沌在一道道天雷的威力下,不仅停下了吞噬的动作,还被一次又一次地打散了身上的灵力,最后被劈的尸骨无存。

而木时钦因为禁术的原因,也被天雷直接劈的灰飞烟灭,事后由于现场人多杂乱,最终并没有揪出撒魔菱花粉的人,就像突然消失一样,不见踪影。

然后这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旁的凡真出声,打断了有些暴躁的江初弦:“好了,初弦,咱们休息一下,准备准备明天上山吧……”

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解决的,就算阿钦还在,也是不行的,事关天下所有人,能多一份助力,胜算自然而然也就大一些。

然后伸手默默抚了抚身上的裟袍,看着不远处的寒山,心里盘算着还有哪些需要准备的东西。

“我……好吧……”江初弦有些无力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被封印住的魔头是多么的可怕,只是现在的灵岩大陆的人皆是一盘散沙,永远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不是你说,那林子里的蛇,到底是吃什么玩意儿长大的啊,不怕雄黄就算了,连天蛇兰这种蛇族克星都不怕,也不知道那鬼地方,还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便趁现在还早,再多备点防身的东西,明日一早我们便直接从黑森林进去,但愿这次能够见到寒山之巅的主人吧。”

凡真起身付了茶钱,还顺带从茶摊,买走了一些干粮,便带着初弦走了。

待两人走远后,茶摊卖茶的阿公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手里掐着一道传信符,眨眼间没入空中,往寒山的方向飘去。

——————

“他们俩……怎么又来了?”

寒山之巅,一片白雪皑皑,一处阁楼耸立,楼外的崖边有一棵硕大的红梅树,树枝繁密,花开满树,随风而来飘散着的花瓣,洒落满地,倒是给雪地上添上了几分色彩。

梅花树下的树根上,慵懒地卧着一红衣女子,此时正揉着似乎有些突突跳的太阳穴。

几缕雪白的发丝散落在衣袍上,几片梅花花瓣调皮地落在发间,似乎想跟红衣争上几分恩宠,衣袍宽松,左侧若隐若现的锁骨上,有着一支梅花的图案,在白哲得皮肤上显得更是朵朵如血。

为什么是白发,为什么有红梅?

问就是小南星她自己就是白头发,额间还有一抹红色的金莲图腾,所以在炼制身体的时候,是按照自己想象的样子炼制而成的。

她有的木时钦也要有,叉会儿腰?(??3?)?

木时钦表示还挺喜欢的,毕竟跟很多人都不一样,很符合她一门之主的风范,虽然现在并不想再当了。

木时钦有些无奈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子:“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都过了几百年,还没放弃入我寒山之巅的想法啊。”

本来自己和师父,待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避世,可以图得一丝清静,然后能够更好的修复自己的灵魂

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好好在这里开始养老。

以前还可以卷一卷,现在好不容易能活下来,飞升什么的一点都不想了。

一阵清风拂过,几丝清凉落在女子的脸上,木时钦慢慢地睁开眼睛,便看着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又开始下雪了啊~

然后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踱步进了小阁楼,坐在二楼的窗台边,烹着一壶清茶,一只手支着下巴,一手盘着菩提子,思考着这次要不要拦住他们。

——————

次日卯时,天将亮的时候,凡真和江初弦就已经出现在黑森林的附近。

“哎?和尚,我瞅着这黑森林,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我怎么不记得他里面还有瘴气啊?而且感觉这玩意儿也太浓了吧?”

江初弦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看着眼前那一团一团的瘴气,难道是自己许久没来的原因吗?

但也不过区区三四个月的时间呀,怎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呢?

凡真皱着眉:“上次来的时候,确实没有。”

看着眼前漆黑的枯树林,凡真默默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近距离得感受一下,却突然两眼失神,一瞬间失去意识。

竟直接迈开腿往前走去,眼看着要一步踏进去了,就被一只手臂使劲地拽了回来!

凡真突然直愣愣地往前走的那几步,把江初弦吓了一跳,立马一把拉住他,赶紧往后退了好远。

“和尚!凡真,你在干吗呢,你魔怔了吗?这么强的瘴气,你若再往前走上几步,你信不信你会直接爆体而亡的,这玩意儿你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江初弦就刚刚稍微靠近了那一下,便有一种心底发颤的感觉,身体本能的反应告诉自己。

一定要远离这个地方,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凡真的身体猛然一惊,紧接着眼前一黑,想着刚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黑森林的时候,一股凉意从脊梁直冲头顶。

若不是江初弦,硬生生地将他拽了出来,真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看着两眼空洞,有些呆滞没有任何反应的凡真,江初弦莫名有些心慌:“和尚,和尚,你……”

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只知道快要靠近黑森林的时候,身上祖传的白虎玉戒烫得发疼。

他第一时间就想问问凡真,却叫了他半天没有反应,就知道这事必有蹊跷。

“我刚刚……?”终于在江初弦猛烈地摇晃下,凡真空洞的眼神才慢慢清明起来,想着自己刚刚突然不受控制,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

双臂一下子就麻了。

江初弦确认凡真清醒了一点之后,便蹲在一旁掏着自己的乾坤袋:“和尚,你没事吧,你刚刚吓死我了,怎么叫你都不应,着了魔似的往里走,要不是我劲儿大,还把你拽不回来了……这瘴气看着就很有问题!”

看看里面有没有凡真可以用上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着:“而且我跟你说,我家祖传的这个玉戒烫得我差点把它甩出去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凡真越来越苍白脸色……

“快走!先离开这个地方!!” 第三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初弦终于是在把老底翻完之前,找到了一颗解灵丹,解灵丹是一种一品的丹药,对于这类瘴气毒烟来说,绰绰有余~

“呐,这颗丹药应该能让你现在好受一点,和尚,快把它吃了!”

凡真微微闭眼,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靠着丹药的作用,努力地调节自己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入了一些瘴气,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软绵无力。

“我无碍,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看见那一缕缕暗绿色的烟雾了吗?只要粘上一点,就是死路一条。”

凡真缓慢地站起来,用灵力拖着一根树枝,往黑森林里面丢去,只见一团烟雾迅速包围住那根树枝,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群极小的飞虫吸附在上面。

小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变黑失去生命力,最后变成了点点灰尘散落满地。

死寂……

江初弦一整个目瞪狗呆:“!!!”

自诩见过千奇百怪的东西不在少数,但是这么离谱的情况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会产生一丝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感。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怪不得他手上的戒指一阵一阵地发烫,真的十分感谢老祖宗的庇佑!!

就在凡真召出法器,打算和江初弦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去弄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瘴气的时候。

一道带着凌冽蚀骨的剑意,从背后破空袭来,直接逼得两人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才发现一群黑衣人,已经迅速地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你们是何人?”江初弦立刻召出冰玄剑,凌空一划,直接将凡真挡在了身后。

显然眼前黑衣人并不会回应他,一拨人直接攻向江初弦,另一拨人冲向了凡真,短短几次交手,江初弦明显就感觉到这一拨人的实力,跟他们相差无几。

若是在雪域之外的地方,他一招就能把他们秒了,但是现在是在雪域内,他和凡真两个人的实力,直接被压制到了元婴初期,多少有点寡不敌众。

江初弦一招剑气贯穿而去,卷起了漫天飞雪,形成了一道冰刺墙,直接挡开了黑衣人的进攻。

然后一个闪身来到凡真的身边,抓住凡真就想往外传送,却发现传送符怎么都没用不了,真是去他凉的。

一道声如破锣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头戴斗笠的黑影,从远处缓缓走来:“哟~这不是千佛门的凡真大师,和归一山庄的江少主嘛?怎么到了我朗某人的地盘,连声招呼不打就想走了呢?”

江初弦紧了紧手上的剑:“你究竟是何人,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拦着我们?”

瞅了半天实在是没认出来对面是谁,谁让他捂那么严实啊?

黑衣人摘了斗笠,扯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满是坑坑洼洼的脸:“往日无怨吗?凡真?五百年前,杀我妻儿,屠我满门,如今我朗泽回来了,杀妻弑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势必要你埋骨于此了。”

江初弦这才看清,这人从眉骨到下颚,布满了大块大块的疤痕,脸上仅剩下一只眼睛,和一张极为丑陋的嘴。

整个眼睛十分的猩红,甚至看不见眼瞳的颜色,零零散散的几根头发耷拉在坑坑洼洼的脑袋上,显得很是诡异。

凡真握着禅杖的手骤然一紧,眼前这人之前不长这样子的:“你堕了魔!”

朗泽扯着嘴角,阴翳一笑,足下一跃,直接祭出一口五尺大刀,直奔凡真而去。

“朗泽,百因必有果,你妻儿本就不该存活于世上,且又手沾数条人命,贫僧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凡真握着禅杖,反手震开了围攻他的黑衣人,然后用手上的佛珠的法力,快速凝结成一张八卦图形状的屏障,放在自己身前,试图用来抵挡朗泽进攻。

但当那道魔力真正打到结界上的时候,自己却还是被硬生生地震退了半步,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呵~替天行道?虚伪不虚伪呀?你自己手上沾满了多少血,你心里没点数吗?有多少生灵只因为你的一句替天行道,命丧你手?不问青红皂白,不问事出缘由,这就是你所谓的替天行道?那可真是开了眼啊!”

凡真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你……”

以前的自己确实如此,和所有的人一样,固执地认为这个世界,除了人和神之外,其他的种族出现在这个大陆上,都是不应该的!

可是自从遇见了阿钦之后,就好像自己所有的观念都被颠覆了,也变得.......不那么像原来的自己了。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这些和尚不就是打着这些幌子,四处谋财害命,三百年前不也是因为你们千佛门的一意孤行,才导致那门主……”

江初弦一个轻巧地转身,躲开了身后人的攻击:“朗泽,你最好闭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若你再要胡说八道一句,我归一山庄不介意给你发道破杀令。”

随后左手凝结出一根根的冰针,速度之快地往围着自己的黑衣人散去,针如发丝,瞬间没入黑衣人的眉心,被掷中的黑衣人纷纷倒地。

朗泽侧过头看向初弦,阴恻恻的眼神看不出喜乐:“是嘛?那我可太怕了,江少主~可这~本就是我与这和尚之间的恩怨呀,在下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似乎跟您没什么关系吧~”

“莫不是你仗着少主之位,仗势欺人?您家的几位宗祠长老,可同意你今日的这般作为?嗯?”

话音未落,抬手一道魔力就往凡真的身上砸去,直接将凡真砸的倒飞出去,在离黑森林仅几步之遥,将手里的禅杖插地半尺,才险险停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而且现在的话,似乎该闭嘴的人,又是谁呢?嗬嗬嗬嗬……”

江初弦提着剑就冲了上来,试图将朗泽逼退,凡真的境界虽然跟他差不多,但在来寒山之前受了重伤,现在看来也没恢复到哪去。

朗泽索性避开收回自己的刀,足下一点,飞到一块大石头上,摸出自己腰间的骨哨,放在嘴边吹出了一种十分刺耳诡异的声音。

只见已经死亡的黑衣人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得干瘪,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诡异的声音还在持续地响着,重新站起来的人,握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就往还活着的人砍去,也不管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同伴。

初弦赶紧避开这些自顾不暇的黑衣人,瞬间移到凡真的旁边:“走!”

抬手布下一个可以罩住两人的结界,伸出手想要扶起凡真就走,却发现手中的传送符怎么都不起作用,抬起头就发现眼前恐怖离奇的一幕。

眼前的那些干尸被砍倒之后,身上的伤口莫名其妙地逐渐恢复了,几经抽搐之后,再次缓慢地站了起来。

而那些被干尸杀掉的黑衣人,也在阵阵诡异的哨声中,尸体急速变得干瘪,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直到杀掉的最后一个黑衣人站了起来,所有的黑衣人都变成了这种不痛不痒,不死不灭的干尸。

凡真靠着初弦的搀扶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黑衣人们诡异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问道:“朗泽,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朗泽手中的骨哨声音一转,突然所有干尸齐刷刷地转过头,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了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头。

死鱼肚般的灰白眼睛,深深地凹进了眼眶里,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相互扶着的两个人,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卡了痰般的低吼声,慢慢地向两人逼近。

刺耳的声音曲调骤然一变,行动颇为缓慢的黑衣人干尸,立刻举着手中的刀就冲了过来,速度极其快!

初弦带着凡真急忙躲开,然后以冰玄剑为点,两只手的手指飞快地结印,爆开冰之结界,想要以结界挡下所有黑衣人的进攻,希望可以护下自己和凡真。

因为背后离黑森林只有几步之遥,若是扛不住这群怪物的攻击,前后左右都只有死路一条。

“初弦,让我来,今日他是来取我性命的,这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归一山庄切莫再陷入这些无端的纷争。”

凡真艰难地起身,抬手拭去嘴角的血,今日之事本就是自己之前作下的孽,怎么再能害了别人。

凡真伸手从怀里摸出数张符咒,张嘴咬破自己的指尖,凌空将指尖的血抹在符纸上,快速地在空中画着咒印。

另一只手转着佛珠,脸上一滴一滴的汗顺着脸颊滴落,一张金色巨大的网,从凡真的身后显现,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朝那一群干尸而去。

巨大的网软绵绵地罩了下去缠绕着他们,但是似乎没有抵挡他们进攻的步伐,倒是像刺激到了他们一样。

网落下的一瞬间,凡真指尖夹着另一张符,嘴边嘀咕着一串晦涩的咒语,符纸突然变成灰烬消散了,凡真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最后的几丝血色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在那些干尸,快要攻击到初弦的结界上的时候,被缠绕在身上的网,忽地燃烧了起来,空气中散发着刺鼻难闻的味道,甚至有些令人作呕。

缠绕在身上网子突然地燃烧,阻挡干尸们行动的脚步,似乎没有再受到骨哨的影响,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立着,任凭身上的火焰烧蚀着自己的身体。

盘坐在大石头上的朗泽放下骨哨,看着快要被烧没了的干尸们,微微挑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眉毛,轻呲了一声~

“罢了~罢了~江少主,既然您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别怪在下不手下留情了啊~”

朗泽将自己身体里灵力,全都汇聚到手上的大刀里,身形一闪,一刀劈在了初弦的结界上。

电光石火之间,冰蓝色的结界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嘭’的一声,结界碎了。

一道强劲的法力往两人的身上打去,江初弦翻身一跃,躲开了这一攻击。

而凡真却瞬间被击飞撞到石头上,烟雾散去,只见石头已经碎落一地,而凡真则跪倒在地上,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凡真!” 第四章 真够蠢的 朗泽提着刀,阴阳怪气地笑着,似乎眼前的这两人,就像是捏在手中的蚂蚁一般。

“江少主,还是想想您自己吧,您说,要是我今天把您也一道解决了,你们归一山庄的铭轩少爷,会不会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啊,哈哈哈哈~”

颇有些狼狈的初弦,反手在空中一划,手中已经攥着一物,只见指缝之间,有丝丝金光流动:“好啊,那就看看,你今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么?”朗泽无所谓的歪了歪头,默默的将一只手背在身后,跪倒在地上的凡真,颤抖的握着禅杖,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突然看见朗泽的动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根链子,直接绑住了脖子,瞬间被提了起来,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住手!你丫的使诈!!”看着凡真被绑,江初弦本想用法器来救下凡真,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急速地流失,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使不上劲了,甚至有一些精神恍惚。

江初弦不得不收回法器,急急忙忙吞下几颗解毒丹,立马盘腿坐下,运转体内的灵力尝试着解毒。

看着江初弦越来越痛苦的表情,朗泽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呵~别挣扎了,这毒可不是你那几颗药丸子就能解的,江少主,您自个儿自求多福吧。”

嗯~不愧是傀儡魔烟啊,区区元婴都不在话下。

抬步便往凡真走去,眨眼之间就来到凡真的面前,伸出手掐着凡真的脖子,直接就把人拎起来了。

朗泽阴翳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仇人,手上的劲愈发的重了:“凡真,这种滋味好受吗?嗯?是不是你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上?”

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毒,从他的指甲没入凡真的皮肤里……

感觉到手中人的生机,在不停地流逝着,脸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透露着偏执和疯狂。

看着还是一旁还在运功解毒的江初弦,突然就拎着凡真,就往他的方向走去。

反正两个人都得死,那就两个人死一块吧,毕竟都进了他的魔域,干脆操控噬灵虫,直接把他们吸干,然后变成一捧飞灰!

哈哈哈哈,想想都十分开心的呢~

突然黑森林里银光一闪,一股极强的灵力,直接将朗泽逼退数十步,随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许久未归,现在是什么脏东西,都能踏足寒山界内了吗?”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像一块布一样,被撕碎成了好几片,纷纷扬扬的白雪飘落到几人的身上,黑森林原本的样子才显露了出来。

一道颀长的身影由远而近,只是感觉到整个身形十分的羸弱,但压迫感却瞬间扑面而来:“可是各位活得太过于安逸,想要挑衅一下我寒山?”

只见来者身着一袭银白色的长袍负手而立,及腰的长发被一条白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绑着,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小,形状极其怪异的玉佩。

脸上戴着一层面纱,仅露出一双微眯的狐狸眼,眼里透着一股子危险,额间一点朱砂,竟成了身上最亮眼的颜色。

“尊者见谅,小人只是处理私事的时候,误闯了贵宝地,待小人事了之后,必备厚礼赔罪,还请尊者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朗泽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虽然都被雪域压制到了元婴,但是从他能破开自己的魔域来说,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平白将人得罪了。

“是吗?”

“晚辈归一山庄少主江初弦,与好友千佛门凡真!今日上山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通融一二,允我们上山一叙!”

“噢?”

“此事真的十万火急,还请前辈见谅,这墨玉双鱼佩是归一山庄的少主令,可令归一山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完成任何一件事情!”

江初弦急忙扶起来已经重伤昏迷的凡真,他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寒山的人。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能看在归一山庄的面子上,能帮他们一把,不然他们俩今日必定玩完。

月鸢把玩着手上的玉佩,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朗泽不太确定对面那个男人的想法,只能试探地开口:“尊者,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哪有什么要急的事情……不如小人直接将他们带走,免得脏了您的地方?”

月鸢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轻飘飘地斜了朗泽一眼

“……小的这就滚!”朗泽顿时一激灵,立马一个闪身就逃了,等逃到了对他来说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的寒山。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整个寒山会对他俯首称臣,被他踩在脚下的!

月鸢倒不是想要救他们,只是单纯地对他们身上的毒,有些感兴趣:“你们,跟我走。”

本来他是在外面,寻找给阿钦用的九转还魂丹的药材,现在还差几味最主要的,基本上是找得差不多了。

想着好久没回去了,就打算回去一趟看看他们,听说这次阿钦的壳子似乎能用很久了,那剩下的药材也就让她自个找去吧~

谁想到在半路上,闻到一股很是恶心的味道,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拉屎放屁污染空气,索性在林子里找了起来。

还真让他找着了,只是没想到是眼前这种情况。

他自己知道对面那个丑东西是个魔修,但他并不放在眼里。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地上残留下来的毒物上!

看来这次回来,有好玩儿的了,开心~(苍蝇搓手手)

就在江初弦艰难地拖着凡真上山的时候,一个老头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月鸢的旁边,脑袋上还盘着一条小白蛇

“哎哟哟~这不我小老弟回来了嘛!”

“月鸢师祖!你回来啦!”

月鸢微微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卿老,小南星”

“他们俩是?”沈卿这才发现后面跟了两个人

“捡来给你试药……不是,说是归一山庄来找你们的,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说”

“噢?那就一起吧”

——————

沈卿丢了一张传送符,直接传到了寒山之巅的院子里,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几颗玄蜜果,旁边煮着一壶清泠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点点红梅又飘落了满地~

小南星很少见生人,何况还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地方一到,就溜去找木时钦去了。

“阿钦~阿钦钦~”

小南星费了老半天劲,才在阁楼顶的一处屋檐上,找着打坐的木时钦。

“阿钦,我跟你说噢,月鸢师祖回来了,还在路上捡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可惨了……”

“是吗?怎么个惨法?”

木时钦也不打坐了,直接懒懒地靠着窗台,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头,戳了戳小南星的脑袋。

“他们两个人啊,有和尚看着浑身是血,感觉都快死了,另一个好像也中了毒?看着灰头土脸的,听说他们是什么归一山庄的人,啧啧啧,看起来就不太行的样子。”

木时钦挑了挑眉,说话的语气颇有些嫌弃:“这么惨?那可真是够蠢的。”

几百年过去了,这两人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可不是呢,连黑森林都没进,直接被人堵在外面,还给弄成这样子了。”

木时钦将小南星一把抓起,直接起身从房檐跳了下去:“走,去瞧瞧”

她轻飘飘地在红梅树干上停了一下,然后再落在了石阶上,将小南星放在自己头上,才慢慢悠悠地走进了炼药房。

“师父,月鸢师叔~”

“阿钦?近来可好?”月鸢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柔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关心。

木时钦微微颔首,表示不用担心自己:“师叔放心,阿钦再过两日,便能下山正常行走了。”

“那便好,我们出去聊吧,那两人一时半会死不了,现在都晕过去了。”

说罢,直接迈步走向了树下的石桌,然后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抬手沏了几杯茶。

等沈卿和木时钦落座之后,才缓缓开口:“不多说废话了,既然阿钦现在的身体,能够出远门了,那两个月之后的沧澜秘境,你去走一趟吧。”

“好”

月鸢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九转还魂丹,现在主要还差空谷幽莲,金灵子和归魂草,这三种药材极其难寻。”

满口淡淡的茶香,丝丝温热的灵力沁入人心,十分的安逸~

“这次的沧澜秘境,听说会有上古神兽现世,如果是玄凤的话,归魂草可能就在它附近,就算没有归魂草,进去历练一番,也是可以的,毕竟是个比较新的秘境,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

沈卿捋了捋胡子,表示十分认同:“沧澜这秘境确实还不错,最高也就元婴期能进去,最低的筑基就能进去,对徒儿你说,应该问题不大。”

然后从桌子上摸了个玄蜜果,又开始咔嚓咔嚓地啃着……

木时钦把玩着菩提子的手一顿,挑了挑眉道:“知道了,月鸢师叔和师父放心,就这还不放心我的嘛?”

月鸢低头拢了拢衣袖,微垂的眼眸,一道隐晦的情绪飞快地闪过:“你心里有数就行,到时候把小南星也带上,别老躲在家里不出门,这个世界很残酷,得自己成长起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今日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倒霉蛋,想杀他们的那个人,好像已经堕了魔,他给两人下的毒,一看就知道那人跟魔族的人有过接触,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噬灵虫,算得上魔族的金贵之物,看来他接触的人,来头不小啊。”

沈卿本来就是个有点暴躁的小老头,才三两句就直接把两撇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又是魔族?!这特么的死玩意儿,真是一点都消停不下来是吧,还真想一统三吗?”

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就算了,三百年前,自己的最宝贝疙瘩徒弟的死,他不信跟那群魔族一点关系没有。

月鸢伸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没错,魔族的活动,确实越来越频繁了,卿老,阿钦和小南星,在外行走的时候,也一定要多注意一些,而且最好是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保不齐那些人想干些什么。”

木时钦和小南星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小心的,尽量做到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她新的身体没长出来之前,她是不会主动去惹事情的。

但如果真遇到这种麻烦,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几百年前吃的哑巴亏,怎么都得报复回去。

月鸢抬手扔了一个储物戒,里面的丹药装得满满当当:“那就行,这里面是我闲暇时间练的一些丹药,你和小南星自己看着办。”

然后沈卿也丢了一些护身的东西给她,甚至还在木时钦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识,避免她遇到什么特殊情况,还能帮她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多谢师叔,也多谢师父,那江初弦他们?”

“他们暂时没什么大事,反正一口气吊着,他们身上的毒,我还挺感兴趣的,而且刚好能给你师父试试药,所以不会那么容易就嘎的,这点分寸,你师叔还是有的”

“那就好!多谢师叔高抬贵手。”

“行了,你们赶紧去修炼吧,可别到时候为师还得去给你们收一回尸!”

第五章 沧澜秘境 时光飞逝,眨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木时钦她们也准备要下山了。

木时钦和小南星在红梅树下,检查着自己带的东西是否齐了,毕竟这一走,可能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小南星在月鸢的帮助下,终于半个月前能变回人的样子了,现在坐着石凳上开心晃着两条小短腿,白色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小揪揪,额间的金莲被月鸢用秘法暂时遮住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迸发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可以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了,嘿嘿嘿~开心(〃'▽'〃)

江初弦端着一只空碗从客房出来,刚好看见了她们:“时钦道友,南星小道友,这是准备出门了吗?”

他是在跟月鸢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醒了,但是身上的毒似乎还没有清除干净,现在身上的灵力才恢复了不到一半。

在稍微好点之后,便将魔头封印松动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但更具体的情况,只有凡真才知道了。

而凡真到现在都还没醒,朗泽不仅将他重伤了,还给他下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毒,这种毒会导致身体的生命力流失,现在只能靠着月鸢的药吊着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月鸢对此毒表示没见过,并且十分的好奇,每天和又菜又爱玩的沈卿,围着凡真展开了激烈的探讨。

讨论的过程,无意间被江初弦听到了,然后每次看见月鸢他们,都会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江少主”木时钦朝他微微地点了下头,然后低头跟小南星说:“小南星,我们走吧。”

然后两人用传送符,直接消失在了江初弦的眼前,捧着空碗的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迷茫的,怎么感觉时钦道友她们,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呢?

——————

五日后,忏奇城

“阿钦~你快看,那个人卖的淬心石好像还不错,那边那个七彩月兰也还可以哎……巴拉巴拉。”

木时钦一袭黑衣,头戴着同色的幂篱,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这里瞅瞅哪里看看。

而小南星则变成一个蛇形的手镯,牢牢地将自己锁在木时钦的手腕上。

这个地方是通往沧澜秘境的必经之路,整个城池虽说是有一些破旧,但并不妨碍人来人往,路边的摊贩十分多,卖的东西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位老人家摆了几棵自家种的菜,然后坐在一旁编着篮子,倒是木时钦觉得挺有意思,还多看了几眼。

要不是她现在的壳子是泥巴做的,就算吃了东西,也尝不到味道,然后小南星又只爱吃肉,不然她高低得去买一点,看着绿油油,多新鲜啊,真是可惜了。

小南星激动的声音,不停地在木时钦的脑海里盘旋着:“啊啊啊!阿钦,快去前面那个石头摊,我好像看见玄青晶了,师祖他们好像要这个。”

“哪一块?”

“就是那个表皮带有一层土的黑石头!”

木时钦似乎是走过头了,又退了两步回来,蹲下随手拿起了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大哥,你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立马走了过来:“哟,一看妹子就懂货,这块可是上好的血灵玉,你用来镶在武器上,绝对是实打实的好看!”

“是吗?多少灵石?”

摊主自信地伸出三根手指:“这种品质是极其难寻的,才只要三块上品灵石。”

一千块下品灵石等于一块中品灵石,而一百块中品灵石才等于一块上品灵石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她就这么像冤大头吗?

木时钦此时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几百年不曾下山,导致现在跟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了。

有些无语的木时钦,放下血灵玉,打算起身就走,倒不是缺灵石,但主要是不想花冤枉钱。

那什么玄青晶,也不是一定非得要它,只能说彼此之间的缘分未到而已。

“妹子别走啊,不再看看嘛?这块血灵玉可以极品呢,才只要三块上品灵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不了……”

“哎,不是,你这人,真的有点不当人哈,就你那破血灵玉,还搁人家小姑娘要三块上品灵石,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不知怎么的,在旁边摊子上买药草的青年突然开了口。

“就算是极品血灵玉,也才不到一块上品灵石,你直接高出这么多,怎么不直接去抢啊?小姑娘可千万别被骗了嗷。”

尚羽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正气的人,最见不得就是这种坑蒙拐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

尤其是眼前这个姑娘看着瘦了吧唧的,看不清修为,但是感觉被自己一拳就能锤死的样子,一瞬间正义感爆棚。

“你!”摊主第一时间就想反驳回去,但是看到青年的身形之后,语气突然就弱了下来。

这人腰间挂着金刚宗的令牌,金刚宗的人啊,多以体修入道,练了一身的腱子肉,而且个个实力都不低,是他惹不起的人。

摊主顿时有些蔫了吧唧的,但又不想放过这一单:“一块就一块吧!那您让我多少也赚点?我这好不容易从北岩挖出来的……”

本以为能骗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力还低的姑娘,没想到碰到一个热衷乐于助人的尚羽,但有生意总比没生意好。

木时钦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有人会看不下去帮她一把。

“那你把旁边那几块破石头一起送我呗,刚好我拿回家去种种花,”

“行吧行吧,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摊主没想到还真卖出去了一个,手脚麻利地装好了石头,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再讲讲价,果真是人傻好骗,嘿嘿嘿~

“这位道友,方才多谢出手相助,时某没有别的,此物就当谢礼,赠予道友。”

木时钦将一个小瓷瓶,直接塞到了尚羽的手中,她不太喜欢欠人情,毕竟人情是最难还的,说完转身就隐没入人群之中了。

尚羽有些懵逼地看着手中的小瓷瓶,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顺手而已……:“哎,不是……”

然后买了自己想要的药草,也开始急急忙忙地往客栈赶去,回了客栈之后,把药草给了带来的炼丹师。

此次秘境虽然去的人不多,但毕竟他们是近战,再是体修也确实更容易受伤,所以得多备些丹药才行。

等一切闲下来之后,才想起那个姑娘送自己的东西还没看是什么,这才把小瓷瓶打开。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倒了一颗出来仔细一看!

!!!

这不是四品止血丹吗?尚羽手一抖,生怕把手里的小瓷瓶给捏碎了,娘咧,这是谁家的小姑奶奶出来历练了!

尚羽觉得这种人,其实真的可以多遇见一点,毕竟他们宗门是真的穷得桑心,呜呜呜~

——————

三日后,沧澜大草原的最北端

在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漩涡,阵阵烈风将地上的草,吹的呼呼作响,周围站满了各个势力的人。

像无极门,百兽峰,归一山庄,金刚宗,千佛山,烟云坞等等,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再往后面是一些临时组队的散修。

木时钦戴着小南星,坐在不远处的山包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般聊赖地看着秘境的入口。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打开了,等前面的人进去得差不多了,木时钦才飞身进去,右手轻轻地握着左手腕上的小南星,怕一会儿被分开了。

经过一阵眩晕失重之后,木时钦便出现了一片丛林之中,参天大树枝横交错,树下是没过小腿的花花草草,脚边一条小路蜿蜒向前。

细碎的阳光从叶缝中穿进来,斑驳的光影洒落在林间,一些小动物匆匆忙忙隐藏住自己身影,远处似乎还传来了,水花飞溅的声音。

小南星偷偷地从袖子里探出了头,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看着有些眼熟呢?”

木时钦眯着眼打量了一圈,这片林子的树估计跟她年纪差不多了:“能不眼熟嘛,树林子不都长这样?要出来走走吗?”

沧澜秘境之前并没来过,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掉在哪里了,得先找个比较高的地方看看,这林子看似再正常不过,但她却不敢掉以轻心。

“好呀!好呀!”小南星直接从手腕上滑下来,落地就变成了一个三头身的娃娃,还用着小短腿跺了跺。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才刚走了一会儿,就看见前面有棵长满果子的树。

小南星看见了超开心,说着就往前面跑去:“好~哎,阿钦~那前面有棵金灵果树,师祖最爱吃这个了,我去给摘下来。”

“你小心点,多看看四周,别被谁阴了”

金灵果是一种上品灵果,对于元婴期以内的修士来说,能够快速地补充身体的灵力,虽然对元婴以上的人来说,没有特别明显的作用,但是果子本身的口感极其的好。

而且能够被炼成美容养颜的丹药,所以就这样一个果子,在外面都能卖上好几块上品灵石,可以说有市无价。

木时钦刚从一块石头后,挖了点不太常见的药草,怕小南星那个小脆皮出事,立马跟了过去。

“哪来的小孩子?这棵树上的果子可不是你能摘的!赶紧给我住手!”

眼看的一根鞭子,就要抽到小南星的身上,木时钦直接一个闪身将小南星揽在怀里,反手掷出去三道回流星镖,钉在了那人半步之遥的地上。

然后跳到了另一个边的树上,将小南星放好,眼神冰冷地盯着从林中走出来的三男两女,手里还把玩着一枚流星镖。

“怎么,这果子是写你们名字了?”

一位身穿松花色流光裙的少女,拎着一根鞭子气势汹汹地朝前走了两步:“你,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一个人也想跟我无极门争?师兄!快帮我修理她!”

打不过就喊师兄的少女,看上去年龄并不大,所以显得格外的骄纵任性,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无极门?呵~”木时钦有些无趣地舔了舔后槽牙,笑得有些邪气。

站在后面的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连忙解释道:“抱歉,这位姑娘,我们并非不知先来后到,只是家师着实喜爱此物,不知可否匀给我们一二,我们可以用其他东西换”

微风拂过,白袍的衣摆轻轻飘动,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儒雅,浑身透露着一种清幽的感觉。

慕沁雪很不服气:“换什么换,我们直接抢了就是啊,我们人多又不是打不过,难不成还怕她不成?”

白衣男子微微皱眉,有些清冷的声音,添了几分严厉:“沁雪!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沁雪师妹,别那么冲动,师兄也是为了你好,别再任性了”一旁的蓝衣女子,伸手拉了拉慕沁雪,示意她这个时候不要赌气。

“姑娘,十分抱歉,我乃无极门亲传弟子楚砚澜,我师妹只是被掌门宠坏了,有点小脾气,但并无恶意,此番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我们现在就离开,不再打扰姑娘了。”

楚砚澜起手行礼,表示十分的歉意,秘境里的东西,本就是无主之物,但还是要讲究先来后到。

“师兄,我……”

第六章 想救它? “好了,师妹时间还早,再多找找便是,莫要任性。”楚砚澜转过身,淡淡地看了身后一眼,带着几人缓缓消失于林中。

慕沁雪跺了跺脚表示很委屈,这个世道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凭什么要让!

对面就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抢了就是了又不是打不过,但是没办法,只能委屈巴巴地跟着走了,毕竟她能出门是答应师兄,要听他的话。

木时钦眯着眼打量着几人的背影,那个楚砚澜看似十分的儒雅,但她从第一眼,就对这个人产生了排斥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看来无极门这些年培养的人,真的是有点意思~

然后伸手拍了拍小南星:“走,我们一起去把它摘了。”

等小南星摘完之后,选了个与之前那帮人相反的方向,逐渐没入小路的尽头,顺着溪流朝山顶走去。

不消片刻几道身影,出现在金灵果树下,停留了片刻,也朝着山顶的这个方向,飞驰而去。

吼!轰隆,咔嚓,碰!

小南星有些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钦~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哎,我们要去看看嘛?”

她们这一路走来也碰到了不少妖兽,但基本上都是小南星冲上去解决,小南星解决不了的才由木时钦出手解决。

遇到个最难打的五阶妖兽,她们俩一起打了一天一夜才将它给耗死,这一战导致小南星直接晋级到了金丹。

木时钦的身体也被碰掉了不少皮儿,在等小南星晋级的时候,她就悄摸的拿着无息念壤这抹一抹,那补一补,免得小南星看到之后会不开心。

而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兽圈有传闻了,导致现在兽兽见到她俩就跑,一点都不带回头的。

无聊了两天的木时钦,来了几分兴致,叼着狗尾巴草就冲在了前面:“打架?走走走,咱们去凑凑…咳…观摩一下,积累一些经验。”

没有对手挑战的日子,多少是有点子平淡的~

溪流边的一块空地上,有一群花花绿绿的人,正在被一只四阶爆裂熊追着打,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四散逃开,显得格外的狼狈。

“啧啧啧~看着真惨啊,小南星,看见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大叔没,他的这一招看上去花里胡哨的,但其实一点用没有,以后这种招式咱尽量少学。”

“像那边那个黑衣服的小美人,她的招式就很刁钻,你看看……哎,漂亮!”

“噢噢噢!好厉害!”小南星星星眼(?ω?)

在溪流对面,离那群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倒挂着一个黑影子,树干上还蹲了一个小团子,两人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这熊看着比咱们前几天遇到的那个,看着还厉害一些呢!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运气差得出奇,也不知道它的肉好不好吃?”

又是吃不到东西的一天,ε=(′ο`*)))唉,

木时钦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前两天她和小南星打败的那只四阶猪猡兽,被小南星烤得滋滋冒油,真的馋死她了。

“好像是那群人把它守护的四阶药材偷了,然后还把它崽崽打伤带走了,那只爆裂熊气疯了”?小南星生气(▼ヘ▼#)

倒挂着的木时钦咬了咬狗尾巴草,看得就更起劲了:“嚯~这么离谱嘛?真是心口子厚,一点不放过啊”

还在跟那群人纠缠的爆裂熊,突然仰天长啸,瞬间从四阶变成的五阶,然后一头扎进了人群中,一巴掌直接将人拍飞到了树上,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吼!吼!

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远处突然出现大面积的树倒根摧,一阵一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瞬间风沙四起~

蹲在树上的小南星突然一个暴起,猛地向对面冲了过去:“那群人把已经熊崽崽弄死了!!啊啊啊!我去他大爷的!”

却被木时钦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回来,才没直接掉下去。

小南星挂在木时钦的胳膊上张牙舞爪的,嘴里还骂骂咧咧:“淦,你们知道现在的妖兽崽崽,多难孕育出来并且长大吗?”

她之前虽然被关着,但是老奴会偷偷摸摸地教她如何修炼,跟她讲各种外面的事情,现在的妖族修炼本来就越来越难。

每个种族能孕育出一个有修炼天赋的崽崽,就更加难上加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爆裂熊的愤怒,在听清那一声长啸之后,巨大的悲伤感直接将她淹没……

“先等等,它们来了!”木时钦安抚还在挣扎的小南星,对面已经传来了一道又一道的惨叫声。

小南星抬起有些泛红的眼圈看向对岸,原来是爆裂熊的族群来了,现在正疯狂地朝那群人发起进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势要将这行人赶尽杀绝。

不过一个时辰,对面已经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最开始的母熊颓然地抱着一个小熊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旁边的爆裂熊哀伤地看着小熊崽,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咽咽的悲鸣,如果她们能来得再快一点就好了……

木时钦漠然地看着对岸发生的一切,垂眸看着小南星的脑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南星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能听到一丝丝哽咽:“阿钦……我……能去对面看看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一些本能吧。

“你想救它?”

“想!但它伤得太重了,我没有办法,我的实力不够,我没有得到传承,我不能暴露身份,我……救不了它……”

小南星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不仔细根本听不清,说到最后,一滴泪猝然一落,落在木时钦的手腕上,瞬间没了踪影。

“走吧”木时钦揽着小可怜飞身下树,她以为蛇类天生冷血,并不会感知太多的情感。

她感觉不到那滴眼泪的温度,但是那滴眼泪,却能使她灵魂一颤,或许是她着相了,不该从开始就一成不变的,去看待所有的东西。

围着母熊的其他爆裂熊,耳朵突然一抖,瞬间转头看向对岸,随后将母熊团团地围在中间,挡得密不透风。

并冲着对面发出阵阵低吼,直到木时钦抱着小南星,从灌木丛里一跃而出,让爆裂熊们格外的躁动,却并没有离开母熊一步。

木时钦将小南星放了下来,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小南星,然后蹲下身对着她耳语了一番。

小南星的手一紧,猛地抬头看向木时钦,她想这一刻,她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

小南星握着手里的小瓷瓶,轻踩着溪流中的石头,几个跳跃就跑到了对面。

将手中的瓷瓶放在了地上,然后往前推了推,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里面,拿了几个大一点的瓷瓶,放在了另一边。

然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地上的瓷瓶:“它的,你们的。”

然后转身快速地回到了木时钦的身边,而木时钦则盘腿坐着一块石头,嘴里叼着一根草,支着下巴,看着小南星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

“可要等着她们吃下去?”

小南星摇摇头,它只是想救小时候的自己一次,哪怕长大以后被阿钦救了,但心里的阴影一直没有驱散。

直到刚刚阿钦又救了它一次,它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她,但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赶上阿钦陪在她身边的!

“那我们走了?”

小南星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木时钦其实并不擅长安慰人,只是伸手在小南星的头上挼了一把,然后弹了贼响亮的脑瓜嘣,然后吹着欢快的口哨溜了。

!!!

小南星伸手揉了揉额头,抬着小短腿就往木时钦追去:“啊啊啊啊,阿钦!你等着!”

就在进入树林的那一刻,突然回头看了看对岸的小熊崽,然后猛然扎进了草丛,她要去追她的光了!

两人陆续消失的背影,让对面的爆裂熊多少有些懵逼,不知过了多久,一头六阶的爆裂熊才试探地往小瓷瓶走去,走近之后才闻见,那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吼!(这里面好像有草药的味道……)”

“吼?(药草?那个崽崽是过来送药的?那它怎么跟人在一起?)”

“吼~(那个崽崽好像说这个是给小少主的,这个是给我们的,敢用吗?)”

“吼!!!(崽崽!药拿过来!!万一有用呢!)”抱着小熊崽的母熊,发出一声更大的吼叫声。

它不知道这个药能不能救崽崽,但是它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只能等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还有什么更坏的结果吗?

六阶爆裂熊叼着瓷瓶给了母熊,母熊将小熊崽的嘴掰开,有些颤抖地将瓶子的丹药倒了进去,祈祷着这个小小的药丸子,能够起到一点点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母熊感觉到小熊崽的生命力,似乎稳定了下来!

“吼!!!(有用!真的有用!崽崽的生命力稳定下来了!)”

“吼!(老天爷,谢天谢地谢那个白头发的幼崽!)”

“吼~(快把崽崽送的药都收好,这可是能救命的!)”

一声又一声的吼叫,惊起了飞鸟无数,搞得附近的兽兽们,骂骂咧咧地又往外摞了摞,不还没到春天嘛?怎么吼的一直没停,属实是有点太吵了。

而这些吼叫,木时钦现在可再没时间再去听了,因为她和小南星现在被几个蒙面黑衣人给围堵着了。

木时钦透过幂篱,打量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四个蒙面黑衣人:“你们?有何贵干啊?”

一个元婴期和三个金丹期,她不太确定这几个人,跟无极门那拨人有没有关系,但很明显是来找茬的,那断然没有让自己吃亏的道理。

为首的黑衣人,笑得十分的阴阳怪气:“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还要带个破幂篱,该不会是丑得见不得人吧,哈哈哈哈”

色眯眯的眼神,在木时钦的身上来回地扫视着,虽然看不清她的面貌,但透过幂篱还是能感觉到,身形十分的风姿绰约。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看不出修为,大概也就刚刚筑基吧,就这还要他们兄弟四人来?真是白跑一趟~

木时钦隔着幂篱轻笑出声:“是嘛~不若你来掀开看看呢?”

“哟!看来这妹子是懂得呀,不若从了我们师兄,也能死得轻松一点...咯...咯咯...” 第七章 我不干净了 “可是,我死得轻不轻松不知道,但你应该死得倒挺轻松的呢~”

在场的人只觉得林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沙,惹得众人纷纷掩面,避免卷来的枯枝落叶糊一脸。

待落叶纷纷落地之后,才看清楚刚才那个说话的黑衣人直接双脚离地,正被木时钦掐着脖子抵在了后面的树上。

黑衣人的头已经歪倒在一边了,嘴里流出大口大口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碰!

黑衣人猛然落地,已经毫无声息,风吹起幂篱,木时钦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爪子上的血,侧身回头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神,直接让剩下的黑衣人生生打了个寒颤。

只见红唇亲启:“怎么样?小女子这副样貌,可能入得了几位的眼呀?”

为首的黑衣人勃然大怒,提着一把剑就冲了过来:“你!你居然敢把老二杀了!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剩下的两人紧随其后,却被一尾巴,甩到了一边。

“嘶嘶~你们的对手是我”小南星则变成了一条巨蛇,吐着蛇信子跃跃欲试。

然后一尾巴朝两个金丹期的黑衣人甩去,直接将周边的树木横扫一地,她现在觉得浑身充满了斗志!

另一边的两人已经开始你追我赶,两道身影快速地在林中穿梭,惊起林子一片飞鸟。

木时钦现在没有特别趁手的武器,只能带着黑衣人在林子里绕圈圈,寻找机会能够让她靠近,并且一击即中,取了他的狗命

似乎感觉被戏耍的黑衣人,脚步突然一停,伸手将自己的面巾狠狠地扯掉。

然后一手快速结印一手把剑横在自己的面前,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到面前的剑刃上瞬间被吸收一空。

还在快速移动的木时钦猝然一滞,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时间动不了分毫,不消片刻木时钦已经着急得满头大汗。

看到眼前这一切的,黑衣人阴恻恻地一笑,身前的剑刹那间如灵蛇出洞,带着毁灭性的攻击,直奔木时钦而去。

远处的小南星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目瞪欲裂,心都漏跳了一拍,急忙转身想去帮她,却被另外两个人给拦住。

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木时钦的身边,只能疯狂地攻击对面的两个黑衣人,让两个黑衣人苦不堪言。

转眼间,那把剑已经逼近至跟前,这时的木时钦她的眼睛里,本能地弥漫上了一层恐慌和绝望。

黑衣头子站在原处,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一幕,抬手一挥,那剑瞬间将木时钦插了个对穿,身上的血四处飞溅,眼睛不甘地闭上了。

“嗤~也不过如此,我以为能多厉害?”

黑衣头子几个飞身起落,便来到了木时钦的身边,伸手召回自己的佩剑,抬脚狠狠地踹了几下,然后蹲下去搜身上的储物袋

“屮,怎么这么穷,连储物袋都没有?真特么是个废物!”

“啧啧~我也觉得,不如把你身上的宝贝都给我,这样废物就是你了呢~”

黑衣头子猛地一回头,发现一倒掉着白头发的女人,直接跟他来了个面对面,当时把他吓得人一麻:“我去你......!”

“这个提议怎么样呀?师兄~”

“你.......”

嘭!

“既然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哟~”

木时钦嫌弃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小玩意儿用着就是不得劲,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散落的头发被她随手折的树枝绾了起来。

才低头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黑衣头子的脸,然后伸手直接拽掉了,黑衣头子的储物袋,再打开一瓶化尸粉助他消失于世间。

然后走到一旁的‘木时钦’身边,伸手轻轻一挥,一个身体破洞的泥娃娃落了下来,不得不说这个泥娃娃的演技,连她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

不过这个把戏骗骗那些不太聪明的人还算可以,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上当,也刚好她现在的这个壳子是无念息壤做的,很大程度上能避开各种等级的灵力感知,不得不说,安逸的不行。

等她把第一个黑衣人,也化成飞灰之后,一个飞身而起落在了一棵大树上,然后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地方一靠。

跷着二郎腿看着不远处,还在打斗的小南星,甚至想掏个果子边吃边看,奈何她自己也是个泥娃娃,ε=(′ο`*)))唉

“找找那个高个子的弱点,别一直用蛮力……”

“把身体缩小一点,提提自己的速度,你再看看那个瘦子是怎么做的?”

处于上帝视角的木时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不时地传音于小南星,略微提点一二,但更多的就要小南星自己去悟了,知道再多的经验,也没有实战得来的更有用。

现在刚好有两个跟她实力差不多的,用这两人练练手,属于是有点歪打正着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灵力不足了。

小南星知道机会来了,趁空隙间吃了颗复灵丹,立马满血复活,将自己变得更小,然后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一瞬间直接冲破了高个子的防御。

一口咬在那人的侧腰上,眨眼间注入毒液后,立马撤退闪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高个子的黑衣人,突然掐着自己的喉咙,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消片刻,就已经了无声息了,就剩最后一个瘦子了。

小南星吐着蛇信子从一根树枝上探了头出来,眼神十分冰冷地盯着还在树下徘徊的黑衣人,一边悄无声息地往下移动,死亡的旋律即将开始。

只见小南星身如闪电直接朝黑衣人扑了过去,而黑衣人也在刹那间闪身避开,甚至还能快速地伸手,想要抓住小南星。

但小南星趁着空隙直接变成巨蛇,将黑衣人紧紧地缠绕了起来,不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一口就咬掉了那人的半截身体。

小南星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十分嫌弃地吐了出去:“tui~tui~噗~呕~”

啊啊啊,它不干净了!!

小南星现在很后悔,十分的后悔,立马把自己的身体变小,冲向不远处的湖,一头扎了进去。

木时钦看得那叫一个目瞪狗呆!噗!哈哈哈哈哈……嗯……精彩,真是精彩,哈哈哈哈!

等木时钦笑够了,起身去收拾小南星留下残局,等她把那两个黑衣人都毁尸灭迹之后,小南星才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可怜兮兮地磨蹭过来。

“呜呜呜呜,阿钦,我不干净了~”小南星很伤心??o·(????????????)?o·?

木时钦努力地压住嘴角,伸手挼了挼小南星的头发,显得这倒霉孩子更可怜了:“没事没事,这不洗干净了嘛~”

“真的嘛~”小南星给自己施了法术,让自己变成之前的样子,她是很喜欢吃肉,但是她不喜欢吃人啊,尤其是这么恶心的人!!

啊啊啊啊!烦死了,哼!不开心!蹲在地上当蘑菇!!

木时钦一把端起,还在生闷气的小南星:“走走走,我们去抓只多耳兔,给你压压惊。”

才刚刚走了几步,木时钦神色一顿,一声厉喝:“出来!”

只见前方的石头后面,鬼鬼祟祟地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看上去很好挼的样子。

这不是昨天遇见的爆裂熊嘛?它怎么在这里?但是怎么感觉眼前这头熊,好像有点小心翼翼的?

“吼?(那个可以打扰一下吗?)”爆裂熊轻轻地吼了一声,有些中气不足。

小南星一边侧头,给木时钦翻译爆裂熊的大概意思,一边伸手指了指面前,示意爆裂熊走近一点。

“吼!(还好赶上了,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少主,这个是族老让我带给你们的)”

爆裂熊叼了一个用叶子包着的草,颔首放在地上,用鼻子轻轻地拱了拱,又往后退了两步。

“吼~(族老说,再往前走就不是我们的领地了,那边有七级往上的妖兽,你们小心为上)”

吼完还不等小南星两人反应过来,夹着尾巴转身就跑了,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它似的。

它当然不会说,它刚到的时候,就看见木时钦一匕首狠狠地扎进那人的脖子,还笑得十分的奇怪,这么彪悍真的吓死熊熊了!呜呜呜~

木时钦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爆裂熊跑走的方向,默默地端着小南星去看,那团用叶子包着的东西。

小南星落地就捡了根棍子,轻轻掀开了叶子的一角……

!!!

六阶极品血晶草!!!

这草有很强的治愈能力,尤其是内伤,时间越久效果越明显,而且不限修为等级,只有被炼成丹药之后,才能发挥它的药效。

单吃草的效果微乎其微,而且这草的气性特别的大,热了不行冷了不行,动不动就会把自己气死,存活率极低,就算放在某个大家族里面,那是能成为传家宝之一的东西。

就这么一株都是直接上拍卖会压轴的,单炼丹师就会抢得头破血流,更别说炼成丹药之后了,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对于各方势力来说,那都是势在必得的,届时连一些避世老祖宗都会出来露露面,就是用不上也是想要备着,毕竟人外有人,万一什么时候运气不好就遇到呢?

木时钦轻手轻脚地将它放进自己的储物戒,还很贴心给她用玉石盒子装着,然后单独放在一个角落,离那些普通凡物远远的。

到时候给月鸢师叔带回去,也算这趟没有白来,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秘境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突然整个林间开始地动山摇,林子中的动物也躁动不已,鸟儿们惊慌失措,乱飞地四处逃窜。

远处的天空,缓缓出现了大片的金光,落在云层上,煞是好看,这动静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了呀!

小南星的个子矮,就算跳到树上,也看不真切:“怎么啦!怎么啦!快上去看看!”

木时钦脚尖一点就飞到树上,几个辗转之间,飞到了最高的一棵树顶上,远远地眺望着发光的地方。

“那边金晃晃的一片烟尘,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冒出来了,感觉挺大的,但是太远了,看不太清……”

木时钦随手摘了片叶子,吊儿郎当地叼在嘴里:“要不要去看看?”

“去呀,怎么不去,万一是月鸢师祖说的玄凤呢!就能找到归魂草了……退一万步说,阿钦,你真的不想去凑凑热闹嘛?”

“想啊,但这不是怕你,还需要时间伤心吗?”

“我……”小南星眼前突然一黑“啊啊啊啊!木时钦!!!”(╬◣д◢) 第八章 破石碑 木时钦直接从树顶上跳了下来,伸手就把还在努力爬树的小南星,一把就薅走。

随手夹在胳肢窝里,也不管小南星有没有做好了准备,头都不带回的,就往发光的地方飞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剧烈的地动已经减弱了,无数个人影着急忙慌地奔向此处,路上不少宗门势力的人,也在此刻汇聚到了一起,然后在空中不停地飞快穿梭着,生怕自己落后于别人。

木时钦早就带着小南星,落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刚开始的烟雾已经散去一部分了,现在能隐约地看到,这是一座巨大的石碑,黑压压的藏在烟雾里面。

随着烟雾慢慢散去的过程,停留在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大多都对这座碑保持着距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李师兄,你说那是什么东西呀?”

“我也不清楚,以前从未听说沧澜秘境出现过这石碑。”

“嚯,这石碑怎么这么高!”

“哎哎!那上面好像有字儿,但怎么看不清啊……”

直至所有的烟雾全都散去之后,整个石碑的全貌才显露到众人的面前,这是一座十分古老的碑,整个碑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头。

碑座上带着新鲜的泥土,碑面上爬满了青苔,甚至有些地方还挂着蜘蛛网,显得格外的破旧,碑面的铭文已经都看不太清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等了片刻,石碑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有些人按捺不住了,直接飞身到巨碑的碑座上,试图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说法,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

蹲在一旁的小南星,看着围着碑的人越来越多,有点着急地拉了拉木时钦的衣袖:“阿钦,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呀?”

“阿钦?”

“啊!?噢!再等等”

小南星察觉到阿钦的状态不太对劲:“阿钦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

在整个墓碑完全显现之后,木时钦跟其他人一样,十分好奇地打量了起来,但跟他们不同的是,碑上的铭文,她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她看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整个脑子突然跟炸开了似的,整个魂体也被扯得生疼,要不是靠坐在树干,她大概会成为第一个,从树上栽下去的元婴吧。

灵魂疼痛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木时钦不信邪地又看向巨碑,这次碑面上却什么字都没有了,就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不免让她有些咬牙切齿,狗东西,敢算计她!!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这是个什么‘好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

石碑的碑座很大,像一个小广场似的,百来号人站在上面一点都不显拥挤,等木时钦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散修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就这么一个普通的破碑,看半天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周围还啥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就算它里面有宝贝,他一个人也打不过一群宗门弟子。

真的是白跑一趟,还不如多去杀几只妖兽,多搞几个内丹,还能多卖点灵石。

木时钦带着小南星,也围绕这巨碑转悠了起来,这石碑看起来真的很普通,要不是刚被这碑刺激到灵魂的话,她可能也不太会逗留,毕竟她是来偶遇玄凤找草药的,不是来古墓探险的。

走着走着,旁边的一道身影突然转过了身:“是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

本来就很不爽的木时钦,这下子更不爽了:“关你什么事?这石碑又写你名字了?”

“师兄你看她们!!”

“看什么看?怎么又想搬出大名鼎鼎的无极门了嘛?”

“你!……”

“师妹!你又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又闯祸了?道歉!”

“师兄……我……”

“闭嘴!”

一旁的蓝衣女子夏婳,赶紧拉过慕沁雪:“抱歉,姑娘别生气,我师妹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有点脾气不好…”

“打住!我还以为进了你们无极门的禁地,而不是沧澜秘境呢?”

“我……”我没那个意思,慕沁雪有点委屈地张了张嘴。

上次才被师姐训了一顿,她承认语气是有点不好,但她真没有其他的意思,她还想道歉来着,但怎么感觉这个女人脾气这么差啊。

木时钦无语翻了个白眼,“长点心吧,滚开!”

说完直接甩开她们,带着小南星就走了,那小丫头真的,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师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没事,毕竟我们之前确实有错在先,也不怪人家脾气不好~没事啦~”

“可是……”

站在一旁当木头的楚砚澜,及时地将话题岔开了:“两位师妹,先别管她们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像是归一山庄的人,发现了什么?”

但是看向木时钦的眸光幽深了几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啊~

等他们一帮弟子走了之后,木时钦才回头望去,刚才好像有谁时不时地在盯着她似的,是无极门呢?还是无极门呢?

木时钦摸了摸下巴,想来堵她们的几个黑衣人,不出所料的话,就跟无极宗的人有关了,那么事情变得有趣了,会是谁呢?

算了,先不管了,反正急的是他们,先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然后木时钦带着小南星丝滑转身,大摇大摆地跟了过去,反正压根儿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杜师兄,可有研究出来什么?”

归一山庄的杜一白,此刻正蹲在碑座正中间的位置:“楚师弟,你来得正好,我可能会需要你们的帮助,可否帮我看一下这个石碑上面有哪些地方,有这种图腾。”

这个地方有一块儿,极其不明显的太阳图腾,这个图腾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反正就是特别的小,如果眼神不好,真的什么都发现不了。

还好被杜一白给找到了,等他观察完了之后,发现这个图腾,好像有一丝松动,很可能是一个很古老的机关,因为他并未在这块石碑上面,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整个石碑庞然大物,而太阳图腾又太小了,杜一白并不能确定,整个石碑上是否就一个这样子的图腾,只能靠人飞上去找一找。

但是仅靠他们归一山庄的十几个人,显得格外的杯水车薪,只能寻求其他门派的帮助,因为如果真的能够解开机关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获得一些什么东西?

“哎,你们说,这石碑里面到底有没有宝贝呀?我怎么瞅着不像呀?”

“哦?有发现?什么发现呀?”

“我现在看到了有一个太阳图腾!不愧是归一山庄的天才弟子”

“也不知道真的是宝贝的话……我们能不能分一杯羹”

木时钦站在人群中,默默地听着周围的人嘈嘈杂杂,用神识扫了一眼那个很小的太阳图腾,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是铭文!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脑袋还是像被针扎着特别难受,但终究还是被她想起来了,就在碑文的结尾,似乎就有着一个这样子的太阳图腾,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在杜一百和楚砚澜的简单讨论之后,组织了一大部分人,开始往上飞起,而木时钦在这时也混入其中,并慢吞吞地像碑文上的图腾飞去。

“阿钦,我们到这里来干吗?”

木时钦在这个地方,已经上下徘徊了好一会儿:“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不确定是不是这里?得先找一找。”

小南星趴在背上也没细问,闻言就瞪大着双眼:“那我们一起看,说不定也就在这附近呢?”

“阿钦,你看会不会是上面那个?”小南星突然凑到木时钦的耳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个看着好像能动?”

在石碑的左下侧,一块挂满蜘蛛网的地方,缝隙中露出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太阳图腾,大概就一个果子这么大,周围一圈的缝缝,一看就是能往下按的。

那么问题来了,要按嘛?

毕竟她不知道,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她虽对阵法精通,但对于古法机关的了解,还是知之甚少,如果现在就她一个人,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按了,但是现在这周围不下百人。

但不按的话,她又有些手痒痒,除开想把这破石碑炸了之外,她对机关本身的兴趣也是非常大的。

就在木时钦还有一丢丢纠结的时候,小南星已经伸出自己的小短手,将太阳图腾按了下去。

突然间整个石碑开始剧烈地震动,石碑开始大面积地裂开坍塌,大大小小的石块,从上面飞速的砸了下来,一时间混乱不已。

这一幕发生得有些突然,让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差点儿就被石块砸中了,也就眨眼之间,石碑已经全部坍塌了下来,碑座的中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而木时钦在小南星按下图腾的那一刻,就直接被拉进了一片虚无之中,甚至都没看见石碑塌了,并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丢进了水里面。

在这个时候木时钦无比地确定,这个破石碑就是在针对她!

呔!

木时钦顶着一头的水草,从水里一跃而起,狠狠地吐了一口水:“好好好,你这个破石碑,你最好能弄死我,不然我迟早会把你炸的稀巴烂!”

然后狠狠地给自己甩了个清洁术,才抬头看向周围,这是一个十分空旷的山洞,然后有一条不怎么流动的河,看不见头尾。

河的另一边是十分湿滑险峻的石壁,河的这边是一大片的乱石滩,被各种蓝白色的小花花包围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你别说,还真的有点好看,别有一番风味呢~

啪!怎么还有心情欣赏风景啊,木时钦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才刚被丢在水里,真不长一点记性。

“阿钦,你还好吗?嘶嘶~”

咬牙切齿,再偷偷看两眼:“我很好。”

掉在岸边草丛里的小南星,费劲地爬了出来:“那你怎么掉水里去了呀?”

“我……脚滑?”

刚变回小矮子的小南星,发出大大的疑惑:“啊?”[?_??]

“不重要!在破石碑我迟早要把它掀了,先在这附近转一转吧。”

“好叭~_~”

小南星伸手摘了一把小花花,悄悄地揣在自己的兜兜里,这是她没见过的花花,但是嘟嘟有点好看(*^?^)

她们俩转了一圈才发现,只能通过那条暗河出去,因为这个石滩上根本没有其他的路。

木时钦拿出一个灵舟,往水上面一扔,带着小南星就坐了上去,然后拿出一把灵石塞了进去,感觉自己还是有点肉疼。

谁让她自己的家底,在三百年前给劈没了呢?现在身上有的东西,都是师父和月鸢师叔临时给的。

给了一堆灵器丹药成品,就是没给多少灵石,现在用一块就少一块儿,ε=(′ο`*)))唉

也不知道在水上漂多久,小南星已经困得不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木时钦则盘腿坐着船头,百般无奈地看着四周。

自从那个小石滩离开之后,就进入了这种很长很高的溶洞,石壁上的结晶散发着悠悠光亮,越往里去越是安静,甚至说有些诡异,空气里的味道也逐渐变得有些腐烂难闻。

“嗯?~这是什么味道啊?啊啊啊啊!真的好臭!呕~”ヽ(≧Д≦)ノ 第九章 日行一善 木时钦转身回头,小南星都已经炸毛了,脸色十分的难看:“很臭嘛?”

“特别臭!尼闻不到嘛?噢,阿钦,尼好像确实闻不到,呕~”

小南星生无可恋地捏着鼻子,蛇的嗅觉本来就会灵敏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股浓郁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她觉得她整个蛇都要yue过去了

“呕~”

“这么严重?那应该就在前面了,我感觉到那边好像有东西,你先把嗅觉给闭上吧。”抬手给小南星布了隔味罩,看着小南星吐得天昏地暗的,突然些庆幸自己没有嗅觉

终于在漂过了一个大弯之后,旁边的山壁间有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有了有了,前面那个地方好像有路了,再坚持一下,我们上去看看。”

“呕~走~走不动了”虽然木时钦及时地丢了灵力罩,但是小南星还是被折磨得小脸煞白,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小可怜儿~都快变成小青蛇了,快趴我脑袋上休息休息吧。”

“好~”有气无力(???)?

木时钦也没多耽搁,收起灵舟就往山壁上飞去,小南星则蔫了吧唧地缩在袖子里,那味道想想都觉得恶心,呜呜呜呜~

往上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一个很大的平台,地上有很多血迹,而且十分的凌乱,应该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平台上有一棵巨大而诡异的树,整个树黑漆漆的很是压抑,在没有光的这个地方,整个树的枝叶有些格外的茂密。

树后有一条窄而小的石洞,入口附近还躺着两具带了鬼脸的尸体,血液什么的还没有完全干涸了,从衣着来看似乎是那个势力的弟子。

看来外面的人也进来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丢了性命,而且死状格外的凄惨,啧~有点意思,跟上去看看。

木时钦在进去之前,还是特意打量了几眼那棵奇怪的树,总感觉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东西?算了,随机应变吧。

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地上的两具尸体,则悄悄地被树根包裹了起来。

片刻之后树根撤回,地上空无一物,整个树枝微微颤动,叶片的颜色似乎更黑了一点,而树后的通道也在这时慢慢地合上了。

走在半路上的木时钦一顿,眉头微蹙地回头望了一眼,赶紧加快自己的速度,那树果然有问题,呔!

越往里面走,路上躺着的鬼脸尸体也越来越多,石洞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就听见前方有刀剑相撞的声音。

“把东西交出来!”

“呵~有本事就来抢啊~咳咳~”

“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上!”

只听见那人一声冷笑,下一秒灵力瞬间爆发,手中的长剑化成一道银光,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仅一招直接将对面的人秒了一半。

代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不仅是被追杀,最主要的是他的毒又要发作了“噗~咳咳~”

口中的腥甜味越来越浓,鲜血从嘴角一点点地流了出来,一个、两个……还有七个人。

代沐只觉得自己一阵一阵地发冷,好疼!咬紧牙关,垂眼眸敛去自己情绪,这次好像真的撑不住了,看来终究是回不去了……

对面的几个人不停地变换位置,想要一举拿下对面那个男人,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终于人多的一方先动了,为首的两名元婴提剑就冲了上去,根本不给代沐太多喘息的机会。

铮!铮!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了两把剑,直接插进了地面,强势的剑锋,直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哟,这么热闹啊,在聊什么呢?能带我一个不?”

为首的青鬼面,看来人是个小姑娘,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哪来的小娘皮?赶紧滚!别在这碍你爷爷的事儿!”

“姑娘快走,他们是百鬼教的人,咳咳~”

木时钦表示没听过:“百鬼教?”

“怎么,知道怕了吧,现在你现在想走,可再也走不了了,不如待会儿……”

“噢,没听过,你废话真多,闭嘴吧你!”

“姑娘……”

“你也闭嘴!”

木时钦扛着一把大刀,直接就冲了上去,这是在其他尸体上搜刮到的,先将就用一下吧~

她其实并不打算管这件事的,毕竟她没有那么好心,也不太想惹事,但是从她搜刮来的戒指里面,看到了只有魔族才会有的渡灵草,和一堆明显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恶心!

她今天如果放了这几个渣滓出去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姑娘,会落入他们这几个恶魔之手,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看见,那就都去死吧!

木时钦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迎面就是一击,五个金丹直接被拍到墙上,落到地上之后,再也没爬起来过……

剩下的两个元婴快速地闪避到了一边,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恐怖如斯,刚刚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两人一对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跑啊!!

“跑什么呢?难道这里风水不好?”

话音未落,一刀又直接砍了过去,两个元婴皆是踉跄了一下,木时钦一个闪身又是一刀,一个元婴就此陨落。

另一个元婴直接吓疯了:“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他真的不想跟个萝卜似的,被人咔就是一刀。

“想要活命?”

“是!姑奶奶……”

“那就说说,你拿什么来换你这条命?”

“我…我可以给灵石,这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我还知道…这个地道里面有一朵五阶火凝芝,就在前面,我可以带你去,只要…只要你放过我……”

嘭!一道身影重重地倒下了。

“废话真多”反正你说了,我也不会听~

有你说话这个时间,那火凝芝可能都已经找到了,找不到又怎么样,反正我有六阶的草药了,嘿嘿~

木时钦撸了一把储物戒,开开心心地一打开,加一起才一万多上品灵石,怎么这么穷啊!

百鬼教:呵呵~谁比谁差?

剩下的就是一些阶级不高的东西,回头找个地方把他们给卖了,全都换成钱,哈哈哈哈!

而一旁的代沐,早就靠在一边晕过去了,等木时钦搜刮完之后,才分出眼神地去看他,一时间惊为天人!

只见眼前的男子,未挽的长发有些凌乱,眉目如画,鼻梁高耸,只可惜现在只剩下满脸的苍白,和带血的唇,被一身白衣衬得破碎感十足。

自认为阅人无数的木时钦,还是被这个男子惊艳了一把,长得像个男妖精似的。

微微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把了一下脉,啧,中了灵魔散,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又是一个被魔族残害的倒霉孩子……

想了想,还是从戒指里掏了颗丹药,塞到了代沐的嘴里,运功让他吞下了。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应该能缓解一下吧,缓解不了就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她能帮的只有这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但木时钦并不打算等了,她还想去碰碰运气,找找火凝草~

所以给他布了个合适的阵法,把他包围在里面,然后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丹药多少钱和阵法怎么解,至于以后能不能遇上,那就看缘分吧,起身拍了拍手就打算往里去。

真好,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

却突然听见来时的洞口里,传出来了簌簌簌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走了。

木时钦悄咪咪地往回走了几步,便看见一道道树根缠绕着外面的尸体,树根上密密麻麻的吸盘蠕动着,看得让人头皮发麻,被卷起来的尸体,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吸盘给吃掉了。

看来还真的是那棵树在作乱,怪不得总感觉这个地方有点玄乎呢,还是赶紧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里面的通道飞奔而去。

往里面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前面出现了分岔路,左右各两条,每条路的外观都长得一模一样,让木时钦都怔愣了一下。

木时钦先是用神识扫了过去,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能放下幂篱,在每个路口都试了一下,只有中间的两条路,似乎有微微风动的样子,两条选一条,那这就是纯靠运气了!

“阿钦~现在到哪里了呀?嘶嘶~”

“小南星?好一些了吗?”

小南星从袖口探出了脑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了一觉,好多了,不开玩笑地说,我感觉我自己可能是唯一一条被臭死的蛇!”

木时钦将后面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和小南星来一局石头剪刀布,一人一蛇愉快地踏进了第三条路。

“阿钦,你说那股臭味,会不会跟那棵树有关系啊?”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那树根看着就恶心。”说着还打了个寒颤。

再走了一盏茶之后,又遇到四个分岔路口,这时的木时钦停都没停,直接进了第三个,像这种情况到后面越来越多,木时钦感觉自己进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就这样走了一个时辰之后,眼前的视野再一次开阔了起来,木时钦她们走到一块浅石滩,跟刚开始掉进来的那个地方很像,一样的蓝白色小花花,一样的地下暗河。

唯一不同的是,河对岸的顶上有光照了下来,洒在花花上面几只蝴蝶飞过,显得格外的静谧好看,让人十分向往。

就在木时钦考虑要不要过河的时候,对面的石滩上突然冲出来了几个人,每个人都浑身的血,满身的狼狈,在他们后面紧跟着,又冲出来好几道人影,好像还有人还背着人,全都慌慌张张的,这一瞅就是在逃命!

那这河看来是没必要过了,懒得打架……

跑在最前面的人看到了木时钦,眼里迸发出了希望,第一时间就御剑而起,刚飞到一半就直接掉下了暗河,掉下水的人半天才露出头,然后拼命地往对岸游过去,可游了半天却怎么都游不动……

木时钦眼中突然一寒,厉声一呵!

“快上去!” 第十章 想撑死它们? 河中间的人猛然一滞,他感觉到有东西在夹住了自己的腿:“啊!救命!咕噜……咕噜……”

平静的水面突然激起了层层水花,眨眼间只留下了大片的血迹,和一些残留的布料。

“后面的人,先别过来!水里有东西!”

在那群人没来之前,木时钦和小南星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这条河太过于正常了。

在这个破碑里面,正常就意味着不正常,而且之前那条河里除了草,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吼!轰隆!啊!!!

与此同时,对岸隐约地传来了几声奇怪的怒吼,和人凄厉的惨叫声,石壁上遭到了剧烈的撞击,一块块山石从上面滚落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阵阵尘烟和飞屑,这让还停留在对岸的人,脸色顿时一白

对面背着人的男子开口了:“对岸的姑娘,不知可有法子能渡这河?在下乃金刚宗弟子许冲,还望能施以援手!必有重谢!”

木时钦其实也有点无能为力:“要不你们试试灵舟能不能行?我不是从你们那边过来的。”

话音未落,已经有弟子掏出来自己的法宝,往水面上一放,跳上了两个人就往这边来了,看上去似乎要比刚才更安全一点?

眼看着距离已经过了一大半了,两位弟子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突然这时法器又不动了。

不好!木时钦赶紧掏出几根捆仙绳,一股脑儿扔了过去:“抓住!”

轰隆隆!平静的水面再次水花四溅!这次的动静比之前大上好多!

碰!一个金刚宗的弟子重重地摔倒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水面上只剩下大片的血迹和大块大块的法器碎屑,是机关!

是水下的机关,直接将另一弟子和法器,活生生地绞碎了!因为这次有法器,法器本身就自带防御性,所以才听到一点机关运作的声音。

木时钦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对面那些人冲了出来,她很可能真的就过去了,说不定现在碎成渣渣的就是她了,娘嘞,她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狗命,差点就没了!

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只要我离得远,它就绞不到我!

这时对面又冲出来的两个人:“你们怎么还没走?那几个鬼东西快追上来!”

许冲无力地张了张嘴,还是低声说了出来:“这河我们过不去,水下有机关,水上用不了灵力,就算我们能过去,少主也过不去……”

他看见木时钦救了他的师弟,但他也看出来了,救一个人要费很大的劲。

总不能他们十几人都得靠对岸那个姑娘吧,就算人家同意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大师兄,你带着几个师弟在这等着过河吧,就还得劳烦姑娘再救几人,求姑娘了!”说到最后,许冲竟直直地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响亮的头。

他的修炼天赋很差,要不是宗主仁厚,师兄弟们兄友弟恭,他也不会有今天。

现在这种情况,必定是有人回不去的,那么这个人是他就够了,只是可怜了身受重伤的少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尚羽的手有些颤抖,血红的双眼里布满了怒火,表达着强烈的不甘和绝望:“你他娘的放狗屁!我们已经死了好几个兄弟了,现在一个都不能少!!死?想都不要想!!”

“哎,我说,你们后面要是没人了,就去把那个洞口给炸塌啊!”木时钦不太懂,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上演一出依依不舍的苦情戏:“难不成你们还要原路返回?怎么?想要撑死它们呗?”

尚羽他们才反应过来,立马带着人去堵洞口,起码能帮他们抵挡一些时间,轰的几声,地动山摇,又是一阵山石滚落,过了片刻,几人飞速回到了岸边。

听声音,似乎堵了不止一道,还算是个有脑子的,起码能让他们喘口气。

尚羽稍微安顿了一下伤者,才迈步朝木时钦的方向走去:“方才多谢姑娘指点,不知姑娘,能否再救救我们?若这次能从这里出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姑娘若不嫌弃,尚羽的这条命便是姑娘的了”

“命就算了,给灵石就行了”一条命对她一个当咸鱼的人来说,又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灵石来得实在。

至于要多少钱,先看看她能救几个人吧:“你们还有多少能在水上能用的法器和法宝?”

“我们应该只有三个了。”

“三个?你们还有十二个人?”

许冲抱着桑无心的手,顿时紧了紧,望向木时钦的眼里带着祈求:“是十三个,我们少主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我们……不能丢下他。”

木时钦又掏了一把绳子出来,然后指了指还晕着的那个人:“那就先过来两个力气大的,能拉人的,别到时候又像他一样。”

“那大师兄先过去,你修为最高,力气也最大,到时候可以拉我和少主。”

“好,那姑娘我们要怎么做……”

“你们上去之后,等你们漂到我能扔到的范围内,我就会把绳子直接扔给你们,记住一定要抓牢,切记不要动用灵力,否则会被吸到水里,等法器停的那一瞬间,我会立刻把你们拉过来,然后你们自己注意,别撞到石头上去了。”

木时钦将自己猜测到的东西,尽可能地表达清楚:“我说的一定要记住!注意力集中,相信我!”

“开始吧”手里的绳子,已经一圈一圈地抡起了。

尚羽和另一位弟子踏上了法宝,幸运的是,他们在离上岸很近的地方才停下,木时钦没有费多少的劲,就把两人拉了过来。

紧接着第二波马上就开始了,这次的法器面积大上很多,一次性上了六个人,在木时钦的分配下,也终于成功到了对岸。

就剩最后五个人了,再加把劲!钱就到手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过来!那个鬼东西出来了!”

抬眼望过去,他们身后的大石头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个极其丑陋的怪物,像是两只巨大的蟾蜍。

身上布满了黑绿色的黏液,顺着光滑的石面流了一地,后背长满大大小小的肉疙瘩,仔细看的话,似乎还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吸。

似乎是看到对岸的人,挑衅地大吼一声,嘴里冒出绿气,把周围的小花花腐蚀成了一摊绿水,紧接着从它们的身后又冒出来了几只怪物,缓慢地向岸边的几人逼近。

尚羽在这边已经急得不行了,却又不敢做什么,唯恐激怒了那几个怪物。

木时钦默默地搓了搓手臂,这玩意儿长得怪恶心的:“这些丑东西,它们是怎么攻击你们的?”

“它们没有灵力,是用舌头来攻击人的,舌头会无限伸长,而且速度极快十分的灵活。”

“再然后就是背上的肉疙瘩,会喷出黏液,那黏液只要黏上一点,立马就会腐蚀掉身上的皮肤,但它们本身的移动速度一般。”

“它们在杀掉一个人之后,会先啃食掉尸体,然后再去杀其他的人。”

木时钦听完之后眉头皱得不行,这个东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你们杀死过它们吗?”

尚羽摇了摇头“没有”,拉绳子的手攥得很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但还是尽量保持着语气平静:“我们打出去的所有攻击,根本就破不开它们的防御,只会激怒它们,从而召集更多的同类。”

木时钦越听越觉得,跟她以前见的失摩兽有点像,但人家不长这么恶心啊!

失摩兽是灵岩大陆上极少数没有修为,但防御极高的妖兽,虽然个头不大,但哪怕是合体期的人,都要费很大劲才能把它的外壳击碎。

因为它们本身就很强大,好在失摩兽性格温吞,情绪稳定,不会主动去攻击别人,渐渐地人们也就遗忘它了。

木时钦拉过尚羽低声说道“你给他们传音,让他们屏息闭气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看看那丑东西有什么反应。”

尚羽立马传音给对面的师弟们,同时让许冲也给桑无心塞了颗闭气丹,就在几人的气息消失之后,近在咫尺的几个丑东西,突然停了下来,开始无措地四处张望。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慢慢地开始暴躁了起来,开始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圈,试图重新闻到气息。

扑通!木时钦捡了块石头,大剌剌地就丢进了水里,对面的丑东西似乎被吸引了,侧过脑袋稍微放低了一点。

木时钦又扔了块石头,明显地感觉到那些丑东西,真的在看这边,她抬手给尚羽他们打了几个手势。

等她把那些丑东西吸引到另一边的时候,让对面的人赶紧上法宝,然后趁它们不注意把人拉过来。

尚羽接收到信息之后,里面做出了相对应的安排,让对岸的人小心地挪到岸边,然后就等着木时钦那边的结果了。

小南星在一旁帮忙运石头,木时钦则把石头一块一块的,扔在不同的地方。

但到后面的效果就不太行了,丑东西们也变的有点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已经开始睡觉了,他们才走了不到两丈的距离,还是不够。

一时间几方人同时僵住了,木时钦蹲在周围都光秃秃的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丑东西陷入了沉思,它们除了靠气息,还有什么能吸引到他们呢?

忽然木时钦动了,她从戒指里面掏出一棵草,随手捏了个灵力球,将两样东西揉吧揉吧,就往中间扔了过去。

就在灵力球落下去的那一刻,爆了,极其安静的山洞里,一点点的声音都显得巨大,直接震醒了所有人,包括那几个丑东西!

对岸的那几个丑东西突然动了,似乎在嗅着什么,几只慢慢地朝同一个方向挪了过去……

有用!对岸的几个人瞪大着眼睛看着木时钦,一直提着的心放下去了一点。

但木时钦的神色却十分的凝重,那棵草不是别的,就是渡灵草,渡灵草的作用很是鸡肋,但它是在魔族地盘上长出来的,所有草的本身还是会有留存的魔气。

而对面的丑东西竟然会对魔气会这么感兴趣,在木时钦的猜想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她也才短短两三天,在一个小小的秘境里面,就遇到了这么多跟魔族有关的东西,看来她没下山的这三百年里,魔族似乎真的卷土重来了啊。

怪不得江初弦他们说大魔头的封印已经松动了,照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不出百年,灵岩大陆将迎来一场浩劫。

木时钦甩了甩脑袋,那又关她什么事?她现在又不是门主了,也不用关心众生的事情,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她苟着赚钱养老就行了!

然后抬手又丢了两根草出去,对面的丑东西更加躁动了,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

终于在所有丑东西都汇集这边了,木时钦甚至从它们脸上看到了享受两个字?不免地抽了抽嘴角……

转头示意尚羽,可以行动了,看着他们背着桑无心,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法宝,刚想松口气。

一道微弱的抽气声发了出来:“嗯!嘶~”

丑东西们齐刷刷地转过了头,阴森森地盯着他们,突然转身朝他们冲了过来,几条肥厚的舌头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