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住手!我可是你师傅!》 仙人之下我无敌 “宝贝徒儿。”

“师父求求你了,下山吧。”

昆仑山脉深处,一位容貌极美气质绝佳的女人坐在床边。

丰腴身段被一件红色宫裙包裹,身材如山峦般起伏诱人,那足以让所有女人嫉妒的美艳脸蛋儿满是哀求。

苏清欢苦苦哀求的男子叫做叶凡,脑袋正枕在她那双修长美腿上,惬意的眯着眼。

“当年你强行将我掳上山,现在想让我下山?门都没有。”

叶凡声音懒洋洋的,下巴一抬,苏清欢十分熟练的剥好一颗葡萄塞入叶凡口中,心中那叫一个后悔。

五年前。

苏清欢下山历练,意外发现叶凡竟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而且没有师门传承,是一块极佳的璞玉,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指望那不成器的女弟子光耀门楣是不可能了。

于是苏清欢打破玉女观不收男弟子的门规,想将叶凡收为关门弟子。

然而叶凡油盐不进,丝毫不向往问道长生,说什么跟女朋友考上了燕京大学,要去上学读书。

堂堂纯阳之体不修炼,反倒浪费时间去读书谈恋爱,这给苏清欢气的呀,强行将叶凡掳上山。

不听话?打!

不修炼?打!

想要跑?打!

从结果看,苏清欢做对了。

短短五年,被迫刻苦修炼的叶凡已经筑基巅峰,并将玉女观诸多祖师传下来的看家本领全部学会。

风水卜卦医术丹药,符箓阵法飞剑御物,叶凡都达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

在地下长眠的祖师们要是知道,肯定会激动到热泪盈眶。

但……

这亦是噩梦的开始。

过去五年尊师重道的叶凡,化身欺师灭祖的孽徒,把苏清欢当下人使唤。

短短一个月,让她这个师父又是端茶喂饭,又是唱曲跳舞,甚至暖床或洗澡都要伺候,期间少不得被欺负……

苏清欢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逃,逃不掉。

打,打不过。

甚至每次反抗,都会被打屁股,每每想起此事苏清欢羞愤欲绝。

为了摆脱叶凡这个孽徒,苏清欢每日循循善诱,讲述下山的好处,可偏偏叶凡不肯走。

用他的话说:在玉女观有美女师父贴心伺候,皇帝老儿也不过如此。

苏清欢三十有五,是女人最有韵味的阶段,实在是怕叶凡禁不住诱惑,万一捅破那层窗户纸……

玉女观干脆改名欲女观得了!

苏清欢继续劝道:“叶凡啊,其实你还有个师姐,沉鱼落雁人间绝色,你下山去寻她吧。”

“师姐哪有师父香,今晚暖床时穿那件绣着鲤鱼的红肚兜,我喜欢吃鱼。”

“……”

苏清欢脸蛋发烫,你那是喜欢吃鱼么,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她装作楚楚可怜模样,开始打感情牌:“叶凡,记得你说过家里还有个妹妹,你上山五年她一定很担心你。”

“所以我更得感谢师父您,不仅我妹妹担心我,我女朋友肯定也恨死我了,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跟别人结婚生子。”

叶凡越想越气,将师父拉到怀里就是一顿打屁股,疼的苏清欢是敢怒不敢言。

还别说。

这手感真是绝了,百打不厌。

“师父,是不是打疼你了,徒儿给你揉揉,这天下像我这么尊师重道的徒弟不多了。”

叶凡揉着揉着,眼神渐渐恍惚。

五年前,他跟高中恋爱三年的女友柳盈盈双双考上燕京大学,那可是华国最顶尖的学府,二人开心的喝了一晚上酒。

醒来叶凡就懵了,他们居然睡在酒店床上,而且床单上还有一片猩红血迹。

望着羞涩躲在被窝里,不肯露出脑袋的可爱女友,叶凡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盈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等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

“说话算话?”

“我们拉钩!”

出了旅馆,叶凡遇上了师父苏清欢,再然后就被掳到昆仑山。

一晃五年。

不知道二叔二婶身体是否还好,也不知妹妹考上哪所大学,更不知道柳盈盈现在过得如何。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折磨了师父一个月,叶凡过去五年的怨气也消了,站起身道:“收拾东西,我要下山。”

“好好好,徒儿你稍等。”苏清欢惊喜无比。

“这是清风剑,是某位老祖耗时七七四十九年以天外陨铁所锻造,可断山斩海,霸道无双。”

“还有这镇魂伞,更是宝贝中的宝贝,撑开伞后自成一片空间,可令时间空间停滞,万般邪祟不可近身,妙用无穷。”

“还有还有……”

生怕叶凡反悔,苏清欢将所有压箱底的宝贝全拿了出来,甚至将头上一根玉簪取下。

“看上哪家姑娘了,就送她这个。这可是咱们玉女观开派祖师传下来的,虽没什么玄妙,但一代一代传下来也有两千年的历史。”

“徒儿,师父舍不得你呀。”

将一切东西打包装好,苏清欢悲伤掩面,强行挤出几滴泪珠,只是声音里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行,听师父的,那我不走了。”

“……”苏清欢。

像是没听到似的,苏清欢自顾自替叶凡整理着衣服。

望着朝夕相伴五年的徒弟,想着以后看不到他了,竟真有了几分不舍,忍不住嘱咐道:

“咱们昆仑山玉女观百无禁忌,历代观主或弟子哪个不是疯子魔头?所以呀,下山受了委屈不用忍,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回来,师父替你出头。”

叶凡翻了个白眼。

这一代玉女观人才凋零,除了不靠谱的师父,就只有素未谋面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大师姐。

把敌人引回来,玉女观怕不是得被灭门。

见徒弟不相信,苏清欢挺着傲人胸脯,用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语调道:

“你师父我其实很强。”

“有多强?”

“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

苏清欢刚说完,就被某个孽徒拍了下屁股。

“师父,以后少喝酒少吹牛少睡懒觉多修炼,下次回来你还没结出金丹,看我怎么教训你,走了!”

“……孽徒,你有本事别走,为师今天要清理门户!”

苏清欢气的直跺脚,幸好叶凡御剑化作一道流光飞远,不然听到了少不得教训下嘴硬的师父。 抢银行没有技术含量 平海市,是一座人口不到五十万的小县城,与国际大都市接壤。

叶凡的父母曾是平海炼钢厂的工人,后来炼钢厂出了一起重大安全事故,二人不幸遇难,只剩下叶凡跟妹妹相依为命。

好在二叔二婶将他们兄妹视如己出,供他们上学读书,吃的穿的用的毫不吝啬。

阔别五年,曾经日夜不歇的炼钢厂早已倒闭,大铁链子锁住了门。

百米外的职工楼空空荡荡,墙皮掉落长满苔藓,显得格外破败。

楼下的张婶隔壁的李叔全搬走了,整栋二层职工楼只有叶凡家门口的鞋架还在。

叶凡不知道是该庆幸家还在,还是心疼妹妹仍住在这里。

门被锁了。

叶凡抬起鞋架,果然在熟悉的角落找到一把钥匙。

打开门进入屋子,家里的味道,家具的摆放,墙壁上的奖状跟相片从未变过。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回到了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

给父母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叶凡鼻子酸酸的:“爸,妈,我回来了。”

“滚开,再跟着我就报警了!”

楼下突然传来女孩的呵斥声,叶凡脸色一沉,这是妹妹叶琳的声音。

叶凡从二楼栏杆处跳了下去,拐过一个弯,看到了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三个手拿砍刀的小混混,将一个身材纤瘦的漂亮女孩逼到墙角,其中一个还用刀拍着她的脸。

“臭娘们,借刀哥的钱究竟什么时候还,想赖账是不是。”

“钱我早就还了,借了两万我还了三万,你们究竟还想怎样。”

“胡说八道,你还的那三万只是利息,还有两万本金没还呢,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把你卖给老光棍当媳妇。”

“你们无耻!”

叶琳吓得小脸煞白。

黄毛威胁道:“叶琳啊,刀哥心疼你,说只要你答应做他的女人,吃香喝辣不说,你二婶的看病钱他也出了。你若是还跟以前一样不识抬举,就别怪哥哥们心狠手辣了。”

“哥?”

“哈哈哈。”

黄毛跟两个小弟哈哈大笑,小妮子还挺上道。

他正准备伸手摸一摸那张稚嫩却漂亮动人的脸蛋时,手掌不受控制的掉落。

黄毛忽然愣住了,直到切口平整的手腕喷涌出鲜血,黄毛才歇斯底里惨叫出声。

“手……我的手啊!”

两个小弟吓得蹬蹬蹬往后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也配碰我妹妹。”叶凡语气冰冷。

“哥,是你吗……”

叶琳呆呆看着叶凡,虽然模样有些变化,还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道袍,但叶琳肯定这就是哥哥叶凡。

“小琳,是我。”

“哥!”

叶琳美眸泛起水雾,扑到了叶凡怀里哇哇大哭,边哭边打叶凡的后背。

“哥,你这五年跑哪去了,我想死你了呜呜呜。”

“是哥不对,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叶凡听的心如刀割,他温声道:“小琳,你先乖乖回家,哥哥把这里处理下。”

叶琳这才后知后觉看到地面上那只断手,吓得小脸又白了,但她很听话的上楼,只是一步三回头,似乎是怕转身后叶凡就不见了。

听到楼上传来的关门声。

叶凡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声音寒彻入骨:“还有什么想说的,若是没有,你们就可以去投胎了。”

“砍他!”

黄毛混混愤怒大喊,两个混混小弟脸色发狠,提刀砍向叶凡。

叶凡并指如剑,灵力凝成的无形剑气将二人躯体拦腰斩成两段,这一幕让黄毛亡魂皆冒。

黄毛很狡诈,在小弟冲上前的瞬间转身就逃,扭头看到小弟们惨死后,跑的更快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叶凡。

叶凡脚尖一点,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黄毛身后,捏住脖颈将黄毛单手拎起来。

黄毛混混遍体生寒。

这恐怖的力量跟诡异莫测的杀人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求饶道:“别杀我,我是刀哥的小弟,是他让我来绑架叶琳的。”

“刀哥在哪。”

“白金夜总会。”

“哦。”

叶凡手指随意向前一抹,黄毛脖颈喷涌出大量鲜血,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尸体无力倒下。

叶凡不想吓到妹妹,将尸体全部处理掉,又在楼下水龙头把手洗干净,这才缓步上楼。

“哥,快进来。”

叶琳打开一道门缝,将叶凡拉进屋里后又赶紧反锁上门。

叶琳紧张道:“哥,杀人是犯法的,你赶紧跑吧,去乡下的老家,家里现在就这些钱了,你拿着。”

说着递来一个粉色小猪存钱罐。

叶凡心头一暖。

用力揉乱妹妹头发,好笑道:“胡说什么呢,你哥哥我可是三好学生守法公民,家里墙上贴的奖状全是我的,杀鸡我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人。”

听到哥哥没杀人,叶琳心口悬着的巨石落下,难道刚才听错了?

很快她就不服气道:“明明有好几张奖状是我的!”

“哈哈哈。”

叶凡笑过后,沉声问道:“琳琳,我不在这五年发生了什么,家里怎么会有讨债的。”

“哥,你当年失踪后,二婶着急去警局报案,路上出了车祸脑干出血,二叔卖掉房子车子才凑够救命钱,人是救回来了,却成了植物人。”

“那几年,我想休学照顾二婶,二叔不同意。他白天去工地做工,晚上住病房看护,但后续治疗很贵,医院前两天又催交钱,二叔愁的头发都白了,我没办法,去借了两万高利贷……”

叶琳不断抹眼泪道:“要债的来找我,我闺蜜找她爸爸借了三万替我还债,可那个张刀非要我以后跟着他,我不肯,他就派人骚扰我,还威胁我要杀了二叔二婶。”

“哥,咱们报警吧,张刀不会放过我们的。”

压下心头的杀意,叶凡安抚妹妹道:“不用害怕,一切都交给我,现在缺多少医疗费,二叔欠了多少外债。”

“还差五万医疗费,这些年二叔借了亲戚朋友不少钱,具体没算过,但差不多一百万。”

“好,晚上哥就把钱带回来。”

“……哥,你是要去抢银行吗?被抓到要坐牢的。”叶琳紧张道。

“你哥学了一身本领,抢银行没有技术含量,不稀罕做。”

“哥,你又在吹牛。”

叶琳终于笑了,然后紧紧抱住叶凡,哽咽道:“哥,这次你别再突然消失了,家里不能没有你。”

“好。”

叶凡重重点头。

沉默少许,他轻声问道:“琳琳,我失踪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很多,有个叫柳盈盈的姐姐经常来,在你房间一坐就是一天,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对了,二婶住院时她还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

犹豫了下。

叶琳又补充道:“有个好心人给二婶垫付了不少医药费,我怀疑就是盈盈姐。”

叶凡心口狠狠一痛。

叶琳八卦道:“哥,她是你女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

叶凡眼神黯淡片刻,又很快笑道:“行了,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锁好门在家等我。”

“嗯!” 三百减七等于多少 七月的平海市,热的像是火炉。

树叶安静的像一幅画,在树下乘凉的大爷们,疯狂挥动扇子才能感到微风拂面。

行人穿着短袖或裙子,撑着遮阳伞脚步匆匆,一刻也不想在街上多待。

当他们看到有人身穿白色长袍,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并且傻站在太阳底下时,纷纷投来看傻子的表情。

只是并没有人发现,叶凡没有热出哪怕一滴汗。

若是接近他,甚至能感受到缕缕清风环绕,仿佛置身于空调屋内。

修炼还是有好处的,能省不少电费。

叶凡自嘲想着,然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白金夜总会。

父母死后,二叔一家待叶凡跟叶琳不薄,敢用他们生命威胁妹妹的家伙,就在这里。

叶凡不喜欢隔夜仇。

别说隔夜,耽误一分钟也不行。

……

“他妈的,营业额怎么越来越少?”

二楼包厢,脸上有条显目刀疤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账本,表情逐渐难看。

他便是张刀。

这家夜总会的老板。

也是平海市恶贯满盈的刀哥。

“我他妈问你话呢!”

张刀抄起烟灰缸,愤怒的砸过去。

被砸的男人是夜总会经理,此刻根本不敢躲,额头渗出鲜血,瑟瑟发抖道:“对不起刀哥,是我经营不善。”

张刀心情烦闷。

平海市毗邻魔都东海市,有钱人全去那边消费了,不仅导致夜总会收入逐年下滑,赌场跟一些灰色产业也是如此。

“最近夜总会的陪酒女质量越来越差,从借贷的人里面挑一批好看的,最好是本地的高中生跟大学生,好控制。”

张刀揉着眉心:“怎么让她们心甘情愿的来工作,应该不用我教你吧?再让她们有胆子偷偷报警,把你给剁了!”

“明白刀哥,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嗯。”

张刀满意点头:“对了,告诉黄四,把那个叫叶琳的女大学生,今晚前弄到我家里,最近有点上火,得泄泄火。”

“刀哥放心,黄四已经去了。”

“那就好。”

张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像叶琳这种稚嫩却是美人胚子的少女,玩弄起来最有滋味了。

试想一下。

将一张干净的白纸一点点弄脏,是多么令人心情愉悦啊。

就在张刀畅想时,夜总会经理脖颈出现一道血线,身体不受控制缓缓倒地。

“唰!”

张刀后背渗出冷汗,手脚一片冰凉。

倒不是因为小弟的暴毙,而是他忽然发现,包厢内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翻看着放高利贷的账本。

张刀吞咽口水,求生本能告诉他,跑,必须要跑!

他用尽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向门边,打开门把手的瞬间如坠冰窟。

因为门外躺满了尸体。

鲜血像是名贵的红酒,一点点流到张刀脚下,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坐。”

叶凡平静开口,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张刀是来客。

张刀僵硬转身,脸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你是武者!”

张刀无比确信,那身穿道袍脚上踩着麻布鞋的年轻男子是武者,而且境界绝对不低。

张刀曾见过一次武者。

那是三年前,某位亿万富豪遇到歹徒刺杀,那看着瘦不拉几的黑衣保镖隔着三米距离,一拳将歹徒打死。

后来张刀才知道,武者地位超然,超凡于普通人之上,甚至超脱于律法,拥有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不论权贵还是富豪,都对这种力量趋之若鹜,为了自家孩子成为武者甘愿耗尽家财。

今天。

张刀见到了第二位。

他颓然问道:“让我死个明白,我哪里得罪了兄弟。”

“我有个妹妹,叫叶琳。”

“……”

张刀恨不得将黄四脑袋敲碎。

那个白痴居然说叶琳是独生女,很容易拿捏!

张刀很清楚,今天这事花钱也和解不了,索性坐回沙发上,一脸认命的模样。

只是下一瞬。

张刀从沙发夹层摸出一把手枪,黑黝黝的枪口指着叶凡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吧,我有枪!”

那位亿万富豪说过,武者再强也挡不住子弹,所以张刀花费大价钱从黑市买下这把枪,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叶凡合上账本,他不忍心看了。

上面事无巨细的记载了所有高利贷,以及一个个无辜女孩的下场。

听话的,在夜总会陪酒。

不听话的,断手断脚都还是好的,大部分被折磨蹂躏榨干所有价值,然后沉江喂鱼。

叶凡轻声道:“你是真该死啊。”

“是你要死!”

“我会当着你二叔二婶的面疼爱你妹妹,然后杀了他们,让她一辈子活在绝望中!”

张刀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果断扣动扳没有节约子弹,瞬间清空了弹匣。

叶凡面露讥讽。

这让张刀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他为什么不怕。

他凭什么不怕!

疑问刚升起,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那十八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定格在空中,仿佛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见鬼了!

张刀头皮炸裂,根本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画面。

更可怕的是叶凡抬了抬手指,这些子弹全部调转反向,直接洞穿了张刀的身体。

不过眨眼间,张刀身上就多了十八道弹孔。

张刀低下头,表情有些懵。

但他没有捂伤口,也没有凄厉惨叫,因为已经感受不到痛觉了,生命体征在迅速流逝。

张刀裂开嘴笑了,眼神带着解脱,这么死掉也挺好的,一点不痛苦。

叶凡搬着椅子,坐到张刀身前,淡淡问道:“三百减七等于多少。”

“去你妈的。”

意识消散之际,张刀用尽全身力气骂了一句,然后嘴里不知道被喂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

让张刀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他发现意识在急速清醒,伤口在急速愈合。

骨头断裂脏腑破碎所带来的极致痛觉,瞬间淹没了张刀。

他想喊,却喊不出声,只听那温煦却如恶魔般让人恐惧的声音响起。

“欺我辱我家人者,千倍偿还。正好我懂点医术,让你活命很简单,债消了你才能死。”

“再问你一遍,三百减七等于多少。”

“不说?”

叶凡打了个响指。

张刀突然瞪大眼睛,食指的指甲被一股无形力量缓缓拔出,痛觉在这一刻被放大了百倍千倍不止。

“二百……二百九十三。”张刀近乎是吼出来的。

“很好。”

叶凡接着问道:“三千二百九十六,减去一千一百一十一,等于多少。”

张刀脑子疯狂计算。

可越是专注,痛觉就越是清晰。

张刀精神瞬间崩溃了,他突然明白叶凡为什么要让他算数。

这是要让他动脑保持清醒,心神绷成一根弦,然后突然弦断,如此周而复始!

“你不是人,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很遗憾,这不是正确答案。”

“啊啊啊!!!” 这几天少吃凉 日落时分。

残阳染红晚霞。

晚风吹散了一天的高温。

街边有家金银首饰加工店,店老板赤着上身,坐在门口就着大蒜吃面条,味道嘎嘎香。

“老板,收金子么。”

“收收收。”

老板将碗放到一旁,仔细端详眼前穿着奇怪的男子,忍不住问道:“兄弟,穿一身道袍不热吗?”

“习惯了。”

叶凡笑着将一个麻布袋递过去。

老板伸手去接,手臂却承受不住意料之外的重量,麻布袋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的十几根金条。

“卧槽!”

一片金黄,看的店老板人都傻了,这些金条最少得十斤重,难怪一只手拿不稳。

“还收吗?”

“……”

店老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街坊邻居注意,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你这些金条来路正吗?不正的话我不能收,上面有规定。”

“不正。”

叶凡转身准备走。

店老板急了,兄弟你随便扯一两句谎我不就信了么,这么实诚作甚!

“收收收,就是价格得稍微压一压,你这量太大了,我也不好出手,但可以给现金。”

“行。”

一小时后。

叶凡拎着两个手提箱离开。

店老板美滋滋的关上店门,冲里面喊道:“老婆快出来,发财了。”

……

两百三十万。

对于大部分家庭而言都是一笔巨款。

叶琳看到这笔钱时,使劲揉了揉眼睛,身高只到叶凡下巴的她,踮脚跳起来用力打了叶凡脑袋一下。

“哥,你还说你没抢银行!”

“路上捡的。”

“骗人,你是不是去卖器官了,不会卖了腰子吧?让我看看。”

“……你别管那么多,跟我去医院,把二婶接回来,她的病我能治好。”

“你会治病?”

叶琳一脸怀疑。

叶凡随手搭在妹妹手腕上,嘱咐道:“你脉象挺健康的,但这几天少吃凉。”

“哥!!!”

叶琳脸红了,狠狠瞪了叶凡一眼。

晚上八点。

平海市中心人民医院。

满头白发的叶东山,红着眼眶抱住叶凡,没有责骂,没有质问,而是颤声道:

“回来就好,叶凡你回来就好,二叔这心终于能放下了,哪怕现在死掉也有脸见你爸你妈了。”

“二叔,你这些年操劳过度,等会我写一副药方,你自己每天熬着喝,我保证你长命百岁。”

“臭小子,你现在还会看病抓药了?”

叶东山笑骂着:“你要真会看病,就让你二婶醒过来,她看见你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话刚说完。

叶东山脸色微变,语气紧张道:“叶凡,叔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话赶话,我……”

“二叔。”

叶凡打断道:“我爸妈走了十多年,是您跟二婶将我跟琳琳拉扯大,还供我们上学读书,比对你们亲生闺女都要好。你们不欠我爸妈的,更不欠我跟琳琳的,这份恩情我叶凡永生永世不敢忘。”

“况且二婶病倒,的确是因为我。说实话二叔,您没拿刀砍我都是您脾气好。”

“傻孩子,我哪舍得打你啊,你二婶躺在这里不怪你,叔真的不怪你,这就是命。”

叶东山擦着眼泪,苦笑道:“虽然医生说你婶醒不过来了,但我相信她肯定会醒。”

“哥,医院欠的钱交了。”

叶琳走进病房,一双大眼睛亮闪闪,叶凡将两个手提箱放到二叔脚下。

“二叔,这里面有二百万,您把这些年家里欠的外债还了,记得多给些利息。”

“你……你哪来的钱!”

叶东山急了:“你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快把钱还回去。”

叶凡好一顿解释,总算让二叔收下了这笔钱,但这位老实了一辈子的中年汉子,很是倔强。

“钱算是二叔借你的,还完债后,剩下的钱给你们存起来将来买房结婚用。”

“行吧。”

叶凡没再劝了,探手感应二婶的脉象。

“情况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二婶看似是颅脑损伤,实则是有心结,一团郁气堵塞在脑部神经,我给针灸一下就能醒。”

叶凡从怀里掏出针盒,九根银针稳稳刺入二婶赵茹头顶。

“得等到明天早上,二叔你先去还债,顺便理个发把自己收拾的帅气些,今晚我陪着二婶。”

“有用吗?”

叶东山有些怀疑,医院主任都让他放弃治疗了,大侄子随便扎几根针就能有效果?

“二叔,您明早就知道了。”叶凡笑道。

叶东山心中莫名感到欣慰。

以前的叶凡虽然听话懂事从不惹麻烦,却把所有事藏在心里,有种小大人的感觉。

叶东升是个大老粗,但妻子赵茹一度担心叶凡的性格会变得自闭阴郁,还联系了心理医生了解情况。

但现在看来叶凡是真的长大了,成熟稳重,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反正妻子也不会变的再差,叶东山带着叶琳离开医院。

“二婶,让您担心了。”

叶凡握着赵茹的手,自言自语道:“这五年我学到了不少本领,以后我会把家扛起来的。”

等治好二婶。

叶琳上了大学。

叶凡下山的心结就只剩下一件。

柳盈盈。

你……过的还好吗?

当年答应你的大学毕业就结婚,是我食言了。

你替我照顾二婶,替我垫付医疗费,欠你这么多,你让我该怎么还。

清凉晚风带着一声叹息,融进如墨的夜色里。

……

赵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她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失踪侄子叶凡的背影。

赵茹想喊叶凡跟她回去,却发现喊不出声,所以只能追,可怎么追也追不上。

耳畔时而响起丈夫叶东山的声音,有时候说着家长里短,有时候让她快醒醒。

赵茹那个急啊,怎么能把侄子一个人丢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赵茹下定决心要追上叶凡这个臭小子,然后狠狠揍他一顿,怎么能瞎跑呢。

直到赵茹一直追逐的那个叶凡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二婶,该吃早饭了。”

赵茹睁开了眼,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叶凡,她嘴唇颤抖,有气无力骂了一句。

“臭小子,你还真能跑。” 我去修仙了,那孩子是谁的? 当叶东山用轮椅推着妻子赵茹,去办理出院手续时,整个平海市人民医院都轰动了。

在病床上躺了五年的植物人苏醒,这简直是奇迹!

曾负责治疗的主任医师听闻后,明明刚下夜班准备睡觉,骑着小电动车屁颠屁颠来了医院,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医术最伟大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创造奇迹。

“是我侄子叶凡的功劳,他救的我,针灸!”

赵茹早餐吃了点稀饭,人也有了些许精神,见人就吹嘘自家侄子有本事。

“是吗?那可太厉害了,有机会一定要跟他探讨医术。”

虽然医生护士们这么说,但显然不信,叶凡也不在乎,一行人很快回到炼钢厂职工楼。

“二叔,二婶,听琳琳说你们把房子也卖了,以后就先住这里,等过段时间我去东海市买栋别墅,你们再搬过去养老。”

叶凡有这个自信。

好歹也是修仙者,虽然才修炼五年,但境界已是筑基巅峰,赚点钱不是简简单单?

唯一可惜的,就是二叔二婶还有琳琳没有灵根,并不适合修炼。

所以关于修仙的事,叶凡并没有告诉他们。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会过的更快乐,反倒徒增烦恼。

“好好好。”

赵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头子,我昏迷时,是不是有个小姑娘来照顾过我,好像是叫……柳盈盈?”

“你怎么知道的。”叶东山满脸震惊。

“我当时虽然昏迷,但偶尔能听到别人说话。只记得她当时哭的很伤心,说她是叶凡的女朋友,找不到他了,还说要去东海市读书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我。”

赵茹不由瞪了叶凡一眼:“臭小子,你真是伤透了好姑娘的心,你必须得跟人家当面道歉,解释清楚你这五年跑去了哪里,听到没有!”

“二婶,我会找到她的。”

叶凡轻叹一声。

只是不知道,柳盈盈会不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

除了下山前的一个月,在昆仑山的五年时间基本是枯燥乏味甚至痛苦的。

但下山后的每一天,叶凡都很忙碌,他用了一个月时间为二叔二婶用中药调理身子。

二叔的满头白发已经变黑了一半,身体明显健康许多,二婶也能自己站起身活动了。

期间叶凡炼制了四枚护身玉佩。

过程呕心沥血,不仅灌注了大量灵力,还用了四滴纯阳精血。

须知精血极其贵重,凝聚一滴所需时间以年计,而纯阳之体的精血堪称至宝。

好在一切是值得的,这四枚护身玉佩不仅能趋福避祸,还能抵挡筑基后期高手全力一击。

“这玉佩必须贴身佩戴,洗澡或睡觉也不能摘下来,一旦破碎要立刻联系我!”

许是叶凡表情严肃。

叶琳忍不住撒起娇来:“知道了哥,这么凶干嘛。”

叶东山跟赵茹见玉佩就是普通样式,撑死一两千块钱,麻溜痛快戴在脖子上,孩子的心意嘛。

叶凡又将第四枚护身符递给赵茹,说道:“二婶,这玉佩给我叶芸姐邮过去,记得让她务必佩戴。”

叶芸。

是叶东山与赵茹的闺女,长叶凡一岁,性格温柔和善,高中时就出国留学深造,至今未归。

“好,我一会就去邮寄。”赵茹笑道。

时间飞快流逝,眨眼就到了八月底。

叶琳要入学了。

她高考很争气,考入了东海市复旦大学的金融专业。

叶凡打算送妹妹去学校,顺便去东海市寻柳盈盈。

兄妹二人在高铁车站,与二叔二婶挥手告别,直到侄子侄女消失在视线中,赵茹也不肯走,偷偷抹着眼泪:

“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小凡回来,有种物是人非见一面少一面的感觉。”

“行了,别感伤了,回家吧。”

……

检票上车。

叶凡与叶琳坐在最后一排。

叶琳问道:“哥,你知道去哪找盈盈姐吗?”

“我知道她生辰八字,能卜卦出人在东海市,但具体位置就有些麻烦了,她长时间逗留的地点很多,一共十三处。”

“哥,真的假的,你再算一次我瞧瞧。”

“医不叩门,卦不空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能算。”

“那哥,你失踪那五年去了哪里呀,又是医术,又是卜卦的,该不会被绝世高人收做徒弟了吧?”

叶琳单手撑着下巴,笑嘻嘻道:“我看电视剧上都是这样演的,杨过跟师父小龙女,我最喜欢他们了。”

“我去修仙了。”

“切!不想说算了,人家还不想知道呢。”

显然。

叶琳觉得哥哥在胡扯。

这世界哪有什么修仙,不带这么骗人的。

“屁!我表哥在公安局,他有次醉酒后说张刀死了,死状极其凄惨,所受折磨比十大酷刑还要惨一万倍,疑似是被仇杀。”

“你这消息不保真啊,我得到的消息,是张刀惹了惹不起的存在,把整个白金夜总会全屠了。”

“……”

前排有人窃窃私语。

叶琳耳朵尖,拽着叶凡衣服激动道:“哥你听到没,张刀死了,以后没人再找我们麻烦了!”

“嗯,太好了。”

“嘻嘻嘻,真是善恶有报大快人心,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叶琳开心道。

善恶有报?

都是骗小孩子的。

在这个世界上,恶人往往比好人活的更长久更舒服。

若没有叶凡出手,张刀会继续作恶,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枉死。

迟来的正义,根本算不得正义。

一个小时后。

高铁到达东海市。

叶凡将妹妹送到学校安置好,就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东海市太大了,常住人口高达两千万。没有线索的话,想要找人不啻于大海捞针。

好在叶凡已经有了目标。

只要一一排查卜卦算出的地点,就能找到柳盈盈,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当天晚上。

叶凡接到了妹妹的视频电话。

“哥,听说后天开学要军训,呜呜呜,我不想去,你不是会医术吗?能不能让我假装生病。”

“我们认识吗?”

“臭哥哥,不理你了!”

叶琳挂断电话,两个舍友很快围了上来,才短短一天,几个女孩就打成了一片。

“琳琳,你怎么挂了,让我们多看会帅哥养养眼呀,你哥哥穿着道袍,他是道士吗?”

“琳琳,我的好妹妹,你哥有没有女朋友,怪不得咱俩一见如故,原来我未来要当你嫂子。”

“别开玩笑啦,我哥有女朋友,他这次来东海市,就是来找她的。”

叶琳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柳盈盈姐姐,你在哪里呀。”

“柳盈盈,名字还挺好听的。”

“呃……”

另一个舍友表情惊讶:“琳琳,你哥女朋友怎么跟咱们学姐柳盈盈一个名字,是不是重名啊。”

“哪个学姐?”

“咱学校数学科学学院17届有个学姐就叫柳盈盈,放弃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了复旦,前年毕业后自创了一家内衣品牌公司,还是咱们学校去年的十大杰出校友,就是风评……不太好。”

“怎么说?”

“我逛论坛时,看17届的学长学姐说,柳盈盈学姐大一下学期未婚生女,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

叶琳头脑晕眩。

大一下半学期,算算时间正好是哥哥失踪后的八九个月。

不会吧不会吧。

那孩子不会哥哥叶凡的吧? 爸爸,你不要走 “事情闹得很大,但学校似乎早就知道,将所有负面舆论压了下去。”

“而且刚入学时,学校就给柳盈盈学姐安排了单人宿舍,方便她照顾孩子,也允许她带着孩子上课,听说这就是她放弃燕京大学选择复旦的条件……”

说话的舍友叫张萌,是网上冲浪小能手,手指啪啪啪敲击键盘,很快找到杰出校友的网页。

时隔五年。

叶琳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柳盈盈,还是那么漂亮……不,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只是那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亲切的盈盈姐不见了。

照片上的柳盈盈眉目清冷,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在了眼睛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琳琳,你哥该不会就是抛弃学姐的渣男吧?”

舍友们意识到了什么,面面相觑道。

“瞎说,我哪有哥哥。”

“……”

嘴上说没哥哥,叶琳还是很诚实的给叶凡发去了公司地址。

……

华上集团。

于两年前异军突起。

凭借真材实料的高性价比,杀入了竞争激烈的高端内衣品牌赛道。

虽然所占市场份额并不多,只能勉强不倒闭,但华上集团活了下来。

总裁办公室。

有一位身穿白色碎花长裙的女人,裙子略显宽松,却难掩身材的曼妙曲线。

双峰高耸腰肢纤细,五官完美到像是艺术品,黑色大波浪长发刚刚过肩,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就是柳盈盈,华上集团创始人。

柳盈盈一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眸,冷冷望向面前的不速之客,那是一个穿着道袍踩着麻布鞋的年轻男子。

她面无表情道:“宋佳送客,告诉前台跟保安,以后禁止他进入公司。”

“是,柳总。”

秘书连忙上前道:“先生,请您离开。”

“盈盈,给我一分钟好吗?”

从妹妹叶琳那里得到公司地址后,叶凡马不停蹄赶来,甚至不惜在市区内御剑飞行。

再次相见。

没有叶凡想象中的热泪盈眶或者横眉冷对。

柳盈盈像是看到陌生人一般,仅仅望了一眼,就垂下视线继续看桌上的合同。

“送客!”

柳盈盈语气加重。

秘书宋佳声音也不客气起来,开始联系保安。

“盈盈,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滚!”

柳盈盈情绪爆发了:“你也有脸提约定,那个与我拉钩的叶凡早就死了,死在了五年前,我根本不认识你!”

“对不起……”

“呵。”

柳盈盈忽然笑了。

这一笑冰山融化雪莲绽放,可一双眸子却越发冷漠。

“一句对不起,就想过去一笔勾销?”

“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句对不起,就以为我会原谅你?”

“你告诉我,凭什么!”

“是,我承认,过去五年我日日想你,日日念你,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死了。”

“叶凡,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高中毕业那年的暑假,我们喝醉酒去了酒店。”

“我怀孕了,但你失踪了,我无助,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去你房间偷偷哭。”

“我与父母决裂,我放弃燕大来到复旦,被同学嘲笑羞辱,大学四年没有哪怕一个朋友,但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爱你,孩子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延续。”

“现在,你告诉我你没死,我只会恨你!”

“恨你薄情寡义,恨你抛弃了我,抛弃了女儿!”

“你若还念着往日情分,就尽早消失,别再出现我面前,我会逢年过节带孩子给你牌位上香的。”

“我的心,从你出现那一刻,又死了一次。”

多年来的委屈压抑,在这一刻有了宣泄口轰然爆发。

柳盈盈双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息,眼神中的冰冷决绝让叶凡沉默许久。

叶凡嘴唇张了张想要解释,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转身。

宋佳瑟瑟发抖。

入职两年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柳盈盈发这么大脾气,但她也听了出来,这个自称柳总老同学的男人居然就是孩子的爸爸。

“柳总……”

“出去。”

“是……”

宋佳离开办公室,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

身上穿着‘星河幼儿园’的校服,正呆呆望着叶凡离去的落寞背影。

宋佳脸色微变:“叶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阿姨,他就是叶子的爸爸吗?”

小丫头声音糯糯,突然迈着小短腿向前跑,只是跑得太急不小心摔倒在地,顿时哭了起来。

“爸爸,你不要走,爸爸……呜呜呜,好疼。”

“叮!”

电梯从一楼开始上升。

叶凡闭上了眼,他其实看见了这个可爱到让人想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气息。

毫无疑问。

这就是他的女儿。

就如柳盈盈所说,消失在她们母女面前吧。

电梯门开了。

叶凡刚要跨步迈进去,大腿被那个可爱小姑娘抱住,豆粒大泪珠不要钱的掉。

“你是爸爸,你肯定是爸爸,家里有你的照片,妈妈给我看过……”

“爸爸,叶子好想你,麻麻也好想你,她总是半夜偷偷哭,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呜呜呜。”

“你……叫什么。”

“叶子。”

“你姓叶啊。”

叶凡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

宋佳快步迎了上来,小声道:“叶先生,您先跟叶子去柳总办公室吧,这里不太方便。”

情绪复杂的叶凡这才发现,因为叶子的哭嚎,办公区的职员们都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她们听到了什么?

柳总女儿的爸爸是这个男人?

天啊天啊。

真是夭寿了,这可是足以震动公司的大新闻!

……

“让你走你就走,你混蛋!”

柳盈盈用力咬唇,将桌上文件夹用力推到地下,就连桌上摆着的相框也扔了。

相框翻转两圈,正面朝上。

相片中,是穿着高中校服面孔稚嫩的叶凡,旁边坐着甜甜笑着的柳盈盈,拍摄背景是湖边。

思绪纷飞,柳盈盈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高一。

学校组织郊外踏青,她不小心失足掉入湖中,是叶凡舍命将她救了上来。

二人从此结缘,相识相恋相爱。

高中毕业后,还是在那个湖泊,她请路人帮忙拍下了这张照片。

那年的手机像素很差,想要保存相片也很麻烦,可柳盈盈珍惜到了现在。

“咔嗒”

门被推开。

柳盈盈面色不悦:“谁让你进来的。”

话刚说完,柳盈盈看到女儿叶子被叶凡抱在怀里,下意识将相框藏在身后。

一时间。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们结婚,为了孩子 气氛沉闷压抑。

宋佳硬着头皮解释道:“柳总,叶子认出了叶凡,在外面哭着喊着不让他走,同事们都在看,我只能让他们先进来。”

“出去。”

“啊?”

宋佳小心翼翼道:“可柳总,同事们肯定还在关注这里,叶凡出去的话……”

“你出去。”

“……”宋佳。

等到秘书离开。

柳盈盈温柔道:“叶子,过来妈妈这里,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麻麻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麻麻,他是爸爸。”

小叶子大眼睛虽然挂着泪珠,却明亮亮的。

柳盈盈没说话,冷冷扫了一眼叶凡。

叶凡心领神会,轻轻捏了捏小丫头的脸,有些不舍道:“小叶子,乖,去你麻麻那里。”

“爸爸你是不是走?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跟麻麻。叶子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挑食了,麻麻说过,等叶子长大你就会回来,麻麻从不骗人的。”

叶子紧紧抱着叶凡脖子不肯撒手,声音带着哭腔,一串串泪珠哗啦啦掉。

柳盈盈有些头疼。

她从未设想过的场景出现了。

过去几年,她并没有对女儿隐瞒叶凡的存在,反倒向女儿讲述叶凡是多么的优秀,讲述他们二人间的小甜蜜。

而死亡对于孩子是难以理解的事,也过于残忍,所以每当小叶子问爸爸在哪里时,柳盈盈就会用善意的谎言,来填充女儿人生中关于父亲的缺失部分。

“你爸爸呢,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等你长大了他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生活在一起啦。”

……

曾经说过的话历历在耳。

柳盈盈本以为等到女儿长大了,哪怕知道父亲英年早逝也会明白她这个当妈的良苦用心。

可万万没想到。

叶凡没死,他回来了……

所以柳盈盈此刻不知怎么向女儿解释,一向立志做好妈妈的她,第一次有了慌乱。

“叶子,你麻麻没骗你,爸爸不会走的。”

叶凡抱着小叶子,越看越喜欢,但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是第一次当爹,完全没有经验。

“那爸爸会跟叶子一块住吗……”

叶子一边抽噎,一边可怜巴巴的扬起小脸看着叶凡。

“这恐怕……”

叶凡哑口无言,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下意识看向柳盈盈。

柳盈盈粉拳握紧,眸中寒意更甚,她明白叶凡的意思,想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开口扼杀女儿的梦。

好人你做。

让我做坏人?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柳盈盈就像没看到一样,抿紧红唇不说话。

“爸爸……”

叶子弱弱捏住叶凡衣角,小心翼翼道:“你跟麻麻是不是在吵架,是不是要离婚。”

没结婚哪来的离婚!

而且,这些词都是谁教给女儿的?

柳盈盈挤出笑容道:“叶子,离婚是什么意思,妈妈听不懂哦。”

“幼儿园的乐乐说,他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以后再也不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出去玩了。”

叶子抽噎道:“乐乐整天闷闷不乐的,你们是不是也要离婚了。”

柳盈盈连忙道:“没有没有,爸爸妈妈感情好着呢。”

“真的?”

“……”

柳盈盈沉默了。

小叶子像是得到了答案,小嘴渐渐撅起,低声抽泣,伤心情绪溢于言表。

对于任何母亲来说,孩子都是绝对的软肋,看到女儿伤心,简直就是天塌了。

柳盈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个重要决定,认真道:“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爸爸以后跟我们一块住。”

“爸爸,是吗?”叶子大眼睛闪闪发亮。

叶凡不明白柳盈盈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不久前还让他再也不要出现,现在居然说要一起住。

现在答应了,以后做不到,女儿不是更伤心?

可柳盈盈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点头。

“好耶!”

叶子抱着叶凡脸就一阵亲,然后伸出小手,萌萌道:“麻麻,抱抱,亲亲。”

柳盈盈连忙跑过去。

等女儿亲过后,柳盈盈柔声道:“叶子,你先出去找宋佳阿姨玩一会,我跟你爸爸有很重要的事要谈,等谈完我们就回家。”

“嗯嗯嗯!”

小丫头迈着开心的步伐走了。

随着门关上,柳盈盈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黑咖啡的苦与涩让柳盈盈很快冷静下来,她斜倚着办公桌,双手抱胸淡淡开口:

“叶凡,叶子是你女儿。”

“我知道。”

“还有什么要说的。”

“对不起。”

叶凡面色诚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得到你原谅,但请你相信,当年我是被绑到了昆仑山,我……”

“打住。”

柳盈盈平静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五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不在乎,我现在只在乎小叶子,只想给她快乐且平凡的童年,能听懂吗?”

快乐。

且平凡。

简单五个字,像是一座巨山压在叶凡肩上,让他口中所有话烟消云散。

“明白。”

“那我们结婚,为了孩子。”

“咚!”

叶凡呼吸急促,激动道:“好的盈盈,我一定会用后半辈子给你跟女儿幸福。”

“可能我没说清楚。”

柳盈盈一字一句道:“是让女儿以为,我们结婚。”

“什么意思……”

“你搬进家里,扮演父亲的角色,等叶子成年,你就从哪来滚哪去。”

“……”

叶凡听明白了,柳盈盈还是不肯原谅他,只是为了孩子才妥协。

不过这对叶凡而言,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无非是再追一遍柳盈盈,他会用时间来证明一切。

犹豫了下。

叶凡从怀里摸出一串糖葫芦递给柳盈盈:“也不知道你现在爱不爱吃了,找了好久才买到。”

柳盈盈一怔。

以前学校不让带零食,叶凡也喜欢把糖葫芦藏在怀里给她惊喜。

时间一长,冰糖会黏到衣服上,柳盈盈吃完后会替叶凡把衣服擦干净,而这时叶凡只会傻傻的笑。

明明什么都变了,又好象什么都没变。

柳盈盈用力攥住糖葫芦,平静道:“不爱,但可以给叶子吃。” 我也确实小心眼 十分钟后。

作为秘书兼司机的宋佳,开车载着一家三口离开公司,前往市中心的房子。

面对母亲递来的糖葫芦,叶子不断抗拒摇头:“麻麻,我不爱吃糖葫芦,太酸了,丢掉丢掉。”

“浪费是可耻的。”

柳盈盈说完,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酸甜两种口味在口腔中炸开,一双桃花眸惬意的眯起。

“……”叶凡。

柳盈盈这傲娇的性子是一点没变啊。

似是察觉到被某人视线注视,柳盈盈不由蹙眉道:“看什么。”

“看你有点怪。”

“爸爸,麻麻哪里怪了。”

“怪好看的。”

“……”

前排开车的宋佳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都多少年前的土味情话了,叶凡你不会撩就别硬撩,老板才不吃这套呢。

“很好笑吗?”

柳盈盈面无表情问道。

完蛋。

老板生气了……

宋佳瞬间板起脸,表情严肃的直视前方。

公司离家并不远。

晚上六点钟,车子停到一栋二层小别墅门口。

下车后,柳盈盈伸出手:“车钥匙,自己想办法回家,周一找财务报销。”

打车?

还是走到小区门口坐地铁?

在宋佳思索时,就听柳盈盈继续道:“明天我要看到共享单车付款记录,下不为例。”

骑……

骑共享单车回家?

这里距家至少二十公里,天知道附近哪有共享单车,宋佳踩着高跟鞋哭唧唧走了。

叶凡心头暖呼呼的:“盈盈,其实不用这么维护我,这样会显得你很小心眼,对你影响不好。”

“宋佳每月工资税后三万,她暗里怎样想无所谓,但她不能当着我跟叶子的面笑话你,哪怕并非恶意。”

柳盈盈平静道:“你是我女儿的父亲,而我是她老板。”

叶凡沉思。

的确是这个道理,盈盈好飒好美,爱了爱了。

“当然,我也确实小心眼,难道我不好看?”

“……”

有一说一,十八岁的柳盈盈纯真可爱,二十三岁的柳盈盈成熟优雅,但不论哪个年纪,说一句大美人都不为过。

进入别墅内部。

装修是欧式装修,带图案的壁纸、地毯、窗帘以及古典装饰画等,都让人眼前一亮。

“爸爸,快跟我来,我带你参观一下家里。”

叶子拉着叶凡的手,开心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房子明显改造过,除了基本的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一楼还有钢琴房、书房、健身房,一间客卧,以及角落的一间保姆房。

而二楼只有两间主卧。

推开第一间主卧门,叶凡表情呆滞。

床上是乱扔的衣服,里面还有几件十分性感内衣,桌上摆着电脑,旁边是绘画板。

地面是一堆乱写乱画的A4纸,杂乱到完全无从下脚。

“这是你妈妈的房间?”

叶凡陷入茫然,柳盈盈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她明明很爱干净的。

“这是小姨房间,我跟麻麻住隔壁。”

“难怪。”

叶凡想起来了。

柳盈盈有个双胞胎妹妹,似乎是叫柳依依,但他从没见过。

因为柳依依成绩很一般,没考上平海市的重点高中,被父母送去了国外读书。

叶凡后知后觉道:“她也住这里?”

“嗯呐,但小姨出国旅游了。”

叶子又打开隔壁房间门,干净整洁香气四溢,床单被套印着粉色小熊图案,与刚才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小丫头在床上打滚,大眼睛扑闪扑闪,十分期待道:“爸爸,晚上可以搂着叶子一起睡吗。”

“我是可以,就怕你妈妈不愿意,要不……你去问问?”

“麻麻,爸爸要跟我们一起睡,可以嘛。”

叶子突然开心喊道。

叶凡心中突然升起不妙的感觉,身体僵硬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柳盈盈站在门边。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柳盈盈淡淡道:“叶凡,下次这种事你可以自己问,不要利用女儿,我去做饭了。”

叶凡吐血。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小叶子绝对是黑心棉!

他追了出去:“盈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从二楼追到厨房。

不论叶凡怎么解释,柳盈盈都不开口。

“砰!”

柳盈盈手握菜刀,狠狠剁在菜板上,叶凡瞬间住嘴了。

“你刚才让叶子问我什么?”

“我其实睡一楼客房……嗯,保姆房也行。”

“你去客房睡。”

“行,听你的。”

叶凡想跟柳盈盈联络一下感情,不说旧情复燃也得博点好感。

想了半天,决定从女儿身上下手:“盈盈,小叶子长得真可爱,长大肯定也是大美女,这点随你。”

“哒哒哒”

柳盈盈系着围裙,完全不搭理叶凡,熟练的洗菜切菜。

叶凡看的怔怔出神,明明这个女孩当年笨到连煎鸡蛋都不会,现在却是这般熟练。

他继续厚着脸皮道:“其实我的厨艺也不差,明天我给你露一手。”

柳盈盈依旧不回话。

叶凡叹了口气,心理知道柳盈盈不想搭理他,便没有再打扰对方做饭,而是去客厅陪女儿玩耍。

来日方长!

叶凡相信,只要细水长流,柳盈盈总有一天会放下芥蒂重新接纳他,毕竟二人曾经有过感情基础,甚至还有爱情的结晶。

……

突然多了个女儿。

叶凡心情是既复杂又激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陪叶子玩时,不免有些生疏感,生怕惹了闺女不开心,倒是小叶子一个劲往叶凡怀里蹭。

“爸爸。”

“爸爸……”

叶凡渐渐迷失在一声声甜甜的爸爸里,傻呵呵的不断答应着:“欸欸欸,我的宝贝闺女。”

明明只是简单的搭积木,父女二人玩的格外开心,咯咯咯的笑声让偌大房子多了几分生气。

因为玩的太过专注,以至于柳盈盈将饭菜端了出来,父女俩也没注意到。

柳盈盈并没有催,神色温柔望着这一幕,小叶子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柳盈盈又将目光看向叶凡,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之前在公司没仔细看,柳盈盈现在才发现,相比五年前叶凡高了好多,头发短了,也变帅了,眼睛虽然依旧清澈明亮,却又像万丈深渊般触不可及。

尤其叶凡穿着一身道袍,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让人莫名觉得很亲近……

柳盈盈不由在想:叶凡这王八蛋,不会在山上当了五年道士吧?

虽然好奇……

“不,柳盈盈你一点也不好奇,你不想知道关于叶凡的一切,你只是为了女儿的成长考虑,才让叶凡这个薄情郎住进家里的。”

柳盈盈如此想着,心境很快平复下来。

她敲了敲桌子,柔声开口:“闺女,该吃饭了,快去洗手。” 你们有几个师,胆子这么大 “好哒麻麻。”

小丫头蹦蹦跳跳去洗手。

四菜一汤,都是很家常的菜,味道让叶凡赞不绝口。

“盈盈,你这手艺真棒。”

“嗯嗯嗯,麻麻是天底下最棒的麻麻,做的饭太好吃啦。”

叶子扬起可爱纯真的小脸,一边夸,一边偷偷将碗里的青菜挑到叶凡碗里,然后大口吃肉。

“……”叶凡。

“……”柳盈盈。

小孩子总是这样,自以为做的事天衣无缝,其实只是父母不想拆穿罢了。

柳盈盈这次也装作没看到。

许是玩累了的缘故,叶子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吃完还摸了摸小肚肚,特别可爱。

“叶子,我去放水,一会儿要泡澡哦。”

“爸爸也来。”

好闺女!

叶凡差点就答应了。

可迎上柳盈盈平淡如水的眼神,叶凡苦口婆心劝道:“叶子啊,你是五岁的大姑娘了,爸爸不能陪你一起。”

“好吧。”

小丫头有些失望。

叶凡又陪小叶子玩了会积木,等女儿被柳盈盈喊走后,便恋恋不舍去了一楼客卧。

因为没有换洗衣服,洗完澡的叶凡赤身躺在床上放空思绪。

相比较昆仑山的浓郁灵气,别墅及方圆十里的灵气稀薄到约等于没有,所以叶凡并没有吐纳,而是望着月色发呆。

今晚月色真美。

比昆仑山上的月亮好看多了。

“叶凡,你睡了没有。”

柳盈盈推开门,霞飞红晕,因为灯开着,一切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连忙转过身,嗔恼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怎么不敲门?”

叶凡惊慌失措的捂着身体:“被你看过了身子,我已经不干净了,以后怎么娶老婆,你得对我负责!”

柳盈盈蹙眉道:“少油嘴滑舌,女儿要听你讲睡前故事。”

想到叶凡没睡衣,又蹬蹬蹬跑上楼,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件黑色睡裙。

她扬起唇角:“你先穿我这件吧。”

叶凡怀疑柳盈盈是蓄意报复,男人的尊严让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我叶凡就是死,死外边,从房顶跳下去,今天也不可能穿!”

“哦……”

柳盈盈拖着长音,将房门开到最大。

楼上传来小叶子糯糯的喊声:“爸爸,爸爸给我讲故事,爸爸快来呀~”

“行,你狠!”

为了闺女,叶凡咬牙认了。

睡裙是蚕丝的,本该穿在身上滑溜溜,但由于体型缘故,叶凡穿起来像紧身衣。

羞耻。

太羞耻了!

叶凡扭扭捏捏走出客房,柳盈盈眼疾手快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叶先生身材还挺好的呢,就是怕叶子看到后晚上做噩梦。”

柳盈盈后知后觉一拍额头:“哎呀,突然想起家里有一套没拆封的男士睡衣,我去找找。”

“???”

孔子说得对。

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换了一身新睡衣,叶凡躺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小叶子开心的扑了过来。

“我要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听故事。”

“好。”

柳盈盈犹豫了下,就侧躺在女儿左侧。

她将一缕散发挽起耳后,动作格外妩媚撩人,随着她的动作,玫红色的丝绸睡衣肩带划落,香肩半露,迷人的雪白圆润呼之欲出。

这种似露非露的朦胧感,让修仙五年的叶凡心境剧烈波动。

什么叫天生媚骨?这便是,明明只是简单的一颦一笑,却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

柳盈盈轻抚小叶子身体,叶凡咳了下嗓子,开始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昆仑山有一座道观,这座道观很奇怪,不收男弟子只收女弟子,它叫做玉女观……”

玉女观传承至今已两千年,秦朝时就存在了,那时遍地邪祟。

玉女观亦正亦邪百无禁忌,却也体恤苍生疾苦,降妖除魔的事没少做,大多记载于典籍中流传了下来。

叶凡随便讲了个祖师除妖的故事,过程跌宕起伏。

讲了一小时,小叶子不仅没睡意,反倒越发精神了,倒是给柳盈盈讲睡了。

叶凡哭笑不得。

我是来哄女儿睡觉的,柳盈盈你怎么睡了?

“叶子,该睡了,明晚爸爸再来继续给你讲。”

“嗯嗯嗯,爸爸晚安。”

“晚安。”

叶凡关上房门前,深深看了一眼柳盈盈跟叶子,突然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忽然。

叶凡神色冰冷,视线似能穿过墙体望向某处,那里是后院。

此刻正有两个一高一矮蒙着面的男人,踩着月光翻进院墙。

高个蒙面男动作十分娴熟的遮挡住监控,并贴着墙边左右观察放风,矮个男人则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细小的别针开锁。

不到两分钟,后院门开了。

高个蒙面男大喜,轻手轻脚走过来:“哈哈哈,兄弟真有你的,你这开锁手艺可以啊,找你果然没错。快快快,我们进去!”

矮个男人并没有进入客厅,十分谨慎道:“三哥,你这情报到底准不准。”

“放心好了,我在这个小区当保安踩点了两个月,情报绝对准。这家住着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是大公司总裁,妹妹是画画的,都挣老鼻子钱了。哦对了,还有个五岁小丫头。”

张三摘下头套,贪婪道:“趁着妹妹出国,绑了姐姐跟孩子,随随便便就能要个几千万赎金,然后撕了票我们就逃出国。”

见矮个男有些犹豫。

张三皮笑肉不笑起来:“刘矮子,你不会事到临头怕了吧?想想你欠的高利贷,再不还钱,赌场那些疯子会要了你的命。”

“成!”

刘勇深吸一口气,打开从后院进入客厅的门,顿时愣在了原地。

“刘矮子,你倒是进屋啊。”

张三有些恼火的推开刘勇,向屋内看去时他也愣住了,因为门后有一个面色冰冷的男人,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动手!”

张三怒吼一声,直接挥拳打了过去。

刘勇深知没有回头路了,下手竟比张三更狠,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刺向叶凡心脏,摆明了要下死手。

若是一般成年男性大概率凶多吉少。

可叶凡只是看了二人一眼,刘勇跟张三顿时惊惧的发现,四肢仿佛被灌了万斤水泥,完全动弹不得!

“敢绑我女人跟我女儿,你们有几个师,胆子这么大。”叶凡语气森冷。 阁下就是老夫的有缘人 听着男人那森冷的话语,张三遍体生寒,身体的突然不受控制,让他有种活见鬼的感觉。

明明值守小区两个月了,却从没见过这栋别墅有男人,张三怀疑叶凡不是人。

他不由颤声道:“兄弟饶命,我是这个小区的保安,听到屋子内有异响,所以来查看下。”

“对对对,我们是好人。”刘勇也赶忙道。

“好人?”

叶凡伸出手掌,缓缓握成拳:“你们当我是傻子么。”

张三跟刘勇瞳孔倒缩,身体四周仿佛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挤压过来,就像是被叶凡握住的空气一般。

砰!

身体骤然炸裂。

但没有一滴鲜血溅出。

叶凡心念一动,一张符箓凭空飞出,化作一团火焰包裹住两人的尸体,无声燃烧直至飞灰湮灭。

若非担心影响楼上的母女睡觉,叶凡绝对会让这两个绑架犯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像是平海市的张刀那般。

杀人。

一定要诛心。

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幸好我在,否则她们母女就危险了。”

叶凡眯起眼睛,看来明天要布下几道阵法了,至少得保证自己不在家里时,不会有坏人踏足此地。

……

第二天上午。

叶凡开车将叶子送去幼儿园,又开车将柳盈盈送到公司。

停车场内,叶凡把车钥匙递给柳盈盈,她淡淡道:“你留着开,方便接送叶子。”

叶凡神色古怪,只是接送女儿?

他笑道:“行,以后护花使者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谁用你护了?”

“我是说女儿。”

“……”

柳盈盈美眸剐了叶凡一眼,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上了电梯。

叶凡收起笑,驱车前往东海市的白云古玩城。

白云古玩城面积很大,占地面积两万多平米,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铺子,瓷器、杂项、玉器、书画等等应有尽有。

早年其实只是单纯的古玩售卖,后来入驻的店铺包括万象,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渐渐就都有了。

所以坊间也有戏言,说白云古玩城是东海市最大的黑市。

既然要布阵。

简单阵法肯定不行。

叶凡打算以玉女观镇派法宝之一的镇魂伞当作阵眼,布一座不论魑魅魍魉亦或者金丹修士都无法攻破的阵法,顺带要有聚拢灵气的效果。

一来,长期居住于灵气充沛之地,对柳盈盈跟叶子百利而无一害。

二来,叶凡想要突破筑基巅峰踏入金丹境,凭借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太难了,只能取巧。

而布阵炼器的最好材料,就是玉。

对于修炼者而言,普通玉石是无法承受住灵气的,会一触即碎。

唯有开采前,被灵气浸润数百上千年的石头切出的玉,才有利用价值。

像叶凡之前炼制的那四枚护身符的玉佩,是耗费一个月时间才在平海市寻到的。

看似普通不值钱实则价值千金,因为那个摊主不识货,算是被叶凡捡了漏。

叶凡从市场入口,一家一家的逛玉石店铺,很多玉石标价过万,却布满瑕疵,有几块倒是可以用来布阵。

一看价格,六位数!

这也没办法,大部分被灵气浸润过的玉石,基本都是种水极佳的翡翠玉石,价格自然高昂。

“修仙讲究财侣法地,以前在昆仑山倒不觉得,修炼资源全用玉女观的,挥霍起来也不心疼。现在才知道为何‘财’在首位,金钱可以换取资源,大幅提高修炼效率……”

虽然缺钱,但叶凡并不为赚钱感到头疼,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医术,这些都是他的拿手本领。

就在他琢磨怎么赚钱时,远处一个摊子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个算命摊子,摆在古玩城中的两条胡同口交汇处。

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老头坐在椅子上,鞋脱掉了一只,右手十分不雅的扣着脚趾缝,抠出的灰还放在鼻间闻了一闻,十分陶醉的闭上眼。

桌上摆着卦布铜钱,以及几本古书,右手边还立着一个横幅,写着——

一日三卦,一卦万金,只算有缘人。

看上去唬人的很,但客流量为零,来来往往的顾客完全无视了他。

毕竟其他算命先生不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最起码整齐干净,像个正经算命的。

这位呢?

身上一股臭味就不说了,还在大庭广众抠脚丫,太恶心人了。

这时。

一位穿着超短裙的漂亮女人走过,香气随风飘来,算命老头瞬间抬起头,眼冒精光大声喊道:

“小姐请留步,你是老夫的有缘人,今日为你算上一卦,只要一块钱。”

美女闻言停下脚步,一脸嫌弃道:“确定一块钱?一会若是多收钱,我可投诉你。”

算命老头呵呵一笑:“老夫乃是长白山长生观第一百七十二代传人李长生,从不说假话,你知道长生观吧?那可是……”

美女从包里找出一块钱硬币,扔到桌子上:“赶紧算,我赶时间。”

“好好好。”

算命老头连忙甩出一把铜钱,神色正经起来:“下坤上乾,天地否,否卦……为小人所隔阂,不利于君子,事业将由盛转衰。”

“然后呢?”

“呵呵。”

算命老头抚须笑道:“老夫这里有一宝贝,可防小人。你既然是老夫的有缘人,折扣价三千,保你日后富贵临门!”

说着,便用抠过脚的手,从地上布袋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放到桌上,廉价感十足。

“骗子。”

美女冷哼一声,根本不信,扭头就走。

算命老头用力挠头,头皮屑纷飞落下,他郁闷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信命了呢。”

叶凡神色异样,有点意思。

这老头身上没有灵气波动,是个普通人,但卜卦算命这方面有两把刷子,从卦象上就能听出来。

叶凡走了过去,轻笑道:“老先生,给我算一卦呗。”

“嘿,稀奇,居然有人主动找老夫算卦。”

李长生打量了叶凡一眼,摇头道:“可惜了小友,你不是老夫的有缘人。”

说罢,脱下另一只鞋专心抠脚。

叶凡也没强求,本来就是一时兴起。

这时候一位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站在摊前,恭敬道:“李道长,听说您很灵,请帮忙算一卦。”

“你也不是老夫的有缘人。”

“请笑纳。”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十分恭敬的向前一递。

李长生伸出手感受红包的厚度。

嘿,两万,出手真阔绰!

李长生立刻正襟危坐道:“刚才看走眼了,阁下就是老夫的有缘人,姻缘事业财运想算什么。”

“……”叶凡。 这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给钱就算有缘人?

叶凡忍不住摇头,刚转身要走时,就听那位脸色虚弱的中年男人紧张道:

“李道长,我最近特别倒霉,想请您帮忙算算可有解决之法,您放心,我不差钱,事成之后重金酬谢。”

不差钱!

叶凡停住脚步。

李长生自信道:“且让老夫算上一卦。”

这位脏老道抓起铜钱起卦,一开始云淡风轻的,但看卦时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又接连起了几卦,可卦象让李长生深深皱起眉头。

面对眼神期盼的中年男人,李长生长叹一声:“此卦,难解!”

说罢,竟将刚刚收下的红包又退了回去。

这个动作。

让中年男人脸色惨变。

他叫宋庆,家境殷实,平常也信八卦风水,经朋友指点来到这位据传卦象很灵的李姓高人这算命,自然了解相关知识。

这一行讲究卦不空出,但有三种情况不收卦金。

一是阳寿将尽者不收,二是大难临头不可避者不收,三是再无好运者不收。

联想到自己的情况,宋庆一颗心如坠冰窟,身体摇摇晃晃间摔倒在地。

他没起身,而是跪倒在地,用力磕了一个头:“李道长,求您出手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唉。”

李长生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惋惜道:“老夫虽有几分手段,可也只是凭借卜卦之术混口饭吃,你霉运附体,是有一位实力远在老夫之上的高人想要你死,给你改了运道,一旦介入这桩因果,别说你了,哪怕老夫也要遭殃。”

“咚!”

宋庆心头巨震,难怪最近诸事不利喝凉水都塞牙,原来是有高人想要自己的命!

李长生劝道:“想想自己最近得罪了哪些人,放低姿态找到人家道个歉,折损十年二十年寿元,兴许还能活。”

宋庆绝望了:“李道长,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难道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

大部分算命先生都是江湖骗子,胡诌海扯一通骗钱。

少部分如他这般有几分真本事,能算出吉凶福祸,但也仅此而已了。

最多在求卦者富贵临门前添几句好话讨个彩头,或者命里有难时提醒一下,做得都是可有可无之事。

而能折损运道致人霉运附体这种手段,只有极少数高人才可以,他距离那个层次太远了。

看懂。

跟做到。

是两码事。

差距之大,可谓天堑!

宋庆失魂落魄,整个人瘫软在地没了力气。

叶凡淡淡道:“遭人咒了而已,我能解决。”

李长生闻言一愣,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同行,难怪刚才要让老夫算上一卦,这是要来试探老夫深浅。”

叶凡很客气:“同行算不上,只是会点相面卜卦之术,让您老见笑了。”

“小伙子,听老夫一句劝,风水这行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李长生一指宋庆,严肃道:“他这必死之卦,谁碰谁倒霉,小心因果缠身损了阴德,下辈子投不了胎。”

“这就不劳老先生费心了。”

“不知死活!”

李长生懒得劝了,这一行多得是不自量力想要逆天改命的白痴,最后死的都很惨。

“这位道长,您也是风水先生?”

中年男子回过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叶凡。

“略懂一二,在下昆仑山玉女观弟子叶无玄。”

叶凡做了个拱手礼,无玄是师父为他起的道号。

“……玉女观?”

中年男子表情狐疑,这道观名字听起来怎么不太正经呢。

倒是李长生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尤其在听到玉女观三个字后,更是畏畏缩缩站起身,抓起地面的布袋撒腿就跑,连算命摊子都不要了。

不过一个眨眼,就消失在视线中。

这让叶凡神色古怪。

玉女观似乎有些声名狼藉?

该不会是苏清欢这个傻女人,在山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叶凡没有细猜,送上门的生意绝对不能错过。

他直截了当道:“没错,玉女观!”

“可李长生李道长都解决不掉的麻烦,叶道长您……”

宋庆面露迟疑,毕竟叶凡看起来太年轻了,虽然穿着道袍,但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

“既然你也知道这是大麻烦,所以我要收取这个数的酬金。”

叶凡伸出两根手指。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宋庆咬牙道:“叶道长,只要您能救我性命,别说两百万,五百万也可以!”

“呃。”

叶凡本来想说二十万的,此刻有些不好意思道:“两百万就够了,不过需要你自己准备一块玉,品质越高越好。”

“玉?”

宋庆眼神一亮:“这个好说,您随我来。”

接着宋庆带叶凡来到白云古玩城最核心的地段,指着门面最大装修最豪华的玉石老店,说道:

“我就是做玉石买卖的,这店铺里的货叶道长您随便挑,多挑几块留做纪念。”

什么叫财大气粗?

什么叫家大业大?

叶凡突然理解了李长生,这位宋老板原来也是他的有缘人。

在店铺内挑挑拣拣。

叶凡挑选出了十块品质上佳的玉佩,然后又在其中挑出一块最好的,准备炼制护身符。

“小刘,剩下的玉给叶道长全包起来,记我账上。”宋庆对店内的导购小姐道。

“宋老板,使不得使不得。”

叶凡连忙摆手拒绝,这些玉的成本价少说也要五百万。

“您客气,以后还指望您多多帮忙呢,做我们这行的,经常遇到邪门之事。当然,二百万酬谢费也一并送上。”

宋庆是个极其聪明的生意人。

他刚才被李长生的话吓到了,脑袋没转过弯,现在才回过味来。

这位小道长仅仅报出名号就将李长生吓跑了,摆明来头极大!

且不论叶道长能否能化解这必死之局,但与这等大人物打好关系,至少为宋家留下了一份人情在。

哪怕自己真死了,日后宋家遭遇灭门之灾,叶道长若是得知定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不论研修风水卜卦,还是佛道两家,都讲究一个因果。

面对宋老板的热情,叶凡仅仅犹豫片刻,就点头应下:

“行,我的确需要这些玉石,但这份礼我也不白收,我可替你出手一次,百无禁忌!”

“轰隆!”

晴空一道闷雷。

前一刻阳光明媚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狂风大作,层层黑云堆叠。

就在店员慌慌张张想要开灯之时,一道闪电刺破黑暗,直直劈在玉石店外的青石板上。

刹那之间。

众人只看到一袭白袍的叶凡负手而立,宛若神明。 果然,你心里有我 “哗啦啦”

密集的雨点落下,落在老店的屋檐砖瓦上,清脆动听。

玉石店内开了灯,店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不论宋庆还是导购员,看向叶凡的神色都充满了恭敬,虽说刚才那一幕大概率是巧合,可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炼制护身符。”叶凡道。

“叶道长,请上二楼。”

宋庆带叶凡前往二楼的会客室,然后关上门。

听着窗外那密集如敲鼓的雨声,宋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那道闷雷。

真的只是巧合吗?

宋庆胡思乱想了很久,直到五个小时后叶凡下楼。

“这枚护身符必须贴身携带,可抹掉你的霉运。切记,七天内绝对不能摘下,否则神仙难救。”

叶凡语气郑重。

宋庆忙不迭点头:“叶道长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

“嗯,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叶道长稍等片刻,现在雨很大,我让司机送您。”

“不用。”

叶凡闲庭信步,踏入雨幕之中。

宋庆连忙抓起一把伞冲了出去,想送给叶道长遮下雨,可到了近前瞳孔骤缩,嘴巴大到仿佛能吞下一颗鸡蛋。

只见叶凡身上散发着丝丝雾气,雨水在即将落到身上时凭空蒸发。

明明在雨中走了十几米,叶凡身上的白色长袍依旧干燥,滴雨未沾!

宋庆心神巨震,他使劲眨了眨眼,却再也看不清晰了,只能看到叶凡背影缓缓走远。

“赌对了,这次遇到了真高人。”

宋庆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将那枚护身符戴在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庆近些日子的心慌难受,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有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通透感。

……

华上集团。

员工已经下班。

柳盈盈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被雨幕笼罩的城市街道,时而点亮手机屏幕看时间。

“柳总,我送您回家?”秘书宋佳小心翼翼问道。

“我还有工作,你先走吧。”

“是,柳总。”

宋佳没再打扰,只是心中不断嘀咕,老板明明傻站了半个小时,哪还有工作呀。

这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是牵着小叶子的叶凡。

宋佳瞬间明白了,难怪柳总不用她送回家,原来是有‘新司机’了,顿时识趣的离开。

“麻麻,我跟爸爸来接你下班啦。”叶子一路小跑,扑向柳盈盈怀里。

“来的路上有点堵车,抱歉。”叶凡歉意道。

“刚好处理完工作。”

柳盈盈捏了捏女儿的脸蛋,温柔问道:“叶子,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呀。”

“很乖哦,今天老师还给了我一朵小红花呢。”

“是嘛,晚上麻麻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肉肉!”

“嗯。”

柳盈盈一指角落的手提袋,似无意道:“合作公司送来的男装样品,我留了些,你看看合不合身。”

叶凡打开看了眼,除了夏天穿的衣服,还有贴身穿的内衣、睡衣,而且尺码刚刚好。

甚至还有个塑料袋,装着牙刷跟电动刮胡刀,全部都是牌子货。

叶凡感动道:“盈盈,买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柳盈盈纠正道:“这是样品,不是买的。”

“盈盈你对我真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滚!”

叶凡嘿嘿笑了起来。

回到家里。

叶凡迫不及待想换上新睡衣,没想到被柳盈盈一把夺下:“新衣服很不干净,要丢洗衣机洗一遍再穿。”

这嫌弃的语气。

莫名让叶凡想起父母在世时,母亲因为小事而唠叨父亲的场景。

他有感而发:“盈盈,突然觉得我们好像结了婚的小夫妻一样。”

柳盈盈一怔。

将洗衣机里的衣服又扔回地上,面无表情道:“我们又不是夫妻,你只是我女儿父亲而已,自己去洗。”

突然的冷淡让叶凡一愣。

以他为数不多的恋爱经验来看,这时候必须主动一些,所以叶凡深情款款问道:

“盈盈,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能,我要去做饭了。”

眼见柳盈盈要走,叶凡急了,连忙跨前一步,吓得柳盈盈下意识倒退一步。

叶凡继续向前,柳盈盈继续向后,直至……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砰!”

叶凡手掌强有力的撑在墙上,震得柳盈盈娇躯一颤。

下一秒,叶凡身体前倾,一张脸近到柳盈盈都能感觉到那灼热呼吸落在鼻尖。

这……

难道就是壁咚?

柳盈盈微微偏了下臻首,躲闪着叶凡那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一颗心像是住着小鹿般咚咚乱撞。

“盈盈,消失五年是我不对,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请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叶凡将柳盈盈脑袋扶正,直直盯着那双明媚迷人的桃花眸,等待着答案。

柳盈盈视线不再闪躲,与叶凡对视许久后,轻声开口:

“叶凡,我让你住进家里,给你买衣服,让你接送女儿,都只是为了叶子的童年成长考虑,请你别自作多情,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那不是合作公司的样品吗?”

“……”

柳盈盈闭嘴了。

她想要蹲下身子逃过壁咚,可叶凡居然也弯下身子,另一只手也撑住了墙壁,让她逃无可逃。

二人的身体贴的越发近了。

柳盈盈近乎被叶凡压在了墙边,漂亮脸蛋烫的吓人,她羞恼道:“快松手,女儿还在家里呢。”

“不放,我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叶凡,你别太过分了!”

柳盈盈有些生气了,可叶凡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到让她看到了叶凡眼中的真挚。

她再一次偏过头,轻声道:“我承认,我可能或许大概对你还有一点点感觉,但这更像是对初恋无疾而终的遗憾,以及……对你的恨!”

“果然,你心里有我。”

叶凡如释重负道:“柳盈盈你听好,我不管你现在对我是爱还是恨,你五年前是我女朋友,现在是叶子她妈,以后肯定会是我叶凡的老婆,你逃不掉的!”

柳盈盈撇了撇嘴,叶凡一如既往的爱说大话。

她不耐烦道:“说完了吗,我要去做饭了。”

“没完呢。”

柳盈盈刚听到声音,就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印在嘴唇上。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被亲了!

柳盈盈美眸渐渐睁大。

回过神的她试图推开叶凡,明明很用力了,可叶凡身体纹丝不动。

这一吻很久。

久到柳盈盈放弃了挣扎,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

叶凡这依旧生涩的吻,让柳盈盈想起了初吻。

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叶凡的吻技没有丝毫长进,一点也不温柔。

不对,还是有长进的……

柳盈盈察觉到叶凡撑在墙上的手,不知不觉搂到了她的腰间,然后慢慢向上移。

她用力一咬,叶凡吃痛捂着嘴:“怎么咬我舌头……”

“叶凡,下不为例,再敢对我耍流氓,我就把你阉掉!”

“对,阉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过就怕老姐你不舍得。”

不远处传来附和声,叶凡扭头看去,一个与柳盈盈长相近乎完全相同的女人坐在楼梯台阶上,正笑眯眯撑着下巴。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不论是发型脸型身材还是声音,叶凡都险些认为那是第二个柳盈盈。

“柳依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被壁咚到脸红心跳的时候回来的。”

不同于姐姐柳盈盈的端庄清冷,妹妹柳依依性格明显更加古灵精怪,赤着脚丫凑到叶凡身前,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叶凡呀,长得还蛮帅的,难怪我姐念念不忘了五年,半夜还偷偷哭。

“闭嘴,我从没哭过!”

“姐,声音太大会被小叶子听到哦。”

“……柳依依,给我回房间去,否则就从我家搬走。”柳盈盈压低声音威胁道。

“搬走就搬走喽。”

柳依依笑眯眯道:“但是我亲爱的姐姐,你应该也不想假扮夫妻这件事被小叶子知道吧?”

“你——”

柳盈盈气得酥胸乱颤,很让人担心衣衫扣子会不堪重负突然崩开。

“在国外这几天都没吃饱,很怀念麻辣小龙虾,要是有人给做就好了。”

“……行。”

“麻辣的想吃,蒜蓉的也很想吃,这该怎么办呢。”

自言自语的柳依依,目光瞟向亲姐姐,意味不言而喻。

“好,我做!”

柳盈盈近乎是咬着牙答应的。

“哎呀,那就幸苦老姐了。对了,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二位继续。”

柳依依双手扩在嘴边,大声喊道:“小叶子快出来,猜猜谁回来啦。”

“麻麻……不对,是小姨,小姨抱抱!”

不同于小姨跟外甥闺女的热闹,叶凡刚想说什么,被柳盈盈狠狠踩了一脚。

“你去买小龙虾。”

“明明是你答应的……”

“叶凡,你也不想女儿知道他爸爸抛妻弃子五年吧?”

“……”叶凡。

天大地大,女儿最大。

为了赶时间,叶凡顾不上被人发现会引起轰动,御剑飞向最近的农贸市场。

“啊啊啊,爸爸你快看,天上有人在飞!”

晚高峰加暴雨,东海市各大主干路堵了不少车。

其中一辆车内,有位戴着眼镜的小男孩瞪大眼睛,指着窗外激动道。

开车的父亲连忙降下车窗,可是倾盆暴雨中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噼里啪啦迎面砸来的雨点,凉丝丝的。

……

当叶凡拎着新鲜的小龙虾回到家时,柳依依惊呆了:“叶凡,你好快啊,这才五分钟不到。”

快的确是快。

但从柳依依口中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

叶凡递出一串糖葫芦:“盈盈,特意给你买的。”

“我的呢,我的呢!”

柳依依急了,她也爱吃糖葫芦。

“不知道你在家。”

“???”

柳依依一脑门问号。

听听,大家伙听听,叶凡这说的是人话吗!

“开玩笑的,给你也买了。”

叶凡变戏法似的掏出第二串糖葫芦。

柳依依顿时眉开眼笑:“你当我姐夫这件事,我认可了。”

柳盈盈白了妹妹一眼,由于女儿就在面前,所以她也没纠正柳依依的称呼。

她吃着糖葫芦。

看着叶凡在厨房做小龙虾。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叶凡几分钟前说的话。

“你五年前是我女朋友,现在是叶子她妈,以后肯定会是我叶凡的老婆,你逃不掉的!”

“嘁,比你优秀的人多得是,谁要嫁给你。”

柳盈盈嘀咕着。

叶凡没听清,扭头问道:“盈盈,你说什么?”

“做你的饭吧!”

“哦。”

没被师父苏清欢掳走前,叶凡经常在家里给妹妹叶琳做饭,厨艺相当不错。

两种口味的小龙虾跟其他菜肴端上桌子。

柳依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味道闻起来真不错,再来一罐冰镇的百事可乐,绝配!”

餐桌上。

柳依依吃相十分不雅,穿着浅蓝色清凉睡裙的她,一条雪白美腿搭在椅子边,不断晃啊晃。

另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膝盖顶着酥胸,挤压出一片诱人雪白,富裕且慷慨。

吃小龙虾整个囫囵吞到嘴里,再吐出来时只剩下虾壳,唇边满是油渍。

反观身为姐姐的柳盈盈,身体坐的笔直不说,扒小龙虾时还用手套,那叫一个优雅干净。

“爸爸你看,小姨也穿草莓内内。”

“……咳咳咳。”

叶凡被女儿的话呛住,疯狂咳嗽。

柳依依脸不红心不跳,不仅没将腿放下,反倒是笑吟吟道:“叶凡,你想不想看呀。”

“柳依依!”

柳盈盈语气加重:“以后叶凡住在家里,你穿的正经些。还有,把腿放下坐好。”

“我明明很正经了,要不是叶凡在,我才不穿内衣呢,闷死了。”

柳依依不情不愿的坐好。

叶凡遭不住女流氓一样的柳依依,匆匆吃完晚饭,回到卧室开始捣鼓阵法。

这一弄。

便弄到了深夜。

期间被喊走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但跟昨天一样,柳盈盈又比女儿睡的早……

叶凡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来哄睡女儿,还是来哄睡柳盈盈。

“成了!”

午夜时分,叶凡苍白脸色带着激动。

今天做了太多事情,为宋庆炼制护身符,御剑飞行,布置功能繁多的大阵,体内灵气早已干涸,一滴也没有了。

但这一切是值得的!

阵法已成,镇魂伞为阵眼,九块玉石为阵基。

有此阵在,方圆二十里所有灵气都会缓缓汇聚而来,虽远远不及昆仑山玉女观的磅礴灵气,但足够叶凡修炼了。

而且一旦有陌生人或邪祟踏入阵法内,哪怕身处百里之外,叶凡也会立刻感知到,并控制阵法迎敌。

金丹之下。

此阵无敌!

疲倦的叶凡深吸一口气,微弱但源源不断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缓解了部分疲劳。

“咚咚咚”

门被敲响,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叶凡,你睡了嘛。” 甜美心善的柳依依 “睡了。”

“骗人,睡了怎么说话,我进来了哈。”

柳依依推开门,自来熟的坐到叶凡床边。

“你弄脏我床了。”叶凡皱眉。

“是哦,晚上吃小龙虾睡裙溅到汤汁了,我脱下来吧。”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床上。”

“那我躺下。”

柳依依说完,娇躯向后一倒,在床上舒服的打着滚。

“……”叶凡。

他迅速跳下床,默默将门打开,站在门边不断向楼上看。

按照关系来看,柳依依勉强算是叶凡的小姨子。

深更半夜,准小姨子躺在床上,若是再关上门,叶凡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你快下床,离开我的房间。”

“长夜漫漫,人家睡不着,咱俩聊会天呗。”

柳依依拍了拍身旁位置,示意叶凡坐过来。

叶凡没动。

柳依依翻了个白眼:“瞧给你吓的,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我就想跟你聊聊我姐。”

“我姐这个人呢,刀子嘴豆腐心,用我们业内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傲娇。”

“……?”

叶凡挑眉:“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有什么图谋。”

“图谋?”

柳依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然是图你是个好父亲,图你对我姐不离不弃,图你有情有义堪称当代圣人。”

这已经不是指桑骂槐了,是戳着叶凡鼻梁骨骂。

叶凡脸皮一抽,没有反驳。

“叶凡,你该不会以为,我今晚对你甜腻腻的,深更半夜还偷偷跑到你房间找你聊天,是想趁机跟你发生点什么吧?”

“我呸!”

柳依依咬牙切齿,死死瞪着叶凡:“我在国外旅游玩的正开心,听我姐说你没死,我连夜订了机票回国,路上想了一万种把你生吞活剥的手段,我刀都还在行李箱里呢!”

“但我听到了我姐跟你的对话,我了解我姐,她若是真对你死了心,不可能让你住进家里。”

“过去五年,有很多比你优秀百倍千倍的男人追求我姐,也不介意小叶子这个拖油瓶,你猜我姐为什么独自抚养孩子,至今单身?”

“还不是因为心里有你!”

“我心疼我姐,所以我今晚没对你甩脸子,我客客气气的。”

“不论是我姐被猪油蒙了心,重新接受了你,还是开始一段没有你的新生活,你若再敢伤害我姐,我柳依依绝不会放过你!”

“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柳依依敲着二郎腿,训斥道:“忍了一晚上,我姐跟小叶子总算睡了,你现在立刻给姑奶奶把门关上,我要骂一遍你出出气!”

“……”

叶凡关上了门。

直至两个小时后,柳依依咕咚咕咚喝下一杯冰水,冒烟的嗓子才舒服些许,心情也舒畅了。

“实话实说,我现在依然看你很不爽,特别特别想把你赶出这个家。但在我姐跟小叶子面前,我会尽量克制情绪跟你和平共处,叶凡你不介意吧?”

柳依依皮笑肉不笑。

女人的心情就像天气,说变就变。

这甜腻腻的嗓音好看的脸蛋儿,仿佛刚才指着叶凡口吐芬芳,说到激动处唾沫四溅的国粹战神不是柳依依一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介意。”

“坐地上干嘛,坐我身边。”

柳依依再一次拍了拍身旁位置,叶凡坐了过去,她十分亲昵的将下巴搭在叶凡肩膀上,笑靥如花。

“叶凡,我们刚才的友好交流,应该不会影响我在你心里甜美心善的形象吧?”

“……不会。”

“那就好。”

柳依依刚说完,一把折叠刀从睡裙里掉到床上。

柳依依愣了下,十分自然的塞入胸部藏好,似乎觉得没有藏的必要,又十分自然的拔出来。

解释道:“叶凡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抱有进入你房间若被非礼,就把你阉掉并且分尸的打算。况且这把小破刀,也分不了尸,我行李箱里的剁骨刀才可以。”

“……”

叶凡开始怀疑柳依依今晚的目的,是不是来捅死他这个渣男姐夫的。

似是看穿叶凡心中所想,柳依依拽着睡裙一角,眼泛泪珠楚楚可怜。

“人家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有你想的那么凶残暴力。”

“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我被你骗了真无所谓……”

“叶凡~”

柳依依突然发嗲撒娇,声音娇媚到让叶凡骨头一酥。

美人计?

但对我没用!

叶凡正色道:“柳依依,时间不早了,你快回房间睡吧。”

“呼——”

柳依依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她睡裙上卷,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美腿,隐隐约约可见白色小内内,顺着平坦的小腹,两座高耸的玉峰藏在睡衣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让人极具攀登欲望。

叶凡知道柳依依是故意折磨他,说不定是在用美色钓鱼。

心中默念静心诀,叶凡顿时没了任何世俗的欲望,关上门去了客厅。

阵法之内,在哪里吐纳都是一样的。

朝阳升起。

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歇。

整座城市焕然一新,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味道。

今天是周六,幼儿园不上课,公司也不上班。

叶凡与柳盈盈在家里陪小叶子玩游戏,其乐融融的。

只是这个美好的气氛,随着柳依依头发凌乱的走出叶凡房间戛然而止。

“早啊。”

柳依依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格外耀眼。

柳依依现在情绪很复杂。

一个前凸后翘的极品大美女,还是高中女友的双胞胎妹妹,这样充满背德感身份的女人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任何男人都绝对忍不住。

可偏偏。

叶凡一晚上没回房间!

柳依依并不怀疑自己身为女人的魅力。

而是在思索原因,有可能是叶凡那里不行,亦或者是之前的那把折叠刀吓到了他?

嗯,都有可能。

“小姨,现在下午啦,你又睡懒觉。”叶子奶声奶气道。

“嘻嘻,让小姨亲一下。”

“不要不要,小姨没刷牙……”

叶子起身就跑,柳依依在后面狂追不舍,别墅内闹作一团。

“依依在你房间睡了一晚上?”

柳盈盈深深看了一眼叶凡,难怪早起做饭时,看到叶凡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叶凡头疼道:“是,但我们什么也没做,盈盈你得相信我。”

柳盈盈突然问道:“她昨晚没拿刀砍你吧。”

叶凡无言。

真是知妹莫如姐。

柳盈盈撩起耳边一缕散发,歉意道:“依依性格是这样的,叶凡你多担待些,我回头说一下她。”

叶凡握住柳盈盈的手,认真道:“老婆,我们是一家人,你别对我这么客气,显得我像是个外人。”

“???”

柳盈盈脸烫的吓人。

她结结巴巴道:“胡、胡说八道,谁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