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之问道》 第一章 纨绔子弟 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而在如此明媚的天气里,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却悠闲地靠在练武场的围墙边,慵懒地看着其他弟子大汗淋漓地练武,与这些努力练功的弟子格格不入。

而这少年就是神州大陆震州云家的长子,这里也就是云家的练武堂。

只见这少年手持木剑上下挥舞,似是比划这些弟子的武功。

突然,一枚石子如流星般飞向了少年。

“云天河你这兔崽子又不好好练剑!”

云天河的脑袋一下子被石子击中,痛的他哇哇大叫。

“爹,你知不知道这样砸会死人的!”

“死人。”男人冷笑一声“我巴不得你被打死,省的惹我上火。”

扔石子的这人正是云天河的父亲云燕,而云天河就是妥妥的纨绔子弟。

“爹,我就是不想练剑。”云天河略微一顿“况且就算我随便练练也比其他弟子要厉害啊!”

“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这么高的天赋,但凡努力点都已经是沸血境的修为了!”

说罢云燕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边走还边留下一句“爱练不练,想死哪去死哪去,别碍我的眼。”

云天河望着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不屑。

云天河五岁丧母,云燕一边将他拉扯大,一边只身建立了云家这不小的势力。

常年在乱世中生存的云燕不愿云天河走上自己的老路,整天为性命担忧,从小便严格要求云天河读书念经,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个丹师。

而年幼时的云天河却对习武十分感兴趣,不是用拳打经书,就是用剑砍草木。

终于有一天,云燕一气之下把云天河心爱的木剑扔进了炼丹的火炉里。

得知此事的云天河伤心欲绝,与云燕的关系也不断恶化。

到最后云天河开始叛逆,不再听从云燕的话,和云燕对着干。

云燕让他学炼丹,他就把药草丢进火堆里。如今云燕让他练剑,他就在练武堂里混日子。

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云天河其实天赋异禀。

云天河不学武只不过是装给云燕看,他每天在练武堂里用剑比划,其实是在领悟其中意境。虽然他一种剑招都没使出过,但一旦使出,威力非凡。

云天河自十四岁便在这练武堂观剑,至今十八岁,已然四年时光过去,云家凡是有人会的剑招都被他学了个遍,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云天河无所事事的日子已经有一周之久了。

“你不是看我碍眼吗?”云天河喃喃道。

“那这家我就不待了!”

说罢云天河便身轻如燕地飞越了围墙,向北面集市疾奔而去。

“芜!这自由的感觉真好!”云天河在大道上狂奔,一边大喊道。

不一会儿,云天河体力就有些不支,开始闲庭漫步,走马观花起来。

刹那间,一辆飞驰的马车朝云天河的方向撞了过来。眼见就要撞上,云天河身体向左一倾,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真是的,有点素质没有,赶着送死啊!”云天河叫骂道。

而此时云天河还没有意识到,这辆车的目的地就是云家,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不过街边小摊上的小玩意很快就吸引了云天河的目光,云天河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事实上,云天河虽为云家少爷,但却被云燕严格管控,不好好练剑就要一直待在练武堂,导致云天河四年中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勒,扔铜钱猜正反啊!”

这一句小贩的吆喝瞬间勾起了云天河的兴趣。

“老板,这猜正反是个什么玩意?”云天河问道。

“诶,客官,简单!简单!”与此同时小贩的脸上也露出来狡诈的笑容,而设施未深的云天河显然是没有看出来。

“您呢,出五枚铜钱,我来扔,您就猜这铜钱是几正几反,若是全猜对,我这摊子上的玩意,任您挑一件走,反之,这五枚钱就归我了。”

云天河一听来了兴趣,这摊子上的都不是便宜货色,中一次也赚翻啊!

云天河从怀了掏出五枚珍藏已久的铜钱,递给了摊主。这铜钱说是珍藏,其实也是没地儿花。

“行,您猜吧。”

“我猜……”云天河略微一顿“三正两反”

话音刚落,五枚铜钱便从摊主手中飞出,落向了桌面。

四枚铜钱率先落下,两正两反,最后一枚则在桌上转了两圈,隐隐有正面朝上的趋势。

突然,似是一阵风吹来,即将停下的铜钱突地一转,正面朝下落在了桌上。

小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唉,客官,时运不佳呀。三反两正,这钱我就笑纳了。”

说罢摊主手一滑便将钱揣进了兜里,似是怕云天河要反悔。

“如何,客官,还来吗?”

云天河刚准备掏钱再来,一摸口袋却发现没钱了。

“这云燕也真是的,不让出门,连点钱也不给。”

说罢,云天河朝摊主摆摆手,“不玩了,玩不起了。”

摊主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了云天河的窘迫。

“客官。你手里要是缺钱的话。我有个朋友高价收购药草。还有一些兽骨、兽皮啥的。您要是有些武功,足以自保,可以去西边三十里的连脉密林。里面有一种叫沸血草的药草。您可以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些药草,一株便值一百文钱。”

第二章 小试身手 听了摊主的话,云天河眼前一亮。这差事好啊!既能一展身手,还能赚一笔不小的外快。

云天河刚准备动身,这才想起自己虽然人跑出来了,但是没带剑。

这下云天河不得不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心急之余眼角却是扫到了摊子上不起眼的一把铁剑。

“老板,借剑一用,我速速就来!”

说罢云天河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剑就跑。

摊主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可摊主一个老头,哪里追的到云天河,没跑两步人就没影了,气的他直跺脚。

但为什么他迟迟不肯喊人捉贼呢?

其实那把剑根本不值钱,刃已经锈掉了部分不说,本身也是铜剑外面渡了一层铁,名副其实的破铜烂铁。

所以这把剑也就值十来个铜钱,扣去刚刚使诈骗来云天河的五枚铜钱,为了是个铜钱还要叫人捉贼,欠别人人情,绝对不值。

况且云天河说的是借剑一用,没说不还,被抢劫只是他的猜测,所以只是象征性地跑了两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云天河也已经跑出了城,踏入了森林。

云天河见出了城,步伐便慢了下来。只是没走两步,云天河便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兽吼鸟鸣,云天河确实格外的兴奋。

一边走,云天河一边四周寻找着沸血草的身影。云天河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若是找到了药草就卖给那老头,赚点外快。至于要是真的有兽皮兽骨,那肯定是带回家交给炼堂啊,毕竟云家就是凭借打铁炼器起的家。

走着走着,云天河渐渐闻到了一股药香。

“是属于沸血草的味道!”云天河心中大喊道。

待到云天河疾步走进,却发现大约十步的距离边卧着一匹比人还高的魔狼狼。

那魔狼显然是睡着了,发出阵阵鼾声,现在云天河若是拔了草直接跑,大概率能够跑脱。

不过显然此时那狼对云天河的诱惑力更大。

但当看到魔狼身边还有一具身穿布衣,残缺一半的尸体时,云天河就不只是感兴趣,而是有了淡淡的怒意。

细看过这魔狼如此体型,显然至少已是炼身小成的修为,远非修为仍是普通人的云天河能比。

(十大境界由低到高,人兽通用,分别为:炼身沸血铁骨净体开筋通脉铸元化灵聚魂准神)

云天河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仔细观察起这匹魔狼的弱点。

仔细看了半天,云天河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

那么良策就只有一个:趁其不备,刺瞎它的眼睛!

云天河静步走到了离它最近的那颗树后,缓缓将剑抽出一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云天河身形一闪,一道白色身影便闪到了魔狼身前。

银光一线,只见一丝血线飘过,云天河的长剑也沾了红。

与此同时,魔狼也愤怒地起身。一声充满怒意的兽吼出现在了树林中,吓得周围一些低级的野兽纷纷退散。

虽然视力受损,但魔狼还是凭借本能的反应,一爪云天河袭来。

云天河急忙用剑招架,一招白品武技《叠云剑》被他自然的使了出来。

(武功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

白绿蓝紫黄红银金黑)

《叠云剑》出剑迅疾,剑势如重叠的云一般层出不穷。

即使如云一样飘渺,多重的云叠在一起也能有不俗的威能。虽是一招白品武技,但却是一招简单有效的守招,能够抵消大部分的力。

紧接着云天河丝毫不慌,利用余势快速后退。乘着狼向四周疯狂地乱击,云天河快速调理着自己的气息。

三息过后,云天河上前两步,身体略微左倾。

魔狼此时也感受到了云天河的靠近,向云天河的方向扑去,一爪也随之袭来。

刹那间,云天河身型一动,原本左倾的身体突然右旋,左脚一踏,向右边飞去。

等到魔狼一爪落下,云天河便抓住间隙,一剑精准地刺向魔狼的腰腹。

这便是云家的出名绝技,绿品武技《雾云剑》,通过左倾右旋和右倾左旋来对敌人进行迷惑,让身型如云雾缭绕般看不真切。

凄惨的声音响起,只见魔狼的腹部被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一部分脏器都滑了出来。

腹部的剧痛让魔狼再也无力抵抗,倒在地上蜷成一团,低沉的呜咽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求饶之意。

但云天河点击的就是魔狼全身上下的宝贝,自是不可能放过它。一剑封喉,魔狼随之气绝。

云天河没等狼死透便用剑将魔狼颈部的伤口扩大,弯腰蹲下,一边大口大口的吮吸着狼血,一边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罐子里灌。

炼身境魔狼的狼血可是好东西,能够增加血液活性,帮助血液流通,其中含有大量的能量。

而尚还温热的狼血更是宝物,消化后能直接增进修为,让身体变得更有力。

以云天河饮用的量来看,他只要睡一觉,静等吸收完狼血,睁眼便是炼身境。

不过云天河可没时间等那么多,只见云天河麻利地将魔狼的尸体拆解,能够炼剑的量跟腿骨被折了下了,背上的皮毛也被整块扒了下来。

最后云天河为惨死的平民立了一块无字碑,将其安葬,并将残缺的狼尸摆在墓前。

昨完这一切,云天河摘下沸血草,径直离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云天河便晃悠回了小摊前。

“老板,多谢你的剑!”云天河将剑摆回了原位,这剑在战斗时没有报废也是个奇迹。

“公子回来了,这件你要,直接拿去便是。”

为何这老头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呢,其实是因为他在剑上嗅到了一丝血气,而且很新鲜,必是用来对付过魔兽。

而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便能只身一人杀死妖兽,会是普通人吗?

紧接着云天河便从包裹里掏出了那颗沸血草。

“不知老板哪个收药草的朋友身在何处啊?”,云天河顿了顿“只可惜什么兽皮兽骨却是未曾得到。”

云天河自以为演的很像,以为骗过了老头,还做出一副深感可惜的样子。

这时老头却恰到好处地顺势往下接话。

“公子,这剑,应当是见过血吧。”

第三章 群英会 云天河听到此话,心中一惊,暗叹这老头竟然料事如神。

话虽如此,云天河还是准备进行最后的抵赖。

但不等他开口,老头便打断了他:“年轻人,不必遮遮掩掩,倘若你真不打算买,老头子我自是不好明抢。”

“不过老夫还是想与你做个交易,实不相瞒,老夫也是隶属于一个炼器世家。”

这个“也”字用的十分精妙,展现出了极强的眼力,至于他是如何看出的自己家是炼器的,云天河实在想不通。

老者紧接着说道:“最近老夫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但经过多次的实验,发现必须以妖兽之骨作为载体。”

“因此,这兽骨对老夫来说,十分重要啊!”老头语气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吼了出来,将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奈何老夫一生未学过武,家族那边又不愿支持我,因此才有求于你。”

“先前你猜铜钱时老夫使了诈,在这里先给公子陪个不是。”

说罢老头从怀里掏出一袋铜币,听声音便有一百余枚。

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那云天河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看这老头诚恳的态度,与他做笔交易不一定亏。

见云天河爽快的收下钱,老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这样,公子,我给您五两银子,您给我两根兽骨,腿骨为优,外加我实验成功后给你一样成品。”

本书内货币单位换算:

1000铜币=1两银子

100两银子=1两金子

见云天河和还是一副犹豫不决,打算深思远虑的样子,老头又有点慌了。

“最后再加你可以在我这摊子上挑一件宝贝,要啥都行。”

听到这,云天河直接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他最开始惦记的就是这摊子上的东西。

云天河将各样宝物一一拿起来鉴赏了一番。

虽然除了刀、剑这些武器,摊子上还有很多非常不错的灵宝。

有一件甚至是绿品灵宝,但手上缺一把武器的云天河还是选了一把白品的青锋剑。

(武器、灵宝等级与功法一致。)

云天河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刚抽出一半,一道寒光便从眼前闪过,让人隐隐感到有股凉意。

云天河赶忙将剑插回,心中暗叹此剑的锐利,也愈发好奇这老头的来历。

“行了,就这件吧。”云天河将剑举起示意,“你允诺的那个什么成品什么时候给我,还有我的银子呢?”

“好说,好说,依我的预测,三天便够。”一边说老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向云天河。

“这是你的银子,收好啊!”

云天河手一抬接住银子,“老板爽快人啊,那三日后我便来取你那宝贝。”

不等老头再客套两句,云天河转身就走,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画面一转,云天河人已经从围墙翻回了家里。

但还不等他喘口气,府内的刘管事便急匆匆地找上他。

“哎呦,公子啊,您跑哪去了,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在找你,家主都亲自找了你两圈半了。”

听到这话,云天河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就算我偷偷出个门,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啊?”云天河小声嘀咕道。

见云天河没有动,刘管事可急眼了“公子你可赶紧的吧,家主都快上火了!你赶紧去家主的书房!”

云天河楞楞地“哦”了一声,然后抬腿便往书房走。

没走两步云天河就到了书房门口,回想起之前刘管事说自己老爹发火了,心中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进!”屋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欣喜。

云天河一进门,云燕便将一张镶金边的请帖递给云天河。

“这是青衣白衣两宗一同送来的请帖,你先自己看看。”

云天河将请帖打开,粗略的浏览了一下,词藻十分华丽,大意就是三年一次的群英会到了,而云家现在家大业大,能执掌一座城,受到了他们的认可,可以派一个年轻一辈的人来赴宴。

时间就是三日后,而地点,是远在天边的乾州群英阁。

其实也不奇怪,因为作为主办方就是坐落在乾州的青衣白衣两大宗门。

“这这群英会呢,就是把各大家族的年轻一代聚集到一起互相结识一下,露个脸。”

“不过这次的群英会据说会有一些比武的项目。”云燕苦笑着说。

“虽然你武艺实在是不行,但我们云家也只有你一个子嗣。你去了之后千万别给我云家丢脸。”

“倘若有人一定要你出手比武,你就混入那些商人世家中的公子中就说自己无心习武,钻研商道。”

“所以你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结识那些实力背景强劲的公子和小姐。你若是能骗得别人小姐的芳心,那更是好事一件。”

就当云燕准备让云天河即刻出发时,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件宝物你拿着,是我年轻时使用的一件非常不错的防御灵宝。能够保你一命。防止有心之人存心害你。”

经过了一番临终托孤般的嘱咐,云燕终于交代完了一切

“时间紧迫,你即刻骑上门口给你备好的马前往乾通城,那里是震州前往乾州的唯一路径,会有青衣宗的人专门负责。”

“知道了!”云天河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快步朝门口走去。

当云天河看到门口那匹黄鬃马时,惊得眼都直了:这可是自己老爹最宝贝的那匹马啊!

直到现在,云天河才真正知道这次群英会的重要性。

云天河翻身上马,“驾!”得一下一骑绝尘地骑向了乾通城。

第四章 前往乾州 不出半日,云天河就到达了乾通城,而这就要归功于这匹宝马了。

不过此时此刻云天河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此人名叫唐逸,乃是乾通城唐家的少主。

乾通城仗着传送阵的缘故,本就是震州最富有的一座商业城市,与周边各城的家族都有很深的往来。

如此一来,唐家几乎参与了大半个震州的商业,六成的武器与丹药交易都会经过唐家的手。

而眼前这唐逸就是唐家的少主,不过整天游手好闲,收集各种宝贝。

“兄弟,我真的很中意你的马,价钱你随便开,你就忍痛割爱吧。”

从云天河刚进西城门,一直到现在云天河即将到达城东的传送阵,唐逸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云天河也是好耐心,不厌其烦地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匹马,我也很喜欢,但这是我爹的爱马,我要是卖给你,他绝对会杀了我的!”

不知不觉间传送阵已经到了,而云天河也看到了青衣宗的弟子。一身的青衣是他们最好的标志。

云天河走上前几步,用恭谦的语气说道:“你好,我是震州风云城云家的云天河,这是我的请帖。”

云天河双手递上请帖,而青衣宗的弟子听到云天河只是属于云家这种新兴势力,心中顿时有了一些优越感。

好在这两名弟子也是出身大宗门,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略有些漫不经心地将请帖还给云天河,然后指向路对岸的一间客栈。

“转送阵一个时辰后准时启动,送所有天骄一同前往乾州,你可以在客栈稍作歇息,马也可以寄存在那里。”

云天河再三表示感谢之后牵着马向客栈走去。

但云天河还没走出几步,唐逸又追了上来。

云天河本以为唐逸又要来买马,但事实与他所想截然不同。

“可以啊,兄弟,没想到我看走眼了,你竟然也有群英会的请帖啊。”

云天河笑了笑,没有说话。

进了客栈的院子里,云天河将马牵给小二,嘱咐他好生看管,然后走进客栈准备喝口茶歇息一下。

刚一进门,云天河就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转眼一看,唐逸已经站在一名身穿彩衣女子身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柳姑娘啊,真是好久不见,我甚是思念你的芳颜啊。”

听了这话,女子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了无语的神色。

“我们不是上午刚见过面吗?哪来的好久。”

唐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走到一边的桌子坐下。

“雷刃空,咱俩是真好久不见了啊。”

“哈哈!”那个叫雷刃空的男子大笑两声,“是唐兄啊,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啊。”

一边说,雷刃空还望了两眼之前那个彩衣姑娘。

“哎,别说了,无霜她还是鸟都不鸟我啊。”

突然,唐逸似是想起了什么,向云天河招了招手,“云兄,过来坐。”

说罢,唐逸又对雷刃空介绍道:“这位是云家的少主。”

“云家,没听过啊,小角势力吧。”

听到这话,云天河看着眼前有几分凶相的大汉,以为他要刁难自己。

“不过,相见就是缘,交个朋友吧。”雷刃空带着笑容伸出手。

“雷罡城雷家,雷刃空。”

云天河见此,一把握住雷刃空的手,“风云城云家,云天河。”

坐下后,云天河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俩刚刚讨论啥呢?”

此话一出,唐逸脸上有些不自然,心想自己的“英雄”事迹又要多一个人知道了。

但雷刃空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娓娓道出。

“那姑娘是乾通城第一武道家族柳家的贵女柳无霜,唐逸这小子整天就以请教武道的借口追求人家。”

“不过”,雷刃空又扫了一眼唐逸“结果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不鸟他。”

“到头来,爱情,武道,商道一样也没学会,还被人扣上了游手好闲的帽子。”

讲完后,唐逸有些不爽地看着雷刃空,好像在埋怨雷刃空把他的糗事说了出去。

但这时云天河却开口了。

“其实我觉得你没做错啊,求爱失败本来就是正常的,而且如果你们在一起,对双方家族都有好处啊。”

“此话怎讲啊?”唐逸和雷刃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问你,你整天往人家姑娘家跑,你爹拦你了吗?他训斥过你吗?”

唐逸摇摇头,“没有。”

“那你进人家家门的时候,人家家里有人赶你走了吗?”

唐逸又摇摇头,“也没有。”

“那就对了,你想啊,你们家是商业世家,而他们家是武道世家,刚好互补啊。”

“你们家需要一定的武力对商业进行保护吧。他们武道世家也需要大量的资源进行修炼吧。”

“综上所述,你能一直对人家死缠烂打都是双方家长在推波助澜,只不过给了你机会,你实在太不中用了。”

听了云天河长长的一段分析,唐逸和雷刃空两人都傻眼了,他们从没想过这事还能这样看。

“不仅如此,唐家的势力正在急剧扩张,因此应该不久就会主动提出联姻,所以你不用着急,等着就行。”

听了这话,唐逸脸上乐开了花。

“真的?”

“八九不离十,不过这次群英会你得好好表现,别到时候人家直接逃婚了就行。”

之后三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聊的热火朝天,从身世背景谈到童年时的趣事。

正在三人聊得欢切之时,三声响彻云霄的鼓声响起。

“是集合的鼓声”,雷刃空说道。

“传送阵马上要发动了,我们走。”

三人快步赶到了传送阵处,发现此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飘雪城萧家,青剑城林家,北定城龙家,玉溪城墨家。”

“真不愧是群英会啊,几乎震州所有家族的天骄都来了。”唐逸感叹道。

“请所有人站到转送阵范围内,传送阵即刻启动。”

待所有人都站好,白光一闪,乌泱泱的一群人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第五章 突破炼身境 只见眼前一晕,大约过了五息时间,云天河等人便出现在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地方。

几乎同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犯恶心和呕吐。

一旁情况稍好的青衣宗弟子则解释道:“别紧张,头晕是正常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乾州的本土人都已经恢复如初,而震州人却又发现了异常。

呼吸不畅,伴随着明显的胸闷。

此时青衣宗的弟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奋力呼吸地时候,几身略显沉闷的脚步声想起。抬头一看,一道粗壮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东辰师兄!”两名青衣宗的弟子语气有点激动。

“哈哈,诸位都来了啊,我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胸闷。”

“大家不必紧张,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乾州、震州环境差异比较大,空气的组分略有不同,所以身体不适应。”

“只需不断地深呼吸,一日便可消除。”

听到这,众人才放心下来,只不过一直深呼吸的模样实在有损形象。

“现在我便带诸位会客舍,几步路远,就在这震通城中。”

虽说只有几步远,但其实也有些路程。

一路上唐逸又在四处交友,这人也真是好本事,不一会儿进然和那两个青衣宗弟子都混熟了。

这两个弟子一个叫章永,一个叫程维洪。

“程兄啊,刚刚听你们说那个什么东辰师兄,他很厉害吗?”

“那是,东辰师兄可是四大剑王之一,在宗门中地位都可以与长老相比。”

“那另外三位剑王是谁啊?”

“东剑张东辰,西剑陈西清,南剑魏南康,北剑徐北衡。这便是四大剑王。”

“不愧是剑王,名字听起来都虎虎生威。”

但听到这“虎”字,章永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低头不语。

程维洪似是看穿了章永的心事,开口道:

“其实以前四大剑王并不是四大剑王,而是五虎上将。其中最厉害的,是

中剑云中珩。”

“不过在一次跟血海宗的大战中,云师兄硬抗血海宗的大长老,最后身死力竭。”

讲到此处,章永两人都不禁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伤感。

“罢了罢了,不提往事,聊聊这次的群英会吧。”程维洪转移话题。

“我这可是内部消息,你们可听好了。”章永故作神秘地说道。

“之前的群英会都是以宴会的形式展开的,但这一次却改成了比武,其中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血海与青白两宗的冲突逐渐扩大,时不时就有管事和内门弟子向低修为的修士出手,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章永解释道。

“碰巧这一次试炼之地偶然开启,两宗高层决定让弟子进去切磋,同等级下比武,解决冲突。”程维洪补充道。

云天河几人都是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其二呢?”心直口快的雷刃空问道。

“其二嘛,暂时还不能说,不过其实也并不重要。”章永故作玄虚。

但不等雷刃空继续追问下去,前方却传来张东辰的大喊声。

“我们到了,快请进。”

来自震州的天骄们鱼贯而入,四处打量着这豪华的客舍。

云天河也细细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震州的实力确实远不如乾州,从这客舍便可以看出。

偌大的客栈住下二三十人还绰绰有余,内饰也是十分华丽,至少云天河没听说过能与之媲美的客栈。

“那诸位便先休息,我便不打扰了。”张东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罢便与章永二人径直离去。

众人一天舟车劳顿,身心俱疲,都是累的不行。云天河和唐逸二人打了个招呼,也挑了一间房间住下。

回到房里,云天河稍作洗漱,穿着一身便衣靠在床头,心中思考了起来。

今天白天众人都觉得胸闷,但自己的症状明显要轻很多。

不仅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上一直在放热,有些发烫。

但云天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大约三更天,天还不亮,云天河身体突然一抽,惊醒了过来,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快速流动!

略微紧张了一下,云天河顿时心中狂喜,这是突破的迹象!自己迈入炼身境了,走出了修炼的第一步!

云天河赶紧调整身形,摆出打坐的姿势,同时感受着血液的流动。

一股熟悉的温热而有些狂暴的感觉也让云天河终于知道了这次异变的原因。

是那天的狼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云天河血液流动逐渐变得平缓,狼血中蕴含的能量也逐渐被肌肉吸收。

伴随着一声大喝,这次的突破终于结束,云天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湿透。

不过此时云天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能一拳开天辟地。

洗了个澡,云天河也无意再睡,于是便打算起来走走。

看了眼灵钟,云天河得知自己这次突破花了大约一个时辰。

(灵钟:本书虚构物品,可以理解为怀表。)

天刚蒙蒙亮,云天河推开房间门,发现周围一片寂静,众人都在熟睡之中。

云天河走出客舍,却发现了让他惊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