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虚清衍箓》 第一章·洞衍清虚箓,消弭 寒云倾压漠漠,重云障日,江天席地,三面皆峰峦,羽类相唳,犹湩然声起。

“轰隆!”随着惊雷乍起,骇人的电光漫无目地撕扯着整个夜空,压过山头的漠漠层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只留下淅淅沥沥压抑的雨声弥漫空山深谷。

此时,一位黑袍少年有些狼狈地穿行在密林中,急忙催演真息,身上的黑色袍服有些旧,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原本的用青竹香炉沾染上的檀香味若隐若现。原是奔命,衣裳自然凌乱不堪。隐隐可见衣服内角绣着的隐。隐金色龙纹。漫天落下的雨滴径自拍打在少年的脸上,混合着汗珠一起滴落身前的土壤里。眼前,缓缓出现一族拔地而起的蟒蛇状突兀山峰,差一点,只差一点,只要到达巨蟒峰,就可以凭借宝箓一步登仙。

少年怀里抱着半卷深紫色古朴的缺角残图,一手提着顶端有截痕的斜刃三棱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森林的泥沼里穿梭着,借着密林的掩护,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

“南宫且!你这老魔,今日居然被你炼化神兵残魂,又盗我族世代相传之秘箓至宝,今日你若不是道消身陨,我斋月老祖岂不是枉然一世!”

“交出洞衍清虚箓,我献狩以宗主名义保你不死!”身后身形微微发福的蓄胡茬浅缃色道袍的中年人逐渐逼近。

四周狂笑声此起彼伏不断逼近,南宫且将半卷残图塞进怀里,手中断锏一横,回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巨蟒峰,跳至众人身前。但这明显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处于人堆中的南宫且逐渐落入下风。南宫且心里冷哼一声,他自然知道这群人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天道正义,只是为了能抢走自己怀里的半卷残图罢了。试问这莫大的好处,谁人不心动?

对于任何一个箓者来说,与天地齐寿,日月共庚,法被诸道,为主一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环顾四周,南宫且低头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月华流水般银白色鹅蛋大小的透亮丹玉,此物通体泛着异香。想到自己枉自苦心追寻长生之术,炼化神兵,眼看就要九转丹成以身证大道,却被一群江湖的伪君子做了这么一出。想到这里,少年微微扯起嘴角冷冷一笑,傲然地瞟了在场众人,垂眸抬手一道寸劲,碾碎了珠玉,疾往口里塞去。

在场众人猛然变色,异口同声失声大叫道“不好,是星瀑石!若是他转瞬抟为己用,则若非顿时突破大道,就是顷刻陨落转世。若真如此,我后世宗人岂不都是案上鱼肉!”

星瀑石,乃是上古伏羲氏与女娲缠尾交媾抟炼内丹所抟炼结成。集双神之精血,日月之坠华,值日令炁,奇珍异兽之精神做作。据说其有二,若是二者相合,则宝箓现,天门开,长生之所得往。

后世称其为“丹玉”。只是那另一枚,便无人知其下落何所。千万年来,无数修者穷尽一生争相争夺线索,终是化作茫茫时光长河之中的一粒尘埃。

斋月老祖眼见其一,身形一顿,眼神狠辣,飞身凌空,顷刻黄烟滚滚,漫作飞沙走砾。是大风湮天掌!老祖已然是活了三千岁的人,又怎么会不知此物厉害?南宫且此时已然被药力催动,身形不稳,竟然堪堪受住了此一掌。

“哈……”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南宫且艰难举锏硬受一击,双膝瞬间化为齑粉,踉跄了一下,跪倒在通往巨蟒峰的长梯石阶前。

眼见这般,南宫且自知不敌,索性翻身,仰天狂笑道“尔等既然自命不凡,我南宫且今日修为归寂,道消身陨,千里生灵震灭,且看后世之人如何说道!”说罢,星瀑丹玉至腹中,直至逼近炁海,蓦得震碎,南宫且就在众人眼下化作青烟,一道直射天云。顷刻,地上石阶能量猛然暴涨,巨大的轰鸣震碎方圆千里,说来也怪,满山有情之物瞬时被夷为平地。

“咳,咳……”斋月老祖放下掩着面的残破土黄色袖口,此时他灰头尘面,压下身形降落巨蟒峰底。定定一视,原地居然只是剩下一只皂靴,半截黑色隐龙袖边。

“老祖……既然人都死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南宫且今日被他侥幸逃脱,就不信他转世以后咱们还搜不着他,定将他挫骨扬灰!夺回宝箓!”漂浮在半空的献狩开口道。

“哈哈哈,好!今日我宗门损伤惨重,待回去将安置了,百年后,再夺回洞衍清虚箓。我就不信,百年之内这个毛头小子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活着!”斋月仰面朗声大笑。

这天下仙迹,斋月老祖是势在必得。举目为仙,一步登天,一方雄主,恣肆无比。

殊不知,百年后,一位少年正睁开懵懂的双目。

真如南宫且所云,后世如何,尚未可知。 第二章·洞箓十二转,丹玉九品 天色像是颓废且焦干的笔头,乘兴而来的诗人忙尝过了如枯槁一般的苦涩,烟笼弥山,随着炉中烟起篆,秋风裹携着淡然的兴味。俄顷,到来的雨点像是自暴自弃的秋雨,纷纷驳杂,破落得正当其时。

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落雨,正从漠漠的高空破开层云急速落下,顺着阁顶的飞檐,随雨链次第落下。没入地中,倏忽,消散。

南宫且简直不敢相信,这一次,居然真的让他重生了。定了定神,少年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上一世,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洞箓?丹玉?功决?道义?做一个正人或者做一个恶人。或许也不能称之为上一世,愣愣神,前世种种的战斗经验让南宫且猛然警觉起眼前陌生的环境来。

他开始打量起自身,此时的他正穿着破旧的土黄色的袍子,略为不合身型的短小衣衫,裂了一道小口子的衣襟,让他开始恍惚。

环顾四周,定定一看,竟是一座古朴的藏书楼。少年缓缓举起手,走向窗边,为数不多的残照,顺着指尖轻轻地流淌进少年的眼眸。少年眼眸微眯,颔首躬身,远处尽是无穷无尽的山峦。而其中,错落星火点点。

心头大震,南宫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前少年,不知种种谓之因,纷纷谓之果。调和性做龙虎伏,月宵吟作清凉台。

入药镜中观己身,如今归来,却是少年人。

是的,这就是南宫且少年时的清虚山,少年心中念念不忘的清虚山。

清虚山,虽在洞箓世界之中并不算出彩,却往来纷争不断,而最先入眼的山门处更是历来一派腥风血雨。清虚山门,据说便是潘公祭天门之处。从前纷纭,往来混沌,生灵涂炭。清虚真君潘公手提揖元镇,一下劈开祖地放出箓能,而后地势得令,才得以形成修行之地。

这个世界以箓法为尊,修行则辅以丹玉,功诀。箓法上乘无极诸有无相,下抟冥冥众道神魂意志。所谓箓法,便是天地人中还要高于天的“章法”,亦是箓者与之产生联系的“契约”。譬如衣裳是身体的章法与尺度,买卖来往银钱是是器物的“契约”。法箓似是法则,而更像是能力效法的源头。通过箓章授身,引入天,神,人,物等无限诸能。

战斗之中,即使两人箓能相同,使用一样的丹玉功诀,却可能因为修的法箓与战斗的地势环境,天时月令有不同的契合度而产生差异。譬如都是在地面战斗,大洞鼎目箓的契约之箓能产生于诸天福地药洲,与生财所用的神霄贯财箓相比,就明显要胜上一筹。

洞箓世界中,有些大能甚至可以以自身神魂为箓,肉身为引,渡引众生,而只身独断万古,得以魂引众生供养,享清凉法水,受无边香味,永世长生。

箓法分为十二转,箓者之修行也是对应十二转。其并不似功决,丹玉等可以由凡人抟炼凝结而成辅助修行,似十二转中之上品大洞弥罗尊法箓,似是经由不可言说冥冥所做。即使箓者有朝一日,勘破三虚大化之境,抟炼中品下品之神箓,亦是需要天形地势,日时月令之品能,依天道诸品箓章法则所做。

如此种种,可见诸天法箓,非是一般。

诸般品箓,皆是遵循天道,唯有一卷出世间,号为《洞衍清虚箓》破十二转历历之考,位立十二转箓之上。

此箓千万难得,亿万年中不可考其迹。据传言为天地创世之始,天地精炁日时月令抟作。据言此可开天门,立诸道之先。

南宫且想到这里,激动地倒吸了一口气。前世,他为了夺得到洞衍清虚箓,耗费无数苦心,眼看功成,临到清虚山眼破晓便可登仙门,却被众人围剿,功亏一旦。

少年眼神微咪,并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毕竟这个人只能是他。

修行之二,丹玉。丹玉分为九品,丹玉不似寻常外炉鼎之药石,只需要搜刮一方草木之精华,进而以药饵辅炼度便可丹成飞升。

丹玉,相传每个人只能同时使用三枚,修为每提升四转,体内就可以多存在一枚丹玉。但身为凡人,又怎可能拥有数量之多的丹玉?

丹玉乃是道场特定的产物,形状似掌心的鹅蛋大小,其形态异能则种类纷纷,有的可以使未筑基者开辟箓法之缘,立即荐承箓法之章。有的可以移星换斗,譬如女娲伏羲之星瀑石,同执此二,则天门垂阶,慢启重楼十二院,仙人迎迓。至于如何炼制丹玉?洞箓世界中,不同道场药洲所蕴含的不同力量,作用的不同药引药饵药精,不同的箓者,自然是不一样的。

修行之三,功决,功法炼决,修行之术类之一。功决不止用于较量箓行,更是可以招云唤雨,或是替人招财,断人姻缘,如此种种,广被诸类,妙用无穷。

只不知今夕何夕?南宫且轻轻抽动拂袖袍里的手,前世的道消身陨历历在目,只如今,重回一世,可前世身上的物件却好像并不曾带回来。

南宫且眺望窗外,不远处,元清宫大殿前,赫然有一座巨大的擂台。

想到这里,南宫且苦笑,耸了耸肩,调整内息,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良久,却是连一丝一毫的箓能都没有感受到。看来,重回一世,所有的箓能都要重来。南宫且叹息,罢了,最贵重最要紧的便是那半卷洞衍清虚箓。这可是天地至宝,前世,南宫且不枉费尽一世都要夺取的宝物,既然还有重来的机会,何不再尝试一番?

其次便是那已经被碾作齑粉的丹玉——星瀑石。想到这里,南宫且不屑的撇了撇嘴,若是被那群自诩江湖正义的正人君子知道他有这样的至宝,岂不是早早要对自己赶尽杀绝了?作为女娲伏羲创世之始的罕物,南宫且倒是好奇其中到底有什么用途,转世后,他记忆中依稀似乎星瀑石化作鼎鼎流光,飞入他的额间隐去。猛然间,他的心里有莫名的悸动,但却不知道是为何。

至于那残旧的半截三棱锏,南宫且倒是不在乎,毕竟只是年少时,一日趁长老们外出,于清虚半山间一座石头搭的雷神小神龛随手拾掇的。南宫且前世年少时,便无有称手之物,见那小神龛有供奉的,想来是什么好东西,便顺手带上了。后来一直在他身边,倒是一直稀松平常,只是灰扑扑的没有什么灵性,一开始南宫且只觉是个法宝,后丹玉,灵植,三棱锏居然一直没有反应,也逐渐当个死物了。

南宫且摇了摇头,罢了,现如今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就是如何在三日后的宗门选拔大典上大夺魁。毕竟,夺魁的奖励,可是一枚三品丹玉——鹤鸣散,若是成功得到此物,则可以短暂飞行。前世就是因为二长老让给了自己的爱徒,南宫且才处处被动,以至于清虚药洲拱手相让,八品丹玉堪虚引落于他手。

苦苦思索起来,前世就是这个时间,只要能得到一转箓法的认可,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当然,若是挑战最基础筑基阶段内门弟子成功,也是可以的。

南宫且眉头紧锁,如今自己已然是没有一丝箓行,该如何作才能一举夺魁,才是重中之重。 第三章·定品:太清元考箓,乘月琢骨箓 暗麝惜香,寒枝怜影,

凝是一身清骨,折念他,南海移珠;且休叫,暗斋凝露。犹转来,半遮罗面,弥香犹腻,遍体生酥。

却是,垂珰怯明月,素袜步烟尘;轻呜香肩,却调慢与闲人拢;衔却娇露,啼做半掩清枝幽。半透参商,空庭寂落影,乘月琢骨。幡然悔,重瓣散尽,枕痕泪垂。

南宫世家,乃是洞箓世界中十二花神之护主,后触怒花神因而逐渐没落。家传四转法箓《乘月琢骨箓》,相传为骊龙吐出夜光珠所化。南宫且自然是修得此箓,据言,此箓可暗合身形,长期修持者可以让自己的资质得到提升,短期修行也可以让箓者的资质气息隐去,对外显示的资质由箓者自定,可谓奇箓。

南宫且逐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双手抱在胸前,长眉一挑,眼眸微眯,抬首轻笑:“鹤鸣散么……虽然日后不过是个弃之无味的鸡肋,但此时对于毫无箓能的我,却是首要之选。毕竟,若是得了它,丹玉福地的探索,可就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咯。”

打定主意,南宫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板正的身姿,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略微褪去青涩的脸庞,并不似寻常少年傲气而凛然。相反,在他的眸中却多了一丝深沉与谋略。南宫且长眉入鬓,白面朱唇。放在人群中不算是最出众的那一个,但是看着也能叫人心生欢喜。又因洞箓世界中,始祖也是一样的长眉入鬓,双目如星,门中众人为此惯为调侃他。南宫且毫不在意,毕竟面容对于南宫且而言,只是加速修行的手段罢了。与所谓法箓,丹玉,功决,并无半分不同。

南宫且身形并不算修长,却是身形俊朗,沉稳有力的眼眸,似乎是漠不关心,也好像是将一切淡淡掠去。

抖了抖身上土黄色的袍服,南宫且走下楼梯,耳边传来阵阵私语“啧啧,这不是南宫废材家从小就送来的大人物吗?这时候傍晚还在藏书阁,也是为难他。可惜明天二当家都将丹玉内定咯。听说呀,还是可以飞行和短暂停留虚空的宝贝!”“嘿嘿,林兄,虎落平阳被犬欺嘛,这个道理你总是要知道的,他的修炼速度这么快,明天也正好知道他的资质如何,世家贵子,真是期待。”

南宫且心内暗笑,这些话语尽入其耳,前世的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些?前世,他过得战战兢兢,居然以为箓品考核中长老们行得正坐得直。却不曾想二长老为了给自家孙女开后门,早就在那考核中做了手脚。

重来一世,看似无用的南宫家秘箓,确实要派上用场了。

一夜调息,翌日。

元清宫前,弟子无数。

清虚洞依附于清虚半山,类似于一座独立小镇。山中凡人,多居于此。而弟子之所,多建于山间料峭之处。

大长老致虚子,不知年岁。明明是考核,手中却是一张黄色的卷轴。

“诸位,此物便是太清元考箓。定品之物,可有不服?”

语出,众人哗然,相传只有人和一切有情方可修箓,而太清元考,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可以化作箓形。

南宫且前世见多此时广,此时亦是咋舌,终其一生所能见的法箓,能够修成箓形的并不多,虽然这法箓只有二转,可化作箓形,是当得起二转之实。

“晏献宁!”没等南宫且回过神来,大长突然大喝一声,人群中,一位战战兢兢的女子走出。

一身妥帖的紫袍,珠玉缀化的藕丝缎靴,头顶的冠子似是精巧的楼阁,行步轻颤。缓步走出,明明是贵重的打扮,像是雀鸟一样的眼眸,眨了眨眼,轻轻转动,十三四岁,这个年纪的孩子,可爱且乖巧。

“咳咳~”晏献宁轻轻咳嗽,面色微红,扯起袖袍,微微掩面,暗暗在袖袍中笑了一下,这种表现的机会,想想自己都要激动呢。

“献宁啊……无非就是个小透明罢了,不过人缘倒是不错,天赋尚可,先看看吧”一旁一位同年岁的少女,扯着嘴暗自低估。

这样的小动作,南宫且当然是尽收眼底,面对这样的场景,南宫且依旧是古井无波的眼眸。南宫且回想起来,前世,这样一号人物似乎是完全被自己忽略了,这妮子真不简单,看着是老实的憨包,最后竟然是生生修行到了十转箓能之巅,一方尊主,可惜早早的在众人围堵他之前就销声匿迹于世间,最后也不知修行如何?

“好像还没有真正除了修行外在乎过什么呢。”南宫且想到,旋即他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多余想法,他生来是为修行,而箓贯诸天,才是第一要紧。

正说话间,卷轴已然展开,献宁缓缓伸手触其上。刹那,空白的卷轴竟然缓缓出现了山川五岳之形,而卷轴通体呈现温软的黄色。徐徐,山川湖泊的沿边,居然出现了奇异的五彩毫光。

箓者按照自身天赋,分为天,地,人三层次,每层次细分出来又分为上品,中品,下品。

说来奇怪,彩色毫光出现的那一刹那,献宁眉头轻皱,随即,左手暗自做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箓轴呈现边缘彩色随机褪去,变成了安分的明黄色,堪堪仅是地阶中品之资!而其中所展现的黄色画卷,则是说明日后晏献宁的修行选择与药洲,本源之炁,星斗之力所相连的箓更好。

南宫且轻轻挑眉,前世晏献宁十转开宗尊者之姿,天赋怎可能只是地阶中品?

“如果说是隐藏实力,明明进入清虚洞内门会有更好的教导,除非,献宁自己有更好的修炼之处,或者根本心不在此。观其前世,估计是自己有一方福地药洲可以加速修行罢。”南宫且暗自忖道。

见箓轴如此,大长老眼露精光,片刻一闪而过板起脸来,威严道:“后生可畏。往后你该去往何所由门中诸位长老所定夺,下去听遣吧。”

晏献宁听闻此言,颔首退下。

“何安覆!”“弟子在!”随着第二位弟子走出,是个俊俏少年郎,约莫十七八岁,是南宫且前世的儿时玩伴,粉面清隽,人品贵重。缓缓走至卷轴之前,卷轴放金色毫光,画卷所呈现的是淡淡的青绿色,草木山泽。地阶天赋,日后何安覆,便是何药饵之精,药洲福地所盛之地得缘了。

“张云未!”是一位少女缓缓上前,卷轴所出粼粼波光,路法可去天下之波光泽被去寻,可惜竟然只是明紫暗金色的豪光,天赋只在人阶上品。

后续几百余人皆是如此,一个个的进行尝试,临近傍晚,地阶之姿有二,除了晏献宁,另外一个便是被二长老做手脚的孙女,其品质是地阶上品,恰恰高于献宁一头,据说已经被内定大长老亲自抚养教导。

南宫且皱了皱眉,自身的实力是地阶上品。若是按照原本实力暴露,鹤鸣散当然是二长老家的。可若暗自引动乘月琢骨箓,便成为天阶之姿。如果这样的话,那离开清虚山自然是难上加难。对于这样一个牢笼一般的地方,他并不想久困于此。既是如此,他自然不想自身的天资如此快暴露。

况且若是自身暴露出与实际情况不同的资质,难保会被长老们为了名头暗自抹杀甚至神形聚灭。想到这里,南宫且叹息,解决掉这几个老骨头并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以现在他的修为还并不想打草惊蛇。

“南宫且!”此时,大长老如洪钟一般的声音竟在南宫且的耳畔徐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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