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总确认不了》 吐嘈 大冬天的,外面真冷。

雪地上,路灯旁,一位穿着黑长风衣,裹着灰围巾,留着一头空气微分碎盖的男人抖着身子,不慌不忙地支棱起腰,烟头就镶在嘴边上,他防风似的,打起打火机,微微火星子燃起,烟味也就从上飘走。

他狠狠吸上几口,可心里明显堵了一团气。

啧,TMD俞燕城,给我找的什么相亲对象,放眼看去,不就很明显是个瘾君子。去他大爷的,真是靠了。

这天似乎暗也速度快了好些下来了。

路灯好机械般,闪了又闪,最终稳定地亮着。

男人吐了吐气,本想着就清理清理思绪,可是越想就越会出现在脑子里的是那刚刚相亲的那女疯子。

苍白的面颊,携着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虽然穿着白净羽绒服,从头到脚都整整齐齐,可是为何就是让人感觉到面前的就是一名疯子。

或许毒品味大些出来了。

他死死甩了甩头,让自己尽量不再起一层鸡皮疙瘩。可奈何脑子里还是浮上了那女呲咧着笑的模样。

这后瘾起来,就连夹着烟头的手都微抽搐起了。

“啪嗒”地一声,猝不及防。或许因为那股莫明的怨,他狠狠扔下烟头,还踩上几脚,好恶霸模样。

去你MD俞燕城,看我不找你茬,我就不姓季!

他停下了脚的动作,移开了脚,好气般,嫌弃地盯着那根还没抽上几口的扁烟头,低声骂道:“真晦气。”

男人这样似乎感到了十分解气,于是又补了一脚,好孩子般神气,烟都被蹂躏的不成话,成了花。

不过这家伙环保意识还很强。

做够了,气撒了,于是蹲下,捡起烟头,连同渣也不放过。

他站起来后,双手搀摸着手中物,生怕又要蹲下。他向四周望了望,好在幸运,有目标,在他右边,正东方,百步左右有垃圾箱,于是他便朝那走了。

“这世道,怎么什么人都有?啧,浪费时间。”

男人自言自语,肯定又是不满刚刚的事。

从他穿过的一对大人孩子,鬼鬼祟祟低声道:“小宝,随地丢垃圾这种坏习惯,你可不要学。”

小孩只是细细哼了声。

他倒听了去,不过,也没个脸红心跳,似乎受他人指指点点,已成了随随便便就可以翻篇的事。

男人扔完后,便拨打起来了电话187****4451。

那是个移动号码。

不久,电话通了。

那头先来了话,他祝贺道:“晕玖,大功告成,可得请兄弟我喝洒啊!”

季晕玖!原来这个男人叫季晕玖。

男人不耐烦:“喝,喝你个头,我看你是昏过头了,送我个问题人,叫我去相亲。啧,俞燕城,我看你他妈的是想诚心挑刺吧。”

那头人一头雾水,他问:“嗯?什么问题人啊?”

季晕玖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他道:“五保毒户啊!就她那个面像,我一眼就给‘瞅出’来了。”

那头震惊:“什么五保毒户?不可能吧?”

季晕玖叹了口气:“还好兄弟我跑得快,不然,就被你给直接送坟地了。”

那头人似乎逐渐玩笑起来:“哦哦。不过就晕玖你这样的,那女的见你什么表神?”

季晕玖细细想了想,过了半久,道:“癫癫的……有点牛氓……”

“我靠,兄弟就第一次见面,这么正经,你觉得人家流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流氓呢?”

“嗯。别费话”

那头的人就差恨不得给他竖上个大姆哥了,道:“牛。这辈子我也就只佩服过你一个人了。”

“喂,干嘛说得这么讽刺?难不成我是个视障吗?”

“诶诶诶,我可没说你是视障,不过,我真特M觉得你脑子这块有点毛病。”

那头反驳完,后瞬郑重问:“季医生,什么时候去看心理科?”

正当季晕玖要回击时,不巧有个信息弹了出来,他认真看了下。

“哎呀。”男人道。

那头听着语气怪,便问:“怎么了?”

似乎遇到难事了他。

于是好声好气问:“燕城,你现在还在佳木斯吗?”

“在新家,怎么了?”

“手头出单了,市一医院离我所在地很远,你能到湘环小学,送我吗?”

“好的。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快点吧,祖宗。”

季晕玖跑了起来。

“噢噢噢,好的。”

火锅店 “季医生,手术很成功呀!不庆祝?庆祝,啊?”

一位白大褂伸出手搂勾住季晕玖的太平洋宽肩。

季晕玖看向同事,只是笑笑,道:“只是些脑溢血,看把你乐瑟成哪样!”

这这,这话也太过于轻挑了吧!要知道,人身上的病,可个个难治,更何况还有这操作难度在呢。

同事道:“呃~兄弟你什么段位?”

季晕玖想想反正手术下来行云流水,病人现在也比较乐观,倒放大胆子,挑逗了下。

“青铜。怎么,白医生到了钻石,就要出现等级化啦?”

“呵呵,北院毕业的就是说话不一样,我算是看透你小子了,满脑子王者农药。”

白医生战略性指指季晕玖。

白医生又道:“喂,季晕玖你小子多久去戒网所把这给戒掉?还是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媳妇,让她管管你?”

一听这媳妇二字,他呀,今天刚相的亲又重现在脑海,那渗人的,让他多咳了好几下。

季晕玖道:“别了,白医生。我还是去戒网所吧。”

白医生见他如此,兴趣瞬起,道:“欸~季晕玖,我可听说小王说‘季大帅哥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相亲’,怎么样?女方符合你条件吗?”

“诶呀,不想讲哈……”

面对拒绝,白医生真是好奇害死猫一样,不依不饶。

“不呀。走起,去火锅店一边吃一边聊。”

白医生更用劲引着季晕玖走,这使他连步伐略略不一致,重心不稳,不过好在后期赶上了。

“欸,欸~不是,兄弟,都这么晚了,哪的火锅店店还开门?”

季晕玖问。

白医生拾开手上的表看了看,云淡风轻道:“才12点半。早呢,还早。”

这不才说完,拽劲就更大了。

季晕玖重心更加不稳,不过白医生揽得住。

季晕玖急道:“诶,诶,你个老白登,欸,老哥慢点,慢点!”

白医生笑道:“季晕玖,你也忒不行了吧,最近酒喝得够多的。”

这话,幽默中又含带了一定的常识。

季晕玖跟上步伐了后,一脸无故且想打人,他掂高了好几个下颔棱角,像打架的猫咪,轻声诉苦:“那还不是你个酒鬼带上的。”

白医生话刚到嘴边,季晕玖又道:“诶,不是,老白,你也29了都,今年过年也得急着寻一个媳妇,去塞塞老辈嘴吧。”

白医生忽然就上手轻拍了季晕玖的脑袋,不耐烦道:“啧,好端端怎么聊我上了。”

季晕玖心怀鬼胎般笑了。

“呦,看你也就和我一样。今年呀,不好过啦~”

白医生道:“闭上你的嘴吧。”

他们一路打车到新正口火锅店那。

店内,这时候了,通常来讲人流嘛当然少之又少,不过这家店可不一样,它比其他的,人要多很多。

灯火通鸣的,热气直冒的,熙熙攘攘的,这会儿都有。

我靠,估计这家店的营业时间要个凌晨三四点才结束。老板,也真是赚钱不要命。

麻辣,香辣……各种气味逐渐袭面而来。

真是香得季晕玖嘴中口水直冒,又咽下去。

白医生四处看,倒看到了三点钟方向有空位。

他一边拉着季晕玖走,一边说:“那儿有位,我们坐那。”

季晕玖凭着感觉,一眼锁定了白医生说的那个地方。

既离窗口远,还有道柜窗挡着。这真是到叫熟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步。

坐下后,二人自行扫了扫桌子上的二维码,点了好些菜,还有几瓶啤酒。

服务员上齐菜后,他们便开炫起来了。

季晕玖夹了一块生菜涮在锅里,二十秒后,吹了吹几口气便吃进嘴里。

白医生见状,打趣道:“晕玖,原来你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啊!”

嘴中食物还没咽下,季晕玖将千层肚全下进去了。

他忙着回应:“这,生菜呀,生的也好吃。”

季晕玖拾过啤酒,用工具揭开它。

白医生哈哈笑着:“平时挺爱这类呢,你说,你个韩系男主的兴趣要是被小王那伙女孩子嚷嚷了去,我估计隔三差五的,不知道有几个女同事来钓你胃口呢。”

季晕玖听了去,苦笑摇过头,拿过白医生的杯子,给他倒满。

白医生接过杯,没说什么,似乎要听听季晕玖的话。

季晕玖一边给自己倒上,一边郑重地讲:“老白,我今天讲句实话。”

白医生应道:“噢,你说。”

“白纪成,啊,这长像除去性感小胡子,风靡娱乐圈的,那也不在话下。”

“啧,有点胡子不也行吗?瞧你说的。”

“欸~这会怎么就自恋起了。”

季晕玖举杯,道:“走一个。”

白纪成笑是笑,喝是喝,不过正轨还是回来的。

他问:“话说回来,今天相亲怎么样呀?”

“TMD俞燕城,这小子拿我当枪使。”

“?”

白纪成还摸不清路,不过兴趣使然,问:“燕城?怎么个事儿?说说。”

“老白,你是不知道,燕城也不知道是犯哪门子浑,给我一个五保毒户,气得我连茶都没喝,就卸下这重担跑路了。”

“我擦,燕城的眼睛不是雪亮的吗?怎么给你相这。”

“谁知道呢?估计开天眼时把自己灌的都不省人世……意味真TMD深长。”

“呵呵,那咱也别提这了哈。爆国粹了都。”

白纪成直接就打开两瓶新酒,递给季晕玖一瓶。

你一瓶我一瓶的,碰个响,好肚量,哗哗怼进嘴。

对话 红晕朦胧,二人脸上有些许。

白纪成嚼着热气溢出的羊肉,撑着清醒。

“那,燕城他,也是,按你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后期骂就要被你天天骂成孙悟空见唐僧念紧箍咒那样,耳朵挠个不停。”

季晕玖的酒力明显比白纪成差,说起话来一摆一摇地,含糊死人。

“他活该,谁叫那b的明眼上钉我。”

他的逻辑清晰极了,白纪成好奇俞燕城今天是怎么能耐着性子,还送他小子过来的。

“人家多好,还送你过来,老弟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什么明眼钉你,燕城又知道了?”

季晕玖刚想说,冒酒气泡般,饱嗝不断。

他酝酿了好些,缓缓道来。

“就……那个,瘾君子。”

“哦哦。”

白纪成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会儿,本来不该说的,但还是忍不住问。

“舅妈她,生日快到了,也就这两天的事,你去看她吗?”

“嗯个屁,不去。”

他此刻高举酒瓶,潇潇洒洒,好不服气地转移话题。

但白纪成插他一脚,道:“你这是又发什么孩子气,人家或许又不是哪样想的。”

想的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晕玖摇着头,硬拉着他碰杯灌酒。

这是受多大的气?原生家庭,纠葛,我还真不懂。

“白哥,你长点气,别一过年回去,就让姑姑她们总找我茬。你还比我大,你得有担当!这次过年,你要在转话回我身上,别怪表的,不认亲。”

白纪成理解这种心情,低昂着头,盯着刚刚才碰怀好久的酒瓶。良久,一肚子的坏水,得手的狐狸,又冲到点了。

“她们也是为你好,别说担当!你才比小几个月?老弟,自己肚量肚量我说实的,你有被几个女的追过?况巧,我记得的最早的,还是你倒贴你那位初恋,不成功。”

一想到这,这话令他更加生气,于是也撇开之前恭围的话。

“谁像你,胡子碴都不清理,整个人50多的油腻丑B男一样,让人看一眼都想呕。”

白纪成摇摇头,不想理他。

“stop!别整人身攻击,骂人我的确不比你强,你个b的傻种。”

他哼唧一声,斜睨着鄙视白纪成。

“同意。不想骂你!”

一小时过后。

门店都要打烊了,可他俩倒不走,就趴在凌乱桌上睡得如死猪般。

店员见这状况,叫都叫不醒,后来店长惊得驱车来店。

不会这么夸张吧?本来也不该这么夸张,可是两个人很强霸,捍不住,又能怎么办?砸店吗?

这一次,季晕玖被拍醒。

“滚,老子是龙傲天!”

店里纷纷传来笑声。

不太对!他半醒半睡的揉捏着眼睛,朦胧中抬首倒望上了店主。

只是几秒的时间,可是就像是被放慢了几分钟。

店长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扎着高马尾,黑泛黄的头发有些自然卷,脸形倒似鹅蛋,但又精巧的多。微微粉嫩的淡颜系妆容,透显出整个人的年轻,而最出突出的就是她的眼睛,很柔和又不失风雅。

脖劲又细又白。很让人羡慕。

这人怎么,好生熟悉?

季晕玖无力的慵懒风袭来,震得店长心一颤一颤,想说的话有那么一刻全收回了心里。

深棕瞳孔被放大了几倍多,她的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片刻,季晕玖的嘴唇有丝丝蠕动的痕迹。

那个眼前的女孩先了他一步。

“季晕玖,你好呀。”

她是谁?怎么,还认得我?我这么闻名远扬的吗?

懵懵的季晕玖,浑浑回应着:“好……好,好啊。”

他正想问,你是谁时,她差遣周围的人:“是老同学。你们先去做事吧,我还想说说话。”

众人纷纷会意点点头散了去。还有几个还闲话多。

店甲女:“店长,他老同学都这么雄气,看小说看多了吧。”

店乙男:“老子龙傲天!哈哈哈…”

他好像不明白,又很尴尬。

她的目光又距焦在季晕玖上,温婉又细腻,笑着眯起眼来,像月弯弯上的仙女。

“老同学,这么晚了,承蒙观光本店。”

季晕玖,要扬不扬的弧度,真显得这人好假意。

他脱口而出:“老同学,你,哪位?”

气氛瞬间就冷了好多。

他也意识到了,连忙道:“不过,好面熟,我一时记不起来了。”

她道:“初中624班,赵子乐。”

名字的出现,瞬间点醒了他。

赵子乐,她不是,拒绝我的初恋吗?

季晕玖犯浑似的,不与常人那般站起来了,他是蹿天猴。

很突然,桌子都震荡了些,白纪成被吵醒,抬起头,看着这一切太过于陌生的情景,赵子乐也是惊吓。

“呃……用不着这样吧。”赵子乐低声道。

或许是远古的记忆苏醒又或许是酒劲,让季晕玖身处了一种幻觉中,他似乎回到了那个连表白都心惊胆站的晚上。

炙热的夏天,夜晚往往是小白天。

他和几个朋友堆扎在没人的小池塘边边上。

其中有一个人叫周远航扶着栏杆,诧异地问:“真的吗?玖大,你要跟赵子乐表白?”

季晕玖缓缓中夜晚使红晕更加不会显现,他坚定嗯了一声。

“航哥,你是海王,教我几招,事成请你们去海底捞。”

他看向周远航,周远航似乎有些不乐意。

“我去,航哥,海王身份公之于众了。”新鲜声音亮像。

“向杰明,别笑我,总比你好,一个都没有。”周远航气愤着和向杰明说热闹话。

二人又看向了季晕玖。

向杰明认真为其谋划:“书上说女孩子比较爱玫瑰,玖大,动用动用你的资本吧。说不定有效。”

“明天才星期三,早上也忙不来,放学也是。我估计花店关的关,没开的没开。”

周远航道:“杰哥没点经验就别说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送花太普通。玖大,你知道赵子乐喜欢什么吗?”

“珠宝类,美妆的。”

“还有呢?要实际的。”

“我向谢子妍打探过,她还喜欢吃……”

二人一听到这儿,都憋不住笑般。

噗嗤声袭入耳边,二人异口异声:“玖大,认真的?”

周远航道:“谁不喜欢美食。”

向杰明应喝:“就是,就是。”

季晕玖有些生气。

这两人也太爱笑了,改天拿针缝上他俩的嘴。

“Stop!我很认真。”

向杰明道:“Sorry,就是很好笑嘛,玖大。”

周远航学着季晕玖的样子:“我也很认真。What else?”

“……还喜欢收藏。”

周远航问:“收藏?明星,还是什么?这个我也喜欢,或许能帮上忙。”

“同人文,TXL。”

“哦哇,是不是特别火的《万年话》?这个我有。”

周远航似乎头一回见男的还爱看这类的,感到了离心。

他道:“杰大不愧杰大,TXL忠实爱好者。”

向杰明啧的一声,很明白周远航是什么意思。

他解释:“剧情很带感,起承转合好,所以航哥,立即Stop!你那不干净的灵魂。”

季晕玖缓缓点头,犹豫道:“好像,是这个吧!”

向杰明眼中闪出欣慰的光,他手搭在了季晕玩的肩上,语重心长,这一刻就如大人般。

“晕玖……好样的。你成功了,咱三team可就我一个单身狗了。”

周远航为向杰明这个样子感到了哼笑。

上课铃正好响起了。

周远航拉走季晕玖,先向杰明一步。

他回头看,向杰明给了坚定的微笑,比ok手势,帮~打包票玖大今夜双双归。

今晚总感觉吹来的风冷馊馊的;好没人情味。

季晕玖迷糊认真上下端扫着那位拒绝了他心尖上的初恋。

她变化真大,现在认都认不出了。

迟迟好久没个口开。

赵子乐被这氛围给微皱起了眉,她扫了扫季晕玖,半喜半紧张的,细想。

他身上酒味真重,还傻呆地站着不动……不过,说实在的,他比以前更加清秀了些,甚至有些斯文败类的小说男主的痞帅呢~

这掌心距是个人都会眨个两下子吧。他怎么还这么愣呆呆?

头一回这么对一个男生注视久,生出点瑕想不过分的。

穿的还算少,不过看起来厚的成了团子,这就是所谓的蓬松感。

季晕玖微蠕着唇舌,低哑地缓缓道:“赵,子,乐。”

本来该很正常的,可是念错“音”了!!!把快乐的乐读成音乐的乐。

咦!

“啧”,赵子乐垂下手,道:“是,赵子乐(le)!哈哈哈,老同学真风趣。”

季晕玖稍后退了许些,给自己腾出了地儿,才舒服些。

不过也够踉跄的,幸亏有桌子支撑。

白纪成一脸懵逼,他浑噩噩站起来,缓揉了会儿太阳穴靠眼眶地儿。

酒多,人的话也糊。

白纪成道:“晕玖,这谁,什么情况?你,原地找“对象”吗?”

白纪成看向女生。

白纪成的话惊他几万年,即使脑子现在是浆糊样,可砍进了他的半边心坎里,记得,且深成了印子。

赵子乐也是惊的够呛,她看向白纪成,解释道:“那个,不是。我是这家店长,本店本已打烊了将近十分钟左右,翠姐又叫不醒你们,所以,我是“特地”来催的,望你们“理解理解”大家“辛苦”。”

季晕玖很卡很卡:“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

他避着赵子乐,贴紧了桌腿走去,白纪成“咻”地一下就被拉出了几步地,不久二人,倒跌跌撞撞地,终于出了门。

白纪成的大脑越来越跟不上脚步的节奏了。

门外不远。

白纪成脱缓开了他,稳当当站着。

或许是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问:“怎么了?耗子见猫个傻逼样。”

季晕玖深深咽了口口水下去,心跳得飞快。

他道:“你介绍的破馆!真烦。”

纪成蹙眉,低量着他:

“你有大病呀?”

“一点也不好吃,差评,差评!”

随后,他便走得更个急了些。

叭啦个嘴,吃得像个猪,还不好吃!

白纪成扯过他的手肘走,道。

“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喂!听见没……”

过往种种克心 赵子乐(le),我喜欢你!呃,啊,远航有对象,还有……还有……总之,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少女的衣襟被自己攥成了好大一团褶子,她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只是默默往心口咽了口空气下去。

没有结果的过往真的会好起来吗?

卧室中正在蓝白床上睡觉的季晕玖,尽管已经开了窗口通风,但他的胸口很闷,当然,这种情况不包括他将头扎根进了枕头里。

缓缓中,黑色的世界透进了一抹彩色。

由于个人原因,他总喜欢枕头多些,侧躺着睡舒服,手边就是枕头。

他很清醒,似乎那一抹清醒不属于现在的他。季晕玖闷着一骨子多年来的怨气,就在这刻全发泄给了无辜小熊枕头。

从最初褶皱在到完全变形,小熊真是受罪。

季晕玖隔了一会儿,翻过身时,点点星缀流向了他的某处脸颊,他呼出一口气,不过,依旧不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很快,过了三分钟。

他手臂撑着床,坐躺了起来。

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机,而是单捂了会儿脸,趁着这时,泪光也没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啧,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了。我怎么就应上表哥呢!真倒霉。还那副窝囊像……”

真痛苦,这回忆,以至于他都自言自语不下去了。

季晕玖将脸别过一旁,小木桌上的OPPO Reno 11 Pro,米黄色外壳他看了几秒,就拿了过来。

打开手机,炸天的消息都多个几百条了。

作为医生几百条信息不算什么,可是那全是熟人群发来了的。

怎么回事?这群异地的家伙们还有共同语言?

他好奇,毕竟异地好友嘛,闲来无事也就发十几条的样子。

让我康康。

天涯海角死党群,点开一看,起初刚见着的一两句话:

海王航:纪成哥,哪的店??

胡大纪:郊区。

杰大:什么个事?

季晕玖还摸不清个事,于是先发了句:

季晕玖:背我聊什么呢?还几百条量,99+,够不够兄弟的呀?

然后便点至信息初始点,第一条就让他炸了。

胡大纪:晕玖,昨晚喝多,据了解,他泡了他老同学!?

“?”

他迅速眨过双眼,起认真的,道:“泡,泡?”

信息被快速往下移。

杰大:老同学??谁呀?他为什么时候有这个兴趣了?哪泡的?直接还是间接?喜欢的吗??

胡大纪:好像看起来两人不太熟。

海王航:靠,这小子不会搞那啥吧?

杰大:搞啥?

海王航:p友!

胡大纪:他小子这人,我觉得不太可能。

海王航:咦,人性可永远是个猜不透的话题。

杰大:啧啧啧,晕玖,你还不知道,就TMD一纯情小学生。

杰大:要这么想。诶,纪成哥,那女的叫啥名?

胡大纪:好像是叫什么乐还是悦的?

海王航:哦噢,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叫赵子乐?

……

呃呃呃,这群人真是当代吃席大妈?喋喋不休个没完,还最主要的是踩他季晕玖痛点上。

他发誓这个群的消息铁定是看不下了。

新消息。

白纪成的。

他滑至最下方。

胡大纪:聊什么。当然,是某人昨晚凌醉戏女???

凌醉戏女!!!

你他妈,这,这……真贼,我没到“戏女“这个地步。真他妈,睁眼说瞎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季晕玖:@胡大纪,别给老子毕生镶污点。在网的所有人,我严明一下,老子才不是牛氓!!!

海王航:啧啧啧,纪成咋给晕玖造黄谣?

季晕玖:去你的黄谣,咋说话的!

杰大:哈哈哈,牢底还没坐穿,远航可以再来一遍。?

胡大纪:晕玖说:单挑来不来,@海王航。?

海王航:?杰哥瞧你说的什么话,还有纪成,啧啧啧,玖哥舍得单挑我吗?死党,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杰大:死党不止你一个,牢底穿。

胡大纪:对对对,支持杰哥。

季晕玖:……

季晕玖:你们仨别拿我当枪使!我的底线还不清楚?

胡大纪:不过,就你昨晚怂样,当哥的可头一回见。

胡大纪:怎么那女的真成你克星?

……

“克星”

少年的怦然心动总会止于最初刚刚打骨子眼里爱的那位。那之后的呢,爱意又真的恰如其分的浓烈,真实?

季晕玖的心为之怔住。陈旧的往事忽的涌进了脑子里。

“我……”

真的让人好一个猝不及防。

赵子乐微摇晃脑袋,她闪闪发亮的棕色眸子底下藏了少许黯然。

或许就是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让她犯了难,不过,为什么呢?处对象本来也是件爱与被爱的开心事,为何她却表示不出向往感?是不喜欢,还是她的心早就暗暗给了别人?

“季晕玖,我们不合适,我,我……”

赵子乐手上拿着同人文,她的余光知道了,递还给他,含笑道:“同人文,没想到你也爱看。给你……”

季晕玖迟迟没接过,或许是木愣住了。

赵子乐强塞给他。

他很难过,有种说不出来的苦闷,凭什么,论颜值,他也是有的,论学术,他也可以帮她,可是单单论托付心,他为什么就落得个“不合适”,明明自己之前很努力让她注意自己;明明她开口的要求自己都尽量满足;明明每次有时间能单独一起时,那种说不尽的惊喜礼物,她嘴角上总挂满笑容时;明明自己就能有足够的把握;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一句“不适合”?

抖动的双手,按耐不住又不得不隐忍的泪水,他觉得第一次的表白,不对劲,真的不对劲,结局就不该这样的,于是从来不像现在一样狼狈的他,猛地想发问时,上课的铃声阻断了一切的来自心中发问,默默张开的嘴,随着她的离开,缓缓闭上了,就像自己热烈而真挚的心永远就这样沉了下去。

人都离去,全世界就留了他一个人独在原地。

良久,呜咽地声音不断在挤压中,发泄出来。

地面上多了好多的雨滴。

这天晚上下了雨,还打了雷。

我……是我,不够好吗?为什么要不喜欢我,赵子乐?为什么?难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早就不是我?

那天,他晚自习晚去上了十分钟,之后,按照班规,班长叫他去后面站着上。

而浑身湿透了的他,在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前排课桌低着头学习的赵子乐后,至此就再也不看了。

不速之客 叮叮,信息又来了,他也被拉了回来。

海王航:对了,咱们好久没聚一聚,我不久要结婚了,日子定在明年4月初5,河南郑州,地址我到时候会发你们,到时候可要来呢?

杰大:??结婚?你小子,兄弟们都不知道你有真心实意女朋友?”

杰大:你该不会……啊!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_?;)))

海王航:哪样?搞大肚子?┐(∵)┌

杰大:你,有真心吗?

手机铃声响起,季晕玖看过来,周远航发起了视频通话。

点开后,熟悉的声音又回到了现在似乎又很是从前

周远航很man,因此声音也很磁,且夹了些烟嗓,气泡。

“杰哥,多年没见,怎么还是死猴子不开脑?搞肚子,这是人做的事吗?”

“呵呵,你小子有本事,先恭喜。”

向杰明少年音居中,淡淡间,很是敞心投怀。

“恭喜”白纪成道。

季晕玖紧跟其后,懒懒地,不太清醒,道“恭喜”。

周远航听出来了,先是谢道:“我代夫人替她就先谢谢各位了。”

向杰明道:“夫人贵姓?这么称呼,你小子吃得好,真爱无疑。”

“姓汪,夫人温安,是个大美人。”

周远航语中的溺爱溢出了天际线,叫那个妹子不沉沦的呀!

“名真好听。”季晕玖称赞。

白纪成文才溢溢:“安得景中远航人,抚温舟叶共相首。”

“编得不错,纪成,中。”

温馨吵闹,似乎使他不太好融。

季晕玖说:“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说完便退出视频。

他关掉了手机,即便信息叮叮响起,他也不置理,就做好自己的事,穿衣,洗漱整理。

最日常的生活又开始了。

厨房的热气又起来了,他打了碗鸡蛋肉沫汤,还算养胃。桌上放了一瓶纯牛奶。

他细细喝了喝,有些烫,味道适中。

他不爱吃饭玩手机,所以手机就在旁边,而自己则是静静发了一会儿呆。

小口嘬牛奶,似乎很有乐趣,他也乐在其中。

“叮咚叮咚,来电,来电”

电话响了。

他接过,细细垂下眸看,18763044571,是联通,陌生码,到底接不接?

滑绿键,通了。

“喂,你哪位?”嗓子骨够清亮。

对方:“赵子乐。”

赵子乐!他一时怔住了,不知如何开口。

“你,号码移动的,真不好找。”

“干嘛?”

“听说你的工作是属于临时男友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开个价。”

临时男友?什么鬼?她从哪来的虚幌子?

“临时男友!”他兴趣来了。

接着道:“你听谁说的?”

赵子乐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挑逗感,便羞顿起来。

“周远航。你不是干这行很久吗?”

周远航!靠,什么时候编我这么妖!

咬咬牙,嚼嚼根,然后,心平气和地解释:“这工作多半他瞎编的。”

……

季晕玖好奇问:“老同学,你多久跟远航聊得这么开了,兄弟几个都没收你成团宠,不仗义吧。”

卟噗地一声,从那头传开了。

他什么时候都这么套近,懂缓尬聊了?记得从前可是没这么聪明的。

“好吧,真有点不仗义了。那你,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备个入团仪式?”

赵子乐似乎撩开了发丝,手撑在桌上,眼中含带了笑意。

好事,这,算得上吗?

委晕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放下勺子。

几年没联系的同学,这么套近乎,是想干嘛?要钱,不对,她都有评分4.9的火锅店,怎么会缺钱……

严肃的目光中,须臾,有了些震惊,他想到了什么?

……呃,男友,友!不会吧……

喉结滚动,他陷入深深自疑中,慢慢地直接上手揪了一把自己的右脸蛋,振振嘶哈痛,足以看出他是对自己有多狠了。是个在女神面前善变的汉子。

应该不会是想嫖我……可是,她也不是小孩子,有那X方面的需求不也很正常。

他用力摇晃脑袋,杏红上的面上,不禁直接忘记了赵子乐的存在,口无遮拦般竟把想法讲了出来。

“不对不对,她怎么会揪着我一个p~”

忽然意识到,“p”也说出口了,不过,音小了好多。

“?”

赵子乐奇怪道:“你在讲什么?”

“没什么。”

他立马回道,伴随着敲击桌子的嗒哒声。

手都被季晕玖羞耻的心给软化了,幸好手机只是掉在桌上,而不是地上,不过他迟顿的心思还是最后为手机紧张了。

季晕玖好好检查。

电话那头有话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真没什么?”

“真的,就手滑了下。”

“没摔坏吧?”

“没有,它掉桌子上。没坏。”

“嗯哦~”

季晕玖的心跳得极快。

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只对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那,你有过年的档期吗?临时男友,我真的急需,季老板。”

轻声恳求那可爱味都出来了,季晕玖真的不心动?

她,是认定就我一个?救命,老天,我不是医生吗?怎么不去找其他人?

欲哭无泪,她也是真敢说呀!

要不,告诉她我不想做吧。远航也真是……怎么开这么大的玩笑……

见他没说话,她又追问了:“怎么样?可以吗?”

“我,那个,老同学,我其实,是……档期满了,抱歉啊,赵老板。”

什么档期,搞得我就是干这行的专业人员!

明明可以说实话,但却以这样来回她,心里的小期望,还是想和她有关系。

“哦。档期满了呀。真可惜,我奶奶晚年见不到我带男朋友回家了……”

满满的失望感。

这语气,她奶奶……或许晚年都不能走得安详。

“赵子乐,你也被催婚吗?”

季晕玖问。

“都,二十八的人了,怎么不催的,呜呜,想哭。”

她发泄了起来。

“二十八,还没男朋友?”

“找不到嘞,当然没有。”

“之前谈过吗?淡过,那怎么分了?”

“啧,我条件这么~的差!你看我像有对象的人嘛,还说什么分不分的东西呀。”

你条件还差?那我……

这个问题,他真是差点就问出来了。

他惊讶问道:“咦~你?还没有过对象啊?一个都,没?”

“嗯呢,单身狗一条。老季,你都有几个女友啊?”

“我?”

啥?

“……我有过十个。”

你信吗?

请求进一步了? 十个……啊嘻啧……

“好,厉害。”

赵子乐说是夸赞,可是倒很迟傻。

“谬赞!”

季晕玖又问:“要我当你的临时男友,多少钱?你有多少?”

“我……”

他抢话:“我这可不便宜,按天算,一天至少300,能接受吗?”

“哈哈……”

“……”

她问:“300?”

“嗯呢,大老板,还会在意这些小钱。”

嘴上倒像极了商人,那,心里呢,真的是这样吗?

撩开发丝,他在犹豫,他很想挂掉这则无厘头通话,可指尖都悬了好几次。

赵子乐,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

“你是想泡我?还是炮我?”

咦?啥意思?没听懂。

“什么?”

“……你是想,进行,成年人,的,那方面交易吧。所以只拿临时男友做幌子。”

“哈?”

“就是,馋我,身子。”

“咦?没有没有,你想哪去了?我真没这想法。”

“哦。”

就“哦”……哈哈,还是中学生愚昧的智力。

“家里催的急,我想找个人应急,你也知道,这东西不太好找,关系圈问了个遍,才知道你是干这行的。对了,你大学后怎么就想搞这方面的东西?”

“就,就顺应时代。”

“嘿嘿,这工作轻松又多金,我想我也会和你一样吧。”

有一刻他很沉默,是因为她的话,正常中有点挑逗,轻巧,或许沉默下,整个人的心思总会想起了昔日的情景,刻骨且铭心。

都是痛呢!!

趁着赵子乐还乐着,干脆……

“赵子乐,我不缺钱。”

“?”

“远航开玩笑的,其实,我的工作是医生,至于副业就是猫咖老板,没有临时男友这一职业伴身。”

“那你刚才还承认?”

“承认,不过,好玩而已。”

“那,你这样玩够了吗?”

“够了。不好玩了。”

“明天见一面,行吗?就在莫莫公园。”

“约我,干嘛?”

“老同学,就当放个松,叙叙旧。”

“这都多久没联系了,还叙旧,你别拐我,诈骗这方面,我可下了国家反诈APP。”

“诈你个屁,出不出来,我都在那等哈。”

“没空,明天有手术,你别等了。”

“不要,你可帅了。”

“你……”

“先挂了。”

就这样挂了。

“可帅!这孩子冲我脸去的。”

他自言自语着。

“啧,要不要去?”

……

季晕玖仰起了头,刺眼的阳光打进了棕眸中,这让他无意识不便抬上手遮挡。

今天真的倒晴的很。

目测这里的人没很多。

她这家伙怎么还没来?不是给我的信息是早上九点吗?

他低下了头,而旁边就是他的贵宝马,自行车,蓝白高配,还支持变速。

啧,不守时的家伙,真的是,令人讨厌。

讨厌,顾名思义,他真的不喜欢他人迟到,可是,这里的意味渐渐变的奇怪了,季晕玖他是倒底个怎样的心情去说出讨厌?总之,他是真的很不开心。

窸窸窣窣,看来是起风了。

“季同学,愣着干嘛?去公园里了。”

好清爽的声音,又夹杂着些许促急。

季晕玖的后肩莫名就有了一种压力。

说实在的,他就在门口站,目光本应是一览无余,可是,他竟然没发现赵子乐,她是故意这样的吗?而且,赵子乐遇见人了,打招呼还竟这般的自来熟,可见其性格肯定很开朗。

嘴角不由地抽搐,大脑很是空白。

或者说,这个就如同梦一般,就好像这一切都回到了关系没有被他亲手破坏之前的某个下午。

那时赵子乐坐在他后桌,他在学习。

嬉闹玩笑总会以窃窃私语给带出来。

不过,梦碎了……如果能够破境重圆,他接下来会怎样选?

赵子乐见他半天没给个回应,就咧嘴,似乎感情就是这般能够淡然。

她主动拉上了季晕玖的衣袖子,牵引着他往公园那边去。

赵子乐总能在寂静的氛围中感受到他们两个的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纱。

她问:“几年没见,你好像文静了很多?”

男人的目光从进了公园门后就一直炽热的逃离她。

他顿顿道:“文静吗?文静是形容女孩的词,能用在我身上,乐(yue),子乐(le)你觉得我雄性激素分泌太少?”

雄性激素?一听到这么医学常用词映现在正常的社会中,真的很少人这么幽默过。

“太专业了。”

她赞称笑着。

当余光上瞥见了幸福,他会快乐么?

“专业,谢谢。我也真的觉得自己很敬业。”

话归玩笑,心还是得回归。

“……晕玖,我想让你当我的临时男友,应付大年,行吗?”

少女抬头真诚注视着男人。

而她的心还是悬,以及还有点心虚。

她说到底的突然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季晕玖迟迟没回答,因为他猜不透,真的理解不了她,总之,之前的伤害他绝对是不会让自己遭第二次。

“不行?我可以加钱的。”

当然这种事对于他来说不是加不加钱可以解决的,他很正常,既然看不明白,那就爱好自己。

一瞬间,他不再恋爱脑起来,他问……

心照不宣 有些该有的,你是止不住的,有些该没有的,你是没能力去拥有的,即便有才干,你信你真能在这个大众的社会活得出彩吗?

“乡村的空气还是比城市干净不少。”

“乐乐(yue),你怀恋少年的我们吗?”

风带走了一切,吹散了正牵着手的假情侣。

“或许吧。你,还记得以前呀?”

“大抵,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男人柔和的目光映出了彩色女孩,放大了无数倍的美好,此刻,他亨受到了不该有的美好。

他记得,以前浪湖这儿经常游荡着的女孩,心思都是写在脸上的。

“注视!”

赵子乐随口喊话,让季晕玖还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的,这姑娘不会有点毛病吧?

“?”

男人棕瞳孔中只有女孩,即使不明白她的话。

当她回过头看他时,她自己也肯定很明白。

“你又觉得我刚刚行为很怪?”

“还能接受。”

还能接受!她是如此的愕然又好笑的接受。

季晕玖,你能接受吗?

赵子乐似乎有异样的态度混杂进了本该不该有的瞬间中。

指尖扬扬垂掉中,抖动了几下,她犹豫了下。

逝去的爱情是不易回归的吗?我们或许有心无力,出于一种窘境。但是,人生还这么长,不如勇敢跳出来,去试试,万一,不成功,那种尴尬,也就一瞬间。

有时似乎太在乎了,所以就怕恶耗涌上心头。

但现在才相逢不到数数几天,话都没热乎,她又是什么意思?随便玩物?

“季晕玖,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既然这样,那就换个话题。

她问这个干啥?不会吧……

“有。你问这干嘛?”

“聊天,不行?”

他微点头。

“浪湖,真浪,你看。”

赵子乐又注意到其他点上了。

还以为你会不变……果然还是我想多了。人与人的交往什么时候会保持在三岁孩童般单纯!

女孩看向了正在注视欣赏湖浪的男人,她的眼中还是他,可是与当时的感情丝豪不一。

也许是久了点,男人低下了头,看着她,心中紧张,无数个话题涌了上来,可是,他确开不出他最想说的话。

而是退了一小步,背过手,打趣道:“我很帅吗?”

但女孩不为所动,顿了会儿,季晕玖有些尴尬跺了会脚,微笑的压抑嘴角尽量往保持不动去凑数。

她直言道:“我在看我的男朋友,不行吗?”

男朋友,三字砍上了男人的心头,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只保持着那一个不太怎么规范的动作,包括他的思想,那是空白的。

一切真的太真了,真到他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浪湖的风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更大了,白亮白亮,像青鱼的鱼鳞肚边。

那道桎梏锁上了他的嘴,他真的变成了哑巴。

“我,我其实喜欢你,子乐!”

对方的拒收,离开。这让一切都成了玩笑。

“季晕玖,你妈用毒过多,去世了。”

季爸补充道:“已经都安排好了,你去和大伯住。”

“偷窃他人财物,抓起来。”

警察说。

他是靠谁活成这么大的?他吗?可为什么他总是被抛弃的人?他还有谁?大伯吗?兄弟吗?他想好好爱自已!可是为什么连这点都已经不被容允了?

“临时男友。看来是很帅了。”

季晕玖顺势拉上了赵子乐的手,向前走。

要知道,他的心是没底的。

赵子乐偷着咽了一口气。

“嗯,临时的,真的很帅。”

片刻,二人之间似乎没什么话讲,赵子乐一激灵。

“季男大朋友,你手真热乎,像山芋……怎么这么湿湿的,你们这类人都会手湿吗?”

“手湿只是出汗比较多,你说的是哪类人?”

“……帅哥。”

季晕玖哼笑两声。

“谢谢夸讲。”

……

一阵子,卫生室里只有进出,白白的,灰灰的,呼吸声都更加冗重。

随意一投的烟头与蓝色塑料桶只是差了一指距离。

好没意思,季晕玖啊季晕玖,你说你干嘛就非得淌这趟浑水……在家舒舒服服睡大觉,喝喝酒不好吗?

男人不再蹲在角落,还是一头发了霉似的,捡起烟头扔进桶里。

他打开窗户,随着空气的流通,视野空间的扩大,本该松气的他反倒更压抑。

转身,抚上门把,犹豫了下,只是抚摸。

额头就着青筋手臂靠上了门,他得多恼火呀!

他顿了很久后,小声嘀咕。

“年后,就年后,一定谈个女朋友,然后结婚。”

什么样的都行,只要不是赵子乐就行。

他的眼睛前瞬间黑了一片。

整个世界安静了不少。

“我以这样的方式去想淡忘你,你可不可以,让我缓缓。火锅店店长,缘分该尽了!”一一备忘录。

“医生救救我!”

“好痛,我的心真的好痛,我还配活在这世界上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妈妈吸毒死了,爸爸进了牢房,我真的感觉好破碎。没有人爱过我,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他们怎么可以那么真的演出来?”

……

额珠渗了出来,他睁开了眼,缓了一缓,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1点过5分。

扑倒手机,翻了翻身子,拉上了些被子角,彻底盖上,没过了额头。

左手食指指尖轻戳半揉,鼻梁柱似乎顶不上那么多的恐惧。

15岁家中变故,他失去了一切,由此寄于大伯家,而且患上了重度到有过自杀的抑郁。

17岁,白纪成有次进他卧室玩,随处翻找,意外在一处隐避的盒子中,发现了一大堆的安眠药,后来,半拉半扯的,季晕玖就被白纪成送上了市心理科教医院。

18岁,高考落榜,19岁复读,考上了中科医,主习心脑外科。

23岁深修,转入“北院”,期间获得研,硕证,实检手术成功项数无数。

25岁转入实习,后创业。

……

许久,许久,他才回过了神。

打开手机,点进半夜的微信,当然谁又会在线呢?

一阵扫荡过后,他退了出来,过了几秒,应该是想看看视频,不过,长按不松,想来有顾虑。对于正常人来说,想玩就玩,这还犹豫什么?

“扑噗”,世界又不受人造光源污染了。

突然,男人的听觉极内的敏感了起来,他一个坐起,向周围看去,良久,隐约似乎有个人影。

他道:“谁?”

或许是太紧张了,那位影子,已经捂上了他的嘴。

季晕玖一惊,顺上了手,本想拉开,不过,那影子轻急道出声。

“是我。”

好熟悉。这是赵子乐!!!

赵子乐撩下手,她拜托道。

“小声点。求你啦。”

男人移好了些位置,又打开了手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半张脸。

季晕玖疑惑,大半夜她不待在自己房里,来自己这个又值血气方刚的美男房间干嘛?

此女有问题!

“你来我这儿,干嘛?”

“想,聊一聊。”

……聊?会是什么样的话题呢?

还是克制不住冲动? 那年潘瑞,比我大三岁的人,是我邻家哥哥,经常和我们打羽毛球。

其实说实在的,我觉得他很帅,且又有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初恋这个词该怎么说呢?是心近必止的怦然,还是莫名而来的吸引的快乐源泉?

总之,我那时很喜欢和潘睿待一块,他特别有趣,几乎说的每一句都能戳到我的笑点。

主要啊,在每位女孩子的豆蔻年华,有这么一位身高180的邻家大哥哥,真是保护感满满!

“小乐,你其实是喜欢潘瑞哥的,对吗?”

那人与她同高,手勾上了肩,似悄悄话般紧张。

这话晴天霹雳般降在了赵子乐,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到了上架的地步。

抖抖一贯否认:“不,不!”

她深深低垂下了眸的一瞬,偶然便状见了球场上,潘瑞矫健身姿进了三分球,斜阳打在了他的半张脸,汗水微流,格外阳光。

她喜欢过吗,她自己估计都没想到过。

儿时,保护,玩伴,笑话,这些或许总会有别样的情愫参杂。

暗红格子上线,而阳光大哥哥也注意到了她。

那人兴灾乐祸的样子,欠凑极了。

而她则是坚定否定:“滚你的,潘瑞哥,不过是玩得好。”

长“哦”了声,又打了别的坏心思。

她道:“那季晕玖,才是真爱呀!多久官宣?”

“小乐~”

潘瑞朝她们这旁半走半跑的来,应是朝着手,放远处喊。

隔着周周兄弟,半搭半的围走,笑语不断。

眼瞅着这场面,心中有鬼还飘乎不定的她更加心慌。

隔着篮球网墙,潘瑞先是……

“莞莞,你们来这玩?要不要,咱队还缺人,一起?”

莞莞挥手笑着回拒:“我和小乐就来散散步,潘瑞哥,你们玩。”

听着莞莞的话,她不由自主就往了别去睱想。

自已倒是喜欢的很。莞莞……嗯……莞莞类卿……(嘻!)

“是呢,潘瑞哥,嗯?要不要我们去给你们买点什么?”

赵子乐问。

“那好,就三块的水,四瓶。”

莞莞似乎心数着。

“七个人,打这么久,不多买些?”

“不必要。”

“哦。”

“莞莞类卿!我着重强调,我是单身女娘,单身万岁!!!作为闺蜜,你如果喜欢,我不介意天人强推。”

抱着两瓶水的莞莞,理直气壮笑道。

“去啊。我也不介意小乐变大乐~”

这话勇到心底了,致使赵子乐都不好意思地说些什么。

“乐乐(yue)”

她习惯性应着了。

蓦然,片刻,她才醒了过来,莞莞套了话,她进了圈套。

肌肉神经全都紧绷了起来。

“你,喜欢?”

“……”

莞莞轻撞了肩,示意着。

“都这么熟的姐妹了,你就不该对我坦言什么?”

这话好生虎狼!若是只凭断章取义,那真会让人带节奏进去。

“坦什么言?”

“我?你还不好意思?”

她迟了许久,唇齿轻启,啧了声。

“不知道。”

但是谁的青春还没有点小期待呢?

日记:这天傍晚,朝霞铺落了园子的石板路,我静静一人,想了些很不确定的事……我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腼腆少女,可是,总有人,会让我享受到说话的快乐。

男人滞热的目光撒在有点温冷的黑夜。

他抬起身,移了步,而无处安放的指腹情不自禁地摩挲起了绒毛浆床单子。

小声私语问:“大半夜,你来我这儿干嘛?”

他补道:“爱熬夜,对身体不好。”

赵子乐没说什么,良久,她微抿唇瓣,艰难开问:“你,为什么,能答应我?”

“有钱。”

真是简明到都不随意揣磨。

爱一个人的前提,真是难以琢磨的心思。

季晕玖眼神闪躲,撅过沉沉的脑袋,左手倒想推开她,可偏偏不然,赵子乐握住了他。

她质疑,可面前变了个性的男人,她提都提不上嘴,因为有钱也是真的。

很久很久,她都不曾松开过手。

想被爱,想听你的真心话,我现在就像失了理智的洪水,想覆盖着你,亦想强占你。

他强逃过了纤细如白葱腹的指间,挪过了身子,量力而行地远离她。

少女不满,霸王硬上弓,赴身袭上,温热气息不绵延地铺撒近了男人右脸颊。

“你,在撒谎。季晕玖。”

她没等男人张嘴,便用手擒住了他的嘴。

“别说话,我好想问你一件事。”

他的心脏化得厉害,以至于他想冲动地袭拈上女人的猫腰。

他几乎近癫狂般,等待着这荒唐问题。

他不适,先支唔出声。

“要不要,先从我身上下来?赵老板。”

真的这样毫无缝隙般贴着人,还是两位这样存在这利益的……陌生人。

赵子乐硬压着心中羞耻,轻哼不满似的,端端正正地坐下,还挪了一步。

卧室安静的不像话,大老爷们的季晕玖瞧着对方别过头不说话好久,于是拈着个兰花手,有分寸地朝她垂落在被单撑立着的手脖处,暗戳了两下。

他娇人般道问:“赵老板,你要问,问什么?”

说个话还直哆嗦,看来应该是真的被她那胆大的行为给‘震撼’到了。

少女悄眯了一会,手挥成拳微向内收了些。

明知她已做成这等羞涩事,还故问一遍,赵子乐感觉面子无存。

她闷了一会儿,不肯与其动嘴,手也半拍子般逐渐放于大腿上侧。

“没……”

“赵,赵老板,老板,睡不着是想……”

话倒抢得得当,却不知邻人是何感想。

她手攥得更紧了些。

悄悄又眯了一会儿。即使身处黑夜,但有些光亮总会抵不住来到你的周围,令你心神向往,不宁。

“我。”

奈何还是奈不住自己。她出声道,可又息事宁人般,起身,面向他。

颤微地声线,稳稳伸出的手。

“喝多了。”

一一一

这就完啦?

“呃……嗯呢。”

男人无动于衷,道:“那要不要……”

柔软湿热的触感,就像化作了一道阳光进入到了他的眼晴里,令人移不开眼,说不出话

迟迟的悬空最后还是主动抚上光滑苹果肌。

少女心中恶魔爬上了她的肩头,朝耳垂下低语。

“吻他~”

“只要看到了他的表现,你就可以彻底放下你心里的这块巨石了。”

“去,去呀~你不就关心这件事很久了吗?这可是机会啊。”

舒展的掌心,微怔,倒有些眉目,攥拳垂下臂。

轻沙哑,怔然道:“不要。”

这话,真是不像话。趁人之危的事,我还真做不出来。果然女追男,隔层纱,老祖宗的话,真灵验。

“子乐(le)。”

他一瞬间暗嘟囔出,他自己知道,她听得出吗?

“喝多了。抱歉。”

门缓缓被扣上了。

这个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可又有了一份其他红晕伴着他,令他思绪渐乱。

她占了我便宜?她是喜欢我,所以才敢仗……不对,她喜欢谁,我哪知道?

年轻人的世界都是这么色b的? 过完年,我和他,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联系,走了就是走了,我何德何能可以……(真的何德何能。)不过,我记得大年三十,亲戚问他,你俩什么时候定婚?

一一呃,那时第一想法,绝不可能。

但是,他斜睨着眼看我时,脑子倒传出了,乐乐。我也真是幻梦主义者,cheers!

备忘录,二月十日。

厨房,炒饭沙沙作响,香气漂溢,男人熟练地操作一切。

白纪成不知是何时溜进厨房重地的,只见其高挑身材,贴合石桌板,手握一杯速溶咖啡,悠闲喝着。

他见其关上电气灶,便道:“季晕玖,求你件事呗。”

男人褪下黄色花围裙,一个高领白毛衣吊打所有颜狗,曲折身线全然紧凑勾勒稍显轮廓。

“什么事?”

他淡淡问。

“我死党张国清,他侄子大学毕业,想来好一些的前卫医院上班,不过竞争太强……”

“关系已经发展到铁得像亲兄弟了。”

季晕玖端了一盘递给他,也随口一说。

白纪成舀了一勺,吃进嘴里,点头示意。

他嚼了几口,含糊着:“死党呢!我见过他侄子,打过几次交道,主修你那行的,我看还行,那小伙子贼聪明。”

半半缺缺的还算听明白了几句。

“你都这样推荐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白纪成半盯半疑问。

“你们内部……”

但没等他说完,就断然被季晕玖插了嘴。

“袁老退休,刘强东调走,顾泽荣离职,许盛年调走。缺人,但不缺没实力的。”

言外之意,他听得够够的,如果短时间内无所作为的人,一样在那待不长远。

“好嘞。我待会把他的行程给你看。”

季晕玖走到了沙发处坐下,打开电视,悠哉,悠哉,躺着,端着吃。

电视里动物成双成对的,倒钩得他记起了一件事。

他咽下那口饭后,开口道。

“求你件事。”

这小子有事?

白纪成坐在他旁边,问。

“什么事?”

他就脱口而出。

“我要结婚,给我寻个对象。”

本都快咽到喉处的饭,猛然受惊了般,返航到原位,然后又被反复咽下。

白纪成无声无息地瞪成灯笼般打量他。

持的久些,没个回音,任谁都奇怪,季晕玖稍转过头,看弱智一样看他。

季晕玖本想启齿说话,不过,一个马回杀,就被白纪成按上肩下衔。

他皱了皱眉头。

不应该呀?他不是最抵触结婚吗?别人看上他,他都一副神经病样觉得是个包袱摊上他……难不成,他……

倒是越想越惊,越想越气。

“啧,你小子怎么想结婚了?之前,不是还倾诉肝肠,不想结。”

他弱弱问:“你是有喜欢的人,还是咋地?”

有喜欢的人吗?我觉得越来越不正常了,我很恐惧,所以想逃避。

他摇摇头,直问:“有结婚意愿的,直接联系我,什么样的都行。”

啧,呃……

“老弟,你搁着系猪呢?”

白纪成一脸不可置看着他,又补道:“什么样的都行?那……”

他指了指脑子,补道:“这儿有问题的也行。”

季晕玖深吸一口气,吐嘈:“猪脑子。正常人……”

他又脑补,琢磨,补充道:“择偶,要正常没病,五官清正,四肢健全,体型……随便。”

听到这,白纪成坐不住了。

他震惊道:“啥!体型还……250你都要哇?”

咻地,天外捶,肉地砸得白纪成直嗷嗷,他本能反应捂头,勺子里米粒粒粒飞天旋转,沙发地尤多。

“你很爱歧视女孩子?都说了健康,没特殊癖好第一。体型匀称就,就行。”

“啧,你瞧你那样。你很急啊!”

“算的……”

一条微信铃声响起,很简朴。

季晕玖边滑边说:“扫地……”

眼前一晃亮,就好像满天的星星。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指尖微摇动。

屏幕显示来铃:新正口火锅店店长。

是她。赵子乐打过来要干什么?

接吗?还是……

上滑绿键。

白纪成好奇的凑过来。

不过季晕玖没开免提。

“喂,老板有何贵干?”

“约,约我出来吃饭,这么好。”

“啊?啊!”

随后,电话便嘟嘟挂断。

季晕玖老脸一红。

“我艹。”

白纪成惊讶。

“我靠!”

季晕玖似乎都冒出了粉气泡泡,嘴抿的歪七裂八的,他硬硬握住手机,手抖地更厉害了。

似乎有那么一刻他要变成计时炸蛋在油锅里开出花。

白纪成都不太好意思擢磨着腮帮子,略略笑,真诚说。

“老弟,现在的交际圈什么时候这么乱了。给老哥,也介绍个呗。妹子真辣,哥听了都怪把持不住。”

变态属性,白纪成大爆发,他心动了吗?这么火辣的妹子。

赵子乐,发什么“神经“呢!

神的秒视,白纪成感到危险立马成小白鼠。

他环胸嘀咕抱怨:“真小气。”

“白纪成,你立刻,马上,现在,Now,给我忘记刚刚听到的。”

他含笑而发命令。

“啧,你小子很开心。”

季晕玖直冲浴室,什么都没带,就单单一个他,不久,淅淅沥沥,水汽朦胧。

水能冲洗掉一切,可唯独他现在的状态。

流淌在他身体里的野性就这么被少女这么一言两语给彻底激发出来,流水滑过他的面颊,是那么的温和,男人死咬下唇边角,迷之自恋就撩开了发梢。

他口吐着浊气,试着让自己意识到这现实。

“乐乐(yue),你真是够作。”

他含笑小声,嘀咕自语。

明明那时拒绝了我,现在却这般招惹我?真是,真是叫我好徘徊,越陷来越深,无法自拔。

明明又是现实,但我为什么感觉刚刚仿若沧海一粟的梦呢?是太想,还是太像?

第二天傍晚,本是周一上班,可为了此次,季晕玖向上级提交了请假,而内容……

总之提早到家的他,先是洗了个澡,而后吹干头发,精致摆弄发型,然后,用刮胡刀,好好的清理,最后就是冷敷面膜,在此期间,倒是在床头柜里找出了远航送给他的香水,喷了点,还算难嗅,因为他本就不喜欢香水。

与此同此,店长……

家。

她急慌急撩的镶住女人的正肩,不断揺晃。

“夏金安!你们俩真害惨我了。”

坐在摇晃木椅子上的女人微微睁开眼,她披肩的头发四散,成熟酷姐气质时刻准备着。

她迂迂道:“乐乐宝贝儿,别急嘛,你可不都说了吗‘成人的乐趣’,别害羞,就顺着去做。”

赵子乐崩溃到想哭了,飘飘魂般就瘫倒在了小沙发上。

“早知道,就不跟你们喝酒了。”

夏金安坐上去,抚抚她的手。

细心道:“不如就借这次机会,证明下,如果能来,你是不是就有戏。”

“安安,这不是鉴真心,这是交易……”

木椅子上的女人,不知不觉来了她身边,拉她起来。

“你不想,那就咱们不那么龌龊。”

夏金安不乐意了。

“别带上我。许知洁”

许知洁淡哦一声。

赵子乐糯糯问:“什么意思?”

她意味深长露出了爪牙。

“意思的意思。”

夏金安解释:“知洁,意思就是……”

化妆台,二人忙着。

许知洁问:“安安,口红桃粉色怎么样。”

“可爱。淡一点。”

……

“眼影要勾下吗?”

“金三角呢?保留吧。”

赵子乐仍是放不下,忐忑问道:“真的要骗他?”

“姐妹暗中保护,你会有危险?”

许知洁道。

夏金安赞同的点头。

不是,主要,他禁不住骗,就像个宝宝。

她心想苦笑着点头。

七点天空倒暗了很多。

嘟嘟嘟,手机来电。

她接了。

“喂,你家在哪?我干脆开车来接你吧。”

是季晕玖。

“……呃……”

夏金安对口型“说”。许知洁指指。

“和林花园,109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