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不踢球了吧》


 第1章 重生者叶羽

    1994年5月份的一个早晨，羊城。</p>

    华师附中一个教室里，叶羽正在认真背诵英语单词。</p>

    没错，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大羊城排名靠前的名校之一。</p>

    这是叶羽最终的选择。</p>

    他是半年重生的，1993年11月11日凌晨，健立宝少年队集训基地宿舍里，叶羽从一个长长的噩梦中惊醒。</p>

    那个噩梦中，他在三天后落选，没有进入第一批赴巴西的22人大名单。</p>

    落选结果：骨龄不合格。</p>

    呵呵，纯纯的扯淡玩意，黑幕，恶心，脏！</p>

    那谁谁，还有那谁谁谁，他俩都76年的，结果骨龄测试合格。</p>

    集训要求可是1977年1月1日之后出生哦。</p>

    然后孙记海人家77年的，骨龄不合格。</p>

    叶羽那就更夸张了，他的确是虚报了年龄，但他是把80年改成了78年！</p>

    他真是80年生人，盛京34中初二学生，和郑志同班同学，还都是辽省少年队的，去年已经拿到了一个少锦赛冠军，和郑志他俩约好了初中三年整个少锦赛三连冠。</p>

    叶羽是80年出生，这事其实不少球员都是知道的，从200人大名单挑选出来的40多名集训球员，一大半都是省少年队的，你像京城队的陶大卫和李大雷，吉省的李大头……辽省和盛京市那几个货那就不说了，他们当然更清楚。</p>

    噩梦中，叶羽非常生气地和教练组大吵一架，被孙记海陶大卫李大头这几个平时交情不错的小哥们劝了出来没有揍那个工作人员，然后孙记海就劝说，让叶羽跟他过去金州，说是先签进万哒俱乐部梯队，两三年之后确保能进一线队。</p>

    叶羽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跟着记海一起去了金州，开启了艰辛坎坷命运多舛的职业球员之路。</p>

    重生者，都是有着意难平，重生之后努力让自己不再有遗憾。</p>

    那么按照常规套路，叶羽这个前世高开低走一生平庸的职业球员，重生后应该在系统的加持下过人如麻，进球无数，迅速成为现象级球星，场外也是各种投资无往不利，芒格巴菲特拜服求收为小弟，影视歌体各路巨星天后一堆白富美后宫倒追倒贴……</p>

    然而意识到自己重生的叶羽，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却是想要“悔棋”！</p>

    都重生了，真的，就放过我吧！给个后悔的机会吧！</p>

    够了，真够了，上辈子已经努力了，叶羽真心认为自己没有那个天赋！</p>

    “阿羽，你的信！”</p>

    黄胖子把几封信丢在叶羽桌子上，打着哈欠坐在了叶羽前面。</p>

    叶羽道谢，合上英文书，看了一眼手里这四封信。</p>

    京城邮戳那是陶大卫，盛京邮戳是郑志，金州邮戳是孙记海，还有个外国邮戳这是谁？</p>

    哦，李大头，他正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参加一个青少年交流集训。</p>

    1994年，QQ微信啥都没有，大哥大还是开户费两万多的稀罕玩意，长途电话费死贵死贵还经常打不通，那时候慢啊，车马邮件都慢，人与人之间的主要交流方式，还是靠写信。</p>

    把几封信先装进书包里，中午再拆开看和写回信。</p>

    重新打开英文课本，按照自己制订的学习计划，还有几个单词要复习和牢记。</p>

    Extremely，E-x-t-r-e-m-e-l-y，Ex-tre-me-ly……非常，极其，极端，极度的意思。</p>

    半年之前，叶羽没有选择与金州万哒俱乐部签约，也没有选择去京城少年队，而是接受了另一位老大哥的推荐，选择了留在南方在华师附中读书。</p>

    那位老大哥名叫李柠，对，就是那个李柠。</p>

    李柠大哥有个朋友搞了个体育文化经纪公司，叶羽签约之后，立即就拿到了两份商业代言合同。</p>

    一份是健立宝青柠新口味饮料代言人合同，一份是李柠运动服代言人合同。</p>

    那个时候代言费其实挺少的，两份代言合同的时间都是两年，代言费是每年1万软妹币。</p>

    也不少了，1993年叶羽老爸的工资每个月才只有七十八块五，算上各种福利各种津贴啥玩意的，一年才只是一千块出头而已！</p>

    这还是叶羽老爸的厂子效益还凑合还能发出工资来，叶羽老妈所在的棉纺厂严重亏损，已经好几个月都只能领十几块钱的基本工资了！</p>

    每个合同每年1万，两个就是2万，两年就是4万！那是多少个月的工资啊！</p>

    为啥李柠老板会邀约叶羽？</p>

    叶羽还是有点清楚自己优势的，他帅啊！</p>

    一米七五的个头，不胖不瘦，唇红齿白，五官端正，阳光帅气，不少人见了都说他像小虎队里的那个“乖乖虎”。</p>

    前世里，叶羽并没有走偶像路线的心思，那时候的叶羽对于自己的天赋和技术那可是充满自信，对于自己的未来，那也是有着远大理想与抱负的。</p>

    年轻人，谁不做梦嘛！</p>

    不过话又说回来，前世里，李柠大哥也没找过叶羽啊，这一点叶羽绝对确认！</p>

    前世叶羽要转去金州，被盛京那边各种卡各种刁难，折腾了大半年才搞定，很多人都反目成仇，后来听说叶羽混的不好，据说那帮人都幸灾乐祸地说他们早就看出来了。</p>

    然而这一次，李柠大哥都没亲自出面，只是打了几个电话，盛京那边是一路绿灯，各种惋惜各种叮嘱各种祝福……</p>

    靠脸还是不稳当，所以重生这一趟，叶羽听劝、知足，努力补课，认真学习。</p>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p>

    至少叶羽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保持下去，直到那件事情发生，打乱了叶羽的节奏。</p>

    那天是1994年5月20号，大羊城华师附中初二（3）班教室里，早自习时间，叶羽童靴在座位上非常认真地小声诵读着英文单词。</p>

    随着班主任朱老师走进教室站上讲台，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叶羽虽然也有点好奇，但是并没有抬头，还有个单词没记住，正在努力。</p>

    Extremely，E-x-t-r-e-m-e-l-y，Ex-tre-me-ly……非常，极其，极端，极度的意思。</p>

    I'm extremely sorry……我非常非常抱歉。</p>

    She is extremely gifted in performance and also extremely talented in music……</p>

    她……</p>

    “同学们静一静，今天有位新同学插班进来，我把她给大家介绍，来，汤惟……”</p>

    啊？谁？</p>

    汤惟？</p>

    叶羽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

 第2章 汤惟？哪个汤惟？

    啊？谁？</p>

    汤惟？</p>

    叶羽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p>

    还真是她！嗯，没错。</p>

    这妮子十四五岁时候还没完全长开，也还不会收拾自己，刘海齐眉遮住眉毛，短发齐颈散在耳后，眉眼间倒是有着几分日后成名时才有的风采神韵……</p>

    打量观察汤惟的时候，叶羽发现这妮子居然也正看向自己，而且还微微笑了一下！</p>

    叶羽一惊，赶忙把目光移开，心里暗暗琢磨，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吗？</p>

    但关键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p>

    前世的小汤，初中时候确实在南方，当时她那个著名画家老爸在深港等地搞画展，不过小汤的学籍一直都保留在杭城，后来初三中考时候回去杭城，考进了杭美，再后来2000年考进来中戏导演班……</p>

    这个事百科里都有，但比较含糊其辞，比如说“陪同学去文化经纪公司面试结果自己被录取”，比如说“一个导演系朋友帮助突击学习专业课考了第三名”，但其实不少都是她老爸的人脉和面子。</p>

    之所以叶羽知道这些百科里没写出来的事情，那都是前世里小汤亲口告诉他的。</p>

    嗯，有尖情，是有过一段尖情。</p>

    千禧年那会儿，小汤一边在中戏上学，一边还参加了环球小姐选美京城赛区比赛，同时还是某个经纪公司的兼职模特。</p>

    而那会儿刚好处于甲A的“泡沫期”，正是职业球员最受追捧的时候，虽然叶羽勉强只能算二流水平，但是叶羽帅啊！所以当时叶羽很受妹子的欢迎，和小汤也就是那段时间认识的。</p>

    萍水聚散，露水交情，原本不应该走心的。但那个时候，叶羽年纪也小啊，他80年1月份的瓶子，小汤是79年10月份的天秤，俩人居然从星座聊到了各自的童年和少年，居然后来还黏黏糊糊腻腻歪歪了大概一年多。</p>

    毕竟聚少离多，毕竟没啥基础，所以后来慢慢也就淡了，无疾而终。</p>

    几年后，小汤因为那部电影被封杀，各种谣言满天飞，有天晚上叶羽鬼使神差就拨了个电话过去，居然号码没换，而且还接通了，甚至小汤都没问哪位，笑了笑问大球星怎么有时间打电话了，俩人就有的没的聊了几句。</p>

    那次恢复联系之后，俩人有事没事就短信聊那么几句，叶羽所在的俱乐部获胜了或者叶羽进球了，小汤都会祝贺一下。</p>

    很短，几个月时间之后，小汤短信告诉叶羽，说她通过那个“优秀人才入境计划”获得香江居民身份，转过去那边发展了，这个号码保留但不再主要使用。</p>

    这应该是“以后就不要再联系”的一种委婉表达吧，叶羽表达了祝福，虽然人家礼貌地告知了香江号码，但叶羽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她。</p>

    和小汤电话微信聊骚那几个月，也是叶羽最后的风采了吧，自打和小汤不再联系后，叶羽的好运气似乎也没有了，频繁受伤，职业生涯开始走下坡路。</p>

    再后来叶羽转去甲B混日子等退役，也不再想和过去的熟人半熟人过多联系。</p>

    意难平？那不可能！绝对没有！</p>

    在小汤这里绝对没有什么意难平，这一点叶羽可以肯定的。</p>

    只不过，小汤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p>

    难不成，她也是重生者？</p>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

    脑袋里电光石闪，曹丞相大手一摆，迅速否定了叶羽这个荒唐念头。</p>

    哦，小汤重生了，然后费尽心思跑过来找自己这个前世仆街球员，这特么得多脑残的作者才能想出这种剧情啊！人家小汤同学肯定不能够这么弱智！</p>

    班主任朱老师扶了扶眼镜，用目光前后左右来了个总览观察，让同学一个个起立介绍自己，也不管人家小汤是不是一下子就能记得住。</p>

    总览观察个啥呀！叶羽心想，就我自己没有同桌，其他双人桌都是满的。</p>

    可是，那如果说小汤同学不是重生者，能下手吗？</p>

    吁！吁！叶羽赶紧悬崖勒马，这架势，刚刚想了个开头，居然身体就有反应，就特么微微一应表示尊敬，这不是扯呢嘛！</p>

    “叶羽！”朱老师点名道。</p>

    “到。”叶羽站起来，微微弯腰，准备做自我介绍。</p>

    “汤惟同学，这就是叶羽同学！”朱老师笑眯眯地说道。</p>

    “嗯？”全班同学一起转脸看向叶羽，男生女生眼睛里都是八卦。</p>

    叶羽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没搞清楚朱老师什么意思。</p>

    朱老师向汤惟介绍，说的还是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事。</p>

    这个事啊，叶羽实在是特么的惭愧。</p>

    三月份的“少年省港杯”比赛是在深城举行的，那场比赛中粤省队以10:2的大比分碾压了香江队，其中一人进了六个球的叶羽成了粤省少年偶像，成了香江少年的噩梦……</p>

    听到老师说起这件事，初二（3）班的同学们也都自豪地挺胸抬头倍儿面子。</p>

    但其实，这个事吧……虽说没有系统，但特么也是职业球员等级的意识和经验啊！</p>

    再加上东北人的身板和体能，而且叶羽原本就已经有了进金州青年队的实力，现在降维打击十三四岁的中学生，这特么明晃晃赤果果欺负人啊！</p>

    叶羽偷偷观察着小汤的表情，并无异常。</p>

    那天比赛，叶羽原本没想这么残忍的，但是那帮香江小逼崽子太气人了，小动作不断不说，他们那个教练还在场边骂骂咧咧作秀。</p>

    粤省少年队两次被扳平的丢球，香江队都有不太规范动作都有强烈犯规嫌疑，然后那个教练又蹦又跳嘴巴里不干不净，然后叶羽就被惹火了，充分发挥身体优势，各种卡位站位合理冲撞，头顶脚踢一顿进球。</p>

    光是进球吗？叶羽每次进球都会跑过去站在那个教练面前秀肌肉庆祝，然后叶羽和那家伙差点发生肢体冲突，为此叶羽吃了一张黄牌，但那个教练却被红牌罚到了看台上面。当然各种细节都是老油条叶羽故意为之。</p>

    《羊城晚报》旗下的《足球》都专门刊发文章介绍了这场比赛，叶羽血脉贲张怒目圆睁冲着那个香江小胡子教练怒吼的画面作为配图占了半个版面的篇幅。</p>

    虽然并不是头版头条，但叶羽也凭借这个报道一战封神。</p>

    在朱老师的安排下，在全班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小汤成了叶羽的同桌。</p>

    叶羽从座位上站起来，让小汤同学到里面靠墙的座位上坐下，心里一直狐疑地琢磨着，这妮子是不是重生者呢？是不是？</p>

    这特么是个薛定谔才能回答的问题。</p>

    简单几分钟的胡思乱想之后，叶羽凝神聚气打开书本。</p>

    今天第一堂数学课，讲的是初三下学期的内容。

 第3章 怪事真多

    和前世一样，初二仍然是人生重要的分水岭，因为这一年基本上已经把初中三年所有课程上完了，初三这一整年其实都是各种复习各种做题各种模考。</p>

    十多年之后很多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中考比高考更残酷。</p>

    因为与高考有所不同的是，高考万一发挥不好的话，还有复读班，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然而中考没有，每个人的中考机会，只有一次！</p>

    当然，有办法，有曲线，但所有曲线，都已经是弯路！</p>

    前排座位上黄胖子的同桌林眼镜转过脸，扶了扶眼镜，很认真地问道：“叶羽，刚刚这堂课你听懂了吗？”</p>

    叶羽愣了一下，看到林眼镜余光瞟过去的方向，瞬间懂了。</p>

    既然有人要装B，那咱们也得做好这个捧哏不是，叶羽心里暗笑，但还是很配合地说道：“哦，有点不太懂，你有空给我讲讲不？”</p>

    “啊？不会吧，这都没听懂啊，挺简单的啊！”</p>

    黄胖子夸张地转过脸，开始抢生意。</p>

    四月底结束的期中考试，叶羽成绩排在班里倒数第一，全年级倒数十名之内，妥妥的学渣一枚。</p>

    这特么还是叶羽从寒假开始恶补，并且从开学之后就严格根据学习计划伏案苦读和刷题后的结果。</p>

    其实叶羽已经进步很大了，这次期中考试首先是消灭了不及格，进步最快的数学都已经考了80分以上了。</p>

    奈何华师附中是名校啊，高中升学率98.6%，期中重点高中升学率56.1%，连续多少年都是如此。</p>

    所以说，虽然踢球没你好，长的没你帅，但是学习方面三班乃至全年级是个人都能鄙视一下叶羽，这是事实。</p>

    但其实吧，经过最开始几个月的打基础，进入五月份以来，题目都看不懂的情况越来越少，随着刷题量的增加，叶羽已经觉得自己领悟了，开窍了。</p>

    前世里听过无数段子和传说，某某某突然就开窍了，突然就领悟了，当时觉得都杰宝胡扯八道的，但是这一世轮到叶羽自己的时候，他没有张扬没有四处炫耀，默默努力默默享受着学习带来的乐趣。</p>

    “惟惟！走，一起出去！”</p>

    于玲玲走过来这边，向汤惟伸出手。</p>

    叶羽站起来给汤惟让开路，汤惟笑着牵住于玲玲的手，俩人有说有笑地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p>

    “她俩怎么认识的？”黄胖子和林眼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嘟囔着。</p>

    转过脸，叶羽发现这俩货不知道啥时候也站起来了。</p>

    就是站起来，字面意思，不要过度解读。</p>

    半年时间叶羽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七八了，林眼镜和黄胖子个头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不到，站在一起叶羽要比他们高半个头。</p>

    “呵呵，二位，那咱这个题，还讲不讲了啊？”叶羽笑嘻嘻地问道。</p>

    黄胖子犹豫了一下，转脸看向林眼镜，说道：“你讲，你讲的更明白点，我会做，但是我讲不出来。”</p>

    “现在讲吗？”林眼镜眼神闪烁着看向后门，犹犹豫豫不情不愿地拿过叶羽的书本。</p>

    “要不然我先看看，等到有啥不懂的我再请教你？”叶羽用戏谑的眼神看向林眼镜。</p>

    “好好好，那刚好，我去个厕所……”林眼镜如释重负，站起来从后门跑了出去。</p>

    叶羽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心想这帮小家伙真特么幼稚。</p>

    看着林眼镜出门，叶羽和黄胖子也就走出教室，在走廊上伸伸懒腰活动一下胳膊腿。</p>

    所有重生小说里，不都得有几个土著NPC工具人嘛，黄胖子和林家豪这俩货挺符合这个标准的，叶羽和他们俩关系挺近。</p>

    同一个班，又同一个寝室，也是缘分。</p>

    除了在女生面前俩货偶尔装下13之外，更多时候就是俩跑腿打杂的小弟，再发展下去，就是义父义子模式。</p>

    毕竟叶羽身体里有个四张多奔五的油腻老油条灵魂，面对他们的各种中二行为，叶羽也只能是咧嘴笑笑而已，真没欺负他们。</p>

    “嘿嘿嘿。羽哥！幸福啊！”黄胖子坏笑着，小声对叶羽说道：“喂，羽哥，你发现没，于玲玲一堂课往你这边看了四五次，她吃醋了呢！”</p>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唉……真特么幼稚。</p>

    于玲玲也是土著，是公认的班花，但是对于前世有过万花丛中游历的叶羽来说，可能长开之后更好看吧，但现在怎么说也是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太幼稚。</p>

    其实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叶羽，他又不是萝莉控，前世今生都不是。</p>

    而且叶羽这个头这身板，再加上他这帅脸，进校没几天就被公认为附中校草了。</p>

    刚开始还有几个不服气的体育特长生想要过来比划比划，但是几个照面之后就没声音了，叶羽都没亲自出手，不战而屈人之兵。</p>

    前世里叶羽就是个喜欢玩的主儿，你不管是踢足球还是打篮球，或者是吉他笛子啥啥乐器，又或者卡拉OK亮几嗓子，这是文的，那武的就打架喽，东北叫打仗，单挑还是群架，空手还是板砖，叶羽就没怵过谁！</p>

    只不过，现在的叶羽，那是有签约有经纪人的，有正经事，懒得跟这帮小比崽子一般见识，太幼稚。</p>

    “叶羽。”</p>

    “啊。”</p>

    听到一个女声在身边喊自己的名字，叶羽答应着转脸一看，居然是于玲玲。</p>

    “今天数学课你做笔记了吧，能借我看看不？”于玲玲轻声问道。</p>

    “哦，做倒是做了……”</p>

    叶羽犹豫了一下，满腹狐疑。</p>

    你老人家不仅是班花还是学霸，您全班前三全年级前十，您今儿您过来找我一个期中成绩勉强及格整磕磕绊绊补课的学渣借笔记？</p>

    插班来到三班已经三个多月了，叶羽基本上没有和任何女生主动说过话，更不用说这位高冷人设的班花学霸了。</p>

    就算男生里，叶羽也就是和黄胖子和林家豪多说那么几句，这俩二货不仅和自己是前后桌，而且还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睁眼闭眼都能见到。</p>

    今天特么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第4章 相信自己

    瞅了一眼于玲玲身边的汤惟，目光交错，那妮子把视线转到了其它地方。</p>

    走进教室回到座位上，叶羽拿起桌上的数学笔记，翻了几页翻到今天上课记下的内容，递过去给于玲玲。</p>

    递过去的时候，叶羽轻声解释道：“昨天我请家教帮我做预习了，和咱们老师上课时候教的方法有点不太一样，我标记下来了，你对照着看看，可能有点用。”</p>

    班里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聊天看向了这边。</p>

    于玲玲点着头道了声谢，神情有点慌乱，合上笔记转身匆匆走了。</p>

    “叶羽，你还请家教了呀！”</p>

    坐回到座位上，汤惟问道。</p>

    叶羽看了一眼小汤，点点头说道：“我之前拉下来的有点多，所以才请了家教，看这个学期结束能不能跟上吧。”</p>

    “那要是万一跟不上的话，还有什么其它办法吗？”汤惟好奇地问道。</p>

    “最坏的办法，就是留级喽！再读一年初二，后年参加中考，算是曲线迂回一下子。”叶羽轻声说道：“不过应该还不至于，暑假里恶补一下，应该就能跟上进度了。”</p>

    停顿一下，叶羽轻声补充道：“我是体育特长生，可以走内部保送路线，文化课分数比常规录取低不少。”</p>

    “你这个家教，是一对一吗？报的哪个机构？”</p>

    “哪个机构？”叶羽轻轻挠挠头，敷衍道：“具体我不太清楚，顾阿姨帮我找的，好像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我没详细问。”</p>

    “顾阿姨？是谁？”小汤诧异了一下。</p>

    “我经纪人。”叶羽小小声说了一句。</p>

    “哦，这样啊。”小汤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这个家教，方便介绍给我不？或者……主要吧，我现在也不太跟得上，也想要补课……”</p>

    叶羽还没来得及说话，上课铃声响了，俩人约好先上课，下课再聊这事。</p>

    1994年的时候，高考大面积扩招并没有启动，但是由于高校数量增加，每年录取比例都有一定的提高。</p>

    叶羽听自己补课老师说，华夏每年高考人数都是280万到300万之间，但90年录取数只有60万，但92年就提高到了75万，93年更是提高到了92万，未来应该有较长一段时间稳定在90万左右，也就是30%左右的录取率，一本二本大专全都包括在内。</p>

    至于中考，补课老师说国家统计局没有发布非常具体的数据，但是每年参加中考人数应该不少于1000万人。</p>

    1000万人参加中考，但是最终只有不到300万人参加高考，嗯，这是一道数学题……</p>

    “华附初中部每年也会发布数据，往前倒推五年，每年的中考录取率是98%以上，重点录取率在56%左右，小数点后面是几我记不太清楚了，在数学笔记上记着……”</p>

    下课时候，叶羽和小汤又继续中考和补课的话题，叶羽告诉小汤说，华附初中部总共七个班，三百五十三人，能够进全年级前一百七十名到一百八十名，基本上重点高中就稳了。</p>

    “你期中成绩多少名啊？”小汤问道。</p>

    叶羽咧咧嘴，告诉小汤说，全年级三百五十三人，他目前是三百四十五名。</p>

    “应该文化课倒数五十名都是特长生吧，体育，美术，音乐，我们五林学校也是这个情况。”</p>

    “哪里？”</p>

    叶羽愣了一下，怎么肥事啊，小汤初中时深城红岭啊，刚刚她说的五林，那是个什么东东？</p>

    “什么哪里？”</p>

    小汤好奇地看着叶羽，不明就里。</p>

    这时候，于玲玲又走了过来，还回来了数学笔记，但是又借走了英语笔记……</p>

    “阿羽，这不太对啊！”黄胖子转过脸看着叶羽轻声说道：“我怎么感觉，她这是在检查作业，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课……不是，我说，阿羽，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我们都没发现呢？”</p>

    叶羽呵呵笑了起来。</p>

    谁特么说初中生就单纯啊，这年头，谁不是一肚子花花肠子！</p>

    小汤抿嘴偷笑，然后轻轻把脸转了过去。</p>

    黄胖子这特么是故意的呗，他看到叶羽和同桌女生多聊了几句，赶紧添枝加叶整点黑料添点堵，呵呵呵，真特么幼稚。</p>

    “不，这不明晃晃的嘛！对不阿豪，刚刚不是你这么分析的嘛！”</p>

    “啊？什么？什么我分析的？”</p>

    林家豪扶了扶小眼镜，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亚子。</p>

    叶羽斜着眼看着前面这俩二货，这通表演生硬且蹩脚。</p>

    东北话怎么说来着，叶羽歪歪嘴轻声骂道：“损色！”</p>

    “啊？”俩货一起看向叶羽，问道：“啥意思？”</p>

    “夸你俩能！”叶羽冷哼一声，轻声说道。</p>

    “这是东北话，骂人的。”小汤捂着嘴，看着前面两个二货，小声解释道：“大概就是缺德样儿，损样儿，死德行，小样儿，不讲究，大概就这意思。”</p>

    “我去！”</p>

    “丢！”</p>

    两个二货气呼呼地撇着嘴。</p>

    上课铃声响起，又上课了。</p>

    初中生活，就是这样，大家只能在枯燥无味中尽量发掘乐趣。</p>

    走神了半堂课的时间之后，叶羽就想通了，就不再纠结了。</p>

    黄胖子，林瘦子。</p>

    于玲玲，汤惟惟。</p>

    爱谁谁。</p>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叶羽对好好学习提高成绩的向往。</p>

    到底汤惟是不是穿越或者重生，有那么重要吗？</p>

    只要这妮子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局过来抓自己的就行。</p>

    没必要胡思乱想，她初中在五林还是六林，红岭还是绿岭，重要吗？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所以，操那么多心干嘛！</p>

    重生已经很忙，就别再自寻烦恼了吧！</p>

    作为有签约有经纪人有组织的重生者，叶羽有很多安排，上学放学之外，除了补课，叶羽还要训练、比赛、商业活动。</p>

    Man Always Remember Lovely Because Of Romantic Only。</p>

    这么浪漫的一句话，其实只是某路香烟的广告词和slogan。</p>

    叶羽这两份合同每年4万块钱，那也是要干活的。</p>

    中午放学，学校广播室又开始放歌了。</p>

    多少次挥汗如雨</p>

    伤痛曾填满记忆</p>

    只因为始终相信</p>

    去拼搏才能胜利</p>

    ……</p>

    相信自己</p>

    你将赢得胜利创造奇迹</p>

    相信自己</p>

    梦想在你手中这是你的天地</p>

    ……</p>

    这是94年甲A足球联赛开幕式上零蛋乐队演唱的歌曲。</p>

    这首歌的版权已经被李柠运动品牌购买，授权华国职业联赛免费使用。</p>

    当然，这是叶羽惹的事。</p>

    但真不是有意为之，说起来这个事，纯属巧合。

 第5章 小算盘

    健立宝发布大名单那天晚上，因为接下来就要各奔东西了嘛，所以球队组织了一次聚会，完事之后不少球员起哄要去下半场，AA制喝点啤酒。</p>

    虽然都是十五六岁的未成年人，但其实那时候管得松，只要别打架别惹事就行。</p>

    就在驻地附近的一个酒吧里，刚好有个驻场乐队，一大群毛孩子们各种鬼嚎，乐手们也是各种配合，《送战友》还有《祝你一路顺风》啥玩意的，总之就是一通整。</p>

    前世里有没有这么一出子，叶羽就真没有印象了，那次他喝高了，是李大头把他奔回去的，但是这一次叶羽保持着清醒没有猛灌酒，只是湿了湿嘴唇而已。</p>

    然后在唱歌时候，叶羽意外地发现那个光头主唱有点面熟，嗓音很有辨识度，于是叶羽惊诧地发现居然是周海鸥，居然是零蛋乐队！此时的零蛋乐队并不出名，但是居然在佛山三水的酒吧里能够碰上，也真是够寸的！</p>

    于是乎，叶羽鬼使神差，跑过去拉着周海鸥一通耳语，就在佛山三水某个酒吧的舞台上，在零蛋乐队的现场伴奏下，叶羽唱了一遍这首《相信自己》。</p>

    就是一遍而已，副歌部分台上乐手和台下观众就开始大合唱了，气氛十分热烈。</p>

    开玩闹嘛，这是2000年零蛋乐队精心打磨写给CBA的歌，那可不是得有一腚水平才行嘛！</p>

    要不说巧呢，那天刚好李柠大哥晚上从附近经过，听到歌声和节奏后让司机停车，他走进来询问这是哪个乐队创作的歌，零蛋乐队齐齐看向叶羽。</p>

    叶羽就说算联合创作的，让周海鸥和零蛋乐队编曲之后去注册。</p>

    周海欧和零蛋乐队其它成员也很爽快，就说这首歌以后有啥版权收入和叶羽平分。</p>

    李柠大哥就邀请乐队成员还有叶羽一起吃了宵夜，要买下这首歌的版权，后来具体怎么谈的叶羽也不太清楚，但是第二天李柠大哥就给了他一个方案，就是签约李柠大哥朋友的体育文化经纪公司，签了两个代言合同。</p>

    至于这首《相信自己》，叶羽收到1万块现金的稿酬，并且词曲作者上都署了名，叶羽没有用真名，而是署了个谐音笔名“夜雨”。</p>

    唱作人夜雨也有一份经纪合同，暂时叶羽也没有在歌坛和娱乐圈发展的规划，所以也没有找专门的经纪人，同样请顾阿姨担任经纪人。</p>

    顾阿姨四十出头，粤省羊城人，田径运动员退役，中学就是在华师附中读的。</p>

    其实歌坛和娱乐圈方面，顾阿姨也有不错的人脉关系，他有个堂妹在香江发展的不错，TVB熟面孔之一，还是多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叶羽前世都听过她的名字，零八奥运开幕式主持人之一，顾纪君，江湖人称顾老板。</p>

    这次落选之后，不仅仅记海所在的金州万哒向叶羽发出了邀请，陶大卫也给叶羽带话，说要是叶羽愿意加入京城少年队，他们教练可以想办法解决京城户口和学籍……</p>

    拉倒吧！叶羽笑着婉拒了陶大卫，也没有点破，因为陶大卫肯定是真心的，但他并不知道让他过来带话那谁内心里的小算盘。</p>

    当然了，也许那个教练没有小算盘，是叶羽经历前世坎坷后心理阴暗，谁特么知道呢？</p>

    抱上了李柠大神这根大粗腿之后，不仅叶羽解决了转学和学籍问题，而且叶羽父母那边也得到了关照。</p>

    了解到叶羽家现在的情况之后，李柠大哥就主动邀请叶羽老妈过来羊城，安排进李柠品牌羊城分公司担任仓管，月工资开到350块还有员工宿舍。</p>

    叶羽老爸也近水楼台，他所在工厂的三产服务公司拿到了健立宝盛京市一个区域代理的授权，因为这个事，叶羽老爸升任副厂长兼厂子服务公司经理，家里好几个厂里效益不好的亲戚也都顺带着解决了就业端上了饭碗。</p>

    前世有个段子，说国足的存在是为了平衡国运的，这个段子让叶羽这样的职业球员很是丢脸。</p>

    不过也特么有一定道理哦，重生之后自从叶羽抱定了不走职业球员这条路之后，各种好运接二连三就扑面而来了！</p>

    当然了，不走职业球员这条路，却并不代表不能把踢球当成挣钱和发展的手段和工具，比如说全国少锦赛的集训啦，比如说很多表演性质的商业比赛啦，在不影响学习和生活的情况下，叶羽还是会听从经纪人顾阿姨建议的。</p>

    “小羽！”</p>

    “唔，顾阿姨！”</p>

    叶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给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露出白森森八颗牙齿，灰常天真烂漫。</p>

    “走啦小羽，带你出去吃好吃的！”</p>

    “好嘞！”</p>

    叶羽立即响应，当然他明白，这应该是又要开工又有小钱钱赚了。</p>

    那个形象代言人的合同，电视广告平面广告都已经拍完已经发布了，李柠品牌春夏秋冬四个新品发布会现在时间都不到，健立宝春季糖酒交易会结束过了，年底经销商年会还早，所以这晌不晌夜不夜的，这个时候顾阿姨找过来，那就是合同之外的活。</p>

    学习是正经事，挣小钱钱那当然也是正经事啊！</p>

    学习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能够稳定长期挣更多小钱钱嘛！</p>

    没毛病。</p>

    吃午饭的时候，顾阿姨拿出来两个合同给叶羽讲解。</p>

    这个是6月17号晚上，一个综艺节目，录制地点在香江九龙西贡，主题是世界杯和足球，18号凌晨不就开幕式和首场比赛嘛！</p>

    “17号是星期五，有课，香江的话，那至少17号早上就要从羊城出发，那就要请一天假……得加点钱吧……”叶羽看向顾阿姨。</p>

    “现场直播，俩个小时，3万！”顾阿姨笑了笑，翻开合同指给叶羽看。</p>

    “车马费还有住宿费啥的都另算，对吧。”叶羽看着合同寻找条款，仔细看了一眼，抬头看向顾阿姨，有点惊喜地说道：“现场有奖竞猜，赢的奖金都是我的！什么竞猜啊？”</p>

    “暂时保密，但肯定都是和世界杯比赛有关的吧！”顾姨把签字笔递了过去。

 第6章 真假难辨

    叶羽接过签字笔，唰唰唰，唰唰唰。</p>

    “这一个你就自己考虑，19号晚上的。”顾姨把另一份合同翻开，介绍道：“羊城太阳神队主场对阵吉省三星，正赛之前有一场暖场的对抗赛，粤省少年队对阵吉省少年队……中间穿插演出和与观众抽奖互动环节，安排你到看台上去和观众合影……”</p>

    “这个就不用考虑了吧！”叶羽笑着说道：“粤省少年队的比赛原本就要参加，中场休息和赛后互动一下还有钱拿……啊？才500块啊！”</p>

    “什么500块！看清楚点！”顾阿姨笑着敲敲数字。</p>

    “哦，5000块啊，那真还不少咧！顾阿姨威武！”</p>

    “喂喂喂，你再仔细看看！健立宝和李柠，各支付5000块钱！”</p>

    “哦哦哦，对对对！顾阿姨我以后喊你大姐呗……”</p>

    “滚蛋！”</p>

    两份合同签完，顾阿姨检查无误收了起来，然后小口喝汤，顺嘴询问叶羽最近学习生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和烦恼。</p>

    “烦恼？呵呵。”叶羽微微笑了笑，问道：“总是有女生给我递纸条算不算？”</p>

    “切！”顾阿姨撇着嘴很不屑的样子。</p>

    停顿了一下，顾阿姨看着叶羽问道：“对了，汤惟今天应该报到了吧！”</p>

    叶羽愣了一下，看着顾阿姨轻轻拍着她自己的脑袋懊恼，自言自语的埋怨说自己忘了，说中午应该喊小汤一起出来吃饭的。</p>

    “不是，顾阿姨，几个意思啊，小汤，是你女儿？”</p>

    然后叶羽压低声音补充一句：“私生女？”</p>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大没小！”顾阿姨瞪了叶羽一眼，说道：“公司刚签的一个的，老板朋友家小孩……总之，先挂我名下了……”</p>

    停顿下来看了叶羽一眼，顾阿姨轻声说道：“抽空多交流交流，以后看你能不能写出来适合她唱的歌。”</p>

    “签约？是唱歌还是演戏？”叶羽皱起眉头，看着顾阿姨问道：“有什么作品了吗？”</p>

    “那倒是还没有。”顾阿姨用勺子搅了搅汤，看了一眼叶羽，轻声道：“小姑娘是你球迷，后来从他爸爸那里听说你就是夜雨，就说想要当歌星……唉……”</p>

    叶羽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看着顾阿姨。</p>

    内心里已然是一万遍驱马卧槽。</p>

    那所以说，这个小汤，她真特么是冲着自己来的！</p>

    可是为啥啊，小汤童鞋，你到底是不是重生的啊！</p>

    是重生的，你随便开个什么挂不好，你过来霍霍我干啥啊！</p>

    这特么的，这个编剧是谁啊，你能不能正常点啊！别整悬疑，观众老爷们不喜欢看太复杂的！</p>

    “不，不不不，顾阿姨，我有个问题啊，就这么无理的要求，她爸爸怎么同意了呢？这不合理啊！”</p>

    “不会呀，她爸爸觉得你挺不错啊！”</p>

    顾阿姨皮笑肉不笑地放下勺子，端起汤碗轻轻喝了一口。</p>

    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真的还是假的。</p>

    估摸着是假的，谁家老爸上杆子把白菜往猪嘴边送啊！</p>

    不过她爸是搞艺术的，脑子有点抽抽，思维方式异于常人，那也说不定。</p>

    “喂喂喂，小羽，你怎么愁眉苦脸啊呢？人家小姑娘长的挺好看啊！怎么，你还觉得配不上你啊，哎呦！”</p>

    顾阿姨阴阳怪气地说着话，眼睛上下打量着叶羽。</p>

    叶羽无奈地摇摇头，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p>

    慢慢把水杯放下来的时候，叶羽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刚刚顾阿姨说的，逻辑上绝对不符合常理，所以说，刚刚她就是故意开玩闹的……</p>

    顾阿姨自顾自吃了一会儿东西，拿起纸巾擦擦嘴，看向叶羽，清清嗓子，说道：“那我就说了啊，呵呵，你猜对了，她爸爸之所以同意这个无理的要求，是有条件的。”</p>

    叶羽点点头没说话。</p>

    “我呢，也就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回头小汤爸爸会亲自找你谈的，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我琢磨着你应该会答应的。”</p>

    “她爸爸找我？帮忙？”叶羽奇怪地看着顾阿姨，脑子里开始闪现一些不靠谱的画面。</p>

    拿张支票往桌上一拍，说，只要离开我女儿，数字自己填？</p>

    那行啊汤师爷，哦不汤先生，我消失一段时间，您家白菜自己管好……</p>

    叶羽用力摇了摇脑袋，把飞进脑海里这个不靠谱的镜头甩了出去。</p>

    “就我刚说的，你帮小汤写几首歌啊！”</p>

    “写歌？哦！写几个难度超级高的，《青藏高原》那种，给小丫头难倒，劝退？这么个局？”叶羽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p>

    “《青藏高原》？那是什么？”</p>

    叶羽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好像这首歌，现在还没出来……</p>

    “高啊！就是，世界屋脊，很高的高音，形容词……”叶羽赶紧敷衍，找补。</p>

    顾阿姨白了叶羽一眼，嗤的轻笑一声，说道：“就你啊。”</p>

    “那不然呢？让我写几首狗屁不通的烂歌，自毁形象，让小姑娘幡然悔悟，好好读书学习，这么整？”叶羽皱着眉头看向顾阿姨。</p>

    顾阿姨端起水杯喝水，没说话。</p>

    “哟！看起来，我猜对了啊！”</p>

    “也没有那么复杂啦！”顾阿姨放下杯子，看着叶羽，打着手势说道：“你就正常水平写几首，要真是激发了人家小姑娘的天赋，那也算是成人之美嘛！对吧。”</p>

    这个话说的，呵呵呵，挺艺术的。</p>

    里外里就是不信叶羽有这个写歌的才华呗！</p>

    叶羽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想了想，眯着眼睛笑着点点头，说道：“都行，不过那得先收钱，而且不退不换！”</p>

    顾阿姨差点笑出声来，眯着眼睛指了指叶羽，没说话。</p>

    “是啊，她爸爸同意这个条件，就过来找我喽！反正里外里我都不吃亏……”叶羽耸耸肩膀摊开双手，还撇着嘴，摆了个港片某位大佬的pose。</p>

    到底什么个弯弯绕，很显然顾阿姨没有全讲给叶羽听。</p>

    叶羽也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关键是问也问不出来。</p>

    其实这些大人，都不重要。</p>

    重要的是这位小汤童鞋，很显然她很有想法，这一点倒是和前世的她性格一致。</p>

    顾阿姨没反对，估摸着她会去和小汤老爸沟通的。</p>

    “顾阿姨，给我点钱。”叶羽伸手过去，说道：“这几天我请小汤吃饭。”</p>

    顾阿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百元钞递给叶羽，说道：“找能开发票的店，别去路边苍蝇馆子，不卫生。”</p>

    “肯定能开发票，开封菜，金拱门，哈哈，我们学生还能去哪儿啊！这里对于我们来说最高档！”</p>

    叶羽笑眯眯地把钱塞进口袋里。</p>

    “你钱包呢？上次不是给了你一个吗？”</p>

    “小曾老师看见说好看，我送给她了。”</p>

    “哦。”</p>

    顾阿姨轻轻点点头。</p>

    小曾老师是文综科目的家教，顾阿姨推荐的。</p>

    “哦对了，小汤今天问我方不方便把我的家教介绍给她，她成绩怎么样，也要补课吗？”

 第7章 挡箭牌

    下午，众多同学羡慕的目光中，叶羽拎着个KFC标记的塑料袋大摇大摆走进学校。</p>

    “顾阿姨中午过来了，让给你带的。”</p>

    叶羽掏出一个蓝色易拉罐放到汤惟桌子上，拔丝阔落。</p>

    “哇哦。”</p>

    看到肥宅水，小女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喜，小声惊呼了起来。</p>

    1994年那会儿，洋快餐真的也是很稀罕很奢侈的东东了。</p>

    这表情，不像是个重生者啊！</p>

    抬头看时，几乎全班同学都看向这边。</p>

    塑料袋很大，叶羽继续掏，大薯条，鸡米花……</p>

    前排的黄胖子和林眼镜更是已经舔嘴唇咽口水了。</p>

    “胖子，眼镜，这是你俩的！”</p>

    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2L大瓶装拔丝阔落，往前递过去给了黄胖子。</p>

    “哟！”</p>

    “吼吼！”</p>

    俩货嘴巴已经咧到耳根子了</p>

    “还有这个，里面还有薯条和鸡米花，还有几个可乐杯子，你俩想请谁吃，就分给谁，你们做主了！”</p>

    叶羽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了林眼镜。</p>

    “哈哈，果然是初二（3）班小旋风！名不虚传！”林眼镜笑嘻嘻地拍马屁。</p>

    “什么初二（3）班小旋风！话都不会说，羽哥是咱们华师附中小旋风！对吧羽哥！”黄胖子立即纠正。</p>

    俩货眉眼里都是喜气，跟特么过年拿到压岁钱似的，哇哈哈笑着开始一通张罗。</p>

    小汤惟高兴地站起来，挥手招呼于玲玲过来一起分享。</p>

    “只有一罐啊？”小汤问道。</p>

    “啊，是啊，我不喝碳酸饮料。”</p>

    “你没单独给小于买一罐啊？”</p>

    “小于？”</p>

    叶羽疑惑地想，我凭啥要给她单买啊！</p>

    这时候于玲玲已经笑着跑过来了，叶羽也就没开口说。</p>

    “小于！给，这是叶羽专门给你买的，不好意思给你……”</p>

    汤惟笑着拿起那个蓝色的易拉罐塞到于玲玲手里。</p>

    “哇！”</p>

    前排一群二货夸张地起哄。</p>

    叶羽一时间给这帮土著初中生给整不会了。</p>

    “我才不信呢！”</p>

    于玲玲含羞带笑脸色绯红，轻声嘀咕了一声，微微侧脸瞟了叶羽一眼……</p>

    嗯那，这个侧脸，还真是，唉！</p>

    叶羽有点尴尬。</p>

    “行啦！行啦！你们俩呀……”汤惟看向叶羽，伸出手说道：“口袋里那一罐，拿出来吧！”</p>

    “啊？”叶羽愣了一下。</p>

    口袋里的确有一罐，但那是准备晚上带去曾老师家哄她读幼儿园捣蛋儿子的。</p>

    “哎呀，你还不好意思！知道你们运动员不喝碳酸饮料，那所以，你口袋里装了一罐，不就是想单独送给玲玲，又不好意思嘛！抬手，抬头！”</p>

    汤惟懵擦擦，假小子似的，直接伸手就去掏叶羽的口袋。</p>

    “停停停，我自己掏！”叶羽赶紧站起来闪到过道上，避免和小汤发生肢体接触，他不情不愿地掏出易拉罐，解释道：“其实这是带给我家教家小孩的……”</p>

    “嗯嗯，知道知道！”汤惟一把抢了过来，笑着说道：“谢谢你请我喝饮料还不行嘛！”</p>

    这小汤……怎么有点缺心眼似的？</p>

    想起顾阿姨中午说的那些话，叶羽更是一阵阵疑惑。</p>

    这应该不是前世那个地球，而是个平行宇宙里的地球吧，挺乱套的。</p>

    阔落和零食引发的骚动闹腾了好几分钟，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走上讲台，班里同学们的兴奋劲都还没有完全消散。</p>

    叶羽打开书本和笔记，又迅速观察了一眼小汤。</p>

    搞这一系列动作，叶羽的确是为了测试一下汤惟的真实身份。</p>

    从刚刚那些反应和表现来看，她应该不是重生者。</p>

    除非她伪装的太高明了。</p>

    哦，也说不定哦，前世这妮子可是影后级的，表演那都是很到位的，人物表现相当深入。</p>

    没办法，毕竟前世里有过一段孽缘，叶羽总是忍不住猜测她的真实身份，魔怔了似的。</p>

    上课之后，叶羽还是一如往常那样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旁边的小汤也没什么异常。</p>

    课间休息的时候，前后两排的同学都出去了，叶羽瞅了个空，用胳膊肘捅捅小汤。</p>

    “嗯？”</p>

    “中午顾阿姨说，你想让我给你写歌，我想找个时间跟你聊聊这个事。”</p>

    “嗯。”汤惟点点头。</p>

    “你住校还是走读？”</p>

    “下周办住校手续，今天要回家住。”</p>

    “嗯，我今天放学后也要集训，那就下星期找个时间聊吧。”</p>

    “你周末找我也行，我把家里电话号码给你，我们家离学校不远……”</p>

    汤惟低头就写了个号码。</p>

    “哦。”叶羽接过电话号码，犹豫地说道：“明后天恐怕不行，我补习课时间安排满了，而且周日下午到晚上都有训练……”</p>

    “没关系，你有时间了打电话找我就行了。”</p>

    “那行吧。”叶羽点点头，看到黄胖子和林眼镜从后面进来了，压低声音提醒道：“我会写歌这个事，帮忙保密啊，班里没人知道！”</p>

    “嗯，好！”</p>

    汤惟点点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p>

    叶羽赶快把手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折起来，要是那俩二货看见，不知道又乱想什么。</p>

    “哦对了。”汤惟笑着指了指叶羽手里的纸条，说道：“这是于玲玲家号码。”</p>

    “啊？”叶羽愣了。</p>

    “给你创造机会啊！笨！”</p>

    汤惟捂着嘴小声笑。</p>

    “哈哈，哈哈，我们啥也没听见，没听见！”</p>

    俩二货嘻嘻哈哈挤眉弄眼，一副万事我最懂的样子。</p>

    故意的！这妮子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故意的！</p>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p>

    其实，汤惟这次转学过来，其实唱歌啊写歌啊叶羽啊，都是幌子，其实小汤她是奔着那谁来的！</p>

    叶羽不由自主地转脸往前面看过去，意外地发现于玲玲正看向自己这边的方向。</p>

    目光交错，于玲玲赶快转过身去整理头发，很是有点紧张和慌乱。</p>

    再转过脸看向汤惟，小汤应该是也观察到了刚才那一幕，她轻轻冷哼了一声，朝着于玲玲的方向努努嘴，不满地说道：“喏，你也看到了吧！”</p>

    “什么啊。”叶羽支吾了一句。</p>

    怎么觉得，有点乱呢？毛线团似的！</p>

    “小姑娘脸皮薄好面子，你总不至于让人家主动……话说，叶羽，人家已经很主动了吧！”汤惟轻声说道。</p>

    叶羽疑惑地看着汤惟，微微皱着眉头上学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这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跑这里来，就为了撮合我和她？”</p>

    小汤同学没想到叶羽这种反应，表情僵了一下。</p>

    叶羽犹豫了一下，决定直球出击，他捂着嘴巴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喂，问你个事儿呗！”</p>

    小汤有点排斥地往里面躲闪了一下，直到贴在墙上动不了。</p>

    “你其实是奔着她来的，对吧。”叶羽朝着于玲玲的方向努努嘴，捂着嘴小小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你们的挡箭牌，嗯？”</p>

    “听不懂你说什么！”</p>

    小汤低声说了一句，用胳膊肘把叶羽推开，用力咬了咬嘴唇，表情有点慌乱。</p>

    我勒个去！居然真是这样！</p>

    这绝逼不是地球，绝对是个平行时空！</p>

    太乱套了！

 第8章 学习小组

    学生时代，时间像平静的小河，日子一天天这么有规律地流淌着，平淡无奇。</p>

    汤惟和于玲玲到底是什么关系，叶羽自从那次侵略性测试之后，也就没再多问了。</p>

    汤惟也就没再太过张扬地去“撮合”叶羽和于玲玲，没再刻意作秀。</p>

    但是于玲玲仍然还是往叶羽座位这边跑，越来越主动，经常叶羽都能闻到小汤在旁边散发出来的醋味……这俩百合可真有意思，叶羽不仅是挡箭牌，居然还是她俩的调味工具！</p>

    不仅每天都检查叶羽的笔记，而且于玲玲还主动找班主任，申请和叶羽汤惟组成互助学习小组，帮助叶羽和汤惟尽快提高成绩。</p>

    汤惟成绩比叶羽要好，位于班级中下游水平，为了不让他俩期末拖班级太多后腿，于玲玲主动提出这个请求，班主任朱老师当然很高兴。</p>

    学习小组成立几天之后，叶羽找到朱老师，提出能不能让黄胖子和林眼镜也加入。</p>

    林眼镜也属于准学霸级别，而黄胖子成绩中上等还有提升空间，他俩加入之后，五人小组就有了层次。</p>

    叶羽对朱老师说，有层级有台阶进步的快，否则的话，两个学渣看着于玲玲这样的学霸高山仰止，容易陷入绝望。</p>

    朱老师想了想，觉得也挺合理。</p>

    其实这是个交易，黄胖子和林眼镜正式拜叶羽为义父，发誓鞍前马后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p>

    “叮铃铃”，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校广播站又开始播放歌曲了。</p>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p>

    这首歌是1994年上半年发布的，发布不久就迅速风靡大江南北。</p>

    叶羽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书包，然后低头从桌子底下把那个运动挎包拿出来。</p>

    时间一晃就进入6月份，今天10号周五，距离大漂亮国世界杯开幕式还有一周时间了。</p>

    省少年队的集训安排是每周三五日，风雨无阻，而且不断有球员出出进进。</p>

    偶尔周日会安排比赛，没有比赛的日子就打对抗赛保持状态。</p>

    所以又是周五，下午自习课之前叶羽就已经回去寝室收拾好装着球鞋护具和运动服的挎包提前拿过来了教室，这样放学之后就不用再回寝室收拾，直接打车过去集训地点就行了。</p>

    集训时间是五点到七点，结束后叶羽还要打车赶到学校附近的小区，八点钟还要补课，所以书包叶羽也得随身带着。</p>

    所以说，美人在侧对于叶羽而言，真不是享受，真是累赘！</p>

    “嗨！叶羽！等会儿！”</p>

    刚准备离开座位，小汤就开口喊住了叶羽。</p>

    叶羽停下脚步，看到于玲玲正快步往自己这边走过来。</p>

    “今天周五，有训练……再说，你们不都要回家吗？”</p>

    叶羽奇怪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以为她们要讲学习小组打卡什么的。</p>

    “知道你去训练，省体育场呗！”于玲玲扑闪着大眼睛，微微歪了歪脑袋，问道：“就是，我和惟惟，我们能过去看你们训练吗？”</p>

    训练场地是开放式的，并非不让观看的封闭训练，谁看过去看谁过去。</p>

    只不过？叶羽有点奇怪地看了看她们俩。</p>

    “哎呀，其实，就是蹭你个顺风车而已。”汤惟轻声补充道。</p>

    叶羽咧嘴笑笑，开口说道：“那走吧！门口打车！你俩坐后排！”</p>

    汤惟和于玲玲喜笑颜开，挎着胳膊蹦蹦跳跳跟在叶羽屁股后面，引来了极高的回头率。好多同学都撇着嘴嘀嘀咕咕，大都是对叶羽这个一拖二的大渣男表示愤怒和鄙视。</p>

    但其实，叶羽心里门清。</p>

    百合同志这种情况，1994年的时候还属于离经叛道，但是后来这种情况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p>

    前世的小汤青少年也有过这么一段吗？不清楚。</p>

    前世相处的时候，其实小汤也对叶羽说过不少她的童年和少年记忆，但肯定没提到过于玲玲这个名字。</p>

    其实平时这俩妮子眉眼间肢体动作什么的，都已经特么太明显了，但是黄胖子和林眼镜这俩二货却根本就看不出来！</p>

    也不奇怪，他俩是真正的土著初中生，屁都不懂的那种。</p>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班级里学校里对叶羽有意思想要搭讪的那些女生，现在基本上都是绕着叶羽走，叶羽也省去了不少麻烦。</p>

    这叫啥呢？互为挡箭牌，呵呵，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p>

    94年的时候，轿车还是奢侈品，并没有多年之后每逢周末学校放学接送孩子大塞车的盛况，叶羽很快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她俩坐在后排，自己把书包运动挎包放进后备箱之后坐到副驾驶位置。</p>

    瞅了一眼师傅的面相，大概四五十岁，黑黑瘦瘦，应该是两广人。</p>

    叶羽用蹩脚的粤语说道：“师傅，省体育馆……”</p>

    “叶羽！你就是那个叶羽！”的士司机又惊又喜地喊出了叶羽的名字。</p>

    “啊？”叶羽愣了一下。</p>

    汤惟和于玲玲也非常好奇地瞪着眼睛。</p>

    “哈哈！”师傅笑了起来，叽里哇啦讲了一大堆粤语。</p>

    叶羽半懂不懂连蒙带猜，听出来师傅说的意思是，他看体育新闻知道了少年省港杯比赛，所以一眼就认出来叶羽就是那个“东北压路机”！</p>

    Emmm……这什么外号啊，也太土了吧！</p>

    之所以被起了这么个外号，因为叶羽一米七八的身高七十公斤出头的体重，成人里面算是偏瘦，但在少年队里那实在是比较壮了！</p>

    尤其是南派球队的少年队，好多初中生都才一米五几勉强一百斤出头，在他们面前，叶羽可不就是个“压路机”嘛！</p>

    看着小汤和小于在后排笑的抱在一起打滚，叶羽郁闷地摸摸鼻子。</p>

    特奶奶的，这个外号，前世今生都特么第一次听说呢！</p>

    发育早，在少年队和青年队里更依赖身体，所以前世那个叶羽不自觉就忽视了一些基本功训练，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发育趋缓乃至停止，叶羽身体对抗优势慢慢消失，泯然众人矣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p>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只不过前世里叶羽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追悔莫及。</p>

    那也说大环境使然，对于一个急功近利缺乏科学体系更没有长远眼光的……算了，算了算了，重生了又没想过再走这条老路，就不多操那份闲心了！

 第9章 假新闻

    虽说这辈子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做职业球员了，不过眼巴前五六年之内，叶羽还得靠着踢球这个技能帮自己上高中读大学安身立命，所以重生这个半年多以来，叶羽在很多基本功训练方面也不再像前世那么敷衍了事，态度端正认真。</p>

    三月份那场比赛中，叶羽能够六次把握机会破门，除了他随身带着重生者的经验意识，也和他重生之后刻苦训练有关，否则即便有经验意识但是肌肉反应做不出来动作，那也是屁用没有，也是等于零。</p>

    一路上听着的士司机的啰嗦，叶羽嗯嗯啊啊耐心地微笑回应，毕竟他是两个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啊，公众场合下的基础行为礼仪那是合同里的基本要求。</p>

    下了出租车之后，居然俩妮子真是要去看叶羽训练。</p>

    这意思，做戏做全套呗！</p>

    往训练场地走的路上，有个健立宝现场活动的摊子，叶羽走过去拿了两瓶包装上带着“Z”标志的“正青春”饮料，给俩姑娘每人一瓶。</p>

    “晚点我训练结束之后约了八点钟的补习课，所以结束之后立即就要离开，到时候我就不管你俩了啊！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吧！”</p>

    叶羽摆摆手和俩姑娘道别，不影响人家的二人世界。</p>

    训练，对抗赛，叶羽一如往常的认真。</p>

    此次对抗赛，教练安排叶羽去打后腰位置，让叶羽不要利用身体优势前插助攻，而是多观察队友位置，搞好防守并且完成攻防衔接转换的重要人物。</p>

    这不就是沪城申花队范大将军的位置和任务嘛！粤省少年队一直以来都是短传渗透肋部快攻打发，现在安排一个后腰去做调度，那显然是想要丰富战术加强防守硬度……</p>

    这不是一本足球小说，所以关于足球方面也就不多啰嗦。</p>

    总之，清晰了解到教练意图的叶羽，整场对抗赛都稳如老狗，即便场外观众大呼小叫，喊着他的名字和外号，让他助攻上去进一个，但叶羽自始至终都地不为所动，坐镇中场调度指挥，大声喊着让队友们跑位，教练们全都非常满意。</p>

    呵呵，这不挺好吗？</p>

    前世那个叶羽，也是打中后场的，但他更喜欢前插助攻，一有机会就冲到对方半场去，自己累的够呛，教练也每次都是嗷嗷叫着很不满意。</p>

    重生后的叶羽，多了不少稳重，少了一些激情和冲动。</p>

    不经世事者，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遇到挫折又觉得天昏地暗怨天尤人。</p>

    反复起落反复摔打几次之后，人就清醒了，就知道自己有所能有所不能，知道自己时间精力有限，很多事情都兼顾不了都必须放弃。</p>

    对抗赛结束，队员们围坐休息，教练们拿着小黑板归纳总结，对叶羽今天的表现高度表扬，并告知队员们，明天对阵辽省少年队的时候，会实战检验一下这个战术。</p>

    6月12号是甲A第六轮，粤省宏元主场迎战辽省远东，正赛之前两省少年队会先踢一场，热身暖场。</p>

    这次辽省少年队过来的时候，郑志和记海肯定都会来的，上个月他俩在信里都写了，还有其他一些熟悉的队友，大半年没见了真还是非常想念的。</p>

    总结会结束，叶羽简单收拾东西过去打车，又被于玲玲和汤惟喊住了。</p>

    哟！难道俩姑娘一直等着啊！</p>

    再看时，叶羽发现于玲玲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这是专门给叶羽买了开封菜……</p>

    这让叶羽有点意外，道谢之后询问她俩接下来去哪里，结果俩姑娘说今天晚上不回家先回学校。</p>

    哦，呵呵，挺好的借口。嗯嗯，呵呵。</p>

    叶羽没多问就拦了的士把她俩顺回去，车上仨人一起把打包的开封菜分享了。</p>

    还有个小插曲。</p>

    那就是仨人一顿猛吃的时候，的士司机馋的直咽口水。</p>

    叶羽实在不忍心，就拿了个小鸡腿递给司机，让他把的士费零头抹了，司机哈哈笑着表示同意。</p>

    打车过来时候，司机也是客气着不收钱，但叶羽还是付了，送了他一个签名，也是让他抹掉零头。</p>

    学校门口把俩姑娘放下，的士继续往前，路口右转那个小区，就是曾老师的家，平时补课都也是在曾老师的家里。</p>

    曾老师是华师附中高中部的物理老师，她老公姓康，附中高中部数学老师。</p>

    曾老师父亲老曾老师，附中高中部英语老师，还是整个高中部的英语教学部主任。</p>

    曾老师母亲姓刘，附中高中部化学教学部主任，学生们给她起的外号是“居里夫人”。</p>

    他们都住在这个小区，曾老师两口子和曾老师父母各有一套房子，不同的单元和楼层。</p>

    数理化和英语都是一对一，除此之外，史地生还有语文政治，都是让小曾老师在帮叶羽辅导，她是曾老师的妹妹，正在华师上学，今年刚读大二。</p>

    上次对顾阿姨说把钱包送给小曾老师了，就是她。</p>

    附中就在华师大对面，排到文综科目补习的日子，叶羽就会过去师大校园里，小曾老师一般都是在师大图书馆里帮叶羽补习。</p>

    虽然家就在学校对面，但小曾老师平时仍然还是住宿舍，周末回家住，主要是带攒了一周的衣服回家去洗。</p>

    十点钟补课刚结束，曾老师家电话铃响了，是她妹妹小曾老师打过来的。</p>

    “叶羽，你明天过去香江，是参加《周六狂欢夜》的节目吗？”小曾老师兴奋地问道。</p>

    叶羽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p>

    的确是要过去香江录制节目，但既不是《周六狂欢夜》，也不是明天。</p>

    这都什么鬼啊，叶羽挠挠头，这都哪跟哪谁跟谁啊！</p>

    “行了！别瞒着了，都已经上新闻了！说是你还要在现场直播时候向女盆友表白……”</p>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上新闻，什么女盆友，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呢！</p>

    叶羽被小曾老师一番话整得莫名其妙。</p>

    不等叶羽解释，小曾老师就问叶羽明天怎么过去，啥时候回来，主要是她想要跟着叶羽一起过去，想要到节目现场看看，问叶羽能不能把她带进去。</p>

    “不好意思啊小曾老师，你在哪看的八卦新闻？乱讲的！不是明天，也不是什么《周六狂欢夜》，更没有什么鬼的向女盆友表白，你不信你问顾阿姨去啊！”</p>

    “我就是刚问过呢！真是的！对了，顾阿姨说让你给她打个电话，你先打电话，我现在过来这边找你！”

 第10章 脱胎换骨

    问过了？什么意思？到底这是肿么回事？</p>

    叶羽狐疑地结束通话，拨通了顾姨的大哥大。</p>

    嘁哩喀嚓，嗡嗡嗡，听筒里传来非常明显的噪音，听那铃声，好像是漫游到香江时候的铃声……</p>

    顾姨中学也是在华师附中读的，是小曾老师父母的学生，所以才介绍了曾老师一家帮着自己补课，关系很不错，都是自己人。</p>

    电话接通之后，没等叶羽开口，顾阿姨笑着问叶羽是不是看新闻了。</p>

    “我没看，小曾老师看了，什么情况啊这是？”</p>

    “捕风捉影，以讹传讹！”顾阿姨笑了起来，然后问道：“不过，如果你明天愿意过来的话，我现在倒是可以帮你定下来，他们就在我面前。”</p>

    “不用了吧，下周这么赶时间，这周也要……”</p>

    “他们刚刚报价是5万，在关口有保姆车接你，三星级酒店，第二天再给你送回到关口。”</p>

    叶羽沉默了。</p>

    18号晚上那个节目才3万，明天这个节目也是两个小时，5万！</p>

    不过话说回来，叶羽也真是没想到自己现在人气这么高。</p>

    那所以，刚刚那个什么假新闻，到底是以讹传讹，还是《周六狂欢夜》官方主动跑出来试探一下，这都很难说。</p>

    叶羽琢磨着，自己应该答应下来，不然的话，不是白白被人蹭了热度？</p>

    “什么？十万，不要啦阿羽，知道你辛苦，但是人家也是有规矩的，这样吧我帮你再谈谈，但是十万肯定不行啦，哎呀阿羽乖啦，顾阿姨不会害你的啦……”</p>

    顾阿姨在电话那边自说自话地表演着。</p>

    叶羽咧嘴无声地笑笑，没有打断她的独角戏。</p>

    “对对对，也有现场有奖竞猜，赢的奖金也都是你的！这一点肯定没问题！那行吧，那我就帮你定下来了，后面的事情我帮你谈！”</p>

    “哦，顾阿姨，等下等下，还有个事。”</p>

    叶羽赶紧插嘴，担心顾阿姨表演的太投入直接挂电话。</p>

    “哦哦哦，还有什么，小羽你说，你说。”</p>

    “顾阿姨，就是，小曾老师想过去现场，顾阿姨您想办法帮着安排一下呗！”</p>

    “小曾老师？对对对，太好了！那就辛苦一下小曾老师啦，刚好我就不用单独安排人过去接你了！你替我谢谢小曾老师啊！”</p>

    顾阿姨这句话，似乎也是说给她面前的人听的。</p>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顾阿姨不做演员真是有点可惜了。</p>

    简单又聊了两句挂了电话。</p>

    曾老师和她老公好奇地询问什么事情，刚好小曾老师敲门进来，听说顾阿姨已经同意了而且还有保姆车从关口接，小曾老师高兴地手舞足蹈。</p>

    这幸好是晚上在曾老师家补课的时候，借用曾老师家洗衣机把球衣球裤都洗了，而且幸好曾老师家是全自动洗衣机，这些衣服回家后晾一下，明天早上差不多就干了。</p>

    后天下午有比赛，但是后天早上才能从香江出发，还不知道明天晚上能睡几个小时……唉，赚点小钱钱真是不容易啊！</p>

    和小曾老师一起下楼，叶羽背起挎包和书包走出小区往学校宿舍走去，衣服塞进挎包时候还没干透，比平时要沉重不少，走在深夜的街道，叶羽的脚步很是有些疲惫。</p>

    不过，和前世相比，由于抱上了健立宝和李柠这两个大腿，叶羽父母现在日子好过了不少，身体疲惫也算是有所收获。</p>

    叶羽老妈在南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工作之余她很是用心地调研市场跑路子，现在已经在熟人介绍下，能够采购到应季流行的服装和电子产品，发货方面也能借助给健立宝和李柠运输的物流公司。</p>

    借助这个便利条件，叶羽老爸升任副厂长兼厂子服务公司经理后不久，已经承包了厂里的三产，一帮叔伯姑姑老舅老姨远近亲戚也都近水楼台，老叶家这个半年悄无声息就有了支棱起来的架势，这可是要比前世强太多了！</p>

    当然了，其实叶羽老妈能够这么顺利找对路子，那也是因为得到了顾姨这个贵人指点，只不过，到底叶羽老妈给顾姨许诺了几成分子，顾姨和叶羽老妈在这个生意上的合作到底有多深，俩个老娘们都没有告诉叶羽，叶羽也就没有多问。</p>

    应该不少，应该是挣到钱了，因为五一过后没几天，叶羽有个参加商业活动的红包500块钱上交老妈，老妈随手又拿了两个红包丢给叶羽，让叶羽自己抽空跑一趟银行存进去，说她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这个空。</p>

    叶羽打开那两个红包看了一眼，一个200块的是他4月17号甲A联赛首轮时候参加商业活动的补助，另一个300块则是他三月底那次“少年省港杯”的奖金。</p>

    那也就是说，从三月底甚至更早一些时间，叶羽老妈沈女士就已经业务非常繁忙了，这倒也确实是件好事。</p>

    第二天，羊城开往深城罗湖站的火车上，叶羽拿出了课本和笔记向小曾老师请教，小曾老师诧异地看着叶羽，前后左右瞅着，以为是综艺节目已经开始录制的效果需要。</p>

    叶羽也是哑然失笑，小曾老师是土著而不是重生者，她完全理解不了重生者思维中时间这个东西到底有多么宝贵！</p>

    “那什么，小羽啊，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p>

    小曾老师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p>

    叶羽哈哈笑了起来，他耸耸肩膀，眯着眼睛笑着对小曾老师点点头。</p>

    “这么大的压力，是因为期中成绩不太好吗？”小曾老师问道。</p>

    压力？</p>

    哦，倒也是。</p>

    只不过吧，可以换个概念，叫做“内驱力”。</p>

    而且叶羽也很注意劳逸结合啊，学习累了就去操场上跑跑跳跳练练器械，锻炼累了就一边调整恢复一边听录音练习发音句型背单词，结合的好着呢！</p>

    只不过，叶羽也不太想解释，就顺着小曾老师的话，说自己期中考试实在是太烂了，惨不忍睹，很快7月初就要期末考试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争口气。</p>

    这么讲小曾老师就非常理解了，她主动表示说，她这边很快就要放暑假了，期末考试之前她会安排时间对叶羽每个学科都做个系统的梳理分析。</p>

    “期末名次方面，你有具体的目标吗？”小曾老师问道。</p>

    叶羽想了想，问道：“每一科平均80分到85分的话，能进年级前二百吗？”</p>

    对于叶羽这个学渣而言，这个目标，已经让他这半年多时间里付出了艰辛的努力，简直是脱胎换骨简直掉了层皮！

 第11章 正规的草台班子

    “不可能！你那成绩肯定进不了前二百名！”</p>

    小曾老师立即就用力摇头。</p>

    她也是附中学子，虽然已经进入大学两年，但对于初高中刷题对于那张像是生死簿的排名榜仍然还是记忆犹新。</p>

    作为粤省排名前列的重点中学，初中升入高中概率常年高达98%以上，升入重点中学概念更是高达55%以上，掐尖掐出来的七个班三四百人，你平均分85你就想进入前二百……小曾老师苦笑着叹了口气。</p>

    “这么卷啊……”叶羽挠了挠头皮。</p>

    “不过，叶羽你是体育特长生，你不用考虑年级排名吧好！好像你只要每科平均75分，保送进本校高中部就挺稳了！”</p>

    “这样吗？真是的，早说啊！”</p>

    叶羽呵呵一笑合上书本装进了包里。</p>

    虽然叶羽心里有点不太服气，很想挑战一下自己，但现在这个场合这么说，肯定不太合适。</p>

    看到叶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小曾老师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现象。</p>

    早上八点左右出门，九点从羊城坐火车，一路辗转，来到位于新界西贡的节目录制地点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叶羽和小曾老师都很疲惫。</p>

    这还是节目方安排了保姆车在关口接站，如果要是叶羽和小曾老师坐港铁到九龙再打车，那恐怕还要再晚一个多小时。</p>

    顾阿姨笑嘻嘻地递过来奶茶和面包。</p>

    奶茶接过来，面包就算了。</p>

    小曾老师告诉顾阿姨说，在关口的时候，叶羽请她和接站的保姆车司机在茶餐厅吃过了。</p>

    “哟，小羽不错啊，很会做人哦！”</p>

    “是啊！小羽还专门打包了甜点啊什么的，让司机带回去给孩子吃，司机师傅可高兴呢！”</p>

    顾阿姨夸着叶羽，顺手给叶羽和小曾老师每人发了一个红包，说是电视台支付的车马费。</p>

    居然还有红包拿呀，叶羽很是开心，道谢后接过了捏了捏厚度，打开确认了一下，888港币，还有整有零的。</p>

    叶羽估摸着，这应该是所有嘉宾里最小的一个红包的吧！</p>

    小曾老师那个红包小一点，也有500块，她又惊又喜倍感意外，顾姨感谢小曾老师的陪同，还说要不是小曾老师跟着过来，她还真担心叶羽自己迷路了找不到地方。</p>

    真会说话。</p>

    补签合同，叶羽先翻到了有金额的那一页。</p>

    昨天电话里顾阿姨那一番表演，最终签约金额提高到有整有零的吉利数字68888，港币。</p>

    哦，1993年的时候，好像港币兑换软妹币的汇率还要高一些。</p>

    小钱钱到手的感觉真是挺爽的。</p>

    “其他嘉宾都是谁啊？”</p>

    叶羽签完字把合同递回给顾阿姨。</p>

    “都和足球有点关系呗！”顾阿姨一边收起合同一边说道：“找你上节目，是想要提高大陆观众的收视率，所以会安排点冲突和矛盾什么的，但肯定不会太过份。我在附近开了个房间，放了录像机和录影带在里面，有工作人员带你过去简单做个培训，让小曾也跟你一起过去……”</p>

    “还有培训啊！挺正式嘛！”叶羽轻笑道。</p>

    “嘿！你小子，听你这口气，还看不起人家啊！”</p>

    “我哪有！”叶羽笑嘻嘻地辩解。</p>

    顾阿姨笑了笑，说道：“《疯狂星期六》算比较正规啦！下周那个节目才更加草台班子，哦对了，那个节目已经同意加钱了，加到5万，不过只是口头答应，暂时还没签合同。”</p>

    “看我今晚上表现呗！万一收视率不好，观众不买账，那他们就不用再花冤枉钱了呗！”</p>

    “哼！”顾阿姨冷笑一声，说道：“没事，《疯狂星期六》这边的意思，只要你不是紧张的说不出话造成直播事故那种，按照他们的经验，不可能有问题！我估计啊，说不定节目还没播完，他们就得跑过来录制现场找我们！求着我们签字！”</p>

    “哟！顾阿姨，听您这口气，对我很信任啊！”</p>

    “这不废话嘛！你要是废物点心，我吃饱了撑的我给你跑通告揽活啊！去吧去吧，一会儿抽空多休息休息！”</p>

    《疯狂星期六》的直播时间是每个周六晚上八点，主要受众还是香江本埠人。</p>

    香江虽然是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弹丸之地，但国际通讯硬件全球一流，新闻传媒产业也极其发达，这当然也是国际金融中心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p>

    1993年，纸媒报纸杂志还是黄金时期，大大小小的电视台也有二十多家，除了免费电视台和收费电视台之外，现在卫星电视的竞争也已经开始变得激烈。</p>

    太复杂了，前世叶羽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现在他也没搞明白这里面的复杂关系。</p>

    搞不明白复杂的，那就懂点简单的。</p>

    经纪人顾阿姨谈的，两个品牌老板都同意，有钱拿，这就完了！</p>

    至于综艺节目内容是啥，前世的叶羽也是见过猪走的，就是主持人拿嘉宾调侃开涮，拿自己调侃开涮，大家搞笑扮丑，就为了提高收视率让观众多看一会，就这呗！</p>

    所谓的培训，就是过来了一个工作人员，带着叶羽看节目录像资料，并且给了叶羽两页纸，就是今天晚上他作为嘉宾会被“刁难”的问题。</p>

    主持人是两位，一男一女。</p>

    男主持是著名的小矮子，前两年刚拿过金像影帝，香江著名谐星。</p>

    刚刚来之前，顾姨也提醒叶羽了，小矮子男主持人非常喜欢搞怪，问题经常超纲，几乎所有嘉宾都被他整蛊过，让叶羽接受培训看看资料，也是看万一遇到这种情况看看其他嘉宾是怎么处理的。</p>

    其实前世叶羽就知道这个人，挺著名的老色鬼。</p>

    但有一说一，人家潜规则之后还是真给提供资源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是个比较讲信誉的老色鬼。</p>

    今晚的女主持人陈惠珊是TVB明珠塔新闻部人员，工作人员介绍说，让她客串主持，一是她播报过体育新闻对世界杯和足球有基础的知识，而且对于不少观众而言脸熟，再一个就是，工作人员说，这也是公司想发掘她更多方面的潜力。</p>

    嗯，这位陈惠珊的确有更多方面的潜力，前世里这位新闻部出身的珊姐转职演艺部门，出演了大量TVB投资的影视作品，比如《鉴证实录》、《壹号皇庭》、《杜拉拉升职记》等等，虽然不能说是TVB一姐，但也是当家花旦和顶梁柱之一。</p>

    再就是其它嘉宾，这个《疯狂星期六》有两位人气很高的“钉子户”，一个是《唐伯虎点秋香》电影里祝枝山的扮演者陈千祥，另一个是女艺人肥妈，她本身就在操作着一个评论娱乐圈八卦的《肥妈phoneshow》，同时也是不少美食综艺节目的嘉宾。</p>

    “还有一个嘉宾，和你一样，并不是艺人，卢西康先生。”工作人员咧嘴一笑，停顿了一下说道：“香江少年队前主教练。”</p>

    哦，他呀！</p>

    叶羽乐了一下，俩月前那个场边作秀的小胡子，自己进球后跑过去冲他秀肌肉激他发火那哥们。</p>

    “前主教练？”</p>

    叶羽看向这位眼袋很重的中年工作人员。

 第12章 现场嘉宾

    “前不久他辞掉了香江少年队主教练，现在是四海队的主教练。”</p>

    “四海？港甲呀！”</p>

    香江足球联赛，叶羽还是知道一些的，不是特别熟，有甲乙丙三个级别，也有升降级，南华、杰志什么什么的，偶尔参加亚冠能在小组赛给对手制造点麻烦，大部分时候都是送分童子。</p>

    “对对，港甲的资料我也带来，你抽空也简单看一眼，会有个他邀请你来四海试训的环节，你怎么回答，节目组没有限制……”</p>

    叶羽嘿嘿一笑，问道：“直接拒绝，并且劝他改行，这样回答行吗？”</p>

    “啊？”中年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立即就来了精神，兴奋地让叶羽详细说说。</p>

    “哈哈，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开玩笑的，开玩笑的！”</p>

    叶羽笑嘻嘻地推诿着敷衍着，跟这个工作人员有啥好沟通的，他又没有决定加钱的权力。</p>

    至于那个小胡子教练，叶羽之所以提前询问能不能在直播时候强硬开怼，那是因为叶羽从刚才工作人员什么鸟邀请试训的描述，就听出来那个小胡子教练啥意思了，就杰宝想要蹭流量想要白嫖呗！</p>

    综艺节目同意让这个小胡子主教练整这一出子，那估摸着是收了这个什么四海俱乐部赞助费了。</p>

    丢那龙牧的，怪不得愿意把价格出到68888，羊毛出在猪身上狗买单的思维啊！</p>

    反正里外里电视台和综艺节目组都不吃亏！</p>

    前世作为一个非著名职业球员，虽然混的不咋地，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各种龌龊各种猫腻，叶羽那还是门儿清的。</p>

    这种综艺节目并没有完整的剧本，只有个主线和大致的方向，主要靠主持人现场发挥，嘉宾稍微配合默契点，整点八卦整点冲突啥的……要不然说丫是草台班子呢！</p>

    培训了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打着哈欠告辞离开，叶羽也是哈欠连天地犯困了。此时小曾老师已经在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睡着了，走过去帮她盖上被子，叶羽到外间大沙发上躺下去呼呼睡了一觉。</p>

    六点半起床冲凉换装，然后过去节目录制现场化妆。</p>

    “小羽！小羽！”</p>

    “顾阿姨！”</p>

    顾阿姨询问化妆师，得知已经完成化妆，顾阿姨匆匆拉着叶羽找了个偏僻的角落。</p>

    “怎么了顾阿姨？”</p>

    顾阿姨左右看看确认没人，这才开口小声问道：“小羽啊，你手头有原创歌曲的存货不？适合女生唱的。”</p>

    “啊？怎么了？”</p>

    “刚刚节目组讨论，想把你是《相信自己》创作者夜雨的这个身份爆出来……”</p>

    看着叶羽疑惑的眼神，顾姨解释道：“临时有个女明星主动要加入节目，刚刚导演组拉着我讨论了一下，说是想让你和这个女明星能够有点互动，我堂妹就把你是‘夜雨’这个事说出来了。”</p>

    “女明星？谁啊？唱歌的还是演戏的？”</p>

    “这两年最红的那个，袁咏颐！”</p>

    “哦……”</p>

    这几年的确是袁咏颐最红的阶段。</p>

    1990年，袁咏颐获得香港小姐冠军以及最上镜小姐奖，受到港澳一众富豪追捧。</p>

    19岁港姐出道，20岁生日宴会的时候，赌王老何高调追求，送了20种珍贵稀有的名花……对，就那个老何，比袁咏颐也就是大50岁整，也挺般配的。</p>

    再后来，有年轻的新贵不服，同样高调追求，同样挥金如土。</p>

    其实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大清八旗王爷贝勒们捧京戏名角儿，历朝历代古今中外，不就这么回事嘛！</p>

    一老一少两大神豪的竞相追捧，袁咏颐自然是片约不断而且全都是顶级资源。</p>

    当然人家袁咏颐也真有实力，1992年首部电影斩获金像奖最佳新人，1993年金像奖封后，这颜值演技各方面那都必须要到位，并不是光靠用钱堆就能行的。</p>

    你就像那谁谁，还有那谁谁谁，好多人也都是顶流资源，也都是出道即巅峰，但再巅峰也就那程度了……</p>

    看到叶羽有点发呆，顾阿姨还以为这小子被震慑到了，拍拍叶羽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啦，就是炒作个话题蹭一下袁咏颐的热度，还真指望你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作品啊！别有太大压力！啊！”</p>

    嗯，这才正常嘛！</p>

    叶羽松了一口气。</p>

    歌那是真有，太多了。</p>

    但他这个年龄和人设突然就一首接一首的神作，明显不合理。</p>

    “对对对！”</p>

    “我只是初中生，而且还是个学渣……”</p>

    叶羽抱拳作揖，借坡下驴，笑嘻嘻地顺着顾阿姨的话说道。</p>

    “打住！打住！”</p>

    顾阿姨打断叶羽的话，叮嘱道：“年龄方面，按照你健立宝队选拔活动报名的年龄啊！1978年1月份，还有几个月就十七周岁，记住了啊！”</p>

    不太清楚顾阿姨以及节目组的想法，不过叶羽只是点点头，并没多问。</p>

    他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问题。</p>

    聊到歌曲创作人这个身份，叶羽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小汤。</p>

    上次顾阿姨提了一次，说小汤是公司签约艺人，还说想让叶羽给小汤写歌啥的。</p>

    当时叶羽随口说了一句，说写歌可以但条件是让小汤老爸先付钱并且不包退换，后面顾阿姨并没有再提这事，那估摸着就是没谈成。</p>

    这半个多月接触和近距离观察，小汤对于玲玲那份心思，在叶羽面前已经都不掩饰了。</p>

    不知道当时这妮子用什么说辞才瞒过汤爸爸的。</p>

    话说回来，这位汤爸爸也真是搞笑，他应该不知道她家闺女在跟他玩兵法吧！</p>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还有啥来着？</p>

    提前十分钟进入直播室做最后准备工作，现场导演引导下，叶羽与主持人和几位嘉宾都礼貌地打了招呼，讲述了稍晚一点儿大家亮相的重点。</p>

    “你们俩人，教练，阿羽，你们要装作不知道对方过来这个节目的样子，主持人喊你们俩上场的时候，后台会有摄像机给你们面部特写，到时候，教练，你要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一个给我看看……对！对对对！非常好！”</p>

    “导演，不好意思，我打断了一下。”陈惠珊笑眯眯地走过来说道：“阿羽，你出场的表情，我倒是有个建议，过来我找你聊几句。”

 第13章 广告效果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其实陈惠珊并不是征询意见的口吻。</p>

    现场导演对陈惠珊的态度也是相当尊重，表情语气肢体语言都表露无遗，还拿着对讲机小声向总导演做解释。</p>

    这些细节叶羽全都很敏锐地看在眼里，这都充分说明珊姐在电视台内部的层级地位比这个现场导演要高出不少，俩人应该不是一个层级。</p>

    把叶羽喊到旁边，陈惠珊提示性询问道：“阿羽，你看啊，上次比赛之后，你记住那位教练名字了吗？”</p>

    “没记住。”叶羽挠挠头，小声说道：“不瞒珊姐您说，我现在我也没记住。”</p>

    “对嘛！”陈惠珊抿嘴笑着启发道：“而且呢，阿羽，你也不是广东人，过来日子也不久，所以你对粤语反应会有一小小迟钝，你找找感觉。”</p>

    “嗯，嗯嗯，我对粤语会迟钝，而且还不太能听清楚，……珊姐，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p>

    “不错啊，还有呢？你自己还能想到什么其它方面吗？”</p>

    “其它方面？哦！珊姐，那我觉得吧，我一个中学生，内地人，第一次过来香江，还是这么大的场面，那我肯定我紧张啊对吧，我得紧张这才比较合理……而且，我还得装啊，不能让大家看出来呀，得装出我不紧张的样子……”</p>

    叶羽一边描述，一边酝酿着情绪。</p>

    这玩意其实也不难吧，自打本山大叔走红春晚之后，东北方言以及东北人都自带喜感，稍微带点表演，想要把观众逗乐不是什么难事。</p>

    “哇！阿羽，可以啊！”陈惠珊很是有点惊喜。</p>

    八点钟，直播按时开始。</p>

    汤惟和于玲玲早早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节目开始了，昨天傍晚传出来叶羽成了《疯狂星期六》嘉宾的消息时候，她俩很是疑惑，后来还专门赶在熄灯前跑去男生宿舍把叶羽喊下来确认了一下。</p>

    汤惟和于玲玲家是世交，俩家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个单元上下楼。</p>

    1994年那会儿，羊城房地产虽然与二三十年之后无法同日而语，但是与全国其它城市相比，发展已经算比较快了，早在1990年底羊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就已经有83家了，还有300多家申请成立者在排队。</p>

    至于房价，那也是高的吓人！</p>

    1991年羊城房价突破1500元/平米，当时国企和公务员平均月工资也就是七八十而已，能买房子的要么是生意人，要么就是有海外华侨亲戚。</p>

    就在对房价偏高的抱怨和吐槽声中，1993年羊城房价更是突破了2000元/平米，由此引发了第一次调控，于是1994年羊城房价总算是在2字头区域做了个俯卧撑。</p>

    “出来了出来了！快点看啊！”</p>

    于玲玲尖叫着招呼汤惟。</p>

    汤惟飞也似地跑过来时，镜头已经切到了观众席，于玲玲失望地抱怨着。</p>

    “正常啦，能给他个镜头不错啦！你俩小声点，别吵到邻居！”</p>

    汤惟妈妈站起身看了看表，到点了，她赶紧招呼着汤惟老爸上楼去于玲玲家打麻将去。</p>

    临走时候叮嘱了一下两个丫头。</p>

    香江现场，在珊姐指导下准备充分的叶羽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始表演，那个小矮子就打断节奏把话题领走了，这让叶羽有点意犹未尽有点不过瘾的赶脚。</p>

    不过叶羽并不执着，他也没必要非要出风头，划划水轻松就能挣到手的钱，为毛非要累个半死呢？</p>

    很显然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新晋影后袁咏颐，今天晚上除了世界杯之外，还有一个重要话题就是即将于七月份上映的那部《金枝玉叶》。</p>

    那部电影前世在1994年金像奖获得了多个提名，更是让袁咏颐连庄金像影后。</p>

    至于电影类型，属于都市爱情喜剧，讲述的是女扮男装的小歌迷林子颖（袁咏颐）混进乐坛，几经波折，终与金牌监顾家明（张国容）结为一对性别模糊的爱侣。颖受家明的爱情与事业滋润，竟夺得最受欢迎男歌星奖，锋头一时无两，兼且骑虎难下，性别真相，公布无期。更有传说中的百变巨星方艳梅（梅艳方）重出江湖并且与顾家明、林子颖同时发生感情。当然最终结局，是顾家明林子颖走到了一起。</p>

    总的来说，就是一堆顶流明星做绿叶，大家一起帮助袁咏颐完成金像影后连庄这件大事。</p>

    “其实没必要安排小叶过去当嘉宾吧！想拿票房冠军的话，挺容易吧！不管何百亿还是罗十亿，都不难吧……发财！”</p>

    汤惟老爸打出一张票，扫了一眼电视。</p>

    “碰！”于玲玲老妈笑着把那张发财拿到面前。</p>

    汤惟老妈没法摸牌了，噘着嘴有点不太高兴。</p>

    “听我们家老于说，应该是有个品牌和小叶谈好了准备签他做代言人，通过这次节目炒作小叶会写歌，而且后面还可以炒作说金像影后喜欢他的歌……八筒！”</p>

    “哦？还有这个事？”汤惟老爸伸手摸牌，好奇地看向对面的于玲玲老爸。</p>

    “嗯，是有这个事。”于玲玲老爸转脸看向电视机方向，轻轻摇摇头，说道：“其实对于他这么小的年龄，也不见得就是好事。”</p>

    “好事不好事的不知道，但是他要是绑上了金像影后，那再找他写歌不就贵了吗？我晚点儿我打电话给小顾确认一下，问问她能不能还按照之前的报价，哎呀，早知道上次签了就好了……”</p>

    “哈哈！老汤啊，要我说啊，该做决定时候，那就得当机立断才行！”于玲玲妈妈手气不错所以心情大好。</p>

    “赶紧出牌啊！磨磨蹭蹭的！”汤惟老妈有点烦躁地催促着。</p>

    “刚刚打八筒了，那应该手里不留筒子牌了……一筒！你肯定不要了吧……”</p>

    “哈哈哈！碰！谢谢老汤啦！”于玲玲老妈眉开眼笑。</p>

    又没法摸牌的汤惟老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p>

    “哟！居然是袁咏颐主动去问小叶，嘿嘿！策划很大胆嘛，不过袁咏颐居然也能配合！看起来钱没少给啊……”</p>

    “是吗？是个什么品牌啊？”汤惟老爸好奇地问道。</p>

    “寻呼机……喏，你看，袁咏颐直接都已经开始把广告主名字都念出来了！”于玲玲老爸哈哈笑着介绍道。</p>

    电视机里镜头给到了叶羽的面部特写。</p>

    当袁咏颐笑着说出这家要悬赏十万美元征集广告歌曲的品牌是Motorola，叶羽愣住了。</p>

    无他，因为那首经典的广告歌，他真的知道！

 第14章 被迫现场抄歌

    很熟，会唱，卡拉OK点播率还相当之高！</p>

    那所以……这个钱要不要挣呢？</p>

    叶羽犹豫了。</p>

    眼神不由自主过去观众席上找顾阿姨，想征询一下她的意思。</p>

    居然顾阿姨不在，去哪儿了呢？</p>

    “哈哈哈！大家看看那家伙，口水都要流出来啦！”</p>

    那位卢西康教练突然指着叶羽大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大堆话，逗得观众们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p>

    叶羽没太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p>

    大概意思就是觉得叶羽居然痴心妄想之类的吧。</p>

    开场时候，按照珊姐的指导，叶羽装成完全记不得这个小胡子教练是谁的样子，珊姐配合着反复提示，叶羽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p>

    节目效果很好，为了达成这样的效果，提前并没有告诉卢教练有这个安排，所以当时卢教练很是有点尴尬。</p>

    小心眼，现在就准备找补回来啊！</p>

    “卢教练你这个话，我不同意耶！”</p>

    肥妈直接开怼，开始帮叶羽说话，意思是她相信叶羽有这个能力。</p>

    然后肥妈话没说完，“祝枝山”就笑嘻嘻地说肥妈这是属于叶羽的“妈妈粉”，把叶羽当自家仔似的无脑支持。</p>

    “不会呀！”珊姐笑嘻嘻地插嘴，说原本作为主持人她不应该站队的，但节目开始前她和叶羽沟通过一会儿，觉得叶羽特别有灵性……</p>

    “喂喂喂！珊姐说的太对了！”袁咏颐笑着鼓掌，然后对观众说，她两个月前看体育新闻时候就成了叶羽粉丝了。</p>

    “他就是年龄太小了！我要是再小三五岁，我肯定倒追他！”</p>

    袁咏颐话音落地，现场一片欢呼，男观众吹口哨女观众尖叫，直播效果那是相当不错。</p>

    袁咏颐演技真是很厉害，说这个话的时候含羞带笑，电视特写镜头里居然脸颊绯红，叶羽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根本接不住这个戏。</p>

    不过叶羽这种有点想嘚瑟又有点放不开的表情，也相当真实地把大家逗的前仰后合。</p>

    “袁咏颐也太不要脸了吧！我不喜欢她了！”</p>

    于玲玲气得拿起沙发靠垫朝着电视机丢了过去。</p>

    “是太过份了！不过叶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哎呦好讨厌啊！”</p>

    汤惟讨厌的角度和于玲玲有所不同。</p>

    电视机里，小矮子主持人上蹿下跳煽风点火，让现场观众举手表达立场。</p>

    “哈哈哈！我发现，现场支持阿羽的几乎全都是女士！阿羽，没想到你居然是师奶杀手啊！”小矮子哈哈笑着调侃。</p>

    接着就是一番闹腾，非要问叶羽除了那首《相信自己》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存稿。</p>

    那边“祝枝山”和小胡子教练卢西康就起哄架秧子，说必须要有存稿啊！哪有说总共只有一首完整词曲的创作者啊！</p>

    “除非那首歌也不是他写的！”</p>

    卢西康一副谜底揭晓的表情。</p>

    “说起来，也是有些奇怪哦！”小矮子赶紧添油加醋继续煽风点火。</p>

    袁咏颐和肥妈就鼓励叶羽，让他现场拿出一首原创存稿来，让质疑者闭嘴。</p>

    就那啥玩意打脸桥段呗……可是，光打脸啊，总是要有点彩头才好吧！</p>

    可惜顾阿姨不在。</p>

    话筒都杵到脸上了，叶羽也只能不太情愿地站起来。</p>

    “能不能给我几分钟准备时间，要不然插播几分钟健立宝和李柠的广告？”</p>

    叶羽笑嘻嘻地开口调侃着，用半真半假的口气说道。</p>

    小矮子喜出望外地问道：“几分钟准备时间？什么意思，你是要现场演唱吗？”</p>

    “我就不用准备，不过总是要让咏颐姐姐还有现场乐队熟悉一下吧，我觉得，其实你们应该不是想听我唱，而是听影后现场演唱吧！”</p>

    观众们热烈鼓掌，袁咏颐表示自己没问题，说自己相信叶羽的创作水平。</p>

    电视机前，汤惟和于玲玲大眼瞪小眼，全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p>

    “他真会写歌啊？”于玲玲好奇地问道。</p>

    “不像啊！语文课那些语法阅读理解什么的，他都学的那么费劲。”汤惟疑惑地说道。</p>

    “这个也没什么关系的吧，不是有人说，会500个汉字就能当作家了。”</p>

    “于玲玲，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p>

    “我哪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样的！”</p>

    “没有就没有，你扭什么屁股啊，哎呀于玲玲你看你，咦，脸红了？”</p>

    “再说翻脸了！不准再说了！”</p>

    “还翻脸啊，来来来，翻一个我看看！”</p>

    沙发上俩人疯笑着扭作一团。</p>

    楼上打麻将的两对夫妇讨论的话题，也是与叶羽现场创作有关。</p>

    节目组真的决定插播了三分钟广告，让叶羽和袁咏颐简单准备。</p>

    两个女人就一口咬定这肯定是节目组早就编排好的剧本，于玲玲老爸试图用自己的经验纠正他们，结果遭到了两个女人的一致反对，汤惟老爸就哈哈笑着在旁边看热闹。</p>

    三分钟很快过去。</p>

    随着健立宝饮料的广告片结束，画面切转到直播现场，音乐声已经响起来了。</p>

    “还说不是准备好的！还是不是准备好的！你看看！”</p>

    于玲玲老妈得意地说道。</p>

    汤惟老妈没说话，她认真地听着伴奏旋律。</p>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p>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p>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p>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p>

    叶羽开嗓先唱。</p>

    这首歌其实最开始是TW啤酒的广告歌，因为曲调明快歌词青春励志，在两岸四地传唱度很高。</p>

    像其他传唱度高的歌一样，都不算难，朗朗上口。</p>

    于玲玲老妈惊呼：“小伙子人帅，唱歌也还挺好听啊！”</p>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p>

    何处不能欢乐无限</p>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p>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p>

    第二段是袁咏颐唱的，只有几分钟准备时间，袁咏颐是拿着纸看着歌词唱的，基本上都在调子上，叶羽在旁边轻声哼唱着带着她的节奏。</p>

    接下来是副歌部分，俩人一起唱。</p>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p>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p>

    在日落的海边在热闹的大街</p>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p>

    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p>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p>

    有你在我身边让生活更新鲜</p>

    每一刻都精彩万分</p>

    I do believe</p>

    实话实说，这首《我相信》不难唱。</p>

    前世里，这首歌也是争分夺秒赶工完成的，据说当时原唱小杨来到录音棚的时候，只有90秒的旋律而已，连歌词都还没有，广告公司的执行长正在另外办公室赶工歌词，小杨先听几遍旋律熟悉熟悉找感觉，等到歌词拿出来稍微顺了顺，就进录音棚了。</p>

    当然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这个段子了。</p>

    会换个别的。

 第15章 水涨船高

    刚刚那三分钟时间里，叶羽在现场乐队面前把主歌和副歌都哼唱了一遍，算是打了个小样，人家乐队老师分工协作，记歌词的记歌词，写谱的写谱，大家一致认为能上。</p>

    叶羽和乐队老师们记录词曲，袁咏颐还有其它嘉宾就在现场一边听着一边补补妆，她的经纪人和顾阿姨在旁边交流沟通了几句，顾阿姨打电话给老板告诉他这个情况，请他尽快找到健立宝老板，咨询一下这首名为《我相信》的广告歌他愿不愿意请新晋影后袁咏颐正式参与合唱。</p>

    节目现场，副歌唱完，一段旋律过渡之后，又开始了第二遍重复。</p>

    肥妈拿着话筒跑上来，她已经能够看着歌词基本上哼出调调了，然后男女主持人都拿了一份歌词到观众席上，教观众一起合唱。</p>

    虽然歌词磕磕巴巴，但是嘉宾和观众们跟着扭动跟着哼哼肯定已经是没啥障碍的。</p>

    歌曲唱完嘉宾回到座位上坐下，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节目继续。</p>

    袁咏颐扭头看着自己左边的叶羽，轻声问道：“阿羽，还有别的歌吗？这个歌挺好听，但应该不太适合Moto吧……”</p>

    “要不然，我一会想几句歌词写给你，你回头拿给Moto让他们看看？”</p>

    “行啊！那太好了！晚会节目结束了我请你吃宵夜！”</p>

    俩人说悄悄话的镜头被导演敏锐地发现并指挥摄像机和收音设备怼过来，并且直接切转进了直播画面。</p>

    “喂！喂喂喂！”</p>

    小矮子走过来，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用夸张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欢迎两位嘉宾来打我们无线娱乐台大型感情交友节目……”</p>

    “喂！吃宵夜也要节目结束的啦，你们怎么看上去就像是配对成功了似的……”</p>

    肥妈笑着骂小矮子多管闲事，“祝枝山”笑嘻嘻地问宵夜能不能带上他一起，观众们全都被逗笑了。</p>

    叶羽上下左右东张西望，这才发现身后还有头顶好几个黑洞洞的镜头了。</p>

    袁咏颐捂着嘴笑着向小矮子和观众道歉，解释道：“刚刚阿羽答应了帮我写歌的啦，所以我才说请他吃饭，很正常的啦！”</p>

    观众们会心地笑着，零零星星有人喊“在一起吧”，然后又引起一阵哄笑。</p>

    电视机前，于玲玲和汤惟已经气得不想看电视了，但是又害怕电视关上后发生更过份的事情，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说下周谁也不准先和叶羽说话，就算是他主动找过来，那也不能搭理他！</p>

    “你说，惟惟，他们俩……应该不可能吧！”</p>

    “他们俩？你疯了吧玲玲！叶羽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老女人！”</p>

    “啊？惟惟，你说反了吧，而且好像……袁咏颐才23岁，也不能说老吧……”</p>

    “都23了还不老啊！你看咱们古代说妙龄少女，都是年方二八，二八一十六，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才是最好的年纪，你懂不懂啊！”</p>

    直播节目的主题毕竟是世界杯，距离本届世界杯开幕式只有一周时间了，因此本次直播也设置了有奖竞猜环节。</p>

    “现在有五个纸板，我们五位嘉宾分别上来在纸上的空格里填写各代表队的代码……第一个勾选完成的嘉宾，他的五个选项，节目组每个替他投注10000块！现场投注！”</p>

    小矮子夸张地大声喊着。</p>

    “哇呜！”</p>

    观众们非常配合地发出惊呼。</p>

    “对！今天各位嘉宾不仅要拼各自对世界杯的了解程度，还要拼速度！因为第二个勾选完成的嘉宾，节目组也会替他投注，但只有1000块……”</p>

    冠军、亚军、四强、八强、十六强，这么几个选项，让五个嘉宾分别上来在对应纸上打对钩，然后现场观众支持哪个嘉宾，就站过去哪个嘉宾的身后。</p>

    不复杂，大屏幕上是32支球队的代码，嘉宾们填空就行了。</p>

    然后就是奖金分配讲解。</p>

    节目组帮投注，中奖的话，嘉宾个人拿一半，剩下的一半，由支持他的现场观众平分。</p>

    紧密的鼓点，咚咚咚咚咚，把一个有奖竞猜整得像他们百米冲刺似的。</p>

    关键是，有个女嘉宾是肥妈，她根本跑不动啊，然后现场一直同意她光着脚先出发，仍然是主打一个搞笑为主。</p>

    主持人一声令下，叶羽迈开大长腿唰唰唰几步就冲了过去，拿起笔唰唰唰快速输出，稀里哗啦瞬间完成，然后举手示意，赢得掌声雷动。</p>

    “哈哈哈，处男哦，所以手速快！”</p>

    小矮子操着黄腔调侃。</p>

    珊姐就走过来询问叶羽是不是提前做过功课。</p>

    “没有，真没有。”叶羽摇着头，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做选择题，都是有口诀的！”</p>

    “啊？还有口诀？”</p>

    “嗯哪。”叶羽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三长一短选短，三短一长选长，两长两短选C，长短近似选B……”</p>

    搞笑嘛，谁不会似的。</p>

    回到座位上，袁咏颐看到叶羽脑门上有汗，很贴心地扯了几张纸巾递过来，叶羽道谢着接过来，结果又引发观众们一阵唏嘘和起哄。</p>

    节目还没结束，收视率数据就出来了，根据电话抽样统计，香江本地乃至珠三角多个收视覆盖城市，收视率都创了新高，尤其让电视台振奋的是，增量全都是青少年群体，这正是目前香江各大电视台费尽心思极力拉拢的“高潜力人群”。</p>

    原本香江各大综艺节目都想请袁咏颐到现场，都想沾沾当红巨星的流量和热度，《疯狂星期六》这个节目能够捷足先登，主要是出场费舍得给，当然带来的回报也是相当丰厚。</p>

    嘉宾中，最初电视台对叶羽期望值并不高，几万块而已，主要是价格不贵，挺适合世界杯这个主题，而且还有个“会写歌”的噱头能够借助袁咏颐的热度。</p>

    甚至电视台最开始还担心这位有点像乖乖虎又会踢球又会写歌的大陆初中生有偶像包袱放不开搞糟了，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逗比！</p>

    当然最让电视台意外的，是居然香江正当红的影后袁咏颐挺喜欢叶羽！对于无线老板而言，这个喜欢可以解读为“看得起”。</p>

    节目没结束，电视台老板就亲自打电话过来交代，派人和叶羽的经纪人谈长期合作！谈驻场！谈排他！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能让其他人摘了果子！</p>

    节目结束时候顾阿姨简单说了一句，但接下来具体怎么去谈，那就是经纪人顾阿姨需要操心的事情，叶羽就不烦这个神了。</p>

    节目效果是如此之好，以至于叶羽受重视程度以火箭升空的速度窜高。</p>

    宵夜还是吃了的，电视台请的客，所有嘉宾主持还有一些工作人员都一起去了，征求嘉宾主要是袁咏颐和她经纪人同意之后，节目组专门安排了两部摄像机跟拍花絮。</p>

    身价到底涨了多少，叶羽自己也不清楚。</p>

    但回去羊城的时候叶羽没再坐火车了，一辆两地牌保姆车直接把叶羽和小曾老师从香江送回了羊城，就连叶羽大采购塞满了后备箱的各种物品，也都是司机兼保镖梁师傅结的账，说是他们电视公司老板的吩咐，叶羽也就没跟他客气。

 第16章 坏事传千里

    派个专车和专职司机兼保镖，的确是贴心周到提供了服务，但同时，这也形成了一层隔离，等于是排他性阻断了叶羽和其它电台其它节目组单独见面的机会。</p>

    对于叶羽而言，排他不排他见谁不见谁，这都无所谓。</p>

    有顾阿姨和她老板，还有她老板的朋友也就是李柠大神呢！</p>

    原本公司要指派个专职助理的，叶羽征询小曾老师意见之后，请顾阿姨去跟公司商量不用派了，人家那边也没啥意见。</p>

    于是，小曾老师现在除了文综家教之外，还做叶羽的兼职助理。</p>

    下午来到省体育馆的时候，叶羽首先跑过去找教练组道歉，每人送上一份手信礼物，表示自己虽然昨天临时跑去香江参加了娱乐节目，但是自己很注意保持休息，并且滴酒未沾还在酒店进行了晨练，现在自己状态很好绝不对拖队伍后腿……</p>

    其实昨天晚上突然在香江电视直播节目中看到叶羽，教练组确实有点生气，刚刚练的这套让叶羽打后腰的战术，万一这小子旅途劳顿腰酸腿软，这可怎么办！</p>

    看着手里的手信礼物，看着这小子诚恳的样子，教练组面面相觑，商量好的敲打也都咽了回去，人家并没有迟到，按时到的，而且看上去状态确实挺不错的。</p>

    几大堆礼物，一堆是给粤省队队友们的，无论主力替补还是球队工作人员，人人有份！</p>

    另外那一堆，是给辽省队前队友和教练们准备的，那里面一大半球员都是叶羽认识的，所以这次叶羽作为东道主，也都给他们准备了礼物。</p>

    “行了，过去吧。”</p>

    陈教练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和叶羽一起走到外面，语重心长地告诉叶羽说，还是要把时间精力和心思多花在训练上，不要玩物丧志。</p>

    叶羽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但同时也苦着脸叹着气，说自己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毕竟有商业合同在身……</p>

    陈教练也表示理解，拍拍叶羽的胳膊给他加油鼓劲。</p>

    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敲开了客队更衣室的门，叶羽在一片欢呼声和掌声中笑嘻嘻地走了进去，那帮臭小子表达热情的方式真特么粗暴，又打又踹，又掐又拧。</p>

    教练们哈哈笑着骂着，看着又长高了几厘米的叶羽，语气里满满的都欣慰。</p>

    有过前世被臭骂被唾弃的经历，对比这一世，真是恍如隔世……呵呵，叶羽已经头昏脑涨语无伦次。</p>

    6月份的羊城正值雨季，天气闷热。</p>

    省体的草坪现在还没有做现代化改造，还非常的原始和落后。</p>

    下午一场雨之后，很多地方坑坑洼洼都是积水，不算是白菜地吧，也就是比白菜地稍微强那么一点而已。</p>

    少年队比赛都是正赛之前的暖场，基本上并没多少观众，因为没多少人喜欢看一堆小孩子踢球……这里说的是常规。</p>

    但今天却非常不同，两支少年队热身的时候，居然南北两个看台都已经坐满了！</p>

    这可太不多见了！</p>

    基本上足球场都是南北走向，避免东升西落的阳光对白天的比赛干扰太大，而球门背后的南北两个看台，都是主场球队忠实拥趸的选择，全世界足球迷几乎都是这样，足球传统文化底蕴深厚的羊城自然也不例外。</p>

    只不过吧，1994年是华夏职业联赛元年，即便是羊城这样的城市，观众们其实还没有养成买票开球的习惯，仍然还是以团购票赞助票啥啥的为主，南北看台套票卖出去的并不多。</p>

    但是呢，买票看球还没养成习惯，但是买票看演唱会，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其实都是在体育场馆举行，而且演唱会门票比足球门票那可贵多了。</p>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哈哈哈哈哈哈”</p>

    歌声和爆笑声在南北看台同时响起。</p>

    嗯？叶羽转脸看向看台。</p>

    这几句歌词是昨晚上宵夜时候唱的，不是说好的不公开播放的吗？怎么肥事？</p>

    呵呵，这特么应了那句话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p>

    昨晚宵夜的时候，叶羽写了几句歌词拿给袁咏颐，就是前世那首Moto经典广告歌里的歌词节选。</p>

    然后大家就让叶羽现场再拿点存货出来助助兴，叶羽就唱了几句《老鼠爱大米》，好几个人直接笑喷了，宵夜也就在爆笑中结束。</p>

    这帮家伙啊，居然把这个《花絮》也拿出来炒作了，真是狗窝里放不住二两剩馒头！</p>

    不过观众们也挺逗的，好的学不会，这种不着调的玩意学的倒是挺快的！</p>

    “相信自己！哦哦哦哦~”</p>

    乖乖，好熟悉的声音！</p>

    大家循声望去，纷纷鼓掌欢呼了起来。</p>

    零蛋乐队来了！</p>

    光头周海鸥光着膀子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背心上点缀着闪光亮片，一边唱歌一边示意观众们合唱。</p>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非常闷热，南北看台上大家引吭高歌，甚至还玩起了人浪，那特么全都是汗流浃背！</p>

    今天看台上观众的平均年龄明显偏小，好多都是拿着学生证买的半价票，从小学生到高中生，十几岁年龄段的占了有将近一半的比例！</p>

    “叶羽！叶羽！叶羽！”</p>

    好吧，在十几岁年龄段学生群体里，有不少于三成到四成，是姑娘们！他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举着印着叶羽头像的KT板和灯牌……标准的演唱会追星配置。</p>

    在场边做热身的叶羽自己都特么傻了。</p>

    前世也特么没经历过这个阵势啊！</p>

    现场解说员用粤语和普通话进行讲解，他介绍说，今天零蛋乐队并不是官方安排的演出，而是他们得知叶羽又出新歌了，专程过来给叶羽助威造势的。</p>

    我爱你~爱着你~</p>

    就像老鼠爱大米</p>

    不管有多少风雨</p>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p>

    光头周海鸥皱着八字眉，声嘶力竭现场搞歌烟嗓版《老鼠爱大米》，现场观众一起跟着合唱，一遍一遍又一遍……</p>

    当时叶羽也就只唱了这四句而已。</p>

    叶羽嘴角不禁抽抽了几下。</p>

    我滴个妈呀，这场景，多么熟悉！</p>

    前世那些洗脑神曲，什么《小苹果》啦，什么《孤勇者》啦，还有凤凰传奇系列，是不是我都给丫抄一遍呢？</p>

    这尼玛，“洗脑神曲专业户”？</p>

    也不是不能考虑哦！

 第17章 皆大欢喜的2:2

    现场氛围超出预期的热烈，这也让上场的球员们都非常兴奋，解说员国语标准粤语流利，资料准备充分，抓住了叶羽曾是辽省少年队主力，一通煽情。</p>

    零蛋乐队更是不遗余力地一首接着一首地输出，南北看台观众一首接一首跟着合唱，全都嗨的要命。</p>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p>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p>

    在日落的海边在热闹的大街</p>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p>

    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p>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p>

    有你在我身边让生活更新鲜</p>

    每一刻都精彩万分</p>

    I do believe</p>

    不得不说，这首《我相信》大合唱的氛围，真是很不错，前世有段时间搞团建啊年会啊什么的，都会喜欢用这首歌搞气氛。</p>

    1994年还没有进入到全民娱乐至死的阶段，精神文化甚至都可以用匮乏来形容，真正流行度广传播度高的歌并不算丰富。</p>

    这可能也是1994年是全球文化大爆发的原因吧，说起来，这的确是奇迹之年。</p>

    辽省少年队实力是真的强，人才济济，几年后创造奇迹的“辽小虎”，差不多一半都在这支队伍里，除了去巴西的铁子和大羽，今天在场上的就有张雨宁、曲乐衡、肇俊浙……</p>

    他们并不是队长，郑志也不是，今天队长袖标带在孙记海左臂。</p>

    在更衣室里，叶羽听他们说了，这也是孙记海的少年队告别赛。</p>

    现在孙记海已经进入了万哒俱乐部二队，都进去足协杯大名单了，按照万哒的意思，让孙记海早点参加一线队训练，就别老是跟小孩子们混了。</p>

    要不是因为叶羽在粤省，孙记海也不会坚持非要过来，金州那边也是再三劝说，看孙记海态度坚定，这才勉强同意。</p>

    与辽省队人才济济相比，粤省青黄不接现象那就非常严重喽……前世提到粤省本土球员，那都要追溯到足球的“上古时期”，1988年卡塔尔亚洲杯，粤籍球员有多达7人入选，但是后面越来越少了。</p>

    这大概也是一场“少年省港杯”大胜香江叶羽能够一战封神的原因吧。</p>

    但其实，这真是意外，真不是叶羽想要的结果。</p>

    他真是不想走职业足球这条路，真是想要好好读书考个大学混个稳定，就是当年他父母苦口婆心劝说但是叶羽不屑一顾的那条路。</p>

    可能也是无数父母苦口婆心劝说但是孩子不屑一顾的那条路。</p>

    看在叶羽的面子上吧，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又不是正规的少锦赛，辽少的教练们在场边喊着让队员们动作幅度不要太大避免受伤……</p>

    热热闹闹的比赛，不失精彩激烈，但总体气氛友好。</p>

    比分也很友好，2:2平。</p>

    粤少这边两个进球都是叶羽进的，上下半场各一个，稍微内行一点都能看出来这特么是放水。</p>

    但是现场观众不管那个，大家就为了一个开心高兴！</p>

    比赛结束之后，叶羽说自己昨天综艺直播挣钱了一定要请大家分享，诚意邀请两个球队的队友们和教练员们夜游珠江，然后宵夜品尝粤菜大餐，大家再三推辞只好客随主便。</p>

    叶羽就打电话给顾阿姨，说自己现在带队友们去游珠江，麻烦顾阿姨帮自己订个酒楼。</p>

    另外还有零蛋乐队，人家这么给面子过来帮忙造势，叶羽也觉得要有所回报，就请顾阿姨帮忙订个酒店，再安排个车子，晚点宵夜时候接送一下周光头他们。</p>

    再就是老妈，叶羽请顾阿姨帮忙接老妈过来一趟，这个星期他和亲妈忙的一面都没见到呢！辽少队里有几个队员像郑志那都是过去叶羽家吃过饭的，让亲妈也过来热闹热闹。</p>

    叶羽估摸着，就算按照1994年的物价，今天晚上怎么着也得折腾好几千块出去。</p>

    虽然放在1994年，几千块挺不少的，但是叶羽觉得还是有价值有意义的。</p>

    意外走红之后，烦恼也就接踵而至。</p>

    星期一叶羽走进教室时候大家爆发出大笑的声音，这就不讲了，课间时候初二（3）班走廊上乌压压全都是过来围观的学生，像是看耍猴戏似的，这也不讲了。</p>

    星期一早上，华附校长和几个副校长都是顶着黑眼圈过来的，昨天他们每个人都接待了好几拨客人，都接了不少于几十个电话，忙的一塌糊涂。</p>

    不止一两个学生家长打电话找到校长投诉，认为叶羽的存在败坏了华师附中的名声，造成影响极其恶劣……</p>

    措辞最严重的那个家长语气非常严厉，基本上那意思，再严重一点儿，就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程度。</p>

    但是也有不止一两个学生家长打电话找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咨询是不是华附有音乐特色体育特色足球特色班，还是提供这个方面的培训。</p>

    早晨上课之前，顾阿姨就提前来了学校，给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班主任以及初中部所有老师全都准备了一份手信礼物，感谢他们对叶羽的教导和照顾，感谢叶羽在华附这短短几个月取得的巨大进步……</p>

    送走了顾阿姨之后，校长召集领导班子开了个小会，讨论一下这个事情的利弊。</p>

    对于这个事情，还有这首歌，教职工团队产生了明显的分歧，而且支持和反对者都相当极端，最终也没有形成一个共识。</p>

    星期一中午，附中食堂，学生和老师们照例一边看吃饭一边看央台《午间新闻》。</p>

    今天的央台《午间新闻》照例报道了昨天的甲级联赛，然后在报道宏元主场比赛时候，足足给了五分钟时长，其中暖场的两支少年队比赛给了一分钟的剪辑。</p>

    叶羽防守镜头！</p>

    叶羽进球镜头！</p>

    叶羽进球镜头慢动作回放！</p>

    “哇！猴赛雷！”</p>

    男生惊呼和鼓掌。</p>

    叶羽进球之后跑向球门后面的看台前面激情庆祝！</p>

    “哇！好帅！”</p>

    食堂里女生们惊呼。</p>

    看台上女生球迷穿着雨衣举着叶羽的头像和灯牌，全场合唱“就像老鼠爱大米”……</p>

    “哇！”</p>

    食堂里女生们尖叫了起来，完全不顾老师们的感受。</p>

    无数就着新闻吃午饭的家庭目瞪口呆。</p>

    都是那首洗脑神曲惹的祸。

 第18章 洗脑神曲惹的祸

    1994年的时候，其实很多作品尺度都是比后来要大的，可以算黄金时期。</p>

    一场少年足球比赛，现场出现了像是演唱会追星的画面，而且还唱什么老鼠什么大米，这条新闻肯定会非常吸引眼球，肯定会火，虽然这个老鼠爱大米挺无厘头的，但应该不违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大方向吧！</p>

    那个一分钟的少年队暖场赛剪辑，体育栏目主管和主管职业联赛相关人员讨论后，专门向台里分管领导进行了请示，认为这个对繁荣球市有极大的带动作用。</p>

    领导看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p>

    然而就是这个一分钟的剪辑，给叶羽惹来了天大的麻烦。</p>

    “那是什么歌？老鼠？大米？羊城那边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p>

    保守势力也是无处不在，而且也是极其敏感的，这种歌词这种调调，在某些人的眼里，那毫无疑问就像是掘了他们家的祖坟似的。</p>

    也正常吧，对于这些批评叶羽是有心理准备的。</p>

    前世这首歌是2004年问世的，那可是整整十年之后了！</p>

    饶是如此，这首歌问世之后，一方面是病毒式传播，洗脑式流行，甚至幼儿园小朋友都能哼哼几句，另一方面各种批评各种负面评价各种谴责那也是铺天盖地，“低俗”和“恶趣味”更是这首歌最为醒目的标签。</p>

    羊城电视台傍晚六点半的《体育新闻》，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对这场比赛进行了报道，对这场少年队暖场比赛更是给了长达五分钟的时间，很多场外花絮。</p>

    叶羽拎着礼物过去客队更衣室开始，比赛结束之后两队球员们交换球衣绕场向球迷致谢，面对摄像机镜头，叶羽搂着孙记海和郑志合影，叶羽说这场比赛是他好朋友孙记海少年队的告别赛，祝福孙记海未来前途无限光明，祝福郑志未来成为华夏足球的顶梁柱……</p>

    再然后就是夜游珠江，然后就是大家在五星级酒店内德胜楼酒楼“锦绣珠江”宴会厅聚餐，大家小酌浅斟，其乐融融。</p>

    镜头最后，是叶羽和零蛋乐队一起推敲词曲。</p>

    我听见你的声音</p>

    有种特别的感觉</p>

    让我不断想</p>

    不敢再忘记你</p>

    ……</p>

    “停停停，这里，这个‘听见’，最好能有个明显的转音……”</p>

    镜头停止，切换回新闻节目主持人。</p>

    电视机前无数人大骂电视台是断章狗……</p>

    这段剪辑让于玲玲的爸爸非常意外，作为华夏第一代广告策划人，他觉得这一环套一环，怎么感觉满满的全是套路！</p>

    Moto这种国际巨头公司，在香江还是大陆内地做广告宣推，都会选择像澳美、李澳贝纳这种国际知名广告公司，这些大公司的套路，老于是熟悉的。</p>

    就比如说，邀请当红影视巨星，重金征集广告歌曲，参加综艺节目造势。</p>

    但是像健立宝这种品牌，那就亦正亦邪了，就比如说吧，前两天那档综艺节目里，突然就弄出来了一个让嘉宾现场创作的环节，然后就有了那首《我相信》，结果第二天健立宝就高调宣布说那首歌已经正式成为健立宝广告歌曲，由叶羽和袁咏颐合唱。</p>

    那所以……老于也动摇了，原本他可是笃定认为节目中现场创作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就是个随机事件。</p>

    接下来，《娱乐新闻》里面，又传出来了那个“老鼠爱大米”的词曲，紧接着体育新闻配合洗脑音乐，香江有线台、央台新闻、羊城台新闻……</p>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布局？</p>

    晚上七点差五分，叶羽一如既往按时来到曾老师家补课。</p>

    见到叶羽神情看上去似乎有点疲惫，曾老师好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p>

    叶羽哭笑不得地看着曾老师，说道：“班主任还有校长都找我谈话，说昨天到今天，好几个同学家长找到学校，让学校处理我，说如果学校不处理我，他们就到教育局去投诉校长……”</p>

    “啊？这……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曾老师也是哭笑不得。</p>

    “哦对了！小羽啊，我下班时候听了一耳朵，说是有学生家长跑到学校里来，不让你在学校住宿了是吧……有这事没有？”曾老师老公正在厨房里洗碗，一边擦手出来一边问道。</p>

    “嗯。”叶羽点点头，说道：“不过我们寝室只有一个同学家长反对，黄振宇和林家豪家长都愿意跟我住一起，所以那个同学被他家长带回去了……”</p>

    “唉！你看这个事闹的。”曾老师两口子也是挺无奈的。</p>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p>

    《新闻联播》片头曲。</p>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994年5月16日星期一，农历四月初六……”</p>

    “声音小一点！”曾老师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p>

    曾老师老公答应一声，用遥控器把音量调低。</p>

    今天补习物理和数学，七点到八点物理，八点到九点数学。</p>

    其实初中物理并不复杂，挺简单的，就是力学电学磁学等最基础知识，技巧就是多做题，就像前世靠科目一和科目四似的，大量刷题把各种题型尤其是带有陷阱的题型都记住，分蹭蹭蹭就能涨上去。</p>

    除了抽象的刷题背题之外，其实曾老师更主张学生们多做实验，物理化学都是这样，你只有从实验中看到了现象的神奇，然后你再深入了解现象背后物理反应和化学反应的本质，那你才能记忆深刻。</p>

    但是现在华国大陆还不够发达，即便在羊城这样的地方，即便是华附这样重点中学，实验课也都只能占到理化学科很少的课时。</p>

    所以在曾老师这边补习物理，在曾老师妈妈那边补习化学，叶羽也只能是刷题记题。</p>

    “不错不错，这次速度又有提高，才不到四十分钟就刷完了，你先喝口水休息休息，我看看有没有错误……”</p>

    “笃笃笃！”曾老师老公敲了敲门，然后扭动把手，笑着招呼道：“快快快，羊城台的《生活热点》栏目，小羽的事！”</p>

    “啊？”叶羽愣了一下。</p>

    《生活热点》？</p>

    几个意思啊，偌大的羊城台《生活热点》栏目，居然开始蹭我这个小人物的流量了？</p>

    我爱你~爱着你~</p>

    就像老鼠爱大米</p>

    稚嫩的童声合唱，这是一个幼儿园的中班或者大班，四五岁的小朋友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着这首歌。</p>

    镜头切换，不同年龄群，男女老少，都在哼唱这首歌。</p>

    画面虚化，定格，然后四方脸主持人一脸正义地出现在镜头里，用粤语向大家打招呼。</p>

    曾老师和她老公聚精会神地看着听着，谁也没顾上给叶羽翻译。</p>

    毕竟是主持人，没有太重的口音，而且语速控制得当，所以叶羽能听懂个百分之六七十，再加上四方脸主持人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话语，还有丰富的肢体语言，叶羽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压力……</p>

    “丫锅朽仔，粗综僧，丫夜贼干，糊该丫踏佛头……”</p>

    叶羽听明白了，这位主持人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说，一个小仔子，初中生，一夜之间，糊的一塌糊涂……哦，火的一塌糊涂。</p>

    这玩意，这主持人每个字缝里，都透露着满满的要溢出屏幕的羡慕嫉妒恨啊！</p>

    “歌词里唱的都是什么？啊？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哦天呐！这个世界怎么了？就这种低俗到极点的……这能叫歌吗？”</p>

    “各位观众，不要认为主持人是小题大做！恰恰相反！这句歌词，这首歌，它传递的价值观明显存在不良倾向！对公众尤其是年轻观众的价值观念可能会产生负面影响！”</p>

    我去我去，我勒个去！</p>

    叶羽目瞪狗呆，站在屏幕前，整个人都杰宝麻了。</p>

    “不至于吧！”曾老师和她老公异口同声地感慨了起来。</p>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用粤语交流了起来，对主持人上纲上线的措辞很不满意。</p>

    主持人哇啦哇啦又说了一大堆，其中一句话，说是用“老鼠爱大米”做比喻，严重玷污了爱情……</p>

    嗯，应该就是玷污、亵渎，大概这意思，他说的是粤语，总之说的词挺重的。</p>

    曾老师的老公嗤之以鼻，他讥笑着问，那到底是老鼠玷污的，还是大米玷污的，如果说是老鼠玷污的，那完蛋了，华夏有十二分之一的人属相是老鼠……</p>

    “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如同一股暗流，正悄然侵蚀着社会的健康肌理，对他人和社会产生着难以估量的恶劣影响！”</p>

    “如今，小孩子们的梦想已经从昔日成为医生和警察这类充满社会责任感的职业，悄然转变成了渴望成为明星，追逐名利和财富。”</p>

    屏幕里，那位主持人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义正言辞。</p>

    “这种巨大的变化，这无疑是社会风向的一个鲜明反映，而这样的转变，不仅仅是一代人的悲哀，更是整个社会的悲哀！”</p>

    “倘若人们只知道沉迷于眼前的物质繁华与短暂的利益诱惑，就如同在沙漠中追逐幻影，最终只会陷入个人主义和功利主义的泥沼，无法自拔！”</p>

    曾老师扭头看向叶羽，指着电视机问道：“听懂了吧。”</p>

    叶羽用力点着头，回答道：“听懂了听懂了，不用翻译。”</p>

    曾老师的老公转过脸笑着安慰叶羽，让他不要有压力，说现在都已经九四年了，这个主持人的脑袋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的水平……</p>

    叶羽点点头，摸了摸鼻子，没吱声。</p>

    其实吧，十多年甚至三十年后，这种话都还存在。很难说这位主持人到底是落后还是超前。</p>

    曾老师和她老公冷哼着调侃，说这个主持人并不是恨这种现象，而是恨他在圈子里混迹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叶羽这个小崽子走红，而那个初中生，不过只是写了半首歌而已。</p>

    电话铃响了起来，曾老师老公走过去接听说了两句，喊叶羽过去听电话，说是小曾老师从她们学校打过来的，找叶羽。</p>

    “小曾老师，怎么了？”</p>

    “小羽，有个事情顾阿姨找我商量，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拿主意。”</p>

    “什么事情，你说。”</p>

    “有人要买《老鼠爱大米》这首歌的</p>

    版权，现在有好几家，你有什么倾向没有啊？”</p>

    叶羽原本还以为小曾老师要聊这个《生活热点》，没想到她压根都没提这个事，而是直接谈到了版权问题。</p>

    “倾向性？没啥倾向性，我不太懂这个，你和顾阿姨你俩商量吧！”</p>

    “听你声音挺正常的，还行啊，那些新闻什么的，没啥压力吧！”</p>

    叶羽轻声笑了笑，说道：“小曾老师，那我要是说我对现在这个结果有预判有心理准备，你会不会认为我吹牛啊？”</p>

    “啊？真的假的啊？”</p>

    小曾老师的口气半信半疑，不相信居多。</p>

    “当然假的啦！我都快崩溃了我都！小曾老师，你真是的，配合一下不行嘛！干嘛那么聪明啊！”</p>

    小曾老师哈哈哈笑得非常开心，说道：“我信你个鬼啊！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你会崩溃，我才不信！”</p>

    没心没肺？</p>

    叶羽乐了一下。</p>

    有时候，人没心没肺点儿，挺好的。</p>

    “哦对了，小羽啊，跟你说啊！”小曾老师压低声音说道：“你最近这几天低调点，提防有人偷拍，万一被记者堵住了，你就说你压力大每天睡不着觉，听到没？这是顾阿姨叮嘱的。”</p>

    “嗯嗯，明白！哦对了，小曾老师，你一会儿你给顾阿姨说一声，就说我不想参加后面的节目了，说我闹着要回老家……你一说她就明白了！”</p>

    “啊？什么意思？”</p>

    “你给顾阿姨打电话的时候把情况说的严重点……哦对了，小曾老师，你问问顾阿姨，能不能帮我约个心理医生什么的，我这压力好大，我得找个专业心理医生才行……”</p>

    “啊？心理医生？你这，真的假的啊你这……”</p>

    结束通话之后，小曾老师心里犯着嘀咕，但还是拨了电话过去给顾阿姨，吞吞吐吐刚讲了个开头，顾阿姨就笑着骂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加钱嘛，我帮他谈！”</p>

    “什么意思？什么加钱？”</p>

    小曾老师还是比较单纯的，没搞懂叶羽和顾阿姨的这种默契。

 第19章 一边黑一边火

    “没事没事，哦对了，小曾，你记个电话号码，我约了个心理医生，你明天打电话确定一下时间，然后你抽个时间带小羽过去一趟！”</p>

    “啊？心理医生？不是，顾阿姨，您怎么知道小羽需要心理医生啊？刚刚他也让我问您这个事来着……”</p>

    “他？哈哈！行了行了，你回头你让小羽给你解释吧，我报号码你记……”</p>

    “哦，好好好，你等一下我拿纸笔……”</p>

    小曾老师有点郁闷，怎么自己堂堂一个大二学生，居然顾阿姨让自己去找一个初二学生要解释，关键这个初二学生他还是个学渣！</p>

    还有就是……小曾老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p>

    第二天从学校门口接到叶羽，小曾老师琢磨着是不是上车之后问问叶羽，为什么顾阿姨和叶羽不直接沟通非要通过自己，这个问题小曾老师昨天想了大半夜也没想明白。</p>

    “一会在车上不要问我问题啊！”</p>

    “啊？你妖怪啊，你怎么知道……”</p>

    “司机和车都是电视台的，不算自己人！”叶羽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小曾老师说道：“话说，小曾老师，你抽空考个驾照呗！”</p>

    “嗯？”</p>

    怎么回事，怎么就聊到考驾照上来了？</p>

    “叶羽！叶羽！”</p>

    保姆车旁边，两男两女四个少年跑了过来，叶羽转脸看向他们。</p>

    于玲玲抢着开口说道：“叶羽，朱老师说，你最近压力会有点大，让我们几个多开导开导你！”</p>

    四个人应该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都有点气喘吁吁。</p>

    黄胖子问道：“叶羽，你这是去哪里啊，训练吗？没见你带球包呢？”</p>

    叶羽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要去看心理医生，回来找你们吧。”</p>

    “什么医生？”</p>

    1994年的时候心理医生心理治疗这些概念在华国还比较冷僻，几个少男少女有点没听明白。</p>

    “啊？这么严重吗？”汤惟脸色有点凝重地轻声说道。</p>

    嗯？叶羽看向汤惟，汤惟眼神有点慌乱，支吾地解释道：“我在书上看的。”</p>

    “应该问题不大……那我先走了。”叶羽停顿了一下，又转过脸轻声叮嘱道：“那什么，看心理医生这个事，帮我保密啊。”</p>

    汤惟用力点头，于玲玲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p>

    黄胖子和林眼镜这俩货还是皱着眉头一脸懵逼的样子。</p>

    叶羽就诊心理诊所的新闻，配着他戴墨镜的照片，第二天就登上《羊城早报》。</p>

    只是刊载了这个新闻吗？</p>

    羊城街头很多报刊亭的小黑板上都用粉笔写上了大标题。</p>

    《口水歌作者不堪重负住进精神病院，值不值得同情？》</p>

    《什么？心理问题？这么脆弱即便在球场上也难堪大任！》</p>

    《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p>

    不得不说，1994年的时候，没有某信某博某音的时代，那些报刊亭老板们就是大V就是流量中心，他们的那块小黑板就是那个时代的某信某博某音！</p>

    虽然报刊亭大V老板们把那个标题整得触目惊心，但其实《羊城早报》关于叶羽就诊心理诊所的新闻，是在非常靠后靠里的《科普知识》专栏出现的，除了那张模模糊糊被墨镜遮住半拉脸的照片，文章的内容，狠狠介绍了一番心理健康和心理诊疗在国外已经非常普及中国还非常落后和原始。</p>

    叶羽啼笑皆非，怪不得顾阿姨这么好心介绍心理医生，怪不得那个心理医生明知道叶羽那些量表填的内容稍嫌夸张但却并没有点破，叶羽估摸着，大概率自己去看心理医生这个事情，又被顾阿姨折腾成了生意。</p>

    啥新闻啊，这明晃晃的燃文啊！而且软文还以偷拍形式出现，搞得神秘兮兮，这不是明晃晃的套路嘛！</p>

    天地良心，叶羽真没想过要在这个方面去挣钱做生意！</p>

    他只是想看看1994年华夏国一线城市专业心理诊疗机构到底什么水平……</p>

    按照前世惯例，找个心理诊疗机构填个量表，反正是主观填写，照着严重去特么填呗！按照量表评估，你拿个有心理问题的报告在手里备用，当个持证蛇精病……这玩意用处那可就大了去了，1994年的人还不明白其中的奥秘。</p>

    总而言之，一切问题，都怪那个方脸主持人！</p>

    叫什么来着了？，忘了，回头查一查，小本本上给他记下一笔。</p>

    一般来说，重生者都会遇到几个反派人物，如果那个小胡子教练卢西康算第一个的话，那这位浓眉大眼的方脸主持人应该算是第二个。</p>

    未来应该还有更多的反派人物涌现出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p>

    听黄胖子和林眼镜说，自从那个《生活热点》播出之后，有更多学生家长找到学校要求对叶羽做出严厉处理，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凭感觉的话，那现在他们等于是找到了理论武器！</p>

    又翻了翻，叶羽发现，《羊城早报》今天蹭自己热度的文章，居然还不止一条！</p>

    比如说《社会观察》版面有篇特约评论员文章，这个特约评论员有张大头像，浓眉大眼方脸戴个眼镜，这不就是昨晚上那个《生活热点》节目主持人嘛！</p>

    叫什么名字来着？这回叶羽看清楚了，他叫郑毅。</p>

    不知道这是笔名还是真名。</p>

    “我们更为担心的是，这么多年轻人被赚快钱所诱惑，他们渴望迅速成名，追求短暂的荣耀和金钱，却忽略了真正的价值和意义！这种乌烟瘴气的氛围，这种娱乐至死的价值观，必须得到彻底的整治！”</p>

    “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风气中，人们很容易就失去了对真善美的追求，转而追求物质上的短暂满足和表面的荣耀。然而，这种生活方式如同空中楼阁，看似华丽，但却缺乏坚实的基础，一旦遇到风雨就会摇摇欲坠！”</p>

    “而这个乱象的背后，反映的是社会信仰出现了严重问题！”</p>

    “我们应当热情追捧和由衷鼓励的，是那些默默为国家付出、做出杰出贡献的英雄人物，而非那些一味追求金钱的所谓明星！”</p>

    “前者，是我们民族的脊梁，值得我们顶礼膜拜！”</p>

    “后者，不过是短暂的烟火，难成气候！”</p>

    “因此，我们应该勇敢地站出来，对这种反常的现象进行批评！进行监督！我们应该摒弃浮华的表面，回归最本真的价值追求！”</p>

    其实看到后面的时候，叶羽已经无所谓了。</p>

    一大堆义正言辞的空话套话，正确的废话，没营养没意义。</p>

    但可是，就这破烂玩意，就像孔乙己的长衫一样，虽然里面爬满了虱子，但它毕竟是件长衫啊！</p>

    那些要求学校对叶羽做出处理并威胁如果不然就向上级主管部门投诉的家长们，对于这种文章居然也特么捧臭脚，这杰宝都什么智力水平啊！</p>

    就这种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口诛笔伐，一个中学生怎么可能受得了嘛！</p>

    叶羽琢磨着，看样子，回头自己还得过去香江再去看心理医生，顺便做个全身检查啥的，这种舆论环境，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p>

    唉，那天晚上宵夜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刻意要唱这首“老鼠爱大米”的。</p>

    但其实还好唱的只是这首。</p>

    那特么的，要是那天自己唱了《香水有毒》的话，会是个什么下场呢？</p>

    估计事情闹得会比现在更大……</p>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p>

    “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p>

    这首歌是几几年来着，应该就是某博最火的那几年吧，12还是13吧，不太记得了。</p>

    “这里还有一篇！我去，叶羽啊，今天《羊城早报》好像哪个专栏都有你的消息呢！”</p>

    黄胖子翻到了《体育》专栏，居然还有一篇与叶羽有关的文章，刊登了对粤省少年队主教练的专访。</p>

    主教练老陈告诉记者，粤少队本周开始，周三周五集训改成封闭式训练，呼吁球迷们不要聚集围观，请大家给叶羽留出空间，他还只是个孩子，言语很是恳切。</p>

    陈教练表示，到底叶羽能否在粤省少年队周日比赛中出场，暂时还不能确定，要根据叶羽在训练中的状态决定。</p>

    记者也采访了教练今年少锦赛的赛程，这才是今年的重头戏，南北分赛区的比赛将在暑期进行，南北四强进入决赛阶段比赛。</p>

    决赛阶段只有三轮，八进四，半决赛，决赛。</p>

    每年十二月份抽签分组争夺冠军。</p>

    作为传统足球强省，粤省少年队最近三年都没有进入决赛阶段了，所以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希望今年能够进入决赛并且走的更远一些……</p>

    叶羽看着报纸也是无奈地摇头。</p>

    要不是因为自己，这种赛事哪里能混上《羊城早报》的版面哦！</p>

    跑到粤省来上学，就是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哦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哦不……</p>

    总而言之，叶羽并没有想过他要把更多时间花在足球上。</p>

    要不是代言运动服和运动品牌的需要，叶羽其实连职业球员资格都不想注册。</p>

    可偏偏足球这玩意，能带来流量带来生意带来小钱钱……有钱进账肯定还是不能不收。</p>

    尽心尽力罢了，中规中矩，就行了！</p>

    肯定不会像前世那么拼命了。</p>

    什么打着封闭也要上场，什么轻伤不下火线，那不可能！再也不可能了！</p>

    “《文化娱乐》专栏也有一篇！叶羽你看看！”</p>

    中间靠前有位男生哈哈笑着喊道。</p>

    《文化娱乐》专栏竟然也有叶羽的文章！叶羽都乐了。</p>

    《羊城早报》记者和编辑们这到底是接到了通知，还是不约而同啊！</p>

    今天下午原本有节体育课，但是老师们临时被通知去开个什么会，所以体育课改自习了。</p>

    班主任朱老师也去开会了，没有老师看着的学生们也就放了羊，不过大家今天都是三五成群围坐一堆在看报纸。</p>

    汤惟快速翻查寻找那个什么专栏，然后拿过来指给叶羽看。</p>

    文章内容，是介绍叶羽原定6月18号作为嘉宾参加一个《你好世界杯》的特别节目，由于近期发生的事情给叶羽造成了困扰，因此叶羽经纪人正在与节目协商解约，具体叶羽是否会参加这个特别节目，暂时仍未确定。</p>

    套路！又是套路！</p>

    又是明晃晃的节目预告软文啊！</p>

    跟《体育健康》去宣推那个全国少锦赛一个套路！</p>

    叶羽也实在是感慨，估摸着全国少锦赛那个推广软文和顾阿姨没啥关系，一毛钱都收不上来！</p>

    嗯，顾阿姨是对的，她就是不往生意上谈，人家也会借势也会蹭流量，还不如大大方方谈合作收点小钱钱呢。</p>

    “叶羽！叶羽！来来来，看，有人给你出气了！”</p>

    叶羽抬头看时，黄胖子举着一份《羊城晚报》从后门跑进了教室。</p>

    说是知名策划大师于正纲亲自撰文，直接开怼《生活热点》那个四方脸主持人……</p>

    叶羽哭笑不得。</p>

    听到于正纲这个名字，于玲玲非常敏感地起身跑了过来，一把从黄胖子手里抢走了报纸。</p>

    也不知道这个于大师和于玲玲是不是有啥亲戚。</p>

    “叶羽，你上次香江直播的时候，不是和那个姓卢的主教练男嘉宾吵架了吗？”林眼镜也急匆匆跑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一本不知道啥报纸，满眼八卦地告诉叶羽：“你猜怎么着，他现在反过来支持你，他也开怼《生活热点》那个四方脸主持人，说期待能够在周六直播节目听到这首歌的完整版！喂喂喂，叶羽，这周末的《疯狂星期六》节目，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啊？”</p>

    叶羽皱着眉头无奈地摇头。</p>

    这俩夯货，没发现他俩也这么八卦呢！</p>

    “喂！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小汤同学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拿着书本像轰苍蝇似的让两个八卦男不要再聒噪了。</p>

    叶羽好奇地转脸看了一眼小汤，四目相对。</p>

    看着叶羽的眼睛，小汤轻轻咬了下嘴唇，轻声说道：“放学找个时间一起聊聊？”</p>

    叶羽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周三，下午有训练。”</p>

    “嗯，那你有空找我。”小汤点点头，补充说道：“我也看过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这不是你都看心理医生了嘛！我就想着，我应该能帮上你。”</p>

    叶羽轻轻点点头道谢。</p>

    “不用。”</p>

    小汤同学的这个眼神，叶羽似曾相识。</p>

    好像是，电影里，王佳芝打麻将时候勾引易先生的眼神？</p>

    又不太像，太快了，没看太清楚。</p>

    可是……算了……</p>

    这堂自习课实在是太闹腾了，叶羽摸了摸鼻子，摸出课本和笔记，努力让自己静下心。

 第20章 就不信治不了他

    下午训练如期进行，乌央乌央的球迷被挡在外面，有人高喊叶羽的名字表达支持，也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叶羽滚出羊城”，吵吵闹闹聒噪无比。</p>

    体育馆专门增加了安保人员，还特么带着头盔拿着透明盾牌……哎呦妈呀，这也太杰宝夸张了吧！</p>

    叶羽的保姆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就有安保人员挡住入口处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下车之后，叶羽戴着大墨镜在司机大哥的贴身保护下快步从专门搭建的通道走进训练场。</p>

    其实训练场原本就是用高高的尼龙网绳墙分隔出来的，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同训练场上的足球到处乱飞，现在所谓的“封闭式训练”，也就是在尼龙网绳墙外面拉了一圈警戒线，由安保人员守着，不再让球迷和观众靠近。</p>

    除了安保人员和司机大哥，跟着叶羽进入训练场的，还有两个穿着运动服带着棒球帽和大墨镜的女孩子，一高一矮，她们俩的出现，更是引发了记者们噼里啪啦一阵猛拍。</p>

    个子高的那个不用说，那是兼职助理小曾老师。</p>

    个子矮一点的，那是汤惟同学，今天放学后，小汤本来约了于玲玲一起过来看叶羽训练，但于玲玲有个外校同学放学时候过来了，小汤就自己过来了。</p>

    今天汤惟同学跟着过来，还真不是凑热闹蹭热度，而是小丫头讲义气。</p>

    常规来说，这个时候，叶羽同学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他的确需要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p>

    其实学习小组并没有怂人，黄胖子和林眼镜也都要过来的，然而他们家长今天提前跑过来学校把他们接走了，说是家里有事。</p>

    于玲玲这个外校同学今天过来，也是临时突发，于玲玲也是郁闷的要命。</p>

    训练还是照常进行，叶羽仍然还是后腰位置。</p>

    整场训练下来，叶羽总体表现非常稳定，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大的心态起伏，教练们也松了口气。</p>

    少锦赛的预赛七月中旬就开始了，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时间已经很紧了。</p>

    前几天和辽省少年队的比赛，虽然场面和结果都是势均力敌，但教练组非常清楚双方真正的差距是非常大的。</p>

    幸好南北赛区分组时候把这个强大的对手避开了。</p>

    但是南赛区也有劲敌。</p>

    或者说吧，你实力不足时候谁都是劲敌。</p>

    训练结束后，教练组开了个讨论会，商量是不是找小叶羽的经纪人认真谈一谈，能不能别再给小叶安排太多的商业活动了，他这么年轻，当然应该把时间精力全都放在……</p>

    其实提出者自己都乐了，你这少锦赛就是个荣誉称号和上级任务而已，又不是啥上档次的赛事，人家一场商业活动好几万，你凭啥让人家给你让路啊！</p>

    “那也不能不讲集体主义吧！”孙世民冷着脸推门走进了会议室。</p>

    “孙局。”</p>

    “孙局。”</p>

    大家赶紧站起来打招呼。</p>

    “这一出子那一出子的，像什么样子！”</p>

    “是是是。”</p>

    “对对对。”</p>

    “大局！什么叫大局！集体意识还有没有了？”</p>

    “不不不，孙局您误会了……小叶人家没影响训练……”</p>

    陈指导赶紧开口解释。</p>

    “没影响？周五不是请假了吗？这马上不就有影响了吗？”孙世民眼睛一瞪。</p>

    陈指导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再顶撞了，毕竟人家是领导嘛！</p>

    “陈指导啊！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孙世民冷哼一声，环视四周，问道：“今天你们姑息这个叶羽，那明天又有个项羽关羽，怎么办，也姑息？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了？啊？”</p>

    陈指导头皮发麻……</p>

    “通知他！明天请假不批准，必须参加训练！”</p>

    “还有啊！啊！告诉他！从今天起，啊！”</p>

    “到年底少锦赛结束，啊！”</p>

    “禁止他参加一切和比赛训练无关的商业活动！”</p>

    “否则的话，停训！停赛！除名！”</p>

    “明年还想不想注册职业球员了？啊！”</p>

    自说自话吐沫四溅讲的义正言辞，在座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p>

    想了想，孙世民缓和了口气说道：“算了……也别那么不近人情，是吧，到八月底吧……”</p>

    陈指导已经快哭了。</p>

    其他教练员和工作人员全都耷拉着脑袋不吭声。</p>

    “行了，就这么定了！”</p>

    孙世民冷哼一声站起身。</p>

    “孙局慢走。”</p>

    “孙局慢走。”</p>

    大家慌忙站起来点头哈腰。</p>

    孙世民愣了一下，他只是裤子崩的太紧了有点不舒服想站起来整理一下……</p>

    “行吧，你们继续吧！那我就先走了！”</p>

    “孙局慢走。”</p>

    “孙局慢走。”</p>

    送走了孙局之后，所有人回到会议室坐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p>

    冯领队犹豫再三，看向陈指导，开口道：“陈指导你看这事……”</p>

    “我也辞职吧，我还是回梅城少体校算了……”陈指导长叹着摇摇头。</p>

    “别呀！陈指导，你这辛辛苦苦半年多，你这不能说撒手就撒手啊！”</p>

    一帮助教和工作人员急眼了，赶紧劝了起来。</p>

    教练组这边怎么吵吵，叶羽并不知道。</p>

    他和汤惟刚刚在曾老师家小区门口下车，到训练场之后不久，小曾老师有事就先回学校了，汤惟就一直在内场等到叶羽训练结束，俩人再一起坐保姆车回去。</p>

    叶羽今天要补英语和化学，所以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叶羽直接过去老曾老师家，小汤也一起跟着过去蹭了两节课。</p>

    今天有训练，所以补课时间八点才开始，结束时候已经十点了，俩人商量着过去哪里吃点宵夜聊一会儿。</p>

    “这么晚不回宿舍，还要去吃宵夜？”</p>

    老曾老师奇怪地问道。</p>

    小汤和叶羽对视一眼，小汤主动对老曾老师说：“曾老师，这几天舆论压力给小叶带来了一些困扰，他昨天都去看心理医生了……我刚好我，我不久前，我也……所以我，我就想开导开导他，我也算是，走出来的，过来人……”</p>

    小汤同学有点紧张，所以说的语无伦次的。</p>

    不过曾老师老两口都听明白了，俩人用粤语小声交流了几句，一起站了起来。</p>

    “你听懂了吗？”汤惟小声问道。</p>

    “应该是，听懂了。”</p>

    叶羽敷衍着回答了一句。</p>

    他没有翻译给汤惟听，因为他也有点不确认，刚刚老两口说什么房间钥匙什么熄灯，这是啥意思，让我和小汤我俩去开房？</p>

    这这，曾老师这也太开放，这都应该是奔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