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塔星星》 第一章 无生塔大典 这是在哪里?

看着眼前这不过十米的蓝色空间,左不言疑惑地想着。

左不言从十岁那年起,每年都会经历一场诡异至极的梦境。这场梦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魔咒,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梦中的世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左不言独自置身于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这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涌现出来,形成了一团巨大的黑雾。这团黑雾如同幽灵一般,紧紧地追随着左不言,无论他如何拼命逃跑,都无法逃脱它的纠缠。

他不知道黑雾是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被黑雾抓住,所以他不停地跑。

他知道这是在他的梦里,可是内心对黑雾的惧怕,让他心里只剩下了逃这一念头。

从第一次的惊慌失措,到最后一次克服内心的惧怕,主导梦境。左不言用了八年的时间。

只是在他主导梦境,想追杀黑雾的瞬间,他却醒了过来。再睁眼,不再是寝室的天花板,眼前是这一片狭小的蓝色空间。

这就好像一个长方形的极小的密闭盒子,左不言就在这盒子里面,盒子里面一层是蓝色的,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样。虽然踩在底部,但是却给左不言一种他飘在空中的感觉。

“滋滋——”

一阵电流声响起,左不言寻声去看,发现空间有一面写着黑色的字。

“无生塔,大门开,

添新瓦,烧旧骸。”

无生塔是什么?

没等左不言去想,空间上黑色的字变了——

欢迎参加无生塔招人大典!

无生塔?

左不言皱起眉头盯着那黑色字体,在他的孩童时期,他好像就听过这个名字。

只是……左不言还在回想,脑袋却疼了起来。

又是这样,每次左不言想要回忆十岁前的事,疼痛就会像潮水一般撞击大脑。

为什么想不起来十岁前的事情?

左不言不止一次的想,可是八年来他都毫无线索。

就在这时,空间的“墙壁”变得稀薄起来,渐渐地却是消失了……

无数的星河在上空“流动”着,五颜六色的星光洒在这不过百平的石盘上,石盘下面是连光都能吞噬的虚空。

石盘以一种解释不了的原理,悬浮在这片虚空上。

石盘上,一个身着红色长袍,白发及腰的男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随着“墙壁”渐渐消失,左不言出现在了石盘上。

“叮——”

天空中有声音响起。

左不言抬头看去,却只有几个黑色大字。

“左不言vs薛平”

“3”

“2”

vs?

我有同意要打架了吗?

上一秒还在睡觉,下一秒就被拉到这石盘上来的左不言还在喃喃着。

他睡个觉而已。

怎么就来这要打架了?

无生塔是什么资本主义的地盘吗?

可是倒计时却是没有等他。

“1”

随着倒计时到1。

那红衣薛平快速倒退,同时手上扔出两张剪纸。

一张剪纸像只熊,一张剪纸像只老虎。

两张折纸在空中发着光不断变大。

而后变成了一头黑色的十米高大熊和一只千磅的大虎。

“小子,记住杀你的人是我剪纸鬼薛平。”

薛平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吓人的笑容。

那只黑熊踏出一步,整个石盘都震动起来。

“吼!”

那只大虎大吼着,体型大的同时速度也很快。

它就像闪电一样,不过一息就绕到了左不言身后。

前有黑熊,后有大虎,夹击之势!

要是寻常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怕是还没有交手,就要被吓死了。

可是……左不言却笑了出来。

剪纸鬼啊

别说是剪纸变成的,就算真的有这么大的熊和老虎。

他左不言都不会怕!

看到左不言还笑得出的薛平大叫着:“我会杀了你!”

他想看着左不言跪地求饶,在地星的时候,他薛平就靠着这一手剪纸在背地里无恶不作。

他太想看着别人都跪倒在他的脚下了,他觉得他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王!

所以对于一觉醒来就出现在石盘这件事,薛平并没有想那么多,不管遇到什么事,他的剪纸都会帮他推平前路。

可是薛平不知道的是,左不言不是他前路的石头。

左不言是斩断他前路的剑!

“灵息——”

左不言体内,三道白色的气息从丹田生出,然后又化成了数小道气息融化在体内经脉间。

“三转金刚。”

左不言开口,就像接通电源一般,那数小道白色气息都变成了金色。

左不言就好像沐浴在金光中,不,他就是那团金光!

此时,那只黑熊也到了眼前。虽然是由剪纸而成,但是黑熊的毛却看着很是顺滑。

左不言只感觉一下到了黑夜,之前就不怎么亮的石盘,因为这黑熊,左不言都看不到光亮了。

那黑熊一掌砸下,带着闷雷声。

薛平等不及想看看变成肉泥的左不言,就像之前一样,他的黑熊一掌之下,没有人能活着。

可是这次,他看不到他想要看到的。

“小熊没吃饭吗?”

那熊掌底下,左不言单手举着熊掌轻蔑一笑。

他手向上一抬,那黑熊手却不由抬高了几米,一下后退了几步。

石盘连连震动。

而身后那只大虎趁着左不言没看这边,它像一道黄色闪电一样,“唰”一下近了左不言的身后。

空中炸出了刺耳的音爆。

大虎带起了一阵狂风。

左不言一时没有准备,却是有些站不稳。

薛平见此,因为震惊于左不言单手抬熊掌而脸上笑容消失的他,又要笑了起来。

“吃了他!”

薛平说着。

大虎张开了大嘴,尖锐的牙齿闪着幽光,像是地狱的火焰在燃烧。

那虎嘴巨大,不像是咬,看着却是能活吞了左不言。

左不言想要一手抓住一块虎牙,没想到虎牙太大,一手抓不过来。

不想沾上老虎口水的左不言轻叱,手做爪状。

像是将手伸进土里一样轻松,左不言五指凿进了老虎的虎牙。

“去!”

不等老虎吃下左不言,左不言以脚为支点,将那老虎抡了出去。

“吼!”

大虎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千磅的身体就像小石头一般的被扔出了石盘外。石盘底下的虚空等着“吃掉”掉出石盘的大虎。

而大虎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它想要将尖锐的爪子插入石盘,借此爬上来。

可是就算抓住了石盘,大虎还是止不住下落的身形。

它太重了,不过一会,就掉下了虚空。

“吼。”

大虎悲叫一声,然后没了声音。

只有石盘上深深的抓痕,在说着大虎的痕迹。 第二章 阿修罗 “炼息”是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修炼体系。

每当破晓之时,天地间会有先天之气孕育而生。

这股气自天而生,又归泥土之中。

而炼息师通过秘法,以精神捕捉先天之气,将这股“先天之气”和体内的“气”结合,就成了独属于炼息师的灵息。

而人有三魂七魄,一个炼息师体内最多都只能炼制十道灵息。

只是这灵息炼制之难,在这历史长河中,能有七道灵息的炼息师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在2200年前,随着比“炼息”简单的“练气”的普及。

炼息师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左不言从十岁起炼息,不过八年光景,就修出了三道灵息。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十年,他就能成为最年轻的七转炼息师。

所以就算是那千磅的大虎,对于左不言来说,也只能是用来活动筋骨而已。

石盘上,薛平目睹大虎被扔出石盘外后,先是驱动黑熊攻向左不言。

他知道普通的手段对左不言是不起效的。不过,他薛平无恶不作多年还没有被抓,那也是有压箱底的东西的。

眼下就要靠黑熊来拖延时间。

薛平手上动作不断,他要在短时间内使用“那个”。

先前大虎虎牙上的手印还历历在目,但是只要用了“那个”……

薛平将舌尖咬破,滴滴鲜血落在手上的剪纸上。

白色的剪纸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诡异而恐怖。

这是薛平的心头血,他原就苍白的脸出现了一种病态的白。他在拿命和左不言战斗。

在薛平小时,曾有一高人传授给他剪纸之术。

那高人曾说“这剪纸之术里,多是些很强大的动物,你可以随意调用,但是有一个,你只能在生命垂危之时使用。”

迄今为止,薛平曾用了“那个”三次,每用一次,他的身体就像要死了一般,脸色苍白无比。

可是每次,“那个”都能帮他扫平前路。

他知道,这一次,就算左不言再强,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那黑熊大吼着,一双硕大无朋的熊掌接连向左不言砸来。破空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熊掌震的石盘闷闷作响。

左不言一脚踢开熊掌,又是一掌拍开熊掌。他像散步一样,缓步走到了大黑熊的面前。

“吼!”

黑熊感觉受到了侮辱。

它想撕碎左不言,只是左不言太强了。

“你也该下去陪那只老虎了。”

左不言说着,那只之前嵌入虎牙的手伸出。

大黑熊就好像看到了死神镰刀一般,它大吼着,连连后退。

石盘就好像蹦床一样,一直摇晃不停。

不过左不言速度快它一截。

他脚尖点地,平地而起,跳出了十米之高,石盘出现寸寸龟裂。

空中,左不言衣服在这极速下猎猎作响。

大黑熊看着左不言,眼神里带着不想死的惧怕。

一只剪纸还有情感?

左不言想着。

却没有多余的话,他一拳打出。

空中有声音炸起。

那黑熊的脑袋瞬间被打成了无数碎片。

它的身体瓦解。

无数小纸片从空中落下。

左不言随着纸片而落,头顶的星光为他照耀着,体内的金色是他强大的证明,好似天神。

而这时,薛平的准备也完成了。

没有丝毫悼念黑熊和大虎的心思。

薛平嘴角流着血,他癫狂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你觉得你很强?”

薛平咳出了鲜血,却还是止不住笑声。

因为“那个”要出来了!

胜利最后还是属于他的!

只见他将手上那只鲜红的剪纸扔出。

那剪纸冒着黑气,它不断变大,看着不像是动物,却是从神话中走出来一般。

“吼!”

那剪纸变成的“东西”大叫着,杀戮之意蔓延开来。

它像极了阿修罗,火红如烈焰的身躯,乌黑像极夜的长发,眼睛中带着杀戮的癫狂,尖锐的牙齿像能咬断一切。

“杀!”

那阿修罗嘶哑地说着,身形暴涨,像一道红色流光。

之前踩着的石盘上,一道接着一道裂痕出现,有的甚至延伸到了石盘边缘。

左不言不敢怠慢,三转金刚运用至极,体内金光大起。

却也只是堪堪挡下阿修罗的一拳。

还未等左不言反击,阿修罗一拳接着一拳砸下,拳头像雨点一般砸在左不言身上。

“吼!”

它吼叫着,迫不及待要杀死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

左不言脚下石盘开裂,体内金光都暗淡下来。

再这样打下去,不用等阿修罗杀死他,他也会掉下虚空中。

“死!”

阿修罗嘶吼着又是一拳,将左不言砸退数十步,不给左不言反应机会。

它右手一握,一把由烈焰制成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那是阿修罗地狱的火焰,能点燃万物,而永不熄灭。

这火焰是幽幽的紫色,像毒蛇一样伺机摇动着,准备给左不言致命一击。

“轰!”

那是长剑破空的声音,阿修罗持剑挥向了左不言。空中划出了一道火焰圆弧。

左不言不知道这剑是什么来路,但是上面的火焰还没近身,他就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

“灵息,二转成寸。”

左不言只能解除三转金刚的运转,两道金色的灵息才从金色变成白色,又迅速变成了褐色。

不过一息时间,左不言好像瞬移了一样,出现在了远处数十米开外。

左不言大口喘气,大粒汗珠滴下,刚刚只要慢上一点,他可就人头落地了。

一击不成的阿修罗大吼着,手中长剑举起,又要向左不言杀来。

左不言不敢怠慢,二转成寸再次运转。

两道褐色灵息从脚底连接着石盘。

阿修罗不断挥剑,左不言也只能一直躲开。

可二转成寸再强,也只是二转运息术,再打下去,阿修罗肯定能察觉到二转成寸的漏洞。

薛平在旁大笑,之前不可一世的左不言,现在只能一直逃窜。

他就知道,他的阿修罗是举世无敌的!

他的笑中带着恨意,要知道阿修罗的使用是拿他的命做饵。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能胜,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薛平眼神凶狠地看着左不言。

他要让阿修罗留着左不言的命,他要亲手杀了他! 第三章 渚涧 薛平还在想亲手了结左不言。

却不知道,左不言靠着二转成寸在不断靠近他。

为了不让薛平看出他在靠近,左不言还特地表现的像是疲于躲闪阿修罗不断的攻击一样,在石盘上乱转。

只是一直没有斩到左不言的阿修罗却没有恼羞成怒。

天生擅长战斗的它,虽然嗜血,对于战斗却头脑异常冷静。

它不断挥剑,虽然没有斩到左不言,但是却快要找到二转成寸的漏洞了。

不止一次,它都能猜到左不言要出现的位置。

虽然被左不言堪堪躲过,但是要不了多久,灵息变得稀薄的他就再也躲不开那把烈焰长剑了。

不过,他就要靠近薛平了!

阿修罗再怎么强,也不过是薛平的剪纸。

只要能杀了薛平,阿修罗就会又变成一张没用的剪纸。

再一次躲开阿修罗的长剑后,左不言只感觉双腿颤抖,多次使用二转成寸,他的身体快支持不住了。

要是修成了五道灵息,再多来两个阿修罗,他左不言也能一拳破之。

一直处在被动的左不言精神上叫嚣着阿修罗。

他从炼息起,这一次战斗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要是他是五转炼息师,他还不是能将阿修罗吊着打?

想归想,现在还是要快点打败阿修罗。

因为左不言体内的两道灵息稀薄的快要看不见了。

一般来说,炼成的灵息是不会消失的。

它寄存在炼息师的丹田之处,就算过度使用了,在之后也能靠吸收炼息师体内的精气而“重生”。

但是这也是需要左不言能静心调养身体。

现在这个战况,灵息用完那一刻,就是左不言死的那一刻。

左不言运起二转成寸,现在他和薛平只有百步之遥了。

这一击得手,危机迎刃而解,要是不得手。

他这个以后能成为七转炼息师的天才,就要殒命于此了。

薛平还一脸置身事外的表情,他站在石盘上一动不动,等着阿修罗将左不言献给他。

而左不言要的就是他的不屑一顾!

二转成寸运起,左不言瞬间来到薛平眼前。

这一次他不在保留灵息,两道灵息暴起,连阿修罗都没有反应过来。

左不言抬手,就算不用灵息,眼前面色苍白的薛平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却没有想到,面对左不言的近身,薛平大笑起来,鲜血也从他的嘴角流出。

“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想先杀了我了”

薛平胜券在握,他知道不能战胜阿修罗的左不言,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先杀了他。

他也一直在等左不言近身。

因为他早就用控制剪纸的神念告诉了阿修罗。

等左不言近身那一刻,阿修罗的烈焰长剑就会挥下,将左不言斩杀!

蝼蚁就是蝼蚁。

薛平心中想到。

但是被看透战略的左不言却只是挑眉。

这薛平比他想的要聪明。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能这样杀了薛平。

阿修罗长剑挥下,炽热的火焰在跳动,为能收割左不言的生命而舞蹈。

“吼!”

阿修罗低吼着,它为能杀死这个强大的对手而感到荣耀。

却没想到,早有准备的左不言脚步扭转间,他的脸贴着长剑的火焰而过。

长剑上火焰伸长,想要将左不言烧死,却还是没能碰到他。

从要靠近薛平起,左不言要杀的,就一直都是阿修罗!

确切的说,是阿修罗的本体,也就是那张剪纸。

左不言一掌打向阿修罗,火红的皮肤烧的他手疼。

“灵息,一转聚灵。”

先天之气极少,就算能用精神将先天之气和体内的“气”结合,也可能因为先天之气的不足,而不能炼出灵息。

所以,一转聚灵的作用就是在于能将大量的“气”聚集起来,然后炼息师再从中挑选出先天之气,这样就不会有先天之气不足的问题。

而左不言要的就是能大量聚集“气”,他要将用于阿修罗行动的“气”

全部吸收掉!

虽然炼息师不会去吸收“气”,因为那些“气”没用不说,还有可能会损伤身体经脉。

但是左不言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和阿修罗比狠。

之前三转金刚变二转成寸后,左不言就一直留着一道灵息没用,等的就是这时能最大限度使用一转聚灵!

一转聚灵运起,阿修罗只感觉身体的核心——剪纸上的“气”全都被左不言给吸收掉。

阿修罗肉体强大,战斗起来并不需要太多的“气”支撑。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薛平给剪纸的“气”是很少的。

就算能输送“气”,现在薛平这具病秧子身体,也没有左不言夺“气”快。

瞬间,阿修罗的身体就成了虚影,而后重新变成了一张巴掌大的红色剪纸从空中落下。

“吼!”

消失前的阿修罗吼叫着,它恼羞成怒,它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因为剪纸的缺漏而败。

眼前这个敌人,不敌它也就算了,却用这种不堪入目的手段。

但是左不言还是胜了。

他拿起剪纸,先是撕上个十来次,然后又撒向空中。

这样,阿修罗应该就出不来了。

左不言心想。

要是再打一次,那他也不用等阿修罗动手了,他跳下石盘算了。

撕掉剪纸后,左不言又看向了薛平。“你还有什么剪纸吗?”

却没想到薛平大口鲜血吐出,倒地死掉了。

一直想杀了左不言的薛平,没有等到那一刻。在他心中不可战胜的阿修罗,那道剪纸都被左不言撕没了。

他气火攻心,没想到就这样死掉了。不过这也不用左不言去杀人了。

左不言喘了又喘,脸上汗珠不断。

刚刚一直高强度战斗,现在又吸收了剪纸上的不属于他的“气”。

身体可以说是到了极限。

这时,石盘上空有黑色字体出现。

“左不言获得进入无生塔资格”

而后那些字体化成流光,不给左不言反应,直接进了左不言的眼睛中。

却没有疼的感觉,那些字体又变化了,这一次直接出现在了左不言的视网膜上。

“一周后,无生塔渚涧开。”

渚涧是什么?

还没等左不言去想。

脚下的石盘不断摇晃着,石盘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色高塔,那高塔矗立在虚空中,塔尖消失在了头顶的星河里。塔的大门处被白色的雾气笼罩着。

有白色阶梯从虚空出现,延伸到了高塔。

那黑色字体变化。

“请前往无生塔” 第四章 左家 “咳,我倒是想去啊。”

左不言看着那黑色字体说着。

他强行吸收剪纸上的“气”,现在身体就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稍碰一下,就会炸成碎片。

因为炼息师只能用先天之气炼成“灵息”来修炼,这要炼息师能收集大量的“气”,然后挑出先天之气吸收。

而练气士用来修炼的“灵气”,也是“气”的一种。

所以炼息师能强行吸收一些练气士那些留在物品上不带攻击性的“灵气”。

而剪纸,虽然变出来的阿修罗想要杀死左不言。

但是剪纸上的“灵气”本质上也只是在支撑阿修罗行动。

是不带攻击性的,所以左不言能吸收。

但是这些“灵气”,对左不言来说,那就像砒霜一样,他半条命都要没了。

加上和阿修罗的战斗,左不言现在嘴角鲜血直流,眼睛成了血红色。

他想调息身体,但是不知道这个石盘会不会消失。

左不言只能将体内乱窜的“气”强行压下,要是那些“气”撞破丹田,那他这八年的苦修也就没了。

虚空上,左不言一脚踩上阶梯。

应该不会掉下去。

左不言心想。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向着高塔走去。

鲜血在阶梯上画出一道连接高塔和石盘的血线。

左不言眼皮打架,他眼前高塔闪着重影,白色的阶梯好像在摇晃。

高塔近了。

他就要能走出这个石盘了。

左不言想长啸一声,却是有鲜血从口中喷出。

他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手脚却感觉越来越轻了。

要死了。

这是左不言昏迷前的念头。

……

等他再次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那神秘的高塔。

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大哥醒了!”

穿着黑色皮衣,大白天在室内戴着墨镜的左琅月大喊一声。

瞬间,门外跑进来五个人。

“大哥,我好想你!”有一浓眉大眼“娇羞”说道。

“去去去,我才是最想大哥的!”说话的是一个较小的男孩,他的皮肤很白,头发是黄色的。

那男孩快步跑向左不言,却被一面容姣好的女子扯到一边,“左哥哥——人家来看你了!”

“不要欺负我弟!”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着急喊道,他将那男孩护在身后。

那男孩挣脱开来,“哥,这在医院,我能有什么事。”

“听你哥哥的,他是为你好。”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她的衬衫扣子摇摇欲破,修长白皙的大腿下是包裹着小腿的黑色靴子。

这六个人是左家年轻一代的翘楚。现在全都聚集在了左不言的病床边。

当然,左不言是翘楚中的翘楚。

左不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些人,真想不到这些人以后能统领左家。

那浓眉大眼叫左达,生的那是五大三粗的。却是左不言最信任的的人。

那男孩叫左云心,15岁的年纪,却身患白化病,天生畏光。

他的哥哥,喜欢穿青色衣袍的左云齐,是左家最文雅的人,却一心想着弟弟。

在他旁边的,是身材火辣的左听霖,是左云齐的“跟屁虫”。

那面容姣好的女子是左家最有钱的一脉,就连左不言现在在的这家医院,都是她左白这一脉的。

左家传承千年,虽然不是那写过“春秋”的左家,但也能算是历史悠久。

在平时,每一脉都在不同地区发展。

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老宅一聚。

“左哥,你到底去哪了?怎么伤这么重。”左白说道。是她发现左不言昏迷在了家中,并将左不言带到了这座医院来。

要不是救治及时,左不言现在就死了。

可是她看过了,在左不言家中没有打斗痕迹。

那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们可有梦见过被什么东西追杀?”左不言并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

在听到都没有人梦到后,左不言才放下心来。

他感觉那无生塔和他那个诡异的梦有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其他人没有梦到,那就应该不会被拉进石盘比试。

要知道,他可是三转炼息师,但是就连他都要死了。

要是这些半吊子的人进去了,那左家就要青黄不接了。

“大哥,你说,是什么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们给你找场子。”左达嗡嗡开口,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对啊对啊!”左云心斗志昂扬。却被左云齐一手按住,“要打也是我去打,小孩子不能打架。”

“我就打我就打!”左云心大叫着,“我都有一道灵息了!”

“云齐哥是为你好!”左听霖在一旁帮腔,眼睛却一直看着左云齐。“再说了,左大哥都伤成这样了,你去了都不够人打的。”

左不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又花痴了。

“都停一下。”

左不言说道。

这几个人一聚在一起就叽叽喳喳的。

不过他一开口,就都没了声音。

“我在这几天了?”左不言问道。

“今天是第五天!”左琅月说道,他听到消息后,就赶过来一直守在左不言旁边。

“我爸呢?”左不言又问道。

“在老宅等你呢!”左白抢着说道。

“其实之前一直是问叔叔和叶姨在照顾你,知道我们来了后才回去的。”好像怕左不言多想,左云齐补充道。

左不言知道,要回去一趟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无生塔是什么东西,他感觉那就像梦一样。

但是体内乱窜的“气”在告诉他,石盘上的战斗不是梦。

现代医学只能治疗他的外伤。不能帮他解决掉吸收的“气”。

那些乱窜的“气”因为没有左不言的压制,这几天一直在撕扯他的经脉。

他现在稍动一下,全身都会传来噬心的疼。

他再不回老宅疗伤,等留下病根子,他可能连五转炼息师都到不了。

“现在看我这伤病也看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左不言说着。

他伤现在就等回老宅医治了。

“左大哥,你要想我啊!”左云心边走边回头。

左云齐一手拉着他,不然他还要跟着左不言回老宅了。左云心都两天没有去学校了!

左达一脸不舍跟在左云齐后面。“左大哥,有事叫我!”

在送走这四人后,左不言看向了左白。“你帮我调查一下薛平这个人。”

不管无生塔是什么,薛平到底是因他而死,怎么样也应该调查一下这个人。

跟左白详细说了一下薛平特征后,左不言就跟着左琅月出了医院。 第五章 未知的敌人 左琅月和左不言是这一代唯二的三转炼息师。

作为左家内定的下一代家主,受了重伤的左不言要回老宅。左琅月是六个人中默认护送左不言的最强人选。

左不言成年后就一个人来到了江平市。

这一次要不是左白来江平市考察家里的公司。

想着左不言在江平市,就去看看左不言,不然他死在家中都没人知道。

而左不言来江平市,一是看中了这里的景色,二是江平市一年后会有一场炼息师的友好交流大赛。

虽然炼息师从上古流传至今,因为修炼之难,这个修炼体系早就消失在了历史记载中。

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家族还在传承这个修炼体系。

这个友好交流大赛也是为了能让炼息师找到修炼不足而办的。

闭门造车只会让炼息师加速灭亡。

作为左家最有可能达到七转炼息师的天才,左不言一心扑在修炼

上。

他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华夏东南西北华中五个地区,左白的父亲左天雄在南部区的沿海一带是数一数二的富豪。

而左天雄的钱,左不言能随意使用。

因为七转炼息师在左家族谱记载中,就连左家第一代家长也只是窥其门槛。

所以七转炼息师,是左家一直以来的一个执念。

而能完成这个执念的左不言,从修炼那一刻起,他就是左家的掌上明珠!

只是……

左不言坐在左琅月的轿车后座,看着窗外景色像潮水般退去。

他这个天才,才出来不到三个月,就要回老宅了。

回想起之前和薛平的战斗,炼息师修炼难但战斗起来是极强的。

但是要是遇到阿修罗那样的,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到底是弱者。

“轰!”

就在左不言感慨着的时候,伴随着左琅月的急刹,一声巨响从前面传来。

“怎么回事?”

左不言抬头向前看去。

左琅月开车很快,不过一会,就开到了高速上。

而现在,一辆银白色小轿车燃着火焰横停在车的前面。

小轿车的车头撞在高速护栏上。车门上夸张的凹陷印,像是被人一脚踹出来的。

“看来有人找事啊。”左琅月墨镜下的眼睛眯着,他的目光停在了小轿车旁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很高,像把阳光遮了一般,被拉长的影子像索命的魔鬼。

他的面容藏在了黑袍下,手持一把一人高的黑色镰刀,在缓缓向着这里走来。

“这个人很强。”左不言在后座说道,他现在能不战斗就不战斗。

也就是说,左琅月要一人迎敌。

但是这个黑袍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他很危险。

左不言和左琅月都知道。

“我也很强。”

左琅月幽幽开口。

由他来护送左不言回家,不就是因为他很强吗?

他不会输的!

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引擎咆哮着。

“轰轰轰!”

左琅月开车向那黑袍人撞去。

坐在疾驰的轿车内,左不言的心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左琅月要做什么,但是他能将他的命全权交给左琅月。

“?”

黑袍人像是在想为什么朝他撞过来。

这么蠢,也要我出马?

黑袍人举起了镰刀。

先杀了戴墨镜那小子,长这么帅,就该死。

黑袍人的镰刀就要挥下。

却没想左琅月在接近黑袍人的瞬间,猛打方向盘,车头擦着镰刀而过。

掀起的气浪打在黑袍人的脸上,掀开了他的兜帽。

是一名白色头发的男子,看不出年龄,脸上画着骷髅妆。

那黑袍人镰刀停在空中,他伸手摸向帽子——那被气浪掀开的帽子。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这清新脱俗的“打脸”,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给我死!”

黑袍人看着远去的轿车尾气,挥着镰刀大叫着。

那镰刀所过之处,轻松斩断路径上所有东西!

轿车内,左不言瘫倒在座位上。

左琅月还在大口喘气,看着后视镜中没有追上来的黑袍人。他不敢减速,轿车一路疾驰着。

“小心。”看着飚到180码的车速,左不言开口。

不是因为会有交通事故,三转的左琅月不至于开不好车。

只是那黑袍人的袭击,就好像是蓄意的谋杀一样。

他总觉得还有同伙在等着出手。

可是左不言从小住在老宅,出来的这三个月也没有当众展现过“灵息”。

那黑袍人的杀气却锁定在了他身上。

左不言大脑运转着,思索着敌人的底细。

“想不到?要不去地狱想想?”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左琅月心中大惊,他一直没有减速,在这个速度下,怎么会有人能上车?

而且,车上一直都是他和左不言两个人啊!

这……左不言怎么睡着了?

左琅月看着后视镜中,呼吸平稳闭着眼的左不言。

在这么危险的状况下还能睡着?

这心态,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当家主吗?

车速怎么变慢了!

左琅月确定他没有松开油门,仪表盘上也一直是180码的速度,可是车却在一点一点的停下。

在这么快的速度下,不过片刻,车就停在了原地。

不管左琅月怎么操作,车都像熄火了一样,车头引擎还在咆哮着,车却一直不动。

而这段高速上,好像,只有他这一辆车了!

左琅月知道这一定是中敌人圈套了,看着车内睡觉的左不言。

左琅月不知道这是幻境,还是进了迷阵之中。

要是在幻境,他和左不言在一个幻境吗?

眼前的左不言是真的吗?

他应该去车外找寻破境之法,还是在车内守着左不言?

汗珠出现在左琅月的额头上。

左家不同脉平时互不联系,他这一脉不算有钱,他不像左云齐能去大学读书,不像左白边上学边接触商业。

他苦读到大学,为了钱又加入了“鳞”——由国家组建的练气士组织。

在华夏,修炼体系数不胜数,但是将其归类,也不过练气士和炼息师两个修炼体系。

而炼息师少的难以想象,这是练气士的天下。

“鳞”就是为了监管练气士而组建起来的国家组织。

因为三转炼息师的强大和左琅月不顾身体式的完成任务,他很快就从“下鳞”升到了“上鳞”。

这一次因为左不言到江平市修炼,他就从隔壁江滨市申请调到了江平市来。

没想到左不言在他管辖的市内重伤,他还无所察觉。

要是左不言死了,他就无颜再称他是左家人了。

现在只有他能和敌人一战,他应该怎么破解这次的危机? 第六章 黑色镰刀 “琅月,琅月!”

左不言摇着左琅月的身体,轿车还在疾驰,敌人不知道从哪出现。

可是从车内那道苍老声音响起后,左琅月就像睡着了一样。

没有左琅月控制的车,摇摇晃晃。

要不是左不言眼疾手快抓着方向盘。他和左琅月就要一起撞到护栏上了。

身体传来阵阵噬心的疼,体内的“气”撕扯着身体。

左不言的嘴角有血渗出。

他强制压下体内的“气”,手脚并用爬到了前座。

在180码的速度下,强行刹车只会车毁人亡。

左不言不知道左琅月什么时候能醒,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是控制好轿车,然后缓慢松开左琅月踩着的油门。

而高速上,一身着白色卫衣,白色裤子,身背白色剑鞘的男人骑着白色杜卡迪帕尼格尔V2机车,看着那180码的轿车极速而去。

早在黑袍人制造车祸时,“鳞”组织就收到了通知,将高速上的车辆疏散。

不只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也是为了不让普通人因为知道有练气士而恐慌。

现在没有普通人会看到“鳞”出手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然能骑着机车背着剑,大摇大摆出现在高速上。

“我看到琅月在那辆轿车里了。”

苏然对着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里面传来声音:“小心行事。”

“收到。”

苏然拧着油门,在机车轰鸣声中向左不言在的轿车开去。

在南部地区的山脉地下百米深处,一个庞大的地下城在高速“运转”着。

“江平市区外高速上有练气士袭击上鳞。”

“敌人有两人甚至更多。”

“上鳞江然和上鳞赵德听到位。”

“江滨市三个上鳞正在前往。”

“斗级评估为:渚涧。”

……

视线越来越暗,黑色雾气笼罩着天空。可见度变得只有短短二十米。

左琅月走出车外,脚尖一点,跳到了车顶。

可见度越来越低,他只能站在最开阔的车顶,来观察敌人的动向。

“灵息,三转金刚。”

体内三道灵息运起,就像左不言一样,身体内闪着金光,只是和左不言的金光相比,黯淡不少。

但是在这个可见度不过二十米的空间内,那也是极其耀眼的金光。

黑雾中传来蠕动的声音。

两道破空声接连传来。

是朝着左琅月来的攻击!

只是在三转金刚下,这两道不痛不痒的攻击被左琅月轻松躲开。

“呜——”

有婴儿般的声音近了。

借着金光,左琅月看向了敌人——是两个一人高的泥人?

那泥人全身由泥土制成,没有脚,也没有手掌,手臂和腿就是椭圆柱的泥土。

泥人没有样貌,头部震动着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泥人缓慢走着,左琅月全身心紧绷着。

只有两个泥人吗?

攻击手段呢?

他的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泥人,却也不忘注意四周的动静。

泥人近了。

在不过十米的情况下,两个泥人暴起,泥土手臂变成了尖刺,向着左琅月刺来!

泥人速度很快,但是在三转金刚下的左琅月比两个泥人都快。

他身子一低,躲过两个泥人的刺击,又一拳砸向泥人。

泥人身体被左琅月砸碎,泥土做成的身体被这一拳打成了一块又一块的泥土掉在轿车周围。

这么弱?

感受着拳头的触感,左琅月皱眉。

那些掉在地上的泥土却瞬间变成了一摊泥。

然后在泥中一个泥人站起。

那泥人全身由泥土制成,没有脚,也没有手掌,手臂和腿就是椭圆柱的泥土。

泥人没有样貌,头部震动着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左琅月两拳砸碎两个泥人,那两个泥人成了十来块泥土掉在轿车周围。

这十来块的泥土却组成了十来个泥人。

也就是说,打的越多,泥人越多?

这是什么愚公泥人吗?

左琅月推了推墨镜,他知道不能在这和这些泥人耗下去,站在这他找不到逃出之法。

不让我车动,我就看看你这到底是迷阵还是幻境。

左琅月心道。

他跳下车,强大的气浪将泥人掀倒在地。

然后将车内睡觉的左不言背起。

“有本事来追我啊!”

左琅月大笑着,三转金刚运起,一道金光拔地而起。

在这片黑雾中,左琅月靠着金光辨识周围。

因为现在在高速上,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迷路,只要沿着高速一直走,就能走出这个迷阵。

要是走不出,也能看看这迷阵有多大,或者这也不过是个幻境。

要是是幻境,外面的左不言可就危险了。

左琅月三转金刚最大限度运起,他没有太多时间用在这里。

“你这金光,还真装啊。”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一把黑色镰刀向着他的脖子袭来!

一直留意泥人动向的左琅月只能堪堪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那镰刀没有割下他的脖子,手臂却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线,有血液从血线渗出。

只是一刀就将三转金刚破了!

左琅月眼睛紧盯着前面。

那手持镰刀的人走进了金光的照耀中,却是之前的黑袍男,那个画着骷髅妆的人。

“怎么,不开车撞我了?”那黑袍男懒洋洋地开口。

对他而言,这不是战斗,只能说是一场狩猎游戏,而这场狩猎游戏就像老虎捕食绵羊一样简单,

他就是那只随时收割绵羊生命的老虎!

黑袍男镰刀挥动,弯曲的镰刀像黑色的毒蛇,灵活而又危险。

一把一人高的镰刀被黑袍男极快地舞着,像是黑雾中危险的黑色荆棘。

左琅月见识过镰刀之威,那镰刀能轻松破开三转金刚,现在手臂还有鲜血滴下。

他又背着左不言,在黑袍男的攻势下,他只能不断向后躲开。

“只会躲吗?”

黑袍男不满地大叫着,这人不强,但是却能躲开他的镰刀。

“你知道我是谁吗?”

左琅月低沉声音响起,他听到远处的泥人蠕动声近了,面前又有一个难缠的对手。

手臂上传来麻痹的疼感,这下,不仅救不了左不言,他也要死在这了。

那黑袍人无所谓的挥着镰刀,“我不知道。”

他脸上笑容绽开,黑色镰刀高高举起。

“我只管杀你就是。” 第七章 织梦 “所以他现在在幻境?”

才被解救下来的左不言问道。

他的眼睛扫过轿车被强制停下而出现的数十米车轮印。就算看了几遍,还是会被眼前这个人双手停车而震惊。

要知道他连“气”都没有运起,就停车这一手展现出来的,就和他运起三转金刚时一样强大了。

刚刚他从空中落下,靠着双手停下了疾驰的轿车,让左不言和“睡着的”左琅月不用因车祸而死。

在简单交谈中,左不言知道他叫赵德听,是江平市的“上鳞”。

现在在执行救他和左琅月的任务。

因为左琅月还在幻境,两人没有过多交谈。

赵德听又重新检查了轿车上下,却没有找到施展幻境的媒介。

“一般,要施展幻境,就要有媒介在,不然施展幻境的人应该就在不远处。”

而车上没有媒介,也就是说,那袭击者就在不远处!

可是,这是高速路啊。

赵德听看着空旷的高速路,袭击者是变色龙吗?

“轰——”

在一阵轰鸣声中,苏然骑着白色机车停在了左不言旁边。

“没看到人。”

他说道。

“苏然,也是江平市的上鳞。”

赵德听向左不言介绍。

左不言对着苏然点了点头,现在左琅月不知道在幻境是个什么情况。

他没有心情和别人寒暄。

“你不用太担心。”

苏然拍了拍左不言,“我们组织厉害着呢。”

他指了指天空。

左不言抬头看去,是几架小型无人机在空中巡查。

“我们找不到的,无人机能找到。”

苏然淡淡一笑,控制无人机的是他的好兄弟,能将精神连接无人机的李寻原。

是南部地区的“千里眼”。

“无人机。”

在距左不言三人千米远的一处山洞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山洞在一片又一片的山脉之间,又和高速路那有千米之远,要是“千里眼”李寻原不出动,短时间内,“鳞”是很难找到这的。

“看来,这两个人是什么大人物。”老者说道。

他的织梦术,能将所有人的灵魂抽进由他编织的梦境中。

这个梦境的场景是以他为中心,半径为一千米的圆内所有景物。

在这个梦境中死了,外界的肉体虽然还能维持正常生理状况,但和植物人也没有两样了。

植物人还有苏醒的可能,那没有灵魂的身体只能慢慢死去。

在他旁边,一名黑袍男闭着眼抱着镰刀靠在石洞边上。

听到老者说话,才将一缕精神从那梦境中抽出来。“管他是谁,将那些人抓进来,我都能杀。”

老者有些担忧,“骷髅,那可是上鳞。”

之前他和骷髅也不是没杀过上鳞,但那是骷髅和那上鳞在他编织的梦境中厮杀。

而且之前都是精心准备才定下刺杀之计,现在这个任务,是上面临时定下的火急任务。

没有准备,他和骷髅马不停蹄来到高速路这一段,布下织梦术的媒介后,就要去刺杀那个左不言。

现在骷髅可要和两个上鳞对打。

被叫做骷髅的黑袍男不屑一笑,他在梦境中可是杀过上鳞的。

再多来几个上鳞也没用!

看骷髅迫不及待要大开杀戒的样子,老者只能将手中的树枝碎屑抛出。

这是他的织梦术媒介,碎屑连通了他的梦境世界,能随他心而动。

那碎屑在空中打着圈儿,被他操控着,向着左不言三人靠近。

之前骷髅截停左琅月的车就是为了通过骷髅的强大让两人注意全集中在骷髅上。

让碎屑能在不被察觉下,找准时机将左琅月拉进梦境。

老者之前要杀的人都是强大之人,不然也不用他上场。

所有这次他先是要杀了那司机,再来杀应该很强的左不言。

只是他不知道左不言现在是最弱的那一个,也没有想到那司机很是难缠,而且上鳞出动速度极快

现在那“千里眼”找到了他的位置,只能快点杀了左不言了。

那碎屑很快近了赵德听和苏然的身。

“那是什么?”

左不言只感觉周围出现了灵气波动,然后刚刚还在说话的赵德听和苏然就倒在了地上。

左不言快速摸了摸两人经脉,却是没有失去生命迹象。

就和左琅月一样。

左不言心想着。

却没想到那灵气波动再次出现。

左不眼只觉得一阵头疼,等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雾。

这是幻境?

他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光亮。不远处有打斗声传来。

是左琅月吗?

还是赵德听和苏然?

左不言向着打斗声走去。

只是在这团黑雾中行走,只靠声音又怎么能找到人。

左不言摸黑前行着。

那打斗声近了。

左不言感觉到前面有一道一道剑气倾泻。

是苏然。

他的白衣被黑雾所遮,手中白剑也闪不出光亮。

他却和之前一样强大。

他全身紧绷着,面对眼前这个持镰刀的家伙,他要全身心投入战斗。

骷髅挥舞着镰刀,刀刀致命。

那镰刀上带着血液,它划破了左琅月的手臂,也穿透了赵德听的肩膀。

现在它要割下苏然的头!

在这团黑雾中,苏然看不到敌人在哪,只能靠感受杀气和敌人肆意宣泄的灵气来判断敌人位置。

“真强啊。”苏然说着,他挑剑拨开骷髅的攻击,持剑画出一个圈。

骷髅很强,但他可是上鳞!

圈中一只白鹤出现,刺破了这团黑雾。

苏然才能看到敌人是画着骷髅妆的男子。

无暇他想,他一脚踏出。

“游云!”

那是苏家白鹤剑的招式。

苏然脚下一朵又一朵黄云出现。

他瞬间近了骷髅的身,骷髅举起镰刀就要挥下。

苏然却又消失在眼前。

骷髅找着苏然的身影,在这黑雾中,只有他的眼睛不会被黑雾所遮。

“太慢了!”

空中苏然声音传来。

骷髅抬头看去,却不见苏然。

“鹤舞!”

苏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手持白剑,就像一只白鹤。

这只白鹤轻轻挥动翅膀,来到了骷髅跟前。

然后是数十道剑光划破这黑雾。

苏然就像翩翩起舞的白鹤,一剑接着一剑优美至极,却也杀机不断。

左不言靠着这数十道剑光找到了这。

在剑光照耀下,左不言只看到苏然的剑极快挥动着,打的那黑袍男直不起身。

苏然的剑一次快过一次,骷髅只觉得虎口有血流出。

再打下去,骷髅就要被苏然一剑斩下!

他却没有害怕,骷髅只感觉体内血液滚烫。

强者!

他要杀的就是这样的强者!

骷髅大笑着,在这黑雾中,他的笑声就像鬼魂。 第八章 左琅月 只见骷髅背后有一轮淡淡的圆月生出,那柄黑色镰刀变化,有白色流光在上面闪烁。

“银月,踏星”

骷髅说道。

瞬间,一片黑色从他体内生出,迅速扩散。

眼前不再是黑雾,而是被那片黑色包裹的无边的宇宙。

只有苏然的剑光还能闪出点点光亮。

在这一片黑中,有点点星光亮起。骷髅大笑一声,而后化为了一道流光向着星光而去。

那速度极快,就像一道光一样。骷髅在点点星光中游走,让人找不到他的位置。

苏然提剑,脚下黄色云朵生出。

这是“游云”的起手式。

他的目光在星光中不停移动,他随时准备给骷髅致命一击。

但是当骷髅的镰刀再次出现的时候,它就像白色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彗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着苏然而去。

“轰!”

只听一声巨响,苏然手持一柄残剑以极快速度飞出去。

他的剑不再闪光,暗淡的剑身表示受了极大的冲击。

那黑色又被收回了骷髅体内。

眼前再次出现了一团团的黑雾。

骷髅身形显现出来,他手持镰刀看着地上口吐鲜血的苏然。

“上鳞,也很好杀啊。”

骷髅笑着道,他闲庭信步地来到苏然身前,举起镰刀就要收下苏然的生命。

从被压制到重伤苏然,不过瞬间。

左不言没想到战局变化之快让人思考不及。

他知道,他再不出手,苏然就危险了。

左家有一门偏执到极点的运息术,是做为左家人还没成长起来前的最强底牌。

但是这个底牌使用后,有九成九的可能坠入魔道。

它是第十代左家家主所创。

他的儿子因为天资聪颖让一些强者心生忌惮,而被设计杀死。

第十代左家家主因此苦寻三转炼息师短时间匹敌五转炼息师之法。

这就是这门运息术的由来。

现在,左不言要使用它杀了骷髅!

左不言运起精神,这门运息术不需要“灵息”。

只要用三转炼息师的精神为媒介沟通那道魔息。

而在前面,骷髅的镰刀就要向着苏然挥下。

就在那瞬间。

左不言只觉得一阵头疼。

再次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黑雾。

这是出了幻境?

左不言不解,那黑袍男都要得手了。

为什么这时解除幻境了?

琅月!

左不言像想到了什么,他朝车内看去,左琅月不见人影。

这时,旁边的赵德听和苏然也醒了过来。

两人也是一脸不解。

赵德听之前被镰刀刺穿肩膀后,就将战场交给了苏然。

他全身心的对抗那些不死的泥人。

而醒来的苏然着急地查看着他的剑,见剑身完整,眼角却有眼泪流下。

这时,空中一架无人机飞来。

那无人机的摄像头闪着危险的红色,里面由声音传来。“跟我来,琅月危险了。”

左琅月心中一紧,坐进左琅月的轿车,跟着无人机疾驰而去。

身后,苏然骑上了机车,载着赵德听紧跟着左不言。

在老者和骷髅藏身的洞穴处。

左琅月身处一片黑中。

体内三转金刚运起,他的身体闪着金色,却刺不破这黑暗。

在这片黑中,有点点星光亮起。

骷髅化成流光在星光中移动。

他的镰刀无处不在。

左琅月的身上全是红色鲜血。

但是不言应该出了幻境了。

左琅月心想,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着这里而来,他知道左不言被拉进了幻境之中。

他可见识过那幻境里骷髅和泥人的强大。

所以他马不停蹄跟着无人机来到这,打断幻境。

这也是为什么骷髅在要杀死苏然瞬间,三人都出了幻境。

骷髅带着满腔怒火向左琅月挥舞镰刀。

他就要杀了苏然了!

却被这小子打断。

他怎能不气。

“你找死,我成全你!”骷髅大喊着,手上镰刀挥下。

左琅月找不到骷髅的位置,他只能运起三转金刚,不停的腾转位置。

他脚尖点地,跳至上空,又挥出一拳,借势改变方向,才堪堪躲过骷髅的镰刀。

靠着三转金刚强大的爆发和出其不意,左琅月才没有被骷髅杀死。

但是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了,身体的鲜血好像要流光了,他只想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眼前又有一柄闪着白色流光的镰刀出现。

像是看出了他的极限,骷髅要让左琅月看着镰刀一点点袭来,接着收下他的生命。

左琅月咬牙,他运起体内稀薄的灵息,不到最后一刻,他都要战斗!

“来杀我啊!”左琅月嘶吼着,他满脸血迹,墨镜早被挑碎,但是他还站着。

他的脊椎,死不弯下!

“轰!”

伴随着他的嘶吼,一阵巨响传来,骷髅的那片黑被破了。

在左琅月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眼睛里面,只有西下的夕阳。

左琅月倒在了地上,他看着那夕阳,他想说点什么,像书里的大侠一样。

但是当他开口,只有鲜血染红了土地。

“琅月!”

远处有声音传来,左琅月听不太真切,只是下意识觉得是左不言。

还来救我,怎么不逃。

左琅月想着,眼睛闭了上来,却是带着笑意。

“琅月!”

一声又一声的嘶吼中带着痛苦。

左不言看着那喜欢戴墨镜穿皮夹的人,就这样在一片血泊中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睛赤红,四只眼睛看着骷髅,带着无边的杀意。

刚刚他赶来时,看到那一片黑,就知道左琅月在和骷髅战斗

苏然和赵德听打不破这片黑。

左不言咬牙沟通了那道魔息。

古时,有蚩尤氏擅战,他背上长有双翅,有四目六臂,头有双角。

蚩尤身死,其“气”不消散,徘徊世间。

左不言最强的底牌,就是沟通蚩尤的“气”。

将蚩尤的“气”引入丹田。

化为“魔息”。

现在的左不言,就是行走在人间的“魔”。

左不言看着眼前的骷髅,因为他直接打碎了那片黑,骷髅受到反噬,嘴角有鲜血流下。

骷髅的双腿有些抖,左不言的气场太强了。

滔天的杀意压着他。

骷髅想逃,他抬头看向站岗的老者。

却看见老者的头颅掉在地上,被苏然一脚踩着。

左不言动了。

大地被他一脚踩出两米深坑。

骷髅刚想举起镰刀。

却被左不言一拳砸出数百米开外。

沿途的树木被拦腰折断。

骷髅七窍被砸出血来。

他起身,却看到镰刀被砸成两段。

骷髅怕了,他是想杀强者。

但是这左不言太强了。

滔天的杀意让他呼吸不过来。

他只感觉被掐住了脖子。

他要逃!

这是骷髅唯一的念头,他顾不上地上的镰刀。

转身要逃。

但是身体的疼让他倒在了地上。

骷髅手脚并用。

却被一只脚踩在地上。

“疼!”

一声脆响。

骷髅的肋骨断了。

左不言却笑了,他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

他的杀意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