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吹牛逼你现场帮我实现》 第一章 同学聚会 平行世界。

庐州。

金龙饭店。

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正在如期举行。

包间里,两桌人正口沫横飞地忆往昔峥嵘岁月,恰同学少年,一桌围绕着班花,一桌围绕着老师,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情到深处,忽见老师捶胸顿足,一声嚎啕:“我有罪,我对不起你们。”

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齐齐向这边张望。

有反应快的同学安慰道:“老师,您当年对我们严厉也是为我们好。”

“对对对,不打不成才,如果不是您当年打我们,把教鞭都打断了,我们还不知道会犯多少错误。”

“你怎么说话呢?老师什么时候打我们把教鞭都打断了?”

老师本已由大声嚎啕渐渐转为小声啜泣,听闻此言,分贝忽地又提高了180度,开始呼天抢地起来。

“老师,您别理他,他不会说话。严师出高徒,我们真的是从内心里感激您。”

“刚才是谁提起小时候,老师体罚我们的事的?”

一些坐在老师这一桌的已经齐刷刷地看向崔流碧。

而崔流碧却一脸的懵逼和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谁?

——我在哪?

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崔流碧这才知道,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里十年前的同学聚会。

而他的前身,因为看了某一则新闻,顺着湘江大桥一跃而下了。

“叮,恭喜宿主激活听他人吹牛逼,可以使自己变强系统。”

崔流碧先是一愣。

随即精神一振。

系统?

身为穿越者,崔流碧当然知道系统是什么。况且系统已经说得很明白,只要听到别人吹牛逼,就可以让自己变强。

至于怎么变强,现在身在同学聚会这种大型吹牛逼现场,自己一试便知。

崔流碧看着大家齐刷刷地望向自己。又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数学老师:“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只见班长义愤填膺地指着自己“不是你,还有谁?小时候就你最调皮,老师不打你打谁?”

“对,快点给老师道歉。”

崔流碧暗忖:我穿越了我给谁道歉?我穿越我做错什么了,逼得我跳湘江大桥,谁给我道歉?

对了,他们为什么还不开始吹牛逼?

崔流碧忽然听到班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崔流碧同学,你还是给老师道个歉吧,同学聚会这么高兴的时候,你提什么不开心的事。”

崔流碧涨红了脸,渐渐转为酱猪肝色,也不知道班花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开始吹牛逼啊。

老师忽然停止了哭声,抬眼看向自己,又转头对大家说:“没事,他也没说错,是我自己情不自禁,不怪他。”

“那怎么行?今天他必须给您道歉,不然今天他别想走出这个门。”

老师听了,又情不自禁哭了出来。

崔流碧只觉心中一荡,一股暖流自丹田而至,直冲天灵,我倒要看看,今天是怎么走不出这个门。

起身道:“如果今天是我说错了话,那么我给老师道歉,可是明明是班长挑的头,你们为什么偏偏把矛头对准了我?是因为我混得差吗?还是我好欺负?”

“或者”崔流碧一字一顿道:“是-他-混-得-好,你-们-不-敢-得-罪-他?”

只见班长脸色稍微变了一变:“你只需要道歉行,谁挑的头,是你说的,就可以算数的吗?”

“那你说什么可以算数?”

“这样,今天只要你不道歉,我就不买单了。”

同学们顿时七嘴八舌讨论开来:“啊……崔流碧,你快点道歉吧,这一顿饭不少钱呢,每个人A下来,少说也要好几百。”

“对啊,班长好不容易把同学们聚到一起,还自己出钱,你就给他个面子吧。”

“这是同学们聚得最全的一次了。”

“你不管是谁挑的头,你就当顾全大局,把锅背了,给老师道个歉,怎么了?”

崔流碧冷笑道:“单不用你买,我来买。”

刚才趁着有人吹牛逼的时间,系统已经往他的账户里打了十万元。

崔流碧掏出一张卡:“这张卡里有十万元,密码是我的生日。买完单后,剩下的钱,你们去唱歌吧,我先走了。”

看到大家吃惊的样子,崔流碧就要起身。

班长笑了:“你说这张卡里有十万就有十万?你一个臭打工的,毕业才几年,你卡里能存十万?”

“你叫服务员来刷不就知道了?”

“对,叫服务员来刷,先别放他走。”

“他肯定是骗我们的。”

“他这种人,只会用这种伎俩。”

数学老师开口了,哽咽道:“你们别为难他了,这顿饭我请同学们吃吧。”

“那怎么行,今天也不是非要他买单,只是叫他给您道个歉。”

“老师,就算是我们AA制,也不能叫您出这个钱啊。”

“快点叫服务员来刷卡吧,一顿饭A几百块钱,我有点承受不了。”

班花:“有什么A不了的,这样,我们女生也一起A了,同意的举手。”

崔流碧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班花,只有另外一个女生举起了手。

崔流碧笑了笑:“你们慢慢商量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电话号码,不是不知道我家住哪。”

“也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到时候卡里没钱,我们就一起找到他家里去。”

“可是,我好像没有他电话号码。”

“我也没有。”

“没事,我知道他家在哪。”

崔流碧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这个他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也是唯一一个去过他家玩的玩伴。

拉开了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初夏的夜幕里,灯火辉煌,天已开始有些发凉,吹得崔流碧有些冷,他紧了紧衣服。

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崔流碧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他儿时最好的玩伴打来的。

崔流碧按了一下接听键。

“喂,崔流碧,你生日是多少?我问了全班,没有一个人知道……”

崔流碧正要张口,却看见一辆大货车飞快地向自己驶来,“轰”,崔流碧被撞得飞起两米多高,重重地摔在地上,扑街。 第二章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吹牛逼 一道闪电过后,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强光下,垃圾堆旁,崔流碧缓缓睁开了双眼。

电光石火间,天,又黑将下来。

只有路灯下,两个小男孩叉着腰站在那里,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崔流碧只觉四周弥漫着一股恶臭,可是肚子却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两个男孩争吵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其中一个奶声奶气地喊道:“我爸爸可厉害了,一个月工资两万多。”

崔流碧听了,羡慕不已,心想,我不要两万多,眼下,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好了。

刚想完,一个路人,扔了一个大馍砸在了自己脸上。

崔流碧迫不及待地捡起来,咬了一口,虽然大馍已经有些发硬,倒也解饿。

这时另外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不服气道:“我爸爸敢吃屎”,对面的小孩愣住了。

崔流碧只觉大馍越来越难以下咽,不自觉地想,要是有瓶水喝就好了。

又一个路人扔了半瓶矿泉水在催流弊的身上,催流碧欣喜若狂,知我者,老天爷也。

“我爸爸敢吃一吨的屎。”那个小孩憋了很久,怒声吼道。

崔流碧嘴里一口水喷了出来,又觉得可惜,叹道:“太浪费了,要是我有钱就好了。”

一张百元大钞缓缓飘落在他的眼前。

崔流碧惊愕地看着这张百元大钞落了地,那边响起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滚,我不敢,赶紧滚回家,叫你妈吃。”崔流碧的大脑一片空白。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拾起了那张百元大钞,塞进了口袋里。

此地不宜久留,要是失主找过来就不好了。

崔流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突然想起今天是同学聚会的日子,可是这身破烂的衣裳,和身上的臭味怎么办?先找个浴池再说吧。

途经一片厂区,只见两只狗,一灰一白,互相隔着栏杆狂吠,看那口型,便知骂的相当难听。

崔流碧看了看自己褴褛的衣衫,不自觉地想绕道而行,免得殃及池鱼。

那白狗激动之下,竟然撞开了虚掩的门,两只狗忽然同时收声,尴尬地对望了一眼,黑狗小心翼翼地用前爪推上了门,白狗调整了一下情绪,忽的暴起,继续对着黑狗隔着栏杆狂吠起来,黑狗也不示弱,高出了它几个分贝。

崔流碧看着两只狗,不觉好笑,脑中却突然想到:“要是有一顿狗肉锅子吃就好了。”

此念刚出,他就端坐于一张桌子面前,一盆热腾腾的狗肉火锅摆在他的面前。

不仅崔流碧吓了一跳,就连坐在他对面几个同学也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同学脱口而出:“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张张……张扬不是把你……”

那同学看向张扬,张扬跌坐在地上,也是张大了嘴,颤抖道:“我明明把他……把他扔到了垃圾堆。”张扬手撑着地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问他话的同学,立即又转头看向身旁另外一个同学:“还……把他大卸八块。”

崔流碧此时看到班花正盯着自己,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紧闭双眼,心想:“让我原地消失吧。”

等他睁开眼来,一白一黑的两只狗正在隔着栏杆狂吠。

崔流碧在心里推演了一遍,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趁着两只狗子正吵得起劲。

集中精力,心念一动。

崔流碧再次出现了在了同学聚会的现场,只见他西装革履,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同学们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大家正推杯换盏,坐在主位的沈浪看了一眼门口:“呦,这不是崔流碧同学吗?你迟到了啊,来来来,罚酒三杯。”

张扬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的白酒:“崔总这身西装真笔挺,哪租的啊?”一边调侃一边往分酒器里倒酒。

同学们哈哈大笑,只有几个女生稍稍装作矜持,半掩着口。

崔流碧不顾众人的耻笑,大方地落了座。

张扬将酒杯推到崔流碧跟前,翻了翻他后面的衣领,奇道:“你这衣服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

沈浪埋怨张扬道:“你管人家衣服什么牌子的干什么?叫他抓紧把酒喝了,我们继续。”

崔流碧看也不看张扬一眼,直接将酒往沈浪身上泼去。

沈浪慌忙往后仰去,却还是被泼了一身。

同学们一片惊呼。

沈浪怒道:“你知道我这身阿玛尼多少钱吗?”

崔流碧等的就是他这一句:“从挎包里掏出十万现金,扯断白色的包装线,一沓一沓摔在沈浪脸上,够不够,够不够?”

张扬在一旁阻拦道:“崔流碧,你发什么疯?”

沈浪感到一沓又一沓的钞票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落在身上,又滑落到地面,反倒镇定了下来:“你让他扔,我倒要看看他一个臭送外卖的能扔多少钱出来。”

崔流碧却有些急了,心道:“你倒是吹啊,你怎么不吹了,我的钱快扔完了喂。”

沈浪接着道:“等他扔完了,我赌他出不了这个门口。”

崔流碧松了一口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又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茅台,对着沈浪道:“你不是喜欢罚酒吗?我今天让你罚个够”

说完就拧开了茅台,提着向沈浪口中灌去。

沈浪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张大可嘴,任崔流碧将茅台倒入自己嘴里,口中呜咽不绝。

班花突然站了起来:“崔流碧,你够了。”

她疾步走来,猛地扯住了崔流碧的衣服,“刺啦”一声,崔流碧的衣服被她撕开了一个口子。

崔流碧想起前世张扬捅他的刀是班花递的,深吸了一口气。

温柔地对班花道:“你们刚才不是问,这身衣服是哪来的吗?现在我告诉你,是意大利最好的面料,私人定制的。非要估算出一个价格的话,至少也要一百多万。”

张扬听了,仰天大笑:“你也太能吹了,我还说我这身衣服值一千多万呢。”

还未等他笑完,忽的七窍流血,瘫软了下去。

崔流碧见了,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横尸当场。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他会有另外一种死法,这么多天来,他试过很多次了。 第3章 死亡循环里也有歌声 黑云压顶,摩天大楼的上半端,被云雾所缭绕,看不到尖。

崔流碧行走在湘江大桥上。

他撑着伞。

雨点“啪啪”地打在伞上。

他看着桥下浑浊的江水,轻轻地打着旋,缓缓地向东流去。

不知怎么的,心中百感交集,人生的种种不如意纷至沓来,一种一跃而下的冲动难以遏制地在他的胸中起伏。

他不敢再去看江水。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冲动了。

上一次,是他站在26楼的窗户跟前,隔着落灰的玻璃,他看见地面离自己很遥远,又好像很近。

再上一次,是他把电线穿进了安装吊扇的铁钩里,打了一个结,然后把脖子伸了进去。

崔流碧刚刚参加同学聚会没有多久,他把同学都羞辱了一遍,可是他并不快乐,他在这一天里,已经被困了很久。

每天都以不一样的方式醒来,以不一样的方式结束,今天,他不知道同学会以怎样的方式杀死自己。

他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崔流碧看着呼啸而过的车辆,匆匆而过的行人,趁他们不注意,手脚并用,爬上了栏杆,一跃而下,在落入江水之前,他甚至没有听到一声惊呼。

“很完美,没有惊动任何人。”落水时,这是他今天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被人从岸边湿漉漉地捞起来,是第二天。

当他缓缓睁开眼,捞起他的人吓了一跳。

崔流碧礼貌地说声:“谢谢”,又像想起来什么:“我现在很冷,你能不能吹个牛逼给我听听?”

“小伙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医院认识熟人的。”

崔流碧听到“我医院认识熟人的。”仿佛看到希望,循循善诱道:“有多熟?”

“嗯……很熟,是我家亲戚。”

崔流碧等的就是这一句。

瞬间从江边消失了,轻松地换了身衣服,顺便洗了一个澡,喂饱了自己的肚皮。

崔流碧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同学聚会还早。

“为什么重生了这么多次,就不能给我换个新手机?”崔流碧不由抱怨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只是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同学聚会里装逼。

他得多听听人吹牛逼,好做做准备。

崔流碧沿着湘江向着杜甫江阁走去,一边欣赏江边的风景,一边听着江边公园嘈杂的喧闹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老头老太太,有些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下棋,有些坐在长亭里摆弄着一些乐器,咿咿呀呀地唱着,还有一些搂抱着在一起跳舞。

而最吸引崔流碧的往往是单独坐在江边僻静处,一男一女,男的偏老,约莫五六十岁,七十岁的也有,但不多,女的往往四十多岁,坐在石凳上给男的按摩,按着按着,男的就起身跟着女的走了。

崔流碧猜,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老头乐。

崔流碧也不是没想过去偷听他们说话,在他看来,这是他比较容易获得的吹牛逼资源之一。

但每当他走近了去,他们不是压低了声音,就是忽然闭口不言,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只有等他走得远了,才嘀嘀咕咕地又开始说起来,但那时候,又已经听不清了。

崔流碧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快步地向前走去。

间或也有人在那里开直播唱歌,夹杂在鼎沸的人声里,倒也穿透力极强,崔流碧凝神听了一两句:“似风似浪飘荡,随着一生里的浪……”。

他没有找到吹牛逼的证据,况且还是粤语,不免有些失望。

好容易走到了杜甫江阁,却见这里年轻人多了起来。也不如之前那般吵闹。

只有一个大叔在那里直播,周围坐了好些人在那里围观。

大叔的嗓音倒也不错,只是一个开头就换了好几种唱腔,显然是直播久了,唱法油腻,为了保护嗓子,不得不使用很多技巧和假音。

崔流碧走得也有些累了,干脆站在一旁听了一会。

不多时,又觉得无趣地紧,迈开步子又向前走去。

走了百余步,只听身后传来另外一个嗓音,是民族唱法,声音不高吭,有些偏低沉,穿透力却又极强,直击崔流碧的心扉。

崔流碧又折了回去,想要瞧瞧这人长什么模样。

待到走近,演唱的人果然换了个人,只见那人微微佝偻着背,闭着眼睛,对着话筒,深情专注地吟唱,下巴上的胡茬尤为扎眼。

崔流碧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大家听到,也跟着鼓了起来。那吟唱之人受了惊,睁开眼来,向着崔流碧这边张望过来。

但他很快又再次进入了状态,直到一曲罢了,才如回过神来一般,四周掌声雷动,他也只是谦虚地双手合十,向大家表示感谢,然后双臂张开,摊开手掌,做了一个往下按的手势。

意思是掌声太热烈了,自己何德何能,可以配得上这样的掌声。

之前那个唱歌油腻的大叔有些酸了起来。

:“看来,还是他的歌声比较受欢迎啊,我们属于不同的唱法,他是唱民族的,我是唱流行的,我唱民族呢,肯定是没他唱的好,但是他要是唱流行的话,那肯定就不如我了。”

崔流碧听了,心中一动,终于听到点干货了。

劳斯莱斯,百达丽——翡翠给我安排上,等下晚上同学聚会装逼用的上。

听到系统安排就绪以后,崔流碧继续听那大叔道

:“下面给我给大家来一首《你在他乡还好吗》让大家感受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那大叔,熟练地握住了话筒:“再次握住你的手说声再见”

前奏一起,没有话说,开口脆,用情极深。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那个下雨的星期天”他用了一个花腔,倒也不说难听,但把之前的情绪瞬间打碎。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把话筒递给了那位民族歌手。

“我送你离开故乡

因为雨我们听不见

彼此心里的哀怨”

人们的情绪再次被抓了回来,现场死一般的宁静,原来流行歌曲,还可以这么唱,还可以唱得这么好听。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点头,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四章你在他乡声沧桑 一曲青藏断人肠 中年大叔略显尴尬,却还是在高潮部分没有忍住。在一旁拿起了话筒,民族歌手见了,礼貌地放下了拿着话筒的手:

你在他乡还好吗

可有泪水打湿双眼

你在他乡还好吗

是否想过靠着我的双肩

你那不再熟悉的笑容

对我可是一种敷衍

前半句深情并茂,后半句嗓子逐渐打开,高音渐起,久久不歇,转到“对我可是一种敷衍”时,声音再次低沉了起来,用情之深,尽显沧桑,仿佛那在他乡流浪的人不是曲中的人,而是自己。

几乎达到了回环曲折,绕梁不绝的地步。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有崔流碧觉得他炫技炫得太过纯熟,稍显油腻,却也掌声鼓动,给了他一些薄面。

中年大叔听了,见缝插针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叮,您的账户已收到吹牛逼奖励,入账十万元。”崔流碧心中一动,表面上却又不露声色。

只见中年大叔把话筒递到了一旁围观的中年妇女面前:“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中年妇女面露尴尬之色,思忖片刻:“怎么说呢,你们唱得各有千秋吧。”

中年大叔略感意外:“要不,你来一首?我看你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样子。”

中年妇女面露羞赧之色,想要拿起话筒,却还有些不好意思。

中年大叔见了,将民族歌手手中的话筒拿来,递给中年妇女,鼓励她道:“没事的,我们也是唱着好玩嘛,喜欢,就唱两句。”随即,对着手机屏幕道:“是不是?家人们?”

崔流碧虽看不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但他猜测直播间里必然已是七嘴八舌。

中年妇女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地拿起话筒:“那我就献丑了。”

周围零零散散地响起了一些鼓励的掌声。

手中握着你的照片

我真的感到你很遥远

你在他乡还好吗

是否还会想起从前

你在他乡还好吗

是否已经有了太多改变

中年妇女的嗓音十分清亮,属于本能的高音唱法,不带一丝情感。唱得十分用力,屡次将话筒抵至唇边。

激动之下,将话筒几乎九十度对着音响,话筒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中年男子在一旁慌忙将她的话筒压离唇边。

中年妇女或许因为紧张,屡次将要把话筒拉回唇边,都被中年男子制止。

崔流碧不由莞尔一笑,悄悄走到他直播的手机旁,扫了一眼,只见直播间里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弹幕快速滚动,但字太小,距离又远,崔流碧无法看清他们说了什么,不过,稍稍过下脑子,也可以猜得出来。

一曲罢了,四周的看客陆陆续续开始往外走去。

中年男子对中年妇女道:“你这嗓子挤压地太厉害了,你要顺其自然一点,这样唱下去,你要唱累死的。”

中年妇女腼腆地笑了一下:“这首歌,我不太熟悉。”

中年男子:“那你有没有擅长一点的,自己拿手的歌?”

中年妇女听了,思考了下:“那点一首青藏高原吧。”

中年男子:“啊……刚才那首歌你唱成那样,现在你还敢唱这么高的歌?”

一旁的人起哄道:“让她试试吧?”

也有转身要走的。

中年妇女有些为难,转而又像下足了决心一般,毅然拿起话筒道:“就唱这一首吧。”

中年男子道:“我可提前跟你说,这首太高了,到时候我都救不了场。”

崔流碧本以为系统会再奖励自己一笔,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到账。

等到前奏过去,中年妇女开口: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全场震惊了,刚才准备走的人又坐了下来,而走掉的人也停住了脚步,翘首看着唱歌的中年妇女。

只见她如歌神附体般,投入地动着嘴巴,一张一翕间,高吭清亮的声音,就从她的嘴吧前的话筒里传了出来。

之前有些走到半路的人,开始往回走,走到长廊里,才发现,他们之前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他们只好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这妇女天籁般的声音。

崔流碧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刚才他已经悄悄地临时改变了自己的心愿,所以奖励来的有些延迟,他的心愿是让这个中年妇女拥有天籁般的嗓音。

这是一次尝试,之前,他把心愿都实现在自己的身上,现在,他想试试,心愿许在别人身上灵不灵。

看到答案之后,他决定同学聚会的第一场,他不去了,他要去第二场,KTV唱歌环节。

催流碧再次悄悄地走到了中年男人直播的手机旁,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已经从600多人涨到了1000多人。他笑了。

中年男子听到中年妇女的歌声,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瞬间从一个唱歌水平一下跳跃到另外一个水平,除非从高处往低处跳。

哪怕是从一首她不熟悉的歌到她熟悉的歌也不可能,至少这种人,他没见过。

不过,有这样的歌手在他的直播间直播唱歌,只会给他带来好处,不但可以帮他提高人气,还可以让自己歇会。

唱民族歌的歌手也在一旁热烈地鼓掌,直到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身旁,和他热烈地讨论起来。

看民族歌手的样子,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经历过这种情况,当他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的时候,崔流碧也已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崔流碧开门见山地对中年男子道:“发哥你好,能不能帮我个忙?”在看他直播间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这个唱歌的主播,在直播间左上角显示的名字叫“发哥”

发哥先是一惊,但想起刚才眼前这个小伙子去看过自己的直播手机两次,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倒也不奇怪。

他好奇道:“什么事?你是不是也想上去唱两首?”

崔流碧摇了摇头:“我想请你去我同学聚会上露一首。”

发哥:“这怎么可能?你知道我直播一场能赚多少钱吗?”

崔流碧:“多少?”

发哥:“我一场直播下来至少一万打底。”

“叮,您的账户已收到吹牛逼奖励,入账二十万元。”

崔流碧:“我给你五万,对了,你们一起,两个人十万,干不干?”他指了指一旁的民族歌手。 第五章 街头歌手VS同学麦霸 崔流碧带着发哥和民族歌手上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从车的副驾驶上拿起百达丽-翡翠戴在手腕上。

只听发哥忍不住赞叹:“真是年轻有为。”

崔流碧从后视镜里看见民族歌手虽一言不发,却也一脸震惊,只是这种震惊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了一副从容淡定的面孔。

很快,他们在金龙大酒店的门前停下。

崔流碧估算了一下时间,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开场了。

崔流碧带着发哥和民族歌手上了四楼。

按照张扬发给自己的包厢号找到了包间,推开大门。

只见里面灯光昏暗,舞台灯在大厅的上方不停旋转,五颜六色的光线在包厢内不停地游离,有的打在人的身上,有的打在墙壁上。

班长沈浪正在唱他的拿手曲目《爱一个人好难》。

崔流碧看见灯光打在张扬身上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向自己。

张扬走到跟前,低声道:“你怎么才来”

随即发现包厢内太吵,又提高了声音:“你怎么才来?他们两个是谁?”

崔流碧也高声回道:“我两个朋友,唱歌不错,找来给你们助助兴。”

此时,沈浪恰好一曲唱完。包厢内掌声响作一片。

“班长好棒,唱得太好听了。”

崔流碧听出是班花的声音。

崔流碧就要安排发哥和民族歌手就坐,沈浪拿着话筒贱兮兮地向他走来。

“下面有请崔流碧同学给我们演唱一首。”

同学们顿时起哄起来,崔流碧甚至听到了有人吹起了尖锐的口哨。

崔流碧接过沈浪手中的话筒:“我现就不唱了,大家知道我五音不全的,唱歌也不好听。”

“没事的,我们就喜欢看你出丑。”

“对,五音不全算什么?只要我们大家开心就行了。”

崔流碧皱了皱眉头,接着道:“这样吧,我带来两个朋友,他们唱歌好听,让他们先给你们唱两首吧。”

“那个发哥,你要唱什么?《你在他乡还好吗》是吗?我现在就给你点。”

崔流碧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发哥。自己坐到点歌设备旁。

“行不行啊?你从哪找的人啊?怎么找了一个中年大叔来?不会是你王叔吧?”

“王叔,哈哈哈……”

发哥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做直播走南闯北,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看现场的情况,就大概猜到了现场的情况。

只是那民族歌手,有些沉不住气,就要从沙发上坐起来,发哥一把按住了他。

“崔流碧,你请来的人要是唱得比班长好听。我请你喝酒。”张扬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崔流碧听了,就着点歌设备旁的话筒说道:“请喝什么酒?”

张扬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皇家礼炮怎么样?”

“张扬,你可别吹了,你能请的起皇家礼炮?”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班长他可能输吗?”张扬回头怼了一句质疑他的同学。

崔流碧:“成交。”说完,在界面点了一首《你在他乡还好吗?》

发哥知道场上什么情形,也不敢托大,一改在街头唱歌的油腻唱腔,认真唱了起来。

可是终究在街头唱得太久,还是在一些地方,不自觉地炫起技来。

同学们听了,顿时噤若寒蝉,不过,在他油腻的地方,又嘘出声来。

一曲下来,有人忍不住鼓起了掌,沈浪一个眼神过去,他鼓掌的双手,停在了空中,尴尬地扭了扭身子,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向班长敬了过去。

“我听唱得也不怎么样嘛,不会是从大街上随便拉来的一个卖场的吧?”

“对,这一局你们输了,刚才班长的《爱一个人好难》评分是96分,你这朋友才95分。”

“崔流碧,去喊服务员上皇家礼炮吧,不过你能请的起吗?”

沈浪假意道:“要不,我替你买吧?不过回头等你攒够钱了,要还我哦。”

崔流碧抖了抖手腕,按了一下界面上的呼叫服务员的按钮。

张扬眼尖:“我靠,百达丽-翡翠,你在哪个夜市买的水货啊?同学会上也敢戴出来当显眼包。”

崔流碧也不理他,等服务员推门进来的时候,拿出一张卡,对她说道:“开一瓶皇家礼炮。”

“呜……崔同学,你是不是把娶老婆本都带出来装逼了?”

“一瓶哪够喝啊,你不还有个朋友吗?继续啊。让他唱,唱输了,再买一瓶。”

民族歌手再也忍不住,拿过发哥手里的话筒,对崔流碧说道:“帮我点一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吧。”

“勇气可嘉,这可是一首新歌啊。”

崔流碧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到的年份是2020年,反正他们每年都会在固定的一天聚会,起初他还很在意自己到底穿越到了哪一年,后来,慢慢地,他就不介意了,反正到最后,他在那一天里,都得死。

崔流碧在点歌界面上找了一会,果然找到这首歌。只是歌手变成了王琪,这让他感到陌生。

民族歌手一开口,沈浪的面色就变了一变,随即,同学们也窃窃私语开来。

“我靠,原来刚才那个家伙是个烟雾弹,这个才是真家伙。”

“唱得真好听啊,这首歌我怎么没听过?”

“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惨了,这回班长输定了。”

一曲终了,屏幕上显示97分。

张扬大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说完求助地看向沈浪。

沈浪也是面如土色。无暇顾及到张扬。

一瓶皇家礼炮对于他来说,倒也没什么。只是在唱歌方面,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其貌不扬,街边卖唱的。这让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班花忽然站到崔流碧面前:“敢不敢再来一局?”

崔流碧抬头看了她一眼:“赌什么?”

班花:“就赌车,我赌你骑来的电瓶车,我押上我爸给我买的宝马车。”说完,把宝马车的车钥匙仍在了桌子上。

崔流碧云淡风轻地掏出了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淡淡道:“好!”

班花顿时气笑了:“崔流碧,你不会这么玩不起吧?我说赌你的电动车,你掏出来一把玩具钥匙?” 第六章 我自横刀向流碧 去留肝胆两首歌 崔流碧看向张扬:“要不你先把你那瓶皇家礼炮上上来?”

张扬面如死灰,再次向沈浪投去求助地目光。

沈浪道:“等下一起结吧,我们先看看,你这劳斯莱斯钥匙是怎么回事。”

崔流碧思忖片刻:“也行,你们三个跟我下去一趟。”

崔流碧带着沈浪,张扬,班花出了包厢的门。

从电梯出来,崔流碧对着他的劳斯莱斯,按了一下车钥匙,灯光闪烁。

沈浪,张扬,班花同时张大了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浪首先反应过来:“崔流弊同学,你为了装逼,真是下了血本,都敢从车行租车了。”

崔流碧也不解释:“现在可以上去了吧?”

三人满腹狐疑地跟着崔流碧走回了包厢。

同学们看着三人的表情,猜出了个大概,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崔流碧拿起话筒道:“说吧?怎么比?”

班花转了一圈眼球:“也不要班长出马,我和你比。”

崔流碧暗忖她用心歹毒,当年她参加《超级女声》进入地区前十,现在要和五音不全的自己比唱歌?

幸好自己趁他们吹牛逼的间隙,已经从系统获取了唱歌天赋。

崔流碧装作为难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班花:“我就是要欺负你,早就看不惯你混得又惨又爱装逼的样子。”

崔流碧只好将话筒递给她:“你先来。”

班花本以为崔流碧会就此退缩,一开始也只是想挫挫他的锐气,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电动车,他那电动车破破烂烂,谁又稀罕要。

只是崔流碧将劳斯莱斯车都摆了出来,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也并不是真的要他的劳斯莱斯车,开了一瓶皇家礼炮已经够他喝一壶了,现在再把租来的莱斯莱斯输了,一定会生不如死。

班花点了一首《美丽心情》。

多雨的冬季总算过去

天空微露淡蓝的晴

我在早春清新的阳光里

看着当时写的日记

开头舒缓,嗓音略显沙哑,顿时征服了全场的听众。

崔流碧带头给她鼓起掌来。瞥见张扬拉开了包厢的门。

其他同学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给班花鼓起了掌,也有同学问张扬:“你小子干什么去?是不是想耍赖?”

张扬身子猛地一抖,在包厢门口站定,解释道:“我去上个厕所。”

原来爱曾给我美丽心情

像一面深遂的风景

那深爱过他却受伤的心

丰富了人生的记忆

只有曾天真给过的心

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

班花边唱边不忘看班长两眼。

沈浪却紧盯着屏幕,看着她的节拍是否都跟的准确。

有同学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班长艳福不浅啊,当时怎么就没和班花同学在一起。”

“班长给点力,争取今晚拿下。”

沈浪听了,顿觉无比受用,忽然想起崔流碧五音不全,自己又何必这么紧张。

班花一曲唱罢,掌声久久无法平复。

过了半晌,评分才出,大家翘首张望,看到97的高分。

“这局稳了。”

“崔流弊,你输定了。”

班花将话筒还给崔流碧。

崔流碧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寂静之声》。

前奏一出。

“怎么画面里台上站的是老外啊?”

“不会吧,他要唱英文歌?”

“哈哈哈……笑死人了,五音不全还要唱英文歌。”

“崔流碧同学,你26个英文字母认全了吗?”

崔流碧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他缓缓开口,歌曲如流水般从他的口中潺潺地流淌出来,如泣如诉,就像是和一个老朋友在午夜里谈心一般,絮絮而语,娓娓道来。

“这唱的什么玩意?一句都听不懂。”

“就是,中文就讲不利索,还拽洋文。”

“下去吧,下去吧。”

有人开始往台上扔东西。

只有班长和班花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because a vision softly creeping

left its seeds while i was sleeping

and the vision that was planted

in my brain still remains

within the sound of silence

in restless dreams i walked along

narrow streets of cobble stone

beneath the halo of a street lamp

i turned my collar to the cold and damp

when my eyes were stabbed

by the flash of a neon light

that split the light

and touched the sound of silence

and in the naked light i saw

ten thousand people maybe more

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

and no one dare

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

崔流碧也不去管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吟唱。

同学们似乎也回过神来,听着听着,竟然觉得无比受用。

直到发哥带头鼓起了掌,民族歌手也鼓起了掌,终于,掌声如潮水般,响彻在崔流碧的耳旁。

崔流碧看见班花也情不自禁地拍着手掌,接着班长也鼓起掌来。鼓着,鼓着,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阻拦了班花一下,班花也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双手。

其他同学见了,也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纷纷停下了双手,只剩下发哥和民族歌手的掌声,在人群里,听起来,尤其的刺耳。

终于等到崔流碧唱完了,张扬也回到了包间。

他似乎将什么交给了班花。

评分出来了。

同学们惊呼。

“卧槽,99分。”

“我第一次在KTV见到这么高的分数。”

“太牛逼了。”

崔流碧看见班花的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也不去管她,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宝马钥匙,对着张扬说道:“快点去买一瓶皇家礼炮庆祝一下。”

班花:“崔流碧,我一直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跟我来真的?”

崔流碧:“君无戏言”

班花:“我本不想要你的破电动车,也不想要你租来的破劳斯莱斯,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崔流碧:“那你倒是给我个教训啊?”

班花就要来抢崔流碧手中的宝马车钥匙:“我车不能给你,给了你,我爸爸会把我骂死的。”

崔流碧:“我不管”“还有,张扬,你给我快点去买皇家礼炮。”

班花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递给了张扬。

张扬:“班长说的对,我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难泄心头之恨。”

说完,一刀向崔流碧捅了过来。

崔流碧也没有躲开,他只是一脸的坦然。 第七章 终于跳出了循环 崔流碧缓缓睁开了双眼,不由吃了一惊,我怎么在13年前的公司里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心中感慨万千。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CICI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午休睡的好吧?

CICI是他的上司。

崔流碧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她,一脸懵逼。

“跟我来一下,我有个事和你说。”

崔流碧跟着她后面在一处僻静地,见她坐了,也坐了下来。

“你把你助理开了吧。”CICI开门见山。

“为什么?”崔流碧大感意外。

“要裁员,你们部门人员要精简,他可能吃回扣了。”

崔流碧在心里把来龙去脉推演了一遍,一定是市场经理经常调用我的人,自己吃回扣。结果最后把锅甩给了我的助理。

崔流碧做了一个和上一世同样的决定。

笑了笑:“那我走吧,他留下。”

CICI有些震惊,思忖片刻。

“也行。”

崔流碧按了一下电子门的开关,离开了公司,今年的年假他一天也没休,他的要求是:把年假休完了,再辞职。

走到楼梯的时候,想起了最近和CICI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那时候,CICI刚刚接管自己的部门,什么也不懂,却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这个愚蠢的决定会让整个省区的十几家门店的部门员工去做无用功。

崔流碧是从员工一步一步熬上来的,自然知道底层的辛苦,想到这个愚蠢的决定要从自己的邮箱发出。崔流碧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如果我这么做了,怎么对得起下面几十个兄弟?”

刚才与CICI的谈话中,她也提到了这次争吵,她给这次争吵下了一个结论:“你太幼稚了,什么叫下面几十个兄弟?”

这破区域经理,谁爱干谁干吧。

崔流碧烦躁地点了一根烟,抽完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商场的大门外。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刚才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忘记引导CICI吹牛逼了。

算了,她那么刻板的人,也吹不出什么像样的牛逼。

崔流碧看着外面强烈的阳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慌忙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

“卧槽,我从同学聚会那天跳出来了。”

崔流碧看着手中的摩托罗拉手机,摩挲了半天,强忍住心中的激动。

他看着身边的一切,忽然觉得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就连撞了一下他的那个行人,都变得可爱起来。

那个人慌忙道:“对不起。”

崔流碧笑得无比开心:“没关系”,看到对面狐疑的眼神。

他笑得更加放肆起来,直到那个人的面部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崔流碧笑,是因为他认为:今天,他终于可以不用死了,至于该死的同学聚会要到一年以后,这是同学聚会的第二天。

“叮铃铃……”电话响了。

崔流碧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张扬打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崔流碧,你终于舍得开机了,你在哪呢?”

崔流碧微微皱起眉头:“在公司……”,他顿了顿,“呃……在公司外面,怎么了?”

张扬提高的声调从话筒里传来,显得尤为刺耳:“还问怎么了?你昨天银行卡密码不告诉我们,人就跑了,害的班长给你买的单。”

崔流碧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这都是哪次穿越的事了,不耐烦地告诉了张扬银行卡的密码,就往公交站台方向走去。

刚过完马路,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崔流碧掏出电话,又是张扬打来的。

“崔流碧,你逗我玩呢?你银行卡里哪有钱?只有八块钱,你让我们买了吃饭的单?吃完饭还去唱歌?”

崔流碧愣住了,一时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挤了挤眼,试探性地说道:“要不你吹个牛逼给我听听?再去试试?”

“你胆子肥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弄死你?”

叮,系统检测到有人吹牛逼,您的银行卡现在到账十万元。

崔流碧听了,放宽了心:“听我的,你再去刷一次,刚才一定是弄错了。”,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个马路的绿灯亮了起来,崔流碧迅速地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眼看快要走到对面,崔流碧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现在已经安全地走过了两个马路,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也真的不用死了。

同时,另外一个念头,也迸了出来,如果自己不用死的话,那么那张卡……

崔流碧在马路边站定,掏出了手机:“张扬,你在哪?我去找你,把卡拿回来,我还有用。”

“没想到你小子真的有十万啊?厉害啊,卡急什么?我还没刷完呢。”

“那你快点刷完的,刷完把卡还我。我还有用。”

“对了,昨晚后来我们没有去唱歌,你走了,班长都气死了,哪还有心情唱歌,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卡你随便刷,我只要那张空卡。”

“那卡里面剩下的钱?”

“你都刷走吧,我不会和别的同学说的,再说,我又没有他们电话号码。”

“我在市府广场工行的取款机这边。”

“市府广场的工行有好几个,你在哪个?”

“步行街中间这个。”

“你等会我的,我马上到。”

崔流碧本想拦一辆出租车的,可是想到刚辞了工作,还是节省些好,刚走了两步,拍了拍脑袋:“我真傻,我有吹牛逼系统,我怕什么。”

随即站在马路边,向着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

公司离步行街很近。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崔流碧便到了张扬说的工行。

隔着工行取款机外的玻璃,崔流碧看见班花居然和张扬在一起。不说说好不要和外人说的吗?

崔流碧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只一心想拿回自己的卡。

他推开玻璃门,看到张扬还在取款机里取款,看着他两边鼓鼓的口袋,和班花手上厚厚的几沓钱。

他有点后悔了。

他看到班花抬头看到自己时的错愕眼神,一时也愣住了。 第八章 抢劫,都不许动 就在二人眼神交汇之时,崔流碧感觉身后的玻璃门猛地被人推开,撞了他一趔趄,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入班花的怀里。

他慌忙起身,向着班花连连道歉,只见班花面露惊恐之色,看向他的身后。

他这才回头看去,只见几个人,头套丝袜,面部被勒得扭曲地变了形,他先是一惊,但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部被丝袜勒成了奇形怪状,丝袜尾部还耷拉在脑后,险些笑出声来。

很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对面为首的胖子,掏出一把自制枪来:“抢劫,都不许动。”

崔流碧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一眼张扬。

张扬嘴里叼着银行卡,身子已经开始发抖,最后取出来的一万块钱,和他的钱包同时滑落在地上,双手本能地双手护住两个口袋。

边上的班花脸上已经开始抽搐,已经不是花容失色可以形容的了。

胖子走上前去,拾起地上的钱和钱包。

转身交给自己的手下,伸手向着班花手中的钱而去。

班花本能地缩了缩手。

“砰”,崔流碧只听到一声巨响,随之是嗡嗡的响声在耳旁回荡。

崔流碧看着班花中弹的人中部位,缓缓淌出鲜血,身体也随着枪声撞在取款机上,然后缓缓躺下。

他惊骇地看了一眼为首的胖子,现在他再也不觉得那张被丝袜包裹着的脸庞有什么好笑了。

“呦……尿了啊?乖乖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胖子对张扬说道,只是这句话经被丝袜包裹着的嘴说出来,听着有些奇怪。

崔流碧这才看了一眼张扬,只见他已瘫软在了地上,裤裆处,一滩液体正一圈圈地在瓷砖上铺展开来。

胖子弯腰蹲下,要去掏张扬的口袋,张扬却本能地攥紧了抓住口袋的手。

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却已经从口袋露出了一角。

崔流碧急道:“张扬,把钱给他。”

“砰”,崔流碧只觉头颅一震,一颗子弹已从他的头颅穿过,击碎了身后的玻璃。

“我尼玛,原来在这里等着老子。”崔流碧嘟囔着闭上了双眼。

……

崔流碧缓缓从办公室的抱枕上抬起了头,看到办公室上方吊顶里的日光灯管,又看了看四周还在熟睡的同事。

紧闭双眼,猛地摇了一下头,睁开,还是他闭眼之前的场景,他死心了:“我尼玛,又开始了。”

CICI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崔流碧:“我中午睡得很好,找我有事是吧?我们到那边去说。”

说完就带着CICI去了无人的角落,CICI:“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的?”

“你不是找我?那我回去接着睡了。”说完,起身佯装要走。

“不不不,我确实找你有事。”

崔流碧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你要我开除我助理对吧,我跟你说,他没吃回扣,回扣都是混蛋艾米丽拿的。但是没关系,你不用开除我助理,我走。”

说完,便起身走了,留下CICI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崔流碧忽然转身:“对了,等我今年年假休完,我就来打辞职报告。”

往前走了两步,想起那颗射向自己的子弹,又回过头来说:“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崔流碧又往前走了两步,在指尖触摸到电子门的刹那,他钝了一下。

“还有,你可以不管下面几十个兄弟,但是,下面几十个兄弟不做了,你觉得你的位子还能坐长吗?”

“啪”,开关响过之后,电子门开了。

崔流碧掏出了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犹豫了一下,点着了。

在下楼梯的时候,他拨通了张扬的电话,他还未开口,只听张扬激动道:

“崔流碧你还敢打电话给我,我正准备找你算账呢,昨晚你跑了……”

“我的生日是XXXXXXX,你在哪?”

“呃……你等下,我先试下密码对不对。”

“快点的。”

“哦,YES,密码对了,崔流碧,你听我说……”

“我不会告诉其他同学,你在哪?如果你在步行街中间的工行,你赶紧换一家,市府广场北面那家,我去找你。”

“你小子行啊,跟踪我,我钱没取完呢,我先挂了。嘟……嘟……嘟……”

“操……”

崔流碧顾不得红绿灯,向着马路对面狂奔而去。

“急着投胎,找死啊?”有司机狂按喇叭,伸出头来骂道。

崔流碧回头向他竖了一个中指。再次拨打了张扬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播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崔流碧向着呼啸而过的出租车疯狂地招手,全然不顾他们的牌子上写着“有客”。

五月的天气,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一辆亮着红色“空车”招牌的出租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去步行街”,四个字,简短且铿锵有力。

“小伙子,这个点去步行街很堵的,而且我不能把你送到步行街里面,只能靠长江路把你放下来。”

“可以”,崔流碧边简短地回答了他的话,边给张扬拨打着电话,可是始终被挂断。

“妈的,取个钱能取地这么嗨吗?十万而已。”

崔流碧无奈只能给张扬发去了短信:“速速换一家银行取钱。”

直到下车,张扬也没有给他回短信。

崔流碧气急败坏地猛地关了一下出租车的门。

“小伙子,你还没给钱呢。”

“给。不用找了。”崔流碧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给他,这是他钱包里面值最小的金额了。

崔流碧沿着含山路,一路向着北边一路狂奔而去。

看到了工行,他推开门,就拉着张扬和班花就要往外走。

张扬身体抖动了一下:“你干什么?我钱还没取完呢?”

班花微蹙着眉:“崔流碧,你再这样,我要喊非礼了。”

“你们听我说,先跟我离开这里,回头跟你们解释”,崔流碧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涔涔而下。

然而,玻璃门已经被人拉开了,几个用丝袜套着头的人,鱼贯而入,他们的脸看起来扭曲且狰狞。 第九章“对不起,对不起”“你走路没长眼吗?” 崔流碧不待班花反应过来,夺过她手中的钱,递到为首的胖子劫匪面前。

“给”

为首的胖子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戴丝袜?”说完,举起枪对准了崔流碧的眉心。

旁边一个瘦的跟猴一样人,拉了拉胖子:“老大,他不是跟我们一伙的。”

胖子略微思忖了一下,不再去管崔流碧,把枪对准了张扬:“把地上的钱和钱包踢过来。”

张扬哪里还敢动弹,缓缓瘫软了下去,尿了一地。

班花本能地捂住了鼻子。

崔流碧只好试探着上前,将钱包和钱踢向胖子。

“捡起来。”

崔流碧将举起的双手缓缓放下,弯腰去捡钱包和钱。

“快点的。”

崔流碧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真尼玛墨迹”

“砰”胖子一枪打在了张扬头上,鲜血顿时喷溅出来,崔流碧只觉脸上一暖,他擦了一把脸,鲜血滴落在地上,染红了钱包和那一沓一万块钱。

崔流碧只觉耳旁嗡嗡作响,伴随着班花的尖叫声,视线被鲜血所阻挡,一时看不清钱包和那一沓一万块钱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蹲下身来,在地上摸索。

“砰”又是一声枪响。

班花的尖叫声停止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崔流碧的身旁。

崔流碧更加慌乱,胡乱地在地上摸索起来,摸到的却是张扬的大腿,和一滩液体,他分不清是血液还是尿液。

他感觉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抵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完了。

他本能地想要求饶。

“砰”,崔流碧失去了知觉。

他知道,这一局,他又Game over了。

……

崔流碧睁开双眼,站起身啦,走到迎面走来的CICI面前:“老子不干了。”

CICI:“什么?”

崔流碧:“老子不干了,把我助理留下,你们贪了那么多钱,凭什么让他背锅?”

想想还不解恨:“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只留CICI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看着他们。

崔流碧也不顾大家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按开了玻璃门的开关。

他快速地点上了一支烟,猛烈地抽着,脚下也不停歇,从四楼的楼梯,飞奔而下,一边拨打着张扬的电话。

还没等张扬开口。

崔流碧有些喘息地说道:“你给我听着,现在你换一家最近的工行,我才告诉你密码。”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行?”

“少给我废话,快点换一家工行,不然你休想知道密码。”

“不用了,不就是你的生日吗?我已经让班花帮我查了。”

“……我求求你,换一家工行,市府广场对面那家,我马上到。”

“你可拉倒吧,我懒得走路。嘟嘟嘟……”

崔流碧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简直都快被气炸了。

走出商场的大门,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尽管已经小心翼翼地道了个歉,崔流碧还是骂了一句:“你走路没长眼吗?”

那人一听,一脸的歉意,顿时消散全无,换做一副愤怒的表情。

崔流碧怒火攻心:“怎么?撞了人还想打人?”

刚说完,那人伸出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崔流碧这才冷静下来,不想多惹事端,还得以大局为重。

反手给了那人一个大逼兜,打完拔腿就跑。

在那人一愣神的功夫,崔流碧已经跑得远了,待到崔流碧回头看时,那人才如梦初醒般地追了过来。

崔流碧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这一脚已经踏入了斑马线,只听一声咒骂:“急着投胎,找死啊?”和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砰”

崔流碧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在落地之前没有忘记向那个司机比划了一个中指。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死了。

……

崔流碧缓缓醒来,看见CICI向他走来。

“你等会的,我现在有事要捋一下,你等我一下,我等下去找你。”

CICI:“也行。”

崔流碧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复盘起来。

之前好歹,还玩到了银行那一关,现在怎么出门就挂了?等下出门不能再嘴欠了,大不了提前预判,避开那个人撞我就是了,这样就不会嘴欠想着去骂他,再被他追,然后被车撞。

对了,为什么那个司机骂我的台词一模一样?难道是同一个司机?

算了,忍忍,等个红绿灯,马路就过去了。

盘算好一切之后,崔流碧走向CICI:“那个,我打算辞职了,至于我的职位,就让我助理干吧?”

CICI:“可是你助理吃回扣啊,公司是不允许有这样的行为存在的。”

崔流碧:“其实是我吃的回扣,我把锅甩在他身上的,现在我不干了,也敢和你们说实话了。”

CICI:“……”

“就这样,我休完年假,来办离职手续。”

说完崔流碧就径直走向大门,按下了玻璃门的开关。

崔流碧慢吞吞地点上一支烟,现在也不想给张扬打电话了,现在他也终于想通班花为什么在他边上了,是他喊过来帮忙查询自己生日的。

崔流碧一步一个脚印地下着楼梯,上一次,他走出商场的大门,烟还没有抽完,这一次,才下到二楼,烟就抽完了。

他估摸了一下时间,这样,应该在时间上,可以错过和那个人相撞了吧?

等到他好不容易挨到大门口,傻眼了,那个人正迎面向自己走来。

崔流碧正准备转身避开,那人已经撞在了他的身上。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一撞是非撞不可了?崔流碧在心里暗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和刚才那抓自己衣领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崔流碧满面堆笑地回道:“没事,没事。”

那人满脸歉意地走了。

崔流碧长呼了一口气。

继续向前,果然不出他所料,路口的红灯正在倒计时,一辆车呼啸而过。

崔流碧在路边默默地向他伸出了中指。

“吱……”只听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马路中间响起。

那人停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向着崔流碧走了过来。

路边的行人,纷纷向着这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