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吃草开始成神》 第一章翠尺 大顺,云峰镇,荒山

荒草丛生间,多藏有稀虫鸟兽。

此时已过农忙,男人们纷纷拿着自制的木矛和弓箭进山,若是运势不错,一头肥鹿也算是勉强能撑过严冬。

微风吹动发黄的树叶,“簌簌飒飒”,落下几片。

正巧一片落中少年,少年心有所感,缓慢将眼挤开一道小缝。

我这是在哪?

不等姜嶂多想,腹中彻心的饿意传来,还带着绞痛。

好饿……

姜嶂发誓从没饿到如此境地,甚至只敢轻吸轻呼,生怕加剧胃部的疼痛。

“这人也叫姜嶂?果然是好名字,穿越了都能遇到同名……”

“三岁丧父,七岁丧母,好不容易活到十六,结果被地痞李三欺负到饭都吃不上……”

“地痞李三,嗯,长相和名字一样敷衍,一看就是个没剧情的路人。”

消化完残存的记忆,姜嶂没心思脑补白胡子老爷爷的出现。

我怎么就穿越了?

拼命回想,终于找到蛛丝马迹。

“我记得当时自己聚完餐后,醉着酒回家……”

剩下的内容,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不会醉倒在路边了吧?”

身子不自觉一颤,要知道那是大东北的冬夜,一晚上足以让自己成为活体冰雕了。

“自己也算投身艺术了,希望环卫阿姨不会被我吓出心脏病。”

自嘲一句,任心里万般无奈,自己穿越的事实摆在眼前,终归要接受。

毕竟还有更严峻的事情等着他。

他感觉自己要被饿死了。

四肢发冷无力,意识逐渐模糊。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昏迷,虽然在小说里,主角昏迷会常常会被温柔知心大姐姐或绝世高手捡回去,就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这毕竟是现实,昏过去大概率就寄了。

到时候会不会重开还难说,万一真死了就太亏了。

姜嶂在心中默念一二三,一侧手脚蓄力让自己翻个身。

勉强翻过,可现在又有了新的难题。

他翻身是为了尝试起身,可翻身时他明白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真的站起也会立马摔倒。

盯着眼前的树皮,姜嶂陷入沉思,他是听说这玩意可以吃,但也是煮沸后,而且取的也是内部树皮。

“看来没有多余选择了……”

没有犹豫,姜嶂直接咬住地上的青草,头轻轻一歪,将其拽断。

我觉得自己可以竞选年度十大最惨穿越者,开局被逼着吃草……

正是晨曦,草上还挂着露水,也算补充点水分。

轻轻咀嚼几下,一股酸涩感在嘴里蔓延,怕忍不住吐,来不及过多感受,赶紧咽了下去。

回忆前世,姜嶂想起以前被广告洗脑买的青汁,说还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等功效,跟嘴里一个味。

“早知道还花这冤枉钱,还不如直接去啃草,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虽是野草,但胃部好歹有了点东西,疼痛感暂时缓轻些许。

此时,一道金光猛地降临脑海,要命的痛楚将姜嶂疼得说不出话。

还好,这股莫名的金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一会就恢复正常。

“这……这是什么?”

姜嶂惊愕开口。

一把翠绿大尺浮现在脑海,身围气雾蛮绕,无数玄妙图文印刻在此。

正准备多看几眼,脑袋便像被细针扎般。

见此,姜嶂也不敢在脑中观摩,以他现在的情况,能活下去才是要紧。

【尺主:姜嶂】

【炼化器灵:句芒】

【炼化成功】

【牛茎草(精品):茎细,拔而不易断,极其富有韧性。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散瘀的功效。】

【可转换草木精华*0.01】

“哦呼,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姜嶂欢喜但不意外,哪有让穿越者过来荒野求生的。

随即看向刚才啃的野草,猜出面板上的内容。

“牛茎草,就是我啃的草吗。看来我的金手指跟草木有关啊。”

“句芒,好熟悉,好像是东方木神。”

姜嶂没有犹豫,在心中选择转换。

【察觉宿主生命力薄弱,是否使用草木精华转换生命力】

久旱遇甘露,姜嶂随时都会晕过去,没时间计较得失,赶紧将其转换。

【转换成功】

一缕细微的绿光游荡在体内,姜嶂终于再次体会到身体血液的流动,寒意略微减少。

绿光也只是一闪而过,消散即逝。

“太快了果然不是好事。”

姜嶂幽幽地抱怨,虽然只是瞬间,但真的爽翻天。

与红牛,东鹏等功能性饮料不同,生命力会增强一个人的体质,从根本提升人体上限。

恢复一部分力量,姜嶂撑地坐起,简单的动作却花了不少精力。

盘膝而坐,手不断薅着地上的草,往嘴里送。

趴在地上啃草还是不大雅观的。

可惜,野草也是看品质的,最开始的牛茎草是精品也不过0.01草木精华。

咽下好几口,姜嶂迫不及待地点开面板。

【草木精华:0.035】

“哎……”

微不可听地叹息一声,刚才他至少吃了最开始十倍的量,精华却只有三倍多一点。

“转换。”

这次的绿光更加粗壮,持续时间也更长。

“爽!”

姜嶂轻松地扶树站起身,还是虚弱,但正常活动已无大碍。

纯天然的食物太难消化,人虽是杂食动物,毕竟和食草动物的消化系统不同。

不过只要适量,也就拉个肚子的事情。

他也不愿继续吃牛茎草,说不定有草木精华含量更多的植物。

于是,他一路挑选顺眼的植物,偶尔摘点尝尝。

“这个味道不错,可食用?多拿点。”

“嗯?这草精华含量不错啊,可惜太少,记下名字,有空种点。”

“嘶,这草怎么吃得舌头麻麻的(嚼嚼嚼),啥玩意,有毒?呸呸呸……”

在他评鉴各种草木同时,他也发现一种规律。

越是靠近深山的草木,草木的品质就越高,精品都很是常见。

想必深山草木的品质只会更高,但他也不敢真的进深山,听镇上的人说,里面猛兽成群,专业的猎户都不敢踏足,更何况是他。

不远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姜嶂如临大敌,山林里危机四伏,真遇到凶兽,自己定然招架不住。 第二章野猪 不一会,就从中走出一只灰得发黑的野猪,两只大獠牙底部发黄,颈部的鬣毛黑中透红,嘴里正嚼着树叶。

姜嶂愣神,看着眼前的非主流小猪,同样叼着树叶。

一猪二熊三老虎。

这是猎户常说的话。

野猪的战斗力无法和后两位比,但却是狩猎时最具威胁的。

首先是数量多,野外经常遇到,其次是非常容易被激怒。

有时候只是对视两眼,它都会理解为你在挑衅它,不堪受辱,然后暴躁地向你冲来。

要知道成年野猪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人不得直接被顶飞出去。

不过,姜嶂目测这头非主流小猪还未成年,体重不过一百多斤,可对付赤手空拳的他已是绰绰有余。

红发小猪歪着脑袋,没一丝暴虐之色,似乎对姜嶂很好奇。

也许在思索,哪有正常人吃树叶的,挑的还是它同款。

眼珠子一转,瞅见姜嶂怀里抱着的一大堆草,直接飞扑上去。

姜嶂一惊,没有犹豫,将收集来的草往前一扔,选择弃草保命。

野猪本身的目标就不是他,直接“吭哧吭哧”啃起草来。

性命是无忧了,姜嶂此刻倒是有点心疼,刚才收集的草木都是精品,且蕴含的草木精华都是较多的,自己找了半天才寻来,想着有空还能栽种一番,实现可持续化发展,结果被一头拦路的猪给糟蹋了。

越想越气,人还能让猪给欺负了?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直接蹲下身去,坐在野猪旁边,双手不断挑选难得的药草,塞进嘴里。

野猪斜瞅一眼,并没有制止姜嶂。

它不信眼前的家伙能抢过自己。

可惜,他小觑了姜嶂的速度。

或者说,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

姜嶂甚至都不需要嚼,只需咽下,选择转换。

双手交替从不停下,只一会功夫,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草药消食大半。

野猪在一旁看呆,着实没想到姜嶂如此生猛。

趁着发呆的功夫,姜嶂顺手把野猪面前的药草也抢过来,统统塞下。

【转换草木精华:0.005】

【转换草木精华:0.0025】

【转换草木精华:0.004】

……

脑海中的播报陆续响起。

姜嶂此时打个饱嗝,瘫软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有撑感,而是说不上的难受。

“转换成生命力。”

一缕绿光降临于体内,分为等份涌向四肢。

这一次的提升很大,姜嶂虽然没有细看,但少说也转换了0.01的精华,他明显觉得身子更轻,出力更加迅速。

在生命力的不断加点下,他的气力虽不如壮年男子,但体重轻,跑起步来甚至有种轻功的感觉。

这时的野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见自己面前的草药也被姜嶂吞噬殆尽,哼哼两声,转头朝向姜嶂,二话不说,就飞撞出去。

姜嶂估量自己还是无法与其正面抗衡,但脚步更轻更快,戏耍般将野猪的体力耗尽。

“回家找妈妈去吧。”

拍着野猪的头,姜嶂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累到在地上打哼哼的野猪突然起身,像是意有所指,挡在姜嶂面前,用猪脚比划出一个方向。

“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姜嶂来了兴趣,野兽生存在丛林,了解得肯定比他多。

眼前的野猪如此有灵性,它所指的地方定然不是凡地。

于是,示意让野猪带路,他在后面跟着。

跟着跟着,姜嶂发觉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靠近深山了。”

姜嶂嘀咕,停下脚步。

荒山的深山范围可不是他定下的,是世代相传。用镇上老人的话说,算是跟那些开了灵智的精怪定下双方默许的规定。

进深山寻宝的人,生死不论,但若是在外遇到,上面自然会有人来管。

这也算是双赢的局面,镇上的猎户可以安心狩猎,山中的精怪不必担忧官府派人清山。

不过,尽管知道深山九死一生,每年还是有许多人冒险,只为求那一丝富贵的机遇。

就光姜嶂知道的,去年有人摘到一株灵芝,不过十几年份,就卖了几十两银子!

那人有了本钱,开了家大商铺,娶了个小他十二岁的小妾,地也不用种了,也没见他再上过山,天天日子赛神仙。

姜嶂在想要不要冒这个险,真进深山可就生死不论了。

理性和冲动在心里不断搏斗。

“所谓富贵险中求。”

思索片刻,姜嶂还是选择干票大的!

求稳当然是好事,命只有一条。

但机缘摆在你面前,莫非真要拱手相让?

姜嶂从来不是稳健派。

当然,原因不止这一条,前身今年刚到十六,正好是交税要求的最低年纪。但家中穷得可以说就差卖裤衩了,眼看就要交税日,没点暴利根本无法按时交上。

到时候自己就要被拉去服苦役,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见姜嶂继续跟上,野猪欣喜地叫一声,又继续向前奔跑。

时光飞逝,太阳悬挂正空。

穿过不知多远丛林,即使姜嶂体力不错,此时也感到累了。

不过心里却是更加期待,这附近明显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说不定真有什么宝贝。

终于,野猪停下,转头看姜嶂。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姜嶂来到野猪旁,发现这居然有一处深坑,旁边有茂密草木做掩护,若是不留心,还真是发现不来。

“你的意思是里面有宝贝?”

野猪很人性化地点点头。

姜嶂将信将疑,身子前倾,将头向里面探去。

可惜,坑里实在太黑,看不清。

就在这时,姜嶂只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虽不疼但力气不小,一时站不稳步,跌进坑里。

“疼死我了。”

姜嶂强撑着起身,摸着受伤最严重的屁股,抬头望洞口,发现野猪正探个头,往里面看,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嘲笑姜嶂。

一时间又气又笑,气是因为他被猪耍了!笑是因为他被猪耍了?

“你最好别我逮到你,今天晚餐我就吃烤乳猪。”

说完,姜嶂就准备爬石壁上去,这坑不过几米,还困不住他。

野猪并没被威胁到,后腿还不断拱土进坑。

背后骤然响起厚重的呼吸声,熏人的腥臭味也随之而来。

姜嶂立马转身,远处一头花豹缓缓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正打个哈欠。 第三章操血术 姜嶂前世是动物世界的忠实粉丝,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花豹,甚至超过一般老虎的体型。

皮毛油光铮亮,黑金色配合交叉,类似梅花状。两双眼睛不断转动,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姜嶂正面对视这只猛兽,一旦露怯,自己绝对会被袭击。

目光之余,竟瞅见花豹身后之物,瞳孔微扩。

竟是根血参!

参通体发红,甚至连外面的叶子的根茎都为红色。

其根脉更有几丝金色,极为神异。

花豹察觉到姜嶂的视线,移步将血参挡住,朝他怒吼。

一人一豹对峙之际,野猪在上不断探头。

这坑只不过是它路过遇见。

它从没进入坑里,自然也不知里面会有云豹。

从小,它便开了灵智,并没有普通畜牲的野性。

此刻,它也坎坷不安,觉得就这么把姜嶂害死有点太过了。

毕竟很难再遇见这么有趣的人类了,而且好歹也吃了人家几棵草。

坑洞里,云豹似乎有些不耐烦,耐着步子,缓缓和姜嶂拉近距离。

这是攻击前的试探。

姜嶂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为好,若是想爬石壁出洞,露出后背绝对会被花豹袭击,到时候更是死路一条。

一人一兽越来越近,任何一方都可能随时进攻。

空气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花豹将身子下伏,眼睛死盯着姜嶂,似乎能看清他的一切动作。

迅雷般的速度,花豹飞扑向姜嶂。

不过姜嶂精神紧绷,时刻警惕着花豹的进攻,算是勉强躲过,但也同时被逼近死角。

怎么办,要是手上能有把武器就好了……

姜嶂焦急到开始胡思乱想,如果他此时能有把刀剑,至少不会这么被动。

“砰”,坑洞激起一阵尘土,待散去,竟发现是刚才还在外面的野猪。

“哼……”

它不断低哼,对着正准备举爪的花豹。

为了往后猪生不再后悔,它还是决定下来救姜嶂。

几米的石壁对姜嶂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以野猪的身体结构,如果姜嶂出了意外,它恐怕也别想出去。

姜嶂对这个罪魁祸首的行为,感情复杂。

不过不得不说,这猪还挺有担当的。

花豹谨慎退后,退到血参边,冲一人一猪呲牙。

野猪移步姜嶂旁,希望这个奇怪的男子能给个好点子。

“你将花豹逼出血参范围内,拖住它一段时间,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姜嶂当着花豹的面大声密谋,毕竟不是所有畜生,都能像这头野猪一样听懂人话。

野猪很听话,或许是心中有愧的缘故,顶着獠牙就冲向花豹。

两兽立刻缠斗在一起。

姜嶂也在一旁寻求机会。

说真的,他并不认为野猪能有胜算,连最占优势的体重都不如对方。

速度更是硬伤。

果不其然,野猪一直落于下风,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突然双眼通红,攻势变得更加凶猛,丝毫不在意身上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悍不畏死地一次次冲锋进攻。

虽然野猪有意拉开距离,但花豹很聪明,不愿离开血参太远,不断向回走。

在花豹分心血参时,野猪冲顶到腹部,痛得愤吼一声,这才彻底放开手脚。

姜嶂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快步跑去血参旁。

花豹察觉其动作,不顾野猪的冲撞,一个健步便来到姜嶂身前。

紧接着,一爪将其拍飞。

这一下确确实实打中,姜嶂虽然提升力量和速度,但还是凡体肉胎,这一下子,他只觉全身像散架般,胸前的抓痕鲜血止不住地流出。

不过恰好,姜嶂也顺势来到血参旁,仅是一步之遥。

花豹大惊,正准备上前收尾,野猪此时冲过来,挡在姜嶂面前。

姜嶂硬撑着劲头,不让自己晕去,双手用力,移至血参旁。

没有多余的动作,趴下一头咬下地上的半株,混杂着泥土,一口气咽进肚。

【宝植:血参(精品)】

【正在炼化中……】

经过这么一折腾,姜嶂意识模糊,彻底昏死过去。

“我这是在哪……”

不知多久,姜嶂缓缓苏醒,全身立马传来钻心的疼。

“看来我没有重开啊。”

他赶紧手撑地,坐起看周围情况。

野猪此时已经被花豹按在地上,最具威胁的獠牙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花豹死死咬住野猪的喉部,鲜血淋漓,野猪只能蹬着后腿表示反抗,可惜不过是在给花豹挠痒罢了。

“转换。”

姜嶂明白情况紧急,赶紧将自身实力提升上来。

【最多还可转换0.01生命力,已转换】

还有限制?

气力几乎翻倍,姜嶂发觉伤势也有所好转,但还是虚弱,毕竟流了那么多的鲜血,没死都是奇迹。

花豹也发现苏醒的姜嶂,松开咬住野猪喉咙。

可惜野猪已经生命垂危,打着哼哼,根本没有再战的能力。

双方都有不小的伤,花豹的大腿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血窟窿,一看就是野猪所为。

姜嶂如今的实力提升绝对能和花豹媲美,但还是有一个致命伤。

没有武器!

赤手空拳根本无法突破花豹的防御,而花豹的爪子和牙齿却能很容易让姜嶂陷入生死危机。

可以说,拥有武器和赤手空拳的人类,在战力方面是两个物种。

【血参:鲜血灌溉而成,通经活脉,补益血气,大补元气。宝术:操血术。】

脑海传来新的信息。

操血术?

姜嶂心中惊愕,看向自己刚才流的一大滩血,尝试起来。

血液在他的控制下,缓缓腾空,任由他的思绪变化形状。

花豹被眼前一幕一惊,很快反应来,上前扑向姜嶂的脖子。

血液在姜嶂的控制下,化为一个血色屏障,护在他面前。

血盾成功抵挡花豹的进攻。

但花豹的爪子给了血盾不小的伤害,一大滩血液被打飞。

液体又怎么会受到物理伤害,姜嶂心念一动,血盾恢复如初。

“这个能力真是方便啊。”

姜嶂不由感叹,可攻可守,只需意识控制。

“就是有点烧钱……”

姜嶂看了一眼正在消耗的草木精华,心疼地说。

随即不再拖延,将大部分血液化为一柄血色长矛,直冲花豹而去。

花豹想要逃脱,但血矛可以自由移动变化,不受体型影响,它又怎么逃得出。

血矛穿过花豹的腹部,同时,血矛也化为血水,落在花豹的皮毛上。 第四章收宠 确定云豹死的不能再死了,姜嶂来到濒临死亡的野猪身旁。

手放置野猪的腹部,还能感到微弱的心跳,但全身的伤口还在流血,死亡对它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姜嶂尝试将血止住,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

“难道只能控制自己的血……”

操血术没有介绍,姜嶂也只能不断尝试。

手指沾一点野猪的血,送入嘴里。

再次抬手,很轻松地控制住野猪的伤口,暂时止住血。

姜嶂三两步跳出坑洞,控制血液作为每一次跳跃的踏板,十分轻松。

在野外找来一些草药,将其揉搓在一起,敷在野猪的伤口上。

可惜野猪的伤口并不是单纯止住血就可,失血过多,必须得到补充大量血气。

姜嶂想到剩余的半株血参,将其小心挖出。

内心有点犹豫,这半株血参无论转换成草木精华,还是换做银两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看在一头猪还如此有情有义,还是救一下吧。”

姜嶂明白,自己昏迷期间,若不是护着他,怕是早让云豹手撕了。

将手中血参掰做小块,依次塞进野猪嘴里。

血参的效果很明显,很快,野猪的血气就恢复大半。

不一会,就能站起身,看向姜嶂的眼神一副“没看错你小子”的模样。

就在这时,姜嶂脑海也生新的异样,黄色波纹不断传出,闭眼接收。

收服灵宠……将尺上符文显于手心……放至额头……

手上浮现花纹。

他将右手放置野猪额头,很快,一阵绿光显现,浮现出一个玄妙繁琐的花纹。

野猪没有反抗。

很快,一道精神链接将一人一兽串联一起。

【异兽:红毛须猪(可进化)】

【天生宝术:发狂】

姜嶂好奇地点向可进化按钮。

【狂战红猪,消耗40草木精华】

嘶,40草木精华……

姜嶂看向自己的草木精华,一共只有16.7。

“刚才只不过用了一会的控血术,就花了4点多的草木精华,这个能力虽然强,但也太费钱了。”

嘟囔着,姜嶂却又发现界面的其他不同。

【尺主:姜嶂】

【炼化器灵:句芒(可提升)】

点进“可提升”按钮。

【是否消耗10点草木精华,换取1%的融合度】

“是。”

姜嶂没有丝毫停顿,目前草木精华对他帮助不大,生命力卡在瓶颈,他需要新的突破。

【炼化器灵:句芒(1%)】

10点草木精华的消耗,一块翠色小晶体从脑袋中移动至腹部。

随着姜嶂的呼吸,翠色晶体也同一节奏地闪烁。

姜嶂能明显感到精力的恢复,甚至身上的伤都在呼吸间有所改善。

人体有三大供能系统,它们能提供人体在运动中所需的能量。

而这块翠色小晶体,便是姜嶂新的供能系统,它更加高效,甚至还能将能量转换成治疗伤势的绿色能量。

姜嶂再次使用操血术,将花豹的皮毛垂直划开一道口子。

这次,他发现消耗的不再是草木精华,腹中的翠色晶体却是暗淡不少。

紧接着,全身一阵虚弱,像是肾虚一般。

“忙活到现在,就光吃草了,饿成这样也是情理之中。”

但姜嶂也很无奈,他又不会在野外生火,即使面前有豹肉也不知该怎么吃。

赶紧将豹皮取下,再割下内脏和脊椎,大腿肉。

将豹皮当做包裹,将挑选的肉放置其中,就准备下山。

傍晚时分,天色已晚,猎人们早早下山。

人类的视力在黑夜中大打折扣,而专门在黑夜捕食猛兽却不受影响。

姜嶂一路奔跑,没遇到其他人。

他不能停下,血腥味不知会引来什么危险,早点下山,进入村镇才是正事。

一路平安,姜嶂抱着皮毛和里面的东西走在街上。

包裹里不时滴着血水,引来无数人围观。

“那是金钱豹的皮?不得了啊,平日没三四个老猎户扎堆,能活着回来都是幸事。这是谁家孩这么有出息?”

“你在镇上呆的少,这孩子是个孤衰,爹妈走得早,还不是李哥心善,怕是都活不到如今岁数。但听说身子孱弱,这豹皮,怕是在山中走了运。”

…………

路上的人们指指点点,但无一人敢上前。

姜嶂急着下山,身上的血迹都没洗干净,有的已经成了血痂,看上去略微渗人。

“我去,小嶂,你这也太猛了。”

人群中走来一名高瘦少年,身上穿的不是粗麻,而是细麻纺织的布料,谈不上富贵,但在村镇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姜嶂停步,想起眼前这人叫王义,为人和善,在年轻一辈很有威望。家里做皮毛,药材生意,听说在京城有门路,价格给得也算合理,所以在云峰镇的生意一直不错。

“运气好,遇到一只残豹,正准备去你家卖呢。”

别人和和气气,姜嶂也没必要自视清高,多条朋友多条路,说不定哪天就能帮上自己。

“走着,这皮毛我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

王义走在前头,心里有了结交之意。

虽是残豹,在十五六的年纪,能不被吓尿裤子就是好样的,更被说扒皮抽骨。

来到一处店铺前,招牌上挂着“聚宝阁”。

王义率先进屋,大声喊一句:“老头接客,我给你寻来一桩好生意。”

姜嶂进屋,看台上站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一眼瞅见姜嶂怀里抱着的皮毛,至此移不开目光。

“王叔好。”

礼貌地打完招呼,这位老者正是王义的父亲王定来,也正是因为晚年来子,导致他对王义过于放纵,对他都直呼老头。

王定来笑笑,点点头,便招手示意他将皮毛递到看台上。

皮毛打开,王定来先是拿来皮袋,将里面的东西移开皮毛上。

又找来清水,洗干净后,一张千疮百孔的豹皮便出现在面前。

“可惜了,这张金钱豹皮很是不易,豹本就骨骼不大,这么大的皮毛怕在云峰镇数年难见。但缺口太多,没法做豹皮大衣,否则非把它卖到京城去……”

王定来碎碎念道。

姜嶂没说话,他早有预期,花豹上面的缺口实在太多,自己还是把它折叠才堪堪用当包裹。

价格不理想也是正常。

“这样吧,见你年少,给个公道价,一两三钱。”

没等姜嶂说话,一旁的王义倒是憋不住了。

“一两五钱,不然我们换家卖去。”

“你个孽子,自家生意你都撬?”

王定来气愤开口,但最后还是同意。

其实一两五钱的价格,他不一定非要收,受损严重的皮毛说不定会毁在手上。

到时候不仅没盈利,还会赔钱。

知子莫如父,他看出了王义的想法,也就做个顺水人情。

姜嶂将钱接过,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揣进兜里。 第五章危机 “怎么样,够义气吧。”

王义拍着姜嶂的肩膀。

姜嶂笑着点头。

他心中清楚皮毛的价值,一两五钱确实偏高。

若不是王义开口,怕是卖不出这个价钱。

前身被小混混逼到活活饿死也没人愿意管,而现在王义多花几钱银子也要结交自己……

所谓世态炎凉,便是如此吧。

感慨一番,姜嶂适可而止,有的事研究太深无非是内耗。

“这个拿着,大猫的内脏可是个好东西,找个好厨子炖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王叔将皮包递给姜嶂。

姜嶂接过,没等答谢,身后又有新的客人进门。

“郑武师,您要点什么?”

王定来离开看台,带着谄媚之声来到男人身前。

武师?

姜嶂转头看去,一个虎背熊腰,手臂如碗口粗,光头的男人站在背后。

这就是习武之人吗?

“王掌柜,我目前还在武者,郑武师这种称号,还是日后再说吧。”

男人正色道,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早晚的事。”

王定来见男子很是受用,还假正经,不禁暗中骂男子“做作”。

“那在下就借王掌柜吉言了。”

男人拱手感谢。

两人又交谈一二,大致内容就是问王定来有没有宝植或是精怪的内脏,他用来突破武师。

王定远表示遗憾,像这么宝贵的东西聚宝阁一旦入手,就会赶紧找买家,以防在手里出事,从不留存货。

最后王定远保证,一旦有关于这种宝贝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他。

男人拱拱手,就准备离开。

出门之际,发现姜嶂怀中之物。

走近几步,确定包里之物,冲姜嶂说:“小兄弟,你这东西我要了,开个价吧。”

“郑武师,在下不知其价值,还是由您来开价更为合适。”

姜嶂不怕男人敲诈,能练武之人通常都是不差钱的,不至于骗自己一个孩子。

“好,七两银子我要了。”

姜嶂直接将包裹递去,没有讨价还价。

男人对姜嶂的聪慧很欣赏,他最讨厌贪得无厌的人。

七两银子并不少,价钱绝对公道。

身后的王定远不解询问,这些东西他也看过,并非是精怪的内脏,怎么也要花重金来买?

“这畜生生前肯定吃过能提升血气的宝植,且时间尚短,药效还没彻底消散,作为主药肯定不够格,但可作为一味辅药。”

“也是走运,若等他成了精怪,怕是没那么轻松了。”

王定远恍然大悟。

男人将包裹拎起,又回头跟姜嶂说:“我能感到你的气血很足,平日里的药补一定不错,但也要注意体质的锻炼,让药效彻底消化。”

听闻此言,姜嶂若有所思,好似明白了什么。

“我叫郑添,如果你想学武,可以来找我。”

说完,将七两银子递给姜嶂,不再停留。

姜嶂握紧兜里的钱,向王氏父子告别,快步离开。

他身上的钱,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虽然以现在的他而言,若是没三五大汉联手,怕是休想制服他了。

这还是不使用控血术的情况下,真到生死关头,他也不得不使用底牌。

在路边买了几个烧饼,就移至家中。

离世的父母给他留下一处小院,不过因为年久失修,漏雨透光再正常不过,尚且还能住人。

确定四下无人,他将大部分银两用破布包起来,藏在灶台的锅灰里,剩余的系在腰间。

终于松了一口气,姜嶂终于有空思索郑添临走的话。

“我并没有像小说主角那样,力量提升的同时,我的身体居然没生成一块肌肉。”

“或许绿光并非用于提升身体素质,而是类似于提升血气,精力,而被限制的原因,正是自身的身体素质没跟上。”

姜嶂决定尝试一下,反正肚子有食,不用担心累晕过去。

双手趴地,身子撑直,他决定通过俯卧撑来提高身体素质。

“一个,两个……”

……

“一九九,二百。”

姜嶂瘫软在地,身子彻底没劲,全身酸痛。

“转换。”

【最多转换0.003草木精华,已转换】

“果然……”

姜嶂立马感到力气上限的提升,即使全身依旧疲惫。

身体素质就像是瓶罐,而生命力就像是承载的水。

只有身体素质足够,才能承载更多的生命力。

否则,就会虚不受补,补药也会成了毒药。

躺在地上思索的片刻,姜嶂立马感到力气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个翠色晶体这么强?能量反馈居然如此迅速。”

但很快,姜嶂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明明刚吃过几个大烧饼。

“哎,再去买点吃的吧。”

他立马起身,准备再去买点吃食,再晚些就买不到了。

来到院内,他却是停在原地。

好浓的血腥味……

深呼口气,面色如常,继续往外走去。

但心中已了然。

有人躲在院内,正在盯着自己。

聚宝阁内

王义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怎么,那姓姜的那小子,就那么招你待见。”

王定远开口。

“那当然,这个年纪就能猎豹,跟他出去那不倍有面。”

在自己爹面前,王定远没有隐瞒,说出心中所想。

但王定远却是一手敲在王义脑门上,认真地说:“你以后离那小子远点,有的话我不方便和你直说,那小子的事绝对不浅。”

“有那么夸张吗?他一个孤衰哪来那么多仇人?”

王义疑惑地问,都是一个镇上的,姜嶂的情况他也了解,之前被地痞李三欺负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两人不熟,他自然没有出手帮助。

本以为是地痞见姜嶂孤身一人,好欺负,现在看来,并非全如此。

“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你只需知道,是上面有人要他出事就对了。记住,和他结交朋友可以,别把自己担上。”

“放心放心,我还是很惜命的。”

王义保证说道,心里却有了别样的想法。

夜晚的山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名少年却选择在这时进山。

步伐伴随着心跳的节奏,毫无畏惧即将面对的危险。

大约到山脚处,他回头看向后方,声音嘹亮:

“出来吧,跟我一路了,不嫌累吗?”

“你倒是会挑地方,在这杀了你,往狼窝一丢,再好的捕快也找不出半点破绽。”

旁边的树丛走出一名黑衣男子,手上的短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嶂心想,并无怯色,直视黑衣男。 第六章黑衣人 “能否明说,我到底何处犯了错,非要置我于死地?”

姜嶂盯着面前男人,开门见山地问。

前身死得就极为离奇,快成年的男子能被活活饿死,曾经关系匪浅的人形同陌路,无一人伸出援手。

说背后没人操控谁信?

如今这帮人见姜嶂不仅没死,反而走运发了财,饿死一计不切实际,便跳出摊牌。

这些推断并非空穴来风,若眼前男人为了求财,姜嶂出门后第一时间想得是去翻箱倒柜,而不是跟着姜嶂走夜路。

明显是冲姜嶂性命而来。

“让你死明白点也无妨,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也是收钱办事。”

玛德,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姜嶂心里吐槽。

黑衣男不再废话,短刀架在身前,一个瞬身便移至姜嶂身边。

姜嶂反应很及时,但速度差距是硬伤,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溅而出,溅到黑衣男身上。

黑衣男略微惊讶姜嶂的速度,不过还是继续架刀。

他笃定姜嶂躲不开他的第二刀。

这次,他瞄准的是脖子。

没等他有何动作,脸上的血液凌空飞起,化作螺旋状,冲向眼球。

待他反应过来,血螺旋已然钻进眼珠,爆浆四射。

他立马捂住眼,嚎叫声响彻山林。

“你居然会使妖术?”

男人不可置信地喊道。

血螺旋并没有因男人的嚎叫停下,反而向更深处钻去。

心一横,脖子上的玉佩随之碎裂,一股黑红之气笼罩全身。

很快,姜嶂的血被黑气逼出来,并且失去了控制力。

男人见此赶紧脱掉衣服,里面沾染着姜嶂的血。

黑衣褪去,男子全身绑满白色绷带。

“你知道这块玉佩有多贵吗?”

歇斯底里地怒吼,男人立马准备上去杀了姜嶂,以泄心中之愤。

忽然,他觉得手上空空的。

“我的刀呢?”

再一抬头,刀正在姜嶂手上握着。

在刚才,他留心眼睛伤势的时候,姜嶂就控制血液将他的刀夺了过来。

姜嶂安心不少,他明白自己的操血术可以打一个出其不意。

为求效果最大化,当然是破坏最容易的眼睛。

计划很成功,怕是谁也想不到,姜嶂一个普通的少年的血,居然可以伤人。

“你刚刚说的妖术,是什么意思?”

姜嶂发问,捕捉到男人话中的信息。

“想知道?还是等你打败我后再问吧,难不成你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明白自己到了绝境,男人解开绷带。

大小不一的伤口,完整的皮肤上勉强能看到诡异血红的符文。

随着绷带完全解除,符文缓缓发光,所有伤口渗出黑色血液。

姜嶂尝试控制男人的血液,他刚才就拿到过男人的鲜血,却感到从所未有的吃力,像是在移动巨石。

“痴心妄想,这也是你能控制的?”

男人不屑出声。

天地突变,姜嶂只觉血色将他笼罩,视线在里面被严重影响。

男人终于出击,他的身影在血雾里若隐若现,往往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速度更是上了一个档次,一个呼吸间便来到姜嶂身前。

姜嶂反应迅速,赶紧招架血盾防御。

男人以手作刀,一击便使血盾拦截溃散。

姜嶂见血盾根本无法阻止,连连向后退去。

可是男人一脚将他踢翻,姜嶂翻倒在地。

男人踩在姜嶂的手上,将短刀夺过来。

没有累赘的废话,双手握刀,一刀下去。

姜嶂双手同样合住刀柄,刀尖离他的脖颈不过几寸。

姜嶂却丝毫不怕,反而还双脚翻勾住男人的腿,挂在男人身上。

男人对他的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没管那么多,将重心压在刀柄。

这时,山林一阵山动地摇。

从旁边冲出来一只红发野猪,目标明确,直冲男人而去,飞快的速度只能看到红色残影。

男人心里一惊,正准备躲避,却发现姜嶂挂在自己身上,根本施展不开。

见野猪离自己越来越近,男人急了:“快放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姜嶂不为所动,这种话简直就是骗小孩,真放开死的就是他。

獠牙捅进男人的腹部,两个大洞赫然出现。

“一个未成气候的畜生,一个只会耍阴招的家伙,我怎么可能……”

台词还没说完,姜嶂一刀划过他的脖颈。

他也不打算审问了,他是真怕这男的又冒出什么底牌。

他是真的黔驴技穷了,万一男的诈尸,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干得不错,小红。”

姜嶂抚摸着野猪的头,这是他给野猪起的名。

从察觉有人跟踪,他便通过精神链接给红豚沟通。

最后约定在一个地方会见。

考虑红豚伤势还没好,便让它躲在一旁,来个出其不意。

将男人拖着,丢进湖泊里。

再把男人的东西系在红豚身上,叫它在坑里等自己。

解决这些后,姜嶂找些草药将左手的鲜血止住,又整理一下身上的血迹,就准备下山。

一路上没有意外,安全地回到村镇。

来到院外,正准备进去,却听到一个人的碎碎念。

“不应该啊,怎么不在屋里,他不是今天刚回来吗,李叔家又不待见他了,除了回家还能到哪去……”

来人念叨着,不断往屋里看去。

已是三更天,正常人早就休息,哪还会来找自己?

姜嶂没有声张,蹑手蹑脚走进院里。

夜色已深,他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能靠声音判断大约位置。

来人似乎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准备离开。

但姜嶂可不会让他如愿,短刀握在右手上,静静等待来人经过他的旁边。

待时机成熟,他扑到来人身上,直接把他压倒,手压在脖子上。

来人想反抗,但被姜嶂一只手制服。

似乎察觉到脖子边的寒意,他也不敢折腾,不过还是嘴硬道: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爹不可能放过你的,到时候闹到京城……”

姜嶂手上的动作一滞,当然不是被吓到,他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王义?”

“姜嶂?”

王义扭头看去。

“真的是你呀,我还寻思谁呢,大半夜蹲在你家门口行凶。”

姜嶂将他放开,问他有什么事来找自己。 第七章赤血咒术 “有人要杀你!”

“哦。”

“?”

姜嶂一脸平淡,王义仔细一看,好家伙,左臂上一道长痕伤疤,肯定伤了筋骨。

姜嶂也发觉王义的眼神,微微攥紧手上的短刀,内心纠结。

这次的黑衣男侥幸胜过,谁知道身后之人会不会再次派人谋杀?

留在村镇不是明智之选,他来家中也只是收拾东西,暂且窝在山林躲上一阵。

自己销声匿迹,或许会让计谋者以为他的阴谋成功,拖延时间。

本以为大半夜,应当不会暴露自己行踪,没想到遇到王义这个活宝。

算了,自己在想什么呢?

姜嶂放下短刀,卡进腰带。

且不说王义帮自己多卖几钱银子,人家来这也是提醒自己,怎么能动杀心?

姜嶂发觉自己心态受到严重影响,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戾气越来越重。

“你刚才遇见杀手了?”

王义声音里打着颤,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姜嶂想了想,王义既然知道有人要杀自己,这种事情藏着也没用,随后点点头。

确定心中所想,王义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话说,你为何要来提醒我,按理说我们交情浅淡,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听到姜嶂这么问,王义先是神秘笑笑,开口道:

“孤儿,猎豹,仇家,反杀杀手……”

姜嶂聚精会神,期待王义能给出什么答复。

“你这不妥妥话本主角模板嘛,我有爹,生活不愁吃不愁喝,也没仇家,想当主角怕是没机会了,当个主角小弟还是可以的。”

姜嶂:…………

“你话本看多了?这种事情也不怕把你牵扯进来?”

“这我不担心,我家那老头就是胆小怕事,保我性命还是无忧的。”

王义一副安心的模样,姜嶂虽不知他的底气来源何处,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今天的事不要传出去。”

姜嶂准备赶人了,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闲谈上。

“别呀,你需要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一手拉住姜嶂衣袖,挽留说。

姜嶂想了想,发现还真需要这个中二少年的帮忙,他又不是荒野求生大师,光生火这一项就无法完成。

“那你帮我个忙……”

姜嶂把他需要的物品都说出,王义表示没问题,都是常见的物品,明天一早就能搞到。

两人决定在山林的某个地方会面。

见事情处理完全,姜嶂不再逗留,摸着黑便再次进了山。

翌日午时

“姜嶂怎么还不来,晒死我了,回去非得喝两大碗绿豆汤。”

王义靠着树,脸上豆大汗珠不住流下。

他身旁放着一个皮袋,里面有火折子,盐,几套衣服等日常用品。

不远处,姜嶂蹲坐在一棵树下,看着王义,但不出去。

他比王义来得还要早。

但没出面,而是让小红去周围逛一圈,确定没有危险。

对于王义,他还是留有顾虑,毕竟两人没有过多接触,而且言谈举止给他一种不稳妥的感觉。

直到小红传来讯息,证明周围无异常,很安全,姜嶂才露面。

“我的哥嘞,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晒成人干了。”

王义将包袋递给姜嶂,姜嶂连连感谢,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姜嶂恐怕要当野人了。

“对了,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李叔回镇上了。”

姜嶂先是一愣,记忆在脑海自动重播。

前身的父母在五岁就已经去世,一个五岁的孩子能会什么?

猎户本就危险,像姜嶂这样倒霉的孤儿也不是一个,大部分在街上被冻死饿死。

普通百姓能把自己光景过好就是万幸,哪还有余粮当善人。

不过姜嶂是幸运的,李叔经常帮助他,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李婶虽一直对他不感冒,但因为李叔的缘故,也从不为难姜嶂。

不过,三个月前,李叔去押镖,往常不过半个月就能回来的路程,这一次迟迟不归。

之后,前身被地痞抢粮食,饿得两眼发昏,曾经认识的人包括李婶闭门不出,无奈进山想碰碰运气,最后活活饿得昏死过去。

“李叔回来后,大闹一场,先是把地痞李三揍了一顿,又去官府报案找你。”

“这会应该带人上山了。”

带人上山了?

姜嶂叮嘱王义不要散播有关自己的消息,快快离开原地。

他当然不愿让别人发现他,在外界眼里,他死了,失踪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上一个杀手解决起来几乎花了半条命,现在伤势未好,处理起来只会更加难搞。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李叔和官府的人,看来还没扩大搜查范围。

背着包袱,姜嶂快步回到坑洞里,红豚紧跟其后。

“话说,小红你的变化不小啊。”

姜嶂将眼前的野猪和记忆里的作对比,发现差距还真不小。

体型大了不止一圈,起码也达到了成年野猪的标准,獠牙也更大更硬,顶端在石头的打磨下无比尖锐。

将手按在额头处,花纹骤亮。

【红须毛猪,消耗29.8点草木精华进化成狂战红猪】

“之前还是40,现在就是29.8了。”

姜嶂大致算了一下,之前自己的半根红参给自己带来接近20点的草木精华,也就是说红豚还会有进一步的进化。

不过离进化还有一定距离。

【草木精华:7.8】

【器灵:句芒(融合度1%)】

【宝术:操血术】

看见草木精华的那一刻,姜嶂不禁心一抽,连续的大战使他不得不使用操血术,消耗更是巨大。

“不过,倒是也有收获。”

姜嶂拿起坑洞里的黑衣,重量不小,一看就藏有物件。

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抖落出,一本皮书,一张地图,还有一个包起来的图腾。

钱财什么倒是没有,这让姜嶂微微叹息。

不过想想也是,哪有杀手出来杀人带钱的。

挑选着,拿起皮书,手感不像羊皮牛皮,比两者更加细腻,颜色微黄,封面上什么也没写。

打开封面,进入眼帘的是一连串的血字,,最上端有四个大字。

“赤血咒术?” 第八章收获 姜嶂快速将皮书上的内容大致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黑衣男使用过上面的秘术,他估计会把这当成夸大其词的邪教宣传术。

里面的很多秘术超出人类常理,简直就是专为变态量身定制。

“血雾术,藏匿在自己释放的血雾里,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这应该就是那人使用的秘术。”

姜嶂猜测到,介绍与当时的情况很像,在诡异的血雾里,男人几乎隐身,快如鬼魅,他也被逼到陷入险境。

要不是提前安排小红在一旁,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秘术介绍的后一页,便是使用方法和前置条件。

“在身上划开伤口,使用时要保证伤口不会愈合,大约一天一割。使用时,念出咒语,特定血液落到花纹上可以自动化作血雾……”

“洛阳花,阎华草,鬼针子配合朱砂,作为药水。用针一点点将药水刺入体内,刺成花纹状。”

看完秘术使用的全过程,他不禁感叹当杀手也是不容易,天天挨刀且不说,还得一针针刺成花纹。

想到男子脱下绷带,那全身的花纹,姜嶂不禁咽口唾沫。

谁家好人主角没事虐自己啊!

“算了,还是挑个人道一点的吧,这个有点反人类了。”

可惜姜嶂看完整本书,也没找出任何一个符合他预期的秘术。

在这其中,血雾术甚至算是合理的。

“要不尝试一下?”

姜嶂明白现在的处境,暗处的敌人有多强谁也说不准,以现在的力量想抵抗简直痴心妄想。

“暂且搁置吧,如果实力得不到提升,只能用这上面的秘术了。”

姜嶂只把这当成备选,他总觉得这个秘术怪怪的。

例如自己的操血术,使用时会消耗翠色晶体或草木精华。但赤血咒术上的秘术使用起来,除了反人类几乎无需使用任何代价。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姜嶂拿起一旁的图腾,上面有一只乌鸦,金色的爪子立在树枝上,眼眸发红,诡异至极。

“做工倒是挺精致,不过也没其他特别的了。”

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姜嶂认定这个图腾和赤血咒术脱不了干系,把图腾放进兜里,以后再做调查。

最后,就是那张地图。

姜嶂将其拿起,地图的范围很大,密密麻麻地勾画着许多条路线和标注。

“这张地图好眼熟。”

看到一处,姜嶂终于认出地图的地点。

“这不就是我呆的荒山吗?”

再次仔细查看,发现地图上的大部分地区都是深山范围,也不怪姜嶂一时间没认出来。

即使姜嶂所处的坑洞,也离深山有一段距离。

“这还真是捡到宝了。”

姜嶂大喜过望,他太明白这张地图的价值。

很多人贸然进山,死就死在乱闯,当知道一些猛兽的栖息地,很大程度上减小了受伤的可能。

当然,以姜嶂现有的实力,外山的猛兽很难给他带来威胁。

更别提还有小白的帮助,以一人一兽的实力几乎可以在外山横着走。

他是要主动出击,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有了地图,能省很多事情。

不过,黑衣男一个杀手,为什么会拿着荒山的地图?看来他来到云峰镇另有原因,而不是单纯来杀他。

姜嶂没心思考虑太多,把自身实力提升起来才是正事。

随即,开始挑选目标。

云峰镇

客栈楼上包间

五人围坐在大桌,门窗皆被定下静声禁制。

“都一天了,血鸦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他不是说做完事就回客栈吗?”坐在主位的男人开口说,面色冰冷,话语中不自觉有种王霸之气。

“怕什么,血鸦那小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估计又跑到哪花天酒地了。再说那小子不是也没出现吗,说明血鸦完成任务了。”

一名妩媚妇人开口说,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衣物滑落到夸张的地步,露出大片雪白。

“我并不害怕那小子能闹出什么名堂,关键我们不能引起斩妖司的注意,万一影响了任务,你我都难逃其责!”

男人反驳道,看得出,他是队伍的领导者。

“虎哥消消气,大家都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免犯错。”

女人见他动了真怒,走到后面,趴到男人身上,大团软肉也大幅度挤压。

旁边一名少年却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屑:

“这小地方的斩妖师能有何本事,真妨碍到我们,全杀了便是。”

少年说到这,怀中的蛇也随之吐信子,赞同少年的说法。

“若是几年前,你这么说还在理。但如今两国局势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没必要再度引起争论。”

男人只是这么说,但并没有反驳几人的实力,有血洗当地斩妖师的程度。

就如少年所说,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高手,怕是连入品斩妖师都没几个。

他们几人算不上天才,对付品级以下的斩妖师,可以做到碾压。

“话说,那个姓姜的真的是那一脉后裔?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直没开口的高胖男人说,身上的肌肉极为夸张,毛发浓密。

“应该是,这一脉的人几乎死光了,估计也只是外系,成不了什么气候。”

主位上的男人说,随后补充说:

“这两天,官府的人正在山中,等他们放弃后,我们就进山。”

此言后,几人都神采奕奕,全是期待之色。

“对了,地图在谁身上,上面有我们规划的路线。”

男人突然问道。

几人摸索一阵,皆是没寻到。

“奥,对了,前几天血鸦要研究地图,我就把地图给他保管了。”

女人突然开口,脸上并无慌乱之色。

在她眼里,血鸦恐怕只是暂时出去花天酒地了,不出今晚就会回来的,无需担心。

“哎,这个血鸦,任务回去后我一定关他禁闭,太无法无天了。”

男人无奈地说。

不过连他都认为血鸦只是暂时贪玩,并没想到血鸦会有丧命的可能。

更没想到,他们用来指引路线的地图,正在姜嶂手上。 第九章血雾术 三日后

姜嶂守在坑洞里,清点胜利品。

[宝植:暗月莲]

[正在炼化中……]

[暗月莲:吸取月光诞生之物,洗净体内杂质,有解毒奇效]

[宝术:月光转换]

这三天里,姜嶂将外围扫荡个遍。

有了地图果然效率快的多,一天平均干死两头猛兽。

可惜,出货率太低,忙活了两天也不过寻来一株宝植。

因为转换会导致原本草植的能力发挥不出作用,他就将宝植分成两半,

一半转换成草木精华,获得宝术。

一半服用,发挥药效。

草木精华一共获得19点,宝术他试验了一下,并非战斗性宝术。

使用宝术,在月光照射下,可以洗刷体内杂质,增强身体素质。

不过因为消化了暗月莲的一半药效,姜嶂暂时用不到这个宝术,但对他以后还是很有用处的。

要不是暗月莲将体内的毒素排出,姜嶂自己都不知道体内还有这等隐患。

想必是前些日子,乱在山林乱吃草导致的。

姜嶂猜测出原因,转换只会吸取草药的精华部分,而毒素和杂质便会留在体内,光靠人体的排毒系统根本无法应付。

而现在,又一个难题摆在他面前。

地图上的大部分地区都在深山,外山部分他几乎走遍,想要有所突破只能进入深山。

“虽然有地图的指引,但深山毕竟没有进入过……”

姜嶂又把目光投向赤血咒术,他寻来的宝植宝术并没有带来战力的极大突破。

并且他的攻击手段太过单调,只有操血术一种,很容易被反制。

要不对自己狠一点?

其实真正让他抵触的并不是施展带来的痛苦,上面刻画的秘术总有种诡异的感觉。

像是献祭自己的性命换来力量。

“不管怎么样,还是尝试一下吧。”

姜嶂明白自己没有选择,实在不行,等以后脱离危险就不用了。

一切都已保住性命为主。

下午,湖泊旁

“姜嶂,你确定要我来干吗,我害怕我手抖……”

王义咽着唾沫,手上拿着针,面对着姜嶂的背部,犹豫地说。

他也想不通姜嶂犯什么毛病,突然要自己拿针扎他。

“别废话了,赶紧扎吧,大冬天的怪冷的。”

冷得打颤的姜嶂催促说。

前面的花纹他可以自己来,但背部的就需要别人帮忙了。

王义沉下心,一针一针地扎进姜嶂的皮肤,每一次出来后,要在一旁准备的红药水沾染一下。

刚开始,王义的进展颇慢,但后面也许是熟练了,没到天黑便把花纹完成。

姜嶂确定自己的花纹无误,便打探最近山下的情况。

“官府快要收兵了,现在外界都以为你死了。”

听到王义的话,姜嶂心中微微安心。

只要营造出自己死亡的假象,自己就是安全的。

“你最近先不要上山了,我最近没法和你会面。”

“还有这些……”

姜嶂拿来一个包裹,里面装的全是他这日子收集来的兽皮和药材,有些虽不是宝植,但绝对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你都拿下山卖了吧,卖了的钱就当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王义嘿嘿一笑,并没拒绝。

这几日天天上山下山,着实把他累到,如今有报酬自然坦然接受。

虽然他家不缺钱,但他缺啊。

两人告别后,姜嶂继续回到坑洞。

拿起短刀,划过手臂,鲜血流出。

将其抹在身上有花纹的地方,姜嶂默默念起秘术特定的咒语。

花纹上的鲜血渐渐腾发,化作血雾,弥漫在周围。

“成功了!”

姜嶂能明显感觉身体一轻,每一次吸进血雾,体内就更加兴奋,跟磕了药一样。

手臂也变得虚幻起来,正如黑衣男之前施展得那样。

没来及高兴,头痛剧烈,姜嶂赶紧闭目查看。

神识中除了翠尺,居然多了一样红色小团。

红色小团见到翠尺,第一反应便是冲上去,将它团团包围。

整片神识也由原本的翠绿色变成鲜红色。

就在这时,仿佛刚睡醒的翠尺才开始发力。

仅仅是一束亮光便将红色小团驱散大半,原本的大小被消散十分之七。

见此,红色小团不敢再放肆,被挤在角落里。

翠尺好似懒得管它,继续陷入沉睡。整片神识恢复正常。

头疼也随之消失,姜嶂睁眼,刚才施展的血雾术还在继续施展。

而这一次,血雾术的使用开始消耗体内的翠色晶体。

身上的花纹也有变化,红色褪去大半,转为绿色,但效果却丝毫不变。

“这应该算成功了吧?”

姜嶂一时间搞不清状况,但毕竟血雾术可以正常使用,目的还是达到了。

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姜嶂拿出地图,开始规划明天去深山的路线。

云峰镇

官衙

“人都还没找到,怎么能退兵?”

一名精壮男人堵在衙门,不让官兵进去。

“李长聚,这三天我们随你上上下下,把整座山都寻遍了,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休要胡搅蛮缠。”

一名捕快开口说。看身着打扮,正是一群衙门的捕头。

“不是还有深山吗,嶂儿或许误闯进去了。”

说完,连李长聚自己心里都发虚。

“若真进了深山,那也是他自己倒霉。里面精怪那么多,总不能让我们豁出命跟他冒险。再说这么些时日,恐怕早就……”

捕快反驳说,看在同乡的份上,他已经足够给李长聚面子。

“罢了,我自己一个人去便是!”

李长聚走开。

他说得并非气话,他是真的打算明日亲自去深山。

“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何必为个外人来冒生死风险?”

看在两人相识的份上,捕快好言相劝。

可惜李长聚双耳不闻,扭头走开。

旁边的小捕快上前,小声询问:“怎么办,头儿,真让李叔一个人上山啊?”

“哎,上报给斩妖司,就说云峰镇有精怪作祟,到时候会有人来处理的。”

“啊,精怪作祟?”

“我说作祟就作祟,还不赶紧去禀报?”

一手敲在小捕快头上,小捕快瞬间明白,赶紧去找信差传话。

“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捕头很满意自己的做法,尽自己所能,又不威胁自身性命。 第十章进深山 翌日

姜嶂早早醒来,检查一下目前状况。

“草木精华还有39.8,应该够我用了。”

草草准备些肉干,换上崭新衣物,叫醒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红,就准备出发深山。

出了坑洞,又往东边走上几里路,一条白线赫然划在地上。

姜嶂知道,这条白线就是用来提醒人们的,前面可就是禁地。

越过白线,姜嶂跟随地图来到一处湖泊。

地图上面标记着红点,显然这地方绝对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

姜嶂没有吭声,而是一直待在大树后面,等待其威胁出现。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姜嶂强压住内心的烦躁,还是安静等待。

深山毕竟还是危险的多,他不能冒险。

又是一个时辰,他终于看到这个区域的霸主。

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蟒从水里慢慢爬出,身子有成年男人腰粗,身长有五米粗,不断吐着芯子,舌头发紫。

姜嶂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幕未免有点太过渗人。

不过,来都来了,姜嶂还是打算试试。

花斑巨蟒爬行到一棵古树下,阳光正好照射到它,鳞片混杂着水珠,微微闪光。

它盘坐在一起,头埋在里面。

突然,一团血水将它的身子围住,趁它还未反应,直接提至空中。

姜嶂见成功了,才走出来。

他经常看动物世界,蛇一般提起后都会失去大部分战斗力,无法接触地面。

当然,这么重的体重,像抬起来也绝非易事,姜嶂看着飞逝消耗的草木精华,决定速战速决。

花斑巨蟒冲姜嶂张开大嘴,露出里面白色的牙齿,眼神里全是拟人化的愤怒。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姜嶂举起短刀蓄力,瞄准好蛇头往下一段距离的位置。

一刀飞出,可突生变故,蟒蛇的大嘴里,突然涌出一团墨绿色的烟雾。

短刀接触到烟雾的瞬间,“滋滋”作响,化作一团铁水。

姜嶂赶紧带着小红后退,可惜已经晚了,蟒蛇似乎被彻底激怒,嘴里的烟雾跟不要钱一样,很快将姜嶂包围。

“哪有蟒蛇有毒的,还能放毒气。”

无奈,姜嶂一刀划破手臂,将流出的鲜血流至全身。

嘴唇不断蠕动,念出咒语。

很快,全身蔓延出血雾,将小白和自己笼罩起来。

两种烟雾不断碰撞,不相上下。

暂时的安全并没有让姜嶂放松警惕,想找出破解之法。

他的血终归流光,可蟒蛇的毒雾仿佛取之不尽。

操血术几乎被废,血液一旦进入毒雾,就会失去控制。

一旁的小红主动请缨,明白局面到了僵持,想由自己突破毒雾。

姜嶂犹豫,因为毒雾的威力红豚肯定挡不住。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吝啬。”

手放置小红额头,再次出现选项。

【是否消耗22.7草木精华,进化为狂战红猪】

这一次,姜嶂果断选择了是。

贴在小红额头的手不断传出绿光,进入红豚体内,很快,小红开始大变样。

两只大獠牙开始变为红色,体型并没有变得多夸张,但更具力量感,皮毛也更加具有厚重感,像是盖了一层铠甲。

【异兽:狂战野猪】

【天生宝术:发狂】

小红进化后,没等姜嶂进行吩咐,一头当前,直冲进毒雾里。

毒雾在它身上不断侵蚀,即使是坚固的铠甲也化为汁水,但小红的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双眼通红,顶着獠牙冲到蟒蛇面前。

蟒蛇正在吐毒雾,突然看到一个红色物体冲自己冲过来,一时间躲避不及,被红豚撞飞出去。

小红乘胜追击,可惜蟒蛇的鳞片太过坚硬,獠牙根本无法破防。

花蟒反应过来,将小红牢牢缠住。

小红并不示弱,与其搏斗在一起。

可惜,刚才硬抗毒雾的行为,让小红受伤严重,全身都血肉模糊。

不过,一团血水飞来,直接化为绳索困住花蟒的嘴,然后将它缓缓提至空中。

姜嶂走来,将手放在蛇的额头上,放出精神链接。

花蟒冷冷地看向他,眼神全是不服。

另一只手将血液化作血刃,比在蛇的心脏位置,大约在三分之一处。

蛇的鳞片很硬,姜嶂费了不少功夫才扎进入。

死亡是每个生物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再次把手放在花蟒额头,这一次它不再反抗,而是闭眼接受。

一条新的精神链接出现。

【异兽:花斑蟒蛇】

【宝术:腐蚀毒气】

【是否消耗80点草木精华,进化为幽毒蛇】

一旁的红豚也凑过来,毒气已经消散,它的皮肤化作一片片血痂,已经稳定下来。

姜嶂皱着眉,想着怎么治疗红豚的伤口。

关键是深入到体内的毒素,他是在不知还怎么治疗。

此时,被收服后的花蟒却直接趴到水里。

过了一会,从里面钓出一嘴的绿色物品,摆在姜嶂面前。

“你是说这东西可以治疗它的毒伤?”

花蟒灵性地点点头。

姜嶂取一点放进嘴里。

【绿葵藻:生长于浅水区,微苦,清热解毒,可外敷和内用】

见无误,姜嶂将绿藻敷遍红豚全身,又喂给它一部分,很快情况有所好转,皮肤颜色回归正常。

“去,把你守护的灵植拿过来。”

姜嶂没好气地命令道,差点折在它手上,现在还心有余悸。

花蟒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违背姜嶂的命令,只好慢悠悠地潜入水里。

在水里待了一阵,花蟒就叼着一束紫花上来,花心发白,带有绿色花冠。

姜嶂拿起,来回查看。

通过精神链接,他很确定面前之物不假。

“行,那你以后就叫小花了,这头猪是你大哥。”

听到动静的红豚哼哼几声,像是在炫耀,花蟒趴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手上回来查看紫花,姜嶂撕下一点,填进嘴里,直接咽下。

【宝植:紫冥花】

【正在炼化中……】

【紫冥花:只会在幽暗处生成,含有腐蚀性剧毒,药性极强】

【宝术:腐蚀毒气】

现在姜嶂终于搞清了普通畜生和精怪的区别,那就是是否掌握宝术。

像红豚这样的,属于天赋异禀,天生拥有宝术。

就像遇到的云豹,只有普通的进攻手段,姜嶂刚拥有操血术就能将其灭杀。 第十一章斩妖师 荒山处

深山白线处

“你确定那人是被精怪抓走了?”

陈度带些质疑的口吻,问向一旁的李长聚。

他面容白皙,身穿绿色细麻,腰间别着剑鞘,上面刻有许多野兽图案,衣服两侧缝制一排排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嗯。”

李长聚木讷地点点头,背后带着一把长枪,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喜欢,也不善于撒谎。

言多必失,所以他选择装傻充愣,减少说话的次数,以防露出破绽。

陈度挠挠头,颇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情况。

他并不想进深山,但李长聚这么不通情达理,又让他难以开口。

作为整个云峰镇最有希望破品的斩妖师之一,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应当是抓紧时间训练,来参加明年开春的斩妖大会。

但这又是当地衙门上报的案件,不处理又会显得自己失职。

至于案件本身,他只觉得可笑。

精怪在深山吃喝不愁,跑出山抓人作甚?

算了,陪他走一趟也无妨。

陈度拿出一张黄皮纸,作为管理深山的斩妖司,当然有相关的地图,上面有详细的领地划分。

两人跨过白线,丝毫不担心会遇到危险。

精怪通人性,见到有斩妖师的队伍不会主动进攻。

当然,不认识斩妖师的也有,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斩妖师,光看这个名字就知道它是为何诞生。

“来吧,这位大哥,你看我们是从哪片区域查起。”

将地图摊在李长聚面前,让他挑选。

没等两人研究明白,一队人马正从山下走来。

一共四人,正是领虎,壮熊,媚狐,冷蛇。

几人脸色并不好,特别是走在前面的领虎,面色冷得能滴出水。

“老大,确定要这个时候上山吗?血鸦回来联系不到我们怎么办?”

媚狐犹豫良久,还是决定开口。

领虎没有停下,显然心意已决:

“没时间了,谁知道血鸦是不是被斩妖司的人抓走了,任务本就要紧,不能再有意外发生了。”

说完,几人无人说话,安静赶路。

他们都明白,这是变相放弃了血鸦。

领虎并不觉得这个决定很残酷,作为领导者,任务才是第一目标。

可他心里也没底,没有地图,也不知要在路途上花多少时间。

四人进入深山,一眼便发现正在研究地图的陈度和李长聚。

看到陈度的装扮,四人看出,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斩妖师。

这一刻,领虎第一时间联想到血鸦透露消息,导致斩妖师提前准备。

很快,这个想法被划除,因为如果血鸦真的叛变,早在客栈就被偷袭,怎么会等到上山?

“不要声张。”

领虎对其他人说。

随后,四人继续上山,很快与陈度两人不过几十步远。

陈度也早就察觉到这一队奇怪的人马。

来深山寻宝的有不少,大多都是精壮汉子。

而这四人有一个美妇和一个瘦弱的少年,怎么想都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度悄悄在身后拿出一个罗表。

罗盘的指针安静待在原位。

领虎看到两人手上拿的地图,闪过一丝欣喜,扯着嗓门:

“这位小哥,我们被野兽追逐,误闯了深山,能不能护我们下山,事成定有重谢。”

很合理的原因。

陈度想着,正准备上前,手上的罗盘却有了动静,一声脆响,内部的指针碎裂。

陈度:……

短暂愣神后,陈度拉着李长聚就跑。

他这才明白,不是罗盘没有反应,而是目标人选太多,不知该选哪一个。

“动手!”

随着领虎一声怒喝,几条蛇冲少年的衣袖钻出,直冲两人而去。

陈度眼疾手快地掏出一把黄粉,往背后撒去。

几条蛇被黄粉撒中,像是被抽了精气,萎靡不振。

见成效后,陈度不仅夸赞自己的谨慎,因为深山中有不少蛇妖,他便提前准备了浓缩雄黄粉,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但危机并未解除,领虎见蛇没派上用场,全身肌肉暴涨,长出金黄色的毛发,配着一道道黑色条纹。

四肢落地,大跨几步,离两人不过几步距离。

明白这不是光靠逃跑能解决的事,陈度手握腰间的配剑,正欲回头死战。

一旁的李长聚停下脚步,利落地抽出身后长枪,一道拦枪打在领虎的鼻子上,力道向上。

同时,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领虎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普通中年人身上,鼻子吃痛,身子平衡被打破,竟是被打得翻个跟头。

陈度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一变故让他始料未及。

微微愣神,拉着李长聚钻进一旁的丛林里。

深山植被茂盛,不过一会功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

“快追!”

来不及管正在流血的鼻子,领虎赶紧追去,后面三人也尽量跟上。

陈度和李长聚已经拉开距离,但身后四人还是紧追不舍。

“往南跑!”

陈度拉着李长聚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来到平地,没了植被的遮蔽,反而会更难办。

“把地图给我,我可以放过你们。”

领虎追上,没了草木的掩护,两人的踪迹一目了然。

陈度充耳不闻,对李长聚说:“憋住气。”

说完,他吸气憋住,李长聚跟着照做。

几步后,平地横断,前方正是一处断崖,崖下十几米后就有河流,急促的河水拍打声在崖上都能听见。

这么高?

陈度有点心虚,他刚才看地图留心,知道这个地方,但地图没有标注有多高。

但看到快步靠近的虎妖,心一横,闭眼跳下去。

一旁的李长聚紧跟跳下。

等四人来到山崖边,陈度和李长聚已经被水流冲散,在急促的水流中,速度飞快。

“怎么办,老大,还追不追?”

“不追了。”

领虎并不懊恼,拿出刚才碎裂的罗盘,作为陈度的随身物品,上面自然有他的气息。

“冷蛇,用你的秘术。”

冷蛇遵守命令,趴在地上,画了个符文,在沾染一点血上去。

不一会,丛林里钻出许多蛇,围绕在花纹中心。

它们很听话地待在法阵里,像是被迷了心智。 第十二章冷蛇 冷蛇施展的法阵里,已聚集了许多种类的蛇,密密麻麻,让人看了汗毛直立,而他面色冷白,大汗淋漓。

他的手要持续放在阵法上,不断向其输送体内的妖力

“冷蛇,不要勉强,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领虎出言劝阻,这种秘术对他们的消耗极大。

“没事,我能感觉到附近有个大家伙,把他搞来我就停下。”

这么说着,冷蛇不仅没停止,反而加大力度。

一会,一条花蟒从旁边钻出来,不断吐着信子,来到冷蛇旁边。

冷蛇随即停下,身子都站不稳,但还是挂着笑容。

“冷蛇,你这秘法可是越发熟练了,连这大家伙都能唤过来。”壮熊来到花蟒旁,不禁连连赞叹。

冷蛇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他的秘法水平对成了器的蛇类,无法起到命令作用。

不过事实摆在面前,他也认为是自己实力上涨了。

领虎将碎掉的罗盘放在法阵里,对冷蛇说:“让它们寻找这上面的气息,中年男人不用管,那个斩妖师才是关键。”又指向花蟒,“它就算了,用来探路太浪费了,跟着我们就行。”

冷蛇蹲下,嘴里蠕动,说出一连串密语。

蛇四散而开,奔向不同方向,看起来十分壮观。

见此,领虎对几人说:

“我们也别闲着,防止危险,两人一组,我跟冷蛇一组,壮熊和媚狐一组,发现斩妖师的踪迹,就通过秘术联系。”

“哪用得着分组,直接分散开来不就好了吗,效率更高。”

媚狐提出质疑。

即使身处深山,她对这些没开灵智的畜生还是抱有歧视之意。

领虎摇摇头,指向花蟒:“这条蛇离开智只差一步,这片山林很古怪,还是小心点为好。”

魅狐闻言一惊,她的眼力不如领虎,虽有点质疑,还是选择相信。

像这种先天不足的畜生,能修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两队人马分散而开,花蟒自然跟着冷蛇那一组。

“老大,这山中到底有什么稀奇的,前几日问你,你说时候未到,现在总能透露一二了吧。”

途中,冷蛇心觉无聊,便询问。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但领虎以各种借口搪塞。

领虎犹豫片刻,对冷蛇说:“十几年前,万兽国一路征战至此,但很快又被大乾反攻,守卫军在败兵之际,将掠夺来的宝物全藏起来。”

“如果只是金银财宝倒是不要紧,高层没必要花这么大动作,光把我们送进大乾境内就花了大量钱财。”

“那一堆财宝里有一样物件,要不是两国关系紧张,送不来强者,才轮不到我们接手。”

“上层已经说了,完成这次任务后,可以给我们一人一次造化池的机会,终于有机会摆脱这具身体了……”

说到这,领虎一脸向往,对任务奖励很是期待。

此时,一条黑蛇直穿领虎的心脏处,蛇口叼着一把剑。

领虎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胸口,转头看向冷蛇。

冷蛇对自己的背刺行为没半点动容,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手一抬,黑蛇从胸膛钻回袖子里,鲜血喷溅而出。

黑金色的毛发再次出现,领虎知道自己没得救了,临死前也不想让这个背叛者好过。

旁边的花蟒突然爆起,跳到领虎身上,一口咬住喉咙。

同时,喉咙里冒出墨黑色的毒雾。

领虎终于倒下,临死前瞪着冷蛇,嘴里上下张合,但因为声带受损,什么都没说出。

“干得好。”

冷蛇来到花蟒旁边,亲热地摸着头。

看着领虎死去,便上前摸索着,掏出一个青铜盘子。

“这应该就是打开宝藏的开关了。”

将小盘子收好,冷蛇又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

铺在一看,正是深山的地图,上面标记着线路。

这次的背刺并非临时起意

他十分多心,早在客栈,借着熟悉线路为由,自己偷偷画了份一样的地图。

“老大啊,你还是太粗心了,这么大的功劳我怎么会愿意平分呢?”

冷蛇并不认为自己无耻,造化池并非一定成功,如果这次任务功劳他能独吞,多要两次机会还是可以的。

有了地图,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将任务完成,然后自己下山,找接头人,回到万兽国。

至于独吞财宝,他不敢如此,像他们这种手下,自己的死符掌握在别人手里,生死不由自己控制。

但经过造化池的重铸,他就是万兽国的正式一员,不会像奴隶一样任人宰割。

有了地图,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他找到现在所处位置,很快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

至于媚狐和壮熊,等他们发现不对劲,他应该已经回到万兽国了。

不到半个时辰,冷蛇便来到地图所记载的位置,一颗参天古树正处标记地。

再次确定无误,绕了大树一周,最后在树干上发现一个圆形小孔。

将身上的青铜小盘放进,树身强烈抖动,以青铜小盘为中心,割锯开一个圆形小盘。

冷蛇轻轻一推,圆盘往里摔落,里面的空间显现出来。

晃眼的金银财宝一堆堆,如小山般堆放地摆在树洞里。

而冷蛇却无半点兴奋,这些东西并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连滚带爬地跑到坑洞里,此刻的他真正做到“视钱财为粪土”,甚至都懒得多看几眼。

双手不断在金银中翻找。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找绿色物品。

要领虎接受任务的时候,他就无意偷听到一部分。

也是那时候,他就多留下几个心眼,有了背刺的念头。

终于,他在一堆金银之物里,看到一个绿色小块,雕刻鸟身人面,,发散着微弱翠光。

将其放在手中心,确定再三,与记忆里的描述无错,便急忙藏于衣中。

冷蛇止不住地兴奋,就在他准备出去时,刚才一直乖巧的花蟒跳到他身上,缠住他。

他来不及惊愕于花蟒的变化,又察觉到洞口的异常。

绵绵不绝的血红色烟雾蔓延,很快将整个树洞填满。

“血鸦?”

冷蛇一眼认出秘术,并没人回应他。 第十三章关项 冷蛇发力,想挣脱花蟒,但无果,花蟒的半个身子都缠在他身上,行动极为不便。

衣袍破开,几条长蛇钻出,多了些空隙,冷蛇勉强从中抽出身子。

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全身一惊,脖颈处传出类似金属的撞击声。

这么硬?

姜嶂心里暗暗发狠,刚才的一击本想刺进脖颈,但就在即将成功时,脖颈处的肌肤突然冒起一枚枚青蓝色鳞片,挡下这致命一击。

锋利的血刃甚至没在上面留下印记。

冷蛇窃喜,他的护鳞术寻常武器根本无法击破。

没等他做出反应,肩膀到脖颈全都传来强烈的灼烧感。

鳞片被毒气腐蚀,化作焦炭,这次的血刃轻松穿过。

冷蛇倒在血泊中。

见事成,血雾逐渐散去,

“发财了!”

看着眼前一堆堆金银财宝,姜嶂难以言语形容内心的激动,有些不争气地呼吸困难。

前几天还差点饿死,今日终于要翻身了吗!

姜嶂心中粗略一算,树洞的财宝足以让所谓的大富商为之汗颜,他现在就是云州当之不愧的第一富豪!

人逢喜事精神爽,姜嶂笑得都合不拢嘴。

来到冷蛇的尸体旁,好奇地盯着他手上的绿玉。

即使身死,手还是紧紧攥着小绿玉,旁边的金银财宝一点没装。

将手掰开,将绿玉平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玉的边角并无规律,应该是被摔碎的小块。图案是一个鸟羽,雕刻很仔细,能看到细小的羽毛分叉。

“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一块玉吗?”

姜嶂将其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绿玉内部清澈,不含一点杂质,这也只能说明这是一块好玉。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眼力见识,看不出也正常,反正见冷蛇的举动,肯定是件宝贝。

说着,就准备把绿玉揣进衣兜。

不过一个寻常的动作,一转眼,绿玉却消失不见。

“我宝贝呢?”

姜嶂上下寻找,将外衣脱了,向下抖落,却还是不见绿玉踪迹。

苦苦找寻一番,并无结果,无奈只好接受事实。

反正不是还有那么多的财宝吗,就当那绿玉从没有过。

姜嶂想得很开,贪心是人类不快乐的最主要原因。

可就在这时,从洞口缓缓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肤色略黑,衣装朴素但气质脱俗,背后背着一把大刀。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将手平放在姜嶂面前,静静与他对视。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见对方这么装,姜嶂也闭嘴,他知晓一个真理,对方装起来了,自己若是先开口,气势上就先弱上几分。

两人默默对视两分钟,谁都没有先张嘴,似乎在做什么羞辱值挑战。

终于,男子见姜嶂一直不说话,古板的脸色有了变化,手也抬起。

姜嶂立马准备反击,但还未有所动作,转眼间,他就被按在树上,手放在他的胸前。

他惊讶于眼前男子的速度,而且自己没有感到半点疼痛,说明男子的力度控制得相当精确。

“说不说?”

“你没问啊?”

这一问让眼前男子始料未及,眉毛一挑,但很快平复下来。

“刚才你手上的绿玉呢?”

“被人偷了,刚才你应该也瞧见了,我的宝贝被偷了还准备报官呢。”

男人微微眯眼,很显然,姜嶂的回答并不让他满意,反而把他激怒。

“硬骨头,很好!”

我硬鸡毛啊,我上哪给你找去!

姜嶂很清楚刚才的绿玉的消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自己即使说出真话,还是无法洗脱嫌疑。

男人不断对姜嶂的胸口施压,力道越来越大。

姜嶂只觉得头晕目眩,鼻腔冒血,全身血液像是被凝结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的死恐怕无法避免了。

就在他在想临死前,骂什么脏话能让眼前男人破防时,外面却传来动静。

“小嶂!”

与李长聚喊声一起到的,还有他随身携带的银白色长枪。

可惜还没到男人身前,长枪就连带着李长聚,一起被震飞。

男人转头,看向李长聚的眼神没有愤怒,反而有欣赏之意。

“同为武夫,你应该知道你我的差距……”

“我当然知道你我差距,但想动嶂儿,先过我这关!”

李长聚并没有被吓到,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撑着枪站起。

一旁的陈度连忙捂住他的嘴,跪下头对男人说:“关将军,他刚才与下属一……一起与狐妖作战,迷了心智,刚才的话并……并非他心所言。”

短短几句话,陈度却大汗淋漓,不知做了什么惊天大事。

“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退去吧。”

李长聚很感动,但他并不领情,刚才所言并非做个样子,乃是肺腑之言。

他的右手不断颤抖,显然受伤,只好换左手持枪。

枪在他手上晃动,闪出一道道残影,攻向关项。

关项这次没有将他震飞,而是一手握住枪身,牢牢稳住。

“够了。”

男人环顾洞里的三人,感叹比他弱还不怕他的人不多,今天一遇就遇到三个。

“他的生死不由我来定夺,我也没想杀他,把你的枪收好吧。”

关项话语中带着无奈,他只是想让姜嶂陷入生死考验,好让他说出实情,没想到屡屡受挫。

随即,他拿开手,对姜嶂说:“你的这位长辈不错,好好对他。”

“用你说。”

姜嶂没好气说道,这男的说是没想杀他,但罪可没少受。

“嶂儿,你没事吧。”

李长聚连忙过来将他扶起,语气中全是关切。

“没事……”

此时的姜嶂倒觉得羞愧,他曾经还怀疑过李叔,猜他会不会是故意三个月不回,然后知晓自己没死,再出来引诱自己现身。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关项拿出一张字符,将情况写上去。

正当姜嶂以为会像电视剧一样,飞来一只信鸽时,纸上的字却在渐渐消失。

很快,纸上再次浮现文字,姜嶂离得远看不清,只觉得这毛笔字很是工整。

关项转过身,对姜嶂说:“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姜嶂下意识问道。

“你见一眼,值得吹嘘一生的人。” 第十四章擂台 关项走出树洞,外面早就围了一圈的红铠士兵,媚狐和壮熊被挟持,身上全是伤。

“关将军!”

“把这个洞口守住,没我命令谁都不许进,另外,许幽。”

“属下在。”

站在前排的俊朗男子上前一步,单跪听令。

“带两名士兵,将他们押回当地斩妖司。”

“遵命。”

许幽听令后,站起挑了两名士兵,押着魅狐两人下山。

洞里三人也出来,见到外面一排排红铠士兵,李长聚似乎想起什么,愣愣地盯着关项,陈度吓得两腿发抖,姜嶂倒是没太大反应,只觉得士兵的精神气很不错,一看伙食就好。

“红甲军,你是三年前在擂台上连赢三场的关项将军?”

李长聚不敢置信地说,没想到民间相传的传奇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关项微笑地点点头。

李长聚随即就想下跪,并不是因为关项的实力威迫,而是为了抒发心中的敬佩。

关项连忙将他扶起。

关项?好耳熟的名字……

姜嶂在脑海中搜找前世的记忆,往事一件件回放。

万兽国和大乾在三年前还在纷战不止,其实长年的战争导致两国国力亏空,入不敷出是常有的事。

但战争一旦开启,就不是随便就能停止的,双方谁都不愿先一步讲和,不然在后续谈判就注定弱一筹,国家地位也会被轻视。

可战争肯定不能继续了,不然战争没出结果,两国先崩盘了,所以双方心照不宣地达成一个共识。

那就是开擂台赛,输的那一方被迫求和。

擂台赛分三场,分别是四品,三品,二品,不限制修炼体系,武夫,炼气士,巫师等皆可。

大乾在四品的擂台上节节败退,妖族在四品会觉醒天赋神通,实力突飞猛进,可以说是一个战力分水岭。

赛至末尾,一名四品武夫上台,众人都不看好,毕竟武夫一向不出众,当时有权势之人有的选,都会让晚辈去练气,认为武夫只不过是平民的无奈选择。

可他的战力令众人震惊,三场连胜,轻描淡写,且丝毫不留手,上场者没一个活着下场的。

杀得万兽国无人敢上,即使还有四品,也自觉形秽,不敢上前争锋。

而那个四品武夫就是关项,在民间传说,是天上武星下凡。

擂台赛后,他受赏成了将军,手下的兵通常一身红铠,被称为红甲兵,也成为他的特征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大乾在擂台赛上赢了,分别是四品和二品的擂台,而二品的擂台赛的赢家同样是一名二品武夫。

从此,大乾便掀起一股练武热潮,武夫再不是粗俗的代表,甚至很多炼气士废除修为,也要去练武。

二品武夫并没有留下名字,所以,关项便被追捧为天下武夫的楷模。

李长聚更不用说,自从知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偶像,眼睛就没从上面下来过,恨不得扣下来送给关项,嘴里不断重复“我刚才和关项过招了”这句话。

关项没意外,这种情况再他眼里并不少见。

拍一拍腰间的布兜,两人长的船艘从出现,说是船艘,但后面却有一个螺旋桨似的发动器,船身呈梭型,内部空间很小。

“上来吧,带你去见那个人。”

关项对姜嶂说道。

姜嶂翻身进船,船上有两个固定的黄木板凳,他便坐到关项对面。

关项见此微微皱眉,并没说什么,而是开始启动船艘。

“嶂儿,去那了好好说,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李叔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很快会回来的。”

姜嶂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并不乐观。

能说的他刚才已经说完了,即使换个人应该也不会有好结果,绿玉的事情他是真解释不清。

船艘缓缓飞至高空,下面的景物越来越小,直到肉眼看不见,船在半空突然加速,周围一片模糊。

姜嶂坐在船内,没有丝毫晃动,但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高空飞速前进。

“这船叫什么名字,够帅的啊。”

姜嶂惊叹于船艘的神奇,顺嘴问了一句。

可关项并没回应,而是待在凳子上闭目养神,似乎是不想看他。

几个意思,刚才对李叔态度这么好,对自己就大变样呗。

姜嶂心里吐槽,却无可奈何,在关项眼里,自己估计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小丑。

突然,见关项一副宁静祥和的模样,姜嶂想到一个邪恶的想法。

“你皮肤好黑啊,是练功的时候晒的吗?”

“当年的擂台赛真的假的,你真的有那么强吗?”

“妖族都是什么样子,有兽耳娘吗?”

“你说句话啊,关将军,你说句话啊……”

一连串的语言轰炸,关项并没有回答,好似没有收到影响。

但姜嶂却发现他的睫毛正在不断抖动,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姜嶂窃喜,正准备开口。

“云梭。”

关项终于张嘴,但还是没有睁开眼。

“什么?”

“我说这艘船叫云梭。”

“奥——”

姜嶂故意拉长音,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在关项以为他终于要闭嘴时。

“云梭这名字谁起的,还挺不错的。”

“当初买得多少钱,打折没?”

“还有,到底有没有兽耳娘?”

…………

关项不堪其扰,终于睁眼看向他。

姜嶂嘴里吹着口哨,一副心虚的样子,不再看他。

“哎……”

长长叹息一声,关项走到船后,将船后方的拨棒往右一掰。

姜嶂有种不祥的预感,牢牢握住板凳。

“嗖”地一声,云艘飞快加速,风声呼啸。

关项稳稳地站在云艘上,不受丝毫影响。

大约一盏茶后,云梭缓缓落下。

姜嶂捂住嘴,从云梭上翻滚下来。

“呕——”

姜嶂恨不得把肠子吐出来,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全身不适。

他也没有想到,看似正派的关项会如此腹黑。

吐完后,强撑着站起,面前是一片竹林,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可走的路。

“跟着我的步伐,别走错了。”

见让姜嶂吃了瘪,关项心情似乎不错,走在前面领路。 第十五章岳断 关项走到竹林前,没有找路,就直直前行。

眼看就要撞上,但他目视无睹,继续向前大步走去。

奇怪的是,竹子直接在他身上穿过,接触之处变得虚幻。

障眼法吗?

姜嶂心想,赶紧跟上关项的步伐,同时心里暗暗记下路线,或许未来会用到呢。

“竹林的路线是随时变化的,你记了也没用。”

似乎看出姜嶂的小心思,关项开口道。

姜嶂轻哼一声,没说话,之后就安静跟着关项,没有回应。

来来回回,绕了许久,姜嶂甚至感觉把整片竹林都走了一遍,终于竹林出现一片空地,关项停下,单膝下跪低头。

姜嶂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心思活络,也学着关项的模样跪下。

自己是第一次来,学别人总归不会错。

“起来吧。”

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响起。

关项闻言起身,姜嶂也跟着起来。

刚才的空地站着一名中年男人,一双细眼,穿着并不华丽,样貌和体型都相当普通,但话语有股莫名的力量。

但很快,关项再次跪下,这次速度更快: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先说说你何错之有?”

中年男人还是平淡如水,随口问道。

“属下根据您的指令,暗中监视那几人,但因为贪心,想找出暗中的妖族奸细,导致您嘱咐的至宝意外丢失。”

“暗中观察,找出奸细。你的做法无误,又何来的错,退下吧。”

中年男人宽恕道,不认为关项何错之有。

但关项像是没听见,跪在地上不起来,大有你不罚我不走的架势。

微不可听地叹息一声,中年男人再次开口:

“罚你围着竹林跑一百圈。”

关项如偿所愿,但还是眉头紧皱,似乎认为罚得过轻。正欲开口,却被中年男人及时打断。

“军令不可违,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

心满意足的关项带着笑容,去竹林外受罚了,姜嶂在一边已然看呆。

第一次见被惩罚还这么开心的,这关项这么死板?

“你就是姜嶂?”

见关项出去,中年男人温和地对姜嶂说。

姜嶂点点头。

“姜姓,你家中可有姜姓长辈?名为何?”

姜嶂如实回答:“家父早逝,名为云适。”

“云字辈……嗯,那我也算你的远方亲戚,我全名岳断,以后喊我岳叔就行了。”

“岳叔。”

姜嶂很会来事,赶紧喊一声,好不容易来的大腿,不好好抱紧,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闻言,岳断欣慰地笑笑。

但姜嶂心中迷雾越来越浓,自己是戴罪而来,结果眼前男人反而攀起亲戚了。

“岳叔,那个绿玉……”

话未说完,岳断摆手,让他别说了,随后带路向前走去。

姜嶂一头雾水跟上,实在不明白是何情况。

要知道他身上还背着一口黑锅呢,来这就是洗脱嫌疑的。

前方的迷雾散去,出现一间茅草屋,姜嶂再三观察,还是未从中看到玄机,再普通不过。

岳断走在前头,开门,木门“咯吱”一声,姜嶂紧跟其后。

屋内的陈设同样简单朴素,木床,桌子,两个板凳,还有一个木柜,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岳断示意让姜嶂坐在位置上,起身去泡茶。

泡茶期间,姜嶂也在拼命回想岳断这个名字,按理说,连鼎鼎大名的关项都得毕恭毕敬,不可能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可任凭他如何翻找记忆,还是想不起岳断这个名字的事迹传说。

岳断将一个小杯放在姜嶂前,茶叶已经泡开,散发淡淡香气。

姜嶂尽量优雅地端起,喝进一小口,有股青涩味。

他本就没什么评鉴细胞,前世对茶也不感兴趣,自然不明白这茶好在何处。

【转换草木精华5.7】

姜嶂看着新的转换消息,心里一阵抽搐。

一株宝植不过三四十草木精华,自己不过喝了一口茶,就有这么多?

这也太奢侈了吧!

“好茶!好茶!”

姜嶂这话是真心实意,这茶的价值定当不菲。

“喜欢,临走时带些。”

岳断看着姜嶂一脸惊讶,也喝了口茶,喝完后,说起正事:

“在那年浩劫后,姜氏留下的血脉不多,你也算是幸运了,一直到现在才被知道,要杀你的人可不少。”

听到这,姜嶂仔细聆听,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有人要他命。

岳断并没有直接说起原因,而是过去说起:

“十几年前,万兽国和大乾的关系没有今日般紧张,甚至可称得上亲密。但发生了一件大事,导致两国关系迅速恶化,最终爆发战争。”

“什么原因?”

姜嶂听得入迷,随口问道。

“当时的大乾皇帝遭人暗杀,而那人使用的正是妖族手段,新皇登基,质问万兽国,但万兽国并没有给出明确回应,两国便在那一年开战。”

“当时很多王族世家都和万兽国有联姻关系,其中关系最密切的便是姜家。最终姜家被判为万兽国乱贼,抄家,得以幸免的也就一些分散在外的外姓成员。经过这十几年的搜查,能活下得也不多了。”

岳断一口气将姜家的过往说完,举杯喝口茶,润润嗓子,又开口:

“我听关项说,你会用妖术?”

话锋一转,刚才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这个问题却让姜嶂不知如何回答。

无奈地点点头,姜嶂无法反驳,关项暗中绝对看到自己对付冷蛇。

“在万兽国也有一批人,以人的身躯使用妖术,他们称之为秘术,类似于借用妖族大能的力量,化为自己所用,但代价极大,会消耗寿命。”

“而你不是,我在你身上闻不到任何一位老朋友的气味。”

岳断继续给姜嶂科普,这时的姜嶂才明白秘术的原理。

但他很快又想到身上的花纹,当时自己为了提升战力,无奈使用了秘术。

而岳断这么说,难道是自己的秘术并不像冷蛇几人那样,而是发生了改变。

突然,姜嶂想起那天的事情,花纹在成型后,很快变成绿色,且花纹发生变化。

“看来又是翠尺的原因……”

姜嶂在心里暗暗揣测。 第十六章姜氏 “我曾经也认为,以人的躯体,想使用妖术只有使用秘术这一种办法。”

“直到前几年,我在外遇到了一名姜氏内院,也不知他如何从京城逃出的。看在血缘的份上,我出手帮了他。可惜他已然重伤,命不久矣。”

“在临死之际,他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于姜氏血脉的秘密。”

说到这,岳断卖了个关子,看向姜嶂。

姜嶂没说话,他可不知道什么秘密,他的能力应当来源于翠尺,和所谓的姜氏血脉关系不大。

“据那人所说,当妖族血脉的含量过高,就可以正常使用妖族神通,含量越高,能使用的力量越强大。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要承受相对的危险。”

“高含量的妖族血脉可能使他们永远妖化,甚至成为丧失理智的怪物。所以,姜族的内部成员少之又少。”

闻言,姜嶂心里又有疑惑,没有沉默,开口问:

“身为京城的世家,姜族为何要冒这个险。即使不依靠这种手段,实力依旧不凡,更何况每年还有那么大的人才折损,怎么算都不值。”

是的,在姜嶂心里,这就不是正常的利益换算。冒着被满门抄斩的风险,结果得来的利益微不可见,甚至没有利益。

岳断对姜嶂的疑问并不意外,继续说: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心中的谜题。听说每一任族长上任前,都想将其废除。但在接受继承仪式后,都选择接受这个不平等的选择。”

“其中的秘密无人知晓。另外,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岳叔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哪来的拜托一说。”

姜嶂立马回应,一句话将两人关系拉近不少。

为这种大佬做事,别的不说,奖励就绝不会少。

“哈哈,脑子挺灵活,不错。”

岳断会心一笑,姜嶂抱着什么心思当然瞒不过他,但心中并不厌烦,他讨厌无脑谄媚之人,而不是一个会来事的下属。

“你目前还是太弱了,等到了六品我再告诉你,算是对你的考验……嗯,勉强来说,算是件好事。”

见岳断说得云里雾里的,姜嶂也没多问,反正离自己还算遥远。

“对了,听关项说,你们闹了些不愉快。”

“没不愉快,也就差点被他摁死。”

姜嶂没好气地说,心中还有怨气。

自己吃了亏,也没必要因为巴结别人去卑躬屈膝,自己差点被摁死是事实。

岳断被姜嶂的阴阳怪气差点逗笑,但还是忍住,严肃道:

“关项是战争的遗孤,家中长辈皆被妖族大军所屠杀,躲在地窖里拖过一劫。”

“至此,他对妖族和妖族走狗恨之入骨,他之前应该把你当成妖族奸细,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你能使用妖术的原因。”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求你原谅他。错就是错,他向你道歉,是否原谅在于你。”

姜嶂听了岳断的话,一时没有回话。

他也没想到,光鲜亮丽的武夫楷模,会有如此悲伤的过往。

“当然,你要避免在公众场合使用妖术,一旦公布,对你极其不利,如果真的暴露身份,就拿这块令牌稳住局面。”

说着,岳断将一块令牌放在姜嶂手上。

“不到万分紧急,尽量勿用,它会给你引来新的麻烦,我的仇家可不少。”

姜嶂摸着手上的令牌,金色边框,中心有一个红色大字“岳”。

他连忙道谢,虽不知岳叔身份,但肯定不是小人物,肯把象征身份的令牌给自己,也代表在心底认可自己。

两人聊上许久,临走前,岳断没食言,拿了一小包茶叶递给姜嶂。

姜嶂没有推辞,所谓长辈赐不可辞,多余的客气是不给对方面子。

走出几步,关项正站在原地,等姜嶂出来。

一百圈的惩罚让他连汗都没出,热身都算不上。

见姜嶂从茅房屋,默默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无言,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来到竹林外,再次掏出云梭,两人上船,介于只有两个位置,两人只好再次相对而坐。

关项一上船就闭目养神,姜嶂也没兴趣继续捉弄他,他正在消化刚才岳叔说的话。

神秘翠尺会不会和自己的姜氏血脉有问题?

自己也身居妖族血脉,会不会有一日会成为,岳叔口中没有意识的怪物?

这两个问题困扰他许久,即使到目的地了,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云梭缓缓从高空落下,来到云峰镇,镇民早就围在一块,东一嘴西一嘴讨论着。

“那就是关项将军吗?老李家不会吹牛吧,这么年轻能当上将军?”

“没听斩妖司的人都承认了吗,自古英雄出少年,没什么意外的。”

“坐在关将军旁边的真是姜家那孤衰啊,那小子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关将军亲自来送?”

“谁知道呢,他一家说是逃荒来的,说不定是何身份。”

…………

人群议论纷纷,里面夹杂一些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听说关项将军要来,早早画眉贴花,在路边等待。现在亲眼见到,更是春心荡漾,做着成为将军夫人的美梦。

少年更是兴奋,看着关项的英姿飒爽,不由自主幻想自己的未来。

“走了。”

姜嶂没有过多话语,对关项这个闷葫芦也没啥好说的。

“请留步。”

沉默一路的关项此时开口,语气很是客气。

猛地站起,直视姜嶂,表情庄重。

姜嶂一头雾水,不知眼前这家伙突然发什么疯。

关项深吸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弯下腰,向姜嶂鞠躬:

“我向我之前的武断道歉,未搞清情况就动用武力。”

全场鸦雀无声,这一幕实在惊人。

年少有为的将军,民间的传奇人物,居然给一个毫无身份的毛头小子鞠躬,他们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面前这一幕足够他们脑补。

姜嶂也是一惊,他也没想到关项会选择这种方式道歉,上前将他扶起。

虽然心里有气,不过在关项眼里自己是妖族奸细,并非毫无缘由。

尤其知晓这位年轻将军的过往,对他的气更消了许多。

“以我的冒犯,单靠口头道歉肯定不够。”

说着,关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黄本,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我都为人族,妖族的手段还是少用吧,免得再被他人误会。这部功法便作为我的赔礼,望你武道兴隆。” 第十七章炼体术 姜嶂接过秘籍,摸起来很普通,就像寻常书籍一般,没有所谓绝世功法的特殊。

关项没有多说什么,将姜嶂送下船后,便独自启动云梭回程。

将秘籍塞进衣服内侧,像关项那种级别的人物,给得东西一定不会是凡品。

一抬头,发现平日里爱答不理的镇民,此刻像是狩猎的猛兽般盯着他。

“小嶂,凭心自问,平日里我对你咋样?”

“这位大妈,你是?”

“哎,叫什么大妈,我当时和你母亲姐妹相称,叫我大姨就好。看你这记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很快,这位彪悍的大妈被别人挤飞,又有位大爷上前:

“姜嶂,不错,是个好伙子,我家姑娘就托付给你了。”

没等姜嶂婉言拒绝,大爷的同行就开始掀老底。

“得了吧,老王头,你家女儿不是出了名的嫁不出去吗,这也来抢,要我说,我家夏凤才是最好人选。”

“你家夏凤都二十五了,小嶂才多大,你也敢说?”

…………

这混乱的局面最后还是李长聚来了,才算结束。

“嶂儿,事情解决了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李长聚担忧地说。

“解决了,我的事情解释清楚了。”

姜嶂笑着说,面对他人的关心,心情大好。

他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能为你付出生命的人不多。

两人来到李家院子前,李长聚率先走进,姜嶂踌躇一番,本想跟李叔提回自己家,但又怕惹李叔生气,最后,没办法只能进院。

他不想进院的原因很简单,当初的李婶并没有帮助前身,两人见了面必定尴尬。

觉得见了心烦,不如回自己待着舒服。

果然,进了屋,李婶见姜嶂的一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手上的针线掉在地上。

“嶂儿来了啊,我去给你热点饭。”

李婶说话带着颤音,眼神闪躲,就准备跑去厨房。

“吃过了,不必麻烦了。”

姜嶂并不想针对她,但她这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还是让他不适。

但凡她一言不发,他估计也不会怼她。

当初前身饿得敲门,她怎么没好心热口饭呢?

李婶谄笑,也知道自己尴尬的处境,找个劈柴理由便出门进院。

其中,李长聚几次想说话,但又闭嘴。在他心里,自己妻子做得确实不对,可孩子都三岁出头了,总不能让他换个娘。

“李叔,我想练武,你最近出不出门?”

姜嶂及时开口,他可以和李婶划清界限,两人也算无仇无恩,她见死不救就当她没善心吧。

但李叔的情他是要担着的,也不想让李叔难堪。

“时间肯定有的,最近镖局没生意,你终于准备练武了,以前让你练都不愿意。”

见姜嶂主动打破尴尬,李长聚接着话题往后说。

这事姜嶂是知道的,李叔一直劝前身练武,但前身能活下来已是不易,所谓穷文富武,练武的开销是极大的。李婶暗中警告前身不准答应,前身也不愿给李叔嫌麻烦,才一直没练。

“确实该练了,你这个年纪算不上练武的好阶段了,我之前看过你的根骨,只能说是一般。”

李叔走到姜嶂身前,宽阔有力的手掌不断捏着各处的骨头。

胳膊,腰,大腿,脊椎……

越摸他心中疑惑越盛。

“只听说长个长体重的,没听说根骨还能长的……”

李叔嘟囔着,这根骨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姜嶂离得如此近,当然也能听见,他也找不出原因,但自己身上的疑点大部分都是翠尺带来的,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它脱不了干系。

从兜里拿出那本秘籍,递给李叔,转移他的注意力:“李叔,这是关将军给我的功法,你看看如何。”

果然,此话一出,李长聚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将黄皮书翻开,仔细专研里面的内容。

“这就是普通的炼体决啊!”

“炼体决?”

“这是军中常用的广泛性功法,只要入军就可获得,不过也只有炼体阶段免费,上面的境界需要花功勋点。”

姜嶂微微诧异,关项不像小气之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李长聚明显也是如此想,又翻几页,这次他看得极为入迷,一边看,表情也极为丰富。

一旁的姜嶂好奇地连喊几声,李长聚才算把视线移开书上。

“这确实是炼体决,但并非简单的炼体决。上面有大量详细的记载,对炼体的每个步骤该做的事,以及对武道的理解,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关将军的亲笔记录。”

“如果跟着这个步子走,至少在炼体的道路上,你要比别人更加轻松正确。”

李长聚一边说,一边崇拜地看着书,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走了多少弯路。

“李叔,这对你有帮助吗?”

见李叔如此在意,姜嶂主动询问说。他知道李叔困在炼体许久,如果能突破,那可真是件大喜事。

要知道整个云峰镇能入品的也不过寥寥几人,武夫更是一个没有。

“晚了,晚了。我依着自己的路子走了半辈子,现在已然没救了。若是这时候改路,反倒是重蹈覆辙,一条路走到黑,对我而言未必是坏事。”

说完,将书还给姜嶂,对他说:“你这几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等明日一早便开始训练。”

接着,即使李叔出言挽留,姜嶂还是决定回自己家休息。

李叔在他心里是亲人,但李家并不是他的家。

回到自己熟悉的小院,姜嶂感叹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一时间来到灶台,发现自己的银两还在,总算是安心了。

虽然他差点成为云州首富,但毕竟是黄粱一梦。

“咚咚咚”

院子外有人敲门。

“直接进来便是,还敲什么门。”

姜嶂看见来了,心情不错地说。

“嘿嘿,这不得礼貌一点吗。”

王义提着在酒楼打包的酒菜,来找姜嶂叙旧。

他知道今日姜嶂出名之事,刚才的敲门就是试探,试探姜嶂飞黄腾达后会不会忘了自己,不过,现在看来姜嶂还是有情义的。 第十八章入气 “嶂哥,事解决干净了?”

两人吃着酒肉,王义好奇地问。

他并没直接提及下午的事,有些事情别人想说自然会开口。

“差不多吧。”

姜嶂并没有说相关细节,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见姜嶂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王义又说:“嶂哥,你还记得李三吗?”

经王义一提醒,姜嶂才想起这个人,穿越来的日子太忙了,倒是让这个地痞活到现在。

“记得,怎么了?”

“当时,李叔听说你被欺负,把他打得下不来床,说如果你出事要他也陪葬。”

“如今你没事,李叔估计没打算要他命。但你猜怎么着,李三死了,就在今天早上死的。”

“死了?”

姜嶂惊讶开口,很快他就想到关项说的话。

难不成是妖族奸细所为?

“我曾去看热闹,李叔下手绝不致死,也就打断他半边手脚。有人说是怕你秋后算账,畏罪自杀。我可太了解李三这个人了,他听说你发达了,绝对跑你门口下跪求饶,他这种人是不会自杀的。”

王义说出自己的见解,语气神色相当肯定。

听完王义的话,姜嶂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还有,嶂哥,再过几天就到交税日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就准备好了。”

姜嶂藏在灶台的银两就是为了应付交税,交他个人税绰绰有余。

“那就好。”

王义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有点遗憾,他此趟带着银两,就是想能不能帮到姜嶂。

酒足饭饱后,王义踉跄着离开。

姜嶂把家中收拾一二,也沉沉入睡。

一觉无眠,待再次睁眼,雄鸡正在卖力打鸣。

“真爽啊!”

姜嶂站起身,活动几下筋骨,这几日天天在山林睡觉,半夜还提心吊胆怕被偷袭,如今一扫疲惫。

推开大门,阳光照射进来,李叔已经蹲坐在外面。

“李叔,你来了倒是叫我起床啊。”

“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没舍得叫你。”

李长聚憨厚笑着说。

将李叔请进屋,一起吃了李叔带的早餐,姜嶂立刻询问有关武道的知识。

“你没有武道基础,武道最重要的就是积累。”

“你现在根子薄弱,先练习些基础招式,等身子骨硬朗了,再尝试入气。”

说罢,立刻起身,轻车熟路地做了几个招式。

“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部拳法的架势,算不得多好,但让你打好基础还是足够的。”

“入气这一步有一定危险,没有足够的身体素质不能轻易尝试。等你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完50套,也算合格了。”

闻言,姜嶂直接起身,开始照葫芦画瓢,跟着李叔的动作。

第一套,姜嶂打得并不好,很多地方都有许多错误的地方,但经过李叔指点,很快改正。

第二套,有了明显进步,至少算是能看了,但还是生疏。

同时李叔也在心里盘算,以他对姜嶂的了解,他的体力不会超过五套,这已经算是高看他了。

可姜嶂的动作并没有随着他的预估停下,甚至每过一套就更加精准。

第十套,这时的李长聚已经心中发惊,没想到三月前还薄弱的姜嶂,进步如此之大。

…………

第五十套,姜嶂完美地发出最后一个动作,平稳地坐到板凳上,面带笑意地看着李叔。

李长聚早就麻木,刚才说的五十套是骗姜嶂的,目的是让姜嶂明白武道不可急,需要打好基础。

这也是他师父在他身上用的伎俩,怎么到姜嶂这就画风突变了呢?

脸不红心不跳打完五十套拳,连他都会感到压力,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了?

“嶂儿,你这进步有点大啊……”

思量许久,李叔还是委婉了一点。

“在山里吃了枚果子,之后就觉得自己不仅力气大了,而且体力也好了不知多少倍。”

姜嶂早就想好说辞,打满五十套反而算是收手了,体内的绿色晶体可以说将他的能量续航,提升了一个新的档次。

“你奇遇倒是不错,不过这事就不要说出去了。”

李长聚没有其他表情,只为姜嶂的机遇感到开心。

身为武夫,他当然也渴望这种武道的灵药,但他知道可遇不可求,没必要为此冒险。

“既然如此,你绝对达到了入气的标准。”

李叔让姜嶂坐到床上,双手放在膝上,身子挺直如松,双眼紧闭。

“三吸一呼,将其运转在丹田内部,等发现气自动运转为周天,入气才算成功。”

“不用紧张,入气步骤并不困难,只需要找出步骤很快就能掌握。”

短短入气步骤就这么多,但姜嶂实现起来却不是如此。

每次他咽下的真气都会在腹部徘徊一阵,然后自动消散,并没有形成循环,更别提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了。

就这样,整整一上午,姜嶂一直在循环真气,真气在体内消散这一死循环周转。

连李叔都忍不住亲自示范,但还是无济于事。

“难道我是一个笨蛋吗?”

姜嶂无奈地思考这个严峻的问题。

一连串的失败已经让他感到无语至极,开始思考自己适不适合武道。

“嶂儿,不用急,可能是那个果子的原因,多试几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李长聚嘴上安慰着。

姜嶂表面上点头,但他明白压根没有果子,而是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

果然还是我太笨了吗…………

夜色降临,将李叔送走,姜嶂心累地躺在床上。

突然,他从床上蹦起,继续摆好位置,再次尝试入气。

他不信自己连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可惜又是两个时辰的奋战,还是一无所获。

“真是邪门了,算了,先睡吧。”

姜嶂想睡觉,但躺在床上,半晌睡不着,眼闭上了心没闭上。

越想越气,他再次蹦起来,这次发誓如果还不成功,就不睡觉不休息。

吐纳越发熟练,但还是无法聚气在体内,总是无缘无故地消失在体内。

深夜,正是疲惫之时,但每一次吐纳后,体力都会得到恢复,精神更好。

“到底怎么回事?”

姜嶂停止吐纳,还是思考问题所在,最终将矛头放到绿色晶体上。

“怎么感觉比早上大了呢?” 第十九章淬骨 姜嶂看着体内的绿色晶体,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也无法确定晶体是否有增长,只是心里判断而为。

这次长个心眼,每次观察气消失的时间。

却发现每次气在体内消失,绿色晶体便会闪烁一次。

“这该怎么办?”

问题应该是找出来了,但没解决办法啊,这块绿色晶体是翠尺带来的,总不能还有退货功能吧。

但无法将真气在体内形成周天循环,就无法将运气炼体,那自己的武道之路怎么办?

姜嶂沉思片刻,继续拿起炼体决,看上面的内容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可惜上面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步骤,对入气的篇幅更是只有一句话,似乎并不认为这是难点。

不过关项倒是在这一段有另外批注:

“大部分武者认为真气是基础,实则不然。”

“用气打磨身子,其本质类似于铁砂掌,将手插入热砂中,只不过气的手段更加高明,有效。”

“不过用气的同时,用力的方式打磨身子也是必需的,效果不如气,但这是武夫的基础,不可拉下。”

姜嶂津津有味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心中连连赞叹,有的人能成为翘楚是有原因的。

用传统的模式来锻炼身体,效果相当慢,而且更累更麻烦,跟用气炼体完全不能比。

很多武夫在用气炼体后,就很少用传统方式,这是人贪心的缘故,能明显感到身体的快速进步,就很难静下心去磨练身子。

“那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要用传统方式突破境界?那不得练到猴牛马月……”

就算是关项也不能光用传统方式,来突破境界啊!

想到这,姜嶂又想到关项前面的话。

“气如果当做是一种工具的话,那这绿色晶体的绿气能不能代做为真气呢?”

姜嶂明白其中的危险性,真气能用作修炼,那是无数前人的探索总结,才找出其中规律和修炼功法。

而自己的绿气,连听都没听过,谁都不知该如何运作,用真气的功法也不知会不会出乱子。

“不管了,先试试,如果有问题就停下。”

下定主意,姜嶂跟着书上的步骤,尝试将绿色晶体的绿气引出。

步骤很成功,绿气跟着他的意识,移出绿色晶体外。

“将气散发在体内,淬炼身体。”

这是炼体决的记载。

姜嶂早就将其记下,跟着步骤,将绿气逐渐散发,让身体来吸收。

炼体分为五个阶段,净肉,淬骨,铜皮,五脏,蜕凡。

过了蜕凡后,便是入品。

看似简单,但这一关不知掩埋多少武夫,想突破实属不易。

绿气此时已经散布全身,姜嶂这一步要做的是第一步,净肉。

顾名思义,就是用气将肉体练得更加紧实,更具力量。

姜嶂跟着书上的步骤,放松对绿气的控制,让肉体自动吸收绿气。

放开控制的一瞬间,疼痛感瞬间而至,全身像是被针来回扎般,豆大的汗水从肉体中渗出。

“玛德,这书上也没说这么痛啊!”

姜嶂认为自己对疼痛的容忍度,绝对是到了正常人水平的,书上说只会有细微的疼痛,但现在面临的疼痛却是要将他淹没。

咬着牙,继续正襟危坐,但身子还是止不住颤抖。

为了散发注意力,姜嶂又熟练地吐纳真气。

疼痛感没有半点减少,但姜嶂却渐渐冷静下来,显然已经忍受住了。

人的感情有个阈值,第一次永远是最痛的,但后面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痛,反而觉得很爽。

就这样,一整晚,姜嶂就在痛苦和吐纳中回来夹杂着。

鸡鸣破晓,又是一天清晨。

姜嶂最后一次吐纳,将污浊的废气排出,猛地睁开双眼。

全身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汗早就蒸发,只留下排出的污秽在上面。

将衣物脱下,烧水,洗个热水澡,又换上一件新衣服。

一切就绪,姜嶂又开始打昨天的拳法架势,一打一停之间,动作更加稳妥,身体更加协调,能明显感到各方面的提升。

“也不知道自己到什么阶段了……”

书中对各种境界的差距,并没有明说,导致连姜嶂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境界。

“应该到净肉了吧,毕竟昨晚这么痛苦,收获应当不小。”

如果昨天只是刚入门,那姜嶂可真要哭了,总不能痛苦后,收获还是微乎可微吧。

等到李叔上门,这次依旧带着早饭,姜嶂没急着说,刚好肚子饿了,等吃完早饭才跟李叔说起正事。

“李叔,我运气成功了,而且练了一晚上。”

“运了一晚的气?”李长聚闻言,欣慰笑笑。

“不错,努力才是武道的真理,武道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那李叔你能帮我看看目前进度吗?”

姜嶂期待地问,他太想知道自己到哪一步了。

李长聚闻言,皱了皱眉,刚才刚说武道一途,不是一朝一夕,这小子又急上了。

不过,他很快又笑了笑,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如此心急,还被自己师兄弟耻笑一番。

“行,我来帮你看看。”

嘴上这么说,但李叔并不客观。

武道的每一个境界都会有明显的突破意境,就像淬骨,全身会有百响。

将手放在姜嶂手上,轻轻一捏,“咯”的一声脆响。

“嗯?”

李长聚有点诧异,但觉得是巧合,于是将手放在脊椎处按压。

这次是一连串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

“你好像到淬骨境界了……”

闻言,姜嶂先惊后喜,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突破到淬骨,直接越过净肉。

“一般突破的同时,就会身起百响,你这情况我没遇过。”

接着,在李长聚的帮助下,姜嶂把象征突破的响声补上。

“李叔,你到淬骨用了多久?”

姜嶂见李长聚脸色不对,出口问道。

“嗯……三年吧。”

李长聚沉言说道,他现在怀疑当初师父夸他天资不错是夸,还是在阴阳怪气。

这时的李长聚才知道自己的进度有多夸张,没等姜嶂出言解释。

“应该也是那枚果子的原因吧…………”

“应该吧。”姜嶂心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