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归来之兄弟情深》 第一章 绝处逢生 “秋风萧瑟雨飘零,满腔愤怒意难平,

滔天巨浪迎风起,战天斗地改运命。”

随着萧峰、阿紫、游坦之相继掉落雁门关外的悬崖下,众人发出阵阵惊呼和感叹,上天好像也感应到此时此景的壮烈与悲怆,顿时阴风呼啸、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瓢泼大雨顷刻而下。

众人纷纷奔走躲雨,段誉、虚竹心中悲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感叹大哥的遭遇和选择,群雄更是唏嘘不已。

众人渐渐分头散去。

滂沱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不曾停歇,竟在雁门关外悬崖下汇聚成了一条大河,河流带着萧峰的尸体,漂流到了远方。

这一日,一个老者出海打渔,竟在海面上看到了一个人,只见那人仰面朝天、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一具死尸,老者是个善良的人,不能见死不救,赶紧将此人打捞上船。

此人正是萧峰,老者摸了摸萧峰的脉搏,发现虽然脉搏轻微,但身体并没有凉透,也就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将萧峰救回了家。

也许是命不该绝,也许是苍天有眼,萧峰还真在老者的精心照料下大难不死、起死回生了。

半年后的某一天,萧峰感觉到一阵剧痛,大叫一声猛然坐起,他看了看周围,分不清是人间、天堂还是地狱。他心想,“我不是死了吗?我是在阴间吗?阴间也有这样的小木屋?”

屋外正在晾晒鱼干的老者闻声进了小木屋,笑着对萧峰说:“壮士,你真是命大,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活了过来。”

萧峰看了看老者,顿时反应过来,拖着病体,赶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感激地说:“感谢老丈救命之恩。”

“壮士不必客气,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能够活过来全是你自己的造化。”

“敢问老丈此处是何地?今已何时?”

“壮士,此处乃是徐福岛,先祖徐福当年率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寻访仙山仙药,后路经此岛,发现这里风景秀丽、气候温暖湿润,特别适合居住,于是便定居下来,绵延至今,已经历四十四代,老朽正是徐福第四十四代后人,至于何年,老朽也不知,看景色已是春暖花开,应是初春时节。”

“敢问恩人,我是如何来到此处?”

“半年前,我出海打鱼,在海面上救起壮士,当时壮士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老朽不忍你就此死去,便照顾在家中,日日喂些米粥,希望能有所好转,没想到壮士真的起死回生了,真是老天保佑啊!”

萧峰回想到,当时自己深感愧对大辽,也无面目立于大宋,所以自绝于雁门关外,没想到阴差阳错,身体漂到了海上,被徐老丈救起,现在仿若又活一世。

萧峰与徐老丈交谈了很久,了解了许多徐福岛的风土人情,原来此岛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岛上居民多以农耕、打鱼为生,自给自足,岛上居民千年来也有想过寻找大陆,但都是有去无回,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中,据徐氏先祖记载,当时徐福怕朝廷追责,在岛屿四周布下了层层结界和阵法,外面的人很难找到此岛,岛上的人也很难走出结界。

至于萧峰是怎么漂到此岛附近,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峰又养了半个月的伤,终于伤势已好大半,于是闲来无事就在小岛各处行走,他现在心如止水,想着在此岛上度过余生也挺好,彻底远离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是是非非、爱恨情仇,心里无比的宁静,做一个凡人挺好。

一日,萧峰闲逛到岛中的一座深山前,山下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徐福山,只见山中雾气缭绕、郁郁葱葱,萧峰信步而上,不知不觉已到此山深处。

萧峰只顾行走,却感觉道路永无尽头,无奈萧峰便在沿途松树上作下标记,果不其然,萧峰陷入迷局当中,此处竟有阵法,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天色渐渐变暗,山中深处传来野兽的怒吼,萧峰不敢停留,加快了脚步,突然他感到莫大的威胁就在眼前,定睛一看,黑夜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他。

原来是一头凶狠的恶狼,萧峰功力还未完全恢复,不想招惹这头恶狼,于是徐徐后退,猛然他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顿感不妙,肯定是陷入群狼的包围之中。

萧峰不敢怠慢,一个纵跃跳上一棵大树。群狼露出凶狠的眼神、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盯着萧峰,显然不肯放弃这到嘴的肥肉。头狼首先发起攻击,只见它一个跳跃,擦着萧峰的裤脚扑空,其他恶狼试图爬树袭击萧峰,也都被他一一躲过,还用树枝刺伤了几头恶狼,群狼见攻击无效,便停止攻击,只是绕树徘徊。

就这样萧峰在树上苦苦坚持三日,身上能吃的干粮都已吃光,狼群还是不肯离去,萧峰此时饥渴难耐,心想,长此下去不是办法,即使不被恶狼咬死,也会活活饿死。

幸亏这几日伤势又好了几分,功力也恢复了不少,他暗暗下定决心,等群狼松懈时,便突然发起攻击,开始突围。

第三日正午时分,阳光穿过松树的针叶,洒落下来,正好照在群狼扬起的头上,萧峰瞅准时机,一个跳跃,攻击向一头恶狼,将恶狼刺伤,他不敢恋战,夺路而逃,与群狼边战边退。

突然,他一脚踩空,掉落进一个洞穴中,赶来的群狼只是在洞口转了几圈,并没有追入洞穴,因为从上面看,这个洞穴黝黑狭长、深不见底,掉落下去肯定是十死无生。

萧峰在跌落的过程中,抓住了一根藤蔓,没有跌成肉饼,但是藤蔓不堪负重,断裂开来,萧峰落到洞底,也是摔得不轻。多亏藤蔓的缓冲作用抵消了萧峰下坠的力量,所幸没有断手断脚,只是擦伤出血,萧峰挣扎着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洞壁上竟有一扇石门,萧峰想,一定有开关可以开启这扇石门,于是在石门周围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一块凸起的石块,他尝试用力按压,石块却纹丝不动,他又尝试左右旋转,石块也是毫无反应,到底如何开启这扇石门呢?

萧峰无奈点燃身上的火折子,在洞穴里仔细寻找可能的线索,终于在爬满藤蔓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棋局,竟然正是二弟虚竹所破的珍珑棋局,当时虚竹破珍珑棋局天下皆知,萧峰努力回想二弟当时落子的位置,凭借模糊的印象用力的点在棋局上,石门竟应声而开。

萧峰心想,好在听二弟说起过珍珑棋局,否则今天怕是要困死在这里。进入石门有一段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竟是一座硕大的庭院,这么大的一座庭院竟隐藏在深山中,简直不可思议。

庭院的上方匾额上书写四字——琅嬛福地,萧峰心想,琅嬛福地不是在大理的无量山中嘛?怎么这里也有一个琅嬛福地?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渊源?

萧峰满肚子疑问,迈步走进琅嬛福地的庭院中,里面已经被草木覆盖,显然已是久无人住,再往里走,赫然竟看到一块大的碑石,碑石上刻有字迹,字迹如下:

“一生寻仙问药,半世四海漂泊,然求而不得,却被奸佞诬陷,始皇起疑,遂下诛杀令,无奈逃至此岛,布下结界,与世隔绝。此地依山傍水,气候宜人,仙气缭绕,风水俱佳,乃吾之最好归宿,故隐居于此,潜心研究所携带之古籍,不问世事,不涉苍生,清心寡欲,专心修炼,冥想几十载,配药千余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有所得,故成仙而去,驾鹤西游,一生梦想,得偿所愿。此地古籍、秘法、心得、配方,皆吾之毕生心血,唯愿有缘人得之、珍之、慎之。”

落款是:徐福记

萧峰看罢,深受震撼,心想,我竟误打误撞来到了徐福的隐居之所,徐福到底是成仙了?还是去世了?不得而知。但徐福的所藏、所思定是无价之宝,若能一观也不枉此生。

萧峰迫不及待的寻找起来,转了一圈,一无所获,萧峰不信邪,于是里里外外把琅嬛福地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但仍是一根毛都没有。萧峰不觉有些气馁,但他转念一想,徐福,何许人也,他留下来的瑰宝,怎么可能让人这么容易得到?一定是设置了层层考验,只有勇气和智慧兼具的人才能够成为有缘人。

萧峰想,寻找也不急于一时,先去填饱肚子再说,于是先到外面庭院中采摘了野果,吃了一顿难得的饱饭,没想到这果子竟能醉人,萧峰在疲劳和醉意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好似有一个道法高深、仙风道骨的人,要收他做弟子,萧峰不同意,说:“我的两位师傅汪剑通和玄苦大师都因为与我有牵连而不得善终,如今我只想孑然一身、独来独往,不想连累任何人。”

那人却道:“嗯,你不错,那便不强求,如今我传你一门武功,名曰《归一神功》,可助你离开此处,可愿学?”

萧峰想,与其困死于此,不如一试,或可柳暗花明、否极泰来,逃出生天。于是便答道:“愿学”。

那人道:“这《归一神功》,需得打断全身九九八十一处骨骼,于极度痛苦中淬炼坚韧不拔之意志,方能九九归一,功成圆满,你还可愿学?”

萧峰心想,既已答应,怎可反悔,否则不显得我萧峰是那忍不得皮肉之苦的柔弱之人,但内心却直呼上当,暗骂那人是奸猾之人,怎的不在我答应之前早说清楚。但他还是收敛心神,答道:“愿学”。

那人笑道:“嗯,你很不错,这是功法,你要在一月之内牢记于心、倒背如流,现在我要打断你全身八十一处骨骼,你要忍住疼痛。”

说着便在萧峰身上一点,便消失不见了,萧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身上骨骼“啪啪”断裂的声音,萧峰顿时疼的如被千刀万剐一般,但他强忍着,嘴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唇和舌头都被颤抖的牙齿咬破,他来不及关心身体的疼痛,稳了稳心神,便把注意力聚焦到《归一神功》上。

转眼一月过去,萧峰已是神功大成,伤势也好的差不多,这时那人又凭空出现,对着萧峰不住地点头。

“嗯,你非常不错,心地善良、根骨俱佳、又肯吃苦,短短一月就能将《归一神功》练至大成,世间少有,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但你要谨记,无论神功还是丹药,既是福也是祸,既能救世济民,也能成为杀人的利器、祸乱的根源,一定要珍之、慎之。”说完,那人就飞升而去。

这时,萧峰也悠悠转醒,原来只不过是黄粱一梦。萧峰再定睛一看,周围仿佛是换了人间,哪里还有琅嬛福地,分明身处一处密室当中。再看密室的桌子上、书架上摆满了竹简和各种木盒。萧峰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起身奔向书桌,却大叫一声,差点疼晕过去,原来是起的太猛,振动了伤处。这不禁让萧峰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要说是现实,的确只是做了一个梦,要说是梦境,却又存在实实在在身体的疼痛。

萧峰想不明白,索性不管它了,他把心思完全转到了密室中的竹简上。

最上面一排都是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的典籍,有老子的《道德经》、孔子的《论语》、庄子的《逍遥游》等等,下面一排是各种医药学著作,有《黄帝内经》《难经》等,再下面一排是各类杂家的著作,有《阵经》《迷踪术》《阴阳术》《毒经》等。还有一个盒子,里面放了两部典籍《鬼谷子》和《本经阴符七术》,用锦帛包着,一看就是徐福比较珍视的两本典籍。

看来相传徐福是鬼谷子的关门弟子,此言非虚。

最下面一排摆放着九个木箱,分别写着一到九品丹药。一品丹药可以治疗小疾,九品丹药可以起死回生,从一品到九品,药效越来越强。萧峰打开一看,里面的丹药大部分已经药效流失、化为齑粉,只有十几颗九品丹药看起来还保存完好,但药效几何就不得而知了。萧峰小心地收起这十几颗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萧峰看了桌面上的书简,全是些炼制丹药的典籍。萧峰虽然对炼制丹药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小心地把这些典籍收好。

桌子下方还摆着一个大木箱,萧峰打开箱子,里面有两本功法秘籍,分别是《归一神功》《真一神功》,三本炼丹典籍,分别是《神丹方》《万物药典》《人体经络图解》,两本阵法典籍,分别是《阵解》《千种圣阵图解》,还有几本徐福关于丹药、阵法、武功的修炼心得,可见这个箱子里的典籍都是徐福经常翻看的。

箱子里还有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把短剑,上面刻有“斩仙”二字,短剑寒光闪闪、锐气逼人,一看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丹药,丹药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一定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丹。

看到如此多的典籍、功法、丹药,即使萧峰见多识广,此时也觉得如临梦境、似真似幻,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才确定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

萧峰定了定神,再次打量这间密室,才发现这间密室很大,书房旁边是炼丹房,一个超大的炼丹炉位于炼丹房的中间,旁边还放着一堆闪闪发光的源石,应该是炼丹的燃料。

再往前走是练功房,练功房里伫立着几具木质假人,假人上还留有刀砍的痕迹。

再过去是练阵房,练阵房的中间位置是一幅八卦阵图,两边各有一个传送阵,一个写着通往大陆,另一个写着通往域外,这让萧峰大吃一惊,竟然还有这种阵法,能够直接传送到大陆,域外又是什么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现在萧峰最迫不及待的就是搞清楚如何能够把自己传送到大陆,虽然他愿意在此度过余生,但也不愿意在这个洞里被活活饿死,有机会回到大陆,他还是选择回去。毕竟当时自己自杀时,朦胧中还听到阿紫的呼喊,他很想搞清楚阿紫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像自己一样流落到哪里,他也想了解二弟、三弟的近况。

萧峰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传送的方法,只能继续往前走,前面都是生活起居之地,正屋前还有一扇石门,显然是通往外面,石门旁有一个旋转按钮,还标识了旋转的方向。萧峰轻轻一旋,石门应声而开,原来是一座石山。

徐福竟在一座山脚下开一个石门,建了一座密室,密室的门与高山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来。密室的旁边是琅嬛福地,密室与琅嬛福地,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当真是设计精巧。

萧峰坐在地上冥思苦想启动传送阵的方法,突然他想到,梦中那老者说过,学了归一神功可助他离开此处,那老者是徐福无疑了,难道要凭借归一神功启动传送阵离开此处,想通了这一切,萧峰大喜过望。

萧峰马上进行离开的准备工作,他先是采摘了一些果实,准备路上吃;然后折了许多荆条,把要带的典籍等物品打包好;还带了一些刀、叉、滚木等,万一自己传送过程中出现意外,掉到了海里,滚木可以漂浮,使自己不至于淹死,刀叉还可以捉鱼,使自己不至于饿死。

一切准备就绪,萧峰又来到了练阵房,他在通往大陆的传送阵中,运转归一神功,使自己的周身脉络与阵盘相连,一阵光影闪耀,萧峰“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第二章 波云诡谲 段誉一行回归大理,谈起萧峰的遭遇不禁神色黯然,又路遇慕容复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也觉得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确无趣。

段誉现在虽然贵为大理国皇帝,但是并没有感到丝毫喜悦。父母的相继离世,让他悲痛不已;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也让他措手不及;感情的挫败,王语嫣的拒绝,更让他备受煎熬,再加上名义上的兄妹关系,让这段感情变得更加不可能。

一日,段誉正满腹心事地站在寝宫中,眺望整个大理的大好河山,忽然下人来报:“陛下,语嫣公主请求拜见”。

段誉正在思念王语嫣,没想到她却来了,连忙说:“快请”。

王语嫣一袭洁白的长裙,翩翩而来,像普渡众生的仙子,又像深居月宫的嫦娥,段誉不禁看痴了。

“陛下,语嫣请辞。”

“王姑娘,快不要这么叫我,我们之间怎么能这么生分呢,你还是叫我段誉或者段公子吧!”段誉急忙笑着回答。

“那好,我还是称你为段公子,段公子,语嫣请辞。”

突然,段誉反应过来,大急,喊道:“什么?你要走?这怎么行?”

“是的,家母故去,葬在曼陀山庄,她生前孤苦,死后更加孤苦,作为她的女儿,实在不忍她继续孤苦下去,我想我应该回去陪伴她,日日焚香祭奠,祈祷她早日轮回。”

段誉大叫:“王姑娘,你不能走,现在我初登帝位,人心未服,政局不稳,你就留下来帮我一下嘛!”

“段公子,我一介弱女子,能帮什么忙?还是放我回家吧。”王语嫣态度坚决。

段誉更加着急,生怕万一放走了王语嫣,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喃喃自语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段誉摒退左右,抓住王语嫣的手,不肯放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激动地说:“王姑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们不是亲兄妹。”

接着,他把刀白凤讲的他的生父及前后缘由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王语嫣。

王语嫣还在愣神中,屏风后面木婉清走了出来,忍不住喊道:“此话当真”。

段誉和王语嫣惊诧之间,钟灵也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连连道:“原来如此”。

段誉知道此辛秘关系到皇室的颜面和父母的清誉,本不予告诉任何人,现在看到王语嫣要离开,一时情急说了出来,没想到隔墙有耳,也被木婉清和钟灵听了去。

他连忙告诫三人一定要守口如瓶。岂不知还有梁上君子,把这则辛秘听了个明明白白。

四人见面,各有各的心思。王语嫣对慕容复这个表哥用情至深,把段誉只当朋友,但也并不讨厌段誉;木婉清爱慕段誉,听到段誉并非自己的亲哥哥,心里欢喜;钟灵也倾心于段誉,听到和段誉并非亲兄妹,高兴地心情更是写在脸上。段誉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无可奈何,既怕木婉清和钟灵感情错付,又怕自己挚爱王语嫣不钟情于自己。

这真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木婉清首先打破了沉默,说:“段郎放心,这件事事关皇家的颜面,我们绝对不会外泄的。”

“是啊,段哥哥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的。”钟灵也乖巧的保证。

王语嫣更是郑重的说:“段公子放心,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

段誉当然相信她们,毕竟交往这么长时间,她们的人品还是很可靠的。于是,点头道:“我相信你们,那王姑娘,你就留下来吧,大理需要你的智谋和才能,等当前局势稳定后,我跟你一起去祭拜伯母。”

王语嫣本想拒绝,正犹豫不定时,木婉清开口道:“王姑娘回家祭奠母亲是一片孝心,怎能耽搁?我看段郎做这个皇上是众望所归,当前朝臣辅佐、军民一心,大理盛世即将开创,王姑娘可以放心回家祭母。”

钟灵却在一边说:“王姑娘,不要离开了,我们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是挺好嘛!”

王语嫣还是下了决心,坚定的说:“我意已决,望陛下成全。”

木婉清喜上眉梢,钟灵却不忍离别,段誉更是急地直踱步,却又无可奈何。他在心中暗暗想,实在不行就把国事托付给宰相,自己悄悄随王语嫣而去。

段誉犹豫半天,强忍心痛说:“那好吧,既然王姑娘执意要走,那就十日后,我派朱丹臣护送你回曼陀山庄,就这么定了。”说着,起身朝内室走去。

王语嫣本想请示即日启程,但段誉却不再听她分说,一看就是段誉想刻意多挽留王语嫣些时日。

王语嫣没办法,只能叩谢道:“谢陛下隆恩”。

说罢,三人便各自散去。

没过几天,段誉是十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亲子,而非镇南王段正淳之子的言论在都城传开,百姓们议论纷纷,很多人对段誉帝位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

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还在都城各地茶楼、饭馆等地,散布扰乱民心的言论,如:

“怎么能让一个杀人如麻、罪大恶极的人的儿子做我们大理国的皇帝?那我们大理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四大恶人杀人如麻,段延庆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段誉就应该父债子偿,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偿命。”

“镇南王风流成性,她的正妃却给恶贯满盈的段延庆生下了儿子,大理段氏已经污浊不堪,应该改朝换代,另立新主”等等。

这些言论甚嚣尘上,混淆视听,很多民众的仇恨情绪被激发出来,开始对大理段氏、对段誉不满,大理的政局波云诡谲,一种恐怖的情绪正笼罩在大理的上空。

段誉这几日是焦头烂额,他召集朝臣,寻求解决的办法,但是没有一个大臣能够提出可行的措施,他对此也是一筹莫展。他不知道这个辛秘是怎么泄露的,但是他绝对相信王语嫣、木婉清、钟灵的人品,他觉得可能是宫里的太监、宫女悄悄听了并传了出去,这人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或者别国的奸细。

无奈之下,他把王语嫣、木婉清、钟灵都叫了过来,向他们寻求办法。

三人对都城民众的情况也有耳闻,但是对于到底是谁泄密,也是一头雾水。

她们来到段誉召见的上书房,木婉清一进来就毫不留情面,劈头盖脸地说:“段郎,是拿我们来问罪吗?”王语嫣和钟灵也盯着段誉,好像在寻求一个解释。

段誉赶忙解释道:“你们都误会我了,我知道肯定不是你们三个泄密的,一定是宫里的太监或是宫女偷听了,给泄露了出去。我找你们来是想寻求解决的办法。”

三人都深情地望着段誉,很感激段誉的信任,也明白了段誉的意思和当前的处境。

木婉清是直性子,直接到:“这有什么可商议的,直接下令彻查宫里的奸细,直接抓捕外面妖言惑众的刁民,多杀一些人,他们就不敢嚼舌根了。”

王语嫣摇了摇头道:“此计不可,这样会激起民愤,可能会引发动乱。我觉得可以分三步走,三步同时进行。第一,找一可靠之人暗地里查访到底是哪个太监、宫女或奸细泄露了辛秘,抓住之后,亲自审问;第二,散布有利于陛下的言论,就说陛下生父是谁先不论,但陛下从小在保定帝、镇南王身边学习,温良恭俭、爱民如子,是个难得的好皇帝,跟残暴弑杀的段延庆完全不是一类人;第三,要早做准备,我觉得躲在暗处的敌人不会只是散布言论这么简单,应该还会有后续的行动。”

钟灵不住地点头,说:“我觉得王姑娘说的好有道理。”

木婉清也是默认了王语嫣的分析,段誉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心地道:“还是王姑娘足智多谋,我这就布置下去,让他们按照王姑娘的妙计准备。”

木婉清假装生气地说:“张口王姑娘,闭口王姑娘,当我们不存在嘛!十天已经到了,你该安排你的王姑娘回家祭奠母亲了。”

钟灵也笑着说:“是啊,段哥哥,你偏心,王姑娘是蕙质兰心、足智多谋,我和木姐姐就不漂亮吗?我们就一无是处吗?段哥哥,你好偏心啊!”

段誉赶紧解释道:“你们也很好,都是拥有玲珑心、聪慧过人的大美人。”

三人都被段誉夸张地言辞逗笑了。

三人离开后,段誉赶紧按照王语嫣的计策布置下去。

果不出所料,没过几天,就出现了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带着一个相貌白净、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他们自称是镇南王段正淳的夫人和儿子,在府衙前击鼓鸣冤,状告当今皇上帝位不正统,应该退位让贤。

中年美妇为了吸引人注意,更是令手下随从十几人轮流高喊:“镇南王妃出行,闲人避让”、“天行王子回宫,闲人避让”。周围的百姓听到呼喊,充满惊讶和好奇,人是越聚越多,把府衙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当值官员不敢怠慢,赶紧将此事禀报给皇上。段誉听到此事十分惊讶,因为知道父亲段正淳生性风流、处处留情,真要有个外室和儿子,也有此可能,判断不出真假,段誉也不好苛责那对母子。

但是,想到前几日王语嫣的提醒,他大概猜到这对母子很可能是假的,极有可能跟偷听和散布自己身世的人是一伙人,是敌对势力的后续招数。

虽然心里胸有成竹,但他还是想看个究竟,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宰相高升泰提议,将那对母子招至大殿,当面对质,看看这对母子到底身份如何。群臣纷纷附议,段誉也想问个明白。于是,立刻传旨中年美妇母子上殿当面对质。

不多时,中年美妇携子来到大殿,两人摆出颐指气使的样子,不但不行跪拜之礼,还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全然没将段誉放在眼里。段誉看了怒气不禁油然而生,群臣也纷纷侧目,司空巴天石怒目而视,大喝一声:“大胆刁民,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中年美妇一脸无惧道:“我乃镇南王妃夏幽兰,这是镇南王嫡子段天行,尔等见到我母子,不行跪拜之礼,却让我母子跪拜一个假帝,岂不可笑?”

群臣都怒气纷纷,司仪范骅也看不下去,大喊:“甲士何在?教这对母子如何行君臣之礼。”

殿外数千军士大吼:“杀,杀,杀!”

段誉看威势也显露差不多,赶紧道:“且慢,殿下母子口口声声说是镇南王妃和镇南王嫡子,可有凭证?岂不知欺君乃是死罪。”

中年美妇看了看段誉和众臣,说:“在场各位,大多都曾跟随镇南王走南闯北,不会不认识这块玉配吧?”说着,从随身的荷包中拿出一块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玉佩。

高升泰、华赫艮、范骅、巴天石等老臣看到玉佩,不仅潸然泪下,痛哭失声道:“王爷……王爷”。段誉也是大吃一惊,看玉佩还真是父皇那一块,他急忙奔到跟前,仔细端详玉佩,不禁也是泪流满面,“是父皇的玉佩,父皇……”。

睹物思人,众人已是悲戚一片,完全忘记了处理中年美妇一事。

正在这时,木婉清及时出现,大声道:“只凭一块玉佩就说自己是镇南王妃和镇南王嫡子,未免有些牵强,我听说这种玉佩不止一块,谁又能保证这就是镇南王那一块?再说,玉佩也有可能遗失,难道捡到玉佩的就是镇南王妃和镇南王嫡子,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说着,木婉清还“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对啊,只凭一块玉佩就自称是镇南王妃和镇南王嫡子,的确有些牵强。

木婉清没有否定玉佩的真实性,而是直接质疑了玉佩的来源,因为她也看到了这玉佩无论从质地、花纹还是配饰都和父亲那一块一般无二。

中年美妇却不慌不忙,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野女子,大殿之上岂容你叫嚣,谁给你的胆子,也敢来质疑王爷的玉佩?”

司仪范骅怒道:“大胆刁妇,这乃是我大理婉清公主,你竟敢如此诋毁?哪里还将我大理皇室放在眼里,这乃犯的是死罪。”

中年美妇却是并不畏惧,大声道:“玉佩你们不认,但王爷的亲笔书信不会说假话。”说着,从荷包中又拿出一封书信展示给大家。

段誉不可置信,抢过书信,仔细端详。只见上面写道:

幽兰吾妹:

见字如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离别,已有月余,思念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吾日思夜想兰妹及行儿,奈何国事繁忙,诸事缠身,恨不能眨眼之间飞到兰妹身边,与兰妹双宿双飞,共诉衷肠……

落款正是镇南王,还有镇南王的大印。笔迹也是镇南王的字迹,怎么看都是镇南王的亲笔书信。

段誉不禁愣住了,难道这对母子真是父皇的外室和儿子?

众臣一一传阅,皆找不出任何破绽,看到王爷的亲笔书信,众人又陷入悲戚中,显然是相信了这就是王爷的笔迹。

就在众人即将承认这对母子的身份之时,王语嫣从大殿外缓缓走来,大声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何不请保定帝前来辨认?”

段誉一听,对啊,怎么把伯父给忘了,急道:“朱丹臣,快去天龙寺请保定帝。”

王语嫣赶紧道:“且慢,陛下,保定帝乃得道高僧,常人怕是请不来,需要陛下亲自走一趟。”

段誉一拍脑门,道:“对、对、对,还是我亲自去请,众臣工在此稍后。”

说着,他就随同王语嫣、朱丹臣等一起出发,前往天龙寺。

来到寺前,小和尚赶紧通报保定帝,但保定帝却不肯出寺。

段誉急道:“伯父,这件事关系到大理段氏的江山和朝廷的血脉,你不能不管啊!”

保定帝古井无波地道:“贫僧本尘一心向佛,早已不问凡间俗事,施主请回吧。”

这时,枯荣大师到来,说道:“本尘,你何必执着?心中有佛,则一切皆佛,缘起缘灭,万法自然,你何必拘泥于形式?”

保定帝顿悟,双手合十朝枯荣大师一拜,道:“谢师傅教诲。”

然后,转身对段誉道:“誉儿,前面带路。”

等保定帝一行来到皇宫大殿,众人早已是等得心焦。路上,段誉已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跟保定帝一一说明。

保定帝一到大殿,立刻下令道:“将此二人拿下。”

中年美妇大呼:“慢,皇兄何故拿我们?我乃是镇南王妃,这里是淳哥亲赐玉佩和亲笔手书,可作为凭证。”

保定帝高声道:“一派胡言,这龙纹玉佩一共有两块,我一块,御弟一块,可是,御弟那一块却在与段延庆打斗过程中,被段延庆击碎,当时只有我在场,亲眼看到御弟把打碎的玉佩就地埋葬,还赐名‘龙纹玉冢’,你手中那块分明是仿造的,骗骗别人可以,还敢拿到大理皇宫来骗陛下和众臣,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中年美妇还不死心,道:“玉佩可能是淳哥仿造了给我,逗我开心,但淳哥亲笔手书却不能否认。”

保定帝看这妇人不到黄河不死心,大喝道:“还敢狡辩,我们皇家用纸都是特制而成,近火则龙纹现,侍卫拿火来,我倒要看看这封信的来历。”

这时,那中年美妇有一丝慌乱,等到侍卫拿来灯火,把纸张靠近,确实没有龙纹出现。那妇人又狡辩说:“许是淳哥出行匆忙,未曾携带御用纸张,只能用寻常白纸代替,你看字迹,确是淳哥所写。”

保定帝被这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妇人惹怒了,厉声道:“这封信的日期和落款都显示是在十八年前写成,这纸张却是近几年才制造,纸张白而新,完全没有历史的痕迹,还敢说是御弟亲笔,真是胆大妄为、罪不可赦,快快招来是何人指使,何人竟敢来扰乱大理朝政。来人,把这二人擒下。”

众侍卫纷纷向前,就要擒拿此二人,怎知那中年美妇心狠手辣,一掌拍在那年轻男子后背,一是灭口,二是用来阻挡众侍卫,自己却施展轻功,一个纵跃,逃出大殿,众侍卫追了出去,那中年美妇却已不见踪影。

另一边,保定帝探了探那年轻男子的鼻息,竟未死去,赶紧设法救治,段誉也是传御医来保住这男子的性命。众人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现在也都清楚肯定是敌对势力要来搞乱大理,趁机侵占大理的疆土。

保定帝来到段誉身边道:“誉儿,此间事了,贫僧也该回寺了,记住,一定要清正廉明、爱民如子,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段誉满含热泪道:“伯父,谢谢你出手相助,识破这两个歹人的奸计,誉儿一定不辜负伯父的教诲。伯父,还是誉儿送你回寺吧。”

“不必了,缘起缘灭、缘聚缘散都是定数,随其自然吧。”

中年美妇真是狠毒,那一掌再靠近年轻男子心脏半指,那男子肯定一命呜呼了。好在,那男子命不该绝,虽然受了重伤,但经过御医一个多月的抢救,终于醒了过来。

那男子一醒过来就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段誉、王语嫣等人闻讯赶来,那男子再次大叫饶命。段誉道:“你只要如实招来,可免你死罪。”

那男子只是浑身颤抖,不肯说话。段誉继续道:“你可知是谁人杀你,是那自称你母亲的妇人一掌差点震碎你心脉,你可知谁人救你,是朕派御医日夜守候你三十余日,才把你救活,你却不知回报,却还为杀你的人保守秘密,你是脑袋坏掉了嘛!”

只见那年轻男子挣扎着起身,从床上翻滚在地,一个劲的朝段誉磕头。段誉一脸疑惑道:“你有话就讲,不要以为磕头就能免你的死罪。”

这时,那男子才抬起头来,哭诉道:“我背后的势力残忍嗜杀,我若告密,十死无生,请陛下收我做仆从,我才敢告知。否则,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段誉想了想,点头道:“我答应你,但你不可再生歹意,不可再做坏事,否则我也不会饶了你的性命。”

年轻男子大喜道:“谢陛下收留,谢陛下隆恩!”接着,不住地磕头,脑门都磕出血来。

段誉都被这男子的举动气笑了,着急道:“不要磕了,你倒是快说啊,从头到尾,细细讲来。”

那男子只顾一味感激,倒忘了正事,赶紧跪正,就要开口讲。

段誉却让侍者拿来毛巾给他,道:“赶紧擦擦额头的血和满脸的汗,坐下说。”

那男子赶紧的接过毛巾,感激地看了看众人。

等大家坐定,青年男子开始讲述:“我本名叫方一舟,原是西夏一品堂普通武者,因为长相跟镇南王有几分相似,所以被选出来假扮段王爷嫡子段天行,跟我一起的妇人是西夏一品堂副堂主李紫薇,人称紫薇夫人,此人武功高强、手段残忍,杀手出身,轻功了得,是个难缠的人物。西夏国君素有吞并大理之心,听到密报说陛下是段延庆之子,于是想趁机搞乱大理朝局,一方面派遣细作大肆宣扬大理皇室的丑闻,扰乱民众的视听,另一方面,让我们二人假扮镇南王妃和王爷嫡子,趁机篡夺皇位,以便能够兵不血刃的控制大理政局,从而达到吞并大理的目的。”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段誉疑惑道:“大理和西夏素无纠葛,而且两地远隔千里,西夏怎么会生出吞并我大理之心,你讲的可属实?”

方一舟道:“小人讲的句句属实,甘愿以性命起誓,西夏国君野心勃勃,派了大量密探到吐蕃、大理、大宋和大辽,企图吞并吐蕃和大理,与大宋、大辽分庭抗礼。”

段誉自语道:“没想到西夏有如此狼子野心,看来我大理要早做准备。” 第三章 喜极而泣 萧峰在传送过程中,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像是被人朝脑袋狠狠打了一棒子。等他醒来却发现还是在练阵房,他不禁觉得大失所望,难道运行归一神功启动传送阵也不起作用?

萧峰放下东西,旋转开石门,他大吃一惊,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不再是他在岛上见到的样子,门外有个洞口,萧峰打开火折子,点上火把,迈步向洞内走去,洞内被人为修整过,道路非常平整但布满灰尘,显然是有人在此居住过有一段时间。

再往前走,有一间石室,很是宽敞,开掘此石室应该是很大的工程,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应该是个有地位的人在此居住过,石室隔成了几间,有宽阔的卧室,卧室里还有个大的梳妆台,梳妆台上还放有铜镜、梳子、钗子等物,卧室里的石床也很有讲究,床上挂起紫色帷幔,一看就是玉女闺房,只是年岁久远,到处都布满灰尘,估计闺房主人早已香消玉殒。

旁边还有一间房,里面有石桌、石凳,显然是吃饭的地方。再过去是书房,但书架上空空如也。萧峰细细打量,发现书架后面竟还有个石门。

萧峰轻轻搬开书架,用力推了下石门,石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个宫装女子,手持长剑,怒目而视。萧峰连连道歉,但那女子却默默无言。

萧峰靠近一看,原来这女子只是一座雕像,只见她通体雪白、衣袂飘飘、貌美如花、英姿飒爽、含怒带笑、威风凛凛,总之,看相貌,美得不可方物,论英姿,巾帼不让须眉。

萧峰赶紧朝女子拜了拜,自语道:“打扰仙姑,还请见谅。”突然,他想到,这女子跟三弟曾经谈起的无量山琅嬛福地的女子极为相似,难道我已经到了大陆,来到了无量山。

萧峰很激动,赶紧来回打量整个洞府,又看到一个石门,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琅嬛福地,此地确定是无量山无疑了。萧峰非常高兴,兴奋的大喊大叫,“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萧峰高兴之后,却又觉得有些戚戚然,我回来了,但是我爱的人却已经死了,大宋的人觉得我流淌着契丹的血液,不信任我,想要杀我,大辽的人觉得我从小养在大宋,已经不跟辽人一条心,也不信任我,也想要我死,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又为什么还活着?

萧峰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无量山,来到附近的城镇,心中想,不如一醉方休,有酒有肉,岂不快哉!好久没有看到繁华的城镇,萧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徐福岛风景秀丽、恬适幽静,适合隐居,但是无酒无肉,也是无趣。不如这繁华闹市可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嬉笑怒骂、快意恩仇,萧峰想到在丐帮与兄弟们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日子,不禁露出微笑,但瞬间又变得心中苦涩,笑容也就变成苦笑了。

萧峰选了一家最大的酒楼,叫迎客轩,门口挂一副对联,上联是客迎八方天南海北入门庭,下联是高朋满座五湖四海结兄弟,横批是宾至如归。萧峰看了很喜欢,一进酒楼就大喊:“小二,拿酒来。”

“客官,来了,你是要多少酒肉?”

“越多越好,先来二十坛你们店最好的烈酒和五斤牛肉,快快取来。”

“好来,客官,你稍等。”说罢,店小二就给萧峰摆上碗筷。

不消一刻,二十坛烈酒和五斤牛肉就摆在萧峰的桌前,这时,萧峰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急不可耐了,久未喝酒,萧峰先是一口气喝了三大坛烈酒,然后端起一盘牛肉,大快朵颐。

萧峰也不顾及旁人,只管自己闷头大吃大喝,旁边的客人见之,都啧啧称奇,估计是都没见过如此豪饮之人,没过多久,桌上的酒都变成空坛,牛肉也是一扫而空。

萧峰大喝:“再来二十坛烈酒和五斤牛肉。”

店小二露出为难的脸色,抬头看向远处的老板,老板点了点头,小二才敢继续给萧峰上酒肉。就这样,萧峰喝了几十坛烈酒,喝的酩酊大醉,趴倒在桌子上。

这时,店小二过来道:“客官你不能睡啊,你还没有结账呢?”

萧峰没有控制内力,任凭自己醉倒,此时哪还叫得醒。

店小二一着急,就要翻找萧峰的包袱,老板赶紧制止道:“此人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位盖世英雄,此时你翻他的包裹,他醒来问罪,你可能接的下他的雷霆之怒?”

店小二连到:“不敢不敢,是我造次了。”说着便连忙抽自己耳光谢罪。

老板道:“好了,还不快将这位英雄扶到一间上房休息,至于其他的,明日再说吧!”

等到第二天醒来,萧峰感觉头昏沉沉且隐隐作痛,看样子是昨天喝太多了。

萧峰走出客房,这时店老板迎了上来,道:“英雄,真是海量啊,昨日你喝了几十坛烈酒,我从未见过如此豪饮之人,你看起来像我见过的一位大英雄。”

萧峰一抱拳,道“老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英雄,只是一个草莽之人,感谢昨天的照顾。”说着,就要在包裹里翻找银两,可是,他刚从徐福岛传送过来,哪有什么银两,翻了半天,毛都没翻出来,不禁有些窘迫。

萧峰赶忙道:“老板,我出来的匆忙,忘记带银两,你看这样行吗?我在你这店里当一个月的伙计,来抵消昨天的酒钱,可好?”

老板道:“英雄,昨天的酒钱算是我请你的,我平生最敬重你这样的大英雄,能够有机会请你吃一顿酒,是我的荣幸。”

萧峰道:“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我平生最不愿欠人恩情,我还是在你店里做一个月伙计吧。”

老板道:“英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留下来帮忙,你要有事随时可以离去,你看可好?”

萧峰一拜道:“那多谢老板了。”说着,便要来一套店小二的服装,做起了跑堂。

这时酒楼账房问店老板:“黄老板,你怎么对此人如此客气?难道你认识他?”

黄老板道:“十几年前,我们一家出行,路遇劫匪,幸得丐帮萧峰相救,我观此人身形与恩公很是相似,只是恩公已于一年前在雁门关外自杀殉国,至今想来仍是肝肠寸断。”

账房道:“原来如此,我观此人也是一位英雄豪杰,而且行事光明磊落,只是现在落难,日后必定可以名扬四海,做出一番事业。”黄老板点头称是。

萧峰在迎客轩住了下来,干起了跑堂。

没过几日,酒楼里来了一桌客人谈起了最近的江湖事,其中一人道:“我听说西夏最近正在招募兵勇、训练士卒、扩充军队,准备攻打大宋了。”

另一人道:“我也听说了,西夏梁太后和国君李乾顺都是野心勃勃的人物,他们向大宋、大理、吐蕃、大辽等国家都派了大量密探,一方面刺探情报,另一方面挑起内部斗争,制造政局混乱。”

第三人道:“是啊,是啊,我还听说西夏一品堂最近也在网罗江湖上各路高手,许以重金重利,已经有一些小门小派投靠了西夏一品堂。”

这时,另一桌上一位大汉站起来,大吼道:“你们几个胡乱说些什么,再敢乱嚼舌根,要了你们的小命。”

吓得那几人赶紧放下银两,飞一般的逃走了。那大汉及同桌顿时哈哈大笑。

等酒足饭饱之后,那大汉带着几人大摇大摆的就要走。小二赶紧过去拦住,笑道:“几位客官,还没给钱呢?”

那大汉哈哈大笑,一巴掌甩在店小二的脸上,吼道:“我们巨鲸帮吃饭什么时候付过钱,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吧,敢向老子要钱?”

店小二被拍飞出去几米,半边脸已经肿得高高的,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等那几人大摇大摆地走后,萧峰也悄悄跟了出去,等到了一处僻静地,萧峰上去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人打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那大汉直喊:“爷爷,饶了我们吧!”直到萧峰打累了,这才停手。

那大汉一边“哎吆”,一边怯生生地道:“敢问英雄,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对我们下如此重手啊?”

萧峰道:“你们几个好像吃完饭还没给钱呢,你们父母没教过你们,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那大汉连忙大叫:“给……给”,说着,连忙掏出一包银子,递给萧峰。萧峰收起银两,消失不见。

萧峰回到酒楼,将那包银子,交给账房先生,说:“巨鲸帮那几人对自己吃饭不给钱的行为深感愧疚,并用这包银子结账,多了的算是对酒楼的补偿。”

账房先生不敢接银子,道:“巨鲸帮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今日收了他们的银子,怕是要受到他们的报复,我看还是把银子还给他们吧,否则我们生意在这里都做不下去了。”

萧峰道:“不用担心,巨鲸帮这群小喽啰,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就放心的把这包银子入账吧。”

账房先生无奈接过银子,但是担忧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减弱。

那大汉乃巨鲸帮副帮主路通天,他越想越气,于是回到巨鲸帮,就将此事告知帮主沙流海。沙流海一听也是火冒三丈,众人誓言一定要报仇雪恨,于是纠结数百帮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迎客轩酒楼,

一到酒楼,不由分说,路通天便大吼:“兄弟们,把这间酒楼给我砸个稀巴烂!”

客人们和店里的伙计哪见过这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萧峰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随手抓起一把砂石,手腕轻轻一抖,甩了出去,将为首的几人全部点了穴道。

众喽啰见帮主等人都被点倒,哪里还敢向前,纷纷提刀向后退去。

帮主沙流海大吃一惊,知道是碰上了硬茬子,朗声叫到:“哪位朋友阻我兄弟行事?何不出来相见?在下乃巨鲸帮帮主沙流海,敢问朋友高姓大名?”

萧峰站在一边,不动声色。沙流海等了半天,见没有动静,就朝手下兄弟使了使眼色,几位大胆的喽啰会意,继续提刀向前,但他们刚走两步就被点到在地。

沙流海见事不可为,赶紧下令:“彻”。巨鲸帮浩浩荡荡而来,狼狈不堪而回,急急如丧家之犬。待他们行至半路,一道人影却挡在他们面前。

沙流海心中暗暗叫苦,硬着头皮问道:“何方高人?为何阻我等去路?”

萧峰冷冷地道:“命你们回去之后立刻解散巨鲸帮,为首几人立刻离开,有生之年不得踏足此地,否则就割下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巨鲸帮众人哗声一片,纷纷不忿,路通天壮着胆子道:“你可知我们背后势力是谁?乃是西夏一品堂,得罪了我们,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话还未说完,只见金光一闪,路通天的脑袋已经滚落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沙流海大惊失色,颤颤巍巍道:“我等…愿…愿…听命…行事,还请…还请…英雄…网开…一面。”

萧峰未曾多言,倏地消失不见。这时,沙流海等人已经惊出一身冷汗,纷纷瘫软在地。

第二日,黄老板听说巨鲸帮解散,众匪徒作鸟兽散,猜到肯定是萧峰帮了忙,于是来到萧峰房间,倒头便拜,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萧峰道:“黄老板请起,此事与我无关,你拜错人了。”

黄老板道:“我知恩公不想显露武功,恩公放心,对此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萧峰未曾多言,黄老板便告辞退去。萧峰心想:我本不予再招惹事端,奈何事端却找上我,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萧峰收拾好包裹,就去外面继续做事,准备等夜里无人时,悄悄离去。

这时,一位翩翩公子身着紫金纹龙白袍,脚踏鎏金灰绒长靴,手拿白色镶金玉穗竹扇,衣袂飘飘,款款而来,当真是玉树临风、英气逼人。

萧峰见之,不禁轻呼:“三弟”。

段誉听到呼声,定睛一看,不禁大叫起来,只见萧峰身着店小二服装正在给客人上酒。段誉施展凌波微步,瞬间来到萧峰面前,大叫道:“大哥,快打我一个耳光,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说着,抓住萧峰的手向自己脸上打去,“啪”的一声,耳光清脆悦耳。

段誉连呼:“啊,好疼,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大哥,真的是你!”说着,段誉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又笑着问:“大哥,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能死而复生?”

萧峰笑道:“怎么?三弟,我死而复生,你有意见?”

段誉叫道:“我有意见,我当然有意见了,大哥死而复生却不告诉我,让我白白伤心了这么多岁月,大哥死而复生,我却不能感谢救你之人,实为人生憾事。大哥,你稍等,我要跪拜救你之人,祈祷他日日有福享,天天有肉吃,长命百岁,快活似神仙。”说着,段誉就在地上磕起头来。

萧峰笑道:“三弟,好了,今天我们兄弟相逢,一定要畅饮一番,不醉不归。”说着,一把把段誉拉了起来。

萧峰和段誉找了一间雅间,双方坐定,要来好酒好肉,便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聊了起来。

段誉道:“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当日,在雁门关外,我明明看到你刀插心脏,气绝身亡,是谁这么大本事,能将你救活?”

萧峰便将自己如何被救、如何回来的经过跟段誉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楚。

段誉瞪大了眼睛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还是不敢相信,刀都插入心脏了,还能复活?大哥,让我看看你的胸口,你是不是假冒的?”说着就要看萧峰的胸口。

萧峰赶紧阻止道:“三弟,我天生心脏在右胸,当日只是伤了肺部,并未插中心脏,所以能够活了下来。”

段誉道:“原来如此,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你怎么又在这里当起了店小二呢?”

萧峰无奈道:“我当日只顾喝酒吃肉,忘记了囊中羞涩,只能留下来做工偿还。”

段誉笑道:“像大哥这样的大英雄,没想到也有这样窘迫的时候。”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袋银两,递给萧峰。

洒脱地道:“大哥,需要银两,但讲无妨,我这里多的是,取去便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萧峰感激地道:“如此,大哥便却之不恭了。对了,三弟,你又如何来到这里?”

段誉感慨道:“此事说来话长,大哥要是不着急,听我慢慢道来。”接着,段誉将大理变故、西夏的野心都一一讲述。

萧峰听了也是惊心动魄,叹道:“想不到西夏也有称霸天下、逐鹿中原的野心,大宋、大辽、西夏三个大国,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来打去不过是满足帝王的野心,受苦的最终还是老百姓。吐蕃、大理本是偏安一隅,没想到也要被卷入其中。现在大理政局并不安稳,三弟贵为大理国君,为什么还在这江湖行走?”

段誉轻叹道:“大哥应该知道,小弟并不喜欢管理朝政,也不喜欢朝堂上的争权夺利、打打杀杀,只是迫于无奈,接受了这皇帝位,但实在是觉得无趣。”

原来解决了大理变故之后,段誉就没有了把王语嫣留下来的理由,只能同意王语嫣离去。可是,在王语嫣离去后,段誉像丢了魂一样,日日思念,无心处理朝政,把国事全部交给宰相高升泰来处理,自己悄悄出门,追寻王姑娘的踪迹而来,正好在这无量山下的凤来镇与萧峰相遇。

萧峰哈哈笑道:“三弟,我支持你,江山易得,知己难求,何况是像王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我相信三弟的痴心一定能够打动王姑娘的芳心。”

段誉笑道:“谢大哥吉言,我一定会努力的,不知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峰想了想说:“我准备先去祭奠阿朱,然后去寻找阿紫。你呢?”

段誉笑道:“我准备去曼陀山庄,找王姑娘表明心意。大哥,喝完这场酒,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我是真舍不得离开大哥啊!”

萧峰也颇为伤感,道:“三弟,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知君,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第四章 谋朝篡位 第二天清晨,段誉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看到自己满身酒气、污秽不堪,不禁哑然失笑。此时,早已不见萧峰的踪影,许是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至于自己怎么回的房间,段誉是毫无印象,一定是大哥看我醉的厉害,送我回的房间。

段誉起身,发现床头放有一封书信,上书四个字:三弟亲启。段誉打开书信,上面写到:

三弟:

昨日畅饮,甚是欢喜,久别重逢,风采依旧,愚兄亦不忍离别,然尚有未竟之事,此去小镜湖畔,追忆亡妻,应会待上数月,如有需要帮助,可差人带信,大哥必星夜赶来,鼎力相助。

萧峰

段誉看吧,笑了笑道:“大哥还是这么重情重义,能跟大哥这样的大英雄结拜,不知是我段誉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段誉收拾停当,草草用过早餐,便策马向王语嫣追去。追至半途,遇上前面打探消息的侍卫方一舟来报。

“报,陛下,前面发现负责保护王姑娘的朱丹臣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王姑娘不知去向。”

段誉大急道:“快快将朱大哥抬过来。”段誉看到朱丹臣满身伤痕,显然是经过激烈的打斗,赶紧用真气为朱丹臣疗伤。过了不久,朱丹臣悠悠转醒,忍着极大的伤痛低声道:“陛下,手下有负所托,未能安全保护王姑娘回归姑苏,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段誉道:“朱大哥,你舍身保护王姑娘,身受重伤,何罪之有,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王姑娘又身在何方?”

朱丹臣道:“那一伙强人,身穿夜行衣,脸蒙黑布,个个武功高强,手下跟他们交手,发现他们的武功路数比较杂,不像是一个门派的武者,倒像是西夏一品堂招揽的各方武者。”

段誉道:“我大理向来以和为贵,不涉足大国纷争,不参与江湖争斗,除了对我国虎视眈眈的西夏,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对头会对我大理出手,看来是西夏无疑了。”

朱丹臣道:“陛下,他们掳走王姑娘,想来是以此来要挟陛下,让我大理做出让步,陛下要早做准备。”

段誉道:“朱大哥所虑甚是,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人随我向西,我们改道西夏。”

一行人策马疾驰,来到华山脚下,突然一只利箭向段誉急射而来,段誉侧身躲过,引起一阵惊呼,只见箭矢上绑有一封信,手下取下信件,递给段誉。

段誉定睛一看,上面写到:江湖传言,段公子爱美人不爱江山,对王语嫣姑娘情根深种、一往情深,可以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看来传言非虚。段公子舍弃皇权,一路追随,只为护王姑娘周全,如今更是日行千里,策马疾驰,只为救王姑娘脱险,当真是令人好生感动。不如段公子退位让贤,将皇位传于宰相高升泰,我们自然也会放回王姑娘,到时,段公子与王姑娘举案齐眉、双宿双飞、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岂不快哉。当然,若段公子拒绝退位,我们只能将王姑娘先奸后杀,让她受尽凌辱而死。王姑娘的生死荣辱只在段公子的一念之间,还请珍之、慎之。段公子有一个月时间考虑清楚,若一月后,未能看到段公子的禅位诏书,那就只能看到王姑娘那受尽凌辱的身体赤裸裸的吊挂在大理城正门之上。

段誉越看越气,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拳紧握,手心都抠出血来。众人看过信件,无不咬牙切齿,高声叫骂这群无耻之徒。

司空巴天石道:“陛下,我一直怀疑前段时间的朝局动荡有内鬼给敌方通风报信,没想到勾连西夏的竟是宰相高升泰,陛下,现在我们孤身在外,估计朝局已经被宰相把控,陛下应该赶紧赶回大理,振臂一呼,召集各地府兵入朝讨逆。”

段誉沉默不语。众随从一起跪拜,齐声道:“望陛下早做决断,保我大理段氏百年基业。”

司空巴天石急切道:“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应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可再儿女情长。”

段誉道:“王姑娘是从我大理返回途中遭擒,本身就是我大理护卫不周,如今更是因我而卷入这场纷争,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救。”

司空巴天石大喊道:“王姑娘是镇南王之女,是我大理公主,为了大理的江山社稷而死,她应该死而无憾。如今,我们更应该急回大理,振臂高呼,剿灭叛乱,方为正途。”

段誉道:“我意已定,众将不必多言,巴司空,你手持我的圣旨,带领众将分赴大理各方,劝说各地将领起兵勤王,我与方一舟奔赴西夏,设法营救王姑娘,方一舟,你在西夏生活多年,对西夏非常熟悉,可先到前面打探消息,我随后就到。”

方一舟走后,傅思归道:“陛下,方一舟本就是西夏人,无奈之下才投靠陛下,陛下不可完全信任,需提防被反咬一口。在下愿留下来相助陛下。”

段誉想了想道:“也好,那我们分头行动吧!”

段誉、傅思归、方一舟三人快马加鞭,很快抵达了西夏都城灵州,三人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商议对策。

方一舟道:“陛下,西夏一品堂高手如云,我们硬闯的话,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我建议我们深夜悄悄潜入,寻找王姑娘的关押之处,悄悄把王姑娘救出来。”

段誉道:“这个办法好,你们先去歇息,我们夜探西夏一品堂。”

深夜时分,三道黑影身穿夜行衣,出现在西夏一品堂总部,到处都静悄悄,当值的看守也斜倚在墙上进入了梦乡,三人出手迅速,将看守全部点到,在地牢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王语嫣。

段誉轻唤:“王姑娘……王姑娘”,终于在一间隐蔽的牢房里听到了回应:“我在这里。”段誉大喜,赶紧从狱卒的腰间取下钥匙,打开牢门,果然见一女子穿着白色长裙,身形与王语嫣一般无二,只是几缕头发半遮着面部,段誉确认是王姑娘无疑了,连忙道:“王姑娘,你不要害怕,我来救你了。”说着,背起女子,施展凌波微步,向外面疾驰而去,奔行了几十里,看到后面没有追兵,才放下心来。

段誉将王姑娘放到一块大石头上坐定,关心地说:“王姑娘,他们没有虐待你吧?你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上下打量白裙女子。借着皎洁的月光,段誉突然发现,这个女子虽然穿着与王姑娘相同,身形与王姑娘极为相似,样貌也与王姑娘有八分相似,但眉眼之间却少了王姑娘那超凡出尘的气质。便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王姑娘?”

白裙女子颤抖地跪在地上嗫嚅地说:“公子饶命,小女子名叫夏荷,本是宫中侍女,却因长相与王姑娘有几分相似,被找来假扮王姑娘,他们以小女子全家性命相威胁,小女子不敢不从,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恕小女子一命。”

这时,傅思归、方一舟也从后面赶到,奇怪地问:“陛下,王姑娘为何跪在地上?”

段誉叹道:“我们中了敌人的‘狸猫换太子’之计,这女子并非王姑娘,而是宫中的一位侍女。”

二人大为吃惊,仔细端详那女子,果然不是王姑娘,傅思归大喝道:“大胆刁民,竟敢戏弄我等,你是不要命了吗?”

那女子早已被吓得哆哆嗦嗦,身体颤抖如筛糠,连忙不住地磕头,哭喊着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段誉道:“夏荷,你们有什么阴谋?赶紧如实交代,交代清楚可饶你不死。”

夏荷收起眼泪,回道:“公子,我只是听命行事,其他的都不清楚,他们给了我这个,让我交给你们。”说着,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段誉接过,只见上面写到:听闻段公子并未返回大理,颁布禅位诏书,而是来我西夏企图营救挚爱,岂不知西夏一品堂的监牢乃是铜墙铁壁,岂会让你轻易得手。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我很愤怒,如果还抱有营救的幻想,你必将会承受惨重的代价,你来营救一次,我就断王姑娘一臂,直至让王姑娘成为人彘。试想王姑娘这样的绝世美女成为人彘,将是何等的凄惨,真的好期待啊!

段誉看罢,一阵胆寒,气的发狂,连拍几掌,将附近的石头打的纷飞,碗口大的树都断了几棵。

傅思归、方一舟看后,也是异常愤怒,夏荷在一边吓得不轻,生怕三人的怒气波及到自己,将自己一掌拍死。

段誉发泄完怒气,斩钉截铁地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将王姑娘救出来,哪怕用我的命去换王姑娘的命,我也愿意。”

傅思归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营救王姑娘固然重要,但陛下安危关系到大理江山社稷,关系到段氏百年基业和段氏传承,不可轻易言死啊!”

段誉道:“我决定了,回大理。”段誉三人走后,夏荷也落荒而逃。

三人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不几日就来到大理境内。这时,有士兵来报:“陛下,小人受巴司空所命,在此等候多时,巴司空已统领十几路讨逆大军在大理城三十里外的会川府集结,就等陛下一声令下,攻入大理城,活捉高升泰。”

段誉道:“好,去会川府。”

几天后,段誉一行来到会川府,巴天石带领众将前来拜见。巴天石道:“陛下,现在我军有战将千员、士卒二十万,只要陛下一声令下,顷刻间便能攻破大理城,全歼叛贼。”

段誉道:“巴司空,你辛苦了,众将辛苦了,发兵之事,还需再议,王语嫣姑娘因为大理内乱而被擒,至今生死不明,我若发兵攻打大理城,恐怕王姑娘性命不保。”

巴天石道:“陛下,大理段氏百年基业岂不比王姑娘一人性命重要,岂可为一人而废天下呀!”众将也一一附和。

傅思归道:“陛下,带领大军前去可起到震慑作用,即使他们不放王姑娘,也不敢加害。若陛下孤身前去,即使颁布禅位诏书,他们拿到禅位诏书,又怎肯放过陛下和王姑娘,这时陛下又当如何?”

段誉道:“好吧,下令,兵发大理城,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妄动。”

段誉带领二十万大军来到大理城下,高升泰带领守军站在城墙上,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段誉喊话道:“宰相,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反我?”

高升泰道:“陛下,你顽劣不堪,只顾儿女情长,不理朝政,不配拥有皇位,何不退位让贤,早日发布禅位诏书。”

段誉道:“宰相,你大权在握,还有何不满?为何与西夏勾结,甘愿做西夏的走狗?难道一个傀儡皇帝还能强过实权宰相?”

高升泰道:“陛下,现在是大争之世,西夏、大辽、大宋分庭抗礼,大宋高皇后去世,赵煦刚刚掌权,政局不稳,大辽和西夏在大宋北方和西方虎视眈眈,皆有侵吞大宋之心,大理依附大宋,早晚面临亡国灭种之害,而西夏梁太后正值盛年,抱负远大,皇帝李乾顺年富力强,拥有称霸天下之志,我大理为何不另投明主,在风云变幻的时局下立于不败之地。”

段誉道:“宰相,帝位之争可以凭借兵力、民心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较量,拼个你死我活,即使败了,也毫无怨言。为何要用一个弱女子的性命相威胁,这样得来的皇位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高升泰道:“陛下,如果一个弱女子的性命都可以换你的江山,这不正说明了陛下对这大理江山的不重视,一个对祖宗百年基业和万里河山都不重视的人怎配拥有这大好河山,一个把儿女私情看的比万里江山还重的人,怎配坐这皇帝位?”

段誉道:“江山社稷固然重要,但是生命更加可贵,怎么能够可以无缘无故的就牺牲无辜之人的性命,难道为了实现你的野心,也要牺牲掉千千万万无辜百姓的性命吗?”

这时,西夏征东大将军、一品堂堂主赫连铁树带领堂内众高手也来到此处,有副堂主紫薇夫人李紫薇,副堂主千面阎罗青阳真人,军师智多星孔天佐,大将李延宗、李延硕、李延凯三兄弟,还有努儿海、毒娘子、西北三狼、塞外双侠、漠北孤鹰、驼背老怪等诸多高手,只见一人在前面押着一个衣袂飘飘、绝世容颜的女子,段誉定睛一看正是朝思暮想的王语嫣。

赫连铁树大声道:“宰相,跟他们费什么话?让我来跟他说。”

他大声吼道:“段公子,你的相好就在我手里,你要是不立即颁布禅位诏书,我就将这个小娘子扒光了吊在城门外,供众人瞻仰,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一----”。

王语嫣恨不能立即死去,只是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

段誉急道:“且慢,列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好汉,用一个弱女子相威胁,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努儿海也道:“将军,我们兵强马壮、高手如云,何必用一个小女子相威胁啊!”

赫连铁树双眼圆睁,怒道:“你懂个屁,段誉北冥神功吸收了多少人的内力,六脉神剑更是天下无敌,我们这些人跟他打至少死一多半,你是不是要第一个死?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二十万大军。”

众人本想言语,此时也只能默不作声。赫连铁树喊道:“二----,段公子,你还有一息时间考虑。”

段誉无奈,叹道:“这个皇位本来我就不稀罕,只是因为祖宗基业才会继承,既然你这么喜欢,就拿去吧,正好还我自由。只是你们拿到禅位诏书后,要立即放了王姑娘,否则我拼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赫连铁树道:“这个段公子大可放心,我们对王姑娘不感兴趣,既不想娶她为妻,也不想一直养着她,就送给段公子了。”

段誉长舒一口气道:“好吧,拿笔墨来。”身后巴天石、傅思归等诸将都纷纷劝说:“陛下,不可啊!”

段誉道:“我意已决,众将不必再劝。”不一会,高升泰命人将桌子、笔、墨、纸、砚,甚至皇帝的玉玺都拿了过来。段誉提笔写到:

禅位诏书

朕自继位以来疏于政务、无心朝政致使朝廷动乱、民不聊生,每思之,朕心甚痛,自觉德不配位,宰相高升泰代朕主持朝政,颇有建树,的确是治国理政的最佳人选。朕决定禅位于高升泰,自即日起高升泰即为大理新帝,大理所有臣民需共尊之。

段誉

绍圣元年书

接着,盖上玉玺。段誉一挥而就,卷起来禅位诏书就要扔给高升泰。

赫连铁树道:“慢,段公子,何不向大理众臣民亲自颁布?”

段誉把诏书递给身边的大司徒华赫艮,让他宣读,众臣听到退位诏书,无不眼含热泪,有的甚至泣不成声,更有几位将军拔剑自刎,以死明志。

段誉也是痛心不已,看到未来得及阻止的几位死去的将军,更觉得愧对列祖列宗,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含泪接受。

段誉大声喊道:“退位诏书已颁,还不赶紧将王姑娘放了。”

赫连铁树这时,将王语嫣拉到身边,在其后背用力拍了一掌,大声道:“段公子,美人还给你了,你可要接好了。”

段誉施展凌波微步从空中把王语嫣接住,连道:“王姑娘,你没事吧?王姑娘,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这时,王语嫣躺在段誉怀抱里,笑了笑,嘴里吐出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段誉看到王语嫣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大急,赫连铁树这一掌打的可谓是恰到好处,既没有让王语嫣立即死去,又只是给王语嫣留了一口气,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让段誉只能立即给王语嫣疗伤,无暇顾及其他,看来,他是防备段誉不顾诏书的约束,立即发兵攻城。

众将看到赫连铁树不讲信用,拿了诏书,还将王姑娘差点打死,异常激愤,就要大军压上、发兵攻城。这时,赫连铁树叫人把保定帝、枯荣大师等一众天龙寺的和尚全部押了上来,显然他们都被点了穴道,控制起来了。

原来,宰相高升泰与西夏早有勾结,高升泰的手下悄悄把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放进大理城,这些人悄悄使用悲酥清风将天龙寺的一众和尚全部迷倒,关押了起来。

这时,赫连铁树大喝道:“再不退走,我就用这些秃驴的脑袋祭旗了,段誉,你不要你伯父的命了吗?”

段誉看到天龙寺众僧被擒,没有办法,赶紧下令道:“众军听令,退回到会川府,再作商议。”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长啸,道:“我段氏百年基业,岂可落入高氏手中,有我段延庆在,你们今天休想得逞。”

段誉本想阻止,但大军撤退的军令已下,王语嫣的伤势也是刻不容缓,他只能坐在马车上一边给王语嫣疗伤,一边徐徐退去。

众军来时杀气腾腾,可开山,可裂海,去时偃旗息鼓,如败兵,似逃卒。等退到会川府,已有好几位将军带领士卒辞别而去。

再说这边,看到段延庆到来,努儿海道:“段将军,还不来拜见堂主。”

段延庆道:“从今以后我就不是西夏一品堂的人了,你们攻城略地、杀人放火,我都不管,可是你们就是不能窃取我段氏皇位,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我说的。”

李延宗大喊:“段延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皇位禅让大局已定,从此西夏与高氏亲密合作,段氏王朝已经亡了。”

段延庆状若疯癫,大吼道:“段氏百年基业不能亡,我要杀了高氏所有人。”说着,他就朝高升泰杀去,高升泰赶紧躲在西夏一品堂众高手身后。

十几名高手将段延庆围了起来,段延庆丝毫不怵,下手狠辣,顷刻间用一阳指杀死数人,赫连铁树观之变色,下令道:“大家一起上,将这个叛将碎尸万段。”

只见,李紫薇手持乾坤宝剑急攻段延庆颈部,被段延庆一个撤步躲过;青阳真人甩出拂尘,拂尘里藏有毒针,急向段延庆射去,段延庆赶紧弯腰躲过;孔天佐手持八宝扇急攻段延庆腋下,段延庆侧身躲过;李延宗手持青锋剑、李延硕双手持开天斧、李延凯持弯月刀分别攻击段延庆肋部、头顶和左腿,段延庆一个纵跃,高高飞起,轻松躲过;还有努儿海、毒娘子、西北三狼、塞外双侠、漠北孤鹰、驼背老怪等都手拿武器向段延庆攻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不一会儿,段延庆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一不小心,他的左肩被毒娘子的软鞭打出一条血口,软鞭上还淬有毒液,肋部被青锋剑刺了一个大口子,大腿上、后背、头部都出现伤势。但是,段延庆像是失去了知觉,全然不管疼痛,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态,招招致命,杀了一大片一品堂的武者,并且还追着高升泰不放。

终于,在连番缠斗和毒药发作的情况下,段延庆动作变得迟缓,被李紫薇一剑刺中心脏,倒地而亡。可恨又可怜的恶贯满盈段延庆终于因为他执着的段氏皇位而死。

段誉带领众将退到会川府后,一直在大帐中用真气给王语嫣续命,巴天石、华赫艮、范骅、傅思归、朱丹臣等轮番请示,请段誉赶紧出来与众将商议下一步部署,结果段誉只关心王语嫣的安危,直言王姑娘命在旦夕,我怎么可能放下她不管,御医都来看过,只说生死只在一线,已经无救了,段誉却不肯放弃,只是用真气吊着王语嫣最后一口气。

众将本来就对段誉为了一位姑娘放弃江山而不满,现在等了半月有余,也不见段誉身影,纷纷带领士卒失望离开,到最后只剩巴天石、华赫艮、范骅、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等不足百人还留守在外。

这一日,华赫艮提议道:“陛下,现在众将都已散去,我们一直留在此处也不是办法,王姑娘的伤势也需要神医救助,听说阎王敌薛神医乃是灵鹫宫的弟子,陛下何不找你结义二哥,让虚竹宫主请薛神医给王姑娘救治。”

段誉道:“是啊,我是太着急王姑娘的伤势了,竟忘了我二哥和薛神医。我们赶紧前往灵鹫宫找我二哥。”

巴天石道:“陛下,保定帝和枯荣大师等天龙寺众僧还在高升泰和西夏人手里,我们是不是分开行动,陛下去救治王姑娘,我们几人设法营救保定帝等众僧。”

段誉一拍脑门道:“你看我这脑袋,怎么把伯父给忘了,伯父他们一定是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要赶紧设法营救,这样,你们都去营救伯父,我就跟朱四哥和方一舟三人去灵鹫山即可。”

众人都同意这个方案,于是两拨人分开行动。段誉四人一路急行,段誉和王语嫣坐在马车里,以便随时给王语嫣输入真气续命,朱丹臣、方一舟骑马在左右保护。半路休息时,段誉问朱丹臣:“大军撤退后,段延庆是否退走?”

朱丹臣道:“回陛下,段延庆不能接受高氏篡位的事实,要杀光所有高氏之人,遭到西夏一品堂众多高手围攻,最终力竭而死。”

段誉沉默了一会,眼中泛起泪光,大声道:“好,死得好,这个大恶人终于死了。”

正在他们交谈之计,一支利箭呼啸而来,朱丹臣一扇将利箭打飞,大声道:“何方鼠辈,胆敢偷袭?”

这时,后方传来赫连铁树“哈哈哈”的笑声,只见一众西夏一品堂武者追了过来,赫连铁树道:“段公子,何必着急走呢?不如到我西夏做客,西夏名医、神药无数,可以治疗王姑娘的伤势,岂不两全其美。”

段誉冷笑道:“赫连将军既然拿到禅位诏书,为何还要将王姑娘重伤至此?难道在赫连将军心中就没有信义可言吗?”

赫连铁树笑道:“我答应将王姑娘还给你,我给你了,至于她在空中受了什么伤,这就与我无关了。段公子,我们还是废话少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我们将你擒拿,你选一个吧?”

朱丹臣挡在马车前面,大吼道:“想要伤陛下,先要过我这关。”一面小声对段誉讲:“陛下,你先走,我们来挡一阵。”

西夏一品堂众武士攻来,朱丹臣与方一舟根本抵挡不住,要不是段誉一只手给王语嫣输入真气,另一只手腾出来,随时救援两人,两人恐怕早就横死当场。眼见四人处于绝境之中,忽见后方一人疾驰而来,原来是虚竹,他道:“三弟,你们先走,我来抵挡他们。”

虚竹骑马挡在前面,朱丹臣与方一舟翻身上马,保护段誉驾车而去,段誉临走时大喊:“二哥,小镜湖畔。”

赫连铁树质疑道:“驸马,何故放逆贼逃走?难道你要反叛朝廷吗?”

虚竹道:“大将军,你已控制大理,何必要赶尽杀绝?段誉是我三弟,你要杀他,先来杀我。”

虚竹与西夏一品堂众高手边战边退,你追我赶,向小镜湖畔方向而去。此时,段誉等人早已赶到此处,与萧峰汇合。 第五章 兄弟相逢 萧峰自那日与段誉分别后,趁着月色,打马向北,一路急行,不多时日,就来到了阮星竹曾经居住的镜湖小筑。镜湖小筑自段正淳和阮星竹死后就无人居住,此前风景秀丽、风光旖旎的小镜湖畔,已经变得分外萧索、渺无人烟。花圃和园林因为无人打理,已经变得杂草丛生,镜湖小筑里也是蛛网遍布、布满灰尘。

萧峰并不在意这些,他径直来到后院阿朱的埋骨之处,只见自己当时随手捡起的木块上,刻着的“爱妻阿朱之墓”六个大字已经因为木块的腐烂而模糊,显得阿朱的死更加悲怆。萧峰终于克制不住,眼泪顺着两颊流淌下来,他抽泣道:“阿朱,都是我对不起你,你死的好冤枉啊,我好恨啊,我当时为什么不搞清楚?为什么要那么冲动?”

“阿朱,我好想你啊!我多么想带你一起去塞北生活,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起骑马驰骋草原,一起看塞北风光,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我们再也不管这些凡尘俗事、恩怨情仇,我们只要自由自在的过我们的小日子,我打猎,你牧羊,我耕田,你织布,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相守一生。萧峰,你为什么不早点去?”

“阿朱,你怎么这么傻呀?你为什么要易容成你爹的样子?段正淳是你爹,你跟我说呀,为了你,我可以不报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朱,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总是处处为别人考虑?为慕容复考虑,为我考虑,我你爹考虑,临死还要为你妹妹考虑,却从来不为自己考虑,你怎么这么善良呢?”

“阿朱,对不起,你的临终嘱托我也没有办到,我没有照顾好阿紫,现在我不知道阿紫在哪里,甚至她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辜负了你的嘱托,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姐夫。”

“阿朱,我对不起我的养父母,对不起我的授业恩师,对不起江湖上的许多英雄好汉,对不起我杀过的契丹人,也对不起我杀过的汉人,汉人抛弃我,契丹人也怀疑我,他们为什么都不信任我,我自问平生没有干过一件亏心事,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阿朱,这些话我只能跟你说,我知道你是理解我的。”

“阿朱,你在这里很寂寞吧,我来陪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你可以托梦给我,在梦中,我们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可以把想做而未做的事都做一遍,那样,即使梦醒了,我也会保存好那段记忆,我们也就不遗憾了。”

萧峰在镜湖小筑一待就是几个月,他重新给阿朱刻了石制的墓碑,重新修整了镜湖小筑,让这里看起来又像人间仙境一般,他要让阿朱的埋骨之地看起来生机勃勃,因为阿朱是个生动、活泼、爱生活的女孩,她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希望这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萧峰每天都在阿朱坟前自言自语,跟她汇报自己都经历了什么,每天都做了啥,以此来寄托相思之情。

忽一日,萧峰正在祭奠阿朱,听到小镜湖畔有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段誉抱着王语嫣,朱丹臣和方一舟跟随在身后,几人身上都有伤口和血迹。

萧峰施展轻功来到他们身边,问道:“三弟,你们怎么受伤了?是何人出手伤了你们?”

段誉看到萧峰大喜道:“大哥,我们遭到西夏一品堂众多高手围杀,多亏二哥及时出现,帮我们抵挡住了众多敌人,怕是二哥已经陷入重围当中,你快去帮助二哥,等打退了敌人,我们再慢慢说这些事。”

萧峰也不啰嗦,便道:“好,你们先在庄上休息,我去支援二弟。”接着,他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虚竹与众高手边打边退,西夏众高手也不敢下死手,毕竟虚竹是当朝驸马,伤了驸马也不好跟太后和皇帝交代。正在打斗正酣之时,萧峰赶到,大吼道:“莫要伤我二弟。”

两边的交手顿时停住,西夏众高手围绕在赫连铁树周围,萧峰和虚竹与他们相对而立。

赫连铁树吃惊道:“不是说乔峰已经在雁门关外自杀而亡了吗?你是谁?”

萧峰道:“鄙人姓萧,不姓乔,正是萧峰。”

接着,西夏众武者中传来惊呼声:“真的是乔峰,他竟然没死。”

虚竹大喜道:“大哥,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赫连铁树道:“我不管你是姓萧还是姓乔,敢跟我们西夏作对,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就命令众武者围攻二人。

萧峰和虚竹都使出平生绝学与西夏一品堂众武者战在一处,只见萧峰施展降龙十八掌,一招“亢龙有悔”将努儿海打翻在地,一招“飞龙在天”将李延硕拍飞,一招“神龙摆尾”将孔天佐踢飞,一招“双龙取水”将漠北孤鹰戳瞎,真是招招见血,扫中即伤,打实就残,虚竹也是施展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赫连铁树一看二人如此勇猛,而自己的手下却被打的伤的伤,残的残,赶紧下令道:“撤”。

等西夏一品堂众人撤走,萧峰和虚竹并未去追,而是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携手向镜湖小筑走来。

三人相聚在镜湖小筑,互诉了思念之情。段誉急道:“大哥、二哥,赶紧想想办法,王姑娘再得不到救治,恐怕就不行了。”

萧峰赶紧道:“我曾在海外仙岛徐福岛得到过一颗丹药,当时看到徐福的记载,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不如给王姑娘一试,三弟看如何?”

段誉道:“那太好了,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那我替王姑娘多谢大哥了。”

萧峰一边拿出徐福珍藏的那枚丹药,一边道:“三弟无需客气,这丹药我留着也无用,还不如拿来治病救人,也能发挥它的效用。”

王语嫣昏迷不醒,无法吃药,段誉就用真气推动丹药到王语嫣的肠胃中,并用真气催动丹药融化,不一会丹药的药力到达王语嫣的四肢百骸。只见王语嫣的身体在丹药的作用下,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雾气中产生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身体会发光一样,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众人闻此香味,顿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打斗消耗和疲劳一扫而空,甚至连伤口都开始慢慢愈合。

不消一刻,王语嫣醒来,猛然坐起,大惊失色道:“你们做什么?”原来,她猛然惊醒,一睁眼发现几个大男人,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才慌张地躲避。

段誉忙到:“王姑娘莫慌,我们刚才只是帮你疗伤。”接着,段誉将她怎么受伤,如何被追杀,如何吃了丹药苏醒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王语嫣这才放下戒心,赶紧跪拜各位的救命之恩。众人围着王语嫣啧啧称叹,一个重伤垂死的人仅仅吃了一粒丹药顷刻间就恢复如初,容貌甚至更胜往昔,隐隐间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

段誉感叹道:“世间竟有如此仙药,当真是神奇,如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研读研读,也制出几粒这救命的神药。”

萧峰道:“三弟若有兴趣,我倒是带回了几本典籍,送给三弟便是。”

虚竹道:“此事不急,今天我们三兄弟相聚在这镜湖小筑,大哥死而复生,王姑娘重伤得治,当真是三喜临门,我们应该喝他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啊!”众人连连称是。

这时,朱丹臣、方一舟自告奋勇道:“陛下,我们二人愿驾车去附近城镇买酒买肉,请陛下及几位公子稍候。”

三人落座,虚竹急不可耐的问道:“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当时你被阿紫抱着跳了悬崖,我们以为你都不在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救了?”

萧峰于是把流落徐福岛、传送回无量山的过程又说了一遍,众人听后啧啧称奇。

段誉道:“我虽听大哥讲过一遍,但再听一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世上真的有仙人吗?那仙人是否也如王姑娘这般美若天仙、超凡出尘?”

王语嫣听段誉如此说,顿觉有些羞赧,腼腆地道:“段公子快不要这么说,我哪比得了仙人,倒是萧大哥说的那个徐福,我觉的像是仙人,有机会倒是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成仙了。”

萧峰道:“等此间事了,我们可以结伴同游,去看看那域外的世界是否就是仙界。”

虚竹道:“好,大哥,我们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不能不叫我们一起啊!”

萧峰道:“好,我们击掌为誓。”说着,萧峰与虚竹、段誉各自击掌。

萧峰看到王语嫣犹豫,便问道:“王姑娘不愿意去?”

王语嫣羞涩地道:“我一个女孩子,怕是去了不方便。”

萧峰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我三弟会照顾你的,你放心就好了。”

王语嫣听到此话,脸上红晕更浓,不经意的看了段誉一眼,看到段誉正痴痴地望着她,心头不禁小鹿乱撞,脸红的跟熟透的桃子一样,更加的娇艳欲滴了。

这时,朱丹臣和方一舟买酒买肉刚好回来,看到王语嫣满脸通红,还以为伤情有反复,赶忙问:“王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会是那枚丹药有副作用吧?”

段誉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跑到王语嫣身边,一边给她诊脉,一边焦急的问道:“什么副作用?真有副作用?王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王姑娘急道:“呆子,我没有不舒服,倒是你看起来病得不轻。”

段誉听到此话,顿时一呆,傻傻地道:“我病得不轻?我哪里有病了?”

看到两人如此,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萧峰道:“不要捉弄三弟了,还是赶紧把酒肉摆上来,我们痛痛快快地喝一场,我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等不及了。”

段誉道:“对对对,赶紧上酒。”

不一会,桌子上就摆满十几盘硬菜,有烤牛肉、叫花鸡、烤羊腿、烧鹅、酱板鸭等等,每个人脚边都放着十几坛酒,三人招呼朱丹臣和方一舟一起上桌,王语嫣也倒了满满一杯酒,静静地坐在段誉身旁。六人坐定,边喝边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谈古论今,快意恩仇,嬉笑怒骂,皆付笑谈中。

萧峰边喝边问:“三弟,你是如何被人追杀啊?怎么得罪了西夏一品堂?”

段誉道:“大哥、二哥,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段誉将西夏意欲吞并大理,以王语嫣为人质,逼他禅位于高升泰,又要杀他灭口的整个过程详细述说了一遍。

萧峰听吧,痛骂西夏的狼子野心和无耻行径,也感叹段誉对王语嫣的一片深情和放弃段氏百年基业的洒脱。

萧峰动情道:“三弟,做得好,做得对,很对哥哥的性子,来,大哥敬你一坛。”说着,举起一坛酒“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虚竹也道:“三弟,佩服你的洒脱,早就看不惯西夏皇室的所作所为,我也陪你喝一坛。”“喝”,三人都举起坛子大口喝了起来。

萧峰道:“二弟,你又是如何到得此处?”

虚竹道:“雁门关外一别,我带领灵鹫宫众人回到了缥缈峰,不久,梦姑来信,让我赶去西夏,说有要事相商。”说着,虚竹便陷入了沉思。

原来,西夏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招虚竹为驸马后,知道虚竹武功高强,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便大为高兴,打定了主意,要大力笼络虚竹,好让虚竹为西夏所用,以满足西夏日益扩张的野心。于是命令公主李清露写信给虚竹,急招虚竹回西夏。

虚竹到西夏后,入朝拜见太后和皇帝,太后竟当场拿出圣旨,任命虚竹为征东元帅,任命赫连铁树为征东副元帅,共同商议出兵事宜,在朝堂上,虚竹不敢不接诏书,只能推说征东时机未到,奏请暂缓用兵。

梁太后道:“大宋太皇太后新死,皇帝赵煦刚满十八岁,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听说,他一掌权就罢黜了司马光、苏轼、苏辙等守旧派大臣,要恢复宋神宗时期被认为已经失败了的王安石变法,重用改革派的王安石、吕惠卿、章惇等人,搞得朝堂两派对立,剑拔弩张。此时,大宋内耗严重,正是我们可趁之机。此时东征大宋,必定一鼓作气,势如破竹,拿下汴京,活捉赵煦小儿,岂可说时机未到?”

虚竹道:“太后有所不知,大宋镇西元帅章楶深谋远虑、智谋过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边境与我国交锋上百次,不落下风;大将折可适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再加上李浩、刘珩、张禧、党万等良将善于用兵,现在改革派的王安石、吕惠卿当权,对我西夏国态度更加强硬,一直有增兵之势,我们应该时时提防,保持守势,不可轻易用兵。”

梁太后道:“依你之见,我国当何时用兵?本后年岁日长,等不了太久。”

虚竹道:“一个字,等,大宋改革派和守旧派矛盾尖锐,剑拔弩张,不久肯定会相互倾轧,产生内乱,内乱起时,就是我们出兵之时。”

赫连铁树看不下去,道:“笑话,驸马,要是大宋三年不内乱,我们就要等三年,五年不内乱,我们就要等五年,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等到我们的马刀都生锈吗?”

梁太后和皇帝都拿不定主意,下旨道,容后再议,就退朝了。

退朝后,梁太后单独留下赫连铁树,询问道:“赫连将军,你对东征怎么看?”

赫连铁树道:“太后,陛下,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发兵攻打大宋,大宋权利更替,政局不稳,正是可趁之机,我们应抓住这次机会,挥师东下,打他个措手不及,定可长驱直入,直取汴京。”

梁太后还是犹豫不定,道:“赫连将军,你对驸马怎么看?”

赫连铁树道:“太后,陛下,驸马本是宋国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他肯定不想我们攻取大宋,所以扯这么多理由阻止我们东征,他实际是为大宋考虑,我们不能受他的蒙骗。”

梁太后道:“嗯,此次东征就是对驸马的考验,你虽为副元帅,但是要节制元帅,我给你一道密旨,如果发现驸马有何异动,可凭此密旨,召集众将,架空驸马,切不可影响东征大计。”

赫连铁树大喜,连忙接过密旨,道:“太后、陛下放心,此,次东征必定攻必克,战必胜,任何人想要破坏,我赫连铁树必将不计一切代价杀之而后快。”

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很满意赫连铁树的表现,称赞一番,让他退去。梁太后道:“皇儿,你对赫连铁树此人,怎么看?”

李乾顺道:“赫连铁树忠勇可嘉,但谋略不足,母后任命他为副统帅,也是怕他贪功冒进、一意孤行,给东征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用驸马来约束他,正好可以治治他好大喜功的性子。”

梁太后满意道:“嗯,不错,我儿长进不少,那你如何看待驸马呢?”

李乾顺道:“驸马此人武功高强,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但他本是宋国人,对我西夏的忠心有多少,不好说,可以用金钱、美女加以笼络,以试其心,若为我所用,则留之,若不为我所用,则除之。”

梁太后道:“驸马的忠心有待考验,还是多让清露吹吹枕边风,多多关心体贴驸马,毕竟郎情妾意、水乳交融,最是消磨英雄意志。”

李乾顺道:“是,我马上让清露姐进宫,当面好好嘱托她一番。”

梁太后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开口,还是本宫来吧。”

正在这时,太监来报:“秉太后、陛下,驸马前来拜见,说是有要事汇报。”

原来,虚竹退朝后,左思右想,觉得西夏攻打大宋的意志十分强烈,得到了绝大部分将领的支持。他必须想个计策推迟伐宋,于是心生一计,赶紧上朝汇报。

梁太后道:“说曹操,曹操到,请驸马上殿吧。”

虚竹上殿跪拜后,道:“太后、陛下,我有一计可使东征大宋更为稳妥,成功机会更大。”

梁太后听后,大喜道:“好,驸马有何良策,快快讲来。”

虚竹道:“大宋元帅章楶十几年来一直在西北边境统兵,已成割据之势,军中只知有章楶,不知有皇帝。我们可以派遣细作散布谣言,就说章楶早有谋反自立之心,再伪造我们与章楶密谋的私信,让巡逻的士兵故意得去,以做实章楶谋反的证据;然后派遣可靠之人携带大量黄金、珠宝,贿赂大宋朝廷中的贪财之人,写奏章弹劾章楶,只要章楶的统帅之位被撤,大宋军队必然混乱,到时我们起兵攻宋,岂不是势如破竹,一举拿下。”

梁太后听后道:“此计甚妙,驸马,此计若成,你必是第一大功臣。”

虚竹连道:“虚竹不敢居功,全凭太后和陛下的信任。”

梁太后甚是高兴,道:“来人啊,驸马献计有功,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锦帛百匹、美女十名。”

虚竹连连推辞,太后却正想顺水推舟,笼络虚竹。虚竹无奈,只能接受。

回到驸马府之后,虚竹将西夏想要大举攻打大宋的计划和自己为了阻止西夏攻宋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全都写明,派遣两名灵鹫宫高手携带书信,一封送给大宋元帅章楶,一封送给大宋宰相章惇,也是章楶的堂弟,让他转呈宋哲宗赵煦。

梁太后最终采纳了虚竹的建议,采用更加稳妥的东征计划,悄悄实施离间计。

这一日,朝堂之上,宰相梁乙逋提出一个方略,具体就是让吐蕃、大理等国成为西夏的藩属国,以便增强西夏国力,与大宋、大辽分庭抗礼,争霸天下。

梁太后决定让虚竹全权处理大理事宜,赫连铁树回道:“太后,不可,驸马与大理皇帝段誉乃是结义兄弟,应当避嫌,否则很难功成,不如将大理事宜交给在下,我必当全力以赴,拿下大理。”

梁太后道:“也好,那你就负责大理事宜,驸马就负责吐蕃事宜吧。”

虚竹对于收服大理、吐蕃成为藩属国都不感兴趣,本想推辞,又怕在朝堂上当面拒绝,扫了太后和陛下的颜面。

于是,回到驸马府后,左思右想,想出一条脱身之计。

这一日,灵鹫宫信使来报:“报,宫主,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聚众叛乱,要攻打缥缈峰,梅兰竹菊四位姐姐请宫主赶紧回缥缈峰平息叛乱,否则缥缈峰不保。”

虚竹听后,故作着急,赶紧找公主李清露来商议对策,李清露道:“梦郎,你赶紧回灵鹫宫平息叛乱吧,我明日禀报母后和弟弟,让他们改派他人去吐蕃。”

李清露的话正中虚竹心意,虚竹深深地看了李清露一眼,道:“梦姑,你不与我同行?”

李清露无奈道:“梦郎,我家在西夏,父母亲人都在西夏,从小长在皇宫,过不惯江湖草莽颠沛流离的生活,只盼梦郎你早日归来,我在家里等你。”

虚竹深深一叹道:“也好,梦姑,我们来日再相会,我去也。”

虚竹出了驸马府,让随从们先走,自己信马由缰,边走边回忆与梦姑的点点滴滴,不觉得潸然泪下,这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不知不觉虚竹竟走入了一片密林,虚竹骑马在里面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出去,不觉有些奇怪,他暗道一声不好,是不是走入了某处绝地。他大声道:“是哪位高人在此设置迷阵?还请高抬贵手,放虚竹过去,如有得罪之处,虚竹给你赔不是了。”

周围一片寂静,毫无声响。虚竹心想,看来我只能靠自己走出这片密林了。虚竹左冲右突,打马急行,走了不知多少时日,也没有走出这篇密林。突然,他看到前面远处有一个黑点,他打马靠近,发现竟是一个小木屋。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许这个小木屋就是解开迷阵的钥匙,虚竹栓好马绳,走进小木屋,发现这个小木屋落满灰尘,久无人住,早就被废弃了。

虚竹仔细打量这个小屋,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当走到小屋正中时,一块木板发出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响声。虚竹用力掀开木板,顺着阶梯走了下去,发现一个十分宽敞的地下室,虚竹找了火把,用火折子点燃,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一具骷髅正对着他,让他感觉不寒而栗。

虚竹赶紧拜了拜,道:“施主请原谅,小僧打扰了。”虚竹打量四周,发现有一张木桌,木桌上有一块锦帛,虚竹拍打掉锦帛上的灰尘,只见上面写到:吾赵玉真,人称玉真道人,一生钻研阵法要义,苦学上千种阵法,布置过数百种大阵,终于创出这九天十地迷踪大阵,然吾之双腿年轻时被仇人打断,吾不便外出行走,只能隐居于此,直到老死也未能觅得一传人,这九天十地迷踪大阵未能流传后世,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若有缘人闯入此地,必行三拜九叩拜师大礼,认我赵玉真为师,习得这九天十地迷踪大阵,方能离开此处,否则将老死在这迷踪阵中。

虚竹想,看来这个师傅必须得拜了,否则岂不是要老死在这里,反正有慧轮大师和无崖子两位师傅了,再多拜一位也没关系。于是,跪在蒲团上,行了三拜九叩大礼,等最后一叩完成,墙壁上的机关被触动,墙上暗格显现出来。

虚竹吃了一惊,连忙将暗格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里面有几本关于阵法的书籍,有玉真道人自己写的书《百种阵法图解及布阵》,还有一张很大的阵图——《九天十地迷踪大阵》阵图,此阵是一座环状防守大阵,图中详细描述了此阵有二十个阵眼,环绕在四周,其中天上有九个阵眼,地上有十个阵眼,另一个在中央,是核心阵眼。攻击外面一个或几个阵眼根本破不了大阵,而且攻击其中一个,其他阵眼会随之而动,让你捉摸不透,除非你同时找到外面十九个阵眼,同时攻击才能破阵,而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行动,从而阻挠破阵,所以从外面破阵非常难。此阵还可以从里面破,那就是找到核心阵眼,将其破坏,自然会有一条生路打开,但是核心阵眼非常隐蔽,极难发现。虚竹要想出去,必须研究出核心阵眼布置在何处。

虚竹心想,反正已经陷入这迷阵中,不如随遇而安,好好研究一番这些阵法,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虚竹静下心来,一本一本学习这些阵法书籍,不知不觉竟迷上了阵法,觉得像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阵法真是奥妙无穷、千变万化、似真似幻,虚竹看得入迷,竟忘记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虚竹如梦初醒,终于悟到了阵法的一丝真谛,感受到九天十地迷踪大阵核心阵法的所在,在经过几次尝试之后,终于破开了迷阵,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只是心中挂念三弟,想把西夏欲对大理用兵的消息传递给段誉,结果不想在半路上碰到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追杀段誉,便出手相助。

众人听罢虚竹的经历,不禁痛骂西夏的狼子野心,感叹虚竹与李清露爱情的无奈,惊奇于虚竹得到的九天十地迷踪大阵。

萧峰道:“二弟,莫要伤感,像大哥这样孑然一身,不也挺好,来,二弟,我敬你一坛。”

众人也是纷纷劝说,最后,五人喝的酩酊大醉,只有王语嫣仅喝了一杯,还能保持清醒。

王语嫣看着身边喝醉的段誉,只见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妥妥的一个美男子。虽喝醉了酒,但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其他人都张牙舞爪地横躺着,只有他双手托着下巴,姿势优雅、酣然入梦。

王语嫣不禁想: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喜欢表哥?是因为英俊的外貌、高强的武功、显赫的身世、卓越的智慧,或许都有一点吧。但段公子在任何一方面都不输于表哥。年少时的懵懂喜欢在表哥一次次的伤害之后,还剩下多少,段公子却一次次的挺身而出,无论金钱、地位、名誉,都动摇不了段公子护我、爱我之心,这一次更是宁愿为了救我而放弃大理段氏百年基业,自己不是木头,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表哥因为复兴大燕的执念而变得疯癫,自己和表哥之间完全不可能了。我又为什么老是躲着段公子呢?为什么不敢直面与段公子的感情?是怕别人说我移情别恋吗?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相爱本身是两个人的事情,外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我也许真的应该试着接纳段公子,这么看段公子,怎么越看越可爱呢。

王语嫣一阵胡思乱想,不禁一阵脸红。突然,她想道,要找几条毯子给他们盖上,否则明天他们醒来可能会着凉,等一切都处理妥当,王语嫣自己也安然入睡。 第六章 消于无形 一夜无话,第二天,几人还未从睡梦中醒来。

小镜湖畔的一切仿佛在夜间被勤劳的的露水婆婆清洗了一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晨曦也笼罩在薄薄的水雾中,远处的鸥鹭在空中翩翩起舞,时不时还鸣叫一声,仿佛在诉说着此时的喜悦之情,微风吹拂着小岛上的芦苇轻轻摆动,像成队的少女有韵律的跳着欢快的舞蹈,王语嫣穿着洁白的纱裙像出尘的仙子站在小镜湖畔欣赏此时的美景,她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的浑然天成,仿佛置身画中而不自知,段誉醒来看到此时的美景和美景中的美人,不觉痴痴地醉了。

正如卞之琳在《断章》中写到:“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也如有位名家写到:“那日看雪,你从未看我,我从未看雪,你赏世间景色,我观人间绝色。”

我想,段誉此时如果诗性大发,也会有此感慨吧!

不觉日上三竿,几人才悠悠转醒,由于昨天喝的太多,几人都醉眼惺忪,但是兴致未减,连连道:“来来来,继续喝。”一连喝了三日,几人都熬不住了,功力低的朱丹臣和方一舟更是把苦胆都吐了出来。王语嫣劝了几次,几人这才罢休。

期间,段誉问道:“大哥,你今后如何打算?”

萧峰道:“我准备去找阿紫,阿紫跟我一起跌落悬崖,至今下落不明,我一定要寻找到她的下落,我答应过阿朱要照顾她的妹妹,现在我当着阿朱的灵位再次起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阿紫。”

虚竹道:“大哥,西夏我是不会回去了,灵鹫宫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就跟大哥一起去找阿紫姑娘,也能出一份力。”

段誉道:“是啊,大哥,阿紫也是我的妹妹,奥,不对,表妹,我也应该出一份力,但是,我还要去救我伯父,不如我们先一起救出我伯父,再一起去寻找阿紫姑娘,这样好不好?”

萧峰道:“也好,我们顺便把高升泰和西夏一品堂的哪些人全部杀了,助三弟夺回皇位,三弟,你觉得可好?”

段誉犹豫道:“好是好,但是我是不愿意当皇帝的,我可不想整天处理政事,整天批阅奏章,烦都烦死了。”

萧峰笑道:“那就找一位你们段氏贤能之人立为皇帝,恢复段氏江山,你就做一个逍遥王,可以整天游山玩水、行侠仗义,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这样可好?”

段誉笑道:“这样最好,这样王姑娘到哪里去,我就可以到哪里去,可以不受约束、自由自在,时时见到王姑娘,简直太好了。”

王语嫣听到此话,不觉得大为羞赧,道:“你说的什么疯话?谁让你跟着了?谁要时时见你?我不理你了。”

几人见此,也都哈哈大笑。

萧峰道:“此去凶险万分,不如让朱兄弟和方兄弟先把段姑娘送回曼陀山庄,我们三兄弟前去营救保定帝即可。”

王语嫣道:“西夏一品堂的武者一直在追杀我们,若分开行动,万一我们被擒住,用来威胁你们,那么营救保定帝的计划必定不成功,相反待在你们身边,可能更加安全。”

萧峰道:“还是王姑娘考虑的周到,那我们就一起行动,三弟,你的任务主要是保护王姑娘,营救主要由我们四人负责。”

六人整装待发,萧峰又去阿朱的墓前祭奠了一番,告别而去。六人快马加鞭,不久就到了离大理城最近的一座城——会川府。萧峰几人白天不敢去大理城,怕暴露了行踪,就在会川府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正午时分,萧峰几人下楼吃饭,怕被人认出来,特意要了单间,吃饭期间,只听见外面议论纷纷。

有人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我们大理换皇帝了,以前的皇帝段誉为了一个女人将皇位让给了宰相,这个段誉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竟然将段氏百年基业拱手让人,估计死后都无法面对列祖列宗。”

另一人道:“我们国家现在不叫大理了,改叫大中了,以后我们就是大中国子民,现在是高皇帝当政,听说以前那个段誉当皇帝时,从来不理朝政,都是高宰相处理政事,现在他当了皇帝,还是他处理政事,所以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没什么变化。”

又一人道:“我听说是宰相勾结了西夏,用一个女子逼段皇帝退位,段皇帝忠孝仁慈、爱民如子,不想无辜女子枉送性命,所以才把皇位让给了宰相,这个宰相真不是个东西,竟然里通外国、谋朝篡位,这样的人做我们国家的皇帝是我们的耻辱。”

这时,几个身着便衣的大汉突然站起来,领头的道:“将此人抓起来,此人妖言惑众,诋毁当今皇上,罪该万死,以后胆敢非议当今皇上者,杀无赦。”说着就要动手。

单间里的萧峰几人都很气愤,正要动手救人,虚竹阻止道:“你们几人身份敏感,容易暴露,还是我来吧。”说着他脱掉外衣,扯下帽子,里面穿的竟是僧衣,瞬间变成了光头小和尚。

他悄悄从单间出来,大声道:“阿弥陀佛,老百姓闲聊之语,几位何必大动干戈,不如听小僧一言,放了这位施主。”

那领头的道:“何方妖僧,竟敢助纣为虐,把他们两个一起给我拿了。”

虚竹道:“且慢,想来几位是官府中人,岂不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能逮捕一人,你能堵得了天下悠悠众口吗?做都做了,何必在意别人一说呢?”

那领头的大喝道:“我看你是找死。”说着,就拿着大刀向虚竹砍去,虚竹一动不动,任凭他砍,结果那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环顾四周道:“谁?是谁在此捉弄本官?”

接着,他命令几名手下去捉拿虚竹和那人,结果他的几名手下刚一靠近虚竹就飞了出去。几人见状,知道遇到了高手,不敢停留,狼狈逃走了。

虚竹道:“看来这几位施主幡然悔悟,不再追究了,大家还是赶紧用餐吧。”

众人一看热闹没得看了,就各自归位吃饭了。

虚竹拉着那人道:“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说着,就将那人领到了单间。

那人进单间一看到段誉,倒头便拜,道:“陛下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段誉道:“你起来说话,你叫什么?最近大理城发生的事情你可了解,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那人道:“小人叫石友才,当日发生政变,小人就在城中,小人听说陛下被宰相和西夏人胁迫,写下退位诏书,只为了救一个民间女子,小人很是佩服,觉得陛下是一个好皇帝,连一个民间女子都这样对待,对百姓就更好了,小人想,如果小人不幸被抓,陛下也会为了救我而不惜一切的,结果,今天小人的想法真的应验了,陛下竟为了救小人而打了官府的人,小人真是受宠若惊,小人欢喜得很,小人太高兴了。”

几人被石友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段誉继续问:“当日天龙寺众僧被抓,你知道关在何处吗?”

石友才答道:“放了。”

几人听到此话都大为惊讶,齐声道:“放了?”

石友才被吓了一跳,紧张地道:“诸位爷,小人不说谎的,天龙寺的和尚真的放了,小人亲眼所见。”

段誉疑惑道:“石友才,你真的看到天龙寺众僧都被放了?保定帝也被放了?”

石友才道:“放了,真的放了,我亲眼看到保定帝回到了天龙寺,当时我还跟在他们身后,直送到天龙寺大门,我才回家。”

段誉道:“石友才,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石友才恍然大悟道:“奥,宰相当了皇帝后,发布了一个安民诏,让兵士们全城张贴,我也看到了,但我不认识字,我就听别人讲,后来我也听懂了,安民诏还蛮好的。”

几人看他答非所问,不知重点,顿时感觉很无语。段誉急道:“你倒是讲讲安民诏上讲什么了。”

石友才道:“奥,就是改国号为大中,所有叛将官复原职,不再追究谋乱之罪,百姓生活照常进行,一切礼仪、制度按旧制来,不做改变,大赦天下,抚恤动乱死伤者等等,好长,我只记得这么多,反正一切恢复到动乱以前的样子,只是换了个皇帝,其他一切不变。”

几人听到此话,大为吃惊,他们本来想象,大理此时已是民不聊生,谋朝篡位者诛杀忠良,铲除异己,城中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们担负使命,解救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想到此时大理城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毫无动乱的痕迹,这就像使尽全力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特别的不爽,段誉更是感觉浑身无力,来时的复仇计划看起来倒是很好笑。

萧峰道:“三弟,我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还是要到城中看看,了解了解真实情况。”

段誉道:“当然,伯父是否得救,我还是要看到伯父本人才能确定,今晚我们就夜探大理城,去见见我伯父。”

送走石友才后,几人来时慷慨激昂的复仇情绪没有了,反而显得沉默与低落。

王语嫣道:“百姓安居乐业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嘛,保定帝被营救出来,不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现在我们不费吹灰之力,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段誉笑道:“王姑娘说得对,来,我们为我伯父被营救出来干一碗”

萧峰迎合道:“一碗怎么够,这得喝一坛,保定帝早一日被营救,就少受一日的苦,这是大好事,值得庆祝。”

几人喝完,段誉又道:“百姓没有在这次动乱中受苦,更是大好事,值得庆祝,再喝一坛。”

萧峰笑道:“说得对,是我们狭隘了,只要是能让百姓少受苦就是大好事,说明这高宰相还没有坏到底,值得庆祝。”

几人越喝越开心,郁闷的情绪也是一扫而光。午饭后,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等到深夜,他们换上夜行衣,悄悄跃上城墙,进入了大理城,直奔天龙寺。

进入天龙寺,果然看到一些禅房还点着蜡烛,几人刚来到保定帝的房间附近,就听到保定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几位施主,既然来了,何不进屋相见。”

段誉赶紧推门而入,其他几人也跟了进来。段誉急切地道:“伯父,你没事太好了,你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保定帝道:“原来是誉儿,当日,我与枯荣大师,还有诸位师兄皆被西夏的悲酥清风迷倒,内力全失,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把我们点了穴道,押上城墙来威胁你,我本以为他们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没想到过了不多时日,他们竟解了我们的毒,放我们回了天龙寺。具体被谁所救,也不得而知。我本想查明此事,但枯荣大师说‘一切皆有因,一切皆有果,何必纠结其中’,我想也是,万事皆缘法,一切终成空,何必还要多此一举,于是我就不再过问此事,专心修佛。”

段誉又问道:“伯父,段氏百年基业毁在我手中,我是段氏的罪人,我想联系旧部,杀了高氏,赶走西夏一品堂武者,恢复段氏百年基业,伯父以为如何?”

保定帝道:“自古王朝统治,短则数年,长则百年,王朝更替本是自然规律,大理段氏延续百年已是长命王朝,既然早晚都要改朝换代,早几年改朝换代又能如何,何必执着于此。再说,恢复段氏王朝,必然再起刀兵,到时不知又有多少将士死于非命,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悲痛欲绝,又有何好处。当然你一定要做,我也不会阻止你,一切在于你的本心,从心出发,才不会后悔。”

段誉听了保定帝的话,本就不坚定的复国意志变得更加动摇。段誉道:“伯父,誉儿明白了,誉儿受教了。”

保定帝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吧。誉儿,记住,心之所至,行之所依,追问本心,方能破万种桎梏。”

段誉几人离开天龙寺后,朱丹臣道:“陛下,当时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救治王姑娘,一路营救保定帝,何不找寻一下巴司空他们,问问情况,也许保定帝就是他们救出来的。”

段誉一拍大腿道:“对呀,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我们先去巴司空的府邸,看看巴司空是不是在那里,也好搞清楚城内的情况。”

几人施展轻功,不多时就来到了司空府,进入府中,远远地看到一处房屋的灯光还亮着,众人悄悄接近,朝里一看,正是巴司空深夜还在处理文件。

几人开门进入,巴司空大惊:“谁?”

段誉露出面容,道:“我”。

巴天石一见段誉,连忙跪下,道:“陛下,微臣死罪。”

段誉不解,连忙道:“巴司空,此言何意啊?”

巴天石于是将与段誉分开后的经历都讲了出来。原来华赫艮、范骅、巴天石带领近百人回大理城想要营救保定帝,却不幸中了高升泰和西夏一品堂的埋伏,全部被擒拿。

华赫艮、范骅、巴天石都是铮铮铁骨的好汉,纷纷表示:“我们既然敢来,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赶紧动手,将我们都杀了吧,皱一皱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高升泰道:“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也让他们跟你们陪葬嘛,巴天石,想想你三个儿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最小的刚满一岁,他们多么的无辜;华赫艮,你是寒门出身,想想你年迈的老娘,她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让你做到司徒的高位,你却让她陪你去死;范骅,想想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儿,你舍得让她香消玉殒,可能她不会死,而是会被卖到妓院,日日受到凌辱,你们现在还想去死吗?”

众人一片沉默,更有甚者,眼泪都默默流了出来。

高升泰继续道:“不如我来说个解决方案,虽然我高氏代替段氏成为皇室,但段氏待我高氏一直不薄,所以我并不想大肆屠杀段氏,也不想追究与我为敌的叛军之罪。我只是想减少动乱,恢复旧有秩序,让官员恢复原职、各就其位,让百姓安居乐业、免受战乱之苦。所以,我希望你们三公能起带头作用,官复原职,我会将保定帝及天龙寺众僧释放,这样你们上可以对得起段氏,下可以对得起家人和黎民百姓。毕竟这个国家不是段氏一家的国家,你们忠于段氏,最终还是忠于百姓,为百姓办事。只要你们三公官复原职,接受任命,那么许多摇摆不定的叛将也会相信朝廷,接受任命,到那时国家免于战争,百姓免于战乱,这难道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最终三公及众将接受了这个方案,官复原职,保定帝等天龙寺众僧也得到释放。一场谋朝篡位、改朝换代的大动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平定了。

巴天石讲罢,再次请段誉治罪。段誉道:“巴司空,你做的很对,何罪之有,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不用有什么负罪之感。高升泰说得对,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我段氏一家的江山,你们也不是我段氏的家仆,而是百姓的父母官。巴司空,好好干吧,多为老百姓做实事、做好事。”

告别巴天石,几人不再停留,离开了大理城,返回了客栈。路上,段誉感叹道:“高升泰有勇有谋,做皇帝比我强,正好我也不想做这个皇帝,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愿。”

萧峰道:“我看这件事有一些疑点,高升泰既然已经坐稳皇帝,为何还要派人捉拿散布他谋朝篡位的人?”

王语嫣道:“也许她不想让后世之人指责他的皇位来路不正,也许是他的党羽做的,只是用来保全他的名声。”

段誉道:“我相信巴司空的话,皇位就让给高升泰做吧,我还是喜欢仗剑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

虚竹道:“是啊,三弟,做皇帝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我们兄弟行侠仗义、浪迹天涯来的逍遥自在。”

几人纷纷附和,没多久就回到了会川府的客栈。 第七章 惊涛骇浪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几人从睡梦中醒来,边吃早饭边商议接下来的计划,几人打定主意要去寻找阿紫。

萧峰道:“此次寻找阿紫的下落可能会异常艰难,我们要从雁门关外悬崖下出发,一路向东寻找,甚至可能还要坐船寻访渤海的一些小岛。所以,我觉得王姑娘你就不要受这个苦了,你离家也有一段时间,还是回家祭奠祭奠你的母亲吧。”

段誉也附和道:“是啊,虽然我很想每天都看到王姑娘,但是,这次寻找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中间要经历多少艰险也不可预测,如果让王姑娘跟我们一起受苦,我实在心疼,朱四哥,还是你送王姑娘到曼陀山庄吧,你就在那里保护王姑娘,等我们回来。”

王语嫣道:“谢谢各位为我考虑,我不会武功,的确是个累赘,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们就在此分开,祝你们此行顺利。”

萧峰、段誉、虚竹、方一舟向北直奔雁门关,王语嫣、朱丹臣向东回曼陀山庄,两拨人相互道别后,各自踏上征程,王语嫣的马车驶出去几百米远,萧峰、虚竹、方一舟都已打马向前,段誉却久久不肯离去,他依依不舍地大喊道:“王姑娘,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直到王语嫣的马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到踪影,段誉才打马向北追去。

萧峰一行人经过几天的风餐露宿,终于到达了雁门关外,雁门关外荒凉孤寂,凛冽的北风呼呼的刮着,像刀子一样割的人生疼,扬起的沙尘模糊了萧峰一行的视线,远处的乌鸦“呱呱”的叫着,不时地从空中俯冲下来啃食着战死士兵的残肢。

萧峰一行找来绳子,将绳子绑在打好的木桩上,顺着绳子攀爬到悬崖的底部,干旱季节,底部是堆积的黄沙,多雨季节,底部是湍急的河道。现在已是秋季,松软的黄沙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四人每走一步脚都陷在黄沙里,不得不施展轻功向下游找去。

萧峰四人沿着河道,在河道两边的村落中不断寻访,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寻访了上千个村落、城镇,查看过上百具尸体,最终一无所获。他们还找专人绘制了阿紫的画像,在沿途的城镇张贴,也没有成效。眼看就要寻访到渤海边,这时,四人聚在离渤海最近的城镇——望海镇的一家客栈商议对策。

萧峰叹道:“阿紫很可能也像我一样被当时爆发的洪水冲到了大海中,看来我们要坐船在渤海的各处岛屿中寻找了。”

虚竹悲观地道:“阿紫当时看到大哥自杀,情绪失控,把眼珠抠下来还给了游坦之,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在沿途被救起,流入到大海中,那么生还的希望会很低。”

段誉道:“也不尽然,阿紫表妹武功高强,从小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长大,练就了一身的生存本领,我觉得阿紫表妹不会那么容易死。”

萧峰道:“无论阿紫是生是死,我都要寻遍渤海的每一处岛屿,否则,我不会相信阿紫已经死了,除非我看到了阿紫的尸体。”

方一舟道:“阿紫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我觉得阿紫姑娘正在某个岛屿上等着我们,陛下、萧大哥、竹二哥,我去找船,一定找到附近最好的驾船者和最好的船。”说罢,他就离开了。

虚竹道:“大哥、三弟,这是我们汇合前,我在这里最大的货店中买的渤海岛屿分布图,此图画的比较详细,标明了渤海各个岛屿的位置、特征等,我数了一下,渤海中有四十多个岛屿,有十几个比较大的岛屿有人居住,可以作为我们寻找的重点岛屿。你们看,这个南长山岛是这些岛屿中最大的一个,很多渔民出海打渔在这里歇脚,听说古代皇帝派遣军队攻打高句丽都是从这里坐船出海的。这个是蝎子岛,传说岛上爬满蝎子,有个渔民打鱼时偶然登上此岛,看到蝎子满地,就抓了许多回去,结果蝎子大受欢迎,他索性不再打鱼,专门捉蝎子卖,结果成了当地的富翁。这个是龟岛,因为渔民在这里发现很多乌龟而得名,龟岛高山林立、怪石遍布,有的像熟睡的少女,有的像侧卧的老僧,有的像雄壮的宝塔,有的像疾驰的骏马,形态各异,千姿百态,这里居住的人也最多。这个是凤鸣岛,因为岛上有一种鸟类时时发出凤鸣声,路过的渔民听得久了,就叫它凤鸣岛,这个是蛇岛、猪岛、海猫岛、虎平岛、磨盘山岛、长兴岛、西中岛、北隍城岛、北长山岛等等。”

段誉笑道:“二哥,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消息?”

虚竹道:“我当时买了岛屿分布图,就随口问问,没想到店家讲起来滔滔不绝,一股脑都告诉我了。”

萧峰也很高兴,道:“二弟,多谢,有了这份图,我们寻找到阿紫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正在三人商讨之时,方一舟已经雇了最好的船夫,买了最好的渔船,随时准备出发。

萧峰一声令下,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这时,船夫赶紧阻止道:“几位壮士,你们现在出海,与送死无异。”

萧峰惊诧道:“此话何意?我着急出海,倒忘了问小哥尊姓大名。”说着双拳抱起,拱了拱手。

那船夫道:“小人张顺,自小跟随父亲出海打渔,已经在海面上度过了二十个年头,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对行船出海了如指掌,现在时节,正是风高浪急的时候,不宜出海,至少要在半月以后才能出海。再说,出海要做准备,罗盘你们准备了吗?是否带了足够的干粮和淡水?是否带了必要的药品?是否带了救生设备?”

几人一问三不知,既没有了解天气,也不知道出海还如此麻烦。方一舟道:“我倒是准备了干粮和水,其他的我再去准备。”

萧峰问道:“我们寻找人比较着急,等不了这么长时间,看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开恶劣天气,争取明日就出发?”

张顺道:“有一条水道,遇到恶劣天气的机会相对小一些,我曾经走过几次,都顺利通过,但是还是有遇到恶劣天气的风险,你们要是从这条水道走,酬金要加倍。”

萧峰、虚竹、段誉相互看了一眼,点头道:“我们就走这条水道,明天早上出发。”

翌日,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张顺带来了八名年轻力壮的船员负责划桨,十几人陆续登船启程。沿着张顺规划的路线,前几日都是风平浪静,发现了几处岛屿,都是无人居住的小岛。等到第五日,海风变大,海浪也变得不再平静,张顺站在船头,盯着远处,突然他发现,一个小漩涡逐渐形成,旋涡越旋越深,像是在吸水,张顺大叫:“水龙王来了。”说着就跑到驾驶舱转舵掉头,八名划桨的船员听到水龙王,也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萧峰等四人不解,忙问:“水龙王是什么?为何如此惊慌?”

张顺急道:“水龙王能把我们先吸到水底,再送上西天,让我们瞬间船毁人亡,能有什么方法加快行船的速度,赶紧使出来吧,要是让水龙王追上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此时,天空中黑压压一片,电闪雷鸣,风高浪急,大自然像是一头发狂的雄狮,想要一口把这条船连同人一起吞掉。萧峰四人不敢怠慢,赶紧凝聚浑身真气于双脚推动船体急速逃走,四人的加入效果明显,让船体与水龙王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水龙王像是长了眼睛,紧追船体不放,众人使出吃奶的劲催动船体,终于在逃跑了一夜后,再也看不到水龙王的影子。

看着逐渐风平浪静的海平面和太阳偷偷露出的半张脸,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软在船上。缓了半个多小时,张顺爬起来,向萧峰四人鞠了一躬道:“听老人讲,水龙王就是催命符,从来没有听说哪个人能在水龙王的手里逃脱,今天能够逃脱全仰仗四位的功劳,如果我猜的不错,四位一定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武林高手,从今天开始,四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请受张顺一拜。”说着就要磕头。

萧峰赶紧扶起他,道:“张小哥不必行此大礼,我们也是为了自救,救命恩人可不敢当,再说,你们也出了力,我们这叫同心协力、众志成城,战胜水龙王。”

众人一番寒暄后,开始商量前进路线,因为昨晚急匆匆逃了一夜,原先的行进路线早已改变,现在需要重新规划路线。

现在目的地改为离此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岛屿——南长山岛,南长山岛是渤海海域所有岛屿中最大的岛,传闻唐太宗李世民曾经在此屯兵二十万,在此登船攻打高句丽。现在岛上主要以渔民为主。萧峰一行驾船来到南长山岛,在岛上多方打探,都说没有见过阿紫这个人,无奈,只能继续寻找,就这样,一个岛接着一个岛,把岛屿分布图上几乎所有的岛都找遍了,也未曾见到阿紫的身影。

这天,萧峰一行来到渤海海域最后一个岛屿——蛇岛,他们在蛇岛上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没有人还说的过去,在蛇岛上竟然没有看到一条蛇,实在是奇怪,他们在蛇岛上找寻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阿紫的踪迹,正在众人失望之际,突然在前方水域中,朦朦胧胧有一条船驶来,船上有四人,其中一人道:“太好了,今天不用抓蛇了,来了十几个活生生的人,全部抓回去,岛主一定会大为高兴,到时我们肯定会得到很多赏赐。”

另外几人也大叫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饶你们不死。”说着就停船靠岸,拿着刀扑了过来。萧峰只用几招就把四人全部撂倒。

萧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那人哆哆嗦嗦地道:“小人叫丁四泉,这三位是我的师弟贾一虎、王二毛、孙三立,奉岛主之命,前来蛇岛捉拿毒蛇,不想碰到几位英雄好汉,其实,这都是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还请各位好汉,高抬贵手,把我们放了吧。”

萧峰道:“我问你答,只要你说实话,回答的好,我就放了你们。”

丁四泉连连磕头道:“谢英雄不杀之恩,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谢英雄再造之恩,英雄无敌、武功盖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众人只觉得好笑,这拍马屁的功夫都快赶上星宿派的弟子了。萧峰想到这,心头大震,连忙拿出阿紫的画像给这几人看,问道:“可见过这画中的女子?”

丁四泉接过画像,看了很久道:“这画像倒是跟我们岛主紫峰仙子有些相似,不过我们岛主一头白发,双眼失明,比这画中人也苍老了许多。”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不淡定了,段誉更是激动地大叫:“找到了,找到了”。萧峰此时已经热泪盈眶,他喃喃自语道:“阿朱,我终于找到阿紫了,一定是你冥冥中指引我,才能让我找到阿紫。阿朱……”。

丁四泉四人被这场面搞得不知所措,赶忙道:“各位英雄,既然要见我们岛主,何不跟我们一起去毒龙岛?我们岛主就在岛上。”

虚竹质疑道:“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毒龙岛?渤海岛屿分布图中也没有毒龙岛,毒龙岛在什么地方?你不会是想坑我们吧?”

丁四泉吓得赶紧跪下,道:“英雄,你就是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蒙骗各位英雄,毒龙岛就在蛇岛附近,也是渤海海域的一个岛,之所以没有人知道,是因为知道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必须留在岛上。各位英雄,我带路,我们这就去毒龙岛。” 第八章 香消玉殒 丁四泉四人前面开船引路,萧峰一行坐船跟在后面,不多久,就看到烟雾缭绕中一座岛屿出现在眼前。

丁四泉道:“岛屿周围有一层淡淡的毒雾,经过时一定要摒住呼吸,否则容易中毒。”

没过多久,众人登陆到岛上,丁四泉赶紧去禀报岛主,他进入毒龙洞,此时紫峰仙子正在练毒攻,阴森森地道:“你想死吗?竟敢不禀报就闯入我的洞府。”

丁四泉吓得不轻,赶紧道:“仙子,有一批中原人来找仙子,可能是仙子的旧识,仙子要不要见一下他们?”

紫峰仙子沉思道:“中原人,没想到在这毒龙岛还能见到中原人,前面带路吧。”

紫峰仙子跟着丁四泉刚一出来,萧峰就认出了她,大声道:“阿紫,真的是你!”

阿紫像是受到重击,倒退了两步,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惊呼道:“姐夫。”她先是不敢相信,接着狂喜,然后又转为患得患失,只见她马上转身道:“姐夫,你等我一下。”说着,就拉着丁四泉进入洞府中。

阿紫道:“丁四泉,赶紧给我梳妆打扮,把这里最好的衣服和最好的首饰都拿给我,我要见我姐夫,要是我姐夫有一丁点不满意,我绝饶不了你。”

过了一会,阿紫出来,这时她已经换上新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已经梳顺、扎起,还特意洗了脸,擦了胭脂,她既激动又着急地道:“姐夫,你在哪?”

萧峰赶紧迎了上去,抓住阿紫的手道:“阿紫,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阿紫激动地道:“姐夫,你没死,太好了,丁四泉,赶紧准备酒菜,我要跟我姐夫好好聊聊。”

丁四泉带人赶紧去准备。萧峰道:“这里还有我二弟虚竹、三弟段誉等人,他们跟我一起找遍了整个渤海海域的大小岛屿,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才能找到你,你要感谢一下他们。”

阿紫道:“谢谢!姐夫,你快讲讲,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姐夫,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我太伤心了,我挖出了自己的眼睛,姐夫,虚竹大夫也在这里,快让他再挖一个人的眼睛换给我,我想看看你,姐夫,快呀!”

萧峰道:“阿紫,不许胡闹,治疗你的眼睛,我们稍后再说。”接着,萧峰把如何流落徐福岛,如何被传送回无量山,如何与段誉、虚竹相遇,如何寻找阿紫的过程说了一遍。

阿紫听到高兴处拍手叫好,听到危险处连连惊呼,听到感动处双手掩面,也许是太过激动,她竟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黑血。

众人见之,无不惊呼,萧峰赶紧将阿紫揽在怀里,给阿紫把脉,一看之下,大惊失色,道:“阿紫,你中毒了?”

阿紫温柔地对萧峰讲道:“姐夫,我中毒已深,毒液已侵入心脉,无救了,但是,我好高兴,我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到你,还能听听你的声音,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峰急道:“阿紫,你不能死,我答应过你姐姐的,我要把你照顾好,我这里有丹药,我在徐福岛得到的仙丹,我都给你吃,一定能把你治好。”说着,就拿出一颗九品丹药给阿紫服下,阿紫服下丹药后,果然脸色好了许多,身体也舒爽了许多,她挣扎着坐起来,说:“姐夫,你的丹药真管用,我好了,谢谢姐夫。”

众人大喜,这时丁四泉等人也带着美酒佳肴回来了。他回复道:“禀告紫峰仙子,岛上的美酒都搬来了,还叫人烤了三头野猪、两头野牛、十条大蛇、几十只竹鼠,仙子和诸位英雄请享用。”说着就搬上了桌子。

阿紫道:“今天我姐夫来了,我特别高兴,留下一头野猪、一头野牛,剩下的就赏给你们了,赶紧抬下去分了吧。”

众手下纷纷道谢,连连高呼:“紫峰仙子,天下无敌,武功盖世,寿与天齐。”

众喽啰退走,萧峰看到阿紫神采飞扬、毫无病态,便放下心来,问道:“阿紫,你又是怎么来到此处?”

阿紫陷入沉思,把她的经历慢慢讲来。那日,阿紫抱着萧峰从雁门关外跳下悬崖,突然下起的暴雨将她和萧峰冲散。也不知漂流了多长时间,她竟漂到了蛇岛,被前来捉毒蛇的毒龙岛喽啰抓去了毒龙岛,当时她奄奄一息,只能任人摆布。

毒龙岛岛主任万千正在修炼毒魔功,修炼毒魔功需要吸收大量的毒魔丸,而吸收的毒魔丸毒性越强,毒魔功的威力就越大。任万千派人到处抓捕炼药的毒蛇、毒物和用来试药的人,阿紫被抓捕,便成为试药者之一。其他试药者只是服用很少量的毒魔丸就毒发身亡,而阿紫从小生长在星宿派,练毒功、吃毒药也是司空见惯,对毒具有很强的免疫力,寻常的毒魔丸对她没有效果。于是,任万千就加大毒性,再让阿紫试药,结果阿紫还是没事。任万千大喜,觉得找到了最好的试药之人,吩咐手下用最好的药给阿紫治伤。

没过几日,游坦之也被外出抓毒蛇的喽啰救了回来,也成为试药者的一员,而且游坦之的抗药性还要强过阿紫。任万千大喜,觉得有了这两个试药者,自己的毒魔功一定能够大成。于是,全力救治两个人的伤病。

过了月余,阿紫和游坦之同时被带到炼药室试药,游坦之听出了阿紫的声音,大喜道:“是阿紫姑娘吗?”

阿紫也听出了游坦之的声音,道:“铁丑,你为什么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姐夫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铁丑,你快杀了我。”

游坦之道:“阿紫姑娘,我们都没死,说不定乔大侠也没事,你不要有轻生的念头,说不定还能与乔大侠有再见之日。”

阿紫道:“对,我姐夫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怎么会这么容易死?铁丑,我要见我姐夫,你快想办法把我救出去,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游坦之保证道:“阿紫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只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身处何地,如何逃走啊?还是抓几个人问清楚,我们再找机会逃走。”

这时,丁四泉带着几人来,要让阿紫和游坦之试药。只见,游坦之迅速出手,几下就解决了丁四泉等人。

游坦之问道:“这是何地?你们是何人?每天给我们吃的又是什么东西?快快交代,否则就一掌拍死你。”

丁四泉磕头如捣蒜,大喊饶命,道:“这是海外仙岛毒龙岛,我乃是毒龙岛主任万千座下大弟子丁四泉,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弟,我们也跟你们一样,是被任老怪擒住,被逼做了他的弟子,任老怪脾气古怪,天天要喝毒血,他强迫我们到处给他寻找毒血,如果找到的毒血不够或是哪个弟子犯了错,就会被拿来试药,我的几位师弟都试药而死,所以,我们也是苦命之人,还请不要杀我们。”

阿紫道:“那你们为何不逃走?”

丁四泉道:“任老怪给我们下了长寿蛊,发现我们逃走就引发蛊虫,蛊虫会把我们啃食的干干净净,我的五师弟就是逃走被发现,遭受蛊虫啃食而死,我们哪还敢有逃走的想法?”

阿紫道:“你带我们逃走,我帮你把身上的蛊虫杀死,你们看怎么样?”

丁四泉道:“恩公,你要是能救我们脱离苦海,我们愿意为奴为仆侍奉你一辈子。”说着倒头便拜。

几人准备妥当,准备坐船逃走,结果还没登船,就被收到密报的任万千拦了下来。他大吼道:“你们几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能在我任万千手里逃走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着,就向阿紫抓去,就这样,任万千、阿紫、游坦之战在一处,任万千一对二还占据上风,三人频频出招,打的不可开交,在大战了几百招之后,阿紫有些力竭,听风声,眼看任万千刺来的这一剑阿紫躲不过去,游坦之一把把阿紫推开,自己却被一箭穿心,阿紫趁此机会也是打出毒针,毒针穿脑而过,眼看任万千也要命丧当场。这时,任万千极其不甘心,用尽全身力气把阿紫拉过来,把自己的一身毒功打入到阿紫体内,他哈哈大笑道:“我虽死了,我也要报仇,让你尝尝这万毒噬心之苦。”

就这样,一场大战,两人身死,阿紫也在地上疼的直打滚,众喽啰见岛主已死,就要纷纷逃命。这时,阿紫站起,从任万千身上拿出控制长寿蛊的蛊铃,厉声道:“丁四海,赶紧召集所有岛上弟子前来听令,如有不遵者,我将引发蛊虫,让他遭受蛊虫啃食而死。”

不一会,众喽啰到来,足有上百人,阿紫道:“任老怪已被我打死,从今以后我就是毒龙岛岛主,你们可以叫我紫峰仙子,下面跟我念,我说一句,你们念一句。”

“紫峰仙子”。

“紫峰仙子”。

“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

“仙福永享”。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寿与天齐”。

阿紫念罢,继续道:“你们若想逃走,长寿蛊必会要了你们的命,所以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现在,丁四海,你找几个人,去寻找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总之越毒越好,我即刻要用。”说着,她控制不住地朝旁边吐了一口黑血。

然后,她继续道:“来几个人,把这两具尸体扔到后山。”

众人听到此处也都明白了前因后果。萧峰道:“阿紫,游坦之为救你而死,你怎能随意丢了他的遗体?”

阿紫道:“铁丑是我的奴仆,保护我是他的使命,他为我而死应该是他的骄傲,我又何必怜惜他。”

萧峰一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阿紫这狠毒的性子是改不了了。

众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听了阿紫的遭遇,纷纷对阿紫表示同情。

段誉道:“大哥,不要责怪阿紫表妹了,阿紫表妹遭遇如此凄惨,我这个做表哥的也心中不忍,表妹你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生活,才能不枉费遭遇这一番苦难。”

虚竹也道:“是啊,大哥,阿紫姑娘遭遇如此凄惨,行事难免欠妥,还是多多体谅吧。”

阿紫道:“还是小白脸和小和尚说得对,姐夫,你就不要怪我了,好吗?”

萧峰无奈道:“好,真拿你没办法,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启程回家吧。”

接下来几日,萧峰几人将岛上上百人的长寿蛊清除,然后放他们离去,将毒龙岛周围的毒雾疏散,让毒龙岛植被焕发生机,将一切有毒的物品焚毁,一切收拾妥当,准备返航回家。

正在众人整装待发之时,阿紫却又不受控制的吐了一口黑血,萧峰本以为阿紫的病情已经好转,没想到又加重了,只能再拿出一颗九品丹药给阿紫服下,阿紫服下后,精神顿时好了许多,看到众人关切的眼神,阿紫道:“没事,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萧峰担忧地看着阿紫道:“阿紫,你真好了吗?为什么你这毒就是清除不干净?”

阿紫道:“姐夫,我真好了,我们回家吧。”

来时异常艰难,回去时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一路上风平浪静,唯一让众人担心的是,阿紫姑娘不时的吐黑血,并且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十几颗丹药在此过程中也消耗殆尽。等到了望海镇,阿紫已变得消瘦许多,但她精神还不错,一上岸就“哇哇”大叫,开心的不行。

阿紫兴奋地道:“姐夫,姐夫,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到了陆地,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回来,我太高兴了。”

“姐夫,姐夫,快带我去吃好吃的,我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个遍,我要穿最漂亮的衣服,我要骑马,我要打猎,我要……”说着,阿紫摸了摸自己空洞的眼睛,略有感伤。

“姐夫,虚竹小和尚还在不在?快找一双眼睛给我换上吧,我想见见你,看看这个世界。”

正在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她又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仰面倒了下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躺在一家医馆的病床上,只听到外面医生在跟萧峰说:“壮士,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这位姑娘已经毒入心脉、毒入骨髓,已经无药可救了,我观这位姑娘早就可能毒发身亡,一定是你用了神奇的药物,才能吊着她的命,要不然这位姑娘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萧峰道:“神医,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天山雪莲、人参、鹿茸,这些都不能治?”

医生道:“除非神仙下凡,否则无救,准备后事吧。”

这时,阿紫挣扎着起来,轻唤道:“姐夫,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想回镜湖小筑,我想回家,我们赶紧上路吧!”

这时,方一舟已经买好马车,萧峰将阿紫抱到马车上,虚竹也已经传信阎王敌薛神医,让他在江宁府等候。虚竹、段誉、方一舟打马急行,萧峰亲自为阿紫驾车,以便随时关注阿紫的情况。经过几天几夜的疾行,几人终于抵达江宁府,此时薛神医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薛神医来不及细问,首先给阿紫诊脉,等诊过脉,薛神医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萧峰、段誉、虚竹都忍不住问阿紫的情况,薛神医道:“此毒名叫神仙倒,由天下最毒的几种毒药按比例调配制成,极为罕见,我只是在《毒典》中看过记载,今天是第一次碰到,《毒典》中记载,中此毒者三刻之内必死,无药可救,阿紫姑娘能够活到现在,当真是个奇迹,可见阿紫姑娘体质特殊,抗毒能力极强。但是,现在此毒已经深入到阿紫姑娘的心脉、骨髓、血液、大脑,情况已是不可逆转,在下行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中毒如此之深还能存活的,三位,薛某医术浅薄,对不住了,还是赶紧利用剩下的时间,跟阿紫姑娘告个别吧,在下告辞。”

萧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他想到了过去种种,他答应阿朱要照顾好阿紫,却让她流落荒岛,中此剧毒,他花费近一年时间寻找阿紫,终于找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要跟她生离死别,这个结果他真是难以接受。

虚竹、段誉也是心疼万分,他们千辛万苦找寻的竟是这个结果,他们同情阿紫,更心疼大哥。

这时,阿紫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姐夫,不用再治了,我想爸爸、妈妈、姐姐了,我们回家吧。”

萧峰拭去双眼的泪水,温柔地道:“好,我们回家。”说着,他驾车,虚竹、段誉、方一舟骑马跟随,向小镜湖畔行去。

阿紫虚弱地道:“姐夫,你能不能坐到马车里?我有话对你说。”

方一舟从马上下来,坐到驾车的位置,萧峰来到马车里,看着奄奄一息的阿紫,心如刀绞。

“阿紫,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姐夫都听着呢。”萧峰悲痛地道。

阿紫伸出手抓住了萧峰的手,温柔地道:“姐夫,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有那么一秒钟?”

萧峰双眼含泪道:“阿紫,你不要这样,阿朱是我认定的妻子,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阿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姐夫,你为什么这么老实?我都要死了,你难道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我,让我开心一点离开,都不行吗?”

萧峰更加心痛,道:“阿紫,其实我一直把你像阿朱一般看待,我对不起你姐姐,也对不起你,你们两个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阿紫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变得释然了,她带着微笑道:“姐夫,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我太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萧峰退了出去,等他再次进入马车查看阿紫的情况时,阿紫已经带着微笑永远地离开了。

萧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阿紫真的离开了,悲痛之情还是溢于言表,他双拳紧握,尽量克制自己的悲愤情绪,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段誉、虚竹、方一舟看到萧峰此时的表情,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也都陷入悲痛的情绪当中。

一路无话,终于赶到了镜湖小筑,萧峰将阿紫抱起,来到了阿朱的墓前,萧峰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仰天大吼“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他状若疯狂,放下阿紫,一路狂奔,一边奔跑,一边打出降龙十八掌,将沿途的土石打飞、树木打断、飞鸟惊起、游鱼炸翻,甚至段誉、虚竹所骑的马都被吓得嘶吼不断,后退连连。

一通发泄之后,萧峰来到阿朱坟墓的旁边,开始用手疯狂的挖土,不一会儿,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顾。段誉、虚竹赶紧过来拦住萧峰,虚竹说道:“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何必这样糟践自己?”

段誉也道:“是啊,大哥,阿紫姑娘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大哥如此对待自己。”

萧峰道:“二弟,三弟,你们离开吧,我想跟阿紫单独呆一会。”

虚竹、段誉无奈,只能选择离开。临走时,段誉大喊:“大哥,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看到萧峰没有回音,众人只好调转马头,辞别而去。 第九章 大战再起 又是一年春季,小镜湖畔的景色依旧美丽,去年此时把酒言欢的好时光还历历在目,今时却要面对失去至爱亲友的苦痛。

正所谓人生如梦,似真似幻,生命无常,几多变换,相聚时倾诉衷肠,离别时洒脱依然,不畏生死,不惧强权,活要活得潇洒,死要死的坦然。

段誉回首再看小镜湖,已看不到明媚的春光,只看到浓浓的悲伤,仿佛一切的美景都被阴影笼罩了起来。

段誉道:“二哥,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虚竹道:“我准备回灵鹫宫看看,出来一年多,不知道江湖上都发生了哪些大事,灵鹫宫是不是还运转正常?三弟,你打算向何处去?”

段誉道:“我打算去姑苏曼陀山庄找王姑娘,不知这一年她过得可好?”

虚竹一抱拳,道:“三弟,那我们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段誉也抱拳,道:“二哥,后会有期。”随后,他派方一舟留在此处,密切关注萧峰的情况,顺便照顾一二,如果发现萧峰做出极端的行为,就想办法制止,赶紧派人通知他和虚竹,绝不能让萧峰出事。

三人分别后,段誉信马由缰向东行去,没走出去几里,迎面有一身穿黑色长裙的靓丽女子骑马而来,段誉定睛一看,正是木婉清,便赶忙打招呼:“婉妹,你从何处来?欲望何处去啊?”

木婉清冷冷地道:“关你何事?你关心过吗?”

段誉的笑容不由得僵住,道:“婉妹,都是我不好,对你关心不够,你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木婉清道:“好得很,行侠仗义,仗剑江湖,杀尽天下负心薄幸之人,每天都无比畅快。”

段誉尴尬地道:“婉妹,为何如此激进?”

木婉清道:“哪比得上段郎你,爱美人不爱江山,好色之名已传遍天下。”

段誉红着脸辩解道:“这怎么能算好色,这是为了救人,要是你被抓住,以你的性命相要挟,我也会拿皇位来救你的。”

木婉清听到此话内心一喜,嘴上却轻啐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被抓?”

段誉一时语塞,道:“我是打个比方,我巴不得你们每一个都一生平平安安。”

木婉清揶揄道:“我们每一个?到底有几个?都是谁啊?”

段誉道:“我不与你讲了,我要去曼陀山庄跟朱四哥汇合。”说着,就打马上路。

木婉清冷笑道:“你是去曼陀山庄会你的王姑娘吧!”

木婉清看到段誉不再理她,只管赶路,赶紧骑马追了上去。段誉看到木婉清跟来,便道:“婉妹,你跟着我干什么?”

木婉清道:“我也要去曼陀山庄祭奠亡母,难道这条路是你家的,只准你走,不准我走?”

当时,段正淳和她的众相好全部死在了曼陀山庄,本着他们的意愿,段誉将他们合葬在了曼陀山庄,也算是实现了段正淳生不能同床,死后同穴的愿望。

段誉和木婉清一路上打情骂俏,倒也不寂寞,很快就来到了曼陀山庄。王语嫣听下人来报,说是段公子来访,心里欢喜,急匆匆去迎接,却见到段誉与木婉清一起到来,不禁心底一沉,脸上喜悦之色顿时不见,脱口问道:“段公子怎么和木姑娘一起来我曼陀山庄?”

木婉清冷冷地道:“怎么,王姑娘,不欢迎?近日,我跟段公子一直在一起,难道来你曼陀山庄还要分开来不成?”

段誉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我跟婉妹是中途正好遇到,她也要来此祭奠亡母,便相约而行,王姑娘,你不要误会。”

王语嫣脸色稍和,道:“两位,请吧,庄上已备好美酒佳肴,为两位接风洗尘。”

另一边,虚竹快马加鞭回到灵鹫宫,梅、兰、竹、菊四剑侍迎出宫外虚竹问及最近一年多发生的江湖大事。

梅剑道:“六个月前,天池帮吞并了海鲨帮,残杀海鲨帮六百七十二条人命,其余帮众皆被俘虏,当做奴隶贩卖。”

兰剑道:“丐帮召开帮派大会,选出了新一任丐帮帮主杨渊,此人出身将门之后,因父亲被奸臣诬陷,满门抄斩,尚在襁褓中的杨渊被丐帮宋长老救走并抚养成人,此人文武双全,胆识过人,现已成为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

竹剑道:“大宋北方女真部落崛起,部落首领完颜阿骨打勇武善战、谋略过人,逐渐统一了女真各部落,成为大宋北方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已经威胁道大宋和大辽的统治。”

菊剑道:“西夏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士卒,不断袭扰大宋边境,近期更是有大规模西夏军队向大宋边境集结,两国大战一触即发。”

虚竹大惊道:“大宋可有什么反应?”

菊剑道:“听闻宋哲宗下令免去大将章楶的西部元帅之位,派了他的堂兄赵康为帅,赵康此人向来以骄奢淫逸、玩世不恭出名,哪懂什么带兵打仗,我看这次大宋危矣。”

虚竹沉思:按说我已经把献给西夏的离间计给了大宋元帅章楶和大宋宰相章惇,不应该会发生这件事情,难道是大宋皇帝故意为之,以诱骗西夏来攻,暗中却设下埋伏,以逸待劳。虚竹又拿不准,又想万一大宋皇帝昏庸,不信我的话,真的撤掉了章楶的帅位,到时候,西夏大举来攻,大宋抵挡不住,山河破碎,尸横遍野,民不聊生,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

想到这些,虚竹一阵大急,赶忙下令:“符敏仪、程青霜听令,命你二人为正副统领,召集灵鹫宫所有弟子及下辖的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帮众,除部分留守外,其余全部集结开赴宋夏边境,相助宋军一致抵抗西夏大军。”

“梅剑、兰剑听令,命你二人赶赴姑苏曼陀山庄,面见我三弟段誉,说明情况,邀他赶去镜湖小筑,与我和大哥共商抗击西夏大计。”

“竹剑、菊剑听令,备马,与我一起先行赶赴镜湖小筑,与我大哥汇合,现在出发。”

众人听令,然后各自行动。虚竹等人快马加鞭,不多时日就来到镜湖小筑。这时,阿紫已经入土为安,萧峰却还是陷入在悲痛中。虚竹一来就大呼:“大哥,不好了,宋夏大战一触即发,西夏大军很快就打过来了。”

萧峰冷冷地道:“这与我何干?”

虚竹顿时被噎住,对啊,大哥是契丹人,宋夏大战他应该高兴才对。不对,大哥从小在大宋长大,对大宋感情颇深,更是关心百姓疾苦、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怎么会如此薄情?一定是大哥悲痛欲绝、心如死灰,所以才如此说。怎么办呢?哀莫大于心死,最是难以治愈。

虚竹道:“大哥,西夏若攻破城池,必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时满城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这是大哥想看到的嘛!”

萧峰道:“百姓是生是死又与我何干?阿紫都死了,谁又来帮过她?”

虚竹劝道:“大哥,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向前看,人不能一味地沉溺于悲痛之中,悲痛只能让人偏执、苦闷、绝望,大哥你再好好想想。”

过了一日,段誉、王语嫣、木婉清、朱丹臣、梅剑、竹剑也赶到镜湖小筑,大家一起坐下来商议对策。

菊剑道:“宫主,各位英雄,刚收到消息,西夏起兵三十万,由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已经出发,直向我大宋边境扑来,企图一鼓作气,直接攻破我大宋。”

虚竹道:“情势紧急,我觉得我们应该广发英雄帖,呼吁江湖同道赶赴边境,共同抵御西夏大军。”

段誉道:“我们威信不够,怕是号召力不足,不如派人前去少林和丐帮,找玄寂方丈和杨渊帮主出面,号召武林同道,共御西夏。”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段誉立刻挥笔写了两封书信,道:“朱丹臣,命你前往少林,将此信交给玄寂方丈,方一舟,命你前往丐帮,将此信交给杨渊帮主,即刻出发,不得有误。”两人得令,便快马加鞭而去。

虚竹道:“大哥,不如由你带领我们先行出发,赶往边境阻击西夏军,你看如何?”

萧峰道:“阿朱死了,我心将死,只因她临死拜托我照顾阿紫,我才没死,现在,阿紫死了,我心已经彻底死了。我又如何带领你们?”

众人都感无奈,王语嫣道:“阿朱、阿紫虽然死了,但是她们在天之灵希望看到你去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她们不想看到那些百姓也像她们一样枉死,她们可不想自己崇拜的大英雄变成你现在这样只知整天悲戚的小妇人。”

萧峰面露凶光道:“你说谁是小妇人?我萧峰男子汉大丈夫,爱要爱得轰轰烈烈,打架也要打得酣畅淋漓,拿得起,放得下,岂会整日悲悲切切,我们即刻出发,去边境杀个痛快。”

众人暗笑,不禁暗暗佩服王语嫣的激将法用得好。听到萧峰要去边境杀个痛快,纷纷叫好。

虚竹迎合萧峰道:“大哥说的好,大丈夫就该活的轰轰烈烈,保护百姓,征战疆场,是我辈分内之事,即刻出发,让西夏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众人在萧峰、虚竹、段誉三兄弟的带领下,骑马向边境赶去,路上遇到好几拨江湖人士,也是赶往宋夏边境,于是结伴而行,最后队伍越来越大,眼看有几百人之多。 第十章 势如破竹 队伍到延安府时,前线传来消息——平夏城大捷。原来,虚竹所使的反间计成功了,西夏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听从虚竹建议,实施离间计,看到宋哲宗赵煦果然撤了章楶,改派赵康为元帅,遂大喜,于是起兵三十万,御驾亲征大举进攻大宋边境要塞平夏城。 结果,西夏大军来到平夏城下,正要攻城时,城头上的“赵”字旗帜,全部换成了“章”字旗帜,城楼上的主帅一转身,赵康摇身一变成了章楶。西夏梁太后大惊,知道中计,急忙命令后撤。这时,左、右、后方提前埋伏的三路大军全部杀出,西夏军顿时大乱,章楶带领的主力军也从正门杀出,西夏军顿时陷入四路军队的包围之中。 其实,西夏军兵力远胜于章楶的守军,章楶的左、右、后三路大军,各只有一万人,主力军也才两万人,五万大宋军把三十万西夏军打得大败。只因当时西夏军处于包围之中,惊慌失措,大部分士兵只知逃命。梁太后和李乾顺也被宋军的包围乱了方寸,只知仓皇逃跑,真正抵抗的只有少数人,而且是处于败势,且战且退,所以宋军才能一鼓作气,大败西夏军。 这次战役宋军杀敌五万,俘虏五万,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带领残兵败将退守银州,收拢部队发现已不足二十万,但是,兵力还是平夏城守军的四倍之多。 萧峰一行看到宋军大胜,便不着急赶路,决定在延安府休整一日,补充干粮、饮水等。结果,第二日,传令兵又传来捷报,骑马绕城大喊:“银州捷报。” 原来,西夏军到达银州后,惊魂未定,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午夜丑时,西夏军早已沉沉睡去,连站岗的士卒都蜷缩在城楼上睡着了。这时,章楶派出精锐小队,翻墙而入,悄悄打开城门,大军如天兵天将一般,从天而降,大杀四方,很多西夏兵还在睡梦中就一命呜呼了,而惊醒的士兵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纷纷从西门逃命而去,这一战西夏军又损失五万兵力,等退到夏城时,兵力已不足十五万。 这时,西夏梁太后大为震怒,命令赫连铁树派遣西夏一品堂高手刺杀章楶,以解决心腹大患,另一方面继续增兵,并且还从藩属国吐蕃和大中各征集了五万兵力。 萧峰从延安府出发,继续向西,刚行至三川口,前方又传来军报。传令兵高喊:“银川再次大捷,章楶元帅假死设伏,大破敌军。” 原来,赫连铁树派遣西夏一品堂神箭手弓一长,深夜行刺章楶元帅,结果章楶元帅向来警惕性很高,听到弓箭划破空气的声音,他侧身一躲,弓箭只是射中他的肋部,他“啊”的一声,顺势一倒,再无声息,假装射中心脏而死。弓一长对自己的箭术无比自负,自认为从不失手,再加上大批卫兵已经赶到,便没有再发箭而是悄然离去,回去就上报赫连铁树,已将章楶射死。梁太后和李乾顺大喜,但又不敢肯定,只等第二天派细作打探消息。 第二天,细作回报:敌营中人人头缠白布,痛哭失声,看来章楶已被射死无疑了。于是,梁太后和李乾顺密谋发兵反击,等到深夜,也来奇袭章楶大营,不想西夏军赶到章楶大营,发现是一座空营,梁太后和李乾顺大呼不妙,又中计了,赶紧后撤,结果还是被章楶几路埋伏的大军围杀,左冲右突,终于逃得性命,回到夏州,兵力已不足十万。 梁太后和李乾顺回到夏州后,非常生气,连发十三道诏令,命令西夏援军、吐蕃军、大中军连夜急行,赶赴夏州,而自己再也不敢轻易用兵,只是固守城池,等待援军。 数天之后,萧峰等人来到平夏城,与提前到来的灵鹫宫众人和江湖人士汇合。没过几日,少林玄寂方丈、丐帮杨渊帮主也带领天下群雄来到平夏城,众人汇聚一处,也有上万之众。 这时,章楶也将主力撤回平夏城,只留少数兵力驻守银州,平时对驻守夏州的西夏军进行袭扰,但只要西夏军一出战,就立刻快马逃走,敌军也不敢追击,害怕中了诱敌之计。 这一日,章楶拜访了前来助战的江湖人士,带来了十车烈酒、百挂牛肉,与一众江湖人士开怀畅饮,以感激众位英雄的相助之情。 席间,众人也是对章楶的神机妙算、用兵如神赞不绝口。少林方丈玄寂道:“老衲平生佩服的人不多,但章元帅智谋过人,用兵虚虚实实,三战三捷,打得敌军损兵折将、丢盔弃甲,实在令老衲佩服。” 丐帮帮主杨渊道:“章元帅这招偷梁换柱、李代桃僵之计当真用的精妙,直让敌人摸不着头脑,不得不陷入我们设计的陷阱中来,杨渊佩服,敬章元帅一杯。” 章楶道:“其实这个计策要归功于灵鹫宫虚竹宫主,他使用反间计,成功使西夏上当,我才能够设伏兵,大败西夏军。”于是,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众人无不交口称赞。 丐帮帮主杨渊道:“没想到这等妙计竟出自于我等江湖人士之手,我等真是倍感荣幸,虚竹宫主,你是我们江湖人士的骄傲。” 虚竹连忙抱拳,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顺势而为,还是多亏当今皇上英明决断,章元帅运筹帷幄,此计才能成功。不知接下来章元帅有何打算?” 章楶道:“本来,本帅想要乘胜追击,攻打夏州,但是,西夏人被打怕了,坚守不出,以待援军,敌人善射,我军强攻必然会蒙受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我先撤回防御坚固的平夏城,然后写信给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河东路经略使孙路、熙河路经略使王文郁,让他们派兵来援,我们要在平夏城与西夏军展开决战。” 众人听后,顿觉热血沸腾,纷纷出谋划策。章楶道:“听闻大理段誉公子也在这里,我这里有一计可以操作,若此计成,则大败西夏军就在眼前。” 段誉道:“章元帅不必客气,只要是能让百姓少受战乱之苦,只要能大败西夏军,章元帅但有所命,段誉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楶道:“据报此次带领大中军队出征的将领乃是大司空巴天石,此人乃是段公子旧部,且一向对段公子忠心耿耿,段公子何不联系他,诉说旧情,让他临阵倒戈,给西夏军以重创。再有,吐蕃国师鸠摩智将一身内力传于段公子,段公子也算是鸠摩智的半个弟子,而此次带领吐蕃军队出征的将领正是鸠摩智大弟子释延寿,段公子何不主动联系,叙说师兄弟情谊,让吐蕃军也成为我军助力。大中、吐蕃本就不是真心归附西夏,只是迫于西夏的武力而选择暂时臣服,且西夏对大中、吐蕃多方打压,只要我们晓以利害,一定能够让大中、吐蕃倒戈相向,到时我们三方势力联合攻击,一定能够大败西夏军。” 众人听罢,连呼有理,如果此计成功,那么破西夏大军指日可待。 段誉道:“章元帅,此计甚妙,我一定不负众望,努力促成此事。” 商议已毕,众人散去。段誉拜别萧峰、虚竹,带领朱丹臣、傅思归、方一舟等护卫,乔装打扮成西夏兵士模样,悄悄潜入西夏国。段誉一行先是去见了巴天石,巴天石看到是段誉,赶紧下拜,道:“陛下,你怎么出现在此处?” 段誉道:“巴司空,请起,我接下来所说的事,关系到我国未来的命运,所以,你一定要慎重决定。西夏大军已经连败三场,损失兵力十几万,梁太后和李乾顺之所以急切地从大中、吐蕃调兵,正是他们兵力不足的体现,所以,此时正是反抗西夏强权统治的最好时机,我准备联合大中、吐蕃、大宋三方,到时对西夏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在两军对垒时,大中、吐蕃临阵倒戈,那时西夏必定慌乱,三国大军共同攻击西夏,西夏必定大败,我国趁机摆脱西夏的统治。” 巴天石道:“陛下,将士们早就希望陛下站出来,带领我们恢复大理段氏的统治,将士们对西夏的强权压迫早就不满,对高氏的卑躬屈膝、奴颜媚态早就看不惯。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就推翻高氏的统治,恢复大理段氏的江山。陛下,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我立刻联系众将,让他们面见陛下,共同起事,敢有不从者,立刻斩杀。” 段誉一听这话,顿时一愣,暗想:我只是让你们临阵倒戈,攻打西夏,怎么成了我要恢复大理段氏江山,推翻高氏了?我可不想再做大理国皇帝,也不想整天处理那些繁琐的政事。可是,如今骑虎难下,好像不得不召集众将,密谋起事了。 段誉无奈道:“巴司空,见一下众将可以,但是,如果有人不同意,暂时收押起来就行,不要多增杀戮。” 巴天石赶紧传令,召开高级将领作战会议,不一会众将到来,巴天石命令道:“兵士何在?将高泰然、高泰平拿下。” 一队士兵一拥而上将高泰然、高泰平绑了起来。高泰然道:“巴元帅,这是何意啊?” 这时,段誉从帐后走了出来,众将赶紧拜见,高泰然、高泰平顿时明白。高泰然道:“巴元帅、诸位将军,各位的妻儿老小可都还在大中,现在反我高氏,岂不是亲手将自己的妻儿老小送入坟墓。” 段誉道:“各位,所谓祸不及妻儿,如果你们高氏真的做出这种灭绝人伦的事,那你们高氏也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必要了。况且我这次来,并非是为反对高氏,而是要众将反抗西夏,西夏已成败亡之势,我们大中何必跟着他们陪葬,不如反戈一击,彻底摆脱西夏的强权统治,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纷纷称是,巴天石道:“我巴天石第一个支持陛下,诸位还是快下决心吧。” 众将纷纷表示支持段誉,段誉道:“此事事关重大,诸位千万要保守秘密,一旦泄密,不但事不成功,还会危及诸位性命,所以知道的人仅限于我们这些人,千万不要外传。”段誉还没说完,后面两位将领已经拔刀将高泰然、高泰平两人杀死。 段誉听到声音,赶紧道:“何必伤这二人性命,只需把他们绑起来,嘴巴封严,让专人看管即可。” 巴天石道:“陛下,此事事关诸位身家性命,不可有妇人之仁,万一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段誉也只能就此作罢。具体的实施,段誉便不再过问,而是告别众将,向吐蕃驻军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段誉来到吐蕃营地,他独自潜入中军大帐,看到一个又高又壮的粗犷汉子正在大帐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段誉进入大帐道:“兄弟,好酒量,可否请小弟喝一杯?” 那汉子看到段誉,全无惊慌,瓮声瓮气地道:“请坐,阁下好手段,竟能在戒备森严的吐蕃营地来去自如,本帅佩服。” 段誉笑道:“看来阁下就是吐蕃国国师鸠摩智的大弟子,本次吐蕃大军的统帅释延寿了。” 那汉子道:“正是,敢问阁下是谁?” 段誉道:“我乃大理段誉,曾经与国师有一段渊源,不知国师近来可好?” 释延寿睁大眼睛道:“你就是段誉?师傅常说,当今世上惊才绝艳、天赋绝伦之辈甚多,大理段誉当属第一。我师父虽武功尽失,但身体康健,整日宣讲佛法,不再过问江湖中事,在吐蕃颐养天年。” 段誉道:“没想到国师对我评价如此之高,释元帅可猜到我的来意?” 释延寿道:“愿洗耳恭听。” 段誉道:“西夏用武力强迫吐蕃做附属国,现在又强迫吐蕃出兵,我相信吐蕃对西夏是敌视的。现在西夏大军连败,正是打败西夏的最好时机,我已经联合大宋、大中,只要吐蕃同意,三国军队合力战胜西夏必定指日可待。西夏集结兵力,必定以吐蕃军和大中军为前锋,等吐蕃、大中与大宋战的两败俱伤,它再渔翁得利。与其给别人做垫脚石,不如奋起一搏,到时大败西夏,也能脱离其掌控,岂不两全其美。元帅只需待两军对垒时,阵前倒戈,攻打西夏军,西夏军必定大乱,到时三国兵力齐出,西夏军必定大败。” 释延寿道:“段公子果然智谋过人,此计可行,我吐蕃早就不满西夏的盘剥,若依段公子之计行事,我吐蕃能有什么好处?” 段誉道:“大宋、大中愿与吐蕃结为盟友,地位平等,吐蕃不但免交大量贡品给西夏,还多了两个盟友,岂不都是好处。” 释延寿道:“好,一言为定。” 段誉道:“释元帅爽快,但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保密,只能发动心腹将领,到时一起行事,若泄密,则不但事不成,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释延寿道:“段公子放心,这件事情一定办妥。来,我们干一杯,庆祝协议达成,我们高原汉子碰杯就要用命去守约,否则必定不得好死。” 两人干杯一饮而尽。段誉辞别释延寿,悄悄从吐蕃军营退出。不多时,段誉回到平夏城,直接去拜见章楶元帅,告诉他事已办成。章楶大喜,道:“此战若功成,段公子当居首功。” 段誉道:“段某只是做了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没过几日,西夏大军集结完成,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率领西夏三十万大军坐镇中军,巴天石带领的大中军和释延寿带领的吐蕃军分居两翼,浩浩荡荡向平夏城进发。 大宋这边,援军也陆续赶到。章楶率领的五万泾原军、吕惠卿率领的八万鄜延军、孙路率领的六万河东军、王文郁率领的五万熙河军一字排开,加上一万江湖人士组成的绿林军,共计二十五万大军。 两军对垒,话不多说,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果然下令,让大中军和吐蕃军为前锋,前去攻打平夏城。击鼓声“咚咚”响起,巴天石和释延寿同时下令,从左右两个方向向西夏军攻来,西夏军顿时大乱,好多士兵还没搞清楚情况就死于箭下。这时平夏城城门打开,五路大宋军从正面攻来,喊杀声震天。西夏军本来就被大中军和吐蕃军搞得措手不及,现在面对五路大宋军的攻杀更加混乱不堪,所谓兵败如山倒,三十万西夏军被围在中间,相互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西夏一品堂众多高手保护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后撤,萧峰、虚竹、段誉、玄寂大师、杨渊等江湖人士对战西夏一品堂众高手,萧峰连杀数人,与李延宗、李延硕、李延凯三兄弟战在一起;虚竹大战孔天佐、毒娘子、漠北孤鹰;段誉对战李紫薇、青阳真人、努儿海;玄寂大师与西北三狼战在一处,杨渊则对战塞外双侠和驼背老怪;其他人也各有对手。赫连铁树则保护太后和皇帝急走,不多时,萧峰已经斩杀李延硕、李延凯,李延宗眼见不敌,急忙逃走;虚竹也是斩杀漠北孤鹰,孔天佐、毒娘子重伤而逃;段誉六脉神剑发威,将李紫薇、青阳真人、努儿海打成重伤,三人不敌,纷纷逃走;玄寂大师和杨渊也是打退敌人。 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眼看西夏军就要全军覆没,突然从西北方飞驰来一万铁骑,大喊:“西夏护国军驰援太后和皇上。”一万铁骑风驰电掣,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很快撕裂开一道口子,将西夏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及部分西夏军营救出来,向西而去。章楶下令,穷寇莫追,西夏军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大战,从此以后,大宋对西夏由守转攻,连战连捷,西夏不得不对宋称臣。 大战过后,大宋、大中、吐蕃庆祝胜利,胜者打扫战场,获得战利品。大战使双方都损失惨重,西夏三十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最后成功退走的不过两万余人;大中和吐蕃大军也损失过半;大宋也有近十万将士战死。整个战场哀鸿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尸体堆积如山,战后焚烧尸体就持续了一个多月,遍地的火光将夜晚的星空照的通红,尸体烧焦的味道飘传千里,绵延不绝,怎一个惨字了得! 第十一章 皇位更迭 庆功宴后,大中军、吐蕃军告辞而去,大宋军各归其位,江湖群雄也各自归家。

萧峰、虚竹、段誉等告别章楶元帅及群雄后,踏上归途。这一日,众人来到延安府,入住迎客来客栈,三兄弟推杯换盏之际,萧峰问:“二弟、三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虚竹道:“大哥,西夏大败,我是罪魁祸首,我的反间计,西夏梁太后等人估计早已识破,我怕他们对梦姑不利,所以想回西夏看看,看能不能带走梦姑。”

萧峰道:“二弟回去,最好乔装打扮一番,不要被识破身份,否则可能会陷入重围,将自己置于险地。”

虚竹道:“大哥放心,我早有准备,喝完这顿酒,就向大哥、三弟辞行了。”

段誉道:“大哥、二哥,我也要辞行,巴天石带领军队临阵反戈,还杀了高泰然、高泰平,我怕他回去后,高氏不会放过他,我要回大中看看,看能不能救下这些有功的将领。”

萧峰道:“三弟,你此去更加危险,要是事不可为,就赶紧派人通知大哥,大哥就在镜湖小筑,定会赶去祝你一臂之力。”

三兄弟喝完最后一碗酒,就分道扬镳。萧峰单枪匹马回镜湖小筑去陪伴阿朱、阿紫,路遇丐帮帮主杨渊,杨渊邀请萧峰道:“乔帮主,现在丐帮人才凋零,可否请乔帮主回去做丐帮的太上长老?”

萧峰对丐帮这个新任帮主还是比较有好感,便客气道:“在下已改姓萧,再也不是丐帮中人,只愿陪伴亡妻,了此残生,不愿再涉足江湖中事。”

杨渊也不做勉强,抱拳道:“既如此,那萧大侠,后会有期。”

萧峰拍马,扬长而去。

虚竹与萧峰、段誉分别后,令符敏仪、程青霜、四剑侍带领灵鹫宫众人回了缥缈峰。自己则乔装打扮成一名西夏兵,骑马向西而去,沿途没有受到过多阻拦,便来到西夏都城灵州,一打听之下,虚竹大惊,因为西夏战败后,朝廷发生了惊天变故。

原来,西夏败军退回都城后,梁太后就一病不起,没几日就病逝了。皇帝李乾顺终于得以亲政,于是在皇族嵬名阿吴和仁多保忠的支持下,杀了宰相梁乙逋及其满门。自此之后,西夏梁氏掌权的时代过去了。而李清露受虚竹影响也被打入天牢。

虚竹听到消息后大急,就想方设法营救李清露。当天深夜时分,虚竹趁守卫天牢的士兵松懈时,打倒了一众士兵,来到了关押李清露的牢房。

虚竹打开牢门,呼唤道:“梦姑,你在里面吗?”

李清露还是公主装束,并未受到虐待,她从床上坐起,下到地面,流着泪道:“梦郎,你终于来了。”

虚竹道:“梦姑,我带你离开。”说着,就带着李清露一路狂奔,出了灵州城。

在一片宽阔处,两人停下,大口喘着粗气,虚竹道:“这下我们安全了,梦姑,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李清露道:“梦郎,母后、皇弟他们都告诉我,是你出卖了西夏,才导致西夏大败,你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对吗?”

虚竹无言以对,道:“梦姑,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一旦西夏军攻破大宋屏障,必定是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我不能看着大宋百姓遭此大难,我必须阻止。”

李清露流着泪道:“那么说,母后、皇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使用奸计害他们被伏击,是你导致了西夏军大败,你可知道,五十万西夏好儿郎出征,只有二万多人回来,你是西夏的大罪人,我要杀了你。”说着,她竟从头上取下金钗向虚竹胸口插去。

虚竹赶紧躲过,连声道:“梦姑,你听我解释,西夏战败并非都是我之过,而是用兵不当导致。”

只见梦姑痴痴呆呆地道:“我才是西夏的大罪人,我杀不了你,唯有以死谢罪。”说着,她竟用手上金钗直刺自己咽喉。

虚竹想要来救,却已来不及,李清露已经瘫软在虚竹怀里,虚竹急得大喊:“梦姑,梦姑,你怎么这么傻?”

李清露断断续续地说道:“愿……从未……见过……你。”说完,李清露便香消玉殒。

虚竹抱着李清露的尸体,连连呼喊:“梦姑,梦姑,是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害了你,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啊……”。

虚竹抱着李清露的尸体狂奔,不知不觉竟来到天山脚下。灵鹫宫守山弟子看到一个西夏兵抱着一个人逛奔而来,大喊:“什么人?敢来我灵鹫宫闹事。”

虚竹这才缓过神来,他摘下帽子,守山弟子一看,竟是宫主,赶紧拜道:“宫主,请恕弟子冒犯之罪。”

虚竹道:“无罪”。说着便抱着李清露的尸体来到了缥缈峰最高的一处崖壁处。众人见宫主穿着西夏兵兵服,一脸悲愤,神情凄然,便不敢打扰,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只见,虚竹用剑在崖壁前挖了一个深坑,将李清露葬在了里面,在崖壁上用剑刻下了“爱妻梦姑之墓”六个大字。

梅剑上前道:“宫主,这是怎么回事?”

虚竹道:“梦姑死了,因我而死。”然后,陷入深深的悲痛与自责。

众人道:“宫主节哀。”

虚竹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众人离去,虚竹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再说段誉,段誉与萧峰、虚竹分别后,带着王语嫣、木婉清、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等向大中方向进发,还有钟灵也跟在段誉身边,钟灵是在万劫谷收到少林、丐帮发的英雄帖,前去平夏城援助大宋,抗击西夏,在平夏城见到段誉后,便一直跟在段誉身边。

众人一路南行,路上有钟灵在,大家不再寂寞,钟灵古灵精怪,一会儿讲她遇到的趣事,一会儿又拉着人问东问西,本来紧张的氛围,被钟灵一搅和反而变得轻松许多。

这一天,段誉一行来到成都府,眼看已是傍晚时分,此地山川林立,道路崎岖,天黑无法赶路。众人只能找客栈投宿,最后选择了天府客栈,天府客栈是整个成都府最大的客栈,客栈宽敞明亮,内部装饰富丽堂皇,客栈里还搭有戏台、乐坊,既可以看戏,也可以听乐曲,满足客人的不同需求,当然房费也很贵。

段誉一行找了几间上房,放好行李,便在二楼找了一个单间用餐,众人坐定,钟灵突然问:“段哥哥,你说我、婉姐姐、王姑娘三个人,谁最好看?”

段誉一愣,道:“你们三个都好看,都翩翩似仙子,楚楚似娇娃。”

钟灵道:“那假如我们三个人都喜欢你,你会选谁?”

段誉看了看大家,几人都摆出看好戏的样子,三女更是想知道答案。

段誉不禁多看了王语嫣一眼。

钟灵道:“王姑娘?”

段誉又看了看木婉清。

钟灵道:“婉姐姐?”

段誉又转向钟灵。

钟灵大叫着,笑道:“天哪,不会是我吧!”

段誉道:“灵儿,你不要胡闹了,我们此去大理城生死难料,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寻我开心。”

钟灵道:“段哥哥,正是因为生死难料,所以才要搞个明白,要不然死了也只能做个稀里糊涂的冤死鬼,那多划不来。”

段誉沉默不语,不再理他。

钟灵道:“奥,我知道了,段哥哥是想把我们三个都娶了,将来还要娶第四个、第五个是吧,你们男人真花心。”

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听后大笑,段誉却像炸了毛的公鸡,生气地道:“灵儿,你闹够了没有?”

钟灵道:“段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朱丹臣道:“陛下,钟姑娘并无恶意,还请陛下息怒。”

钟灵还在一边小声道:“这有什么呀,段哥哥要是肯娶我,我不介意段哥哥把婉姐姐和王姑娘一起娶了。”

正在这时,楼下却传来了“轰”地一声,原来是店小二被人一拳打飞,砸断了桌子。众人纷纷指责那人下手狠辣,无缘无故闹事,那人及其同伙却非常霸道,谁出言指责,他们就打谁,不一会儿,整个一楼已经哀鸿遍野。

段誉一行下楼一看,原来打人者正是西北三狼。西北三狼看到是段誉,就要退走,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截住了他们退走的方向。

西北三狼的老大田怀理道:“段公子,我们三人已经脱离西夏一品堂,此前恩怨一笔勾销,还请高抬贵手,放我兄弟离去。”

傅思归道:“打完人就想走,哪有这种道理?店小二,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店小二擦去嘴角的鲜血,颤巍巍地道:“这位爷想要楼上唱曲的姑娘陪酒,我说,楼上的姑娘只是唱曲,没有陪酒这一说,他就一掌把我打成重伤,众人看不惯,说了几句,他们就出手把大家都打了,这是何道理啊?”

段誉道:“田老大,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你们说怎么解决吧?”

田怀理拿出一包银子,足有几十辆,扔在地上道:“今天遇到段公子,算我们栽了,我们自认倒霉,这些银两足够这些人的医药费了,告辞。”说着,展开功夫,极速而去。

众人拿了银子,纷纷感谢段誉一行主持公道。段誉一行被这件事打扰,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索性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众人都已经睡去,段誉一个人带了壶酒轻轻地飞到房顶,躺在瓦片上,看着皎洁的月光,边喝酒边沉思。他想:我是喜欢王姑娘,王姑娘看起来也对我有意,但是,我又不想伤害婉妹和灵儿,婉妹心事极重,对我一往情深,肯定是非我不嫁,灵儿还好,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对我也是爱慕已久,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两全的方法吗?难道真要三个都娶了?都娶了就没有伤害了吗?都娶了是不是对三个人都是伤害?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有美酒沁人心,还是喝酒最爽快。

怎么回事?月亮上怎么有个人?长得好像婉妹。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段誉在半醉半醒之间,看到了木婉清的身影,是因为木婉清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段郎,何必大半夜的在此喝闷酒,有什么心事,你讲出来,我依你便是。”木婉清说着,搀扶着段誉回到了房间。

没想到,房间里,王语嫣正坐在桌边等段誉,看到木婉清搀扶段誉回来,吃惊道:“你们两个……段公子怎么了?”

木婉清看到王语嫣也很吃惊,道:“段郎喝醉了,王姑娘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王语嫣道:“木姑娘不回吗?”两人看起来都没有想让的意思。这时,段誉抓住木婉清的手道:“王姑娘,你别走。”

木婉清甩开段誉的手,道:“谁是你的王姑娘?找你的王姑娘去吧。”说着,便出了房间。

这时,王语嫣走到床前,看了看段誉,帮段誉紧了紧被子,段誉又拉着王语嫣的手道:“婉妹,是你啊,你对我真好。”

王语嫣也甩开段誉的手,道:“她对你好,你去找她吧。”说着,便出了房间。

这时,钟灵却偷偷从窗户进入了段誉的房间,道:“段哥哥,她们凶巴巴的,有什么好,灵儿最温柔了,还是灵儿来照顾段哥哥吧。”说着,便睡在了段誉的一侧。

第二天,段誉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钟灵竟躺在自己身边,大叫:“灵儿,你怎么在这里?”

钟灵也醒了,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段哥哥,你昨天喝醉了,我来照顾你呀。”

段誉急道:“你照顾就照顾,干嘛跑我床上去呢?”

钟灵无辜的道:“人家困了吗,总不能睡在地上。”

这时,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都被声音吵醒,笑嘻嘻的站在门口看热闹,段誉瞅了他们一眼,生气地道:“都很闲吗?不用做事?”

三人赶紧逃跑似的走了。这时,王语嫣、木婉清来到,看到段誉发这么大的脾气,连问:“段公子/段郎,怎么回事?”

段誉道:“没事,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众人收拾停当,继续向南进发,路上,钟灵一个劲的道歉道:“段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

段誉生气道:“还有下次?”

木婉清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钟灵无辜地道:“就是昨天晚上,我不小心跟段哥哥睡了。”

众人一听,差点惊掉下巴,段誉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昨天喝醉了,灵儿照顾我,不小心趴在我床边睡着了,你们不要多想。”

王语嫣和木婉清交流了一下目光,好像再说,昨天不是我们两个照顾的吗?怎么又冒出一个钟灵?

段誉道:“我们赶紧赶路吧,再有半日路程,我们就到大理城了,前面危险重重,我们还是收起其他心思,想想怎么应对危局吧。”

众人不再多说,拍马向前赶去,到正午十分,大理城已经近在眼前。

突然,大理城城门大开,两列士兵从里面冲出来分列两旁,一队士兵排成方阵,吹着大喇叭,“嗡嗡”的响彻天地。高泰明双手捧着诏书和玉玺,后面跟着华赫艮、范骅、巴天石等文武大臣缓步走来,来到段誉面前,众人一起跪拜。

高泰明道:“欢迎陛下回朝,陛下宽宏大量,请饶恕高氏的罪行。”说着,将诏书和玉玺高高举起,就要交给段誉。

段誉一行一直处于懵逼状态,原先设想的危险场面没有出现,但是这种朝拜的场面也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段誉面对递过来的诏书和玉玺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段誉最终还是没有接诏书和玉玺,道:“诸位请起,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高升泰自从当皇帝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惶恐不已,生怕哪天忠于段氏的武者就带兵杀进宫来,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听到西夏战败,派去的五万大军临阵倒戈,高泰然、高泰平等一众高氏子弟在军中被清洗。

高升泰直接吓得一病不起,临终前他摒退左右,对太子高泰明说:“皇儿,在朕死后,朕令你主动将皇位还给段氏,并向段氏请罪,任凭发落,这样段氏念在旧情,或许可以给我们高氏留一些子嗣。”

高泰明道:“父皇,现在还未到绝望之时,何不奋起一搏,先下手为强,将段氏一脉和忠于段氏的旧臣全部杀掉。”

高升泰怒道:“不肖子孙,我高氏乃大理世代望族,岂可做如此灭绝人伦之事,那样只会自掘坟墓,高氏也将不存矣!皇儿,你一定要答应父皇,为高氏留点骨血吧。”说着,高升泰就急的喘着粗气,眼看不行了。

高泰明道:“父皇,你不要着急,儿臣答应你就是了。”

高升泰拉着高泰明的手,眼角流出几滴泪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高泰明召集群臣,在朝堂上宣读了高升泰的退位诏书,决定把皇位还给段誉,然后就发生了群臣迎接的一幕。

现在段誉问及此事经过,高泰明肯定不能全盘托出,于是道:“父亲即位后,每日殚精竭虑、诚惶诚恐,深感对不起段氏先皇,临终之际,父亲决定退还皇位于陛下,望陛下垂怜,赦免高氏之罪。”

段誉无奈地道:“既如此,众卿先随我回朝吧。”回到朝堂上,众大臣都劝段誉赶紧复位,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段誉非常不愿意当皇帝,一时又想不出好的理由拒绝,于是道:“今日众卿都劳累一天了,朕也累了,登基事宜明日朝堂上再议,今日就到这里吧,退朝。”

段誉来到住处,赶紧召集王语嫣、木婉清、钟灵、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等商议对策。

段誉道:“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把皇位还给我了?你们有什么好方法能让我不当这个皇帝吗?”

钟灵道:“段哥哥,当皇帝有什么不好?当皇帝可以把我、婉姐姐、王姑娘全娶了,还可以娶好多好多皇妃,这不正是你们男人梦寐以求的吗?”

段誉道:“灵儿,你可以回房休息了,现在讨论的是我怎么能够不当这个皇帝。”

钟灵撇撇嘴,没有说话,木婉清道:“段郎,现在你最大,他们都听你的,你就是不当这个皇帝,他们能拿你怎么样?”

段誉道:“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总要给群臣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那些老古董会不依不饶的,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我下半辈子将不得安生了。”

王语嫣道:“可否在段氏子弟中,根据心性、学识、才能选拔出一位年轻英武的人做皇帝,而段公子你就可以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了。”

段誉拍手道:“此计甚妙,我马上下旨,召集所有段氏子弟前来测试,一定要替我大理国选一个称心如意的皇帝。”

王语嫣道:“段公子不可,如果现在发布诏令,在段氏子孙中遴选皇帝,一是会举国哗然,造成很大的动乱,二是会给不良之人制造耍手段的机会。”

段誉道:“那如何是好?”

王语嫣道:“段公子可以先登基,恢复帝位,然后以皇帝的身份考教所有段氏年轻子弟的学问,将最优秀者认作御弟,然后择机禅位给御弟,段公子就可以自由了。这样既不引起非议,也合情合理。”

段誉听了不住点头,道:“王姑娘,这真是妙计,明天就按照这个计策实施。”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好,木婉清却道:“计策好是好,但要是段氏子弟中没有可选之人或是选出来的人善于伪装,日后却露出丑恶的面孔,怎么办?”

段誉道:“这个婉妹不用担心,我段氏子弟不下千人,怎么也有一些可造之材,若他善于伪装,日后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们再行惩治就是。”

商议已毕,众人退走,一夜无话。第二天,大理国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段誉继续担任大理国皇帝,将“大中”改回为“大理”,大赦天下,也没有追究高氏的罪行。

下午,段誉在皇宫举行家宴,要求所有段氏子弟必须参加。家宴前,段誉下旨举办了两场比试,分别是文试和武试,文试主要写策论,题目就是:假如你是大理国皇帝,你如何治理这个国家?武试主要比刀马弓箭等。

最终,华赫艮、范骅、巴天石等大臣们选出了最好的十份策论,段誉看完给定了名次,最终,文试中段正严名列第一,而且段正严还在武试中名列第三,说明这个段正严是个文武全才。段誉很是高兴,连忙召见了段正严,只见这段正严风流儒雅、一表人才,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段誉一问之下,段正严竟还与自己同辈,算是段誉的旁支堂弟。

段誉当即下旨,封段正严为御弟,平时在皇宫中伴读。经过半个多月的试探和考验,段誉觉得段正严心性不错,能文能武,谋略过人,每问及政事国事,他必能侃侃而谈,且能说中要害,是个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才。

段誉放下心来,赶紧拟定禅位诏书,在半个月后的朝会上,下旨禅位于御弟段正严,并封自己为逍遥王。在众臣惊愕之际,段誉将诏书和玉玺放到段正严手里,扬长而去。巴天石等大臣想要阻拦,奈何段誉施展凌波微步,眨眼之间已不见踪影,空中只传来“遵从圣旨,保境安民”八个大字。

段誉离开后,直奔大理城外,此时王语嫣、木婉清、钟灵、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等人已等候多时。

段誉离开皇宫犹如蛟龙入海、雄鹰展翅,顿时觉得天地变宽广了,天空变蓝了,太阳光变得柔和了,鸟儿的叫声变得悦耳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舒服,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广阔天地任我驰骋,锦绣山河听我号令,世间万物随我撷取。

段誉与众人汇合后,策马疾行,好不自在,身后朱丹臣问道:“陛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段誉道:“以后不要叫我陛下,叫我王爷,我现在是逍遥王,我欲仗剑走天涯,披云斩月任逍遥。”

众人见段誉意气风发,豪情万丈,也不禁受到感染,全都笑逐颜开。

方一舟道:“王爷,你今天这么高兴,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段誉道:“当然有好事,半个多月一直在皇宫里处理政事,可把我憋坏了,现在终于脱身出来,感觉浑身一身轻。走,去镜湖小筑找我大哥。”说着,便当先疾驰而去。 第十二章 刻苦钻研 萧峰回到镜湖小筑后,除了每日祭奠阿朱、阿紫外,实在觉得无聊,就拿出他从徐福岛带回的典籍翻看。翻看阵法典籍时,他觉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翻看丹药典籍时,他觉得炼制丹药,需要遍寻药材,实在麻烦,最后还是修炼功法最为合适,也符合他的心意。

《归一神功》他已练成,再翻看,不觉轻车熟路,他演练了几遍,觉得威力巨大。不知不觉间,他对另一本《真一神功》也十分好奇,《归一神功》都如此厉害,那么《真一神功》练成后,又当如何呢?

萧峰翻开《真一神功》第一页,直接感到无语,只见上面写到:“欲练此功,必须震断全身十二处经脉,使自己完全瘫痪,向死而生,于完全绝望之时,重新修复经脉,使其更加强劲,在出招时,真气更加贯通,威力更加强大。此功非意志坚韧者不可练,否则轻者全身瘫痪,重者立即身亡,望修炼者慎之。”

下一页是人体经络图,图中指出人体经脉分为正经和奇经,正经有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十二经脉,奇经八脉指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

萧峰看着人体经络图,感受一下自己各处经脉的所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修炼《真一神功》。按照典籍中方法练功,与自杀有什么区别,是什么人竟能创出这种神功,这人肯定是风姿卓绝的一代高人,但是,我又有什么怕的呢?如果练功不成,真的死了,倒也干净,正好去九泉之下陪伴阿朱、阿紫,也没什么遗憾,反正现在活着也没多少乐趣。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运功,震断了自己的十二处正经脉,身体瞬间失去知觉,朦朦胧胧之间,《真一神功》的修炼口诀在他脑中浮现。

这一日,段誉一行来到镜湖小筑,段誉连喊:“大哥,我来了。”“大哥,你在吗?”“大哥、大哥……”

镜湖小筑静的出奇,看起来空无一人,段誉嘟囔道:“大哥难道不在?大哥去哪了呢?”

当他找到内室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出一身冷汗,只见萧峰端坐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蜡黄,双手垂落,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去世已久。段誉赶紧上前去探萧峰鼻息,一探之下,段誉更加绝望,气息全无。

段誉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失声痛哭道:“大哥,你有什么想不开跟三弟说呀,你为何自杀呢?三弟还要跟你同游世界,共览山河呢,你怎么就走了呢?”

众人这时也赶到,看到这个情景也是十分悲痛,王语嫣等也上前查看萧峰情况,身体冰凉,气息全无,显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王语嫣道:“段公子,萧大哥已走,还请节哀,现在是要做好萧大哥身后事,当务之急是派人去请竹二哥赶过来见萧大哥最后一面,让他入土为安。”

段誉抽抽泣泣地道:“好吧,方一舟,烦你去灵鹫宫请二哥赶来镜湖小筑。”方一舟领命而去。

木婉清道:“想来是萧大哥觉得生无可恋,阿朱、阿紫都死了,他独自一人在镜湖小筑,日日思念,不如一死了之,去地下陪伴他们,这对萧大哥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段郎要是有一日也死了,婉清愿意为段郎殉情,死也愿陪在段郎左右。”

钟灵道:“呸呸呸,段哥哥活的好好地,婉姐姐为什么要咒他死?我可不要段哥哥死,段哥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木婉清瞪了钟灵一眼道:“好好好,你的段哥哥长生不死,将来成为一个老妖怪,看你还喜欢不喜欢?”

钟灵道:“段哥哥就是老的牙齿都掉没了,满脸褶子,走路颤颤巍巍,我也喜欢,到时候我就做段哥哥的拐杖。”

段誉悲伤地道:“我大哥刚去世,你们在那里不停的讲我干什么?大哥,你怎么这么傻,三弟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讲呢!”

木婉清、钟灵都闭嘴,朱丹臣道:“王爷,属下去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木,好早点让萧大爷入土为安。”

段誉点了点头,道:“去吧。”

段誉这边沉浸在悲痛之中,那边方一舟更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向灵鹫宫赶去。结果没过两天虚竹却独自骑马而来,见到段誉后,虚竹道:“三弟,你也在这里,大哥呢?”

段誉悲伤的情绪又被调动起来,悲痛道:“二哥,大哥他死了,呜呜呜……”。

虚竹大惊失色地道:“什么?大哥怎么死的?”

段誉道:“大哥他为情所困,自杀而死。”

虚竹赶紧跑向屋里,痛呼道:“大哥——,你又何必如此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共闯天涯吗?大哥——”。

众人悲痛过后,段誉道:“二哥,你怎么来的如此之快?方一舟没跟你一起?”

虚竹道:“我没碰到方一舟,我是数天前就启程往大哥这里赶,并不知道大哥已经去了。”

段誉道:“看来你跟方一舟是路上错过了,二哥,西夏情况如何?嫂子不愿意跟你一起?”

虚竹一脸悲痛,将西夏政变、梦姑身死的经过述说了一遍,众人不禁一阵唏嘘。

虚竹问:“三弟,你去大理城如何?”

段誉于是把高升泰死后还政段氏,自己退位让贤的经过述说了一遍,虚竹也是感叹不已。

虚竹和段誉选了个黄道吉日,将萧峰下葬在了阿朱和阿紫的墓的旁边,众人祭奠结束,刚要离开。只听,萧峰的墓“轰”的一声炸开,萧峰从里面腾空而起,落在一处空地。

萧峰看到虚竹、段誉等人悲伤又惊讶的表情,脸上还沾满泪痕,不禁问:“二弟、三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你们为何泪流满面,做小女儿状?”

虚竹、段誉等人看到萧峰活了过来,顿时大喜,段誉道:“大哥,你没死?太好了,我们看到你已经死去多时,就把你安葬了,没想到大哥你死而复生,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萧峰看到此情景,顿时明白过来,道:“我闲得无聊,就修炼了《真一神功》,没想到这部功法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九死一生终于练成。到叫你们误会成我已经死了。”

段誉道:“这是什么功法如此奇特?”

萧峰道:“这是我在徐福岛得到的功法,奇特无比,我拿给你们看看。”说着,就将在徐福岛得到的阵法、丹药、武功等典籍都搬了出来,将《真一神功》的武功秘籍拿给诸位,道:“我练的就是这本《真一神功》。”

段誉看到功法第一页,立即瞪大眼珠道:“这也太残忍了,先要自断经脉,弄不好就直接死去,这种功法打死我也不会修炼的,还是我们段家的《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好。”

众人看了《真一神功》的秘籍,连呼这功法太奇特了,根本不是常人所能修炼。再看《归一神功》的秘籍,也是连连称难以接受,实在有背寻常修炼法则。

最后,还是丹药和阵法的典籍,更能引起众人的兴趣。虚竹选了阵法典籍看的津津有味,段誉选了丹药典籍来看,声称要炼出起死回生的神丹,王语嫣却对诸子百家的典籍更感兴趣,其他人也都选了自己感兴趣的典籍。

不久之后,方一舟从灵鹫宫返回。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负责众人的伙食和为段誉寻找药材,闲暇也会翻看自己喜欢的典籍;萧峰、段誉、虚竹则分别研习武功、阵法、丹药典籍;王语嫣便览诸子百家典籍和鬼谷子的著作;木婉清喜欢武学典籍,也看一些杂书;钟灵则最喜欢种药材,她根据药物典籍记载,在镜湖小筑空闲地种上了大片的药材。

众人在小镜湖畔过得优哉游哉,生活惬意非凡,大理皇帝段正严经常派人给逍遥王段誉送一些珠宝、锦缎,所以他们根本不用为了生存发愁,就这样过了半年。

段誉的炼丹技艺略有小成,炼出的丹药虽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虚竹的阵法造诣趋于大成,阵法天赋得以显现,除了能够布置攻击大阵、防御大阵,竟还能炼制出传送阵,并且经过试验能够把人成功传送出去,至于传送的地点就不好把控,老是出现位置偏差。

清明节快到了,虚竹又布置了一个传送阵,说是可以传送到姑苏,让王语嫣、段誉、木婉清、钟灵可以去姑苏曼陀山庄给父亲、母亲扫墓。虚竹再三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错,众人才敢进入传送阵,萧峰发动《归一神功》使传送阵运转,众人一阵头晕目弦之后,落到了地上,这哪里是姑苏,这明明是在一片大草原上。 第十三章 平息战乱 众人不禁无语的看着虚竹,虚竹道:“不应该呀?我标注的方位和距离都很准确,为什么会传送到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呢?”说着,就从怀里拿出《阵经》开始研究。 众人更加无语了,虚竹道:“二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知道这里是哪儿,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来研究你的阵法。” 虚竹道:“三弟说得对。”他看了看太阳,道:“我们应该在极北之地,往南走准没错。”说着就当先往南走去。 众人施展轻功,段誉带着王语嫣,速度极快,但是直到太阳快落山,众人都饥肠辘辘了,还是没有走出这茫茫草原。 正在众人绝望之时,远处踉踉跄跄走来一个士兵,他浑身是血,看起来受伤不轻,看到前面有人,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喊了一声:“救我!”就栽倒在地。众人赶紧赶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于是帮他包扎了伤口,给他喂了口水,他才悠悠转醒。 段誉问:“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谁把你打伤了?” 那人叽哩哇啦一通,众人一阵懵逼,萧峰道:“他说的是契丹语,他叫萧朝宗,是御前侍卫营的一名士兵,这里是辽国,辽国内乱,他被人追杀。” 接着,萧峰用契丹语跟萧朝宗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交流,等他们讲完。众人早就等得着急,见萧峰神情低落,一脸悲伤,赶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萧峰于是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众人。 原来,耶律洪基在上次攻打大宋未成功之后,郁郁寡欢,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终于在今年初撒手人寰。太子耶律浚本来应该继承大统,但是北院大王耶律辛手握兵权,想要谋朝篡位,于是两方打的不可开交,死伤惨重。 最后,双方都声称不愿再看到辽国内乱,于是约定好和谈,结果耶律辛使诈,在和谈之地埋伏了大量人马,准备杀了耶律浚,萧朝宗就是从和谈之地杀出来搬救兵的。 众人听萧峰讲完,顿时明白了一切,虚竹道:“大哥,去救吧,不去你会后悔的。” 虽然耶律洪基曾经想利用萧峰攻打大宋,但毕竟是磕过头的大哥,况且耶律洪基当时对萧峰和阿紫也多有照顾,如今大哥死了,儿子的皇位就要被抢走了,怎么也得去帮扶一把。 萧峰想到这里,道:“走,去救耶律浚。”萧朝宗领路,萧峰一行很快到达了和谈之地。但是此时,和谈之地只剩下遍地的尸体,萧朝宗在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旁,大哭道:“太子,你死的好惨啊,萧大王,一定要为太子报仇啊!” 哭了一会,萧朝宗猛然警醒,道:“萧大王,赶紧去都城救太子一家,要是被耶律辛抢先一步,道宗皇帝恐怕要绝后了。” 萧峰也是一惊,道:“三弟,你保护他们后面慢行,我和二弟要急速赶去救下太子一家。”说着他拽起萧朝宗,施展轻功,疾速而去。 来到辽国都城上京,萧峰等人怕打草惊蛇,直接施展轻功,跃过城墙,直奔太子府。等到了太子府,三人的心凉了半截,只见太子府府门大开,里面早被打砸劫掠一空,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三人无奈只能到外面打听情况。 询问之下,得知:耶律辛出发和谈之前就安排好兵士把太子一家及支持太子的大臣等一千三百余人全部抓捕并当众砍头,理由是太子耶律浚及其党羽弑君篡位,罪大恶极,理应处死,立即执行。 所幸太子世子耶律延禧没有被抓,但是至今下落不明。萧峰听到后,感叹:也许是大哥英灵并未走远,冥冥中护佑自己孙儿一命。三人赶紧返回太子府寻找,最后终于在茅厕粪坑中找到。 原来耶律延禧听到大批兵士来太子府抓人,知道大事不妙,于是一狠心,跳到茅厕粪坑中,躲过一劫。 萧朝宗给耶律延禧清洗干净,耶律延禧看到萧峰,赶紧磕头道:“感谢萧大王救命之恩,皇爷爷弥留之际还在后悔,不该逼萧大王攻打大宋,导致萧大王自杀,所幸萧大王福大命大,竟然没死,皇爷爷要是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萧峰幽幽一叹,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可知外面情况?你当前处境?” 耶律延禧道:“只知耶律辛下令来太子府抓人,不知父王、母妃都怎么样了?” 萧峰叹道:“你父王、母妃、兄弟姐妹,支持你父王的大臣及家人都被耶律辛砍头了,现在只剩你自己了。” 耶律延禧听到这些,先是不敢相信,后来冷静下来道:“这些我都想到了,耶律辛心狠手辣,斩草怎能不除根。我一定要活下来,替他们报仇。” 萧峰看到耶律延禧并没有因为父母亲人的死而失控,而是冷静地面对这一切,不禁对耶律延禧高看一眼。耶律延禧透着一股契丹人骨子里的狠劲。 萧峰道:“大哥生前对我不薄,我绝不允许大哥的心血被耶律辛这种野心家攫取,我会帮你夺回皇位的。” 耶律延禧听后,心里大喜,赶紧跪拜道:“谢谢萧大王,如果能够得到萧大王的帮助,延禧必能清除篡位者,夺回江山,也能告慰皇爷爷、父王、母妃的在天之灵。” 萧峰道:“现任南院大王耶律仁曾经与我共事过,我离开后,是我推荐他成为南院大王的,我现在手书一封,你找人快马送去,他念在旧情应该会起兵支持你的。” 接下来,萧峰迅速写了一封书信递给耶律延禧,耶律延禧赶紧把信给萧朝宗,让他务必把信送到南院大王耶律仁手中。 萧峰、虚竹趁着月色,带着耶律延禧逃出了上京,与段誉一行汇合后,在上京附近的一个小镇落下脚来。萧峰讲了耶律延禧的遭遇和目前的处境,众人无不同情耶律延禧的悲惨经历和指责耶律辛的狠辣无情。 耶律辛控制了整个上京,用武力逼得众大臣臣服,准备举行登基大典。就在耶律辛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南院大王耶律仁突然打出皇太孙旗号,提出“讨伐叛逆、恢复正统”的口号,鼓动各地守将带兵上京勤王,讨伐残暴弑杀的北院大王,拥立皇太孙耶律延禧继承正统。 没过几日,六路讨伐大军齐聚上京城外,南院大王耶律仁带领的兵马最多,占讨逆大军的一半以上,所以耶律仁理所当然被推举为讨逆军的大元帅。萧峰一行与讨逆大军汇合,众将叩拜耶律延禧,耶律延禧赶紧下马,一一扶起六路大军的统领,并高声道:“我耶律延禧何德何能,能得到诸位英雄的相助,当真是三生有幸,如若功成,我定当为各位封王,世袭罔替,永不褫夺。” 众统领听后大喜,连忙跪拜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耶律延禧非常享受,表面上又表示的非常惶恐,赶忙道:“诸位快些请起,我现在哪当得起,全靠诸位奋勇杀敌,讨伐叛逆,才能肃清朝纲、恢复正统。” 耶律仁道:“陛下放心,我等定当戮力同心、共抗强敌,定不负陛下之厚望。” 众将见过耶律延禧后,各自退去,耶律仁直接过来拜见萧峰,道:“萧大王,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我听说你雁门关外自杀身亡,我悲痛了好久,没想到萧大王福大命大,死而复生,当真是万幸啊!” 萧峰抱拳道:“耶律大王,不敢当,感谢耶律大王念及旧情,不辞辛苦,千里来援,萧某不胜感激。” 耶律仁道:“萧大王怎么会出现在此?怎么会和皇太孙在一起?” 萧峰道:“我到处游历,偶然来此,正好碰上辽庭内乱,想起道宗之恩,不忍见他儿孙蒙难,特来相救,不想来迟一步,只能救下皇太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耶律仁道:“萧大王知恩图报,舍身相救皇太孙,立下了盖世之功,从今以后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还请萧大王照拂一二。” 萧峰道:“我闲云野鹤,自由惯了,此间事了,定会再次游历,不会参与任何政务,也不会担任任何官职,日后,皇太孙还得多多仰仗各位将军扶持。” 耶律仁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萧大王治世之才,不愿入世,岂不埋没了一身才华。” 萧峰道:“耶律大王,莫取笑我了,舞枪弄棒,我倒是会些手段,治世之才则是无稽之谈。” 两人见面,相谈甚欢。晚上,耶律仁召集众将商讨攻城事宜,耶律延禧、萧峰等人在列。众人议定,明早攻城,一鼓作气,拿下上京。 第二天,天还没亮,讨逆军的战车开动,云梯架起,开始攻城,守城军队也是早有准备,万箭齐发,滚石、檑木、火油齐上,讨逆军冲锋六次,死伤万人,连城门都没靠近。 耶律仁命令吹号,停止攻击,众将见久攻不下,暗自着急。耶律延禧更是脸色铁青,恨不能自己冲上去。 这时,虚竹找到萧峰道:“大哥,我有一个计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大败敌军。” 萧峰道:“二弟,此事可不能儿戏,两军对垒,不是江湖厮杀,一人之力抵不过万军,不可逞一时之强。” 虚竹道:“大哥,我有把握,我布置的传送阵,越近越准确,两军对垒之间,距离不过千米,通过传送阵,我们可以瞬间传送到耶律辛身边,到时没了主帅,看他们还不缴械投降?” 萧峰道:“此计可行,但我们不知能否成功,先保守秘密,明日我们二人行事,功成则少些杀戮,功不成我们二人必将陷入重围,到时,不可恋战迅速撤离。” 虚竹道:“是否告诉三弟?” 萧峰道:“我兄弟三人如果都陷落在这里,谁来保护王姑娘、木姑娘、钟姑娘?先不告诉三弟,我们二人冒险足矣。” 翌日,讨逆军分成四队,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发起攻击。萧峰、虚竹来到耶律辛亲自把守的城门外,虚竹在地上画起阵盘,不一会完成,萧峰、虚竹突然进入传送阵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耶律辛身边,萧峰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耶律辛的脑袋,提在手中,大吼道:“我乃萧峰,北院大王耶律辛已死,诸位还不快快放下武器,负隅顽抗,只能给耶律辛陪葬。” 耶律辛的侍卫队中十几名侍卫攻来,萧峰只用了《真一神功》中的一招“肝肠寸断”,十几名侍卫就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其余士兵见此,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其他各门守军听说主帅已死,也没有了斗志,纷纷投降。 讨逆军大获全胜,叛军都被抓起来,等候审判。但萧峰显露的武功却令人畏惧,耶律延禧、耶律仁等只顾自己攫取胜利果实,并未邀请萧峰等一起入城。萧峰怕麻烦,也是直接带领虚竹、段誉等拍马离去。 耶律延禧取得皇位后,并未停止清算,把耶律辛的党羽杀了个干净。前期,耶律辛把耶律浚的支持者杀了一大批,后期,耶律延禧又把耶律辛的支持者杀了一大批,这直接导致辽国人才断层,甚至达到了无才可用的地步,也直接导致了辽国的衰弱。 第十四章 重回仙岛 萧峰一行出了上京,段誉道:“大哥、二哥,你们有这么厉害的手段,竟然不带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萧峰道:“三弟,你二哥的阵法水平你不是不知道,时灵时不灵的,万一没能传送到耶律辛身旁,而是陷入敌人的包围圈,将十分危险。如果我们三人都去,万一都折在里面,谁来保护王姑娘、木姑娘、钟姑娘?所以,我们两个去是最好的选择。”

段誉惭愧地道:“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密,是小弟考虑不周了,大哥那一招叫什么名字?威力如此巨大,竟能让人瞬间七窍流血而死。”

萧峰道:“那是《真一神功》里面第六招‘肝肠寸断’,能瞬间打烂一个人的五脏六腑,我第一次使用这一招杀人,的确有些过于残忍。”

虚竹道:“当时处于敌军包围之中,大哥全力以赴有何过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大哥莫要想多了。”

段誉道:“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大哥莫要多想。清明节已经过了,姑苏也去不成了,我们不如去你待过的仙岛看看,徐福是真的成仙了吗?”

虚竹道:“大哥,我也很好奇徐福这个人,他竟然能一人精通武功、阵法、丹药三个方面,当真是奇才,真想见见此人,可惜我和他活在不同的时代。”

王语嫣道:“徐福此人,大家都很感兴趣,我倒是更想去看看徐福岛到底是怎样的人间仙境。我的命是萧大哥给的丹药救的,这种丹药来自徐福岛,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能够诞生这种仙药。”

钟灵也道:“是啊,我们去徐福岛吧,那里一定能找到稀世药材,说不定徐福岛就是个大药园,到时段哥哥想要什么药材,随时可以取,想炼什么丹药,随时可以炼,那多方便啊!”

萧峰道:“徐福岛处于隐蔽阵法中,外面根本看不到,所以它具体在何处无人知晓。要想去,只能通过大理无量山琅嬛福地的传送阵过去,这也是一种猜测,具体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我们要去的话,只能冒险一试。”

众人都对徐福岛充满好奇,纷纷表示愿意冒险一试。虚竹热心地道:“我来布置传送阵,我们直接从大辽传送到大理无量山。”众人一听,纷纷表示拒绝,虚竹不解地道:“难道你们要骑马过去?那得需要半个多月。”

段誉道:“二哥,我们又不着急,骑马还能看看沿途的风光,万一进入你的传送阵,不知被传送到何地,耗费的时间可能不止半个月。”

虚竹不服道:“给我雇辆马车,我要在车里研究阵法,我一定布置出准确的传送阵,让你们好好瞧瞧。”

就这样,虚竹、王语嫣坐马车,其他人骑马,他们从大辽上京一直往南走,走了近一个月才到大理无量山。路上,他们一边谈天说地,追忆往事,一边游览各地风景,品尝各地美食,好不惬意。

终于,萧峰一行来到了无量山琅嬛福地的传送阵前,众人早就准备就绪,萧峰运行《归一神功》,众人一阵晕眩,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达徐福岛中的琅嬛福地。

众人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于是,把萧峰当时离开没带走的典籍都搬了出来,把感兴趣的东西都取下,放在了一起。果然还有很多宝贝,虚竹又找到几部阵法的典籍,其中还有关于传送阵的记载,如获至宝;段誉也搜寻到几部关于炼丹、制药的典籍,甚至还在卧室里发现了一颗丹药,晶莹剔透,看起来珍贵无比;王语嫣对那些诗歌类的典籍也是爱不释手,甚至还找到了黄帝、轩辕帝时期的民间诗歌集;萧峰找到了一把玄铁制成的宝剑,上书两个字“辟邪”,也是放在卧室床下的盒子里,看起来和那把“斩仙”是一对;其他人也是各有所获。

众人都将所得放入自己的行李中。萧峰道:“这里只是徐福山的内部,向外还有一个迷阵,只有破了迷阵,我们才能看到真正的徐福山,徐福山上树木繁茂,常有野兽出没,所以我们要选择白天出去。”

虚竹道:“破阵包在我身上,徐福会的阵法,我都研究过了,破阵应该不难。”

萧峰道:“好,破阵就靠二弟了,我们现在出发,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出去。”

众人翻过一座高山,外面是树木林立,虚竹仔细观看后,道:“这里布置了九转还阳阵,此阵极其精妙,是最顶级的防御阵,如果在外面的话,没有一天是破不了此阵,我们在里面,我一个时辰之内应该能破阵。”

段誉道:“二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虚竹道:“你们帮不上什么忙,先去歇着吧。”说着,虚竹就开始寻找大阵的阵眼。找了一个多时辰,虚竹还没有找到,急的虚竹满头大汗,终于在多次推算之后,找到了大阵的阵眼,破了这九转还阳阵,此时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

破了大阵,虚竹顿时松了一口气,众人刚要向外走,虚竹道:“等一等,外面好像还有阵法。”虚竹观察了片刻,道:“这是八卦锁龙阵,也是很复杂的阵法,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来破。”

众人一听还要一个时辰,不禁想,不会还要两个时辰多吧,没想到这次虚竹真用了一个时辰就破了八卦锁龙阵。

接下来,又遇到了七星落英阵、六甲开门阵、五子连天阵、四方困仙阵、三英聚才阵、二龙戏水阵、一字长蛇阵,阵法从里向外越来越简单,破解的难度也越来越低。但是,等虚竹把所有阵法都破除后,时间已是深夜。

虚竹在最外层的一字长蛇阵的七寸处一斩,一字长蛇阵应声破解,映入眼帘是漆黑的夜晚,还有一只瞪着铜铃大眼睛的猛虎。众人被突然出现的猛虎吓了一跳,钟灵更是吓得惊声尖叫,猛虎也被突然出现的众人吓得退了几步。

猛虎反应过来,看到到嘴的肥肉,怒吼着猛扑过来。萧峰打出一掌“亢龙有悔”,直接把猛虎打飞出去,猛虎瞬间成了小猫咪,再也没有攻击的想法,哀嚎着逃走了。众人下山的路上,也遇到了其他猛兽,都被几人随手解决,很快众人出了徐福山。

萧峰道:“此地离救我的徐老丈家不远,今晚夜色已深,要不我们就去徐老丈家叨扰一晚,也当面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段誉道:“好啊!我早就想感谢这位徐老丈了,他是大哥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给他多磕几个头。”

虚竹道:“是啊,他救了大哥就是我们三兄弟的救命恩人,我们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他。但是,今天是不是太晚了,要不要我们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拜访徐老丈。”

萧峰道:“也好,还是二弟考虑周到,我们今天就在此地过夜吧,明早再去看望徐老丈。”说着,众人分工,有人捡了很多树枝,生起了火堆,有人采摘了野果来充饥。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野果,聊着天,谈论着来到徐福岛后的感受和心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清晨到来,天空慢慢放亮。徐福岛的清晨是那么的闲适与美丽,放眼望去尽是山川与草木,薄薄的水雾更是显得此地如人间仙境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偶尔响起的鸟鸣声划破长空,显得格外清脆,太阳调皮地露出了脸,仿佛都会破坏这份宁静。

段誉伸了个懒腰,看到如此迷人的景色,突然萌生出在此隐居的想法。众人慢慢地都从睡梦中醒来,但是谁也没有开口,仿佛害怕破坏这份宁静。

还是钟灵最活跃,她感叹道:“好美啊!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甜的。”说着,她还狠狠吸了一口空气。

王语嫣道:“嘘……听,远处还有公鸡的打鸣声,我感觉我来到了世外桃源,这不正是人们向往的人间仙境嘛!”

众人都陶醉在这优美的景色中,可是段誉的肚子却不争气起来,“咕咕”的叫了几声,众人不禁一阵哄笑。萧峰道:“想不想喝新鲜的鱼汤,现在赶去徐老丈家,说不定还能喝上呢!”

段誉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第十五章 为民除害 众人收拾了一番,向徐老丈家赶去。没多久,萧峰一行就来到了徐老丈家。徐老丈竟然真的在煮鱼汤,见萧峰一行到来,忙道:“诸位看着眼生,是从何处来呀?”

萧峰赶紧下拜道:“徐老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两年前救下的萧峰,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徐老丈道:“奥,原来是你,你还活着,有人见你去了徐福山之后,再没出来,我以为你已经被野兽吃掉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萧峰道:“我在徐福山里意外的遇到了联系外面的方式,所以这次带朋友来看看你。”

徐老丈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没有吃早饭吧,我刚煮的鱼汤,我去给你们盛。”

段誉道:“那怎么好意思,我们给你喝完了,你喝什么呀?”

徐老丈道:“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鱼汤,你们放开肚量喝吧!”

段誉笑道:“感谢徐老丈救了我大哥,感谢徐老丈给我们喝汤。徐老丈,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生活?你的儿孙呢?”

徐老丈道:“我儿子年轻时候出海打渔,遇上风暴,淹死了,我老伴心疼儿子,没过几年也走了,我儿子没结婚,所以我也没有孙子,就剩我老头子一个了。”

段誉道:“徐老丈,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往事。”

徐老丈道:“没关系,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你能跟我说说话,我就很开心。”

段誉一阵心酸,道:“徐老丈,附近没有人居住吗?你为什么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徐老丈道:“以前有人在附近居住,后来,走的走,死的死,最后就剩下我自己了。”

段誉道:“我也发现,岛上人烟稀少,如此仙境,为何却如此人丁单薄。”

徐老丈道:“岛上最鼎盛时候有数万人之多,现在恐怕只剩下几百人了,再过几年,说不准岛上就不存在人类了。”

段誉奇怪道:“这是为何,难道岛上有吃人的怪物不成?”

徐老丈道:“有一段时间,岛上出现过一次‘回归热’,许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希望离开此岛,回归故土,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一批批驾船离开,却没有一个再回来,导致岛上老弱妇孺多,年轻人少,这一段时间人口数量锐减。”

“还有一次导致人口锐减的事件就是徐福山的阵法遭到破坏,先祖徐福当年曾布置阵法,封锁了徐福山,把徐福山的凶禽猛兽都锁在了徐福山上,后来诞生了一头千年蟒蛇,它力大无穷,破坏了阵法,从那以后,徐福山的猛兽经常出现在百姓的家里,这里的百姓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斗不过这些猛兽,很多人被吃掉了。特别是那条千年蟒蛇,它胃口极大,每年都要吃掉几百条人命,很快就会把岛上的人都吃光。”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看似人间仙境的岛屿竟然暗藏着这么多凶险,当真是令人没有想到。

萧峰道:“徐老丈放心,我们这次就想办法把那条千年蟒蛇除掉,我二弟精通阵法,可以重新布置阵法把徐福山封锁起来,到时山上的猛兽就再也不能下山害人了。”

徐老丈激动地道:“如此甚好,我观你们几人都非常人,原来都是武功盖世的英雄,如果能够除掉巨蟒,恢复阵法,那么徐福岛上的数百人就得救了,你们都是岛上居民的大恩人。”

众人吃了鱼肉,喝了鱼汤,便商议着如何能够杀死巨蟒,布置阵法。

虚竹道:“我可以在徐福山布置九天十地迷踪大阵,这个阵法要是布置成功,我相信即使千年巨蟒也破坏不了,到时候岛上的居民就安全了。”

萧峰道:“好,这方面就主要靠二弟了,如果需要我们任何人帮忙,我们都乐意效劳。至于杀巨蟒,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如果巨蟒出了徐福山,我们除了围杀它,还要保护岛上居民不被巨蟒伤害。如果巨蟒还在徐福山,我们就先布置大阵,然后在徐福山上围杀它。”

“这样,我们分成三组,第一组由我、木姑娘、傅大侠组成,从东海岸一直往东寻找巨蟒的踪迹,第二组由三弟、王姑娘、朱大侠组成,从西海岸一直往西寻找巨蟒的踪迹,第三组由二弟、钟姑娘、方大侠组成,直接去徐福山着手布置阵法,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开始行动。”

钟灵道:“我想跟段哥哥一组,朱大哥,你就帮助小和尚布置阵法吧。”

就这样,三组都开始行动。萧峰一组非常走远,在搜寻的过程中不幸与巨蟒遭遇,这巨蟒原来一直藏在东海岸。三人与巨蟒交手,巨蟒力大无穷,竟不落下风,战斗中,木婉清被巨蟒尾部扫中,吐了一口鲜血,傅思归被巨蟒划伤小腿,也是鲜血直流。萧峰瞅准机会在巨蟒七寸处打了一掌,正是使用了《真一神功》第五招“黯然销魂”,巨蟒“嗷”的一声,向地上摔去,萧峰正要补上一掌,巨蟒却飞快地向徐福山方向逃去。

萧峰丢下一句:“你们先疗伤,我去追这厮,不能让逃了,否则再找出它将异常困难。”便追着巨蟒而去。

段誉和虚竹等听到打斗声,也向这边赶来。几人终于在巨蟒逃回徐福山前,将它合围起来,但是巨蟒非常聪明,竟然攻向钟灵,想从最薄弱处突破。段誉一边赶紧打出六脉神剑,阻止巨蟒攻击钟灵,一边道:“我们兄弟三人足矣,你们速退。”

萧峰主攻,虚竹、段誉从旁策应,巨蟒想突围,都被段誉的六脉神剑挡回,萧峰不断使出降龙十八掌、真一神功、归一神功等,将巨蟒打的痛叫连连。巨蟒哪是这三兄弟的对手,很快便被打的奄奄一息,萧峰直接手起刀落,拿出斩仙剑斩了蛇头,挖了蛇胆。

巨蟒的尸身落在地上,足有百米长,闻讯赶来的岛上居民,先是不敢靠近,看到巨蟒彻底死透,才纷纷向前在巨蟒的尸身上揣上几脚,也算是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了。

萧峰道:“我们是徐老丈请来除凶的,现在巨蟒已死,我们还会在徐福山布置大阵,阻挡其他猛兽来袭击居民,从此以后,你们不用害怕猛兽的袭击了。”

岛上居民一阵欢呼,纷纷叩拜萧峰等人。段誉道:“诸位,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此地举行盛大的烹蟒大会,庆祝我们除去巨蟒,再也不用受到巨蟒的袭击,诸位现在回去取锅、取料,我们今晚煮巨蟒肉吃,让诸位吃个够。”

岛上居民纷纷叫好,高兴地回家取锅、取料,有人则去砍柴、生火,朱丹臣、方一舟则争着给巨蟒剥皮、切肉,好不热闹。

不久,一口口大锅架起,一块块蟒肉入锅,不一会儿,就香气四溢,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啃食着蟒肉,喝着鲜美的蟒肉汤。也有人干脆用棍子把蟒肉穿起来,在火上烤着吃,味道更是香飘万里。

这时,有个年轻壮汉站起来道:“诸位英雄,我叫田大壮,我要感谢你们,我爹前一段时间在地里干活,被巨蟒拖走了,我知道我爹肯定没了,不过,现在诸位英雄给我爹报了仇,我无以为报,这是我自己酿的果子酒,我都拿来了,我要请诸位英雄喝果子酒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段誉高兴地道:“有酒,太好了,给我来一碗。”

众居民都拿出自己的珍藏来犒劳萧峰一行,他们围在火堆旁一起唱歌、一起跳舞,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接下来几天,虚竹带领大家布置了九天十地迷踪大阵,将徐福山封了起来,岛上居民终于安全了。

在徐福岛呆了一段时间后,萧峰等人商议一起去域外看看,到底域外是在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一天,萧峰等人向徐老丈辞行,徐老丈难掩不舍之情,道:“各位英雄,这次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老汉我年纪大了,将不久于人世,我儿子走得早,先祖留下的东西不能埋没在我的手里,就送给你们吧。”

说着,他从里屋拿出一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金色大印、一幅画,还有数个竹简。

徐老丈道:“这箱子里的东西是先祖徐福进入三界山(后改成徐福山)前留下的,后来先祖就再也没有出过三界山,先祖后来怎么样,我们无从得知,后人曾试图进入三界山,但都是有去无回。这些东西也就一辈辈传了下来,现在给你们了。”

萧峰拿起金色大印看了一下,上面有几个大字,但是都不认识,又打开画看了看,上面是一位中年男性,穿着华丽的衣服,看起来像个王者,上面几排小字,也不认识。萧峰想,也许竹简上有线索,于是拿起竹简来看,只见上面写到:“吾受始皇指派,东渡寻访仙药,出使东夷,船行数月,终于抵达,弥生天皇亲自接见,互赐礼物,交换国书,临行前,弥生天皇亲赐金印和画像以作纪念。然回归途中,始皇听信谗言,下诛杀令,不久始皇殁,二世胡亥亦要杀吾,无奈之下,只能远避。”

萧峰看毕,道:“这乃是当年倭国皇帝弥生天皇御赐金印和弥生天皇画像,徐老丈既然相送,我们就收下了,不过大陆上早已改朝换代,无法为先祖徐福洗刷冤屈了。”

告别徐老丈,萧峰一行登上了徐福山,来到了琅嬛福地,众人打定主意,决定去域外看看,于是启动传送阵,众人一阵晕眩,也不知到了何地。 第十六章 骄奢淫乱 不知过了过久,萧峰等人终于落到地面上,他们来到了一处海边沙滩上。突然,钟灵大喊道:“你们看,大海里是不是有个人?”

这时,众人都向大海里望去,只见一个人慢慢走进了大海里,现在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眼看就要被大海吞没。

说时迟,那时快,萧峰蜻蜓点水般踩着水面急速向那人方向奔去,到那人身旁后,萧峰左脚用力一踩水,顺势一个翻跃,右手抓起那人,又急速向岸边沙滩奔来。

等到了沙滩上,萧峰盯着那人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惊呼道:“阿朱”。众人也都围拢过来,纷纷道:“太像阿朱姑娘了”“简直跟阿朱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只见这女子穿着厚厚的白色长衣,衣服已经湿透,看相貌跟阿朱姑娘长得十分相似,不同的是她的牙齿是黑的,眉毛刮掉了,却在额头又画了两道又粗有重的眉。

女子咳出来几口水,就叽哩哇啦的一边哭,一边说这话,好像在说你们救我干嘛,让我死了算了。

段誉道:“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为什么一定要寻死呢?你说出来,我们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那女人道:“叽哩哇啦咕噜叽哩哇啦咕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女人在说啥,段誉道:“看来我们真到域外了,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看这女子长相跟我们差不多啊,难道域外人都跟我们长一样?”

那女人还要挣扎着求死,无奈,萧峰只能出手给她点了穴道。众人不知道身处何地,只能顺着道路往前走,不久之后,萧峰一行来到了一座城,城门上方写了三个字,但是他们只能认出其中两个字“平安”,另一个字歪歪扭扭,也不知道写的啥。

萧峰一行进城后,看到街道上既有摆摊的商贩,也有酒坊、饭馆、客栈等,街面上的招牌中也有许多汉字,但他们就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忽然段誉道:“你们听到没有?我听到了有人在讲汉语。”众人仔细听,果然从一个饭馆里,传出两个人正在用汉语对话,众人大喜,赶忙循声找去。

在饭馆的角落里,有两个大汉正在边吃饭,边聊天,用的正是汉语,萧峰几人过去后,倒把两个大汉搞懵了,以为是寻衅滋事的。

萧峰赶紧道:“想必两位是大宋国的人,怎么会来到此处?”

那二人一听萧峰用的是汉语,顿时笑脸相迎道:“哎呀,原来是老乡,能在这里相遇,那是天大的缘分,诸位快请坐,你们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

萧峰道:“我们是通过传送阵法来到这里。你们呢?”

那人道:“什么是传送阵?你们是在开玩笑吧!”

萧峰道:“我说的句句属实,这是我二弟,我二弟是阵法大师,布置传送阵是他的强项。”

那人道:“看来诸位都非常人,不知高姓大名?”

萧峰道:“在下萧峰,这两位是我的结义兄弟虚竹、段誉,这几位分别是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三位姑娘是我三弟朋友,就不过多介绍了。”

那人蹭的站起,道:“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北乔峰’?”

萧峰道:“正是萧某,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那人赶紧抱拳,道:“久仰大名,不想今日在此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在下路不平,原是杭州通判陆忠麟之子,三年前,因父亲被陷害谋逆,满门抄斩,在下侥幸逃得性命,无处容身,遂坐船出海来到此处谋生。”

另一人道:“萧大侠,幸会幸会,在下张不悔,五年前,因看不惯贪官污吏巧取豪夺、欺压百姓,于是杀了贪官,逃亡在外,偶然之下坐船来到此处。”

萧峰道:“原来如此,这是何处?你们可会说这里的语言?”

路不平道:“这里是日本国,我们虽没有专门学过这里的语言,但是基本的交流没有问题,萧大侠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可以代为翻译。”

萧峰道:“我们刚来此地,就碰到有个女人跳海自杀,但是又语言不通,不知如何劝解?”说着,萧峰将那女人穴道解开。那女人又叽哩哇啦的讲个不停,这时路不平和张不悔也叽哩哇啦的劝解。

原来,这个女子名叫弥生长乐,从小被藤原家族的族长藤原嘉嗣收为养女,改名为藤原由美,但是,等她长到十六岁时,因长相出众,藤原嘉嗣对她动了歪心思,把她强暴了,并且还怀了孩子。藤原嘉嗣害怕自己的丑事暴露,于是匆忙把她嫁给了自己的孙子藤原山口。后来她生了个儿子,起名藤原继宗,这藤原继宗名义上是藤原山口的儿子,实际上是藤原嘉嗣的儿子,祖孙两都心照不宣。

后来,藤原嘉嗣退位,成为太上族长,把组长的位置传给了孙子藤原山口,这时藤原山口和藤原由美又有了另一个儿子藤原朝宗。在遴选族长候选人的时候,藤原嘉嗣和藤原山口起了争执,藤原嘉嗣想立藤原继宗,藤原山口想立藤原朝宗,两人及其支持者吵得不可开交,俨然分成了两派,甚至爆发了流血冲突。

正在这时,藤原由美偶然听到两人争吵时,藤原山口爆出:原来藤原由美本名叫弥生长乐,是弥生家族的小公主。二十几年前,藤原嘉嗣带人屠灭了弥生家族,带走了还在襁褓中的弥生长乐,并且收为养女。

弥生长乐听到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她竟然认了自己的灭族仇人为养父,还给他生了儿子,她竟然又嫁给了他的孙子,还生了另一个儿子,现在自己的养父和丈夫又分别支持一个儿子打的不可开交。她怎么能不崩溃?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她万分痛苦,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赶紧结束生命,所以,她选择了自杀。

众人听完,不禁一阵唏嘘,很同情这个弥生长乐,但是,也无法改变她所受的痛苦。这时,萧峰想到了徐老丈给他的弥生天皇御赐金印和弥生天皇画像,于是拿出来给弥生长乐看。

弥生长乐看后非常激动,道:“你怎么有我祖先的金印和画像?”

萧峰于是把徐福拜访弥生天皇、天皇赐印赐像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鼓励她拿着金印和画像,召集弥生家族的追随者,反抗藤原家族的统治。

弥生长乐道:“对,我们弥生家族是最早的皇族,后来被取代,但也是贵族,我们弥生家族不能就这么没了,我要复兴弥生家族,恢复它昔日的辉煌。你可以帮我吗?”

看着弥生长乐真挚的眼神,看着这跟阿朱极其相像的一张脸,萧峰怎么忍心拒绝,不由地道:“我会力所能及的帮你,但你不可再有自杀的念头,你要好好活着。”

弥生长乐感激地握着萧峰的手道:“谢谢你!”说着,还想亲吻萧峰的脸颊,把萧峰吓得赶紧躲开了。

弥生长乐却并未在意,继续道:“我要杀了藤原嘉嗣,替我的家族报仇。我要让藤原家族付出代价。”

众人看到弥生长乐不自杀了,也都放下心来。这时,路不平和张不悔同时跪在萧峰面前道:“我二人漂洋过海来到日本,无依无靠,只能做最低贱的工作,受尽了唾骂和嘲讽。萧大侠,如果你不嫌弃,我二人打算认你为主,从此跟在你身边,鞍前马后,任你驱使。”

萧峰看到二人真诚的眼神,想到语言不通,有二人在身边翻译,无疑顺畅许多,便道:“二位请起,主人就算了,我们不兴这一套,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你们就叫我萧大哥。”

二人大喜道:“谢萧大哥收留。”路不平赶紧喊来侍者加酒加菜,要请萧峰一行吃饭,众人边吃边聊,很快酒足饭饱。路不平、张不悔又带着萧峰一行找好客栈,多亏黄金、白银都是通用的钱币,段誉带了不少黄金、白银在这时派上了用场,总算不至于让他们露宿街头,路不平还帮着兑换了一些本地通用的钱币,方便购买物品。

众人兴致勃勃,对日本的一切都很好奇,放下行李后,就在路不平、张不悔的引领下闲逛,有不懂的地方,两人随时翻译、解释、介绍,总之两人的向导、翻译工作可谓是做的尽心竭力。

弥生长乐则去联系弥生家族曾经的追随者,想要恢复弥生家族昔日的荣光。但是,弥生长乐的热情很快就被打消,毕竟弥生家族已经灭亡二十几年,曾经的追随者早就改换了门庭,成为其他家族的家臣,很多人甚至质疑弥生长乐的身份,认为她拿着上千年前的古物来招摇撞骗,想要再次引起内乱,是个叛逆者,应该处以死刑。

弥生长乐的行动根本瞒不过藤原家族的耳目,藤原嘉嗣听到弥生长乐的行动后,直接讥笑弥生长乐脑子出了问题,竟然如此的异想天开,并断言她恢复弥生家族的愿望注定是一场空。因为当时藤原家族攻打弥生家族前,早就买通了弥生家族大部分的追随者,现在他们都成了藤原家族的家臣,让他们跟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公主去攻打强大的藤原家族,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弥生长乐到处奔走呼号,藤原家族甚至都懒得管她,很多人都把弥生长乐的行为看成一个笑话,最终弥生长乐心灰意冷,默默地来到了萧峰居住的客栈,将弥生天皇御赐金印和弥生天皇画像还给了萧峰。

萧峰不解地道:“这两件信物都不能唤醒弥生家族追随者的忠义?”

弥生长乐满脸沮丧地道:“现在的日本哪还有什么忠义,有的只是利益,为了自己当前的利益,他们早就忘记了曾经的恩情,他们可以像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着曾经敌人的脚趾,还一遍一遍地说着,好香啊!他们虚伪、贪婪、不知廉耻、毫无信义。”

萧峰道:“既然无法恢复弥生家族的荣光,那你接下来怎么做?你还打算报仇吗?”

弥生长乐凶狠地道:“我要报仇,我要杀了罪魁祸首藤原嘉嗣,你会帮我的,对吗?”

萧峰看着弥生长乐那双可怜巴巴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双眼睛太像阿朱的眼睛了,他怎么忍心拒绝,他道:“我帮你杀了他。”

弥生长乐道:“藤原嘉嗣是天皇身边第一大红人,他豢养了上万名武士,这些武士可以为他而死。你怎么杀他?”

萧峰道:“你告诉我,他住哪里?今夜我就去摘了他的脑袋。”

弥生长乐拿出一份地图和一幅画像,道:“这是藤原家族的府邸,比天皇的宫殿还要巨大,这是藤原嘉嗣的住处,有数百名武士昼夜不停的巡视,以保护藤原嘉嗣的安全,藤原嘉嗣以前被刺杀过六十四次,都没有成功,我希望这第六十五次能够成功。”说着,她在地图的一处住所上画了一个圈,这个画像自然就是藤原嘉嗣的画像。

弥生长乐走后,路不平道:“萧大哥,藤原家族是日本国最大的家族,深受天皇的信赖,藤原嘉嗣作为藤原家族的太上族长,是藤原家族的实际掌权者,他的身边高手如云,寻常人想要靠近他都很难,弥生长乐只不过是萧大哥刚认识的女人,萧大哥何必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萧峰道:“你不懂,我意已决,今夜刺杀藤原嘉嗣,我一个人去即可,你们不必为了我去冒险。”

段誉道:“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兄弟同生共死,何惧一个藤原家族,今夜我陪你去。”

虚竹道:“大哥,三弟说得对,我们兄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藤原嘉嗣这条小泥鳅,今晚就去割了他的脑袋当球踢。反正,我觉得这个人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路不平、张不悔、朱丹臣等人也纷纷请命。萧峰道:“今晚,我跟二弟、三弟去,其他人就待在客栈,哪都不能去。”

段誉道:“我们三人武功最高,事情办妥后,想脱身也容易,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你们几个要保护好他们,不可离开客栈半步。”

三人道:“属下领命。”众人很想帮忙,但是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够强,去了恐怕成为拖累,所以,都默认了萧峰的安排。

当天夜里,萧峰三兄弟穿上路不平买来的夜行衣,在夜色的掩盖下,悄悄来到了藤原家族府邸。这府邸像皇宫一样,果真是气派非凡、极尽奢华。

虚竹悄悄地道:“大哥,待会进去,如果被发现,我二人替你挡住敌人,你快速潜入内室,把藤原嘉嗣杀了,成功后我们就赶紧撤退,我先在此处布置一个近距离传送阵,到时就在此处汇合,可以快速摆脱敌人。”

萧峰低声道:“二弟此计甚妙,那我们就依计行事,行动。”

虚竹用最快的速度在隐蔽处布置了传送阵。三人纵身一跃跳过府邸院墙,起初巡逻的武士很少,三人都一一躲过,越靠近藤原嘉嗣的住处,巡夜和守护的武士越多,三人无奈只能现身,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点穴或打晕。

直到来到一栋富丽堂皇的宫殿,前面竟整整齐齐坐着五六排带刀的武士,足有两百人之多,大部分武士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少数武士睁着双眼,擦拭着自己的武士刀,看起来异常凶狠。

三人相互交换了眼色,想要迅速解决掉这些人,显然不可能,想要避开这些人,进入藤原嘉嗣的内室,也不可能。这时虚竹、段誉冲出,顿时和这些武士交手在一起,虚竹、段誉全都使出平生绝学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人打倒,但是这些武士悍不畏死,死了一个就冲上来两个,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时,萧峰悄悄从窗户潜入内室,穿过大厅,没有发现藤原嘉嗣的身影,却看到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向宫殿的最里面走去,萧峰悄悄跟在身后,只见那个侍者到了最里面的墙壁处,不知触碰了哪里的按钮,墙壁旋转了九十度,萧峰直接将此人点倒,里面却传出了声音,道:“呜噜哇啦呱唧。”仿佛在说:“没看到本大人在忙嘛,胆敢打扰,你不要命了!”

那人看到没有回音,回过头来,却看到了一个黑衣人,萧峰也认出了此人正是藤原嘉嗣,于是一刀下去,将赤身裸体,正在做不可描述事情的藤原嘉嗣的脑袋砍了下来,顺手拿起被单将脑袋包好,藤原嘉嗣的鲜血喷出来,喷了身下裸体女人一身,那女人一声尖叫,当时就被吓死了。

萧峰提着脑袋,悄悄退去,与虚竹、段誉汇合。这时虚竹、段誉被几百名武士围住,地上躺满了武士的尸体,还有很多武士正源源不断的向这边汇聚,萧峰出来后,加入战局,三人边打边退,终于退到布置传送阵的地方,三人启动传送阵,消失不见。那些武士看到三人瞬间消失了,直接懵逼。

三人将夜行衣烧掉,将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将藤原嘉嗣的脑袋藏好,然后悄无声息的回了客栈。

三人刚回客栈不久,藤原家族搜查凶手的武士就到了,当然他们也没有任何发现。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夜晚,藤原家族派出上万武士挨家挨户搜查凶手,搅得整个平安京都不得安宁。藤原嘉嗣被刺杀的消息也闹得人尽皆知。

弥生长乐听到藤原嘉嗣被刺杀身死的消息也是十分激动,她跪在地上,喊着父母的名字,痛哭流涕道:“父亲、母亲,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弥生长乐没等到天亮,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萧峰,一见面,弥生长乐道:“萧峰君,我要藤原嘉嗣的脑袋,我要用它来祭奠我的父母、我的家族。”

萧峰道:“不行,藤原家族正在满天下搜查凶手,如果现在给你,万一被发现,岂不是连累你成为凶手,到那时,你哪还有命在!”

弥生长乐道:“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现在大仇得报,就是我现在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还怕他作甚。”

萧峰看到弥生长乐意志坚决,便同意把藤原嘉嗣的脑袋给她,让她去祭奠自己的父母。萧峰从客栈买了一个盛饭的木盒,去埋头地点,将藤原嘉嗣的脑袋盛在里面,带给了弥生长乐。弥生长乐带着木盒,告辞而去。

满城大搜捕的藤原家族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苦苦寻找的藤原嘉嗣的头颅竟然被他的养女/孙媳妇装在木盒里带回了藤原家。弥生长乐用藤原嘉嗣的头颅祭奠了父母后,就把它偷偷放到了丈夫藤原山口的私房中。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丈夫呢?是因为藤原山口从来就没把她当人看,只是把她当做发泄的工具。

藤原山口慑于爷爷藤原嘉嗣的威视,不得不接受爷爷的赐婚,但是,他知道爷爷把弥生长乐强暴并导致怀孕后,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弥生长乐的身上,稍有不如意就对弥生长乐拳打脚踢,打完后还要对弥生长乐实施强暴,弥生长乐过得生不如死,唯有看到两个可爱的儿子,她才有一丝活下去的勇气。现在这爷孙俩又分别支持自己的一个儿子进行内斗,她不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受到伤害,唯有想办法除掉这爷孙俩,现在机会来了,她怎么可能放过。

果然,藤原家族满城搜捕一无所获后,开始在家族中自查。搜查的主力主要是藤原嘉嗣一派的,当搜到藤原山口的住处时,被藤原山口一派的人拦了下来,两派吵的不可开交。一派说,家主的住处你们也敢查,还有没有尊卑之分,另一派说,你们不让查就是心中有鬼、做贼心虚。藤原山口觉得自己没有做,不怕搜查,为自证清白,就放任搜查,结果藤原嘉嗣一派的武士捧着藤原嘉嗣的脑袋大哭着出来,藤原嘉嗣一派顿时群情激奋,藤原山口一派也是愣在当场,藤原山口自己也不知所以。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为老家主报仇”,两派顿时厮杀在一起,两边都杀红了眼,藤原山口也在冲突中丧生。

正在两派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藤原家族的老人们出面了,训话道:“你们的主子都死了,你们还打什么打?打来打去也只是损害我们藤原家族的利益,除了削弱我们的家族实力,其他毫无作用。说到底,你们都姓藤原,有什么天大的仇恨是解不开的?现在,停战和解。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确立族长,不能让天下人看藤原家族的笑话。”

就这样,很快藤原继宗被确立为族长,但是藤原继宗只有六岁,藤原由美/弥生长乐因为是族长母亲,所以代为处理政事。弥生长乐不但摆脱了藤原嘉嗣和藤原山口的控制,而且还摇身一变成为了藤原家族的实际家主,不得不说,命运是多么的玄妙。 第十七章 另类国宴 藤原家族内乱刚结束,新族长刚确立,天皇就召见藤原家族族长,自然是弥生长乐代子去拜见。此时的日本有三位天皇,也就是法皇、上皇和天皇,天皇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自己就成了上皇,儿子再把皇位传给孙子,孙子成了天皇,儿子成了上皇,自己就成了法皇。

法皇四十多岁,上皇二十多岁,天皇只是个还在襁褓中的娃娃,实际法皇的权利最大,虽然退位,但是很多决定都要听他的。弥生长乐入宫拜见天皇,实际上面只坐着法皇和上皇,行礼过后,法皇道:“藤原由美,你的本事好大啊,竟然无声无息的当上了藤原家族的家主。”

弥生长乐道:“法皇何出此言,由美只是代子处理家族事务,不敢有任何家主之心。”

法皇道:“好了,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直说吧,你是怎么杀了藤原嘉嗣和藤原山口的?说实话,你杀了他们,正合我的心意,所以我们是一条战线里的人,我不但不会对外公布你的所为,而且还要跟你精诚合作,让皇室和藤原家族更加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弥生长乐道:“法皇这是一定要把罪行按在我的头上了,小女子怎么承受的起,小女子清清白白,绝对不会做出杀人之举。”

法皇道:“谁会杀了人,还把所杀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私房里,既然放了,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去搜?藤原山口要是这么傻,他怎么可能当上藤原家族的族长,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人是你派人杀的,脑袋是你偷偷放的,你说我推理的对不对?”

弥生长乐道:“法皇,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看,法皇的想象力够丰富的,应该闲来无事写一部破案的书,好让后世瞻仰。”

法皇道:“听说,刺杀藤原嘉嗣的人就住在上野客栈,要不要我把人请来,你们当面对质?”

弥生长乐道:“你怎么知道?看来法皇你退位之后,并没有闲着,还是如此的手眼通天,不错,他们是大宋国来的人,对我情有独钟,愿意帮我。”

法皇道:“看来由美族长魅力无限啊,连大宋国的人都被你迷倒了。我准备举行国宴,以外使身份接待他们,由美族长可否能请他们参加国宴?”

弥生长乐道:“法皇何意?他们只是一些小人物,为何要宴请他们?”

法皇道:“能够刺杀藤原嘉嗣成功,怎么可能是小人物?这么锋利的一把刀,难道你不心动吗?”

上皇道:“父皇,的确让人心动,不过他们是大宋国人,能够为我们所用吗?”

法皇道:“皇儿,这个世上,人追求的无非就是权利、金钱、女人,他们既然来到我大日本国,肯定是在大宋国活不下去,我们可以给以高位,让他位高权重;给他黄金白银,让他富贵加身;给他想要的美女,让他发泄欲望。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无欲无求的人,只要他有欲望,他就有弱点,有弱点,他就会被攻破。”

上皇道:“父皇说的是,儿臣受教了。”

弥生长乐道:“既然法皇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尽最大努力把他们请来,到时候法皇不要失望啊!”

法皇道:“由美族长这是答应我们的合作了,那就祝愿我们第一次合作取得圆满成功。”

弥生长乐出了皇宫,就直奔萧峰所住的客栈。双方见面,萧峰道:“祝贺弥生姑娘大仇得报,还当上了藤原家族的族长,看来弥生姑娘当真是智谋过人、算无遗策啊!”

弥生长乐道:“我知道你认为是我利用了你,你对我有怨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没有这么能算计,否则,我也不会遭受那么多的苦难。”

萧峰道:“弥生姑娘已经是一族之长,已经不再需要我们的帮助,还来此地作甚?”

弥生长乐道:“法皇已经知道了是你帮我杀了藤原嘉嗣,也知道你们住在上野客栈,也知道了你们是大宋国人,所以,他准备以外使的身份请你们参加国宴,看样子是想要笼络你们,为他所用。”

萧峰道:“是你告诉他的?”

弥生长乐道:“没有,法皇手眼通天,可能早有眼线报告给他这里的一举一动,我极力否认都不行,看样子他早就拿到了确凿证据。”

萧峰陷入沉思。段誉道:“那就去吧,既来之,则安之,怕他作甚,正好参加国宴改善改善伙食,一直吃这里的糯米饭团,嘴巴都快受不了了。”

弥生长乐一听,暗暗地道:“你改善伙食这个愿望恐怕是实现不了。”

段誉道:“哎,你什么意思?国宴上请喝顿酒、吃顿肉,不过分吧!”

弥生长乐道:“去了你们就知道了,我的话已经带到,告辞。”说着,她就离开了。

萧峰看着弥生长乐离去的背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人,为什么却又不受控制地想多看上一眼。

弥生长乐走后,虚竹问:“大哥,我们参不参加这个国宴?不会是个鸿门宴吧?”

萧峰道:“既然法皇早就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却没有派人来捉拿我们,说明我们和法皇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说不定我们做了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所以,这场宴会去去又何妨?你们觉得呢?”

段誉道:“反正这几天我已经把平安京的大街小巷都逛遍了,只有皇宫没有进去过,正好趁此机会逛逛皇宫也不错。”

王语嫣道:“这几天看了好多平安京居民的日常生活,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日本国上层社会的生活,参加宴会,也正好长长见识。”

钟灵高兴地道:“宴会应该很热闹吧,正好去悄悄热闹。”

众人都表示同意。没过多久,国宴准备就绪,宴请的使者来下诏书,邀请他们入皇宫赴宴。

众人跟随使者来到皇宫,只见皇宫雄伟壮观,红砖绿瓦、铜门金顶、古色古香,走进皇宫,穿过不知多少回廊,踩过不知多少台阶,终于抵达宴请的宫殿。

只见正红朱漆大门打开着,顶端金丝楠木匾额上书写三个大字“邀月宫”,大门两旁耸立着一排暗红色巨柱,将大殿支撑的更加雄壮,每个巨柱上都盘绕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形态各异,活灵活现。进入大殿,里面更是豪华奢侈,地面由白玉铺成,桌子由檀木制成,每个桌子上放着水晶琉璃盏,上百张桌子分成六排依次摆开,延伸到很远,整个宫殿空旷巨大,支撑的巨柱更是数人之高,整个殿顶雕梁画栋,刻画着各种图案,中间很大一块场地上一群身材纤细的女子跳着妖娆的舞蹈,一派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景象。

就是宫殿中的众人打扮的令人比较惊奇,只见每个人都把脸涂的煞白,眉毛都拔光了,在额头上画着又粗又短的两条假眉,牙齿都被涂成墨黑色,一张嘴感觉很渗人,每个人都穿的比较臃肿,看起来像是把家中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萧峰一行进入大殿,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宫殿的最里面,高高的平台上,有三张桌子,分别坐着法皇、上皇和怀抱天皇的上皇皇后,见到萧峰一行到来,法皇道:“大宋特使一行远道而来,本皇未曾远迎,还请见谅,特使请入座吧。”

萧峰一抱拳道:“谢法皇。”然后众人一一入座,这时满朝的文武大臣,包括弥生长乐也纷纷入座。接着,侍者高喊:“上菜”,在萧峰一行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宫女们端着一盘盘的菜肴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有咸鱼块、咸菜、萝卜、鱼干、青菜、竹笋、芹菜、苋菜等,主食主要是饭团、水泡饭、饼子。

萧峰一行看到这一桌子饭菜,直接惊呆了,这是国宴?怎么连寻常老百姓吃的都不如,还以为能改善伙食,没想到是来斋戒的。

法皇直接宣布开动,舞蹈跳起来,音乐响起来,众人都吃起来,萧峰一行人却久久不肯下筷,段誉夹了一块咸鱼,刚要放到嘴边,却发现这咸鱼传出一股馊臭味,直接干呕起来。

法皇看到,忙问:“特使,怎么了?这美食不合特使的口味?”

段誉直接道:“这是什么美食啊!国宴都没有酒没有肉的吗?”

法皇道:“酒和肉都是低贱的下等人吃的,我们是高贵的贵族,怎么可能吃那些污秽的东西。看来特使不习惯我们这里的美食,多吃几次,习惯就好了。”

段誉看着法皇那黝黑的牙齿和渗人的笑容,不觉又干呕起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法皇边吃边询问萧峰等人的姓名、经历和大宋国的一些情况,还向萧峰一行介绍自己的文武大臣,萧峰也只能边吃边附和,一顿饭吃的是如坐针毡、五味杂陈。

一顿饭吃完,饭菜撤走,开始上茶水,法皇又问萧峰一行,今后的打算?愿不愿意常住日本?想不想从政?愿不愿意帮扶皇室,替皇室做事?

萧峰肯定是一口回绝,还说不日就将离开日本回大宋国,此次东渡来日本,只是满足好奇心理,了解异国风情。搞得法皇脸色铁青,很快就结束了这场国宴。

众人出宫途中,有个侍者突然过来,道:“法皇有请三位姑娘。”萧峰一行不明所以。

萧峰道:“不予理会,我们直接出宫离开此处。”

路不平道:“不可,这里是皇宫重地,有数千武士把守,如果跟法皇翻脸,可能会被围困抓捕,到时我们恐怕大部分人都跑不掉。”

木婉清道:“青天白日,去见见又何妨,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多时,有一侍者到来,道:“上皇有请段公子。”

段誉不敢相信道:“请我作甚?难道要跟我拜把子?”

萧峰等人商议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段誉去见上皇,王语嫣、木婉清、钟灵去见法皇,其他人在偏殿等候。

段誉跟着侍者来到上皇住处,上皇赶紧接进去,道:“段特使,相貌俊美,仪表堂堂,我见到你后,不禁喜不自胜,特别想将段特使留在身边。”说着,竟拉着段誉的手,在段誉的胳膊上一阵摩挲。段誉不禁被惊得目瞪口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掌把上皇打晕,也把身边的侍者、翻译都打晕,段誉还不解气,一边打上皇的耳光,一边说道:“你这个小皇帝不学好,主意竟然打到本王头上,你真是不要脸,让人恶心。”段誉打了几下,突然惊醒,怕王语嫣、木婉清、钟灵三女出现意外,赶忙向法皇居住宫殿赶去。

王语嫣、木婉清、钟灵随侍者来到法皇住处,法皇趾高气扬地对她们说:“你们三人天生丽质,长得像仙女一般,但是却跟错了人,你们跟着几个下等武士,有什么出头之日?我乃是天皇爷爷、上皇之父,是本国最位高权重的人,你们要是跟了我,准叫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三女听完翻译直接暴怒,木婉清几掌就把法皇、侍者、翻译全都打晕了,更是准备拔出剑了,砍了法皇的脑袋,王语嫣赶紧制止道:“木姑娘,不可鲁莽,如果你这一剑砍下去,我们就与这整个国家为敌了。我们不管他们,退走即可。”

三女也是异常气愤地向回走去,路上碰到段誉,各自说了自己的遭遇,四人是更加气愤。不一会儿,四人与萧峰等人汇合,谈及几人遭遇,众人更是哭笑不得,赶忙出宫,回客栈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此处。

虚竹道:“我们把他们的法皇和上皇都打了,他们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走回去,时间来不及,还是我赶紧布置一个近距离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客栈,我们拿了行李,立即出发,离开这里。”说着,他布置了一个近距离传送阵,直通客栈,众人进入传送阵,瞬间离开皇宫,来到上野客栈。

路不平、张不悔第一次体会传送阵,顿感既兴奋又新奇,连连夸赞虚竹好本事,只有仙人才能做到,搞得虚竹都觉得自己就是陆地神仙了。

众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发。这时,众人都看向萧峰,虚竹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是回大宋?还是去其他地方?”

萧峰道:“我们还是先回大宋,然后再做打算,你们觉得如何?”

路不平道:“日本跟大宋隔着茫茫大海,我们真的可以通过传送阵回到大宋,要是掉落在大海中,我们恐怕十死无生。”

虚竹信心满满地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你们安全送回大宋。”

段誉道:“二哥,你确定?你一定要把传送距离布置的远一些,这样我们即使落在大辽、西夏、吐蕃、高昌都行,总比落在大海里强多了。”

虚竹道:“诸位放心,我一定把传送距离布置的远远地,绝对不会出现落到海里的情况。”

萧峰道:“二弟,我相信你,赶紧布置吧,方向是向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法皇的追兵随时可能到。”

虚竹不再犹豫,赶紧在一块空地上布置阵法,而且把传送距离布置的尽可能长,终于在耗费了几个时辰之后,阵法终于布置完毕。这时,法皇的追兵果然到了,大吼着:“将殴打法皇的逆贼拿下。”

萧峰等人赶紧进入传送阵,启动阵法,众人顿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群像是见鬼了一样的武士。 第十八章 圣灵降临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萧峰一行落在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周围围满了身穿红色带帽长衣,手持铜制十字架举到胸前的人,这群人像是在举行什么纪念仪式。当看到萧峰等人后,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是狂喜地发出尖叫和欢呼声,然后纷纷跪拜下去,嘴里念念有词,有人甚至激动地泪流满面。

萧峰一行看着这群疯狂的人不明所以。段誉高声道:“诸位快请起吧,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不用行此大礼,没想到贵地的欢迎仪式如此热情,我都感觉受之有愧了。”

段誉说完,那群人还是跪在那里乌拉哇啦的说个不停,反正两边人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萧峰道:“三弟,我们应该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国都,语言不通,你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说啥我们也听不懂。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找个明白人问问清楚吧。”

他们刚要分开人群离开,从外面有个年轻人挤到他们身边,用汉语说道:“你们是从大唐过来的人吗?”

萧峰一行赶紧驻足,注视着这个年轻人,明显这个年轻人跟自己长得挺相似,而其他人则皮肤雪白、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看起来与自己完全不同。

萧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他拽起那个年轻人施展轻功朝外面急速奔去,虚竹、段誉等人也纷纷施展轻功跟上,他们疾驰十几里路,终于摆脱了后面那一群狂热的追随者。

萧峰等人停下,那个年轻人却高兴地大喊大叫,道:“你们是神仙吗?这是我人生第一次飞,飞起来的感觉太棒了。”

萧峰道:“我们不是神仙,这只是轻功而已。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说汉语?”

那年轻人道:“我叫亚历山大·王,你们可以叫我亚历山大,我的祖先来自神秘遥远的东方大国——大唐,我的祖先历尽千辛万苦,经历九死一生,踏着丝绸之路来到罗马城,再也没有勇气踏上那条漫长的丝绸之路返回大唐,便定居下来。但是他时刻都没有忘记他的根在哪里,他一直惦念那遥远的东方,他定下家训,后辈一定要学习汉语,代代相传,否则就是数典忘祖。”

萧峰道:“这个地方叫罗马城?这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那群人要给我们下跪?”

亚历山大道:“对,这里是罗马城,罗马城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都城,这里是在遥远的西方。刚才我们是在罗马广场,广场上正在举行圣灵降临节庆祝仪式,基督教信徒们在这一天庆祝耶稣的使者——圣灵的降临,没想到你们从天而降,突然出现,你们难道真的是耶稣的使者?”

萧峰道:“我们不是耶稣的使者,我们也不知道耶稣是谁,我们只是通过传送阵不小心传送到这里的。”

亚历山大道:“什么是传送阵?是上帝吗?”

萧峰道:“传送阵就是一种阵法,可以从一个地方瞬间到另一个地方,上帝又是谁?”

亚历山大道:“上帝是西方的神,就相当于东方的神仙,可以保佑人的平安,满足人的愿望,上帝无所不能。”

段誉道:“东方的神仙是虚无缥缈的,没有人真正见过,也没有人确定它是真实存在的,上帝是真的存在吗?”

亚历山大道:“对于基督徒来说,上帝无处不在,人的一切言行举止,上帝都看在眼里,如果你想作恶,上帝会惩罚你的。”

段誉道:“我们先不讨论上帝的问题,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住宿和温饱问题,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亚历山大抱歉地道:“我家有自己的庄园,可以任你们居住,但是,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来自哪里,我把你们带回去无法跟长辈交代啊!”

萧峰道:“我们是来自东方的大宋,你说的大唐王朝已经灭亡了,我叫萧峰,是一名从小生活在大宋的契丹人。”说着,他又对虚竹、段誉等一一做了介绍。

亚历山大道:“你们真的不是神仙?也不是圣灵?”

萧峰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只是来自其他国家的普通人,跟你们是一样的。”

亚历山大道:“好吧,我带你们回我家的庄园。”

来到亚历山大家的庄园,亚历山大的父亲大卫·王带领族人赶紧出来迎接,道:“欢迎圣使驾临鄙所,未能远迎,还请赎罪,圣使如有任何要求,但说无妨,鄙人及全族必将竭尽全力完成。”

萧峰一行看亚历山大一家如此客气,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萧峰连忙道:“王家主客气了,我们冒昧前来,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大卫·王赶紧带领族人跪下道:“圣使说哪里话,能为圣使效劳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请圣使千万不要客气。”

萧峰一行就在王氏庄园住了下来。这时圣使入住王氏庄园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基督教信徒慕名而来,想要拜见圣使,希望圣使赐福。王氏庄园被围的水泄不通,这使萧峰等人十分困扰,没办法萧峰等只能接见了部分信徒。

这天,一名信徒得了肺痨,一边咳血,一边大声道:“圣使,救命啊,我一生没有做过坏事,日日祷告耶稣保佑,为什么才三十岁就要得病死了,我还没有娶妻生子呢,我不甘心啊。”说着,又咳出一口血,咳得王氏庄园门口都是血,段誉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自己炼制的丹药给了他一颗,结果没几天,这个人竟然奇迹般的康复了。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导致很多基督徒慕名而来寻求帮助,萧峰等人能够帮助的都力所能力的帮助了,信徒是越聚越多。

这些消息传到了教皇帕斯二世的耳朵里,教皇大为生气,对属下帕玛道:“我才是耶稣在人间的代言人,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瘪三竟然敢冒充耶稣的使者,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给我找人把他们赶走。”

帕玛道:“教皇莫要生气,何不将他们招来,让他们加入教会,成为教会的一员,那么他们做的好事,也就是教皇做的好事,他们就成了教皇的使者,岂不是两全其美。”

教皇帕斯二世道:“你说的有理,赶紧给我去传唤他们,我要给他们施恩,特批他们加入教会。”

帕玛道:“尊令,属下这就去办。”

帕玛带着教皇的教令,来到王氏庄园,趾高气扬地道:“教皇有令,招耶稣使者前去觐见,还不赶紧出来接教皇法旨。”

萧峰一行一听此话,顿觉懵逼,段誉道:“教皇是谁?跟我们有关系吗?我们为何要去见他?怎么感觉像给我们下圣旨一样?”

亚历山大道:“诸位不可鲁莽,教皇是基督教的最高领袖,比俗世的皇帝权威还要大,我觉得你们最好去见一见。”

虚竹道:“来到罗马城这么久,也没能出去游览一下城市的风光,也没有了解一下罗马的风土人情,实在是令人遗憾,如果能见一下教皇,让教皇颁布一条法旨,澄清我们并非耶稣的使者,让这些信徒不要堵在这里,缠着我们,那么,见一下教皇又何妨。”

段誉道:“二哥说得对,这些基督教徒整天堵在这里,烦都烦死了,害的我们干什么都不自在,跟他们说了,我们不是什么耶稣的使者,这些人也不听,当真是头疼。”

众人纷纷发表意见,都同意去见一见教皇。于是一行人就随着帕玛来到了罗马大教堂拜见教皇帕斯二世。

一见面,教皇就道:“你们几人犯了天大的罪过,竟然冒充耶稣的使者在外面招摇撞骗,理应被钉在十字架上赎罪。”

亚历山大赶紧道:“尊敬的教皇阁下,我的朋友们的确是耶稣的使者,他们在圣灵降临日来到罗马,是耶稣对我们虔诚祈祷的恩赐。我的朋友们没有做任何损害他人的事情,而且还一直在救助他人,帮助他人,把耶稣的爱洒向人间。”

教皇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生气地道:“住口,我才是耶稣在人间的唯一使者,你们这些异教徒胆敢冒充耶稣使者,简直是对耶稣的亵渎。”

萧峰道:“教皇息怒,我们的确不是耶稣的使者,只是信徒们一直把我们当成耶稣使者,我们再三解释,信徒们就是不肯相信,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如这样,教皇你颁布一个法旨,澄清我们的身份,这样可好?”

教皇道:“这样不行,你们犯下如此重罪,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赎罪,你们必须加入教会,成为教会的使者,为教会服务,以教会的名义帮助别人,救治病患,才能洗清你们身上的罪孽。”

段誉不耐烦地道:“教皇阁下,你张口罪孽,闭口赎罪,我们到底有什么罪?我们自从来到这里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做的都是帮助人的事,这何罪之有!”

教皇道:“冒充使者乃是大罪,你们竟然死不承认,现在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加入教会,为教会服务,否则,你们将会被当成异教徒,接受教会的审判,你们自己选择吧。”

萧峰道:“教皇阁下,我们对基督教毫不了解,也不信仰上帝和耶稣,为何一定要强迫我们加入教会,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如此呢!”

教皇道:“看来你们打定主意是要接受异教徒审判了,好,我成全你们,骑士何在,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铐上枷锁,投入监狱,等待审批。”

顿时大批骑士手持武器,向萧峰一行攻击过来,萧峰等人哪能惯着这些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骑士打的落花流水。教皇大吃一惊,没想到萧峰一行如此厉害。

教皇愤怒道:“你们竟敢在罗马大教堂逞凶,难道想跟整个神圣罗马帝国为敌?难道想跟整个基督世界为敌?”

段誉道:“你这个老混蛋,都是你在使坏,你不说话,我还没想起你,你还敢在这里危言耸听,看我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说着,段誉就不停的扇教皇的耳光,直扇的教皇哭爹喊娘,脸都肿成了包子。

萧峰道:“三弟,不要打了,我们现在打了教皇,还杀了骑士,恐怕教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吧。”

段誉打的意犹未尽,又补了两脚之后,道:“大哥,这就来。” 第十九章 教皇权威 萧峰一行回到王氏庄园之后,将拜见教皇帕斯二世的经过告诉了大卫·王,准备向庄主辞行,大卫·王听后大吃一惊,斟酌再三后,向萧峰跪拜道:“萧大侠,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萧大侠一定答应?”

萧峰一边想要扶起大卫·王,一边道:“王庄主,你快请起,自从来到此处,承蒙你多方照顾,一直在贵庄叨扰,我们一直感激不尽,庄主但有所命,我等毕尽力完成。”

大卫·王道:“我想将犬子拜托给各位,希望各位多加照拂,带他一起离开此处,希望萧大侠一定答应。”

萧峰道:“这是为何?”

大卫·王担忧地道:“你们现在打了教皇,杀了骑士,我怕教廷不肯善罢甘休,你们赶紧离开此处吧。”

萧峰道:“王庄主,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

大卫·王道:“全家老老少少上百人,我如何能走?你们不用管我了,我自有应对策略,你们赶紧走吧。”

亚历山大·王哭喊道:“爹,我不走,我要跟你们在一起。”

大卫·王道:“乖儿子,你必须走,在外面要听各位大侠的话,照顾好自己。萧大侠,拜托了。”

萧峰看他意志坚决,只得答应。此时,虚竹已经布置好传送阵,萧峰等人带着亚历山大,倏地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教皇派了大批骑士前来捉拿萧峰等人,没有搜到人,就直接把大卫·王一家抓了回去。

教皇帕斯二世亲自审问大卫·王,教皇道:“你可知,窝藏异教徒乃是死罪,他们去了哪里?还不从实招来。”

大卫·王道:“尊敬的教皇阁下,小人实在不知他们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是异教徒,他们从未做过伤害别人的事,他们是好人。”

教皇大怒道:“胡说,他们打了本教皇,还打死了两名骑士,还说不是异教徒,我看你是跟他们一伙的。”

大卫·王道:“教皇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跟他们并不熟,我是可是良民啊!”

教皇道:“为了洗清你的嫌疑,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公开站出来确定他们的身份就是异教徒,只要你出来作证,我就能保证你们一家的安全,否则你将会因包庇异教徒而被钉在十字架上,向耶稣赎罪。”

大卫·王道:“教皇大人,他们真的不是异教徒,你放过他们吧!”

教皇道:“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来人,打到他服从为止。”

接着,监狱里传来大卫·王惨烈的呼叫声,直打得大卫·王遍体鳞伤。这时,教皇走进来道:“想通了没有?”

大卫·王道:“他们真的不是异教徒,教皇大人,你放过我吧!”

教皇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将你的老婆、女儿全部卖到妓院,你可要想清楚。来人,将她的老婆和女儿带上来。”

大卫·王想:自己可以忍受一切痛苦和折磨,但是不能让自己老婆和女儿遭罪。便无奈地道:“且慢,我答应你了。”

教皇发出“哈哈哈”的得意笑声,道:“明天在罗马广场召开异教徒审判大会,帕玛,你去准备。”

帕玛道:“遵命。”

翌日,罗马广场上人山人海,广场正中央摆着两具骑士的尸体和搭建好的焚烧尸体的柴堆。教皇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上台,两名骑士押着大卫·王紧随其后,这时,广场上的人都安静下来。

教皇道:“各位罗马市民们,前一段时间,也是在这个地方,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有人说他们是耶稣的使者,但是,经查实,他们都是异教徒,是撒旦,是魔鬼。他们无缘无故打了本主教,杀了两名优秀的骑士,还掳走了大卫·王的儿子亚历山大·王,把他杀死并吃掉了。”

广场上顿时传来民众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多么可爱的小伙子,就这么死了,这位是亚历山大·王的父亲,他可以作证。大卫·王,你儿子是不是被掳走了?”

大卫·王想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民众再次发出惊呼声。

“大卫·王,他们是不是异教徒?”

大卫·王再次点了点头。民众这时群情激愤,有人喊道:“把他们抓起来,烧死他们。”接着众人都喊起来:“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教皇作出安静的手势,道:“这是两位被他们杀死的优秀的骑士,我们现在要送他们去天堂,我将发出最严酷地追杀令,替他们讨回公道。”说着,将两具尸体点燃。

民众看到焚烧的骑士尸体,群情更加激愤,纷纷加入到追杀萧峰等人的行列中。萧峰等人几天前还是人人敬仰的耶稣使者,几天后就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异教徒、撒旦、魔鬼,境遇转变之快,当真令人唏嘘。

萧峰一行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他们看到远处有一幢房子,于是向那里走去,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梆的一声,亚历山大敲门,问道:“你好,屋里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想讨口水喝。”连续敲了几次门,也没有人回应。

段誉不解道:“刚刚明明听到屋里有声音,怎么没有人回应呢?要不撞开门看看?”他直接发力,把内锁震开。

只见大厅里竟然吊挂着一个人,倒了的板凳把地上的茶壶打翻,地上的水还没有干,说明这个人刚刚上吊不久,说不定还有救,刚才听到的梆的一声,应该就是她踢翻椅子的声音。

众人赶紧把这个人救下来,只见是一个年级很大的老太太,老太太体温还有余热,脉搏还在轻微跳动,应该还有救,段誉赶紧拿出一颗自己炼制的丹药给老太太服下,没过多久,老太太醒了过来。

老太太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

亚历山大赶忙解释道:“我们是路过的外乡人,想进来讨口水喝,不想你竟然在上吊自杀,就把你救了下来,你为什么自杀呀?你的家人呢?”

老太太却嘤嘤的哭了起来。亚历山大见老太太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哭泣,便道:“老奶奶,你不要一直哭啊,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助你。”

老太太便与亚历山大交谈起来,其他人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只能干着急。终于,连个人交谈结束,亚历山大才与萧峰等人说明情况。

原来老太太名叫玛格丽特·斯科特,与丈夫杰拉德·斯科特在马赛郊外经营着一家大型农场,并育有五个儿子,分别是马克·斯科特、马丁·斯科特、安东尼·斯科特、杰伦·斯科特、约翰·斯科特。几年前,教皇呼吁所有教徒参与十字军东征,夺回圣城耶路撒冷,将圣城从伊斯兰统治者的手中解放出来。她的五个儿子都是狂热的基督教徒,全部参与了东征,结果一个也没有回来。老两口苦等几年,得到的却是五个儿子全部战死的消息,她的丈夫受不了这个打击,很快就病逝了。她自己苦苦支撑,农场也变成了荒地,但他始终坚信她的儿子一定能够回来。

最近,教会派人来找她,对她说:“斯科特夫人,你儿子在临死前将农场捐给了教会,为了完成你儿子的遗愿,请你搬离农场,农场现在归教会所有。”

玛格丽特当然不肯搬离农场,守在农场等待儿子回来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让她离开农场等于扼杀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玛格丽特无力与教会对抗,只能选择自杀来面对这一切。

众人听完都对这个可怜的老太太表示同情,也对教会的做法感到痛恨。怎么能够如此趁人之危,欺负一个失去丈夫、失去儿子的老人,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的抢夺。

段誉道:“大哥,我们要帮帮这个老太太,打走那些教会的人,否则这个老太太就死路一条了。”

萧峰道:“我也想帮她,但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保护她,我们也不可能与整个教会对抗,必须想个万全之策,确保让教会断了侵吞老太太农场的想法。”

王语嫣道:“萧大哥,你忘了阿朱的易容术,我当初也跟阿朱学了一些,如果有她儿子的画像,我可以易容出几分相似。”

萧峰道:“对啊,阿朱也教过我,可惜正是这易容术害的她身死。赶紧问老太太,看看有没有她儿子的画像。”

于是,亚历山大赶紧跟斯科特夫人讲明了救她的方法,斯科特夫人从枕边拿出三幅画像,一看就是日日抚摸,时时思念,画像上还沾染了泪痕。她流着泪,说道:“这是我二儿子、四儿子和小儿子的画像,我大儿子和三儿子连一副画像也没留下。”说着,她又哭出声来。

王语嫣拿着画像,反复打量各人的长相,最终确定路不平来扮演二儿子,张不悔来扮演四儿子,亚历山大来扮演小儿子。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易容,“马丁”“杰伦”“约翰”登场。

斯科特夫人大吃一惊,尖叫道:“马丁、杰伦、约翰,你们回来了。”可是她又突然发现哪里不对,说道:“马丁,你变瘦了,杰伦,你也变瘦了,约翰,你变矮了。你们不是我的儿子。”说着,她眼里的光又没了,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没过几天,当地教会带了一些人,准备来强行占有农场,迎接他们的却是“马丁”“杰伦”“约翰”三兄弟。“约翰”道:“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想霸占我家的农场,信不信我们三兄弟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那群人一看到三兄弟,哪还敢有非分之想,直接吓得逃走了。

萧峰道:“赶走了那群恶人,但是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要是我们走了,那群恶人再来怎么办?”说着,萧峰看向“马丁”“杰伦”“约翰”三人。

“马丁”道:“我愿意留下来开发农场,为斯科特夫人养老送终。”

“杰伦”道:“我也愿意。”

“约翰”道:“我只能留下来一段时间,我还要回罗马,我舍不得我的家人。”

萧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要留下全凭自愿,我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

“马丁”道:“萧大哥,当看到斯科特夫人的眼神时,我就决定了要留下,我全家都被杀了,我明白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世界上的痛苦,我愿意帮助斯科特夫人走出痛苦。”

“杰伦”道:“我也是。”

“约翰”道:“我会帮助路大哥和张大哥学习本地的语言,等他们与斯科特夫人顺畅交流后,我再回罗马。”

斯科特夫人听说,“马丁”“杰伦”“约翰”三人要留下来帮她打理农场,照顾她,陪伴她,也是十分高兴地同意了。

众人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多月的田园生活,帮斯科特夫人重新把农场修整了一番,重新把农场用木桩圈起来,深翻了土地,种上了粮食和蔬菜。众人在农场里的举动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也引起了当地教会的关注。

这一天,一个年轻人来到农场,对萧峰等人说:“恩人,你们快逃吧,教会的人盯上你们了,要派出大批骑士来捉拿你们。”

萧峰不解道:“你是哪位?教会还不打算放过我们?”

那个人道:“我叫杰克·尼古拉斯,曾经犯有肺痨,在罗马得到你们的救治,病全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是,教皇对你们发出了一级通缉令,你们很危险。”于是,他把罗马广场审判异教徒的过程跟萧峰等人说了一遍。

亚历山大道:“你胡说,我父亲是不会出卖我们的,我这就回去问个清楚。”

萧峰道:“亚历山大,你冷静一些,我相信你父亲是被逼无奈才如此说的,他一定是受到了威胁。”

杰克道:“我觉得当务之急你们应该离开此处,因为你们在这里的消息已经被教皇知道了,他一定会派大批人马来抓你们的。”

于是,萧峰等人准备离开,但是路不平和张不悔还是决定留下,继续扮演斯科特夫人的儿子,亚历山大则准备回罗马,他很担忧父亲的安危。

萧峰等人与几人告别,进入传送阵,不知又将传送到何方。 第二十章 解放奴隶 萧峰一行降落在一片白茫茫的沙漠中,千里飞黄沙,万里无人烟,有的只是炽热的太阳和太阳下众人的影子。

段誉道:“二哥,你不是说这次能回大宋吗?这是什么地方?”

虚竹道:“这应该是大宋的西部,我当年在灵鹫宫时,也曾走过这么一片沙漠,我们往东走。”

众人根据太阳,辨识了方向,向东走去。走了没多久,竟碰到一队士兵押着十几名犯人模样的人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犯人们带着手镣脚镣,排成一行,上身裸露,下身也仅穿着用来遮羞的破破烂烂的短裤,士兵骑着马,拿着鞭子,不时吆喝着,抽打着走得慢的犯人。

待萧峰等人走近,那一队士兵竟向萧峰等人发起了冲锋,显然是想要把他们擒获。萧峰等人可不惯着他们,将他们纷纷打落马下,有的人被打飞出去好远。那些人见碰上了硬茬子,竟吹了个撤退的口哨,也不管马匹和犯人,纷纷逃命而去。

萧峰等人收了白送的马匹,骑马走向那群犯人,萧峰突然看到犯人中有一人上身竟纹有契丹人特有的狼头,萧峰停在那人面前,用契丹语问道:“你是契丹人?”

那人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这里有人竟用契丹语跟他讲话,盯着萧峰看了一眼,道:“在下萧云贵,确是契丹人,不知恩公怎么会说契丹话?难道也是契丹人?”

萧峰道:“我乃萧峰,正是契丹人,你怎么会流落此处?”

萧云贵瞪大眼睛道:“你就是曾经的南院大王萧峰萧大王?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说着那人不顾手镣脚镣赶紧下跪,道:“拜见萧大王。”

萧峰拿出斩仙剑,将萧云贵身上的手镣脚镣斩断,道:“不必多礼,我早已离开大辽朝廷,如今只是闲云野鹤,流浪世间而已。”

众人纷纷拔出剑来将那一群犯人身上的手镣脚镣斩断,那一群犯人纷纷磕头拜谢萧峰等人的救命之恩。

众人看了看这群人,有黑皮肤的人,有白皮肤的人,有黄皮肤的人,感觉完全不同的几种人,怎么会被那一队士兵同时抓住,成为犯人?萧峰脸上充满了疑惑。

萧峰问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被这一队士兵抓获?抓你们的又是什么人?”

萧云贵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聊,我们要在夜晚来临之前走出沙漠,否则夜里的黄沙会将我们吞噬。”说着,就牵起萧峰的马缰绳走在前方,众人也都跟随。

萧峰和萧云贵用契丹语交流着事情的经过。原来,他们来到了阿拉伯帝国,萧云贵以前是大辽战士,后来在大辽跟阿拉伯帝国战争中,被阿拉伯军队俘虏,军队把战俘都当做奴隶卖给了阿拉伯当地的贵族,他们这队人中,有摩洛哥、埃及等非洲北部国家被贩卖到阿拉伯帝国的奴隶,有与阿拉伯帝国交战中被俘的拜占庭帝国的人,有参加第一次十字军东征被俘的欧洲人,有被贬为奴隶的阿拉伯当地人。

他们都被送到奴隶市场,被当地的贵族买走,替当地贵族赚取财富。但是,当地贵族根本不把他们当人,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却只能吃两顿饭,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只要干活稍微慢一些,就会受到监工的毒打;每天干完活后,还要带上手镣脚镣,住在铁笼子里;生病了也得不到治疗,病死了就直接把尸体扔掉;更为可恨的是,当地贵族还会选出强壮的奴隶参加角斗,通过奴隶和奴隶之间或奴隶和野兽之间的厮杀取乐。

奴隶们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压迫,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奴隶起义,他们这些人都属于起义军的战士,但是在与阿拉伯帝国军队的战争中,他们又被俘虏了,多亏萧峰等人出现将他们救下。

萧峰总算弄清了事情的经过。段誉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萧峰便把事情经过与段誉、虚竹等人讲了一遍。众人听罢,纷纷感叹阿拉伯帝国奴隶制度的残忍,也对奴隶的遭遇表示同情。

段誉道:“大哥,这个国家如此残忍,我们应该替天行道,把这个国家的奴隶们都给放了,消灭这个国家的奴隶制度。”

萧峰道:“这个谈何容易,听萧云贵说,这个帝国的国土面积是大宋的六倍之多,存在长达四百年之久,军队更是不计其数,我们这几个人想要改变存在了几百年的奴隶制度,恐怕没那么容易。”

钟灵道:“段哥哥,这个地方好可怕啊!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木婉清道:“不过是一群没有武功的士兵,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想试试这个国家的武力到底有多强。”

虚竹道:“还是木姑娘侠肝义胆、英雄气魄,巾帼不让须眉啊!大哥,我们去看看这帝国的武力又何妨。”

这时,萧云贵道:“萧大王,再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走出沙漠,离沙漠不远处就是我们起义军的大本营乌拉哈尔城,我介绍你们见见我们起义军的首领穆里将军。”

萧峰道:“好,你先给我介绍一下穆里将军的情况。”

萧云贵道:“穆里将军是埃及人,小时候家里穷,无法维持生计,他的父母只能卖孩子来养活其他的孩子,他就是那时候被卖做了奴隶,跟他一起卖掉的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当时他只有十四岁。穆里将军成年后,长得异常强壮且天生神力,常常十几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还是角斗场上的常胜将军。”

“有一次,穆里将军跟一个奴隶决斗,对方的贵族看自己的奴隶斗不过他,就突施冷箭,准备直接射杀他,这直接惹恼了他,他抓住箭,投掷了回去,结果那个贵族被当场射杀,他看到已经杀了贵族,肯定没有活路了,索性大开杀戒,杀了卫士,放出了所有奴隶,奴隶们早就积怨已久,纷纷抢夺武器,杀向贵族,在场的贵族无一幸免,全部被杀。”

“后来,奴隶们推举穆里为首领,带领大家打击各地的统治者、贵族,释放各地的奴隶,现在起义军已有十万之众。但是,这也引起了阿拉伯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注意,前来围剿的大军也越来越多,起义军当前的处境不容乐观。”

萧峰赞叹道:“穆里将军的经历当真传奇,我都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

萧云贵道:“前面就是乌拉哈尔城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穆里将军了。”

众人骑马来到城下,萧云贵先过去与守城的人进行了一番交流。不一会儿,城门打开,穆里将军带人亲自迎接。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黑人大汉,长得又高又壮,浑身肌肉,走起路来地动山摇,虎虎生威,再看长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肥厚、牙齿雪白,笑起来轰轰作响,说起话来震耳欲聋。

只见他迎上去,握着萧峰的手道:“非常感谢诸位将我的战友从敌人的爪牙下救出来,非常欢迎诸位加入我们起义军,来,我的朋友们,今天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来人,准备晚宴,为我的朋友们接风洗尘,格鲁翰,腾出几间上好的房间让我的朋友们入住。”

萧峰等人被穆里的热情所感染,也是非常高兴。萧峰道:“感谢穆里将军亲自迎接,我们救人也是机缘巧合,不敢言功,感谢穆里将军盛情款待。”

穆里道:“诸位不要客气,我们起义军不喜欢客套,喜欢直来直去,我们起义军已经聚集二十万大军,一年多来已经攻下五十多座城池,现在是士气正盛,各方势力纷纷来投。”

萧云贵道:“是的,自从穆里将军首先起义反抗贵族后,已经有几十支奴隶起义军揭竿而起,纷纷响应,但是他们大多坚持不了多久就被打散,只有我们连战连捷,始终不倒,所以引来各路起义军纷纷来投。”

萧峰道:“那么,贵军接下来的作战目标是什么?”

穆里道:“我们近期打算攻打哈尼蒲城,哈尼蒲城是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大城,里面居住的贵族无数,金银财宝遍地都是,但是,哈尼蒲城是一座坚城,易守难攻,里面有五万训练有素的帝国军队把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我们想要攻下它,估计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时,格鲁翰来报,他道:“禀将军,贵客的住处都已清理完毕,是否要安排贵客入住?”

穆里道:“格鲁翰,命你为接待使,全权负责贵客们的饮食起居问题,如有疏漏,提头来见。”

格鲁翰道:“属下遵命。”

穆里朝萧峰等人一拱手道:“诸位先回房休息,等到晚宴布置停当,我们宴会上再聊。”说着,就告辞而去。

萧峰等人在格鲁翰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栋又大又漂亮的房子,格鲁翰道:“这栋房子原先是一个贵族的居所,后来他被杀后就空了出来,我已经派人收拾干净,请诸位入驻,如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随时恭候,一定令诸位住的满意。”

萧峰道:“格统领太客气了,我们非常满意。”

格鲁翰道:“诸位,这可不能有半点马虎,穆里将军说到做到,你们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跟我说,不能在穆里将军面前有半分流露,否则穆里将军一定会砍了我的脑袋。”说着,格鲁翰竟跪在众人面前。

萧峰道:“何必行此大礼,我们绝对不会流露任何不满,这下格统领放心了吧。”

格鲁翰这才高兴地起来,道:“诸位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说着,就开心地离开了。

虚竹道:“大哥,我感觉这个格鲁翰统领非常怕穆里将军,是我的错觉吗?”

段誉道:“穆里将军看着挺好相处的,有这么可怕吗?把格统领都吓成那样。”

萧峰道:“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少议论为妙,我感觉事情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小心留意吧。”

王语嫣道:“我感觉穆里将军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意,也许他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和善。”

众人也都纷纷发表意见,只有钟灵觉得穆里将军挺可爱的。众人也只能感叹钟灵的天真无邪了。 第二十一章 以暴制暴 没过多久,格鲁翰来请萧峰一行参加宴会。宴会竟是在一处角斗场中进行,众人坐定,穆里将军道:“诸位英雄,我以前就是在这种角斗场中战斗,上面坐的全是贵族老爷,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举办晚宴,也看看贵族老爷们在角斗场上的表现。”

说着,他让手下放出两名贵族俘虏,扔下两把长刀。两名贵族俘虏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那见过这场面,早已吓得战战兢兢,连刀都捡不起来。穆里直接拿过弓来,“唰唰”两箭将二人射死,然后继续让手下放出贵族俘虏,这两名贵族俘虏看到前面俘虏的惨状,不敢不战,拿起刀,咬着牙向对方冲去,两人打来打去,没一会就伤痕累累。

这时,穆里边吃边笑,道:“诸位英雄,还有更精彩的,我们边吃边慢慢欣赏,你们怎么不吃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雅各布,你怎么准备的饭菜?”

那个叫雅各布的将领,立刻吓得面容苍白,赶紧下跪道:“将军,我已经将最好的酒菜都拿了出来,还请将军饶命。”

萧峰赶紧道:“穆里将军,饭菜非常可口,我们只是欣赏精彩的角斗,忘记了吃饭而已,还请将军不要治他的罪。”

穆里道:“既如此,就请诸位慢慢享用。”说着,他一摆手,那个雅各布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退到一旁。

穆里继续道:“当年我在角斗场战斗一千多场,无一败绩,可恶的贵族竟然想用暗箭射杀我,我岂能饶他,便杀了那贵族,打出‘打倒贵族、解放奴隶’的旗号,才有今日之成就。你们是从何而来?怎么会来到此处?”

萧峰道:“我们是大宋国人,从东方一路游历来此,不想竟偶然救下萧云贵等人,实在是万分巧合。”

穆里道:“你们是从东方而来,中间经过茫茫沙漠、重重大山,到这里肯定是历尽千辛万苦吧,就只是为了游历?”

萧峰道:“的确只是为了游历,只因想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观赏世界各地不同的风光,所以就义无反顾的来了。”

穆里道:“十分佩服诸位的勇气,这是一种苦行僧的精神,你们应该是为了某种信仰吧?”

萧峰道:“要说我们的信仰,那我们信仰的是众生平等、生而自由,所以与将军现在做的奴隶解放事业也是不谋而合。”

穆里哈哈笑道:“看来我们可以一起共创一番事业。”此时角斗已经进行了十几场,有一名贵族战俘已经连赢十场,穆里也是关注着角斗场上的情况,他笑道:“我们来点更刺激的,上猎豹。”

只见,一只身形壮硕的花豹子被放了出来,那名贵族战俘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刀,死死地盯着猎豹,猎豹凶狠的盯着那名战俘,围着战俘转圈,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战俘额头上的汗珠流到眼睛里,一眨眼间,猎豹已经扑了过来,疯狂撕咬战俘拿刀的右手,战俘吃痛不过,刀掉在地上,右手臂也被猎豹撕咬的血肉模糊。战俘赶紧俯冲向刀,用左手拿起,这时猎豹也攻了过来,战俘顺势一挥,猎豹腹部被砍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猎豹吃痛,赶紧跳开,双方又进入对峙的状态,都对对方颇为忌惮。

这时,看台上的人都大喊:“上啊,上啊!”穆里直接拿起弓箭,射向猎豹的身后,猎豹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迅捷地向那名战俘扑去,战俘被射来的箭干扰,一愣神间,已经被猎豹扑倒,猎豹一口咬住战俘的脖子,战俘也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插入猎豹的心脏,双方纠缠在一起,猎豹咬断了战俘的大动脉,战俘也捅穿了猎豹的身体,双方抱在一起,血肉模糊,双双毙命。看台上却发出雷鸣般的疯狂笑声。萧峰一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觉得胆寒。

宴会结束,起义军都异常兴奋,萧峰一行却毫无兴致,只想赶紧离开,众人便告辞而去。回到住处,段誉异常气愤地道:“这是什么宴会啊,看到那血淋淋的杀戮场面,谁还吃得下饭?”

钟灵道:“是啊,段哥哥,我好怕,先前我还以为那个黑大个子是个好人,没想到他那么残忍,动不动就杀人,太凶残了。”

木婉清道:“我看贵族和起义军这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贵族对奴隶实行残暴统治,残杀奴隶,起义军又何尝不是残酷的对待贵族,甚至比贵族还凶残,让我说我们直接离开此地,不掺和他们的纷争。”

虚竹道:“我们刚来,参加了晚宴回来就走,这样不太合适吧?会不会对萧云贵有影响?再说,穆里虽然残忍,但对待我们却是礼遇有加,我们可以看不惯他的做法,但不能不感恩别人对我们的好。我觉得我们可以待几天,找个适当的时机再走,大哥,你觉得呢?”

萧峰道:“也好,我们就待几天,有机会也劝劝穆里将军,看能不能让他少些杀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兵营里就吹起了号角,有传令兵骑马绕着军营大喊:“穆里将军有令,全体起床、整装待发。”

段誉刚从睡梦中醒来,出门道:“大清早的不睡觉,鬼哭狼嚎些什么?”

这时萧云贵正好来通知萧峰等人,他道:“段公子,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阿里将军有令,马上出发,攻打哈尼蒲城。”

这时,众人都从房间里出来了,萧峰问道:“为何如此着急?昨夜不是还说过几日再打吗?”

萧云贵道:“进入哈尼蒲城的密探得到消息,穆里将军的妹妹穆兰被抓了,就关在哈尼蒲城,穆里将军救妹心切,决定立刻出发,攻打哈尼蒲城。萧大王,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发?”

萧峰道:“我们可以去看看,必要时会出手相助,但是能不能转告穆里将军,不要过多杀戮?”

萧云贵道:“萧大王,小人人微言轻,恐怕左右不了穆里将军的意志,再说,起义军中大多都是亡命之徒,攻打贵族,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掠夺财富,想要他们放弃杀戮,谈何容易。”

虚竹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要是事态不可控,我们也可以出力救一部分人。”

萧峰看了看众人,道:“好,那我们出发。”

萧峰等人随着大部队出发,突然格鲁翰骑马而来,道:“穆里将军听说,诸位也要前去助阵,派在下来请诸位前去相见。”

段誉道:“格统领,我们只是看看热闹,并非一定相帮,就不用跟穆里将军相见了。”

格鲁翰赶紧下马下跪道:“诸位一定随我前去,否则将军的雷霆怒火我可承受不住,还请诸位救命。”

萧峰道:“格统领,快请起,我随你去便是。”

众人赶到大部队前方与穆里将军见面。穆里将军哈哈大笑道:“诸位英雄,没想到你们如此仗义,竟然决定加入我们,一起攻打哈尼蒲城,有你们相助,破城指日可待。”

萧峰等人被架了起来,也不好反驳,只能笑笑道:“我们只是出些微薄之力,实在微不足道,攻城还是得看将军。”

不久,大军来到哈尼蒲城下一公里处。城里守将是阿拉伯帝国著名将领哈利布,他向来以诡计多端、阴狠毒辣著称,为帝国开疆扩土立下了汗马功劳。两军对垒,哈利布喊道:“穆里,想要你妹妹的命就赶紧缴械投降,否则你妹妹一定第一个死。”

穆里怒吼道:“哈利布,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拿一个女人来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我们就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拼一场,看看谁的拳头硬。”

哈利布阴险的笑道:“看来你是准备牺牲你妹妹了,今天我就成全你。”说着,手起刀落,把穆兰的脑袋砍了下来。

萧峰等人刚想想办法营救,还没反应过来,穆兰的脑袋已经分家。穆里大怒,大手一挥道:“进攻。”说着,一马当先向城门攻去,城上顿时箭如雨下,起义军拿着盾牌阻挡,但是还是死伤惨重,等起义军靠近城墙,城上滚石、檑木、火油纷纷落下,砸的起义军叫苦连连,城墙久攻不下,正在胶着之际,从左右两方窜出两支官军,杀向起义军背后,起义军顿时三面受敌。

萧峰一行本来并未参与攻城,但是,看这形势,如果他们不出手,起义军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萧峰道:“二弟、三弟,擒贼先擒王,我们三人去把哈利布拿了,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你们三人保护三位姑娘后撤。”

三人展开轻功,如飞而去,轻轻一跃就登上城墙来到哈利布身边,哈利布哪见过这阵势,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看他阴狠毒辣,没想到也是个怂包,只见他瘫软在地,连喊饶命。

萧峰道:“赶紧发布停止攻击的命令,否则让你脑袋搬家。”

哈利布大喊:“停止进攻……停止进攻。”

听到停止进攻的信号,两支突袭的官军撤走,攻出城的守军也向城内撤去,而起义军趁机攻进了城里,还在不停地厮杀。

萧峰抓着哈利布来到穆里的身边,本想让穆里下令停止杀戮,打扫战场,结果穆里一看到哈利布就一刀毙命,杀了哈利布。连萧峰都未能来得及阻止。

萧峰道:“战争已经胜利了,你又何必杀他。”

穆里睁着通红的双眼,道:“他们杀了我妹妹,我今天要全城的人为我妹妹陪葬,杀!”说着,带领起义大军向已经投降的守军杀去。此时,数万杀红了眼的起义军,哪还管什么道义,见人就杀,只杀的天昏地暗、血染苍穹。

萧峰等人只能尽力救下一些平民、老弱妇孺等,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死亡的惨状让萧峰等人不忍再看,虚竹道:“大哥,我们还是离开此处吧,我们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很快就会反目成仇,到时必会有无穷麻烦。”

萧峰道:“走,离开此处,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说着,他打马先行,其他人跟随而去。这时萧云贵跟在后面,大喊道:“萧大王,请留步,容我说两句话。”

萧峰停下,道:“城已破,官兵已亡,还有何事?”

萧云贵道:“穆里将军嗜杀,我多有劝谏,但奈何他不听,今日屠城,实在惨绝人寰,我忍无可忍,决心离他而去,愿追随萧大王,希望萧大王收留。”说着,便下马跪拜。

萧峰道:“也好,你愿弃暗投明,我怎能不托你一把,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众人打马疾驰,不久就远离了战场,等来到一处空地,虚竹道:“就这里吧,我把方向定在东方,应该能够传送到大宋。”

萧云贵不解地问:“传送回大宋?我们不是骑马回吗?难道还有别的方式?”

萧峰便给他讲了传送阵的原理,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直在啧啧称奇。没多久,虚竹布置好了传送阵,众人进入传送阵,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萧峰一行又不知去了何方。 第二十二章 众生平等 “扑通”“扑通”,萧峰一行全部落到了河中,段誉从河中露出头来,不满地道:“二哥,你这是把我们传送到了哪里?你能不能每次传送计算的准确一些?”

虚竹冒出头来,道:“诸位,抱歉,这次定位失误比较大,对不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众人从水中跳起,施展轻功,极速奔到了岸边。段誉知道王语嫣不会武功,于是第一时间将王语嫣救起,揽在怀里,奔向岸边。到了岸上,段誉看着王语嫣湿漉漉的胸部,不禁咽了咽口水,王语嫣轻拍段誉的脑门,嗔道:“登徒子,朝哪看!”

段誉反应过来,不禁大囧,满脸通红道:“对不起,王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钟灵也看到了岸边打情骂俏的段誉和王语嫣,于是,故意在中途绊了一跤,掉到了水里,大喊道:“段哥哥,快救我,我的脚被怪物抓住了。”

段誉道:“啊,哪里有怪物?”说着,便赶紧施展凌波微步来救,瞬间就把钟灵救到了岸上,钟灵故意挺了挺胸部,得意地笑道:“谢谢段哥哥,要不是你救我,我就被怪物吃掉了。”

木婉清不屑地看着钟灵道:“幼稚”。

众人都笑而不语的看着几人。突然,虚竹好像在水里发现了什么,他道:“水里好像有人,我刚才看到一只手举出水面。”说着,他施展轻功,脚踩水面,从水中捞出一个竹笼来,竹笼里还装着一个人,他放下竹笼,继续奔向水里,又从水里捞出了一个竹笼。

两个竹笼里装着一男一女,萧峰砍断竹笼,从里面救出二人。只见,二人都已经晕厥,与死了无异。

钟灵道:“这两个人好可怜,都已经淹死了。”

萧峰感受了一下二人的脉搏和体温,发现二人并未死透,脉搏还有轻微跳动,身体尚有余温。

萧峰、虚竹赶紧用内力给二人疏通呼吸道,将气管内的水逼出,再按压二人胸口,使他们的心脏重新有规律的跳动,经过一番救治,二人终于苏醒过来。

二人看到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他们,非常害怕,看到萧峰等人并未伤害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段誉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河里?这是什么地方?”

那两人都叽哩哇啦一通,也不知道说啥。段誉道:“完了,听不懂,二哥,你到底把我们传送到了哪里?”

虚竹无奈笑道:“我也不知道,计算有偏差,出现了比较大的失误,好在不是掉在大海里,真是万幸,这只是一条小河。”

众人东张西望了半天,终于顺着河道,发现了一条小路。萧峰等人没办法,只能顺着道路往前走,准备到大的城镇,找个懂汉语的人问问情况。那二人却一直跟随着,并不打算离开。

段誉道:“你们回家吧,我们要去找个大城镇。”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比划。

那二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指指前方,好像在说我们知道,我们带你去。

段誉道:“好,那我们走吧。”

说着,一行人就跟着二人向前走去。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终于看到了一座城,众人很高兴,加快脚步,终于入了城。二人继续带着众人往前走,还一个劲地挥手,让众人跟上。

众人不解,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看样子这二人对这座城很熟悉,于是便不怀疑,跟着这二人往前走,终于,在一座寺庙前停了下来。只见,寺门顶上有四个大字“三藏禅院”,而且还是用汉字书写。

这时,众人终于明白过来,这里一定有大宋国的和尚在这里修行。原来这二人早就听出萧峰等人说的是汉语,便引众人来到有宋人的寺庙,这样就可以顺利的沟通了。

那男子敲开门,对小和尚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一个庄严宝相的老和尚身穿袈裟,手捻佛珠,缓步而来。一见面就用汉语说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里面请。”

萧峰等人道:“谢谢方丈。”便跟着方丈来到了大殿。众人坐定,方丈让小和尚给众人上茶,等众人饮过茶后,方丈才缓缓开口道:“各位施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段誉早就等得不耐烦,急忙道:“敢问高僧法号怎么称呼?这里是何地?”

那高僧道:“贫僧法号三藏,这里乃是波罗国。”

段誉好奇地道:“三藏?唐三藏的三藏吗?”

三藏法师道:“正是,贫僧曾经发下宏愿,要追寻唐三藏大法师的脚步,重走西天取经路,贫僧不但做到了,还去过唐三藏大法师没有去过的细兰、蒲甘、寮国、暹罗、真腊、安南等国,贫僧一生求佛,只为解救众生之苦,造福人间。”

萧峰道:“方丈,波罗国又是在哪里?我们想回大宋,要从哪个方向走?”

三藏法师道:“此地以前是天竺国的领土,后来发生动乱,诞生了无数个小国,波罗国就是其中之一。此去大宋可以走东北方向,翻过连绵雪山,经过吐蕃、西夏,到达大宋;也可以走东南方向,经过细兰、蒲甘、大理,到达大宋。”

段誉道:“看来,我们离大理、大宋都不远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钟灵高兴地拍手道:“太好了,离开家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去了,好想念家乡菜啊!。”

众人都很高兴。萧峰看了看被救的那一对男女,问道:“方丈,我们来的途中,在河中救了一对男女,但是我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烦请方丈问问这对男女,为我们答疑解惑。”

三藏法师与那对男女交流了一会,便明白了经过,他说道:“各位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你们救了两条人命,可谓是功德无量。”

于是三藏法师将事情的经过,跟萧峰等人详细的讲了一遍。原来,波罗国实行以血统为基础的严格的种姓制度,这一制度将人分为四个等级,即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不同种姓的人禁止通婚,低种姓的人甚至不能与高种姓的人接触或交流。

男人名叫辛格,是首陀罗种姓的人,女人名叫萨维娜,是吠舍种姓的人。两人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而一见钟情,于是偷偷瞒着家人约会,约会次数越多,感情就越来越升温,情到浓时,便发生了关系。

可是,不巧女人怀孕了,两人的感情也瞒不住了,只能告诉双方的父母,男方的父母很高兴,但是女方的父母却不乐意了,自己高种姓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低种姓的男人,萨维娜的父亲更是扬言要杀了辛格,两家的事情闹得很大,在当地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终于,女方家族的族长与众族老商议后,决定召开家族大会,对辛格和萨维娜的跨种姓之间的恋情进行审判,众族老一致决定要把辛格和萨维娜浸猪笼溺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于是,在全族人的见证下,辛格和萨维娜被分别装在两个竹笼里,扔到了难河中,本来二人必死无疑,但是萧峰一行突然传送到难河,碰巧把二人救了上来,二人才得以存活。

听到三藏法师的转述,众人都觉得波罗国的种姓制度当真是残酷无情、不可理喻,不但扼杀了辛格和萨维娜二人的美好爱情,还差点夺去两个鲜活的生命。

王语嫣道:“方丈,佛教讲究的是众生平等、我佛慈悲,为什么在佛教的发源地,还会出现这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如此等级森严的种姓制度?”

三藏法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所不知,这里虽是佛教的发源地,但是现在佛教式微,印度教盛行,统治阶级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让自己的子孙世世代代享有特权,于是把人分成了不同的等级,僧侣、贵族是上上等人,官员、兵士是上等人,雅利安人中的平民是下等人,当地的土著居民是下下等人,至于囚犯、战俘、跨种姓婚姻者则更在所有人之下。”

段誉道:“雅利安人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雅利安人地位要高一些?”

三藏法师道:“很多年前,雅利安人还是生活在极北之地的游牧民族,后来他们穿过北部山脉,来到这片土地,打败了此地的达罗毗荼人,他们觉得自己是优等人,而当地人是劣等人,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便制定出了这种以血统为基础的种姓制度。”

段誉道:“原来如此,那当地人不会反抗的吗?他们就愿意一直被压迫?”

三藏法师道:“当然不是,土著人的反抗史是一部血与泪、苦难与抗争的战斗诗史。但是,最终结果都是受到了雅利安人的残酷镇压。”

正在众人交谈之际,三藏禅院门口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三藏法师道:“慧觉,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跟在方丈身边的小和尚赶紧出去查看情况,不一会儿,他跑来回报道:“师傅,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让我们交出辛格和萨维娜二人,否则就把我们的禅院给烧了,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辛格和萨维娜听到有人来寻,知道可能行踪暴露了,吓得躲在角落战战兢兢。

萧峰等人听了异常气愤,段誉道:“已经把这对恩爱男女沉河了,现在竟然还要寻来,难道非要置人于死地吗?”

萧峰道:“这二人不顾暴露行踪,带我们来寻找三藏法师,算起来我们也有责任,这二人我萧峰保定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把这二人带走。”

三藏法师道:“诸位莫急,还是贫僧先出去看看来者何人,我们再做计较。”

众人在三藏法师的带领下,来到寺外,只见寺门口围了上百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大声道:“我亲眼看到辛格和萨维娜带了一群人进了这个寺院,辛格、萨维娜,你们真是命大,把你们装到猪笼,扔到难河里都没死。你们不要躲了,这次一定要把你们抓回去,先把你们吊死,再扔到难河里,看你们还怎么活过来?”

另一人喊道:“辛格、萨维娜,你们干了这种丑事,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你们应该赶紧去死,以赎清你们的罪孽。”

还有人喊道:“萨维娜,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竟然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还有了他的孩子,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从小就喜欢你的这一片痴心吗?”

那群人吵吵闹闹,嘈杂声一片,群情激奋,甚至有人还带头向寺院冲来,想要冲进寺院直接拿人。

这时,三藏法师大吼道:“诸位…施主…请…安静”。浑厚的内力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那群人摇摇晃晃地被震退了五六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这一声不但让那群人震惊的哑口无言,也让萧峰等人产生了深深地震撼。“时人莫小池中水,浅处无妨有卧龙。”没想到三藏法师还是一位绝世高手。

三藏法师道:“辛格、萨维娜二人已经死过一回,他们能够被人救起是他们的命数,说明他们命不该绝,真神和佛祖都教导我们,生命轮回、因果报应皆是命定,有因必有果,有死必有生,你们心中的辛格、萨维娜已经死了,这里的二人是重生后的辛格、萨维娜,这是辛格、萨维娜的命数,也是真神的旨意,难道你们还要违抗真神的法旨?”

那群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这是真神的旨意,辛格、萨维娜就是命不该绝,我们应该听从真神的法旨。”

有人说:“辛格、萨维娜已经被沉河,他的罪孽已经洗清了,至于他们能够活命,全都是真主的安排,我们应该听从真主的安排。”

短短几句话已经让那群人产生动摇,有人带头跪拜三藏法师道:“多谢大师教诲,要不是有大师在,我们必会做出错事,要不是大师点拨,我们必会产生执念。”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纷纷跟随,不一会儿,闹事的上百人全部离开了。

段誉双眼惊奇地盯着三藏法师,围着三藏法师转了一圈又一圈,道:“方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都想跟你切磋切磋了。”

三藏法师古井无波地道:“贫僧乃出家人,不喜争强斗狠,段施主如想找人切磋,可以跟萧施主切磋。”

段誉道:“也好”。这时,钟灵笑道:“大和尚,你好厉害啊!你用的是什么功夫啊?”

三藏法师道:“女施主谬赞了,只是些寻常功夫,不值一提。”

萧峰本来想大开杀戒,没想到这群人那么快就被三藏法师劝走了,萧峰不禁对三藏法师另眼相看。萧峰一抱拳,道:“方丈大师,没想到你言辞如此犀利,短短几句就能劝退百人,也没想到你功力如此深厚,一张口就能震慑众人,不知方丈大师师承何处?”

三藏法师道:“贫僧没有师父,只是在西行途中偶然得到的一些功法秘籍,闲来修炼以强身健体而已。”

萧峰一拜道:“方丈果然非凡,今日多有打扰,实在抱歉,我们这就告辞了。”

三藏法师道:“诸位施主一路走好。”

萧峰刚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身说道:“方丈,可否将辛格和萨维娜二人留在禅院或者给他们寻个妥善去处?”

三藏法师道:“阿弥陀佛,三藏禅院不留女客过夜,这是规矩,不可更改。至于妥善去处倒是有一个,在此向东两百里有一座瓦拉城,城内有个富商叫阿莱尔,是我的挚友,他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对种姓制度也不赞成,我这就书信一封,说明辛格和萨维娜二人的情况,让他收留二人,你们看如何?”

辛格和萨维娜相互看了看,都表示很愿意去投奔阿莱尔,但是,很快二人又露出为难之色。辛格和三藏法师用印度语交流了一会,三藏法师道:“最近波罗国和海麦斯国正在两国边境交战,瓦拉城属于海麦斯国,所以去瓦拉城可能要经过两国交战区,,他们二人害怕通过不了交战区,到不了瓦拉城,萧施主,你觉得怎么办好?”

萧峰道:“这个好办,我们也准备向东走,正好顺路送他们去瓦拉城,不过我们语言不通,很难交流,可否派一位精通汉语和印度语的师傅跟我们同行,路上我们也好交流?”

三藏法师道:“慧觉,你就随诸位施主走一趟吧,记住,在外要谨守戒律。”

慧觉领命道:“是,师父,弟子谨遵教诲。” 第二十三章 有始有终 众人辞别三藏法师,踏上去瓦拉城的道路。走出没多远,段誉拿出一锭金子交给方一舟,道:“方一舟,你去给每人买一匹马,我们先慢慢赶路,你买到后赶紧追上来。”

方一舟道:“遵命,王爷,我听不懂这边语言,可否让慧觉师傅陪我一起去?”

段誉看向慧觉小和尚,慧觉道:“贫僧愿意效劳。”傅思归、朱丹臣道:“王爷,马匹太多,不好照料,我等也去吧。”

段誉道:“好,你们快去快回。”

四人向城中交易市场赶去,萧峰等其他人则向东而行。段誉道:“大哥,不如我们接下来这段路就不要用传送阵了,我感觉二哥的传送阵法不怎么靠谱,万一把我们传送到大海里,我们到时候还得游回来。要是传送到陌生国家,再找不到懂汉语的人,我们恐怕不知道还要被困多久,所以稳妥起见,我们骑马回大宋,反正此地离大宋也不远了。”

虚竹不高兴地道:“三弟,我的传送阵法是不准确,但是也把我们带到离大宋这么近了,我保证用最短的时间把你们送回大宋,你们要相信我,对我有信心。”

钟灵首先反驳道:“竹二哥,上次我掉到水里,差点被怪物抓走了,我可不敢再做你的传送阵,我同意段哥哥的提议,我们还是骑马回去吧,段哥哥,我们两个同乘一匹马,可好?”

段誉还没回答,木婉清抢着回答道:“钟灵,你不是喜欢坐马车吗?”

钟灵道:“我也喜欢骑马啊!奥,我知道了,婉姐姐是想跟段哥哥同乘一匹马,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婉姐姐了。”

木婉清不禁大囧,佯怒道:“钟灵,你这个乱说话的小妮子,看我不把你的嘴巴撕烂。”

木婉清追,钟灵逃,两人闹作一团。王语嫣这时无奈地看着段誉道:“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段誉不禁一阵头疼,道:“王姑娘,你知道我的心,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还是先决定如何回去吧,王姑娘,你是什么意见?”

王语嫣道:“我也同意段公子的提议,我们还是骑马回去吧,实在不想再落到水里,变成落汤鸡了。”

段誉道:“王姑娘,你怎么能叫落汤鸡呢?你那叫落水的凤凰。即使落水了,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变得更加楚楚动人。”

王语嫣不禁羞红了脸,羞赧地道:“段公子,你又说什么痴话?”说着,赶紧闪到一边,不敢看众人。

众人见了,全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萧峰道:“二弟,看来大家这次都想骑马,那我们就不通过传送阵回大宋了,我们骑马回。”

虚竹道:“好,大哥你定就好,等回到大宋以后,我决定闭关潜心研究阵法,一定要把传送阵法搞精确,到时候,我们三兄弟再周游世界。”

萧峰道:“好,二弟,我信你,我们一言为定。”

萧峰等人边走边聊,路过一家茶馆。萧峰道:“诸位都累了吧?不如我们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候慧觉师傅等四人,如何?”

段誉一屁股坐下道:“老板,上茶。”“大哥,我早就又累又渴了,这波罗国的天气太热了,感觉我们就像在一个大蒸笼里,热气扑面而来,搞得我整个人都大汗淋漓,浑身黏糊糊的,真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众人都坐下,老板给每人都倒了一大碗凉茶,然后乌拉乌拉地说了半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是啥。好在,这时慧觉师傅及时赶到,慧觉师傅道:“老板问你们是不是外地人,怎么会来到此处,还说前面打仗,劝你们改道而行,老板是个好心人啊!”

萧峰道:“烦请慧觉师傅替我们感谢这位老板,并告诉他我们会加倍小心,让他不用为我们担心。”

慧觉师傅与茶馆老板交流了半天,老板才满意地离开。众人休息结束,付了茶钱,接着赶路。傅思归等人买了九匹马、两辆马车,萧峰、虚竹、段誉、木婉清、钟灵、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萧云贵骑马,辛格和萨维娜乘坐一辆马车,只剩王语嫣和慧觉和尚了。慧觉和尚道:“贫僧也想骑马,哪位施主可否让一匹马?”

钟灵一听,正合她意,赶紧道:“小和尚,你来骑我这匹。”“段哥哥,我们共乘一匹吧,我没有马骑了。”

段誉道:“灵儿,我正好想坐马车,我这匹马让给你骑吧。”

钟灵一听,气鼓鼓地道:“段哥哥,你好坏啊!我突然又想坐马车了,你还是骑你的马吧!”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有钟灵这个开心果,路上大家并不觉得寂寞。很快,众人来到了波罗国和海麦斯国交战的战场,此时战场硝烟弥漫、死尸遍地,显然战争比较惨烈,交战双方已经退走,只留下一片狼藉。萧峰等人看到眼前的人间惨剧一片默然,众人并未多做停留,赶紧拍马向前,穿过这片血腥之地。等穿过两国边界,到了海麦斯国,众人沉重的心情才有所缓和。

钟灵道:“王姑娘,你说这些人杀得你死我活,最后丧命于此,有什么意义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王语嫣道:“钟姑娘,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战争都是上层统治者发起的,可是最终惨死的都是无辜的战士。士兵上了战场,就等于把命交给了别人,生死都不由自己了。”

萧峰道:“王姑娘这话说得也不全对,男子汉大丈夫都有一腔热血,保家卫国,上阵杀敌,为了这个愿望,很多人会甘愿赴死。只是苦了他们的家人。”

钟灵道:“反正我觉得,打仗就是不好的嘛!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白白丧命?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好可怜啊!”

段誉感叹道:“是挺可怜,但是世界这么大,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我们也只能管好自己罢了。”

萧峰道:“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世界上的战争不会因为我们的期望而减少,我们还是赶紧赶路,争取早日到达瓦拉城吧。”

众人快马急行,经过两天两夜,瓦拉城已是近在眼前,大家都很开心。钟灵高兴地道:“我要吃瓦拉城里最具特色的美食,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萧峰笑道:“钟姑娘,你就放开肚量吃,你段哥哥的金子多着呢,正好没处使。”

段誉也道:“对,入城后,你们有想买的东西,尽管去买,我来付钱。”说着,还拿出一大包金子晃了晃。

众人笑道,那就多谢段公子了,小和尚慧觉道:“段施主,财不外露,小心被人盯上,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如此招摇。”

段誉笑道:“没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向我们兄弟下手!”

众人来到城门处,却被守城的官兵拦了下来,守城的官兵道:“我怀疑你们是波罗国的奸细,你们所有人要接受搜身检查,你,把你刚才举的一包东西拿来,我怀疑那是武器,需要没收。”守城的官兵指着段誉说。

慧觉给萧峰等人翻译完,无奈地耸耸肩,段誉一听,顿时像炸毛的公鸡道:“还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金子的主意,我给他,他敢接嘛,看我不打断他的双手。慧觉小师傅,赶紧给他翻译。”

慧觉没有理段誉,悄悄地走近那个官兵,从口袋里拿出一锭银两,暗地里塞给了他。那个官兵顿时大喜,道:“这些都是良民,放行。”

段誉还想收拾守城的官兵,萧峰道:“三弟,莫要节外生枝,办正事要紧。”

众人进城,城里果真繁华多了,卖的东西也是多种多样,大家边走边看,挑了各自喜欢的东西后,就入住了一家客栈。

众人一路风尘仆仆,再加上天气炎热,衣服早已又脏又臭,身上也是发出一股汗臭味,像放馊了的臭袜子,隔了两米都能感受到馊臭的威力。此时最想做的就是美美的洗个冷水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众人收拾整洁后,来到楼下,准备一起去拜会富商阿莱尔,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阿莱尔的庄园。

慧觉前去叫门,门童赶紧汇报给庄主,不一会儿,阿莱尔亲自出来迎接。只见,一个长相富态、身着锦衣、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的老者笑呵呵地走了出来,道:“慧觉贤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师父三藏法师呢?我正有事想向他请教呢!”

慧觉也迎上去,道:“家师并未前来,这是家师的亲笔信,请庄主亲启。”

阿莱尔道:“奥,我看看三藏老友都说了些啥?你们都进来吧,慧觉贤侄,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还不赶紧给老朽介绍介绍。”

慧觉便把萧峰等人一一作了介绍,阿莱尔道:“这两位就是信中提到的辛格和萨维娜吧,你们两位可以留下,就在我的庄园做工,想留多久都行。”

辛格和萨维娜听后,赶紧跪拜:“多谢庄主收留!”

阿莱尔道:“快快请起,不必客气,三藏法师乃是我的挚友,他的托付我是一定要办到的,所以,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三藏法师吧。”

辛格和萨维娜赶紧回道:“是,将来我们一定会报答庄主和三藏法师的。”

阿莱尔又看了看其余诸人,道:“你们都是来自大宋国?此地与大宋国相隔万里,你们一路来此一定很辛苦吧?”

萧峰道:“也不多辛苦,我们是想通过传送阵法回大宋,因为传送阵出现偏差,我们才偶然来此。”

阿莱尔奇怪地道:“何为传送阵法?为啥我从未听过这种东西?”

萧峰道:“传送阵法是一种远距离时空传送的阵法,修习起来比较艰难,我二弟修习了很长时间,还是不能精确定位。”

阿莱尔道:“奥,原来如此,今天我在庄园宴请诸位,为诸位接风洗尘,诸位,我们边吃边聊吧!”接着,他吩咐厨师加酒加菜。一顿饭下来,众人吃得心情舒畅,唯一不适的是,这里没有筷子,众人只能吃手抓饭,不过,饭菜的味道还是可以的,大大的满足了众人的味蕾。

告别阿莱尔庄主,慧觉小师傅回三藏禅院,萧峰等人继续往东走,经过数天的策马奔驰,众人来到了蒲甘国。 第二十四章 促膝长谈 蒲甘国民对萧峰等人非常尊敬,沿途竟有百姓行跪拜之礼,众人都很不解,钟灵更是直接问道:“王姑娘,他们为什么给我们下跪啊?”

王语嫣道:“可能把我们当成了他们国家的大人物。”

一路上萧峰一行没有受任何阻挠就到了蒲甘王国的都城——蒲甘城。众人正要进城,只见从城里出来了一队迎接队伍,为首的正是蒲甘国国王江喜陀,只见江喜陀满脸堆笑,用蒲甘语说着欢迎的话,翻译官道:“陛下说,听到官员禀报,有大宋使者来蒲甘城,他异常高兴,所以亲自来接,希望没有失了礼数。”

萧峰等人一听,这是错把他们当成了宋朝的使者了,连忙否认道:“陛下,我们并非大宋的使者,只是大宋寻常百姓外出游玩,偶然经过贵国而已。”

江喜陀道:“你们是不是大宋人?只要是大宋人,那就是天朝上国的子民,我们蒲甘国世世代代受到大宋庇护,如今贵客登门,怎能怠慢?快请入城吧。”

萧峰等人骑马高高兴兴地入了城,江喜陀直接把人安排在了皇宫中,还派了许多侍女伺候他们。晚上,更是安排了国宴接待他们。萧峰等人顿感受宠若惊。

段誉道:“这个国王对我们这么好,这违反常理啊,他不会是有所企图吧?今天的晚宴会不会是鸿门宴?”

萧峰道:“我也觉得奇怪,要不找个明白人问问清楚?”

不一会儿,那个翻译官被请了过来,段誉恶狠狠地道:“你们的国王有什么阴谋?还不从实招来?”

翻译官笑道:“没有阴谋,我们国王向来好客,前几日更是出访大宋归来,对大宋那是赞不绝口,所以,今日见到大宋国人,才会如此高兴。”

萧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国王如此热情,都让我们感到匪夷所思了。”

翻译官笑道:“诸位尽管放心,我们国王并无恶意。”

众人听后,这才放下心来。晚宴时分,众人盛装出席,江喜陀坐在上座,众大臣两边作陪,萧峰等人紧挨江喜陀国王而坐。

江喜陀笑着道:“诸位宋使,不知如何称呼,何不在此隆重时刻给我们一一做个介绍。”

萧峰站起道:“在下萧峰,乃契丹后人,但自幼在大宋长大;这位是我结义二弟,名叫虚竹,乃逍遥派掌门、缥缈峰灵鹫宫宫主;这位是我结义三弟,名叫段誉,乃大理段氏之后,大理国逍遥王;这三位姑娘,名叫王语嫣、木婉清、钟灵,乃我三弟朋友;这三位,名叫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乃我三弟侍卫,最后一位,名叫萧云贵,乃是我契丹族人。”

江喜陀不住点头道:“诸位皆是人中龙凤,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我也给各位介绍一下我国陪同人员。这位是王后阿茨也坨那,这三位是我的爱妃金丹、金乌、单浮罗,这位是国师阿罗汉,这位是我的儿子耶娑鸠摩,这位是我的女儿瑞因梯,这位是我的外孙、王位继承人阿隆悉都……”

一一介绍完毕,江喜陀接着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宋国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北乔峰’吧,你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当真是英雄了得;这位就是当年破了珍珑棋局的虚竹大师吧,大师还俗后,更加的英气逼人;这位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段皇爷吧,当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连我都要羡慕不已了。哈哈哈,你们三兄弟的事迹在我们蒲甘国也不是秘密,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三位英雄,当真是万幸之至啊!来,我们欢迎各位英雄的到来,干杯!”

众人边吃边聊,中间还有歌舞助兴,觥筹交错间,演绎了多少虚情假意,恣意宣泄中,埋藏了多少蝇营狗苟。晚宴毕,萧峰等人要回住处,此时江喜陀却叫住了段誉,放其他人离开了。

江喜陀醉醺醺地道:“段王爷,我有一番肺腑之言要向你倾诉,今日此时不吐不快,来我们移步御书房,接着喝,接着聊。”

段誉道:“陛下,段某不胜酒力,恐怕不能相陪了,要不我们改日再喝。”

江喜陀道:“段王爷,今日你我一见如故,怎能不喝个尽兴?你不能走,你今天要去哪,我就跟你去哪,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喝到尽兴为止。”

段誉无奈道:“好吧,那我们去御书房接着喝。”段誉跟在江喜陀身后,心想:这国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单独留下我陪他喝酒,不管了,我就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两人来到御书房,翻译官作陪,侍从们重新上了酒肉。江喜陀道:“段老弟,你可知我跟你是如此的相似,我也是结拜三兄弟中的三弟,我的身世也是凄惨无比,我也是爱美人胜过爱江山,所以,我一见你,我就不由得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们是一类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为了这个,我们是不是要干一杯。”

段誉道:“来,干一杯,不过,此话从何说起啊?那你的大哥、二哥呢?”

江喜陀抽泣道:“他们都死了。想当年,我大哥苏卢、我二哥耶曼干,还有我,三个人从小在蒲甘王宫中长大,我们三人情同手足,一起玩耍,结成了异性兄弟。后来,我大哥当了国王,我和二哥辅佐大哥,本来相安无事。可是,自从我二哥回到孟族,当了族长,他的野心就开始变得膨胀,他看大哥整日沉迷酒色,不理政事,就带领孟族起兵造反,我和大哥出兵迎战。战争打了一年多,胶着不下,我二哥就以和谈的名义把我和大哥骗到和谈地,然后埋伏人手,把我大哥给杀了,多亏我够机灵,跑得快,否则也是死在当场。我痛定思痛,组织大军与孟族大军交战三年多,终于打败了孟族大军,我二哥也在战斗中被杀,我替我大哥报了仇,可是我却没有丝毫喜悦。如果可以选,我希望他们都不要死。”

段誉道:“陛下节哀,死者已矣,过去的已经不能改变,我们还是应该向前看。”

江喜陀道:“是啊,我希望你们三兄弟一直亲如手足,相敬相亲,不会步我们三兄弟的后尘。”

段誉道:“这个陛下放心,我们三兄弟绝不会如此,我们三兄弟都是不计名利、自由洒脱之人,不会为了争权夺利而反目成仇的。”

江喜陀道:“那是最好,段公子,其实我的身世比你还惨,你至少是长大后才知道生身父亲是大恶人,而我还在娘胎里时,父亲就多次派人追杀于我。

段誉道:“这怎么可能?你父王为什么追杀你?”

江喜陀道:“我母亲叫般萨迦罗耶尼,是维沙利公主。我的父王阿奴律陀当时刚刚统一蒲甘,政局不是很稳定,于是就想依靠联姻寻找外援,我的母亲就在此时嫁给了我的父亲。但是,没过多久,有流言说我的母亲并非真的公主,而是维沙利皇帝临时恩赐的,还有流言说我的母亲在出嫁途中与迎亲使有染。我的父亲一怒之下把刚刚怀孕的母亲流放到钦敦江边的巴因马。后来,国师占卜说巴因马地区将诞生一位新帝,我父亲害怕皇位被夺,下令杀死了巴因马地区的七千多名孕妇。过了一段时间,国师占卜又说,那位新帝已经出生,并没有被杀死,我父亲又下令处死了巴因马地区的六千多名婴儿。过儿一段时间,国师占卜又说,那位新帝还是未死,已经长成儿童,我父亲又下令处死了巴因马地区的五千多名男童。而我躲过了历次屠杀,活了下来,并且以皇子的身份辗转回到了皇宫,国师见我,说我是栋梁之材,父皇那时才着力培养我。到现在为止,还有人质疑我的皇子身份,说我是我的母亲与野男人媾和而生的野种,我的身世是不是很凄惨?”

段誉听到这些,有些无话可说,只感觉匪夷所思,他只能劝慰道:“至少你现在是蒲甘国王,受万众敬仰与爱戴,过去的一切又有什么影响呢?你可以这么轻松的讲出来,说明你并不在意它了。”

江喜陀笑道:“你果然懂我,我现在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也不在意我的过去,我可以坦然处之。段老弟,你也不用在意你的出身,因为这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只能把握你能控制的。”

段誉道:“谢陛下劝慰,实不相瞒,我的生父曾经真是我心中的一根刺,但是,我已经想开了,我现在不但不痛恨他,我还要感谢他,感谢他让我有机会去爱。”

江喜陀笑道:“段老弟,说到爱,其实我跟段公子一样也不喜欢当国王,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收尽天下美女,看遍人间绝色,可是形势逼人,这个国王是不想当也得当。”

段誉道:“陛下,你现在是蒲甘的国王,一国的主宰,不是更加容易实现你小时候的愿望。”

江喜陀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平生挚爱只有三个,一个是帝梁领主的女儿金丹,当年我被二哥追杀,侥幸逃脱,幸得帝梁领主的帮助,不但将女儿嫁给我,还把手里的军队都交给我,让我东山再起,重掌朝纲。另一个是丹那沙林的公主金乌,当时丹麦沙林国王想将金乌公主嫁给父王,父王让我去做迎亲使,我却对金乌公主一见钟情,趁机做成了夫妻,父王得知后大怒,直接下令杀了我,多亏我跑得快,才能幸免于难。第三个是恭骠寺院院主的侄女单浮罗,当日父皇要杀我,我无处可逃,最后是恭骠寺院的单浮罗收留了我,我们两个相亲相爱,隐居于恭骠寺院,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段誉道:“那么,你的王后阿茨也坨那呢?她不是你的挚爱?”

江喜陀沉思道:“说实在的,我对她并无多大爱意,有的只是亲情,她是父皇为我选的伴侣,我是在父皇的威压下才娶了她,是一种无奈之举。”

段誉道:“那你还立她为皇后?”

江喜陀道:“因为她毫无怨言,从不争风吃醋,并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你的三位挚爱又是怎么认识的?”

段誉支支吾吾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其实我的挚爱只有一位,那就是王姑娘,我们初见在琅嬛福地,相识于曼陀山庄,在江湖中遭遇过危险,数次面对强敌,都能化险为夷,最终我对她的爱越来越浓。”

江喜陀取笑道:“难道你是单相思?你不会还没有表白过吧?”

段誉极力否定道:“王姑娘是喜欢我的,她只是没说出来,我能体会的到。”

江喜陀笑道:“这么说,其他两位姑娘并非你的挚爱,我的皇宫中正好还缺少两位天朝上国的美人,段公子如果不介意,我愿倾尽所有追求她们,我的丽妃、端妃,我来了。”

段誉大急道:“陛下不可,这两位姑娘皆是钟情于我,我对他们也是情根深种,陛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江喜陀道:“既然段老弟都如此说,我怎能夺人所爱呢?来,段老弟,我们接着喝,不醉不归。”

第二天,段誉从睡梦中醒来,顿感脑袋昏昏沉沉的,这时,一位侍女赶紧伺候着洗漱,一位官员等候一旁道:“段公子,你还好吧,昨夜是我扶你回来的。”

段誉道:“奥,谢谢,你们国王呢?他应该比我喝得醉吧?”

那官员道:“陛下正与木姑娘、钟姑娘在御花园赏花。”

段誉一听,当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道:“赶紧带我去。”

段誉急匆匆地来到了御花园,只见江喜陀、萧峰等众人都在,便放下心来,迎上前去道:“诸位在此做什么?怎么也不叫我?”

江喜陀道:“昨夜,段公子喝得大醉,我们怎么忍心大清早的把你叫起来呢?好在段公子来的也不迟,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百花盛放的时候,诸位可以慢慢欣赏,朕要去处理朝政了。”说着,就辞别众人,向前殿走去。

江喜陀走后,段誉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王语嫣道:“今天早上,我来寻木姑娘和钟姑娘一起用早餐,结果侍女禀报,木姑娘和钟姑娘一大早就被国王召到了御花园,我怕出事,就约了众人来寻找,结果正碰到国王对木姑娘和钟姑娘大献殷勤,在御花园里与两位姑娘共进早餐,又是燕窝、松露,又是乳鸽、鱼子酱,可丰富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段誉听了,顿时黑脸,眼神默默地转向了木婉清和钟灵。

木婉清道:“国王一大早就派人来请我们去御花园,说是段郎要与我们在御花园赏花,我们没有多想就过去了,结果只有国王一人在,我们询问,他说段郎马上就到,让我们先用早餐,结果早餐用到中途,王姑娘等人就来了。”

段誉生气地道:“这个江喜陀还真敢打你们的主意,昨晚我只当是他喝醉了的胡话,没想到他还来真的。”

萧峰道:“三弟,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国王为啥把你单独留下?你们都讲什么了?”

段誉于是把江喜陀的身世、经历、爱情都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自己的爱情,只是说江喜陀看上了木婉清、钟灵,扬言要封木婉清为端妃,封钟灵为丽妃,还说要倾尽一切追求她们,没想一大早就开始实施了。

段誉气愤地道:“昨晚喝酒时,这个江喜陀还答应我,要打消追求婉妹和灵儿的想法,没想到他出尔反尔,当真是个老色胚。”

木婉清大怒道:“这个老色胚,竟然敢把歪心思打到本姑娘的头上,看我不去打断他的双腿。”

虚竹道:“木姑娘,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直接跟他撕破脸皮,我看不如我们早日北上,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钟灵生气地嘟着嘴道:“他的年龄都够当我们的爷爷了,还敢打我们的主意,当真是该打,亏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我真是看走眼了。”

萧峰道:“二弟说得对,我们不如现在就走,诸位马上回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出发,远离这里,二位姑娘就不会再被骚扰。”

众人都点头称是,各自回去收拾行李,也并未辞行,就离开皇宫,骑马向北而去。刚出了北城门,江喜陀带了大批侍卫追了过来,翻译官传话:“诸位宋使,何故不告而别啊?难道本王有什么怠慢之处?本王还有很多心里话没有来得及跟诸位宋使说呢。”

萧峰道:“陛下照顾很周到,只是离家太久,想念家中亲故,恨不能立刻飞回大宋,所以才急急上路,望陛下海涵。”

江喜陀道:“诸位既然去意已决,本王就不多留了,特遣百名侍卫一路保护诸位安全,可好?,”

萧峰道:“陛下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等皆是习武之人,护卫的本领还是有的,陛下就不用费心了。”

江喜陀道:“如此,那就不远送了,诸位,请。”

萧峰等人拍马向北,疾驰而去,走出去约有五里,后面翻译官乘快马而来,喊道:“诸位宋使,请等一等。”

来到近前,翻译官拿出一张地图道:“此图乃蒲甘国北方四郡的堪舆图,北方四郡有子民百万,良田万顷,美女、珠宝更是数不胜数,陛下说,如果诸位将这两位姑娘留下,诸位以后就是北方四郡之主,美女、财富皆可取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段誉大怒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江喜陀就是把整个蒲甘国给我们,我们都不稀罕,你回去告诉江喜陀,他要再敢打婉妹和灵儿的主意,我立刻就去取了他的脑袋。”

翻译官被吓得掉下马来,嗫嚅地道:“宋使息怒,我只是传话的,这些话都是陛下让我说的,还请赎罪。”说着,磕头便拜。

萧峰道:“你回去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阻拦,否则,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定会将蒲甘国搅个天翻地覆。”

翻译官翻身上马,赶紧溜之大吉。段誉等人还在愤愤不平,要不是萧峰、虚竹拦着,段誉、木婉清、钟灵等人都想杀回去,让色胆包天的江喜陀付出代价。

众人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不想过度纠缠,于是,加快行进速度,终于穿越了高山大河,进入大理国境内。 第二十五章 追忆往昔 回到大理,众人的心情变得激动,段誉高声喊道:“回家的感觉真好啊!”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周围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以前经历的所有不快在此时都烟消云散。

段誉看到一个农夫老伯迎面走来,便停下来跟他打招呼道:“老伯,你好啊!你生活的好吗?最近的农活忙吗?”

老伯也纯真地笑笑道:“好,最近几年的生活好多了,新皇帝上任以来励精图治,改革土地制度,轻徭薄赋,我们农民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好。”

段誉高兴地低声道:“段正严这小子干的不错啊!看来我的眼光不错,他还真是块当皇帝的料。”

老伯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小声地对段誉道:“小伙子,怎敢直呼当今陛下名讳?这可是死罪啊,我就当没听见,你以后可要小心啊,千万不可如此造次。”

段誉笑道:“老伯,无妨,段正严这小子能当皇帝,还是我让给他的,叫他一声名字,他还能把我怎样?”

老伯一听这话,顿时盯着段誉看了半天,惶恐地道:“莫非您是那位爱美人不爱江山,为红颜舍弃皇位的逍遥王?”

段誉笑道:“奥,连你也知道本王的事?”

老伯赶紧跪下,磕头道:“大理国上至七十岁老翁,下至六岁稚童,就没有不知道您的英雄救美之事的,您的事迹已经在大理被搬上戏台,广为传颂。”

段誉一听,心想:什么!竟然敢把我编成了戏剧中的角色,这岂有此理啊!便不悦道:“他们是怎么编排我的?”

老伯不敢隐瞒,道:“逍遥王在戏台上是为了救无辜的少女可以放弃皇位,为了美好的爱情可以放弃荣华富贵的有情人,许多少女看了戏剧后,都想找一位像逍遥王一样有情有义的如意郎君,逍遥王现在可是大理国的大众情人,受到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喜欢。”

段誉一听乐了,笑道:“是嘛!我现在这么出名?其实我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们还是喜欢别人吧。”

与老伯告辞,段誉一路哼着小曲,拍马赶上其他人。萧峰道:“三弟,你咋落到后面去了?可是从老伯那里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段誉道:“也没什么消息,就是问了一下大理的民生情况,老伯说大理繁荣发展,百姓生活改善,可见段正严是个称职的好皇帝。”

木婉清笑道:“我看段郎一路哼着小曲,满脸堆笑而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还不赶紧与我们说说。”

段誉辩解道:“没有,我一向如此,你想多了。”说着,当先策马向前而去。

众人一路欢声笑语,很快来到了大理西南重镇——腾冲府,入住腾冲府有名的祥林客栈。萧峰等人每人选了一间上房,洗去多日的疲惫,换上干净的衣服。众人要了一间上好的包间,点了许多当地的特色菜,要了几十坛烈酒,准备喝酒吃肉,好好地放松放松。

众人坐定,酒菜上齐。萧峰感慨地道:“这一走就是三年多,我们在徐福岛勇斗巨蟒,在日本国相助弥天长乐,在罗马帝国反抗教皇权威,在阿拉伯帝国解放奴隶,在波罗国偶然解救了辛格和萨维娜,在蒲甘国对抗好色的江喜陀,现在终于回到了大理,一路走来,我们见到太多的暴力、丑恶、残酷与污秽,也遇到了很多和平、善良、无私与美好。总之,这一趟域外之行可以说是收获满满。来,为此我们干一杯。”

众人喝毕,段誉道:“这多亏了二哥布置传送阵,大哥运行阵法,我们才能去那么多地方,我们领略了各地的风光,见识了各地的风土人情,了解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可以说,这大大开阔了我们的眼界,让我们至今想来还回味悠长。虽然,二哥布置的传送阵不怎么准确,还让我们掉到了难河,但是我们还是顺利的回来了,为此,我这一杯敬大哥、二哥。”

虚竹道:“先给大家道个歉,要不是我对传送阵法研究的不够透彻,也不会让大家在外漂泊这么久,我回来以后一定更加刻苦钻研,把传送阵法彻底搞清楚,如果以后各位还想去域外,我定会把大家送到准确的地点。来,我敬大家一杯。”

王语嫣道:“这一路是长了不少见识,但是,我看到的更多的是暴力和杀戮,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制度与规则,我们只是匆匆过客,无力改变当地的规则,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杀戮,我常常感到的是无力感,我们救不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我们只能默默地祈祷和超度他们的灵魂。”

段誉道:“王姑娘,莫要如此悲观,各人有各人的天命,我们只要坚持善道、问心无愧就足矣!来,这一杯我们敬那些死去的灵魂,希望他们魂归天堂,早登极乐。”

钟灵道:“每次看到那些杀戮的场面,灵儿都好害怕,但是,一想到段哥哥就在我身边,灵儿就不那么怕了,因为灵儿知道,段哥哥一定会保护我的,段哥哥,灵儿敬你。”

段誉尴尬地笑笑,道:“灵儿,大哥、二哥,还有傅三哥、朱四哥、方兄弟都会保护你的,你难道不一起敬一下大家?”

钟灵道:“好,我听段哥哥的,我敬大家,谢谢大家一路上的照顾。”

木婉清不屑道:“钟灵,你左一个段哥哥,右一个段哥哥,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你们两个再这样秀恩爱,我们的牙齿都该被你们酸掉了。”

段誉极力否认道:“哪有?婉妹,我对你们是一样的。”

钟灵却极为高兴道:“人家就是喜欢段哥哥,想要段哥哥保护嘛!你们要是不愿意看,不愿意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萧峰道:“三弟,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我看王姑娘、木姑娘、钟姑娘对你都是一往情深,你是该做决定了,不应该一直拖着,辜负了三位姑娘的心意,我这个做大哥的都看不下去了。”

段誉道:“大哥、二哥、诸位,这件事我会私下与三位姑娘说清楚,等我决定好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虚竹道:“三弟,二哥明白你的心意,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这三年多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的很多事情是不由自己所掌控的,所以我们要把握住我们能把握的,不要错过了,让自己后悔。”

萧峰道:“二弟说的是,我觉得能说清楚的就及早说清楚,否则只是埋在心里,猜来猜去,只会增加误会。想当年阿朱只想着为家人考虑,不与我早些说清楚,导致我失手错杀了她,要是早些说清楚,现在我们该生活的多幸福啊!”萧峰说到这,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段誉劝解道:“大哥,你也不要过度伤心了,这只是个误会,大嫂没有错,你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卑鄙的马夫人,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们活着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痛苦中,要向前看,为自己寻找生活的美好。”

萧峰道:“好,不谈伤心的事,傅大侠、朱大侠、方大侠,你们也谈谈自己的感受。”

朱丹臣道:“这次旅行让我最感动的是,路不平和张不悔二人能够留在斯科特夫人身边,代替她的儿子来照顾她,他们的这个决定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更加佩服他们。”

段誉道:“是啊,他们太勇敢了,我都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大的勇气留下来。”

萧峰道:“我为他们的决定感到骄傲,他们说跟着我,我答应了,他们说留下,我也成全他们,我没有看错人,他们两个是响当当的好汉。”

王语嫣道:“他们留下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是斯科特夫人的念子之心感动了他们,也许是逃犯的身份让他们对回大宋感到发怵,总之,他们做了最好的决定。”

傅思归道:“我最佩服的是三藏法师,他用一生去追逐佛法,学习唐三藏,重走取经路,还到过那么多国家弘扬佛法。一个人执着地去做某件事不难,难的是用一生执着地去做一件事。傅某不才,愿倾尽一生辅佐段王爷,无论天涯海角、海枯石烂,都愿意追随左右。”

朱丹臣道:“傅三哥说得对,朱某一介书生,无德无才,承蒙段王爷不弃,愿一生追随。”

方一舟激动道:“我本西夏一品堂武者,当年还欲谋害王爷,但王爷宽宏大量,不但不杀我,还收我做侍卫,几年来信任有加,一舟感激不尽,惟愿一生追随王爷,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段誉连连向傅思归、朱丹臣、方一舟还礼,道:“傅三哥、朱四哥、方兄弟,我们名为主仆,实为兄弟,段誉从没有把三位当侍从看待,所以,你们也不能看轻自己,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这时,萧云贵也跪下道:“萧大王,云贵早已没有亲人,自从被俘后,一直四处漂泊、四海为家,现在得遇明主,云贵愿为侍从,为萧大王牵马坠蹬,追随左右。”

萧峰道:“这,云贵,你可想好了,我萧峰一介武夫,你跟着我是要吃苦的。”

萧云贵道:“云贵想的很清楚,愿追随萧大王左右。”

虚竹道:“好,为大哥收了一位好兄弟干杯,为三弟的‘名为主仆,实为兄弟’的肺腑之言干杯。来,干杯。”

众人开怀畅饮,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时分,王语嫣、木婉清、钟灵将喝醉了的萧峰、虚竹、段誉等众人一一送回房间。然后,三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段誉的房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二十六章 三女戏夫 钟灵道:“如果王姑娘不嫌弃,以后我就叫你嫣姐姐。婉姐姐,嫣姐姐,以后我们三人姐妹相称,其实段哥哥对你们的情谊我都明白,我是不会让段哥哥为难的,只要他喜欢,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分享段哥哥的爱。”

木婉清道:“那岂不太便宜这小子了,我们三个绝世美女都要委身于他,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王语嫣道:“木姑娘想退出?”

木婉清道:“我为什么要退出?我是说我们要整治一下他,让他不能这么快活。”

钟灵道:“啊!婉姐姐,不要了吧?你看,段哥哥连喝醉了酒都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木婉清道:“我有什么不忍心,谁让他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要是不狠狠地惩罚他,他以后还不知道要给我们添多少姐妹呢?”

钟灵道:“啊!婉姐姐,你不会是想阉了他吧?”

木婉清白了她一眼道:“钟灵,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把他四肢绑了吊起来,让他吊在空中,‘好好’睡一觉。”

钟灵道:“啊!这个方法我喜欢,我去找绳子。”

王语嫣、木婉清都被钟灵的反转态度惊得目瞪口呆。王语嫣道:“你们不是来真的吧?这样,段公子很没面子的。”

木婉清道:“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解解恨而已。”

不一会儿,钟灵找来四根又粗又长的绳子,亲自动手将段誉的手脚都绑在帷幔的四根支撑杆上,段誉喝的烂醉如泥,只能任由钟灵摆布。钟灵绑好后,看到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

她高兴地道:“婉姐姐,你看我绑的好不好?要不要再加固一下?”

木婉清尴尬地一笑,道:“已经绑的很好了,灵儿,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钟灵道:“这怎么能算了呢,一定要让段哥哥好好长长记性,要不然,以后段哥哥找一堆红颜知己,就会把灵儿忘了的。”

王语嫣道:“我去拿个方凳,放在他身子下面,一直悬空吊着,容易造成血液不畅。”

木婉清无奈地看着悬空吊着的段誉哭笑不得,钟灵却高兴地拍手,对自己的杰作大为赞赏,王语嫣找来长凳放在段誉身下,段誉的整个身子像一摊泥一样附着在长凳上,虽然看起来还是极为狼狈,但总算舒服了许多。

三女看到段誉滑稽的样子,满意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大理皇帝段正严跟着当地官员来到祥林客栈,直接问老板:“李老板,我皇兄住在哪个房间?”李老板赶紧引领皇帝去了段誉的房间。

段正严还在走廊上就兴冲冲地喊道:“皇兄,你可回来了,让弟弟想的好苦啊!”

当打开段誉的房门时,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时段誉也听到呼声,悠悠转醒,两人四目相对,段誉看看自己四仰八叉被绑着的样子,再看看段正严的目光,当即有些无语。

段正严很是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皇兄,你这睡姿好奇特啊!”后面跟着的人也都憋着不敢笑出声来。

这时,王语嫣挤过人群,道:“段王爷最近偶得一部绝世秘籍《梦魇神功》,为了修炼此神功,段王爷才把自己四肢绑起来,悬吊在空中,只有这样才能做噩梦,才能于噩梦中悟出《梦魇神功》的真谛。”

段誉道:“对,本王昨夜修炼《梦魇神功》所获颇丰,皇弟,你先带人出去,楼下稍候,待为兄消化片刻,再去与你述说离别之情、相逢之喜。”

众人退去,段誉运转内力崩断绳子,从床上下来,一把抓住王语嫣道:“王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被人绑起来?到底是谁做的?”

王语嫣道:“段公子,这只是木姑娘和钟姑娘跟你开的一个玩笑,你莫要放在身上。”

这时,木婉清和钟灵也走进房间,木婉清道:“这不是玩笑,这是一个警告,段郎已经有了我们三个,以后不准再到外面拈花惹草,如果胆敢违犯,必然会有更严厉的惩罚”

段誉瞪大眼睛道:“这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有了你们三个了?再说假使有了你们三个,已经对你们很不公平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到外面招惹别人?”

钟灵道:“我们昨天晚上都商议好了,我们三个都喜欢你,你也不可能抛下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当面讲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直接说出来就好。”

段誉顿时慌乱,不知所以,道:“这个……我……那个……”

木婉清道:“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婆婆妈妈干什么?”

段誉更加慌乱,他看向王语嫣道:“王姑娘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这太突然了,能不能让我平复一下心情,消化消化?”

王语嫣羞涩地道:“段公子,自从与你相识以来,你处处维护我,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更是为了我,放弃了大理段氏百年基业,为我找来续命仙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其实早就潜移默化中爱上了你,如果往后余生不能与你相爱相伴,我肯定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是,木姑娘、钟姑娘跟我一样也深爱着你,我也不忍心为了我的爱而剥夺她们的爱,所以,我只能选择接受,我愿意与木姑娘、钟姑娘一起分享你的爱。”

段誉大为感动,他看向木婉清和钟灵,二人也点头称是,段誉不禁心中狂喜不已,幸福来的太突然,他直接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直接仰面栽倒下去。

三女大声呼喊:“段郎,你怎么了?”“段郎,你哪里不舒服?”“段郎,你醒醒。”

王语嫣道:“可能是昨晚绑的太紧,血液不通畅,再加上突然的情绪波动导致的晕厥,掐人中,喂点水就好了。”

众人听到呼声,纷纷前去查看,段正严、萧峰等人看到昏迷的段誉都不知所然。段正严道:“皇兄怎么了?”

王语嫣道:“可能是昨晚练功劳累过度导致晕厥,休息一下就好了。”

萧峰道:“练功?练什么功?昨晚三弟不是喝的大醉吗?”

木婉清道:“也可能是酒精麻痹大脑导致的晕厥,不要紧,醒醒酒就好了。”

众人七手八脚,有的掐人中,有的喂茶水,不一会儿,段誉醒来,看到一圈脑袋围着自己,当即道:“你们这是干啥?”

萧峰道:“三弟,怎么回事?为何突然晕厥?”

段誉道:“没事,各位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好的不得了,走,我们下楼,边吃边聊。”

众人来到楼下,老板单独安排了房间,酒菜早已备齐,众人坐定。段誉道:“皇弟,你为何会来此啊?”

段正严道:“皇兄,你一去就是几年,弟弟我甚是思念,近期正好在腾冲府周边探访民情,有官员上报说,皇兄出现在腾冲府,皇弟便马不停蹄赶来与皇兄相见,以解相思之苦。”

段誉道:“皇弟,你这皇上做的不错,这几年大理国在你的治理下,百姓赋税减轻,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幸福,让我非常欣慰,这再次证明了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你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皇弟,继续努力,任重道远。”

段正严谦虚道:“皇兄谬赞了,皇弟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一定更加努力,不辜负皇兄的期望。”

段誉道:“是不辜负百姓的期望,皇弟要爱民如子、与民为善,民可载舟,亦能覆舟,皇弟谨记呀!”

段正严道:“谨遵皇兄教诲,皇兄,你几年来杳无音信,是去往何方了?”

段誉道:“这几年,我们一直在域外诸国游历,了解了许多国家的风土人情,当真是大开眼界。”

段正严惊奇道:“域外?域外是指哪里?”

段誉道:“皇弟想听?那你就听我从头讲来。”段誉把经历的一切简要的给段正严做了讲述,其他人也适时的做了补充。

段正严听完讲述,大为吃惊地道:“皇兄,这也太离奇了,简直令人难以相信。这个传送阵好神奇啊,还能跨越时空;日本上层社会的习俗也太奇葩了;罗马教皇的行为也太霸道了;阿拉伯帝国的奴隶制度也太残酷了;波罗国的种姓制度也太有悖人性了;蒲甘国的江喜陀也太好色了。皇兄,这个蒲甘国还曾出兵大理,我让巴司空带兵打的他们大败,江喜陀不过是井底之蛙,也只能在蒲甘这样的小国称王称霸,真要与大宋、大理对抗,他们没有胜算。”

段誉道:“皇弟,不可轻敌,江喜陀征战半生,绝不是无能之辈,他虽好色,但不昏庸,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江喜陀是一头恶狼,对付蒲甘,还是要谨慎小心。”

木婉清不屑地小声道:“恶狼?我看他是一头色狼吧,七老八十了还娶那么多小老婆,也不怕纵欲过度,直接死在床上。”

众人被木婉清的出格言论惊掉了下巴。段誉赶紧出来解围道:“皇弟,诸位,不要在意婉妹的惊人之语,婉妹曾在蒲甘被江喜陀纠缠过,所以才忿忿不平,诸位多谅解。”

萧峰赶紧转移话题道:“陛下一直在朝堂,耳目众多,不知近几年都发生了哪些江湖大事?”

段正严想了想,道“英明神武的宋哲宗赵煦还未能施展自己的宏伟抱负,就英年早逝,因无子嗣,他的弟弟赵佶继位,但赵佶不喜朝政、不务正业,整日迷恋书法、绘画、蹴鞠等,导致大权旁落,长此以往,大宋可能会有危局。”

“大宋近几年与西夏发生大小战争二十余次,打的西夏节节败退,西夏被迫割地求和,俯首称臣。”

“大宋与大辽近几年互有攻伐,大宋输少胜多,大辽军事上的优势不复存在,国力在日渐衰退。”

“北部的女真部落在首领完颜阿骨打的带领下日益强大,已经吞并了周围十几个部落,有统一整个北方的趋势。”

“近期江湖中出现了一个叫太阳教的组织,发展特别迅猛,组织特别严密,至今都没有人见过这个教的高层人物。”

“丐帮帮主杨渊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丐帮再次陷入混乱当中,帮内分成几派,谁都不服谁,甚至相互残杀。”

“少林寺方丈玄寂大师外出参加武林大会,被人偷袭,身中剧毒而死,至今都未查明是何人所为,玄惭大师接任方丈之位。”

“近日江湖上诞生了好多小门派,如:飞虎门、金罗帮、赤脚殿、长生门、沉龙谷、飞天塔等等,而这些小帮派成立不久就无一例外全部都加入了太阳教,真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众人听后陷入沉思,萧峰道:“少林方丈玄寂被人毒杀,丐帮帮主杨渊神秘失踪,这两件事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段正严道:“倒是有些坊间传言,说与最近兴起的太阳教脱不了关系。”

虚竹道:“这个太阳教就那么神秘,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段正严道:“有属下报告说,他曾混入飞虎门中,接受太阳教的收编,其中有位堂主操着蹩脚的汉语讲话,听起来有些生搬硬套,感觉不像是汉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着太阳教背后的势力,最后也没能搞清楚太阳教的真正支持者。

段誉道:“太阳教背后的势力,我们管他作甚,与我等何干,我们早已远离江湖恩怨,不涉武林纷争,只愿逍遥自在,游历天下,此生足矣。”

萧峰道:“三弟说的是,我等已退隐江湖,就不去管这武林纷争了。”

段正严道:“皇兄、诸位英雄,你们刚回来,不要为这些武林纷争烦心,不如随我一起去大理城,让我好好招待一番,保证让各位玩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