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天骄》 第一章 月光巷子少年 夜幕落下,大夜弥天。

千家万户的点点灯光,似天上倒挂的银河,连绵千里。

每个灯光都在照耀着属于它们的故事,或平常劳民一家三口的晚餐,或堂而富贵的迷离奢华,灯光都在见证着照耀着。

与之不同的是,一处破堪的巷子里,有三个名少年。

年纪大的看起来十岁出头,小的年纪六七岁。

他们衣着破破烂烂,身材微胖的男孩叫常通安,在三人中最小,微胖的身材配上稚憨的脸看着让人觉得有几分喜感。

在有一顿没下顿的情况下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胖的,或许这就是喝水都胖的体质吧,先天发胖圣体?

身材健壮的男孩叫顾末央,和常通安大同不同。

不同的是顾末央长得健壮高大,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肌肉线条,个子也比他们俩人高出不少,相同的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怎么也长得不合理呢,难道喝水不但能长胖还能长肌肉?……

最后一名少年叫李少白

李少白身材不胖也不健壮,不健壮的缘故反而整体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秀气,而线条对称的脸又透露出刚毅之气似要打破世道不公,逆流而上。

李少白躺在零零散散枯草铺垫的地方,嘴里叼着一根草头摇晃着脚望着满天星光。

世上灯火千千万万,却没有一盏为他们而亮。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风餐露宿。对他们来说月光就是灯光,百家饭就是晚饭。

确切的说他们是难民,有的时候也可以是乞丐向穿着华丽的路人行个饭钱。

难民何其多,更有甚者饿得迷糊了也可以是贼人,是凶犯。世道如此无可奈何。

在李少白记忆里不是这样的,他模糊记得他以前也生活在一个有父母顿顿有饭吃的家庭里。

有一天他听大人们嘴里说着什么旱灾蝗虫,那时候他不懂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慢慢的吃肉的时间隔得越来越久了。

后来大人们嘴里又说什么打仗什么蛮子话语,饭也不是每天都有得吃了,再后来他们家也和许许多多的人一样逃荒去帝京。

可是帝京离他们路途遥远,又没吃的……父母临终前把他托付给了有温饱保障的人家。

帝国动荡战乱,每个能温饱站住脚跟的人都不容易,李少白和他们又非亲血缘,久而久之,哪有什么亲情温暖可言。

李少白在姜家的几年里,虽然饿不死,也没吃饱,还有个姜家的公子爷,天天想着法子整蛊让李少白,连着丫鬟也随风使舵的嘲笑起来。

李少白虽然孤身一人但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李少白又长大了一点就跑了出来,四海为家,看看这偌大的世间有没有一个安身之地。

转眼李少白又在帝京乱窜了几年,遇到了经历大差不差的常通安和顾末央。

只零碎听他们自己说过那么一嘴,顾末央家以前是教武的,常贵安是通商的。

生在乱世有几人能做旁观者,祸乱根源不除,只会被祸乱的狂风随风吹起然后慢慢撕得粉碎。

“咕~~咕~!”不知道是谁的肚子诉起了苦,对身体的主人发出了抗议。

“李少白哥哥顾末央哥哥,我肚子好饿”常通安说道。

“常通安,昨天在春满楼的时候你吃得最多了,剩的最后一块肉都被你抢吃了”顾末央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手照顾了胖子的脑瓜门一下。

春满楼坐落离州城在寸土寸金的繁华中心,是个经营全面上档次茶楼。

茶楼有雅有俗,雅有琴棋书画写诗做对,俗有吃喝嫖赌。

而春满楼他们哥三可消费不起,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哥三个在墙头盘了一个多小时看准了时机翻进了茶楼后厨……

“春满楼啊,春满楼,春满楼真好,有好看的姑娘,和好吃的饭菜,我喜欢吃里面的红烧狮子头,好吃!,至于姑娘当然最喜欢彩儿姑娘啦!哈哈”说完李少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笑容。

身处如此逆境,笑容和欲望都是难得可贵的,没有笑容只是一具随欲望行事的行尸走肉,没有欲望只是一具甘于卑贱的行尸走肉。

“去过春满楼的人,都说宣芊芊姑娘最好看,我也觉得芊芊最漂亮好看了,少白哥怎么你和别人不一样”常通安疑惑说道。

似乎不满这世上竟然有人敢胆不喜欢他的宣芊芊女神,不止人,动物不喜欢也不行,植物也不行……

“莫问,问就是彩儿给过我鸡腿,喜欢可以有很多个点,漂亮是一个点,善良也是一个点”

李少白不禁的回想起了夏彩雨,那是一个饥饿碌碌的晚上,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给了他一个鸡腿。

“什么鸡腿什么点?不行你要说宣芊芊姐姐最漂亮好看”

“…………”李少白抬手向常小胖子脑瓜门朝了去。

“别打脑袋,会变笨的”常小胖子哭哭诉诉

顾末央说道:“什么彩儿芊儿,我全要,等我明年去苏府做长工攒够了钱,嘿嘿嘿!!彩儿给我喂饭芊儿给我捏背也不是不可”顾末央已经在幻想之中。

听顾末央如此说词,李少白和常通安怎能容忍自己心中女神被人诋毁。

可恶啊,双双朝着顾末央脑瓜子招呼去。

顾末央见状顿感不妙,迅速窜起一跳,加上他身高优势李少白和常通安够不着他脑瓜子就只好作罢。

一阵嘻哈过后,巷子又归于了平静……

常小胖子双眼迷迷糊糊带着困意,嘴里喃喃语语口水随着嘴角流出,似乎正在吃着什么大餐。

顾末央手里的木条在地上不明所以的摆弄着,往左往右,往左……,百无聊赖。

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估摸他能在帝京市中心挖出一条大河来。帝京手搓大河第一人!

李少白看了眼极品哥俩眼睛一白,说道“在这待着,天上又不会掉下来烧鸡,我们去春满楼吧。如果饿死了过去……春满楼估摸着也是个不错风水坟地”

“呸呸呸!我乃人中龙凤,一表人才,还无婚无子岂能死去!”

顾末央站起身子,双手撩发于脑后,洁白的月光倾洒在他脸庞上,确实有那么点人中龙凤,一表人才的样子,时间会给出答案吧。

“既然是风水好地,那就去去,可不是因为那里的姑娘才去的,只是想体验一下风水”

顾末央随即走到常小胖旁边,拍了拍他小脑袋。

常通安不明所以摸了摸脑袋眼睛迷迷愣愣“末央哥,我正在吃大龙鱼呢,还没吃饱,我还要吃”说完又要睡去。

“通安,去春满楼看芊芊姑娘啦!,说不定还有彩雨姑娘的大鸡腿吃”顾末央说道

刚刚还睡意正浓的常小胖听到姑娘和鸡腿瞬间有了精神没有了睡意。

人生苦短,睡觉那是浪费大好时光。浪费可耻!

三人齐齐起身,来到了王婆家的水井旁。

用浑浊的井水整理了一番浑浊的脸庞和衣服尘土。

顾末央喜欢把头发高高束起,英俊的脸庞在他飞机头的衬托下,成功变成了一名合格的中二小年

他说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才能显示出他的王八之气。

王八之气,好好好

“通安,过来,李哥帮你整理头发,整理漂亮到宣芊芊看到你会大吃一惊的那种漂亮”李少白说道。

“少白哥,我不要飞机头好丑!”

“不是飞机头”

“好”

不是飞机头,呕心沥血的李少白为了配合顾末央的王八之气,给常通安梳了个中分头。嗯!够中,左右分明整整齐齐。

“………”

“要不我也搞飞机头吧,比顾哥的还丑”

“晚了!事已至此……”李少白,顾末央哈哈哈,不觉丑,还非常满意这个作品。

“少白,我也来帮你整头发了!”说完顾末央不知道哪来的火锥子,在李少白头上一阵捣鼓。”

“完事”

“卷毛?”李少白看着自己头发,只能接受事实。

李少白本来头发就浓密,烫卷后只能束在脑后面扎起,只剩一缕头发垂于脸上。李少白笔直而站,像是一位傲世侠客的初成长。

在历史的长河里,这位傲世侠客会怎样书写属于他的传奇呢。

三名少年站在夕月下蓄势待发,像要奔赴轰烈的战场。

懵懵懂懂的年纪该是开心的!一点点开心的事就会几何式放大,而感到开心满足,不开心的事呢,睡醒就忘记了。

“出发!”三人嘻闹走出院子而去。

“末央哥少白哥”

“怎么了?”

“以后可不可以不打我脑瓜子了,听别人说会变笨的”

三人声影在夜幕下渐行渐远。

这一刻他们觉得不是那么饿了,生活嘛也不那么苦了!甜甜的。 第二章 小姐贵姓 三名身穿破烂,形象奇特的男孩在去往春满堂街上乱窜着。时不时在各种感兴趣的店铺前停足。

“好可爱的狗子”

顾末央伸手把住小狗子后背,把狗毛上下翻撸,又时不时的抓下毛茸茸的尾巴拍一下狗头。

小家伙龇牙低嚎,显然对顾末央的举动很是生气。

“此狗非彼狗,头似豹体似虎,这是有着高原狼血统的狗。”李少白在人群中往前一凑一挤来到顾末央旁说道。

“……”

“我感觉你在蒙我,哪条狗不是头似豹体似虎。难道头似熊猫,体似老鼠吗”顾末央呆木说道。

四目相对!

“人才”

“装杯”

各自走开

“少白哥,你怎么懂那么多啊”常通安小跟屁虫说道。

“天生的”李少白随意一答。

“又装”

从此顾末央对李少白的了解又多了一个标签,爱装杯。

“那我长大了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知道那么多”常通安说道。

“嗯!……按道理说你足够听话就是一样的”。李少白说道。

“我听啊”

“好,明天开始一天看十册字简”

……

“卖面具哎,想看得更远吗,想听的更清晰吗,想跑得更快吗,戴上这面具,统统能实现!”吆喝的商贩身穿道服,右手拿着一黄袍杆子上面写着面具二字,说的玄乎其玄,好奇心驱使,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这是豹形面具!戴上之后脚下如生风,让你快人一步”商贩双手拿着豹形面具介绍起来。

“蒙人的吧,这不就是一普通面具吗,还脚下生风,既然这么能生,为何不生银子”路人甲提出异议。

人群一阵哈哈大笑。

“对啊,直接生银子吧,生银子我高低偷家里八十岁老头低保买一个”路人丙。

“各位有所不知啊,这豹形面具用的是白头山虎豹的面皮,每一种动物生活习性不同,生长环境也就决定了品质。

要说哪里最适合虎豹生长,当属白头山。差之分毫,失之千里,除了白头山的虎豹,其他地方的虎豹都制作不成这面具”

商贩瞄了眼众人继续说道“还要有我祖传密法,从取面皮开始到制作完成,共有三十多种步骤密法相辅相成,繁琐至极”

“是驴是马遛上一遛便知”某某路人看戏不嫌事大说道。

“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可有人有购买意愿,本人担保如果和我说的有两样,假一赔十”商贩说道。

“小姐,这个狐狸面具挺别致,小姐戴上肯定也很好看”

人群中俩小女孩,年纪十岁出头,说话的女孩梳着丸子头,看着有点古灵精怪,拿着一串零食吃得乐乎,又咬又舔,似乎那串东西还挺硬的。

那位被唤为小姐的女孩身穿一条白色长裙,长相端庄儒雅,像夏日里一股清泉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老头,这狐狸面具多少钱。你要是敢宰客,我就宰你”丸子头说完伸出粉色嫩拳向商贩示意。

“这位小姑娘,首先这可不是狐狸啊,这是天山雪貂,行踪神秘见它一面都何其难,这雪貂面具能自动调节人体温度,冬暖夏凉,甚至有短暂的耐火性,戴上它站在火里一个时辰以内安然无恙。这面具对普通人来说价值不大,对富贵公子爷说这是个宝贝。这天山雪貂面具,一千银两。”

“老头,穷疯了吧”丸子头边吃着东西边嘀咕说。

一旁的白裙少女示意丸子头不得无礼,随后说道“老板,今我身上只剩八百两银子,能否行个优惠”

“最多只能便宜二银子,卖你九百九十八两”商贩说道。

“好家伙,一千两便宜二两,铁公鸡!”丸子头嘀咕。

白裙少女看着面具有点不舍。

李少白看到这一幕,本着从小爱乐于助人打抱不平尊老爱幼的美德,况且是位好看的姑娘。

李少白决定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当街行骗”李少白一股王八之气闪亮登场。

“童言无忌,我行的哪门子骗?,是这虎豹面具不能脚下生风跑得更快吗”商贩说。

“不是”李少白说

“是这鹰形面具不能看的更远吗”商贩说。

“也能”李少白说

“无理取闹,走开走开!”商贩显然对这十岁出头的少年嗤之以鼻。

“其他面具倒没问题,可是这雪貂面具嘛!有!。这面具成色太深是雄性雪貂,制作这种面具要留动物一魄附在面具上,雄性性情暴躁一般制作面具都是雌性。还有这面具质地不够硬,还是个年份不够的雄性制作的,其魄不稳定制作出来的面具具备的功能也不稳定”

“好你个老头,卖次等货把你摊砸了”

丸子头说完伸出粉拳头,可随后又不舍得停下小嘴巴做去别的事又继续吃起了东西。

商贩心虚了起来,眼看情况不妙说道“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五百两银子卖给你们”

白裙女子犹豫了片刻思考着买不买。

“五百两倒也合理,雄性虎豹制作的面具,佩戴者气格不够的话有被反噬的风险,小姐慎重”李少白道。

“老板我们不买了”白裙少女说道。

随后白裙少女往李少白走来,道:“多谢少侠提醒”

“小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李少白嘴都笑歪了,压都压不住。

常小胖子则是盯着丸子头少女手里吃的,对其它事漠不关心,感觉口水随时就要流出来。

“略~略~略……”丸子头见这小胖子盯着自己吃东西,伸出了舌头对胖子做了个鬼脸。

“咕~咕~”李少白三人中有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声音。

白裙少女微笑说道“我们正准备去用膳,三位公子要一起前去吗”白裙少女看出了三名少年的困境

“也不是不可”李少白嘴角依然压不住。

五人走出人群结伴而去。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好吃嘛!”

“你想吃呀,不好吃。”

“哦!是甜的还是酸的”

“苦的,有毒”

“啊!!给我舔一舔可以吗”

“……”

离州城一处饭店门口。

店小二看到李少白三人破破烂烂不予理会,又打量起两名少女,然后出门笑脸相迎。

“客官里面进”

“二楼雅坐五位”店小二高喊,随后在店员的安排下,五人在二楼窗边雅坐坐下。

“三位想吃什么可随意叫点”白裙少女说到。

客气吃不饱饭,白裙少女发话了,三人也不客气叽叽哇哇手忙脚乱起,三人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三人哪里吃过什么细糠。点了一份水煮土豆,白菜炒萝卜,青椒炒红椒。

丸子头少女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再看看三人,扭头不予理会!显然被他们雷到了。

白裙少女看到又捂嘴一笑。

干饭三人组看到少女笑容,也不由看痴了。

白裙少女随后喊来店员要一份烧鸡,两斤牛肉,……”少女看他们饥饿的样子分量那是往足的点。

酒过三巡!额…没有酒。菜过三巡,李少白三人吃饭的动作有所放缓,嘴角油腻时不的打个嗝。

“还没请问三位叫什么名字”白裙少女问道。

“李少白”

“顾末央”

“常通安”

三人边吃边答

“离这里不远处就有帝京设置的赈灾点每年赈灾款项千万银两,在赈灾点填饱肚子不是难事,你们三人食不果腹为何过得如此”

少女从小衣食无忧在家庭长大,人人对她都恭恭敬敬,觉得她是这样天下便都便是这样。

“什么狗屁赈灾点,官员环环相扣吃民禄吸民糕,他们不抢夺霸占百姓已算仁慈”顾末央说道。

“姑娘衣服无忧,只知道看得见的。姑娘可知道在这帝京城墙以外有多少白骨遍野又饿死多少人”李少白道。

“每年灾款千万银两,足够解决粮食问题又怎么会死人还是那么多人”少女不相信他们所说。

“哈哈哈!!千万银两!就算官员不贪全部拿来赈灾,千万银两也只是杯水车薪。

百姓知道,官员能不知道?国家能不知道?既然救不完都是要死人,所以这千万银两都进了某些人的口袋,他们可不在乎帝京城墙外面的人间疾苦”

“照你这么说这国家岂不是要完了。我听叔叔说前不久边塞发回捷报说大破蛮疆,旱灾国家也发布了一系列措施,和你说的完全不同,哪有你说那么不堪”少女说道。

李少白不在说话,生活在温室的花朵没亲眼目睹是不会相信毁三观的事的。

吃饱后三人满足地瘫坐在凳子上

而丸子头少女时不时拍打一下常通安小脑袋,她觉得常通安胖胖憨憨的似乎有几分可爱起来。

常通安每次都想抓住拍自己脑袋的手,而每次都会落空拍到自己脑袋上,又引起丸子头少女一阵笑声。

“三位少侠,我二人还有事,在此别过”白裙少女本想拿些银两给他们,又担心这种行为会让三人心生反感就此作罢。

李少白三人要是知道白裙少女此时心里想法不得吐血。小姐,我们可是难民。

“小姐春满楼诗词大会要开始了,我们走快点”丸子头少女拉着白裙少女的手匆匆离去。

“姑娘……还没请问你贵姓”

三人懊悔不已,光顾着干饭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第三章 我带你走 “少白哥,她们刚才说春满楼,为什么我们不和她们一起去啊”常通安觉得跟着她们有肉吃。

“笨蛋!我们穿着破烂,到门口恐怕就已被赶走。我们得用自己的方式进去”李少白说道。

“什么方式”常通安疑惑。

“跟我来”

三人走出饭店,向着春满楼而去。

在帝京繁华喧闹的地带,屹立着一座灯火辉煌且气势恢宏的茶楼。

茶楼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闹市之中,散发着耀眼光芒。嘈杂的歌声和鼓声从里面源源不断地传出,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像似一座天上人间。

诗词大会在春满楼如火如荼举行着。

一夜风兼雨,翠肥红也肥。

可怜双蝴蝶,飞却不能飞,

“此轮佳作是这首《风和雨》,由楚公子而写”主持人声音自大会传出。

大厅台下,楚公子闻言很是高兴大笑起来,道:“这诗谁写上来的,当赏!”。

围在楚公子周围的十几个老先生交头议论,随后一老先生向前一步拱手示意。

在偌大的离州城,有谁不知晓那楚太子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纨绔子弟?

此人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对于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

奈何他命好有个知府老爹,家里有钱有势,为了能够在此次诗词大会上拔得头筹,不惜重金请来了十几位教书先生专门替他写诗。

要说这楚公子为何如此卖力地想要赢得此次比赛,原因很简单——胜利者有优先择偶权。哦不对,是获得与宣芊芊促膝长谈的机会。

要知道楚太子在离州城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可偏偏这个宣芊芊故作清高,对他不理不睬,还故意躲避他。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楚公子如何受得了?

春满楼某处,一条僻静的走廊上。

三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幸运的是,这条走廊此刻并没有太多人来往。

但走廊两侧的房间却时不时传出女子的叫声,让听得面红耳赤的声音。

“诗词大会是在里面吗,诗词大会怎么有女人叫声”常通安不解。

“你听错了那是杀猪声,春满楼这么大我也不知道诗词大会具体在哪个地方,但肯定不是这里。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李少白说完便顺着走廊柱子攀爬而上,眨眼间便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房梁之上。排在房梁上的三人似条长虫一伸一缩的前进。

身材略显丰腴的常通安攀爬得有点费力,而一旁的李少白拉住他的手,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失足跌落下去,然后被人就地正刑了。

“顾末央呢?李少白回头却发现顾末央不在常胖子后面,李少白环顾四周寻找顾末央身影。

好家伙!十几米处另外一根房梁上,脸红耳赤的顾末央聚精会神地看着下面房间,房间下面时不时传出女子声音,让人听得酥酥麻麻,该说不说听声音像是个美女。

人生苦短,就该活得无拘无束。

李少白没管顾末央,拉着常小胖子的手继续前进。

李少白来到一个大厅上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挂满半空的一幅幅诗词,这些诗词或龙飞凤舞、笔走龙蛇,或端庄秀丽。,

大厅之中,一群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似乎在探讨着某首诗词的深意;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似乎是被某人的精彩诗词所打动。

整个场面显得热闹非凡,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我们下去!,想必这里就是举行诗词大会的地方了”李少白说道。

李少白小心翼翼地在大厅找了空旷又人少的角落爬了下来。

大厅的中央灯光格外明亮耀眼,四周则是略显昏暗,以至于没人发现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名主持人走到了大厅中央,言道:“为了可以让大家尽情创作,这轮没有题目大家自由发挥。

各位也知道,宣姑娘对诗词颇有心德,大会结束后由在场所有人,评出第一佳品,佳品作者获得一次和宣芊芊姑娘深入讨论诗词的机会”

“宣芊芊姑娘,,我来了……”

“宣姑娘,我要和你深入探讨……”

大厅的人听到宣芊芊名字更似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与兴奋众人不同的是,李少白对什么狗屁诗词大会没有兴趣。

来此,一是想来填饱肚子,二来是这里姑娘这么多来一饱眼福,肚子的问题在半路已经解决!现在只剩一饱眼福了,嘿嘿嘿!!

李少白在大厅乱窜着,一会和某某人打个招呼,一会去对他人写的诗指指点点,吵得脸红耳赤,都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李少白是驴是马或是哪家的公子少爷,只能作罢。生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楚公子!用我这首《画鸡》肯定能夺魁,简直写得惟妙惟肖……”老先生向太子爷推荐自己写的诗。

“我这首《画老虎》才叫一绝,楚公子用我的……”另一个老先生道。

“我有首《冬日绝句》,楚公子……”

“一个一个来,你念与我听”楚公子随手点了个老头说道。

老头往前走了一步念到:“《画鸡》

头上红冠不用裁,满身雪白走将来。平生不敢轻言语,一叫千门万户开。”

“马马虎虎,下一首”楚太子道。

“《画老虎》……山上有条虎,牙长……”

“狗屎,下一位…”

李少白四处游荡,就在这时一股清新的胭脂味道入鼻,仿佛带着春天花朵的芬芳和少女特有的娇羞。

李少白闭眼感受,鼻子又用力吸了两口。满足了!

李少白来到少女旁边偷瞄起这名女子。

女子面纱遮着半张脸,头发精致盘在后面,碧绿色紧身袍上衣,下罩烟纱散花裙,勾人魂魄,李少白看得痴迷。

灯光昏暗,李少白借着狗胆上前搭讪“姑娘,鄙人有诗一首,可否能与你深入交流交流”

蒙面女子眉头一皱,心想这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念吧”

李少白脸皮海厚念道:“一片一片又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

“写得很好,以后别写诗了……”女子发表听后感。

李少白尴笑两声走开,继续乱逛。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遇到彩儿,上次来的时候没找到她。彩儿作为春满楼后勤人员往往每天工作的地方都不一样,看运气吧。

春满楼某处。

一闺房内,顾末央老实巴交坐着,旁边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绰约妩媚,上身仅仅穿着一肚兜和肩带,纤细的肩带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刚刚,好看吗?”女子说话。

顾末央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送命题。

“这么大个活人挂在房梁上,你以为我没看见?年纪不大,色胆不小”

女子走到顾末央旁边坐下,用纤细的手指抬起顾末央的头,端详了几眼后又道:“长得挺帅!但,可惜了,活不久,胆大却心粗的人都活不久”。

“叫什么名字”

“顾末央”

女子走到床边躺下不再说话,仿佛已经累了。

女子不说话,顾末央更不敢了,只呆呆坐着,像等候审判的囚徒。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人是我,其他人恐怕你小命就要交代在了这里”女子说道。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听到女侠二字,女子一愣,张开美目回想起上次听到别人这样称呼她是什么时候呢?

“女侠!…以前倒是可以这么叫,现在我只不过是一风尘女子”

是的,她叶瑾以前是位女侠,而且是位漂亮的女侠,也正因为她的漂亮,让她沦落如此。

漂亮的女人,想死都是不易的,你想死的时候,总有人因为你的美貌,有办法不让你死。

“你走吧,这不是你不该来的地方,被他们抓到要么死,要么在这里奴役一辈子,这地方我也出不去”女子道。

顾末央觉得这里没有女子说的那般戒备森严,他不也是翻墙就进了来,说道:“你是想出去吗?我带你走,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女子听到说要带她走,心里一暖,坐了起来言道“我和你不一样,你走出了春满楼便已算出去,可我……。

“有一天你有了能力,在一个时辰之内冲破层层阻碍带我到帝京城外,我很乐意你带我走”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屋里两人神经紧绷起来,顾末央是万万不能被发现的。

女子环顾四周寻找能藏身的地方,瞄了眼床底,只好这样了……

没等女子有所反应,一名浓妆艳抹、肥头大耳三十有余的女子,和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

“叶瑾,县尉大人来找你了,你可要好好服侍……,”肥头大耳的老鸨对女子说完,又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对着县尉大人说道:“县尉大人,有事随时叫小的,小的不打扰了……”便退了出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坐在凳子上的叶瑾,不想摆好脸色给中年男子看。

中年男闻言走到叶瑾身后,伸出右手自叶瑾玉颈向下探去,说道“我来与不来,由不得你,,在离州城有点脸面的人物谁没来过?,谁不想体验一番离州城四大美女之一的叶瑾?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和那光明会共谋行事”

叶瑾死死抓住身上中年男的手,可力气比不过中年男只好任由他去,

“尔俸尔禄,民食民膏,身为父母官好事不做,丧尽天良,不止光明会,天下有志之人,人人都可讨伐你们。”

中年男不再和她多言,就要把她往床上抱去,叶瑾奋力反抗,纤手柳腰的叶瑾力气不抵,眼看不成便张口咬住了中年男大手。

中年男收手看着手上的牙印,心中多了几分恼火,便又再次施展雷霆手段。

叶瑾挣脱起身往墙边站去,摸出了一把刀抵在玉脖之上,言道:“今天我身体不适,要么你滚,要么我死”玉脖刀痕的地方渗出了血。

“啪”中年男子对茶几一掌拍下,胸口上下起伏,气上心头,对叶瑾的举动又无可奈何。

浓妆艳抹的老鸨听到拍桌子的声响推门进来。

老鸨看到破碎的茶几,又见叶瑾手里的刀,叹声道:“我的姑奶奶唉,把刀快放下”说完来到叶瑾旁边,拿着叶瑾脖子上的刀,慢慢放了下去。

“县尉大人消消气,叶瑾平时不这样,今天不知抽了哪门子疯,我给大人安排其他姑娘,保证大人满意”老鸨说道。

“不用了,我今天来还有要事要办”中年男子转身就要离去,接着又说道:“今晚,我倒要看看你们光明会的人有几分能耐。”

“大人,这个月又新来了十几个姑娘,大人真的不用了吗……大人”两人离去。

顾末央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衣服,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撕下一布条,仔细包扎这叶瑾的脖子。

叶瑾心情低落静静坐着,像是遍体鳞伤的猫咪,孤独,无助。任由顾末央手上的动作。

“你走吧”

“我带你走”

“带着我,你只会死”

顾末央不怕死,可知道她不会跟自己走。作罢。

房间剩下叶瑾一人,叶瑾解下脖子的布条拿在手上,滴落的泪水打在布条之上,叶瑾轻轻握住。 第四章 诗成泣鬼神 在人群的李少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别头一看,那不正是自己要找的彩儿姑娘嘛,嘿嘿嘿!拉着常通安的手前去。

李少白来到彩儿旁边,默不作声,拿手拍了拍彩儿右边的肩膀,然后迅速往左边站去,看着台上故作正经,

彩儿往右边肩膀方向打量,谁?

一会后,李少白又拍了拍彩儿左边的肩膀往右边站去,,……!

几次回来,李少白想再次拍彩儿肩膀的时候,彩儿猛然回头看到熟悉的身影:

“好你个李少白,敢戏弄本姑娘,看来你的手是不打算要了”

李少白做出哀求的样子道:“彩儿姑娘,,我的手还要擦屁股呢先留吧,有用!”

夏彩雨习惯了吊儿郎当的李少白,他总对自己这般不正经。

一二月份的的冷空气已让人难受,那是在一个下小雨的晚上,夏彩雨出去买东西发现蜷缩在街边的李少白衣服单薄。

头顶瓦片在他一米处滴落着水,慢慢的他衣服也被打湿了。同是苦命人,夏彩雨在怀里拿出了刚买的用荷叶包着的鸡腿。

“你叫什么名字”

“李少白”

此后,李少白饿得不行了就来此处,而他也总能等来一些东西果腹,半张烧饼,或几块鸡头鸭脖。

毕竟夏彩雨只是春满楼的一个后勤人员,只能拿一些客人不吃的边角料。

“那屁股也别要了”夏彩雨说完又为自己不正经的言语娇羞捂脸。

“你们偷摸进来的吧,小心点可不要被发现”夏彩雨凑到李少白耳边细声细语说着,生怕被旁边的人听到。

又摸了摸旁边的常通安脑袋又道:“常小胖子饿了吗,等会姐姐给你找吃的”

“好耶,彩儿姐姐最好看漂亮了”常通安听到吃的,五官跟着三观走,三观跟着嘴巴走。那时候他可是觉得宣芊芊最好看的。

大厅中央台上。

“还有没有要发表的诗”。主持人发话。

“我,我来,”台下一名书生样子的人举手示意。

闻言台上的主持人整理了一下桌面拿起了笔,道:“念吧!”

书生念到:“《遥有此寄》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台下的人默念着,我寄愁心与明月……

“作得好,太棒了……”

“有我七分水准,不错”

台下人纷纷议论。

“我也有一首!”又有一人举手。

“春水满四泽,夏云多奇峰……

“要是我会作诗就好了,听说赢了有一百两银子”夏彩雨说道。

“等等,一百两银子?”李少白两眼放光。一百两银子,如果他们三人光吃饭不吃菜能保证好几年饿不死了。或者和彩儿一人一半,她也会很开心吧。

该出手时就出手,李少白决定拼一把。

天空一声巨响,你哥闪亮登场。

“我有一首”

旁边的夏彩雨被李少白的举动所惊呆,他会诗吗?这么多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伸手拉着李少白衣角,示意他不要捣乱。

主持人盯着眼前之人想看清是哪位公子少爷,李少白本身不白加上灯光昏暗,主持人什么也没看出来,随后只是把他归类为某某纨绔子弟行列。

这种纨绔子弟做出来的诗词,那叫一个不堪入目。主持人甚至不想拿笔记录,想到他可能请了其他先生代写便拿起笔说道:“念吧”

将敬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还不错!”

“马马虎虎”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他是何人?”

“不造啊,看不清”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太好了,太好了,当代诗神”

“今晚能见证如此诗词诞生,,无遗”

“还有吗,下句是什么”

李少白念着诗情绪高涨,大手一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全场鸦雀无声。

“他是谁?,今晚过后他必定扬名立万”

“当世诗神无疑,我要认他做师”

“我家有一表妹,出水芙蓉,,不知他可否婚配”

狂热粉丝,开始内卷起来。

夏彩雨双手捂住嘴巴难以置信!盯着李少白的水灵大眼眼神逐渐微妙起来。

“楚菁瑶小姐,那个身影怎么和我们在饭店吃饭的李少白那么像啊”

大厅某处一蒙面女子,眉头一皱,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发生了什么?他的诗有那么好吗”楚公子懵逼了,刚刚不是胜券在握的吗,怎么一首诗过后,画风就突变了。“我们人多,你们快写,一人写三首。本公子重重有赏”

楚公子手下的十几个老头闻言,开始汗流浃背了,诗的好坏比的可不是数量,楚大少爷。

“后生可畏,今晚诗词大会头魁,没有争议了吧,,请问这位公子,贵姓!,这首诗明天将发表在各个学院。”

“本公子从小自卑,不喜欢抛头露面,!,告诉我一百两银子在哪领就行。”

李少白可不敢暴露身份,要是一众公子爷知道,他们输给的是一个臭流民,为了面子万万不能让他活的。

春满楼烟花败柳之地,有的人不愿表明身份倒没什么。

“公子可要考虑清楚了,这诗的价值或许要比那一百两高得多得多”主持人老者出言提醒,同时他也想知道此人身份。

他在文坛也算举足轻重的人物,见证了文坛兴衰,或许此人能带领文坛,重铸荣光!

“一百两足矣!”一百两和性命李少白还是分得清选什么的。

“一百两银子只是一个彩头,自然由宣芊芊发放,,公子请随我来…”大厅是一个复式设计阁楼,老者带领着李少白向上面雅阁走去。

看着两人上去的背影,有人羡慕有人愁,臣服李少白诗词的觉得才子配佳人是美事一桩,

不懂诗词的把他视为情敌,情敌就要去和心爱之人卿卿我我,此子当千刀万剐。

不懂诗词的人中有一人便是楚知府之子---楚泽秋公子。

“一群废物!本公子不惜重金请尔等前来作诗,竟不抵对方区区一人”

楚公子看着往雅阁而去的两人心有不甘。

楚公子却不知,在昏暗的地方,有数双眼睛在四面八方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一名蒙面的绝美女子。

李少白跟随老者来到雅阁。

一名白肤朱唇红妆女子正在切着茶,似乎在此之前就等候他的到来。

李少白认得这女子,以前他在房梁之上透过窗户见过她。正是万人追捧的宣芊芊。

可宣芊芊却不认识他,看着眼前少年穿着破破烂烂,不免有些吃惊。

刚刚的诗就是他作的?

宣芊芊本以为能作出如此好诗的,是位知饱读贤书的书生,或是知识渊博的老者。

当真人不可貌相。

“公子请喝茶”

宣芊芊声音委婉动听,举手抬足间尽显优雅高贵之气。

李少白看痴了,一直无礼盯着别人看。

对于宣芊芊说的话,只出于条件反射般拿起茶水仰头一闷而下,如牛饮水。

宣芊芊对这赤裸的目光,抿嘴一笑略显娇羞之态。

“公子知识渊博海量,请问公子贵姓,师承何人”

“李少白”

“离州城十里长街,街尾拐角处有一书摊,春去秋来,书摊老板从未赶我走”

“公子不仅有才,还是自学成才的天才,女子敬佩公子”

“我不值得敬佩,一介流民,食之糟糠,住无定所,只是巧合之下,看多了些书,知道多了些事,”

宣芊芊眼神暗淡伤感起来说道:“我羡慕你”

“住无定所也好,食之糟糠也好,我羡慕你”

“衣金戴冠,山珍海味又如何,不久之后,还不是像其他风尘女子一样,在这楼宇牢笼之地任人摆布”

“连死去都不能由己”

“宣姑娘有何苦衷,李某愿赴汤蹈火”李少白说道。

宣芊芊望着李少白,觉得眼前男子这一刻气概雄伟有种可靠的感觉。

“你帮不了我,起码现在不能…”

李少白默不作声,她说得没错,现在自己肚子都不能保证能填饱,如何说去帮别人。

“诗会夺魁的彩头,一百两银子给你”宣芊芊说着从身上掏出一精致香包交付于李少白。

李少白接过银两。

此时,宣芊芊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往自己身上的衣带解去。

长裙落地,宣芊芊雪白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伸手于后背要继续解去身上仅剩的贴身衣物

“诗词大会除了一百两银子以外,李公子可知道还有什么吗?”

“今晚我是你该得的……”

啊?啊?啊?这该死的突如其来的爱。

“宣芊芊姑娘,别要,……要,一百两银足矣”李少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其实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你可知道楚知府之子-楚泽秋?他一直追求于我,他今晚请来十几个老教师帮他出诗”

“我原本已经认命,与其交付于他……!,难道公子是嫌弃我”

“女子也是第一次”宣芊芊娇羞脸红

“不是,我本是为银子而来,没有想到还有……”

宣芊芊不等他说完,双唇便印在了他的嘴上,手上也有所动作起来。

宣芊芊吐气如丝,呼出的暖气吹在李少白脸颊上。

气血方刚的李少白哪抵挡的住这般温柔乡,彻底失去清醒,伸手搂住的纤细柳腰。

将要在水到渠成之时,这一切却被大厅之中传来的一个声音打碎了。

“有刺客” 计划败露 昏暗中的几人不再隐藏,刀光剑影,同时向楚泽秋刺去。

诗词大会开始之前,他们就埋伏在大厅各个角落里,直到出手,也未被发现,显然几人是经验老道的刺客。

经验老道的刺客,往往都能找到最佳下手时机。

现在这一刻,楚泽秋身边离他最近的护卫有一丈有余,一丈多的距离足够在护卫有所反应之前让楚泽秋倒下,刺客们很有把握。

身手不凡,经验老道的刺客,加上绝佳出手机会,楚泽秋怎么看也没有活命机会。

三种武器,三个方向,向楚泽秋袭来。

一抹刀光首先来到楚泽秋一丈的地方,寒气逼人,随后是一双手,手背上嵌着三根倒钩,最后是一名蒙面女子的剑。

越来越近,在多一小片刻,楚泽秋就是一具尸体。

“碰~碰~碰~”

三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出,三名刺客的武器被一双斧子重力击打。

重力改变了武器轨迹,三柄武器刺空了,楚泽秋安然无恙。

一击毙命不成,三名刺客凌空身形翻转,落在三丈的位置,寻找下次出手的机会。

人群大乱,四处逃窜。

大批士兵涌出,包围了大厅。四人在人群中未动。

“鬼影李麻子,刀三江孤鹤,清风柳涵纯,,今晚来了你们就留下吧!”

说话的正是离州城县尉大人-高岐公。

高岐公身材不高,肩膀披着护甲,双手拿着斧头,手臂青筋血管凸起,显得精悍有力,没人敢因为身高而小瞧他。

三人看到大批士兵涌出,知道此次计划肯定走漏了风声,大感不妙。

李麻子开口:“楚培当为知府,包庇权贵作恶,绑男拐女,无数家庭为此破碎,今日便让他也尝尝丧子之痛”。

“光明会满口仁义,今天却刺杀手无寸铁之人,实在是可笑”高岐公讽刺般笑了两声。

江孤鹤心中憋火,言道:“老虎之子必成恶虎,刺杀此举大义,得江湖志同道合之士赞扬,岂是尔等小人所能理解”

“春满楼表面是处天上人间,实则是牢笼地狱,暗背里买卖稚童,逼良为娼,为世人狗耻”

“叶瑾在哪,狗贼把她放出来”柳涵纯戴着面纱,胸口起伏,带着几分怒气。

“光明会的人嘴皮子厉害,不知手上功夫如何,多说无益,手下见真章”高岐公言道。

可谁都没出手,盯着双方,蓄势待发,等待着机会。

……

李麻子出手了,一刹那两道残影便在高岐公腹部和喉咙勾去。

李麻子是个驼背,也很矮。他知道自己其他方面没有优势,便将自己的速度练到了极致,反之娇小身材成了他最大的优势。

高岐公用斧头挡住喉咙致命的攻击,腹部却被划出一道伤口。

李麻子速度的确够快。

李麻子又动了,这次是三道残影。

高岐公认真起来,双手握斧,成防守之姿。

三道残影分别在高岐公脑背,手臂,心脏处出现。

“碰~碰~~啪”

两声金属碰撞声,一声骨头断裂声。

高岐公抵挡住了脑背,心脏两次攻击,任由手臂被倒钩勾破,同时劈出一斧。

李麻子胸口吃中一斧,肋骨断裂数根,踉踉跄跄跌倒几步,一口鲜血喷出,丧失作战能力。

“李麻子”江孤鹤柳涵纯异口同声喊到。

江孤鹤,柳涵纯不再迟疑,分分出手。

高岐公手臂,腹部流着血,知道面对两人同时夹击要吃大亏,便对大厅士兵一声令下:“上”。

夹击高岐公的两人眼见士兵冲上来,被迫分头行动。

江孤鹤继续和高岐公打斗,柳涵纯则击退上前来的士兵。

大厅二楼雅阁。

李少白看着下面几人打斗,拉着宣芊芊的手向外走去,言道:“我们走吧!有刺客,危险”。

宣芊芊认得光明会几人,知道他们不仅是来刺杀楚泽秋,也是来救她,和叶瑾的。

现在计划败露,他们被高岐公和士兵缠住不得脱身,眼下没有太好的主意,便说道:

“走去哪?”

“春满楼这么大,去安全的地方”李少白答道。

被李少白拉着的手,宣芊芊微微扯停了李少白。

“春满楼没有安全的地方!他们是来救我的”

走廊,两人停顿。

李少白茫然,刺客差点就刺死知府儿子楚泽秋,来杀人的,怎么成了救人的。

宣芊芊美眸一水滴落下,划过白皙精致的脸,道:“我父亲宣谢,是离州城有名的富商”

“朱家,霍家用卑鄙手段吐我家家产,霸我家产业,父母被他们所害,留得我姥姥要挟于我”

“今晚过后开始,他们便要我行不耻之事,为他们谋利”

神了个春满楼。

果真是吃人的世道,李少白心生怒气。

“我知道出春满楼的小道,我们从小道出去”李少白说道。

“还有一人,叶瑾,,带上她”宣芊芊说道。

“好”

换成了宣芊芊拉着李少白,宣芊芊知道叶瑾在何处。

士兵一队一队往大厅调来,士兵整整齐齐踢着正步,手持着长矛,训练有素。

李少白和宣芊芊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时而快步疾走,时而停下脚步观察周围环境,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前来搜寻他们的士兵。

穿越了宽敞而华丽的大厅,两人沿着曲折的小径穿梭。

“李少白”

“顾末央”

李少白和顾末央相遇了,同时叫喊名字。

顾末央认得眼前女子,看着宣芊芊拉着李少白慌张急促的无知所以。

“顾末央,这里安排了大量士兵,我们要赶快离开,,现在和宣芊芊去带上叶瑾就离开。”李少白说道。

“叶瑾?我刚从她处出来”顾末央说道。

“咚咚咚~”

叶瑾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大厅内。

江孤鹤和高岐公打得难舍难分,两人身上分别出现不同程度的伤口。

“离州县尉,实力了得,名副其实”江孤鹤言道。

“刀三江孤鹤,江湖传闻,江孤鹤有三刀绝学,威力蛮横无匹,,何不让我见识见识”高岐公说道。

眼下形势江孤鹤知道不宜久战,只能脱身,再从长计议。

江孤鹤蓄力一刀划去,高岐公不敢大意,随后向后闪去。

借着机会,江孤鹤来到李麻子一旁,,抱起受伤的李麻子,随后对柳涵纯喊道:“不宜久战,撤退”

两人双脚发力,跳跃至空中,踩着士兵头顶再一跳,“隆~”大厅屋顶贯穿两口大洞,两道身影飞出。

“县尉大人,宣芊芊,叶瑾,跑了,,”士兵前来汇报。

“他们逃不出离州城”高岐公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