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凉白》 第一章 “如果只有一次机会,你会选择什么?重来一次?还是选择已有的结局?”

在破旧的教堂里,被藤蔓缠绕着的神像,矗立在阳光下,在他的面前是一对新人,新娘被红绳捆绑低头跪在地上,红色的盖头正好半遮着新娘哭泣的面孔,新郎被丝线提起,标准的的笑容被摆放在惨白的脸上,被扯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僵硬的脊梁被打成两段,无力的挂在丝线上,如同提线木偶般半跪半蹲在地面上。

少年取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重来一次,霎时间天地一黑,再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轮血月挂在天空,被丝线提起的新郎此时已经成了真正的提线木偶,巨大的身影拦在少年与新娘之间。

“谁也不能夺走她。”

嘶哑如同野兽的声音,从新郎被线封住的嘴里发出。他举起残肢向少年攻去。

少年一个闪身完美的躲过了他的攻击。还没等少年开心起来,新郎的第二次的攻击就贴脸而至。被打到的少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都说了,不要一个人上,你非不听。”

一个穿着修女服饰的少女,拿着法杖来到少年的面前,伴随着她的吟唱,在少年的身下出现一个法阵,随着阵阵绿光的升起,少年的伤真在慢慢的回复。

“这关可不好打,二妹你还是小心点。”

说话的这个人,手里握着一杆长枪,将源源不断出现的冤魂击退,将身后的两个人死死地保护在后方。

“没关系,我查过攻略,只有杀了新娘,这个该死的魔偶就会自己崩溃,问题不大。”

少年站起身来,自信的举起了宝剑,准备再和怪物较量一番。

“那你到是快一点呀。”

另一边是身刺客服的人,在法师的帮助下正在一步步接近新娘,但是少了其它队友帮忙,总是被发现,并被新郎锁定攻击,现在正在艰难求生中。

“这就来”

少年回复完这句话之后,直接闪现开大,来到新郎的面,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攻击,果然把新郎的视线转移了过来。

使用长枪的那个人,无奈摇了摇头,对于自己妹妹这种自杀似的攻击,已经见怪不怪了,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尽力保护她了。

而一旁的修女,看着他们一群不要命的打法,手里的魔杖都快挥出火来了,她现在真后悔干嘛要选修女这个角色,自己的姐姐不要命就算了,怎么匹配到的人,也这么不要命,你一个刺客怎么也不要命的往前冲,还有那个法师你tmd扛什么伤害???

“能不能好好打?奶不过来了”

最终还是修女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但很显然他们都没在听,杀疯了,一开始的策略也不要了,逮着新郎就是一顿暴揍。

修女默默的给自己带了一副墨镜,看着眼前这一堆不要亚于光污染的画面,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的保温杯,喝起了水。很快她发现了同好,对面的法师似乎也停了下来,呆在了原地。

“你们是朋友吗?”

她发消息问了那个法师,反正现在大家都摆烂了,不如聊聊天。

“嗯,你们也是朋友?”

“不是,那个侠客是我姐姐,骑士是我哥哥。”

“你的姐姐挺厉害的,巾帼不让须眉,我第一次知道侠客还能这么用。”

“你那个朋友也不赖,好好的刺客也能玩出战士的样子。”

“他习惯了,他不爱在背后躲躲藏藏。”

那他玩什么刺客??

虽然她很想吐槽,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还是要有点礼貌的。

“话说你们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吗?”

“嗯,刚玩不久,工作结束之后,无聊所以随便挑了一部游戏玩玩。”

“难怪了,我就说你一个法师干嘛总想往前冲。”

“法师不进战,还是法师吗?”

“???谁教你的?”

“他”

法师看着正在杀的痛快的刺客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习惯了保护他,毕竟他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人。”

“奥奥”

修女突然感觉喝水喝饱了。甚至还打了个隔。

“你们别聊天了,赶紧过来帮忙,要进入二阶段了。”

刺客跑到法师的面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进入二阶段,说明了刺杀新娘的计划失败了,新年已经从黑暗中苏醒,她将会和新郎一起攻击玩家。

很少有人会进入二阶段,因为很少有人能打败新郎,很多人都会选择刺杀新娘,这是最快通关的方法。

“不是,你们怎么做到的?”

就在刚刚,修女刚要发动技能,新娘一招就秒了所有人。

看着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都不知道该救谁。

“不愧是地狱模式,果然很厉害。”:

刺客兴奋的说道

“没错,终于有点难度了”

侠客也符合着他说道。

“二妹,不要贪玩,注意时间。”

骑士将自己刚刚获得的装备送给了侠客。

“等会,侠客,你多大了?不会未成年吧?”

刺客听了骑士的话,不由自主的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已经工作了。”

“奥奥,我还以为你未成年,这游戏可是22岁禁止游玩的。”

“你也要注意一下时间了,明天还有任务。”

法师在一旁略显无奈的对刺客说道。

“既然大家都赶时间,那让我们一鼓作气通关吧。”

“好”

侠客发出振奋人心的邀请,得到了刺客的积极回应,今天一定可以通关。

五个小时后

“如果有无数次机会,你会选择什么?重来一次?还是选择既定的结局?”

神的声音再次传来,破旧的教堂里被藤蔓缠绕的神像,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被丝线提起的新郎,被红线绑住的新娘。

同样的问题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是不是嘲讽了我们?”

修女疑惑中带着肯定的说道。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关给过了。”

刺客和侠客同时说道。

两人英雄所见略同的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好了,快点开始吧,早点打完早点结束了,我困了。”

法师看了看装备,觉得这应该是最后一把了,他背包里的东西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武器已经没有材料可以修护,所以综合情况来看应该是只够最后一次,既然他这样,那么其他人,他估计应该也差不多。

“等一下,我到时间了,我要睡了,下次再玩吧。”

侠客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好”

刺客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现在多少点了?”

“十点”

“十点?!你一般都这么早睡的吗?”

刺客不解的问道。

“对,早睡早起身体好”

“奥奥,好吧,加个好友,下次再一起玩。”

”ok”

众人互相道别之后,就纷纷下线了。

牧希通过了那两个人的好友申请之后,就关上了电脑,拿起手机回复了哥哥和妹妹发过来的消息后,她走到床边,接着无力摔进了床上。

她尝试着给自己调一个舒服的姿势,酸软无力的四肢像是拖着沉重的铁链抬不起来一点,只能稍微的轻轻移动一下。

然后一股窒息感涌上她的喉咙里,她无力的喘息着,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被铁链束缚的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握这,拼了命的跳动如同沙漠里的鱼绝望渴求的甘霖。

在不知过来多久之后,床上的人缓缓起身,贪婪的喘息着。

牧希晃动着身体,熟练抓起床头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药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药塞进了嘴里,然后又是一口吞,最后再喝了些水,再然后又倒在了床上,窝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整个动作行如流水仿佛演练了上万遍,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第一次病发是在她十岁那年,没有任何缘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紧握这发疼的心脏痛苦倒在了地上了,等再次醒来了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到医院,但是医院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后来他的父母还带她去了精神科,但也没有任何问题,精神健康的连医生都会惊讶。准确来说无论生理还是心理健康的就像个正常人。

从那以后这个病,姑且算是病吧,一直伴随着她,不定时的发作,没有任何可解的方法,只能忍着过去,只是发病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而这一次,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在此期间她还错过了父母的电话。

她本想着回一个过去,但是这次发病似乎比以往都严重,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所以她想着睡醒之后再回过去吧。

就这样她放任自己的身体放松,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血红色的的夕阳笼罩在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跌跌撞撞在其中寻找某物,她不顾自己的衣裙沾染鲜血和泥土,不顾已经凌乱不堪的发髻,如玉的手指翻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失望与不安中夹杂着一丝期待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双眸中。

突然间,她抬头看向了那面插在已经只剩半截的战旗,绝望逐渐爬上的她那绝好的容颜,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抬起脚一步步的挪过去,不敢快也不敢慢。

但无论她是否愿意,最终她还是来到那么旗子下,她轻轻的拂去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泥土,而在那下面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想要抱起他,可是试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泪水如同断了线的雨一滴又一滴的滴在了怀里的人的身上。

她紧紧的抱着已经冰冷的尸体,,颤抖着哭喊着,残破的战旗随着夕阳的风飘起,最终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章 “不要”

巨大的悲伤让牧希无法承受,她痛苦的从梦里挣扎着起来,却觉得喉咙沙哑异常,浑身也没有力气,视线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东西。

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安抚着她。那个人的手很凉,一会摸摸她的额头一会摸摸她的脸,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她实在是听不清。

“你是谁?”

她艰难的开口询问那个陌生人。

那个陌生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着哭声,靠近她,并且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的对她说:“小姐,我是小连,记得吗?您的仆人,您发烧了,大夫说会好的。”

小连握住她的手,她可以感觉到小连握她的手像是在握一件珍宝,想用力却又怕伤害到她。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牧希可以感觉到她不会伤害她。

“水,有水吗?”

“嗯,您等下,我马上拿过来”

小连轻轻的放下她的手,然后转身去倒水,迷糊之间,她听到了什么倒地的声音。

很快小连再次来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扶起她的背,将水到喂到了她嘴巴。

温良的水滑入喉咙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许多,之前的那一种朦胧感,也消失了。

她抬头看向了一直在照顾她的人,:“谢谢”

“小姐,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小连熬红的双眼,强忍着悲伤的样子,让她心头一震,她抬起无力的手替小连将鬓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小姐?”

小连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这样做,但她也没有立刻离开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我没事,只是还有些迷糊”

牧希现在才开始观察环境,古色古香的房间肯定不是她现代居住的房间,而且这眼前的小连也是古代丫鬟的装扮,所以大概率这应该是梦。

牧希从床上下来,软弱无力的感觉让她想起来梦魇时那种无力的感觉。

”小姐,您想做什么交给我来做就行了。”

小连搀扶着牧希走到了桌边,她虽然想阻止她,但还是顺从的扶着她。

而牧希下地走这两步感觉好多了,也许这就是接地气吧,牧希这样想着,然后在小连的帮助下,走出了门。

清凉的微风拂面而来,让她还不太清醒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庭院里有两三棵树,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枯黄的树叶铺满了院子,走上去还能听到树叶碎掉的声音,庭院的中间还有一个人造的小湖,湖面上也落了不少的叶子,荷叶的残枝孤零零的竖在水面上,看样子也是许久没人打扫了。

四周的院墙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可以看的出来岁月的痕迹。

要不是她是从房子里走出来的,她真的很难想象这里可以住人,牧希想到了这里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

好吧,也没好到哪里去,说着真的,但凡来的狂风暴雨什么的,这房子得塌吧?

牧希叹了一口气,小连以为她冷了,所以开口劝她还是回房间吧,而她摆了摆手拒绝了,牧希心里在想的是,就这房子她怕被埋了,虽然是梦但也不想那样死。

“我听闻姐姐生病了,特来看望,现在看来姐姐的身体并没有外面的人说的那么严重。”

在牧希决定找个地方坐一会的时候,一个长相柔美,声音恬淡,自带清冷气质的少女从院门缓缓走来。

牧希抬眼看着她,柳叶细眉轻佻向下,杏眸圆睁似鹿眼,薄唇轻启如花落,肤如雪,发似墨,蓝纱白衣折柳腰,如画似梦美人图。

一句话,真漂亮。不愧是我,做梦都能梦到仙女,不过是不是在梦里能看清楚人的脸话,好像都是已经死了的人,算了,不重要,好看就行了。

牧希在心里默默的想到,却忘了自己看人太久而忘了回话,而对面的人很明显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准确来说是拿不准牧希想干嘛。于是她再一次开口:“姐姐?莫不是外面风大,神志上有些不清醒?”

“还好吧”

牧希收回视线,淡淡的回答道,虽然我承认你好看,不代表你可以说我傻。

“那也好,我除了来看望姐姐身体怎么样的,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姐姐。”

“什。。”

牧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为此牧希在心里默默给她降一个好感度。

“姐姐,你也只知道我才刚来王府不久,许多的事情还没熟悉,王爷就把管理王府的事情交给了我,所以我想来问问姐姐,可不可以教教妹妹一些,毕竟姐姐在王府已经有些时日处理事情起来肯定比我强。”

“王爷既然选择了你,说明你有这个能力,不要害怕,放心的做吧”

牧希平静的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事实上对她来说确实如此,不过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怎么拿的剧本是宅斗剧,她对这个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玩的,还王爷,估计年龄也挺大的了,等等,小说里的王爷好像都是绝色的设定,所以男主应该很帅,啧,哪又怎么样,我才不会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哪怕是神仙也不行。

“姐姐,真是什么时候都如此了解王爷,我什么时候能像姐姐这样就好了,到时候也能和姐姐一样服侍王爷,对了,王爷说年前就把事情办了,到时候姐姐可要来帮帮我,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来到这里,认识的人只有王爷,姐姐不会怪我分走王爷的宠爱吧?”

少女如鹿一般的眼睛此时如同雨后的春水,湿漉漉的望着她,让人不由的心生怜爱之情。

“当然,人多一点也挺热闹的,王爷喜欢就好。”

“什么!”

“怎么了?”

牧希的淡然,差一点让对面的人失去了形象管理。

“我听说姐姐去年嫁入王府的时候,十里红妆把那一年的枫叶都比了下去,皇恩浩荡,御赐婚姻,谁见了不会的称赞一句金玉良缘,天作之合,还有姐姐为王爷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更是一段佳话,姐姐用情至深,怕是月老也会感动吧。”

少女继续说道,她的语气是那样的真诚,但是她的眼睛却是如捕猎的野狼一般紧盯着牧希,找到猎物的破绽,然后一口吞下。

“嗯”

牧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回一个嗯,本来是不想回的,但是又觉得不太礼貌,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设定还是个恋爱脑,反正她是不会为了爱与家里断绝关系的,不过也许是家里环境不好吧,难道是被迫嫁过来的?其实她在家里过的并不好,所以御赐婚姻就让她来顶替,那个这个王爷得有多差?长的不行?没权没势?等等她刚刚又说了十里红妆,要是家里人不重视的话也不会给这么多嫁妆吧?应该是为了家族面子吧?毕竟王爷再差也是皇族,与皇族结亲确实不能失了身份,那么我的家族又是什么身份呢?难道是替嫁文学?啧,那我肯定出身不平凡,候门之后?将门之女?还是丞相千金?难不成是异国公主?

“所以姐姐,真的愿意与他人分享王爷吗?”

在牧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少女突然微身上前,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牧希不得不抬头与之对视,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似乎笃定了些什么,或者说想在她的身上找到什么。

牧希完全被她的眼睛给吸引了,透过她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一种更纯粹的情感,是与她所表现出来完全相反的东西。

”白姑娘,请自重。”

小连上前,伸出手挡在了她们之间,冰冷的声音完全不像牧希对她的第一印象那般温柔。

“哼”

少女轻哼了一声:“我倒是忘记了,姐姐也是爱狗之人,调教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位被小连称为白姑娘的少女毫不掩饰轻蔑的看了一眼护在她身前的小连,接着继续说道:“不过再忠心的狗得了病也会咬死主人。”

“。。。”

不是,她到底是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来嘲讽两句?怎么谁都要说两句?不过也是按照剧本发展下去,她确实是该有这个情节,上任的新宠来欺负旧人,更何况还是她这个不得宠的没有任何依靠的人。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的看看了这庭院里落败的墙院,真是不被待见了到极点,好歹也是御赐婚姻吧,至于嘛?啧,莫不是娘家彻底失势了吧?等一下,之前好像是说已经断绝关系了吧?算了,无论哪一种都挺惨的。

还有就是你这样演戏,是做不了女主的。

牧希叹了一口气,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眼神。

“?”

白姑娘一直以来无辜纯善的表情在看到牧希同情的眼神之后,彻底伪装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

“颜儿,你也在这里?”

牧希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略微沙哑的声音打断了。

白颜转过身来,带着委屈的声音对那个道声音的主人说道:“王爷,我来看看姐姐,但没想到姐姐对我的无解竟然如此之深。”

“。。。”

不是,我说了什么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阴阳怪气加嘲讽吗?我和小连可都没还嘴,我到要看看这王爷长什么样子,能让你花这么多心思。

“。。。”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的声音是有点大了。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心脏就停止跳动了一下,整个人完全愣住了,她还有可能已经忘了呼吸。

长的是真好看,不对,应该是绝色,也不对,人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不行,是女娲的绝品,不不不,应该是神仙,还是不对,这居然我这种脑子能梦到的??我真是有出息了,这完全是我的理想型,他怎么能长的分毫不差。

噢,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梦。

“怎么了?”

那个人看着眼睛通红,但是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的白颜和已经完全一副愣住的牧希,皱着眉头道询问。

”我刚刚在和姐姐讨论王府的事情,我知道我可能是逾越了,但是王爷既然把事情交给我,我也不想让王爷失望。”

“。。。”

啧,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牧希看她可怜的样子,竟也真的开始思考自己说了什么?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王爷日理万机,府里琐事怎么好让王爷再忧心,所以我才会想着姐姐,姐姐身为王妃自然是比我懂得多,但是我没想到姐姐竟然会这样想我,但是姐姐说的也对,没名没分,确实难以说服众人,王爷,您还是让姐姐重新管理王府吧,她才是王妃,而我不过是个下野村妇,实难登大雅之堂,也免得玷污这王府牌匾。”

说着她的眼泪似秋雨,急急落落滑玉盘,呜咽抽泣的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王爷看着她哭的如此伤心,拿出怀中的手帕递给了她,连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

不是,我人还在这里呢?什么叫尽快解决?这么着急把人娶回来是吧?还有就是我什么时候说了那么多话,当着本人的面栽赃陷害,你很勇嘛?到底是给你脸了是吧,更何况这还是我的梦,在我的梦里我还能给你欺负了??

“进门前不知道要敲门吗?敲了门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擅自进来是偷盗的行为。”

牧希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轻握住她正在擦眼泪的手,语气温和的对她说:“你还能在这里站着,是因为我的允许,明白吗?”

这是我的梦要不是看你长的好看,我早把你踢出去了。

“姐姐?”

白颜愣住了的看着她,身体微微的颤抖,想把手从她手了抽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别太过分了”

王爷侧身挡在了白颜身前,冷眼看着牧希。

我过分?!这是我的梦,你不帮我,你还帮她?我是造了什么孽?要做这种看着喜欢的人去帮另一个女人,首先我不是受虐狂,其次我不是受虐狂,最后我不是受虐狂,没哪方面的癖好,这梦不做也罢。

“等我死了再说吧。”

牧希后退了一步,拔下了自己的发簪,微笑着将发簪狠扎进左手。

梦该醒了,再做下去就不礼貌了。 第三章 “小姐,还疼吗?”

”嗯,还好。”

牧希看着自己被小连包扎好的左手陷入了沉思,她微微弯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就从手掌上传来,让她大脑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想起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应该和智障没什么区别吧。

她还记得那个王爷是用什么样嫌弃厌恶像是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拉着那个小姑娘就走了,好像就怕下一秒她能上前吃了他们。

想到这她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刚来就把好感度败光了,也真是不愧是她。

既然是穿越怎么不提个醒,她还记得那钻心的疼痛,要不是她忍住了,说不定真当智障给关起来了。

“小姐,就算您气不过,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小连在旁边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嗯,身体确实很重要。”

牧希默默想到了以前自从她得了那种怪病之后,她比任何都还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从饮食要求大到生活习惯,在到后来的药物保证,她可没少花心思,无论是从生理也好还是心理也好,她都是常年在最健康的那一栏里,要不然医生也不说她是他见过最健康最标准的人。

但依然还是被那怪病夺走了生命是吗?但却在另一具身体里醒来,那这到底算不算死了?

“我有些饿了,有吃的的吗?”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的东西吧,话说这个点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

牧希抬头看了看外面残留不多夕阳,又一口了叹气。

“嗯,小姐,你等我一会。”

小连出去了,而这边牧希也决定放弃思考自己现在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的这个问题,毕竟在怎么想,她已经身在此处了,不多应该是魂在此处了。

她现在才开始真正的去了解她所占据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来到梳妆台前,通过那面看起来饱经风霜的镜子,她模糊意识到这具身体应该也是个美人,就是有点虚弱的厉害,而且不怎么化妆,桌面上的化妆的东西少就不说了,有几盒胭脂还落了不少的灰,看样子是不常用的。

她移步来到书桌这边,书架上摆满的书,不仅排列整齐,还很干净,看的出来她是个爱书之人。

不过最吸引牧希的还是在书桌上被摊开的旧地图,以及画了一半的新地图,还有好几本书被翻开到特定的页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上了笔记,桌子上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她只能大概的认识出一下,罗盘,指南针什么的。

牧希不由的看入了神,她坐了下来,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些东西,她之前也进修过古代文物研究,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有一种手到擒来的熟练感,但是她越看下去越觉得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她那个世界的,所以这不仅是穿越还有可能是平行时空。

这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时代,或者说是世界。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字她都能看的明白,并且当她拿起书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是她无法忽略的,就像是她经常这么做,在昏黄的烛光下去研究未知的历史。

“阴阳、水火、光暗、双生、轮回、生死、彼岸,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传说中的万华门又是什么东西?具有颠倒日月,转换四季之能的玲珑玉环又是什么东西?”

难道我有机会回去吗?

牧希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发现大部分都是再说什么时间,时空什么的,她似乎在寻找什么?难道她也是和我一样穿过来的?

那她现在是回去了吗?然后我这个倒霉替死鬼过来了?

“小姐,先吃饭吧。”

在牧希想的出神的时候,小连回来了,并且端来今日的晚餐——两个馒头和一盘看似新鲜的青菜。

“先放一旁吧”

牧希看了一眼那菜后无奈的说道。

“小姐,还是吃一点吧,您的病才刚刚有了好转,虽然有些简陋,但还是可以填饱肚子。这一次不会在出现过上次那样的情况了。”

小连略带恳请的说道。

“上次?”

“罪魁祸首我已经找到了,没想到她既然敢对您的饭菜动手。”说道这里,小连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我已经解决了她,有她做榜样,其他人不会再轻举妄动。”

“解决?”

牧希现在觉得这小连也不太简单。

“我把剩下的饭菜喂她吃下去了。”

“!”

“您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只是让她自己感受一下。”

“嗯?”

“小姐,对不起,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轻举妄动,我不奢求您能原谅我,但还请你多少吃一点吧,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小连跪在地上将餐盘举过头顶,大有一种你不吃的话我就跪死在这里的感觉。

“拿过来吧。”

牧希看出来她的想法,也不想就这样僵持下去,毕竟她才来没几个小时,要是被发现了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话,还不知道得有多麻烦,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她不想吃饭,纯属是那些东西看着就不好吃,像她这种对食物极其挑剔的人是不可能吃的下去的,以前吃到不对胃口的东西绝对会吐。

她拿起了馒头嚼了一口,果然没有母亲弄的好吃,这菜也是还不如父亲烧的水煮,但是看着小连期待的目光,她又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不好吃,或者是放下筷子。

“小姐,您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苦。”小连看着牧希吃饭的样子,不由得又悲伤了起来。

“还好,这菜还可以。”

牧希试着安慰小连,心里却想着不知道昧着良心说话会不会遭雷劈的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小姐,你有没有想过。。”

“嗯?”

小连突然有些激动但是想到了什么又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牧希不明所以,但是小连很显然不想多说下去,牧希也就随她吧,她也不是那种很强硬的人。

她继续看着地图以及旁边的书,试着理清线索,不知不觉间饭菜被她吃的差不多了,而小连则一直站在她的旁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说实话,牧希以为她早就离开,没想到一抬头她还在。

或许是自己太专注了的原因居然能忽视一个大活人在身边。

牧希揉揉了发酸的脖颈,语气随意的说道“我和他离婚怎么样?”

按照剧本发展她再留在这里必死无疑,今天那架势她又不是没看到的,什么依靠都没有,这和赤身上战场有什么区别,就靠她估计神仙也救不了,要不还是收拾要跑路得了。

“离婚!”

小连很明显被吓的不轻。

“是合离”

牧希以为她是没听懂,又说了一遍。

“小姐,您终于想开了,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

小连激动的差点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是她忍住了,只是用着她那瞬间充满泪水的眼睛望着她,似乎受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嗯,明天我就和他说。”

牧希都不太好意思看她了,只是随意的接了一句。

她确实没想到小连居然不拦着自己,难道在这个时代合离是件正常的事?没有那种瞧不起离异的女子的思想吗?或者是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

算了,这也不是我该想的事情,反正我又不在乎这个。

牧希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她要去寻找书里写的万华门,只要到那里,她说不定真的可以回家,至于物资什么的,她早就看上了首饰盒的发饰发簪什么的,她只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所以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至于小连,她若愿意就让她跟着,若是不愿意就让她离开,这个也好解决,至于其他人完全不需要考虑。毕竟她能落得这么境地,他们是真所谓功不可没,所以一切都在计划中,只要明天顺利合离就行了。

拒绝?那个人的样子像是会拒绝的人?就算拒绝了也无所谓,反正通知到位就行了。

牧希思来想去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虽然那王爷确实长很对她胃口,但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比起色她更想活着。

只是现在一想起他,她的心脏就扑通扑通的乱跳,搞得她彻底失眠了,但是牧希坚决不承认是这个原因,她认为是换床的原因。

第四章 漫长的夜晚终将结束,在牧希默念了第789632只羊后,黎明的第一束光照进了她的屋子。

她微眯着眼享受着光的洗礼,然后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爬起来。

终于到这个时刻了,为了迎接这个时刻她在昨晚从清心经背到了道德经,从现代战争史复盘到古帝国的没落,从人类起源扯到了母猪的产后护理。

她现在非常清醒,一点都不紧张,只是找他说一句话而已,为什么要紧张?不就是长的好看了一些嘛,声音也不错,那手,那腰,那脸真是人该有的嘛?他一定不是人,是仙吧?神仙下凡不就是来误人子弟的嘛?清冷高贵的上仙被人豢养在铁笼之中,他带上项圈一定很不错。

在她思想快进入18禁之前,她连忙的抓起茶壶往嘴里灌,然后才想起来水昨晚就被喝完了。

真是色令智昏,牧希呀牧希,妄废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结果满脑子的莺莺燕燕,你对的起谁?你难道不知道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危险吗?有多少人贪图美色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他真的好好看

命和人你要哪个?

我,,这个一定要选吗?

你竟然犹豫了???

可是

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虽然

他不喜欢你

我选命。

好了,现在她彻底冷静下来了,她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豁出性命,这种纯脑残的行为她是不会犯,说实话她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执着不爱自己的人,然后去伤害爱自己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计划着自己的跑路路线。直到小连进来看到她衣裳凌乱,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左手里还拿了本书,右手则拿着眉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周围的环境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各种各样的书被翻开,数不清的纸的铺在地上,要不是她眼神还算可以,她都没看清那个差点被书本埋了的是她家小姐。

“小姐?”

她试探的叫了一下牧希。

“啊?”牧希很明显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茫然的应了一句,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状态了:“怎么了?”

“小姐,我来帮你梳妆。”

“奥奥”

牧希从地上起来,结果一个没站稳就要摔下去,幸亏小连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她。

被她抱在怀里后,牧希本能在她的肩膀上蹭蹭了,这其是她无意识的行为,尤其是在她累的时候,这种行为就更明显了。

“小姐?”

“嗯~”

牧希懒洋洋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小连本就已经红了的耳朵现在更加红了,连带着白皙的脸也染上如夕阳般的颜色。

牧希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麻木的听从小连的安排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等着她替自己梳好头发,穿个好衣服。

她还抽空想了一下要不要把头发剪短,方便一下,但自己想一下这似乎有点太招摇过市了,她可不想自己的跑路计划毁在这种事情上。

“小姐,你要去哪里?”

牧希走出门口,小连突然问道。

“我去找王爷,我刚刚不是说了要找他合离吗?”

牧希疑惑不解的问道,她现在终于发现了小连的不正常,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刚刚替她穿衣服的时候系错了好几飘带,还是靠她提醒才反应过来,虽然她确实不太清楚怎么穿但是腰带系到了胸上很明显是个错误,更别提她为她束腰时都不敢用力上手什么的,搞得她像洪水猛兽会吃了她一样。

“奥,我陪你去吧”

小连说着就要过来,但被牧希阻止,她说这点小事不用两个人去,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牧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下午咱们就跑了。

不过她想着也不急,等事情办好了再和小连说。说不定小连到时候有别的打算。

走出院门,牧希就后悔了,她压根就不知道王爷住哪里?所以她要怎么找他?

无奈的她只能乱转,好不容易看到了个人,结果那人看到她转头就跑。这样的情况连续发生三四次后,牧希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难道自己看起来奇怪吗?不会吧?小连帮忙选的衣服,再怎么样也是正常的吧,难道扣子系错了?还是说他们把自己当做瘟神了?那这太不招待见了吧?果然还是赶紧跑路吧。

牧希兜兜装转最终还是来的的书房,其实她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书房,只是那么门口的侍卫是唯一个没有躲着她的人,只是在见到她过来的时候选择无视。

不过总算有个好的开始了,至少可以问问。

“你知道王爷现在在哪里吗?”

牧希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礼貌,但是对方似乎还是一副爱睬不睬的样子,在牧希的脸上的微笑快要僵住的时候,对方才一脸嫌弃的回答她:“王爷现在有事,您请回吧”

不耐烦的神气真的是和他一样,不想行礼大可以不用行礼,你这敷衍的态度太不尊重人吧。

“我有事找他,麻烦你通传一下。”

牧希依旧保持温和的态度,甚至还想在话的末尾加一句谢谢。

“有什么事您直接告诉我也可以。”

“还是我对他说吧”

这种要离婚的话怎么想还是和本人说一下比较好吧。

“王妃,您还是我和说吧,王爷现在没有空来处理这些事情。”

他不仅态度坚决,甚至还往前站了一步,这很明显的表明了不会让牧希靠近一步。

面对这种无理的行为,是个人都会有点脾气的更何况她今天被像躲瘟神一样躲了一早上,腿都走疼了,谁想到这王府能这么大,碰到人的不是瞎子就是聋子,干脆改成福利院得了。

好歹也是王妃吧,虽然不受宠,地位还在这里吧,她也不想搞什么封建礼仪这一套的,但是你这明显就不尊重人了吧。再说了,她今天就跑路了,她还受你这气,不可能的。

“我要说的事情,你恐怕当担不起这个责任。”

牧希依旧是温和的样子,但是话语话外都明显也冷了下来。

“您先说什么事情,我再考虑能不能担起这个责。”

同样他也不表明了不吃这一套。

“你确定?”

“王妃,请有话直说。”

“今天你是死活都不让我进去?”

“不敢”

“?”

你这是不敢?我看我再往前一步,你手中剑就该出鞘了吧。

牧希甚是无语的看着他,行,那我就搁这里等着,我就不信他还能一天都不出来。

在牧希决定和他较上劲不走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怎么了?止明。”

他和昨天很不一样,半扎的头发落在身后,宽松的白色衣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未束腰带的里衣一层一层的搭在一起,光影交错之间让人怜生出一探究竟之感,白色衣领下是毫不逊色雪的肌肤,暗红色的项链若影若现,为他略微苍白的皮肤增添一丝血色。

如同海一般蓝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深海里闪闪发光的蓝宝石,明亮而又致命,微眯的眼睛似乎还在接受光的抚摸

睡意还未消散的眉眼与昨日相比少了一份冷冽多了一些温柔,感觉像是在万年的雪山之中得到了一股春风。

“王爷”

止明微下身向他行一个礼,他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看向了已经愣在原地的牧希,漠然的开口问道:“有事吗?”

“我。。咳咳”

再此听到他沙哑的声音,牧希一下子回过神,连忙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似乎被痰糊住了。

“嗯?”

他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因为咳嗽而把自己的脸憋红,而旁边的止明真是一点都不掩饰的嫌弃。

“我要和你合。。”

少女努力的恢复心情,鼓足勇气再看一眼,结果刚对视上他的眼睛,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牧希,就是一句话的事,说完你就自由了,你就可以回家,你的游戏还没通关,父母的电话还没回过去,哥哥的生日礼物还没准备,答应妹妹的毕业旅行也还没实现,所以你也不想死在这王府了吧。

“我要和你。。”结婚

不对,不是结婚,得亏她的脑子及时控制了嘴,不然又要丢人现眼了,虽然已经丢了一半了,但这不是还有一半嘛?还得护护。

“。。。”

他依旧风淡云轻的看着她,很有耐心的等她下面的话。

果然是还没睡醒是吗?牧希看着他这么平静的样子,只能想到是他刚睡醒所以还没空做表情,不然他早就开始不耐烦了,用昨天那样的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一想到昨天的场景,她又突然冷静些了,调整了一下呼吸,非常有自信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和你合婚。”

等等,我说了什么?

“合婚?现在?”

他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连身边止明都被她的话给迷惑到了。

按理说合婚不应该是成亲前该做的事吗?王爷和王妃成亲已经快有一年了吧。话说王爷什么时候休了她,或者说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自觉点自己离开呢?止明想到这里,对牧希的厌恶又加重了几分。

“有些迟吧”

他带着疑问又肯定的语气说道。

“啊,对,也是,下次再说吧。”

“嗯?”

“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用送了。”

少女在他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落荒而逃,甚至还差点摔了一跤。两个人都出于本能的想伸手扶一下,但是牧希跑的也是真快,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王爷,王妃她这是又搞哪一出呀?”

止明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不太清楚,昨天交代给你的事怎么样了?”

他揉了揉了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昨天为了处理案件一晚上都没睡,刚刚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就听到了外面止明和她的动静,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他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强硬,一定要当面和他说,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这是什么意思?果然他就不该试着跟上的她的思路。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白颜姑娘成为事务员辅助李叔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李叔也很高兴能有白颜姑娘这么聪明的姑娘和她一起管理王府。”

“嗯,那就好,让颜儿别太过操劳了,她还有济民坊的事要处理,她需要什么都尽量提供给她,她一个人也是不容易,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了起来,想到了三个月前的空明谷的惨案,那时他正在处理草药走私事件,却不料中途遭遇埋伏,重伤之下来到空明谷,遇到了白颜,若不是她和她的父母出手相救,他可能已经死了,但谁也没想到,幕后主使者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要置他于死地,连带着空明谷一起毁掉。他虽然救出了她,但是她的父母她的朋友都葬身在那片大火之中。

他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家,所以只要他还活着他一定会照顾好她,将来她若是有意中人,他会成为她的家人,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是”

止明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如何,但是也多少听说了一点,白颜姑娘舍命相救,王爷空明谷一夜定情,力排众议将白颜姑娘带回府里什么的。不过说实话他总觉得白颜姑娘并不是很想当事务员,她应该是想做别的什么。但是昨天他又看见当王爷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她也高兴的接受了,虽然她看起来也有些出乎意料吧。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不过白颜姑娘的话一定能胜任这个职位的。

而此时被寄予厚望的白颜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在想是哪一步做错了,难道是她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说王爷是故意的?他不信任她?要是不信任也不可能把王府的所有事情都交给她吧?

她将王府令牌从右手扔到了左手,还是搞不清楚,他不是说要给她一个家的?所以这个家是这个意思?难道自始至终她都误会他的意思了?不是吧,就算是误会吧,那她对他的喜欢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难道是她演过头了?太深情了?以至于都没看出来?

只要鬼知道昨天他对她说这个时候,她是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没骂他的冲动。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和你谈情说爱你和我聊柴米油盐酱醋茶?

算了,不管怎么样目的达成就行了。

第五章 丢人

丢到家了,从小到大她都没这么丢人过,她什么时候落荒而逃过?什么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要是让以前的朋友知道了,不得笑话她一辈子,说不定还会刻在她的墓碑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的牧希竟然会在一个男子面前紧张到失语,

牧希自从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埋在书里,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她趴在桌子上,连叹了好几口气了,让进来送水的小连着实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她如此颓废过。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王爷拒绝了你吗?”

小连向她的茶杯里添了一些水。牧希抬头看了一眼小连,她看起来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在她靠近的时候她还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

“御赐婚姻不能轻易合离吧?”

牧希喝了一口水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丢人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总不至于告诉她,她一见到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吧。

“您是在担心家人吗?”

“嗯”

素未谋面的爹娘你们先好好活着吧,说不定哪天我能给你们整点事。

“小姐,您与他们断绝关系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你和王爷合离也不会牵扯到他们。”

“嗯”

“是王爷不同意吗?”

“那到也不是。”

“小姐,您是不是对王爷还有情?”

“。。。”

这个嘛,我还真不好回答你,我确实挺喜欢他的,但是还不至于搭上命。

“您说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既然您有了合离的想法,说明您的心里也清楚他根本就不在乎您,今日是白颜,明日或许就有红颜、绿颜。”

“你很讨厌他吗?”

牧希突然意识小连确实不太对劲,她似乎非常讨厌王爷,每次提起他的时候,无论是她的神情还是她的语气都是压抑不住的厌恶,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

丫鬟会对王爷产生那么大的情绪吗?难不成她喜欢他??

等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剧本?

如果说小连喜欢王爷的话,那么她对白颜的冷漠就能理解,然后她还一直支持合离这件事情,要是合离成功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还是说她和他之间其实另有隐情,也许她才是真正的主角。

难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还是一夜风流上门讨债?

“像他那样薄情寡性之人,小姐您为何要如此执着于他?”

“。。。”

看样子应该是一夜风流的剧本了。

“您为他亲自下厨做饭讨他欢心,结果却被怀疑下毒谋害,别有用心;还记您寒冬腊月为他洗衣,手都冻出疮了,结果呢,他不仅把您洗的衣服都扔了,还被警告不许再碰他的衣服。”

“。。。”

这确实是有些过分?他这么讨厌“我”吗?

小连见到牧希面露疑惑纠结的神情,心神一动,继续说道:“熬夜为他所做的衣服也被他一把火烧了,您好心为他整理书房,结果换来一句‘离这里远点’。”

“可能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东西吧。”

“您为他操持家务,管理王府上上下下,费劲心血,他不思感激还为了一点小事和您大发脾气,如今更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让你住在这样的地方。”

说到这里,牧希明显能感觉到小连的气息不太稳定,拿着这茶壶的手都有点发抖,身上的怨气比鬼还重,牧希甚至还感觉到一股杀意,她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一点点,要不是椅子有扶手的话,她估计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她心虚的咽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递给了小连,后者顺手喝了一口。

“所以您为什么还要花心思在这种人身上?您为了他做的还不够都多吗?为了嫁给他,您冒着生命的危险,不顾一切,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小连喝完水之后愤怒之中带着质疑向牧希问道。

可能因为爱吧??

牧希错开了她那过于外露的情感的眼睛,她可以感觉到小连是真的在为她抱不平,所以她之前的猜想应该是错的,她不应该在没有了解的情况随便怀疑一个人的忠心,这也是她不敢看她的的另一个原因。

不过话又说过来,这样看的话之前的“我”真是的太爱那个王爷了,怎么做到被那样对待之后还选择不跑路呢?

“这次您发烧,烧了三天三夜,他都没过来问一句,若非上天垂怜您恐怕真的要。。”

她略微哽咽的声音不支持她继续说下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着她每日渐弱的呼吸,在高烧中的痛苦呢喃,而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嗯”

已经死了,你心疼的那个小姐已经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排队投胎了,希望她下辈子能找个好人家吧。小连如此忠心她的小姐,那她很快也就会知道我不是她的小姐,到那个时候又是一个麻烦。

“小姐,别再为那种人伤心费神了,早点离开吧。”

她说这话时奇怪的并没有看着牧希,而是低着头眼睛向下望去。似乎有一种不敢看她的感觉,甚至说的这话也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那能去哪呢?”

牧希倒是无所谓她的态度如何,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如何悄无声息的从这堆事里出来,她并不想用她的身份活着。

“小姐,只要你想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

“嗯”

一个普通的丫鬟绝对不可能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牧希摇了摇头,为自己渺茫的未来感到叹息,她有预感再不离开的话,她一定得死这里,整个王府里就没一个正常人,包括原先的自己。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是厌恶就警惕,这比陌生人还恐怖,而且敢明目张胆的在饭菜里下毒,说明了她的生死一点都不重要,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白颜又是很明显的想上位弑主,取而代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连是她这边的人,但是她忠心的不是她,这就更麻烦了,她一旦知道她不是她,说不定会为主报仇。

至于那个王爷吧,她是真爱,但是他也很明显对她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要是有的话,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话说之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不会就靠脸吧?

“小姐,您在忧虑什么?”

牧希摇头无奈的样子让小连心里一沉。虽然她早就习惯了她的小姐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但是她还是担心她,自从她昨日醒来之后,沉默寡言,行为举止也不似平常,先前大夫也有说过,病的如此严重,哪怕就是好了,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什么的,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她变成了傻子或者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都会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可如今看着她好像正常的样子,她反而有些心慌。不过好在小姐她现在终于有了离开的想法,她绝对要把握这次机会,让小姐真正的离开。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牧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找了个理由让小连先回去了。

在她走后,牧希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一松了。

不知为何和小连呆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莫大的压力,担心被她发现身份,而依她性格,她真觉得她会杀了她。

她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她决定了。

第六章 “二十两。”

“黄金?”

“白银”

牧希站在柜台前,看着那块成色极好的玉镯,怎么想也不可能只值二十两吧。

“当还是不当?”

柜台前的那个穿着褐色麻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扎在后面,苍白的皮肤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人,麻木无神的眼睛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半趴在柜台,斜着眼看着牧希。

“这看起来就也不只值二十两吧?”

牧希看着这精心雕琢,用金子镶边,宝石点缀的玉镯,她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这个价格。

“假的,你还想要多少钱,二十两都便宜你了。”

他不屑得说道,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的牧希开始怀疑自己了。

“假的?不至于吧?这看起来也不像假的。”

“这年头假的比真的还真,真的还不一定比假的好。”

“好歹也是王妃的东西吧?”

牧希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之中,她不太相信一个王妃会带假的东西。

“哪又怎么样?王公贵族,富豪商贾多是喜爱华丽之物,却没有辨别珍宝的能力,反而更喜欢假货。还有那些已经失了势的就更不用说了,为了撑起门面,假货也能当成真的炫耀,不过假的再真终究是假的,真的再假也是真的。”

他说道这里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镯子,又看了看牧希:“这不会是偷的吧?”

“当然不是。”牧希盯着他看小偷的眼神赔笑道:“这不是前些天做事机灵,主子赏的嘛,我寻思这这么好的东西,我也戴不出什么好来,所以还不如当了还点钱使使划算。”

他从头到脚将牧希打量了一番,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到也是。”

而牧希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又从怀里拿出来一对金钗,问他这个值多少钱?

他看了一眼,随口说道十五两。

接着牧希从手上摘下银镯,这次他看都没看,鼻子里哼哧一声五两。

“行吧,一共多少钱?”

牧希对他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搞得也有些生气了,但是看他一副你这东西最多就值这些钱的时候,她又开始怀疑自己,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确实不了解这个时代的物价,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她还是选择了当掉这些东西。

”一件玉镯二十两,一对金钗十五两,一件银镯五两,共四十两,有当无悔,悔必十倍。”

他将东西收了回去,将四十两和票据推到了牧希的前面。

牧希没有多说什么,将银子装进了钱袋,转身离开。

在她走后不久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牧希离开的背影,然后毫不犹豫的给了他:“泽轩,谁让你坐这里的??”

“爹!您不要每一次都从背后打我!您就不怕把我吓出病来?”

云泽轩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窝在一边,完全没有刚刚对待牧希那般死气沉沉。

“那个姑娘是来当东西的?”

云雾言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在思考刚刚出门的牧希,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都些假货,不值一提。”

云泽轩把刚刚收起来的收拾拿了出来,摆到了云雾言的面前,还不忘说一句:“爹,您下手真是越来越重了。”

“我没打死你个兔崽子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要不是我是你爹,我早把你给埋了。”云雾言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拿起那个金镶玉的镯子问道:“这个你出来了多少钱?”

“二十两。”

“黄金?”

“白银”

“。。。”

“你怎么敢出这个价的???”

“这不就是普通的镯子吗?还这么俗气,二十两我都觉得便宜她了。”

云泽轩无所谓的说道,看起来还有些惋惜那二十两银子,他想早知道就出十两了。

“你tm。。”云雾言差点就要骂脏话了,但是他自身的修养让他硬生生的忍下了下来“你知道这可是雪山云泽玉,是花千金都难买到的,这世间也就仅开采出五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哪怕是那些皇室贵族想要也得问问自己命里有没有这东西。还有这镶边的也不是什么黄金,是梦里星软金玉,是靠人工一点点的凿进去的,这镶嵌的宝玉更是世间罕有,更别提这镯子上的龙凤星云图了,现在你告诉你就出二十两??你怎么想的??你这是存心要砸我招牌是吧??”

“真的?爹,您唬我的吧?这破。。这镯子能这么值钱?”

云泽轩看着他爹要杀人的眼神,自觉点修改了用词。

“把你卖了还不够它上面的一颗碎玉。”

“。。。”

云泽轩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您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分不清玉石和石头吗?”

“。。。”

“还有这镯子是我制作的。”

“!!!”

“这镯子叫祥云瑞气桓新镯,是早些年我为了报答恩人所做,当时他说要把这个镯子当成女儿的嫁妆,一晃数十年过去了,我也没想到能再见到这个镯子。”云雾言先是有些感概然后话锋一转:“我更没想你出二十两银子就把它给收了。”

“要不您再看看这金钗,这应该就是普通的钗子吧,样式简单,色泽暗淡,十五两应该合理吧?”

云泽轩心虚的说道。

“唉”云雾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了:“你就不适合吃这碗饭,这是出自当今最有名的风栖阁之物,样式简单是因为这东西是绝版,普天之下也就之有二十对,多少达官贵人为这玩意差了点倾家荡产,色泽暗淡,是因为它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才能有此效果,你就没看出来它即使不够光鲜夺目,但也精致华贵?”

“不就是破簪子吗?谁能看出来,乌漆麻黑的,狗都不戴。”

云泽轩在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那姑娘我看背影,我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一般人就有的,难道是恩人之后还是盗窃所得?”

云雾言看着这些东西陷入了沉思,当年他将镯子交给恩人时,恩人说过若是女儿不喜欢,那么这镯子也会成为他的传家宝,绝不会轻易丢弃。如今一个却被一个陌生的女子当掉了,而且很显然那女子根本不知道这镯子的价格,难道是恩人家里出事了?这金钗也不一般人能有,这两件东西能出现在一起,那就说明了要么恩人家里出事了,要么就是这两件的东西都是盗窃。

“我看十之八九就盗窃,那女子看着就不行,还骗我是王妃所赐。”

云泽轩在一旁默默说道。

“王妃?难道是牧王妃?”

“嗯?爹,您为什么会认为是她?”

云泽轩并没有见过牧王妃,只不过自从搬到这边住的时候,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传闻,为爱求取天恩,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单恋牧王十年,最终却落得个独守空闺,好像还有传闻说牧王不行来着。

“因为咱们家的恩人就是当朝的丞相林若卿。”

“诶?!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

”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提的了,他现在在朝为官,而我不过是一小小当铺的老板,早就不是同路人了。”

“早知道有这关系,我就去参加会考了。”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你那脑子分的清狼毫和羊毫吗??,赶紧给我滚进去看书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啧,就我哥有出息,您还不是把人给赶出去了。”

“你是皮痒了是吧??”

云雾言刚抬起手,云泽轩就麻溜的跑了,剩下云雾言无奈的摇头叹息。

他将这些东西连同票据一起收好,单独放到了小盒子里,他想着或许它们的主人会再来赎回它们,毕竟这些东西当四十两怎么想都不可能。除非脑袋和他小儿子一样有问题。

一阵风吹过,牧希在街打了一个大大喷嚏。

她在街上揉揉了鼻子,心里想着是不是感冒了还是有谁在背后念叨她。

她掂量着手里的四十两银子,无奈的叹气,她是真没想到那些东西都只值四十两,明明看起来都挺贵的,要不是为了攒路费,她都舍不得当掉。

除此之外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个王妃真就是空有名头了,那些珠宝首饰居然都这么的不值钱,就看着好看了,想来“她”之前应该也是自尊心较高的人吧,会维持不存在的体面。

想着想着她有些饿了,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吃饭,早上去找了王爷然后自闭到中午,好不容易忽悠小连离开,就忙着计划跑路,最后为了计划能顺利实施,她决定出去转转,了解一下基本地形路线什么的,到时候也好藏起来,顺便买一些可能会用到东西,结果翻半天没翻出一分钱,要不然她也不会去当东西。

本来以为那些能有几百两的,结果才四十两,当时搞得她都有点郁闷了,现在出来吹吹风才好了点,也才感觉到饿了。

她随便转转,最后在一家饭店停下了脚步,里面飘出来的饭香,让她很是熟悉,于是自然的走了进去。

反正四十两应该够她吃了。

开店的时候一对夫妻,看样子大概都在上班六七十左右,店里的人并不多,但是也足够两夫妻忙上一阵的,因为这个店虽然看着大,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忙活。

牧希在靠窗户边的桌子坐了下来,看了看挂在柜台那边今日菜单,心中已经有数要吃什么了。

这家店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店里的一切都浸透了岁月的味道,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松散的躺在桌椅板凳上,被刻意压下的交谈声、顺着风下筷的声音和清酒滑入杯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和谐美好的画面正如它的店名:平安喜乐。

在牧希沉浸在这种安详宁和的氛围中,那个老婆婆才过来招呼牧希,先是道歉又是添茶,搞的牧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婆婆,不着急。”

牧希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对老婆婆说道。

“真抱歉,姑娘,让你等这么久了。”

老婆婆依旧带着歉意看着牧希。

“没关系,慢慢来,我不赶时间。”

即使她的肚子早几个小时就开始抗议,但牧希还是保持良好的修养。

“姑娘,你想吃些什么?我现在给你弄。”

“一碗阳春面,酸辣土豆丝再加上一份盐水鸡,就这些了。”

“好,可有什么忌口?”

“没有,正常做就行了。”

“好,姑娘,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嗯嗯”

老婆婆转身向厨房走去,过来一会儿又出来了,端了一盘刚洗好的葡萄送给牧希。

“姑娘,这是自家种的葡萄,你尝尝,先垫垫肚子。”

老婆婆一脸慈爱的样子让牧希想起来自己的奶奶,小时候她和奶奶经常在夏天的时候坐在葡萄架下来乘凉,然后她总是会问奶奶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奶奶会告诉她等秋天到了的时候就可以了,所以她经常趴在奶奶的怀里数着星星等着秋天。

“婆婆,我叫牧希,您叫我小希也可以。”牧希拿起一颗葡萄放入了嘴里,不仅感叹道:“真甜,您是怎么种的?能不能教教我?”

“小希姑娘,我一看你就喜欢,这葡萄是我的相公闲来无事种的,你要是喜欢等会带些走。”

“不了不了,对了,婆婆为什么不再招些人手来帮忙。”牧希连忙扯开话题,老婆婆的热情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这些都是常客,除了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人会光顾这里,今天是赶巧了,都在这个时间过来,平时没有那么多人的,所以咱老两口还算是能应付。”

“您的孩子呢?”

“有一个儿子叫杨喜乐,多年前参军了,也是聚少离多,就三年前寄回来一份家书说什么一切放心,然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老婆婆说道这不由得伤感了起来,牧希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安慰:“婆婆,对不起,惹您伤心了,这店明“平安喜乐”也是为着您的孩子吧。”

“喜乐从小的时候就体弱多病,大夫说是因为难产的原因,这也怪我,要是我能顺利的将他生下来就好了。”

“婆婆。。”

“那个时候他小,跟着我们受了不少的罪,后来生意渐渐的好起来了,日子才好过点,本来指望着他继承这家店的,也算是个谋生的手段,但谁能想到从小体弱,害怕吃苦吃药的孩子,会选择参军,拦都拦不住,不过能为临尘做点事也挺好的,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老婆婆低头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闲的时候写份信来。”

“婆婆。。。”

牧希刚想开口安慰老婆婆,对面的那一桌的人就忍不住说道:“这世道这么的乱,也不知道朝廷在干些什么?净忽悠年轻人了抛头颅洒热血了。”

“这话可说不得。”

同桌的连忙捂住了那个人嘴巴,看他脸红的样子,就知道喝酒上头了。

“你们聊,我朋友喝多了,就爱说些胡话。”那个人转身接着对他说道:“别喝点酒,就开始叫唤,有空好好背书吧。”

“我说错什么了??”

那个人听到同桌的话后立刻不安分了起来:“连年的战争,死了多少人?贪官污吏,结党营私又逼死了多少人?坑蒙拐骗随处都是,一天到晚禁止这个又是禁止那个的,甚至都开始禁字,有什么用?我试卷上写那个字怎么了?犯谁的名讳了??凭什么给我零分???”

又是一个被考试逼疯的人呢

牧希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说实话这还第一次见有人会因为考试崩溃,因为在她那个世界,考试只是客观知识的检验,对错很分明,就像数学会就是会,不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至于思想哲学这一类本就是仁者见智,你想到,你所思考的问题早在几千年就有人想过了,所以教育上更注重人格的发展,也根本不会考这些本来就没有答案的东西。

这些咬文嚼字,禁锢思想的,她只在影史资料中见过。

“好了,好了,你说的不是以前的事吗?现在不比以前好多了。”

“行,那我就和你说说现在的事,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人口失踪,要不是官府一开始不重视,会有这么严重吗?在自家门口都能丢,墨兄为了找孙大娘家的孩子,到现在都没回来,孩子到是回来了,但到现在都不敢说话,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但凡官府正常点引起重视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在事情严重后就开始推卸责任。推到最后也没个解决办法。”

“我记得这个案子,最后交个了司法府去处理了,而且朝廷命令司法府三天内解决。估计明后天就有结果了,毕竟司法府办事一向效率,那可是牧王管理的部门,你不是一直想考进去。”

“啧,你不提我还不生气,我都说了我进司法府结果三番五次的把我往密令院推,还不给我走程序,要不是牧王最近忙,我没逮到他,我早就自荐了。”

“你省省吧,别给牧王添麻烦了。”

然后他们话题越聊越偏,偏到隔壁邻居家的猫生了几胎,要不要给牧王送一只当做敲门礼。

牧希听一半听不下去了,合着牧王是好脾气,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人家是吧,什么都能送。

在牧希忍不住要吐槽的时候,老爷爷把饭送过来,他正好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说话,礼貌的提醒他们牧王应该没空养猫,还是送些别的什么吧,还有请勿喧哗。

那两个人也很老实的降低了说话的声音。还向牧希道了歉,牧希对此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不过牧希心里却对他们口中的牧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听他们的意思牧王应该是一个温文儒雅随和平易近人,善解人意,执法严明的人。以后跑路被发现的话,遇到他的话说不定还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放了自己也不错。

是的,在经历过早上发生的事,牧希已经决定了直接玩消失了,不过王府里突然丢了一个王妃肯定是大事,所以她也已经准备好被全城通缉的后果了,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跑路计划必须完美的原因。

一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事情她绝不想再经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