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无字天书开始》 序章 太阳初升时刻,这种时间总能让人觉得充满朝气,连我这种老头也会感到年轻几分。

看着眼前这位狂妄的家伙,一种久违的名为热血的感觉充斥在我全身,一种只属于年轻人的情感,是啊,我已经太老了,或许再过几十年我就会像父亲那般老死在皇宫内吧。

“你啊,就是梦魇吧?”我走上前去,轻轻问候着这位年轻人,他也是我离开皇宫的唯一目标了。

被称为梦魇的家伙显得很慌乱,他说着些什么,但是我并不在意,毕竟读取别人心中想法来的更实际。

果然是年轻人啊,很好斗,不过也来源于他那强悍的力量吧,说真的,这种能量或许几十个天级能力者都无法消化掉,但他却能容纳下来,或许单论能量他已经能触摸到“神”的级别了吧。

看着他那充满警惕的表情,再倾听他心中那狂野的想法,这让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十岁。

但是我没多少时间浪费给他了,这人终究是个隐患,若是我年轻上三十岁,不,哪怕年轻十岁,我也要将这家伙收入麾下,帝国很需要这种有冲劲的能力者。

但是来不及了,他很强,或许除了我之外这个美丽星球下没人是他的对手吧,然而我并没有时间去看管他教育他,无法被驯服也只能是野兽了。

他仍旧在说着些什么,哦?他要进攻了,那就让我看看他的能力吧。

米波?就是刚刚一闪而过的黑龙虚影吧?黑色鳞甲,龙的力量啊,竟是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我真的很好奇,如果可以的话,把他抓回来研究也不错。

“噌!”竟然这么硬,看来我得拿出点真本事了,但说真的,我不太会战斗,对力量的掌控并不精纯,当然我也不想失败,只能说可惜了。

再最后细细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年轻人真的很让人羡慕啊,和我这种已经走向夕阳将被融化的老头子完全不同,但是很快他就要被摧毁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克制不住的发抖,这也是一种美好吧。

“就让你看看何为神的境界吧。”我对他这样说着,感觉到有些羞耻,像我这样的老头子竟然说出如此充满青春气息的话语。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快到看不清的攻击,虽然我不太会战斗,但是我就是能知道怎样使用能量才能让敌人死去。

如我所愿,这位拥有美好青春的年轻人如同被折下的玫瑰一般枯萎了。

再最后看他一眼吧,说真的他长的还挺好看的,这让我内心更加满足,于是我转身离去。

……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被束缚的感觉,真是有意思啊,今天突然心血来潮出现在这个宇宙真是一个完美的选择,难道我能见证新的超凡诞生?我已经很久没有新同伴出现了,而且那些家伙都很冷淡诶。

卸下能量不再反抗,任凭这如无头苍蝇只知掠夺的能量拉扯着,兴奋感越发强烈。

“这就是大梦罗网吗。话说,是‘求知’干的吧,也不知道祂现在去哪里了。”我看着缠绕在我手上的黑紫色能量,它急促地拖拽着我。

在这星球上空我便看到了这能量的主人,如果没有这磅礴能量的保护,他应该已经死去了,这让我感到有些乏味,如此弱小的家伙自然不能带给我什么乐趣。

倒是那个迈步离开的家伙更有意思一点,竟然有一点“求知”的力量在身上,如此孱弱,但又如此合理。

在我思考之际,那能量终于拖拽着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我发现我好像失去了一些什么。

太兴奋了导致我都没发现,这罗网竟能只抓走我的一部分而让我的本体留在原地,倒是我小瞧他了。

既然这样,作为小瞧他的报偿,就稍微借他一点力量吧。

……

那家伙竟然站起来了,我分明打断了他所有的骨头,砍碎了他所有经脉,内脏也应该都碎掉了才是。

虽然惊讶,不过再来一次就好了,这次把他打成齑粉吧。

……

七彩光芒闪烁着,仿佛从宇宙中落下的神光笼罩在那本该死去男子的身上,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像个新生的孩童一般,他的行动显得很笨拙,仿佛无法控制自己的活动。

另一边的中年男人则面无表情的向他走来,虽说是走,但十几米的距离仅仅一步便被他跨越,他手中蓝光大作,能量凝成的细剑如闪电般刺向那连路都走不稳的男子。

但并不像他想的那般,这剑竟刺空了,本来站在原地还在适应自己身体如瞬移般出现在几米之外,表情也并不像他之前那样凝重,反倒是充满兴奋感。

“等等,让我先看看这家伙的力量。”男子开口说话了,带着一种无法被抗拒的魔力,仿佛自然规则一般,那中年男人想要行动却提不起劲来。

“梦与现实,哇,是那条龙吗,原来被带到这种地方来了,看来今天真的很幸运呢。”男子自言自语着,中年男人第一次无法理解他在思考些什么。

“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了。”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慌乱。

那年轻男子闻言笑了起来:“想理解神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哪怕你是神的后裔也做不到吧。再等我几分钟,这家伙意外的很有意思。”

此刻中年男人只觉大脑一片混沌,他不懂什么是神的后裔,也不懂面前这人突然地转变是为何,他只知道自己一向信任的能力失效了。

他很想动,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过,但自从那个男子说出“等几分钟”这句话之后,他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

“龙!”如同几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中年男人终于听到了新的声音,那个年轻人大喝出声,其内容却是幻想中的生物。

但是下一刻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龙真的出现在这天地之间,那雄伟庞大的身躯突兀显现,中年男人只能看到一个巨大龙头,那龙头遮天蔽日,“如果按照这个尺寸来说的话,或许这条龙能缠住整个星球吧。”中年人这样想着。

“沉溺于美梦,然后忘记一切吧。”淡漠的声音传来,世界仿佛蒙上一层轻纱一般朦胧起来。

粉紫色花瓣在天空中慢慢飘落,中年男人伸出手喃喃道:“从未有如此美妙之景色。”他的双眼失去了焦点,仿佛没了意识一般。

那年轻男子癫狂大笑起来,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新月渐渐挂在天空之中。

风吹动着花瓣,在这月光下显得那么美丽。

……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奇怪,我竟然会做梦。”男人坐起身来大口呼吸着,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态过,“是看奏折时候睡着了吗。”他自语着,看着面前的奏折,上面赫然写着“梦魇案件”,其上盖着他的章印“完毕”。 第一章 少女 “字又消失了。”南槐安合上手中的书,语调淡漠却透出一股无奈。

这是他被困在这个地方的第七天,作为目前圣克劳克莱亚帝国的最强能力者之一,他却在完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传送到了这个奇特地方,这几天他想尽办法却毫无作用,尽管以他的能力来说已经完全不需要睡眠,甚至他自己的能力本质上就是控制梦境,但他总会莫名其妙睡着,每次睁眼都会出现在一个新的、陌生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方。

“自这无字法典被我拿到并且参悟之后就出现这种怪事。”南槐安怔怔看着这本并不厚重的书,思考着拿到这本法典的每个细节。

…………

“你是梦魇吧?”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在南槐安肩膀上,即使现在是秋天,他穿着并不单薄的衣服也仍然能感受到那股寒气,但比起身体上的冰冷,精神上的紧张才更让他感到刺骨寒意。

原因有两个:第一,南槐安本人已经是蓝星最强生物之一,单论能量来说可以称的上是“最强”,而正因为他是“最强”,无声无息接近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什么专精于隐匿的能力者也很难逃过他周身能量的捕捉。

第二,虽然是“最强”生物,然而这个事情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只是他能力的特殊性让他能感知一切需要“做梦”的生物所拥有的能量,故而他知道自己可以在能量层面算作“最强”,但对外他的身份有两个,明面上是帝国的审讯员,暗地里则是反抗组织“山海”的情报员,当然也只是个外围成员,只是“山海”的首领“巫”用大价钱收买了他,而且他需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在梦境中帮山海成员传递一些不大不小的消息罢了。

这样的身份并不值得什么人去调查他,哪怕调查也只能知道他或许和“山海”有所关联,然而知晓他能力的人并不存在第二个,哪怕“巫”也只是知道他能在一定范围能改变别人的梦境罢了,而这个“范围”有多大却是不晓。

“梦魇”则是帝国的一个都市传说。

大概两三年前开始,网络上总是流传着几个怪谈,大概也就是说正值壮年的人莫名其妙一脸惊恐死在睡梦之中,这种事情一般来说自然不会引起什么人关注,然而自从某位贵族突然暴毙,被某位大嘴巴探员爆料出来,并且爆料和传闻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后,有好事的人就开始整理相关的帖子,最终慢慢发展成类似狐妖报恩、人鬼情未了之类的故事,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最终就变成了都市传说“梦魇”的故事,说是作恶多端的人会被梦魇用最恐怖的手段杀害在梦境之中。

南槐安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这根本就是他做的,这是他的超能力,掌控大约半个星球范围内任意生物的梦境,并且能吸收梦境散溢的能量壮大自己,当然也不止于此,这些能量还能具现化成各种形态。

然而这事情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在梦中作案被发现的难度可想而知。

他僵硬着脖子,却没有选择反抗——虽然没感受到什么庞大能量,但他就是能感觉到这只手的主人危险至极。

“不说话,无聊,这种反应我可不满意。”那只手从他肩膀上拿开,说话间一个少女款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里捏着一本书。

南槐安没什么心思去看少女的长相,只是盘算着该怎么做,是攻击还是逃跑。

“竟然不赞叹我的容貌,令人失望。”少女叹了口气摇着头,“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虽然在这个世界我没有多强,但是你现在反抗我还不够格。”她如同能看穿别人心思一般,虽然南槐安没说话,她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南槐安心中危机感如风暴般袭来,他仍然不说话,只是打起精神来凝聚能量——俨然是打算拼一手了。

见南槐安身上能量开始涌动,少女只挥了挥手,那凝聚起来的庞大能量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他与此方天地间的沟通仿佛被切断了般,他自拥有超能力开始从未像今天这般无力,要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的能力强的离谱,并且他也知道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人能从能量方面与自己抗衡。

“真是好斗,虽然我不讨厌,但是你太弱了,而且,空有力量却没有技巧怎么取悦我?”少女说着不符合自己相貌的话语,随手把那本捏在指尖的书丢了过来,南槐安稳稳接下,却不懂何意。

少女打了个哈欠,南槐安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敌意,慢慢放松了一点,这才看到少女那惊世容颜,然而不待他细细打量,少女又开口说道:“现在才懂得欣赏已经晚了,这幅外貌可是我在无数世界中找到的精品,你第一时间没有夸赞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多看。”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接着说道:“给你的东西自己琢磨吧,人类,下次见面希望你带给我点乐子来。”

不待南槐安说什么,那少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和她来时一样。

只有手中那奇怪的书本证明刚刚真的有一位奇怪少女来过。

低头端详这本奇书,只见黑褐色封面上赫然写着“法典”二字,南槐安翻开书本,却发现这竟是一本没有任何字迹的书,不论怎么翻找都是一片空白。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戏弄我?”他扩大感知,却不能在任何地方感受到相关的气息,那少女真正的从这世界中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也没有任何能量残留。

他本不想多想什么,然而拿着这本奇书回到家中,他竟发现自己那庞大能量真的消失了,就仿佛自己一瞬间从能力者变成了普通人。

“什么情况?”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奇怪少女。

南槐安心思急转: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剥夺了我的力量,然而自她出现到离开时我的能力都存在,她让我的力量消失也是一瞬间,而现在我竟完全不能聚力,莫非是这书?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书来,仔细端详着,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什么。

原本黑褐色的封面竟出现了淡淡的紫色花纹,这让他立刻想到了些什么——自己的能量如果具现化也是以紫色出现的。

“难道我的能量被这本书吸走了?”他左翻右翻,仍是一头雾水。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存储的能量总值,如果要具体描述的话,那就是一瞬间能让整个蓝星爆炸,这一本小小的书竟然吃的下?

但现在也就只能这样想了。失去能量支撑的南槐安莫名开始感觉到困,这种事情自他异能觉醒开始便不再体验过了,然而今日他还是抵不过这如潮水袭来的睡意,慢慢失去了意识,一向喜欢操控别人梦境的他就这样陷入了属于自己的梦境中。 第二章 梦中世界 南槐安从床上坐起,身旁一只异兽浮在空中,紫色的长发笼罩它整个躯体,仔细瞧着,却又能看出来那并不是长发,而是化作实质的能量流光,再往下看,那眼睛却是明亮异常,带着一种能将人吸入的魔力,除此之外却再看不清其他,一切都被那化作雾气的流光遮掩着。

然而南槐安却见怪不怪一般开口说道:“食梦吗,看来我真的被拉进梦中了,不过为什么?”他盯着那只小兽看着,抛出一个问题。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被称为食梦的异兽竟口吐人言,声音脆生好听,若是一般人听见,怕是要被勾走魂魄去。

南槐安也没有再多问,他不知道,食梦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毕竟二者实为一体,这奇兽便是他能力在梦中的具现化罢了,只不过就像人无法很清晰的记得潜意识中的一些信息一般,食梦偶尔也能把那些他知道但现在忘记了或者没有在意的事情挖掘出来。然那种事情一般南槐安自己也会有一点头绪。

坐了一小会儿,南槐安感觉头脑清明了一些,便开始思考,只见他站起身来一只手环胸,另一只手顺势搭在手臂上,做了个对号的手势撑着自己的脸,眉头微微蹙起,这幅卖相倒是极佳——他天生俊俏,生了个柳叶眉,桃花眼,鼻梁挺翘,又天生微笑唇,只是唇薄,看上去总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平白添上一点生人勿近的感觉,若说只看那五官,简直难辨雌雄,生的比那当红明星更让人喜爱,然他脸庞棱角分明,又天庭饱满,只给人一股阳刚之气,也便没什么人能觉得他带着女相了。

这会儿他微蹙眉毛的模样,若要给旁的人瞧去,特别是那怀春少女,免不得被迷得神魂颠倒,只可惜没几个人能看得他这副样貌——梦中的他才长这样,白日里为免麻烦,他以神力微调了外貌,虽然仍是刚毅俊朗,但要和本来的相貌相比,只能说是差之甚远。只是曾经他刚刚接触社会时便有很多大胆的中年妇女调戏他,无奈之下才这般遮掩罢了。

然在他正摆着POSS想问题时,身边环境却不再是自己的家中,而是一阵变幻,仿佛天地倒转一般,未待他反应,便已经到了一处奇异世界中,只见这地方天在脚下,海在头顶,无边无际,却未能看见一丝一毫土地的存在,但没有任何重力拉拽的感觉,他稳稳地站在这“天空”之上。

四处打量一番,这世界好似未有尽头,身边那小食梦却敏锐的看向头顶的天空,哦不,是“大海”,南槐安心有所感,便跟着看向那片无垠之海。

只见那大海中一个人形生物慢慢走出,只是脚踩大海,头顶天空,竟完全与南槐安颠倒过来,然这家伙并没有面皮,也没有肌肤,更没有什么五官一类的东西,只是纯粹由海水组成,看着像人罢了。

南槐安立刻警觉起来,虽是梦中,但这世间应不存在什么人比他更清楚梦中亦能杀人这件事情了。

那水人慢慢向前走着,然每走一步,它的身上便多出一些细节,南槐安一边看着,一边随那怪物的步伐后退保持着距离。

然没多久,约莫几十步的光景,那怪物便已然有了形貌,南槐安细瞧着更是亡魂大冒,那不就是给自己书的神秘少女吗!

“心之所想罢了。”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南槐安只觉一个晃神,那本还有些距离的少女竟已经完全在他头顶了,他费力的抬头看着头顶的海面,那少女却也在以同样费力的样子看着他。

失去了力量的南槐安虽危机感大作,却仍镇定着思考:这少女愿意交流,那不若我与她交涉一番,或许还存一线生机。

然不待南槐安开口,那少女竟然自己开始说话了:“不用怕,我并不是那位神明大人,我只是一本诞生于那位大人所在宇宙的书罢了,只是那位大人一向很嫌厌我,向来都是封印着我,未曾想无数光景过去,以那位大人的性子,竟会放我离开。”少女话语中并不带情感,然南槐安却听出一丝庆幸和一丝失望。

南槐安听得此话,便立刻联想到那本少女交给自己的无字天书,他开口问道:“你就是那本书的本体吗?为何会拉我入梦?你的目的是什么?”虽然南槐安觉得这样抬头说话很费劲,然而毕竟失去了力量,人在屋檐下这种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那少女却像知晓他心之所想一般,从海中分离开来,下一瞬便站在了那广袤天空与南槐安平齐的地方。

再次近距离看到这张脸,南槐安暗自苦笑,自己一辈子遇到的危机都没这么大过,然这张脸短短几个小时就带给了自己两次生死存亡之危险。

“并不存在书的本体这种说法,我就是那本书,只是我认为以同族的样子出现与你更好交流一些,至于入梦,这并不是我的能耐,只是你的力量是梦,我吸取你的力量苏醒,然而我并不能顺利转化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力量,所以散溢出来的庞大能量经过法典仍然以梦境形式存在着。至于我的目的,只是向你道谢罢了,自此以后你便是我的持有者,虽然不知道你与那位大人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感谢你让我摆脱了无尽虚无。另外,这副模样只是因为你脑中一直想着这个样子,故而你的梦境中就会出现她,这我想你比我更懂吧,毕竟这可是你的力量。”少女解释着,并没有只停留在南槐安所问的地方,而是一口气把他心中所疑惑的问题都解答了。

“你知道我心中所想?”南槐安是想这么问的,然而那少女不待他说出口便狠狠的点头,似乎并不是很想再多对这个问题进行解答。

“刚刚苏醒,我很累了。”少女的身影像老式DVD卡碟一般闪烁了几下,她盯着南槐安的眼睛:“法典的用法便是用你的力量去沟通,然每个人理解不同,其效果也大相径庭,你自己去感受吧,我说出来的用法或许对你而言并不合适。”她的声音明显的虚弱起来,闪烁也更加频繁,全无刚刚在海中那般强盛。

“对,我不能在‘天之境’待太久,这是属于你所在宇宙的限制,然而失去了那位大人的力量,在‘海之境’我也不能太过活跃,如果想要找我,你体内一半的力量便足够唤醒我一次。”少女仍然没等待南槐安说什么,她永远快南槐安一步,然而随着语句的吐出,她的躯体也更加淡,仿佛这天空再也拉不住她,她慢慢飘向她口中的‘海之境’。

南槐安望着她,久久无语,待到这少女真的又消失在海中,半晌才开口:“这世间真是奇妙,我原以为我便是此方天地无敌的存在,谁承想真的有神明存在?还带着这种奇特神物。”他这话显然是说给食梦听的,这小家伙自刚刚开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戒备着。

“真是个大麻烦啊,我感觉我可不是她的对手,更不用说她口中那位神明大人了。”食梦好听的声音响起,微微带些颤抖,同时颤抖的还有南槐安的心。

然不待他们从这种奇妙经历回味过来,南槐安又开口说道:“是我的错觉吗,这个无边世界在颤抖?应该不是我的心在颤抖吧?”他有些不肯定。

“废话啊!谁被震惊会真的抖起来啊!”食梦大叫着吐槽起来,“这个空间好像要塌了!南槐安?!”

海水翻涌,天空震动,怎能让人不害怕?特别是失去了一身超能力的南槐安,在这本来或许能应对,而现今完全不能应对的环境中,他更是有些崩溃。

“真是曾经拥有不如从未拥有啊,坑爹呢这是!”在这种无力感之下,南槐安也绷不住了,大声咒骂起来。

然而这天与海并不给他多吐槽的机会,一阵天旋地转,天海融为一体,若是什么大诗人或许能念出几句如“秋水共长天一色”这种流芳万古的诗句来,但对于南槐安和食梦来说,那也就只剩下响彻天地的“草”这一个字了。

就像是污秽之物被马桶冲走一般,他们卷在漩涡中,待南槐安觉得胃中翻涌想吐时,这天地就如同泡沫一般“啵~”的一声破碎开来。

“啊!”南淮安大叫一声,浑身大汗的醒了过来,再看身边,那有什么天地大危机?食梦也不见了踪迹,只是那本来放在桌子上的书不知何时放在他肚子上,而他的双手还合十很安详的放在上面,那书上的紫色纹路却是更显了。 第三章 法典 “米波。”南槐安低声呼唤了一声,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一条迷你黑龙慢慢从黑气中浮现。

“在呢,是现实。”与食梦有几分相似的声音响起,然这个声音多了几分狂躁,并且更厚重一些。

南槐安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在米波出现的同时,他感受到自己的无尽能量归来了,只是不如原来那般庞大,但现在仍在增长——那样无穷无尽的能量自然需要时间的累积,只是他作为容器几乎没有边界罢了。

看着身边的小龙,南槐安伸出手,米波从空中落在他手中,南槐安开口问道:“食梦还好吧?”

“没啥问题,只是吐得像喝了几斤假酒一样。”米波充满恶意的笑着,仿佛食梦的这个样子让他很开心。

南槐安这才完全放下心来:“那就好,咱们得多让一些人做噩梦了,现在我的力量不足以担起‘最强’二字,我很不安。”他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有些发虚。

米波那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无奈:“为什么非得在梦里恶作剧,直接在现实中吸取不好吗,我好无聊啊。”他像是在撒娇一般,小爪子抓住南槐安的指头摇晃着。

“不可以,万一暴露了能力,在帝国可是很难办的,我还需要这个审讯员的工作,虽然单体比我强的人应该不存在了,但是谁知道帝国还有什么底牌存在,要知道当初他们可只用了17天统一了世界诶。”南槐安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米波的头,语气中满是严肃。

然而米波并不买单:“你根本在胡说,我们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屈居人下!”他的小脸上出现了表露出一些狂躁感,南槐安的手臂也有黑色龙鳞涌现出来。

轻轻敲了一下米波的头,南槐安说道:“这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先看看这本法典能为我们带来些什么吧,或许参透了我们就够强了,但是一想到这世间还有更强的生物我就有些忧愁啊。”他拿起那本书对着米波说着,米波也安分了一些:“是啊,还有那种生灵存在呢。”显然他是想起了那个少女。

“我的力量现在还不够,唤醒这本法典需要更多能量。”他略微注入了一点能量便得出了这个结论。米波点点头,化作黑雾又钻进他体内。

“梦魇,回来了。”南槐安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这段时间,注定有些人要做噩梦了。

…………

“该死!”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一路奔逃着,他身后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追着他,“我才是现在的阿维尔爵士!你明明已经死了!”他怒吼着,显然是因为害怕而肾上腺素飙升。

“是你害死我,把我的一切还回来!”那怪物爬行着,仔细看却能看出来,原来并不是什么怪物,只是一个人四肢都被像拧麻花一样拧断,血肉连带着骨头,只是他的四肢显得修长的有些过分了。

怪物不断追逐着,那自称阿维尔爵士的男人终于力竭,被怪物追上,它吃掉了那爵士的四肢,又挖掉了他的双眼,在月光照耀下,那怪物声嘶力竭的笑着。

…………

“第四个受害者,梦魇真的回来了。”花城的警长罗伊斯已经要疯了,前面几个人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些地痞流氓,并没有什么人关注,然而这第四个却由不得他不着急,原因无他,这家伙是个贵族,世袭的阿维尔爵士竟然在他的辖区内莫名其妙的死去,上面问责下来他的乌纱帽显然是不保了。

看着尸检报告,身体一切正常,然而四肢却莫名其妙与大脑失去联系导致坏死,双眼眼球不翼而飞,但这些都不致命,真正死亡的原因竟然是“惊吓过度”,这是这一周来第四件惨案了,他们的死亡原因惊人的统一,都是莫名其妙的“惊吓过度”,并且躯干找不到损害迹象,但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肢体坏死之类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在罗曼郡不断上演着,而花城也不过是其中最出名的城市罢了。

挑选这里自然是因为目前南槐安就在这里工作,他不想浪费自己的力量去扩张到更大的区域,正好有些害虫可以随手清除一下,而且这些人的恐惧不需要自己去寻找,他们做多了亏心事,自然有鬼怪愿意借着南槐安的力量去报复,他也乐在其中,更少的消耗,更多的回报,怎么都是赚的。

…………

一个月过去了,南槐安终于重新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力量,这段时间他也在不断研究着那本法典,然而都没什么建树,他还是决定唤醒这本书来问问。

庞大能量注入到书中,书页无风自动,那少女模样却未再显现出来,只是本来无字的纸张中出现了几行字:

心中所想。

时空桎梏。

循规蹈矩。

化无为有。

南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再注入能量,这法典却不再吸收了。

他反复看着这些字,过了不知多久,终于他仿佛心中有些明悟,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心想事成?可这时空桎梏,循规蹈矩又是何意?莫非它的意思是和时间空间有关,有遵守一定规则?”

他说完这几句话,那书就像听懂了一般,那些字消失不见,只留下:如你所愿。这四个大字,随即那书又自动合上,封面紫光大作,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强如南槐安竟也无法免疫这光芒。

几个呼吸间,那光芒消失,本来飞起半空中的法典又重重落在桌面上,那声音与其薄薄的外观一点都不相符,反倒像是一本几千页厚的书掉落的声音。

南槐安翻开法典,只见之前的字都消失不见,反倒是出现了让人一读就懂的内容。

“在一定范围内,将一种抽象事物具象化,不论是现在、过去、未来,只要在这片空间内存在即可,超出范围将失效,届时需要再次指定相关抽象事物。”南槐安逐字逐句念着,这法典的作用竟和自己所想分毫不差!

“只是不知这抽象具体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合上书下意识地摸索着封皮,心中却有所明悟:“难道这书本体当日所说意思是……”他心中一惊,反应了过来。

‘法典的用法便是用你的力量去沟通,然每个人理解不同,其效果也大相径庭,你自己去感受吧。’

他脑中闪过那句话,终于明白其内中含义,原来这神物竟是以持有者对那四句玄而又玄之话语的理解来改变作用的!

“若是这般的话,那我想想看。”他思考着,却有个大胆的想法出现,“曾经帝国未曾统一时,我所在的龙郡地区存在着‘自我防卫’这一条例,虽然后来有所修改,然而这法典说只要曾经在这片空间存在的抽象事物都能具体化,那不如试试。”他随即拿来笔想要写下那条例,然而笔触碰到纸张却怎么都写不出东西。

“难道不能?”他自语着,略微有些嫌弃,然而那法典似乎感受到他的不满,一行字快速地显现出来。南槐安看着,不由大喜,那字正是:

法典保护持有者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同时,若持有者对他人进行不法侵害,他人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自我防卫范畴,不受法典保护。

这行字自然有些云里雾里,然而南槐安知道,如果这法典真的按照他心中所想的执行的话,那么现今的他能称得上真正的“无敌”。

其原因很简单,法典公平的对待南槐安本人和其他人,也就是别人不能侵害南槐安,而同样的南槐安也不能侵害别人,但是,自我防卫法案多次修改,曾经自然存在不完善的时期,什么时候可以防卫自己?“侵害进行时”,这点非常重要,什么叫侵害进行时?这个定义很广泛,然而如果歪曲这一概念,那么我们可以理解为,只有我在打你时,比如我用拳头攻击别人,那么只有拳面接触到别人才能算作“进行时”,因为当拳头未接触,那就是还未施行,拳头离开,那便是已经结束,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想法来,那么从此以后,只有别人正在被他伤害时,且得是接触的伤害的那一瞬间,才能反击,不然他时时刻刻处于“被法典保护”的状态下,只是不知道法典真的有这么神没有。 第四章 我拯救世界? 一个月过去了,南槐安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测试法典的效用,他并不是很想展现自己的能力,帝国不允许未知存在,现任帝王,永恒王者墨索三世是一个非常独裁的人物,强者要么在帝国编制内,要么在帝国的监牢内,不然就是像那些反抗组织一般躲在无光的地区,暗戳戳的搞一些对帝国而言约等于没有的破坏行为。

南槐安不愿意被收编,同时他也不想被当作通缉犯人,其实这二者本质上都是失去自由。他还是喜欢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享受着在帝国与反抗组织之间当一个间谍般的人物带来的快感,以及从这种生活中获得的丰厚报酬,还有那种操控别人梦境,无所不能的感觉。本质上他确实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虽有强大实力,但他在现实中仍保持着能不用就不用的信条。

…………

讯问室内,南槐安精神奕奕的坐在一个方形桌子前,手中拿着几页档案翻看着,他对待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对每个同事也都很有礼貌,是那种没什么人会讨厌的类型。

“很少见嘛,地级强者,已经完全跨越了凡人之境的高手竟然会这么不小心被抓住。”南槐安有些戏弄地开口说道,在这个世界地级已经是很了不得的超能力者了,其含义是能量如同大地般厚重且磅礴,能引起一方动荡,仿佛地震般的灾害一样的能力者。自然或许有些夸大,但是非要说的话,帝国约百亿人口中,也有那么几百万个能力者,但绝大多数人仍处于人境,而能达到超凡境最低等级地级的也只有寥寥几千人而已,这些人都是毋庸置疑的天之骄子。

(注:本世界等级划分为人级:尘、绝、宗师。超凡级:地、天、星。星空级别:灭、宇、宙。神级:神)

坐在桌子对面的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略带稚气的脸,看样子只是一个半大孩子,他死死盯着南槐安,从牙缝中挤出“走狗”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手中档案也基本看完了,南槐安将这几页薄纸放下,神态很放松的靠在椅子上:“何出此言呢,大家不过都是混口饭吃罢了,作为山海组织新生一代的领军人物,可有想过自己会沦为阶下囚?”他肆意嘲笑着,对面的人面色越发难看。

“没错,就是这副失败者的丧气表情,在外面你无论是什么大人物,被抓到也不过就是这样了,被注射抑制剂的感觉应该还不赖吧?呼风唤雨的麒麟大人,哈哈哈。”就像一个癫狂反派一般,南槐安敬职敬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被称作麒麟的男孩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着南槐安,此番被抓也是他过于狂妄的下场,独自离开大本营龙郡,跑到这偏僻的罗曼郡来。

南槐安嘲笑完他之后,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进行接下来的审讯工作,而是起身离开了,仿佛今日只是来嘲笑他的一样,这让涉世未深且一路顺风顺水的麒麟不禁感到有些有力没处使的感觉——他本来已经准备好接受各种非人待遇了。

“让这小子自己呆着吧,先饿他几天。”南槐安走出狭小逼仄的询问室,对门外的守卫吩咐着,神情中全然没了刚刚的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很平和。

那守卫显然也是和他很相熟了,笑着点点头,锁好了门,同南槐安一同向外走去——这样其实就算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以帝国的科技,加上里面的人已经在抑制剂作用下失去了威胁,并不需要什么人看管。

迈着轻快的步子,南槐安向各个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打着招呼,维持着自己好好先生的人设。当然,今天的他心情确实不错,他的能量已经吸取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在现实中找人实验法典的威能,但是他可以再召唤出书中灵了——近日他总感觉书中灵也在召唤他,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蹦恰恰~”踏着蹩脚的步子,嘴里为自己配着音,他单手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单身公寓的房门,顺手将法典放在书桌上,南槐安并没有着急去注入能量,而是拿出食材为自己做了一顿刚刚好够自己吃好吃饱的饭菜,他一向对生活品质很有追求——这也是他做山海组织外围成员的原因,他们给的真的太多了。

当然,他并不奢侈,只是讨厌想拥有的不能拥有,能当场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是他一直追求的事情,不过他品味也算独特,不会刻意追求那些大众所喜欢的东西,或者说他从来不去了解大众品味,只是那些好看的,和他对眼的东西,他会第一时间买下而已。

精致的擦擦嘴,南槐安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法典,开始全神贯注的注入能量。

“真是像黑洞一样的东西,难以想象这么多能量到底去哪了,都够把这个星球的一半炸的渣都不剩了。”米波悄然出现,看着全神贯注的南槐安,不禁吐槽,它的力量也在快速的被法典吸收着。

“来了!”南槐安睁开双眼,那天地逆转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一呼一吸间,本来伴在身边的米波变成了食梦,虽然仍在自己的单身公寓中,但南槐安知道这是自己的梦境世界。

就像本能一般,他走向房间的门,轻拉把手,那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再次映在眼前。

“真希望你的梦能不这么癫狂。”食梦落在南槐安肩膀上,经历过一次之后虽然仍然震撼,但已经不会让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这不是我的梦,我的梦应该是甜美的。”南槐安反驳着。

“哈!你的梦中就该有疯狂的老女人,在昏暗灯光中阴暗爬行贴向你,或许她们还会咬掉你的屁股。”食梦一脸猥琐的调笑着,也不知道它的奇兽面孔是怎么做出这种表情的。

南槐安伸手抓住食梦,狠狠丢向脚下的,嗯,天空。

“坏心肠的东西!”他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然而食梦却轻轻飘起肆意大笑着。

在他们互相伤害时,头顶的海面已经开始翻涌起来,那书之灵从海中渐渐化形,却不是上次那少女模样,而是一个贵妇的样子。

“我草!”南槐安向来情绪浮动不是很大,但是看到书之灵化身的人,他还是情不自禁说出了一个词语来表现他内心的不平静。

“很惊讶吗。”成熟知性的声音响起,就是那种看到她外貌,你就该想到她是这个声音的感觉。

那妇人扶了扶眼镜,优雅之感扑面而来:“你脑中想的是她,所以我就是这个样子。”

“你还是变回那个少女的模样吧。”南槐安制止了书之灵想要继续说的话,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很难看了。

“做不到。”不带情绪的声音钻进南槐安耳中,仿佛魔音一般。

“坑爹呢?!你这没用的家伙!吃了我这么多能量!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吗!你这废物书灵!把吃了我的还给我!”他顺手抓起食梦狠狠往头顶丢去,嘴中大声吐槽着。

食梦自然没有砸中书之灵,它飘然飞回南槐安身边,表情与南槐安相似,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闲话少说吧,其实有一个伟大的宝物需要你去取哦。”书之灵摆出一副极具诱惑力的模样,就像街边的大姐姐对小学生说那个房间里有好玩的东西那样。

南槐安虚起眼,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书之灵:“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传销头子吗,你是认为我的智商很低吗?”

“哎呀,不是啦,真的很厉害的宝物。”书之灵顶着贵妇的外貌撒着娇,那扭捏的样子让南槐安不禁想吐。

“停下!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南槐安转头向其他地方不再看书之灵,书之灵见状也收起了那副做作姿态。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太好了!既然这样就出发吧!”语速仿佛开了二倍速一样,书之灵虽然恢复了无感情的语调,但南槐安还是听出了她的兴奋和奸计得逞的意味。

“我哪里说要同意!”南槐安刚想反驳,然而这世界又开始翻涌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年轻的勇者啊,踏上你的旅途吧,祝你顺利。”仿佛身上有光一般,书之灵就好像送人转世投胎的女神一般那么圣洁。

“喂!我没有答应!你什么时候从海之境变到天之境的!喂!你要干什么!”南槐安大叫着,看向书之灵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书之灵却仍旧微笑着,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出现了一把一人高的巨锤,仿佛瞬移一般来到南槐安面前,她举起巨锤狠狠砸向南槐安:“我认为你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快给我去拯救世界吧少年!”

“啊!”南槐安大叫着,从天之境中跌落,不断冲破云层,仿佛一颗流星般。 第五章 未知世界 坐起身,南槐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轻呼食梦之名,然而这次食梦并没有如往常般出现在他身边。

“奇怪,力量并没有消失,但是却不能召唤食梦吗。”南槐安打量着自己,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仔细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除了注入书中的那一部分,其余的并未损耗。

他敛起心神,开始观察起四周环境,不消半分钟他便收回视线:“除了身边的废墟,这里只有平地吗?也感受不到什么生命的存在。”他自语着,闭上眼将能量扩展出去,就像雷达那般,然而随着覆盖面的增加,他越发肯定这是一个毫无生机的世界,没有动植物,但身边的废墟怎么看都像是什么智慧生物的建筑,随着岁月变迁遗留下来的。

低下头,他发现法典也跟随着他来到了这里,他捡起法典翻开,却不见之前的字符。

“一定范围吗,也就是说我离开了规定范围内导致曾经的‘保护法’失效了?”他倒不是很惊讶,这片荒芜景象,显然不是原本的世界,而且这里应当与梦境也不相同——作为梦的能力者,他自然有办法分辨。

“只不过我好像是以梦中投影的样子存在的?”南槐安有些不确定,这种情况非常奇特,因为米波和食梦的存在,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他都能很轻易地分辨,但这次的感觉就是明明自己是在梦中,但周边的环境却是现实存在的,这样的体验还是头一次。

思考了片刻,南槐安还是决定先从身边的废墟着手,寻找一些线索出来。

这片废墟倒是颇具规模,他花费了约莫半天时间详细搜查了一番,倒也找到一些东西,基本都是书籍或者一些看上去像电子产品的物品,只不过用处都不大——书本上的文字他看不懂,电子产品他更是一窍不通,更何况他没有能发电的手段。

“这些图画倒是让我能稍微了解一点这个世界。”翻看着手中的书本,南槐安在其中一本看上去就像是精修版本的书中找到了一些插画,上面画着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接受着其他人的赞美,那个人头上顶着金色的文字,再看其他人也同样头上有着一些文字,只不过没有金色的,多是绿色,还有黄色的。

“是什么重要人物吗?皇帝?头上的文字是对他们的介绍?颜色又代表着什么?地位高低?”南槐安揣摩着,他无法确定这些文字具体含义。

后面的插画基本上都和这个俊美男子有关,有他手持宝剑斩杀吸血鬼、狼人这类怪物的,也有他在世界各地学习技艺的,总之都是歌颂他赞美他的。

南槐安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道:如果是什么国王皇帝的话,这也未免太过自恋了,如果是什么英雄人物,那他得做出什么事迹才值得这样歌颂?不过为什么每一幅插画都要用金色字体在他头上标注?这是什么习俗吗?

翻看完带有图画的书,他又看了看其他找到的书籍,却都是纯文字,百般思索却得不出任何结论,在这种环境下无疑是让人觉得很烦躁的。

“如果能看到发生了什么就好了。”揉了揉头发,南槐安将视线移向手中的法典:“话说过去这种东西,能算作抽象事物吗?”他心中有一个想法慢慢滋生,也是他在此刻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南槐安引导能量注入法典之中,心中想着“过去的情景”,他并没有指定什么时间或者特定的要求,只是想着能获取一些信息就好。

在这种广泛的心愿下,法典竟真的有了反应,它引导着能量拖着它浮空而起,书页仿佛被狂风吹过一般哗哗作响,紫黑色的光芒闪烁着,当这异相终于消失,“过去”两个鎏金大字出现在其上。

南槐安见此情景不禁欣喜,摸索半天终归有了回报,然而站在原地等待半天,除了这般异相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论是周边的环境还是脚下的废墟,都没有丝毫变化,南槐安有些难以置信,围绕这刚刚搜查过的废墟走了一遍,然而是真的没有任何变化,这让他有些泄气。

突然南槐安发现一丝奇怪的地方,他之前找到那些图书的地方此刻又被书本填满了。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快步走向刚刚使用法典的地方。

“果然!我之前放在这里的书都消失了。看来不是没有起作用,法典让我看到了‘过去’,然而麻烦的是我无法确定这是什么时候,或许是昨天?或许是几年前?”南槐安又感觉到头痛起来。“好蠢啊我,早知道这样就该好好想想的,这样不是白白浪费了法典的效用吗。”他懊恼不已,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这法典自从拿到手知道怎么用之后,其作用范围作用效果皆是不明确,本来他也没有对法典寄予太大的希望。

他又搜寻了一番,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些新的东西,然而这注定是白费力气的。一番巡查无果,南槐安坐在废墟的石头上,他拿起手中的法典放在腿上,正想叹气说些什么时,却发现这法典上的紫黑色花纹消失了。

“难道说!”南槐安心中一喜,快速翻开法典,果然其中又是空无一字的无字天书形态。

“莫非法典改变了时间?而不是单单让我看到过去吗。”南槐安推测着,然而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法典还能用就仍旧有机会。

“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想想,这法典的能耐比我想象中大的多。”

接下来的时间,南槐安尝试了“变成废墟的原因”、“能帮助到我的知识”、“有生物存在的过去”,然而法典并没有回应他,期间甚至有字在法典上书写,然而写到一半就消失不见了,而最后的“有生物存在的过去”根本就没有被回应。

然而随着他的尝试,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何,随着天色渐晚,他的身体也越发疲惫,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当天色完全黑下去,他也再无抵抗之能沉沉睡去。

…………

七天时间过去了,南槐安的心态已经很平淡了,在这七天内,他尝试了各种内容,然而法典最多只能显现一半就消散,仿佛有什么非凡之力将其抹去一般。

“最让我不理解的就是天一亮我就会精神百倍,天一黑我就会立刻入睡,我对梦境的掌控竟完全不能克服这种怪相,就仿佛某种自然规律一样。”南槐安紧锁眉头,这七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终于等到你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第六章 过去 南槐安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一来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这家伙的存在,二来来者所说语言他能听懂,却不是自己熟知的任何一种语言。

转过头看向说话人,他又一次被惊到了,来人他并不陌生,或者说对这张脸不陌生——那正是书中图画中所歌颂的家伙。

花了约莫两三秒,南槐安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此人,只见他头发半长,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却很精致的往后梳着,露出额头,眉骨有些凸显,看上去平添几分坚毅,眼睛有神,蔚蓝色瞳孔让人不自觉多看上几眼,鼻子挺翘立体,微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两旁的酒窝却给他添上几分可爱和腼腆,穿着藏蓝色棒球服,内衬一件灰色毛衣,下半身则是简单的灰色牛仔裤。穿着倒是和书中大不相同,图画里的他永远穿着金光灿灿的华丽服装,只不过这俊美刚毅的面孔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他无疑是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然除此之外,南槐安若有所思的看向他的头顶,不自觉说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图画中每个人头上都有个‘标注’了。”

原来,那并非图画中的标注,只是这人真的头顶金色未知文字,如果大家都有这种东西在身上,那画出来倒也合理,就像画师在为别人画像时不会刻意少画一个耳朵或眼睛那般。

“你是什么人?或者说,你是什么?”南槐安盯着来人,却又敏锐发觉一丝不同——此人双脚不沾地,竟是漂浮在空中。

虽说他心理活动看起来有些复杂,实际上也不过一两秒之间的事情。

而这来人听闻此言,那笑容更是和煦:“我叫贺普·韦德,是此方世界的‘救世主’,这个金色称号也是‘救世主’的意思。不过如你所见,我失败了,这世界已经不复存在,而我也因触怒神明被诅咒,化作幽魂被困在这残破世界。”他言语平和,虽然描述的很简单,但南槐安知道其中必然隐藏着些什么。

“你的出现让一切拥有了转机,你手中的法典便诞生于这个世界,也正是因为它,那位神明大人才想要毁灭这个世界,那是无数岁月之前的事情了。”贺普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而南槐安也便没有打断。

“这段时间,我偶尔会感应到法典的存在,哪怕是幻觉我也会抓住,我仍然在履行着我的职责,法典重现,这代表着那位神明大人或许有了其他想法,而你能持有它,证明还有机会,只要能和那位大人连上线,一切都有机会,更何况你能从祂手中获得这么宝贵的东西。”贺普逐渐激动起来,他的面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

“打住,这法典确实是我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手中拿到的,然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祂突然出现硬塞给我的,虽然书之灵也说那家伙是神明,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与神明联系的方式。”南槐安总算听懂了一些,看来这家伙是打算让他去和神明交谈,拯救这个世界?

贺普听闻也不恼,他的面容恢复了平和,微笑着:“你会来这里,除了法典与我的帮助,自然也代表着神想见你,这里是祂的宇宙,没有祂允许怎么会出现一个外来者?不过虽说如此,那位大人喜怒无常,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愿意见你。”他微笑着,仿佛一件艺术品一般,南槐安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这世界的光都在向他聚拢。

“无数岁月的游荡,我倒是能想到如何一定让你和祂相见,不论如何,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贺普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南槐安不禁感受到一丝信服,还有一股想要帮助他的情感自心底诞生。

然而只是一瞬,南槐安定下心神,眼神也变得冰冷:“你对我做了什么?”

贺普仍旧微笑:“你知道有的人生来就容易被人亲近吗?我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只是稍微异于常人一点。”他伸出手,做出了经典的指间宇宙动作。

“这恐怕不是一点点了。”南槐安神色冷峻,身体也开始戒备起来。

“你懂吗,一个人如果在冰冷寒夜中游荡数十年,那么哪怕一丝光亮他也要抓住,那么你猜猜在这被毁灭的世界,被神明遗弃,被自己的创世神遗弃的我,又等待了多久呢?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贺普此刻也没了笑容,他的表情逐渐癫狂起来。

“世界已经毁灭三亿多年了,而我作为被诅咒的亡魂,我只能在这本应该由我来守护的世界残骸上游荡着,这是神明的惩罚。”贺普的身上慢慢有能量聚集,却不同于南槐安见过的任何一种,“我的信念,你要感受一下吗。”

“劝诫无用,打算硬来了吗?”南槐安见状也不多言,虽然这种力量他从未见识过,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能级远在贺普之上。

“法典。”然接下来的事情远超乎南槐安的想象,只见贺普轻呼法典,那书竟瞬间从南槐安手中飞出,又在贺普面前浮空伫立。

贺普面无表情道:“曾经我也是它的使用者,或者说,我是它唯一的使用者,你很强,当然,被神明选中的人哪有弱小的。不过我并不打算和你硬来,我想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不借助法典之力也不会是你的对手,更何况三亿年的时光,我这残魂之体早已没了什么战斗能力,不过现今法典在我手中,与神明相见是你必然的命运。”

说罢,也不待南槐安做出反应,贺普手中金光大作,法典则向着空中越飞越高。

“时间...逆转吧!”贺普暴喝出声,只见身边的景物不断变化,就仿佛快进看一部‘人类发展史’那般。

先开始什么都没有,渐渐的有了被风化的石头从身边滚过,再然后建筑物不断重塑着,一个个头顶不同称号的人也出现在身边,南槐安像个幽灵一般看着身旁景物的不断变化,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发现完全做不到,贺普就站在他身边,眼神中露出些许悲伤与怀念。

体感上过了很久的时间,身旁的事物终于不再变化,这时贺普说道:“不是很想知道这里的过去吗,自己亲眼看看吧。”

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很远,那本法典却被留在了南槐安身边。

时间好像被静止一般,南槐安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正在活动的物体,他捡起脚边的法典,却感受到一股视线投向自己。 第七章 这个神明超级恶劣 空灵却缥缈的声音传来:“这里刚刚应该没有其他人吧?”一朵云彩罩在南槐安头上,虽说是一朵云彩,但却有着表情,那分明是疑惑的模样。

“而且,你竟然是没有称号的正常生物诶?”云朵发出惊讶的声音,表情也适时露出惊异的样子。

南槐安一怔,他好像想到一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看着这朵云彩。

“啊,万恶的法典,怎么会在你这里?”那云朵又露出慌乱的模样,南槐安分明看见他伸出了“手”在自己那云朵身体上胡乱搜寻着,“果然消失了吗!”云朵大声地喊着,仿佛在肯定自己。

南槐安觉得自己应该猜的一点都没错,试探着开口:“你是...神?”

云朵听到他说话,又露出一脸娇羞:“哎呀,竟然被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不想探测凡人的内心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吧?如果可以的话就离开这里吧,很快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你是神明,为什么要毁灭自己的世界?”南槐安下意识地说着,在这神明面前他只觉得心思透彻,无法隐藏。

云朵摇着头,却不再是云朵的模样,祂化身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样子,南槐安看的真切,那分明是贺普的模样。

“这幅模样,你觉得如何?被残魂接引来的人。”虽然用着贺普的外貌,但他的话语中却没有一丝一毫像贺普的地方,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我花了一点时间看了一眼未来,竟然是那么久远的未来啊。这本法典既然给你了,那我也就不要了,凡人,很有意思啊。”他的表情变化自如,仿佛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为何要破坏我自己的世界?堆起来的沙堡,觉得很难看所以一脚踹碎打散重来很难以理解吗?更何况,本来想要的是沙堡,却捏出了厕所,甚至厕所里还有恶心的蛆虫爬来爬去,这样的世界我想是个人都会破坏掉吧?”神明大人捂着嘴笑起来,却和刚刚针对贺普的笑不同,更是一种骄傲自大的笑。

南槐安点点头,其实他并不想管这些事情,只是情绪到了问一嘴罢了,现在反应过来便想让神明将他送回去,于是他说道:“好的,我理解了,请您送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好看的脸庞明显一愣,旋即又大笑起来:“有意思啊,真是太有意思了,未来的我竟然找了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吗。喂,来都来了,不看看嘛?看看这无趣的世界,看看这充满枷锁的世界吧。再看看那残魂的所作所为,很有意思哦,想要守护却无法守护,最终亲手毁灭自己的珍爱的世界,亲手将赋予自己使命的世界意志扼杀的场景,看完再和我好好聊聊吧。”

南槐安只觉得这位神明大人脑子仿佛不太好,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出现时,那位神明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这一刻时间又开始了流转。

“我可什么都,略知一二呢。”神明大人露出自以为冷酷的表情,看着像流星一般飞向天空的南槐安。

“你这混蛋!”南槐安大叫着,四肢做出划水的动作想要停下来,却在这股巨力下不受控制的飞离了。

不知飞了多远,然而与想象中重重摔在地上不同,掉落在地上就像是普通摔倒一样,这并不是南槐安自己做了什么,或者因为他强大所以感觉不痛,而是客观事实。

“奇怪,为什么不痛?这么远的距离,啊,我的腰!”不经意间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他只觉得要断了一般,“混蛋神明!”

“咔嚓!”一道闪电劈下,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南槐安仿佛看见一朵云彩露出猥琐的笑容对他说话:“我什么都略知一二哦。”

顿时南槐安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但心里不由自主想到:真是小气的神啊。但是下一刻他就有点后悔,但是他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天上那朵若有似无的云彩也消失了。

长舒一口气,南槐安,看着周边的环境,这里看起来像是什么大城市一样,远处有非常多大的建筑物,只是它们都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用电脑复制粘贴出来的。

漫步走在公路上,南槐安却有一种自己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一样的树,一样的建筑,我都能猜到了,矮小的房屋应该是住宅之类的地方,高大的就应该是工作或者其他的什么了吧。看天色也不是很晚,也就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南槐安自言自语着,走到一间房子前敲了敲门,却没人回应。

“你好,有人吗?”他很有礼貌的问着,但没有任何声音,一连几户矮房都是这样,于是他大着胆子使用暴力开了门。“果然没人吗。工作时间?”摩挲着下巴,南槐安猜测着。

于是他又撬开几家人的房屋,这时候他也不再顾得上什么礼仪道德问题了。

“果然都一样吗,一样的设施,一样的床,只有颜色会变,但好像也是有规律的。那些高大建筑又是什么样子呢?”南槐安仍然思考着,只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无论这世界的人们习惯怎样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是他不明白这到底对神明而言有什么问题,仅仅是大家喜好相同?在他看来这应该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一边想着,他加快步伐走向那些大型建筑物。

“果然是在工作吗。”一靠近大型建筑物的房门便能听到里面有人声,南槐安敲了敲门,一个头顶灰色称号的男人走出来,虽然南槐安仍旧看不懂这文字的意思,但他大概能猜到或许是“门卫”“守卫”“安保”之类的意思吧。随即他将视线看向这人身后,有很多人正在工作着。

那人见南槐安面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然而南槐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压根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

“为什么我能听懂贺普的语言?”南槐安沉思着,却看到那位警卫已经开始面色不善了,他也并不打算在这里搞出什么事情来,于是打了个哈哈快速跑开了。

在路上走着,南槐安却深思起来:虽然只看到里面一眼,但是明显除了门口这位之外,其余人的称号基本都一样。

“显示工作的话,或许对日常生活来说还挺方便的?”南槐安想了半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啊打!”一个大飞脚飞来,将南槐安踹飞几米远。

“谁!哪个刁民!”他惊恐的站起身来,全然没有高手的样子。

“你这个家伙!让你来看看这个无趣的世界,你竟然从中得出会很方便的结论?”来人是一张很陌生但依旧美丽的面孔,不用问,肯定是那位神明大人了。

那美丽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继续说道:“本神就赐予你识别这个世界语言文字的能力吧,要是再得出这种结论,我砍死你。”说着,她右手举起,伸出食指,轻点在南槐安额头上,同时左手中真的拿出了一把开山刀。

南槐安顿时脸上冒出虚汗,以他对这位不多的了解,他能想到这话或许是认真的。

只觉眼前一花,那神出鬼没的神明便又消失了。 第八章 无趣世界 “果真很无趣啊。”在这里生活了几天,南槐安也不禁感叹起来。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确定的,每个人生下来要干什么,那些称号也并不是什么职业,而是一个人的“一生”,厨师生下来便是厨师,配套的也有“厨师教师”一类的职业,若要说除了能是称号所代表的职业外还能是什么,或许也就是子女,父母一类的由道德伦理建立起来的关系了。这个世界不存在“不孕不育”的概念,每个人都具备繁衍的义务,但也不存在恋爱一类的事情,因为每个人自出生便确定了自己的伴侣。

“如果非要说的话,这个世界更像是个由机器人组成的世界啊,就连所有的书都这么实用主义。”翻看着手中的书本,此刻南槐安正处于一个城市一定会有一个的图书馆中,一切知识都能在这里找到。

“能找到的书也尽是些教人如何工作如何生产的书。”南槐安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一个小孩子跑进图书馆内,他背上背着一个小包,当然对比起他的体型来说也算不上小就是了。南槐安抬起头看了眼他的头顶——他现在已经学会以号取人了。

“‘行夫’吗,今天是这么小的孩子啊。”南槐安感叹着,这两天他知道图书馆每天都会出版一套新的图书,而且内容他很熟悉,嗯,对插画熟悉。

没错,就是那唯一一套带图画的书,现在南槐安已经知道这书叫什么了——《救世主传记》。这本书详细的记载了救世主贺普的每天,从日常到各种大事件,精彩的地方还会有插画。

自然,贺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帝王皇帝一类的家伙,而是真的像他口中所说的“救世主”。

他自然也看过这本书,内容上大差不差,少了几页。

“看来这个世界也没几天了。”作为看过这本书终版的人,南槐安知道按照一天一版,每版多一两页的样子,这个世界最多再撑一周时间就要结束了。

图书管理员从那个小孩子那里取来新书,很熟练的将旧版本取出来放到别处去,把这些新版本的又放进去。

待管理员走开,南槐安便取下了新书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羡慕道:“真好啊,救世主,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存在的,一切资源为他倾斜,优先满足他的一切需求,甚至洗漱穿衣服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还会有人歌功颂德。”

“是呀,你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吗。”

“呜哇!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南槐安大惊失色,望着身边又一个未曾见过但又好看的过分的家伙,自然知道是那位恶劣神明了。

“我无处不在~”配上这种脸,哪怕是恶作剧的样子也很好看。

南槐安正了正心神,问道:“哪怕这个世界无趣了些,对待某个人优越了一些,我想这也不该是世界毁灭的原因吧?为什么?”

时间静止了,显然这位神明并不想让别的人听见原因。

“你知道我的名讳吗?我叫自由哦,不论什么语言,我的存在即为自由本身。我是这个宇宙的意志,所以这个宇宙也被称为自由,和我同名哦。当然,每个宇宙都会存在一些刺头,与宇宙理念不符,我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像机械而针对他,要知道就连纯粹的机械世界也是存在的。要说为什么,这个世界诞生了法典这一唯一圣物,这玩意儿就是规则本身的具现化,而我呢,最讨厌规则了。”自由变化成为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趴在南槐安耳边说着。

“当然了,这倒也不足以成为毁灭的理由,可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竟然试图培养一个所谓‘救世主’来反抗我,弱小也是一种罪过啊。哈哈哈。”自由直起身来大笑着,那外表更加妖艳了。

南槐安看着这个癫狂的家伙,有些无语,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理由,只是对操控一切的神明而言,或许这才是正常的吧。

“喂,你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该站起来和我据理力争了吧,虽然我也觉得你没什么理由。”自由很不满的看着南槐安,狠狠地踢了一脚他身下的椅子。

“啊,不,我很理解你,这是你的世界,你当然想干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也没什么拯救世界的愿望,放我回去吧。”南槐安一脸便秘的说着。

自由变成一个强壮女人的样子,当然,仍然是非常美丽的那种,她揪着南槐安的领子:“你这废人!给我提起斗志!”

然而南槐安却兴致缺缺的应付着。

“这样吧,或许看过他们动人的反抗故事你会更有斗志呢。”自由有些无奈,将南槐安甩开丢在地上,又消失掉了。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情呢。”南槐安一脸生无可恋,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好感,也不是自愿出现在这里的,他现在只想回去,处于有神明的世界中会让他毫无安全感——一贯使用的力量现在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有更强的家伙存在。

“哪怕一定要做,也要获取相应的报酬啊。”他心中暗暗想着。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南槐安过得非常安稳,这个世界的人们根本不会在乎陌生人,想来也是,一切都是确定的,没有犯罪,哪怕出现什么恶性事件,那也是提早安排好要发生的,自然没有人会为已知的事情影响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的存在,虽然怪异,没有称号,但是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没有人提出异议,南槐安也自然乐在其中,虽然吃掉别人定额的食物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占据别人本应该所在的地方也会影响到别人,但是他并不在乎。

这天,他本来想像平日里一样无所事事下去,然后按时从书中窥探救世主的生活,虽然已知结局,但是这仍然是这无聊世界的唯一乐趣了。

“今天竟然更新了三页!完蛋了,这就是最后一天吗。”南槐安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仰天大喊,虽然这个图书馆里也没几个人就是了。

天空阴沉下来,一团星云降临,仿佛银河真的落下替换了那本应该蔚蓝的天空一般。

“吾名自由,如约赐予世界毁灭。”惊雷般的声音在天空炸响,随之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正是那救世主贺普! 第九章 救世主与神明 星云变幻不定,隐隐有神雷蕴于其中,那贺普人还未至,只见星光闪闪,伴着七彩光芒直冲贺普门面,虽看着唬人,其威力却是不大,贺普仅仅举起手中金光神剑便挡了下来。

“神啊,为何不愿撤去怒火,放我们一条生路。”贺普在空中立定,却并未攻击,只是沉声发问。

星云一闪一闪,南槐安在地面看的真切,这分明是那没品的神在笑!祂好像很喜欢别人这么正式的说话,就像是看到现代人用古代称谓说话一般,因为别人的过于正式而发笑。

然而星云传来的声音却不带笑意:“与你这蝼蚁何干,浪费口舌。”

神明仍然端着自己的身份,摆着架子,但南槐安已经开始抽动嘴角了:“小学生吗,演舞台剧的既视感啊,明明觉得很羞耻就不要再这样说话了喂!话说变身成为星云模样只是因为怕别人看出情绪吧!一定不是为了什么逼格或者匹配神的身份才这样吧!”

在他吐槽之时,天空中的战斗却不会为他停止,贺普见讲不通道理,也摆出战斗架势,手中圣剑光芒更甚,他狠狠斩下,巨大能量化作剑气冲天而起,却不像南槐安想象中那般泥牛入海不见踪影,那团星云竟狠狠闪烁了几下,仿佛受了严重的伤害,连那缤纷光芒都弱了几分。

“不会吧,难道自由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这种等级的攻击我一只手都够挡下了。”南槐安有些惊诧,对于能量的把控他还是比较内行的,贺普这一击仅仅只是很普通的进攻,若要说的话,那就是南槐安不召唤食梦和米波情况下认真一拳的水准。要是使用能量轰击,他能使用出来的最强攻击甚至能强过这百倍不止。

天空中的贺普也对这一击非常惊讶,但他并不多想,有效就证明不是不可战胜的。

贺普深吸一口气,这星云形态的自然想要用物理攻击是不现实的,他打算提升能量,一鼓作气继续轰击。

几轮轰炸下来,那星云的光芒比之最开始已百不存一,唯有几颗暗淡的星还苟延残喘着。

“神明大人,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我们能否好好交谈一番呢。”贺普的表情已不似最开始那般凝重,他也感觉到这所谓神明并没有那么强大了。但他并没有想着弑神之类的事情,他的职责一直以来都是拯救并保护这个世界,从神明手中。

星云暗淡,一个曼妙身影从星空中落下,却浑身带伤,就仿佛被人折下的红玫瑰那般美艳动人,虽然残破,但在这破碎中却显得更加美好。

南槐安捂着脸,他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啊,没想到有这么强大的救世主,我失败了。”自由以跪坐的姿势浮在空中,用那受伤的模样说出了服软的话语。

贺普正想迎上去说些什么,却见这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那本来跌倒的自由却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好天真啊。”刀尖贯穿身体而出,贺普不可置信的奋力扭头望向背后,任凭他再怎么完美也不可能想到所谓神明竟能做出如此掉价之事。

“你!”贺普向后出掌,推开了自由,那没骨尖刀拔出又给贺普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哈哈哈哈,让我听听你这虫子最后的悲鸣吧。”自由狂笑着,脸上衣服上都是鲜血——来自救世主的鲜血。

贺普强忍痛苦,“喀!”他暴喝出声,金光闪过,那肉体上的伤害竟完全愈合。

地面上的南槐安看的真切,那金光并非来源于救世主本人,而是地面上有强大的能力者在支援他。

“举国之力吗。”南槐安轻轻说道。此刻他已经注意到身边的反常,此刻虽然因为自由化身星云导致世间黯淡无光,然而这是此间世界的工作时间,按常理来说不会有人随意出现在街道上,然而此刻,那些平日里麻木的人们却纷纷从那些建筑物内走出,仿佛一句句行尸走肉般,机械的举起双手,一丝丝金光从这些人手中散发而出,汇聚向贺普所在位置。

天空中的贺普此刻不断对着自由挥剑,他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然而自由就像是在玩弄猎物一般,每次抵抗都像是非常艰难,却又稳稳的挡住了。

她的口中还不断说着诸如:“再用点力或许就胜利了”“再多来几下就能打败我”之类的话语。

自然不需要自由说贺普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他发现这样同样的攻击并不能奏效之后便停下了这看似无脑的挥击。

“哦?是要开大招了吗,真是让人期待啊。”自由仍然一副快要力竭的样子,但嘴上却不闲着,说完便不再动弹,颇有一副想用脸接大的感觉。

点点金光汇聚,虽然每个人提供的力量很少,但是汇聚起来仍是远超之前的伟大力量,贺普弃刀不用,摆出一个元气弹的手势,那些能量便慢慢被压缩在其中。他也看出来神明在戏弄他,此刻并没有什么攻击他的意思,他也就索性全神贯注在这一击上。

大约三十秒过去了,自由打了个哈切:“快点吧,真是姿势比命长的家伙啊。”

贺普不恼,待到那能量完全汇集的那一刻,他神情一凛,倒也没有喊个什么招式名字,那金色能量炮便如巨龙般呼啸而出,再看那神明自由,竟真的张开双手,她那模样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意味。

“啊!”痛苦的呼声从自由口中传出,响彻天际,那一刻贺普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不料,待到那金光散去,自由竟毫发无损,她捂着肚子手指贺普大笑起来:“又被骗到了啊,你比起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真的有意思太多了。看看你那严肃转为欣喜,欣喜变为惊诧,惊诧变成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万念俱灰,能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真是难得。”

南槐安啐了一口,不禁觉得这家伙虽然是神,但也有些太过没品了。

“啊咧?看你的样子还是不服输啊,还有什么压箱底的能耐再多展示一点给我看吧,或许真能赢呢?”自由仍旧肆意大笑着,然而那边的贺普竟真的还有后招的样子。

一个虚影出现在贺普身边,看上去就像是个展览用的台子一样。

那台子发出低语,是唯独贺普能听到的声音。

贺普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又出现一丝决绝,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向地面飞去,而自由也不追击,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行动。 第十章 世界的终结? 许是等待会让自由失去耐心,约莫两分钟光景闪过,自由挥手降下一道闪电,不远处的建筑物应声炸开,那处地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一样——未伤及地面,然建筑物却完完全全被湮灭了。

接下来每分钟她都会出一次手,南槐安明白,这就是毁灭的前奏了,那救世主的突然离去让这位神明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祂在让这些普通人感受恐慌。不过没什么效果就是了,南槐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面露麻木之色,只是仍然机械地举着手,贡献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能量。

终于,十分钟时间过去,贺普又一次冲天而起,但这一次他不再那么平和,反倒是带上了一丝狰狞之色。

“以为你要干什么,把自己献祭给世界本源吗,真是自私古板的本源啊,只要自己存在一切都无所谓吗,虽然我也是这么想就是了。”自由的脸上不再带有任何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失去耐心的样子。

“放我走,我可以去其他宇宙,法典你拿去就是了。”贺普声音未变,但语气语调都更加冰冷。

“真不像话,你可是我的孩子诶,难道让我过继给其他几位吗,那我可是会被笑话的。”祂依旧说着不着调的话,但已经没了之前调笑的意味了。

贺普见状不再多言语,他开始全神贯注的吸取着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仿佛有旋风袭来,南槐安惊恐的发现身边的人像是被大功率吸尘器吸走了一样,他们的血肉混合着金光一齐被空中的贺普贪婪的吸收着。

自由静静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一些不耐烦,但祂仍旧没做出什么动作来。

南槐安看着祂,便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总觉得自己和自由有一些心有灵犀的意味。

吸取这庞大能量并不轻松,贺普的躯体慢慢被撑的越来越大,活脱脱像个怪物,他的半边脸还是原来的样子,另半边脸则完全被血肉取代了,看上去不像什么救世主,更像地狱里的恶鬼现世了。

“呜呜呜呜”他好像还在说什么,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而他的身体也足有十数米高,十数米宽,活脱脱一个肉球模样。

“这就是最后的样子了吗?无趣啊,我来帮你加一把火吧。”自由略带失望的说着,随即挥出一道银芒注入那肉球之中。

“啊啊啊!”肉球虽然不能说出完整的话语,但南槐安知道此刻他一定很痛苦。

“就这样失去理智吧,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破坏本应该保护的世界。”自由在空中缓缓踏步走向那肉球,轻轻抚摸,随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槐安一捂脸:“果然是这样。”除了自由还会加一把火他没猜到,其他的都和他想象中的毫无偏差,这家伙就完全不是那种会刚正面的样子。

失去理智且被献祭给世界本源的贺普,此刻不论是他本人还是那世界本源都无法掌控掺杂了自由之力的身躯,然而这庞大能量此刻不发泄又不行——再撑一会儿,或许他就要爆炸了,现在能保持球状已是不易。

于是接下来南槐安看着那失去理智只剩本能的肉球,在这城市中横行无忌,所到之处仿佛天灾一般,且它速度极快,庞大的能量只只散溢出来的都能让大楼崩塌。

南槐安给自己放了个防护罩,悄悄跟在这肉球后面,这对他来说倒也不难,哪怕现今这个形态的贺普,充其量也就是和自己等级持平罢了。

这场破坏持续了一天多时间,那肉球就像不知疲倦的耕牛,而他的耕地范围则是这整个星球。

“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神明的手笔,没想到竟是‘救世主’自己毁灭了整个世界?”南槐安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天空中罩在他头顶的云彩。

“就是这样哦,很有意思吧?”云朵说着话,露出了一丝窃喜。

南槐安不再说话,说真的这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让人无语。

“好了,该收尾了,让你见证他们的结局吧。”云彩越飘越远,那肉球倒是完全不动了,云彩便罩在其上。

云朵逐渐扩展开来,片刻便又化作那伟大星云模样,七彩神光闪烁,南槐安远远瞧着也能想到这是在孕育着什么恐怖杀招。

“看来这个世界就要这么毁灭了。”南槐安叹息着,但也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只是一个文明被自己的造物主抛弃终归是让人有些唏嘘的。

星云中神光已然全数转化为那象征着神威天罚的雷光,这雷电蓄势待发,只待那神明号令便要摧毁一切。

然若是南槐安不在此处倒也罢了,这世界只是走向必然结局而已,但此刻已有变数,事情自不会再如此发展。

幽光微微,那肉球竟再度变化,虽在那天威之下显得如此弱小,但却有着不可忽视之感。

南槐安定睛一瞧,这光亮他自是熟悉,正是那逆转乾坤,扭曲时空之伟力!

果不其然,那救世主之模样再次出现,倒是不若之前那般坚毅,反倒多了些沧桑之感,旁人见了或许只道这救世主饱受折磨才变成这番样子,但南槐安怎能不知这全然不是几日前的贺普,而是来自未来几亿年的残魂!

“神明大人,你点名要见他,现今他来了,你却仍是心意不变,这是为何!”悲痛声音响彻天空,竟是让那星云也震了几震。

星云闪烁,那雷劫散去,一个曼妙少女从天而降,自是这神明自由再度化身而来。

“这话倒是有趣,我何时点名要他?”少女露出迷人微笑,手作提拿动作,南槐安只觉天旋地转,竟是被少女擒在手中。

南槐安心中大憾,却又不表露分毫,在这般惊天动地之伟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他自然也心态平和了——这几日与这家伙相伴,这般手段倒也见怪不怪了。

“自是几亿年后,您赠他法典,又引他来我残破世界,除了您想在这个世界见他之外我想不出半分其余解释。”那残魂虽恭敬,却又不卑不亢,南槐安心中也对这家伙的评价高了几分。任凭什么人被这逆天神明玩弄,再被放逐三亿年,此刻见了正主应当是见了恶鬼那般害怕才是,他倒是心态平和。

少女不知何处掏出一把看着就金贵的纸扇来,轻开折扇捂起嘴来嬉笑道:“若说这叛逆星球上有何让我印象深刻的东西,那也就只有你了,你真是一块宝玉。”她左手轻点,那残魂便生出白骨,再一瞬间,竟从白骨蜕化出人身来!

神明化作的少女眼中白光一闪而过,又换了一副神情出来:“麻烦,要不是你用的法典扭转时空,我也不会这般窘态,竟出现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这东西果然不该存在于我的宇宙之中。”那纸扇不知何时随风消散了,少女模样也变成另一幅样子——一个穿着蓝色盔甲的魁梧女人,法典也突然出现在她手中,她那表情颇有一番咬牙切齿。

南槐安在一旁看着她这变戏法一样的行为,也是大为无奈,自这神明开始与救世主谈话他就被放开了,只是插不上一句话。

这将军一般的女人眼睛咕噜一转,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见识了这世界,有没有想要拯救世界的意思?好处多多哦。”

那恢复人形的贺普也向着南槐安投来希冀的目光。

然南槐安却拒绝了。

他一脸冷峻的说道:“我当然拒绝,想都不用想吧?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这个世界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一个文明毁灭在我眼前很令人惋惜,但那又如何?我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你就当我没来过,送我回去就行,那法典还是什么东西我也不需要,我还很忙,我也有我的事业要做啊。”

贺普一脸便秘地盯着南槐安,自由则大笑出声。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女将军爽朗的声音配着这番话语,颇有霸道总裁的感觉。

“不过你真觉得我是给你选择吗?回去?你想怎么回去?”她的表情冷淡下来,拔出腰间巨剑横在南槐安脖颈之上。

南槐安一脸“我和你爆了的”表情,眼见是要搏命了!

然而这被称为自由的神明的脑回路自然不是什么正常人可以揣摩的,她收起巨剑,脸上露出迷之笑容。

“和我玩个游戏就放你回去,不论输赢,只要你玩我就放这个世界一马,法典也完全归你,再实现你一个愿望,如何?”她挑着眉,颇有一种小混混的样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么丰厚的条件?

“什么游戏?”南槐安还是警惕发问。

“玩了你就知道了,祝你玩的开心。”不怀好意的笑容,南槐安心道不好,然而这笑容却是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幕了。 第十一章 小镇 雨夜。

“搞什么嘛,偏偏今晚排到我。”穿着警服的男人随口抱怨着,深秋时节再加上这连绵不绝的雨点带来几分寒意,他紧了紧衣服,虽然自觉有些倒霉,但还是敬职敬责的巡视着。

这般天气自然没几个人愿意出门,雨幕之下街道显得更加空旷寂寥,新仓感觉到背后有些发凉。

“不会遇上传说中的食人魔或者绑架犯吧?”新仓脑中闪过一些奇怪念头,随即他又摇摇头,自我安慰道:“都是些传言而已。”接着他又想到了些什么,自语着:“但是真理小姐已经失踪两个月了,真希望她还活着。”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低落。

虽然脑中一直胡思乱想,新仓警员的脚步却从未停下,手中手电筒的灯光划过黑暗一直延伸着,他便也就这样一直巡视着寂静的街道。

夜色更深,虽说雨夜下本就乌漆麻黑一片,然之前街边零零散散还有些灯光,一会儿晃神的功夫,却是不剩几家还留着灯了。

新仓叹了口气,这几月怪事频出,作为警员自然要肩负起维护治安的责任,所以这夜巡是免不了了。

半夜过去,当新仓觉得已经不会出现什么事情时,却听见痛苦的呻吟声由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去,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因为夜巡,他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揉眼睛显然不是因为疲劳。

“这么大个人,我竟然完全没看见?”新仓有些迟疑,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鬼神一类的物什,然而手电筒照亮,职责还是战胜了恐惧。

只见一个浑身泥沙的男人靠坐在电线杆上,粗一声浅一声的呼着气,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新仓忙上前去,用手中雨伞遮挡住男人:“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轻晃几下,也不再犹豫,虽然没什么断案头脑,偏偏是身强力壮,只见他三两下将此人背上肩头,便快步往镇子上的诊所奔去。

……

“辛苦你了,今天也很卖力气呢。”松下老板和善的笑着,人到中年的他笑容下掩藏着些许疲倦。

来人放下手中东西,回以微笑,那东西接触地面发出的声音足以让人清楚其分量。他倒没说什么话,不过那老板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松下仍然自顾自地说着:“要不是你,这店我也很难经营下去了。”他转身打开一瓶汽水递给面前的年轻人,那人也不拒绝,接过来咕噜咕噜便喝了个精光——他的确是渴了。

“警视厅那边有什么关于你的线索吗?”松下老板坐在椅子上,手有些颤抖,他微弓着身体,揉着自己的腰。

来人仍不说话,摇了摇头。

松下叹了口气,接着便很生气的说道:“那些家伙!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从来没有什么用!真理也没有找到,就连调取一个失踪人口的档案都做不到!”他的表情变得哀伤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打店的里边走出一个美妇人:“大家都有在努力,不要再抱怨了,真理一定会没事的,槐君也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家人。”她安慰着别人,只是她的面上也挂着忧愁。

那年轻人点点头,也不再多留,便打算离开了。

他走出餐馆,与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擦肩而过。

那位警察驻足回头望了望他,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仍是迈步走进餐馆。

“要一份猪排饭,一碗味增。”天色还早,这警察也就成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松下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嘴中不知念叨着什么回了后厨。

那美妇人立刻赔上笑脸,倒上一杯水递给他:“是刚值完勤吗?我家真理的事情还要麻烦您多多费心。”

原来这来人正是警视厅的探长三田宪司,小镇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他负责的。

三田长长叹了口气:“夫人,真理的事情很难办了,两个月时间过去,除了知道她失踪之外没有任何线索,松下先生的口供也对案件毫无帮助。”他还想说些什么,那本在后厨的松下却激动地跑出来。

“混蛋!我都说了真理是被一个浑身漆黑的家伙拖走的!痕迹都给你看过了,你竟然说没有线索!你这无能的家伙。由美子你还和他说什么!这家伙一定是故意拖着时间,说不定就是他害了真理!”他情绪很激动,手中握着菜刀。

三田见状站起身来厉喝道:“你在胡说什么!放下你手中的凶器!”

两人剑拔弩张,由美子赶忙将松下推进后厨关上了门,又连连对三田抱歉。三田也知道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倒也没有为难由美子,转身离开了餐馆。

……

这边的事情,南槐安自然是不知,他送完了货就回了自己现在暂时寄宿的地方。

那晚新仓警官带他去了医院,他的伤势虽然看上去严重,但实际检查下来却没什么重大伤口,简单处理便脱离了危险。而新仓警官也是敬职敬责,他汇报给了警视厅之后便一直候着,直到南槐安醒过来。

就仿佛一个人睡了一觉自然苏醒一般,随着太阳缓缓升起,那场雨也平息,南槐安醒了过来,新仓警官看他并无大碍,便开始盘问他一些基本信息。

然而这位年轻警员注定问不出什么来了。

南槐安自醒来便只知道自己叫南槐安,至于来自哪里,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小镇这些问题他一概不知,那诊所的医生判断是头部受了一定创伤导致的失忆,新仓虽然不太相信,但医生已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一周时间,新仓对南槐安展开了一系列调查,而南槐安本人也很配合,但不论怎么查,他真的都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任何“过去”相关的内容。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人作为一个个体,除了出生那一刻之外,能活在“现在”所凭依的就是“过去”,一个完全不存在过去的人,或许在古时候那种没有现代科技的世界能实现,然而在一个科技发达,户籍制度完善的世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毕竟发生了,作为负责人的新仓警官还是为他找了一个需要劳动力的人家——小镇上的香料作坊,同时继续调查着南槐安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