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恋爱真的有风险》 第一章 重新读档 凌晨1点,新江华庭,锡城最高档住宅小区之一。

一辆紫色的帕梅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车窗下摇一个烟蒂抛飞而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落在了马路牙子上。

江狐揉着腰叹了口气,脚掌踩着油门不断下压,引擎轰鸣迅速驶向了不远处的高架路口。

从不在别人家外宿是江狐多年坚持的原则,哪怕都是朋友。

锡城作为标准往上的二线城市,却没什么夜生活,一路上只有零星几家门店还亮着灯火,至于街上行人就更少了,整个城市多少显得有点生机不足。

乃至一直流传着一个笑话,锡城人常常自嘲晚上10点是家里的门禁,晚上11点是锡城的宵禁。

自己当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俗人,只是个帮女生丰富感情经历的渣男罢了。

江狐笑着摇摇头,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架在车窗上,五指张开吹着风,正比着今晚新朋友的尺寸,突然被一阵震动和光亮惊醒。

被手机支架端着的手机正在不断震动,屏幕上亮着来电显示的界面。

“小言168D。”

看着备注,江狐迟疑了几秒后才选择了接通,又按了免提。

小言,江狐半个月前在清吧搭讪到的女生,身材高挑,长相清纯却打扮成熟。

呜呜咽咽的啜泣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显得有些渗人。

“哥哥,这两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不回我消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女生整理了下情绪后抽着鼻子,声音楚楚可怜带着哭腔。

汽车疾驰下呼呼作响的夜风吹的江狐发根有些刺痛,江狐皱了皱眉关上了车窗,语气平静的安慰道。

“小言,这几天我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江狐停顿了下,见电话那头也没有回复,又开口道。

“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女孩声音抬高质问道,语气急切显得有些气愤。

“所以我不想再耽误你,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当普通朋友吧。”

江狐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又在口袋里摸着打火机,有点心不在焉。

“死渣男,滚吧你!妈…”

“狗…”

电话那头女生足足骂了一分多钟后才挂断了电话。

江狐呆愣了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琢磨了会才醒过味儿来。

现在的小女生戏是越来越好了,那些小男生哪里遭得住哦,怕不是得被当狗玩。

不好骗喽,我也是时候要更新话术了。

江狐正感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开着一辆满载钢筋的大货车。

飞速转动的轮胎碾过了一颗小石子,货车轻微的摇晃了下,车厢内一捆扎好的钢筋绳结断开滑落下来,掉在地面上顺着惯性跳跃弹射,溅出点点火星,而后直直飞射向后方的帕梅。

只听嗵嗵几声,像是弩箭中靶的声音,紫色的帕拉梅拉瞬间被扎成了刺猬,斜斜的撞在护栏上。

一瞬间的疼痛席卷了江狐全身,意识也被黑暗吞没。

……

锡城一中,元旦文艺汇演现场。

“下面有请高三(12)班安念可同学带来的歌曲。”

“你在看孤独的风景。”

两位主持人报完节目,面带微笑的从舞台侧面走了下去。

歌曲伴奏响起,穿着白色长裙的素颜女孩长发披肩,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缓步登台。

女孩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精致的脸蛋在舞台灯光下泛出瓷器般柔和的光,纤细的手指随着伴奏轻轻跃动,整个人就像天使一样。

“不会忘记提醒你分离,这…”

轻灵甜美的嗓音透过音响响彻了整个会场,让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说的曾经别介意,我会忘记……”

不同于原唱的伤感落寞,俏皮可爱的演唱方式也别有一番特色。

“安念可,安念可……”

台下逐渐亢奋的男生纷纷小声欢呼起来,要不是还有老师压场,恐怕早就站起来摇旗呐喊了。

“江狐,到安念可了,快醒醒。”

大会场后排,穿着校服的胖子低声喊着身旁的男生。

见男生没有反应,胖子推了下眼镜,又用余光偷偷瞟了眼后排的班主任感觉安全后,扶着他的肩膀用力推了推,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他。

“睡这么死?”

“萧洛,你们昨晚是不是又溜出去上网了?”

“把你兜里的笔给我。”

男生后座的女生探过头来,扎着丸子头俏生生的,见叫不醒人,她用手指了指胖子口袋里的圆珠笔,示意把笔给她。

“江夏,你别乱来,他可是你哥。”

“我心里有数。”

“少废话,快给我。”

萧洛迟疑地看了眼江夏,犹豫之下还是把笔递了过去。

拿到笔后,女生拔下笔帽,贼兮兮的拿漆黑的圆珠笔尖抵在了江狐后背轻轻捅了捅,见还是没反应然后又用力捅了下去。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响彻全场压下了音乐声,绝望中透着凄厉,其中的惨痛让人难以言说。

江狐猛的站了起来,额头满是汗珠捂着心脏呼吸急促,片刻后又摸遍全身。

“我…”

“我居然没事?”

“伤口呢?我不是已经…”

台上正在演唱的安念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打断,看着台下的江狐表情也有些错愕。

这个会场陷入了沉寂,只有音乐声还在回响。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也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这这,什么情况?”

江夏也愣住了,被江狐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手足无措。

江夏只愣了一下,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脸腾的就有点发热,就把头埋了下去,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江狐,你想干什么!”

“还不给我坐下去。”

“江夏还有你,又是你们兄妹。”

此时坐在最后排的班主任陆冬羽腾地站起身走了过来,死死盯着江狐,目露凶光。

你小子不服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敢当着领导的面给我上眼药,看我怎么扒你的皮!

江狐呆愣愣的像是没听到一样,被萧洛和江夏拉着才坐了下去。

陆冬羽略显局促地对前排领导点头致歉后,走到江狐身旁,看了眼低着头的江夏按着江狐的肩膀怒声道:“文艺汇演结束后,你们俩来趟办公室。”

江狐看着眼前的陆冬羽有些出神,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教师制服,秀眉倒立,眼神里满是怒意。

“把我话当耳旁风呢?我和你说话听见没有?”

陆冬羽看着江狐一副走神发呆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怒气值蹭蹭上涨。

“啊,哦。”

江狐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鬼使神差的揪着她的手背猛的一拧。

“你…”

陆冬玉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疼的表情变幻,捂着手背强忍疼痛匆匆而逃。

江狐看着陆冬羽远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

“看来是真的,这已经不是我想象力能完成的场景了。”江狐喃喃自语道。

“什么真的假的?”

“我要被你害死了!”

“你中邪了,陆老师你也敢惹?”

“完了,这次一定会被找家长了。”

江夏瞪大双眼看着江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埋怨。

“狐狸,不会昨天通宵刷深渊真把你刷傻了吧?”

“你这么得罪陆老师,真就有今天没明天了。”

萧洛看着江狐,也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唉。”

江狐看着两个活宝悠悠的叹了口气,靠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尽管有些离谱,但也不得不承认。

是的,他重生了。

现在是2011年12月26日元旦文艺汇演。

“哥?哥!”

“你发什么愣呢!”

江夏用手在江狐面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一把掐在了他脸上。

对于这个堂妹江狐一直很无奈,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小一起长大,就喜欢跟着自己闹腾,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江夏,你有病是不是。”

江狐扯着嘴说着,一边挥开了江夏的手,半蹲着站起身准备开溜。

“你去哪?”

“咱一会儿不还有活动吗?”

江夏伸手拽住了江狐的衣角问道。

“你自己看办。”江湖随口敷衍了一句就溜了。

看着江狐的动作,萧洛和江夏对视了一眼,眼神古怪。

“你哥干啥去,那计划要不取消吧?”

萧洛看着江狐远去的背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看你怂的!”

“一切按计划行事,放心我有数!”

江夏鄙视了一波萧洛后,自顾自看起了演出,双手环抱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有个鸡毛的数啊!”萧洛暗自腹诽。 第二章 自己亲手埋得“雷” 一中作为锡城排名相对靠前的重点高中,总占地200多亩,生员却相对精简,整个高中部不到2000人。

江狐顺着正门走出大礼堂,看着陌生中带着点熟悉的校园,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校园渐渐重合,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激动。

“按理说不会走远啊。”

江狐四处张望了会,总算在礼堂侧门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陆冬羽,眼角有些泛红,正委屈的哈着气揉着手臂,带出团团雾气,一边叨咕着什么,有股子色厉内荏的凶狠。

江狐这才想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女生,平时都是为了树立威严而强装严肃凶狠罢了。

十二月底的锡城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而南方的冬天又和北方不同,阴寒湿冷的空气直往人骨子里钻,让人难以招架。

“这校服质量是真不行。”

“左右不过两层布,学校可真是穷怕了。”

中学时代的男生总是把穿的少当成风度,不要温度要风度更是常见的口号,大冬天穿着短袖套校服的大傻春也不在少数。

“以前的我也真是个大傻春。”

江狐揉搓着校服内衬里少的可怜的棉花,感受着外面的刺骨凉意,紧着衣领向陆冬羽那边走去,脚下步伐加重,脸上带着歉意。

“陆老师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狐走到陆冬羽身旁,态度诚恳的低头道歉。

陆冬羽远远的听到脚步声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故作严肃状看着眼前的这个低着头的学生,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置。

原先恨的牙痒痒,非要把江狐如何如何的想法也没那么深刻了。

“陆老师,外面太冷了还是先回去吧。”

“你不在里面坐镇江夏他们还不知道怎么胡闹呢。”

“你说这话合适吗,你不带着他们闹腾,我都烧高香了。”陆冬羽剜了眼江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没好气道。

“别给我嘻嘻哈哈的,关于今天这事,江狐你给我写份1000字的检查,好好检讨检讨。”

陆冬羽一脸严肃的走在前面,突然出声道。

“嗯。”

“啊?”

“啊!”

亦步亦趋跟在陆冬羽身后的江狐,正打量着陆冬羽手臂上红紫色的淤青,脑子里想着怎么补偿,听见检查两个字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大变。

“我敲,忘了这档子事儿了。”

江狐回想起了当年的元旦晚会上,自己伙同江夏和萧洛在播放设备上做手脚,偷偷在晚会结束的退场bgm里插了一段对安念可的表白录音,弄得校领导当场脸都绿了,自己差点吃个处分,第二天专门为自己开了个晨会当众检讨。

现在想想都尴尬的想扣脚,当初的自己怎么就会这么虎比呢。

居然会为了一棵“树”,做出这种自绝于整片“森林”的事,这和沸羊羊有什么区别。

“要遭,那俩货可不是啥有眼力的主,江夏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个雷还是得爆!”江狐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认真思索后绝望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唉,能躲一会是一会吧,就是又要对不起小陆了。”看着走在前面的陆冬羽,江狐心里也有些不忍。

“那啥,陆老师现在天气冷,你这个淤青得赶紧处理啊。”

“我这就去药店给你买点化瘀活血的药。”江狐走上前,指着陆冬羽手上的淤青,关切道。

陆冬羽看着江狐满脸关切的样子,话里话外都是在关心自己,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暖意。

自己确实有点太小心眼了,对他可能也存在偏见,江狐这小子其实也还是挺不错的。

想到这陆冬羽笑着摇摇头,开口婉拒道:“不用了,我回去敷一下就好了。”

“那哪行,本来就是我的错。”

“老师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嘛,再说如果连一点药都买不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江狐继续开口道,说着不等陆冬羽开口拒绝就向着学校门口跑去,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给。

“哎。”

陆冬羽伸了伸手还是没拦下江狐,只好看着他慢慢跑远。

……

锡城一中建校至今已经有将近百年历史,沧桑却不显破落,几根粗大的红色立柱屹立在校门口,正中间高悬着锡城市第一中学几个鎏金大字,远远看上去熠熠生辉。

“忒~”

门卫岗亭里,穿着保安服的老陈拿起茶杯美滋滋的吸溜了几口,再把顺进嘴的茶叶给吐了回去,就看见不远处跑过来个学生。

“大爷麻烦给我开个门,我们班主任让我出去买点东西。”江狐一路小跑到门卫岗亭,又和不远处的陆冬羽挥了挥手喊道:“陆老师你先回去吧,我买了东西马上就回来。”

“出门证呢?”老陈问道。

“现在人都在大会堂呢,老师也没那工夫写出门证,我们班主任不都在那嘛。”

老陈瞅了眼江狐又看看站在大礼堂门口的女老师,想想也是,略一思索就给开了侧门。

一中校门两百米处就是一整条的商业街,大大小小的门店林立,最靠学校这边是就是一家大药房。

“4点10分,还有半小时。”

江狐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抬腿就走进了大药房后面的欣悦网吧。

网吧整体不大,30平的面积,分出了上下两层,加起来一共不到60台电脑,但整体环境相对整洁,也没一般网吧那么乌烟瘴气。

“今天你们不是在举办文艺汇演吗?”

“你怎么溜出来的?”

网吧柜台处的壮硕青年笑着和江狐打了个招呼。

曹浩,江狐同村的发小,比江狐高一届,一年前职高毕业后来网吧当了网管。

理由是能玩游戏不花钱还能挣钱,网吧看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虎背熊腰的很有震慑力,便十分乐意的收入了麾下。

“什么叫溜,光明正大走出来的。”江狐随口诌了一句,又问曹浩要了纸和笔。

这个点的网吧里没什么人,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散客,江狐稍微环顾了一圈,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熟练的开机登号。

账号是用曹浩身份证开的,钱是昨天萧洛刚充的,江狐主打一个白嫖。

点开浏览器,江狐找了个门户网站逐条看着最近的热点新闻,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写停停。

作为一个文科生,自己当年为了考政治记了不少时政要点。

江狐写着记忆中这个时间段会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现象,记忆中的高中岁月明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本该模糊的记忆却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前世的记忆却开始逐渐模糊,自己很难回忆起那些事件中的细节,这种状况不知道会演变到什么程度,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只不过这场梦很真实。

所以他需要验证一下,验证纸上记录事件的真伪。

也需要趁着现在记忆还清楚的时候,把能记录的简写下来,以自己能明白的方式。

“哒~哒”

僻静的角落里,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光亮映在江狐脸上,随着滚轮滑动明暗交替。

纸上潦草的写着几行字,第一行就是神厕纵火四个字。

“还没有消息吗,总不会真是在做梦吧?”

江狐又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搜索了一下,不自觉的自语了一声,显然江狐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第三章 验证历史 “你小子咋不玩游戏看起新闻来了?”

“喏,请你的。”

一罐可乐稳稳的落在了江狐左手边,曹浩踩着拖鞋叼着烟,浑身松散的躺在一旁的椅子上。

“看给你舒服的,德行!”

看着曹浩懒散的样子,江狐把纸收起来后笑骂了一声。

“今天不打游戏了,查点资料过会还有事。”

呲~

冬天的可乐触感冰凉,经过嘴唇流入口腔,细小的碳酸气泡就像一颗颗小型炸弹一样在舌尖和口腔内壁上炸裂开来,给人种轻微的刺痛感,不起很痛但真的很快乐。

江狐猛喝了几口可乐,又坏笑着朝曹浩勾了勾手指。

“靠,搁你爹这打土豪呢?”

“没有,一根都没有。”曹浩语气坚定的像守贞的寡妇。

“你不给,我就自己拿了嗷。”

在江狐的用“强”之下,曹浩只无奈的嚎了两声,然后像是认命一般任由江狐在自己身上一顿摸索。

云雾缭绕,江狐缓缓的吐了一个烟圈,烟圈愈远愈散,直至完全消散。

“卧槽!”

“小日子神厕被烧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和谐有规律的鼠标和键盘按键声戛然而止,整个网吧好像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像是荡着碧波,泛着涟漪的湖水被人突兀的砸了一块石头,溅的水花四起。

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大家神情呆愣片刻后猛然惊醒,又是鼠标拖动和键盘的敲击声,只不过不再是玩游戏,而是纷纷打开浏览器冲进了热搜榜,吃起了第一手的瓜,整个网吧又重新喧闹了起来。

江狐也立马又刷新了一下网页,一篇名为“日神社遭纵火,神门烧至焦黑”的新闻报道赫然被挂在首页,热度在飞速上升。

江狐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报道,手里不住的攥紧,既有确定重生的激动,也有历史屈辱宣泄的痛快。

“卧槽!”

一旁躺尸的曹浩麻溜的坐了起来,凑过头看了眼标题,没啥文化的硬赞了一声。

“牛啊!我辈楷模!”

“哪个大哥干的,这也太给力了!”

“要我干这事,族谱都得从我这新开一本!”

“就你,打火机都来不及掏就给按住了。”

“这勇士真是有勇有谋,不知道有没有被逮住。”

……

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疯狂讨论着,但对这个“罪犯”却都是称赞。

因为一段屈辱的,镌刻在国人脊骨深处的历史,让网吧里原本互不相识的众人,纷纷激动不已,笑着骂着。

如此这般的情况发生在全国各地,还有那些数十年前那些饱受侵略的国家。

江狐拿起可乐喝了口,液体顺着喉咙咽了下去,滋润着因为激动有些发干的喉咙,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

“老曹,我有事找你帮忙。”江狐打断了还在和别人吹水的曹浩,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曹浩错愕的看着江狐,不知道他想干啥,静等着下文。

“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帮我在网吧收一下地下城的金币。”江狐组织了下语言,然后神色坚定的说道。

“8000块钱,1:20的比例。”

地下城是当下最热门的游戏,作为一款2D格斗类游戏保持了十几年的活力,直到重生之前还没凉透,可惜了手游跳票多年成了有生之年系列。

而当前地下城还处于70版本刚刚上线的阶段,属于是游戏最巅峰时期,拿网吧来讲最少8成的人都在玩着这款游戏,金币作为地下城的游戏货币在当前还是有着很强的变现能力。

单论一个游戏角色半小时之内可以获得150万游戏币的收益,而游戏内寄售商城兑换点券的比例,时常保持在15:1左右,相当于半小时可以换取10块钱的游戏道具。

因此在网吧里时常会有玩家之家的现金交易游戏币的操作。

“你哪来的钱?”

“再说玩个游戏而已,你有必要玩这么大?”

曹浩难以置信的看着江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在他印象中江狐不是这么激进的人。

“我从小到大攒下来的压岁钱,差不多全拿出来了。”

“你也是玩这款游戏的人,我预计下一次的版本更新叠加新年活动,整个游戏的热度将会达到新高。”

“趁现在收波金币屯材料肯定有赚,运气好直接涨几倍。”

“你要不要掺合一脚?”

江狐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的见解,甚至有了拉曹浩合伙的想法。

大量收金币琐碎又耗时,基本都是小额度的交易,8000块钱可能要拆成几百单,其中还涉及到信誉的因素,再加上后续需要囤积改版相关游戏材料,作为学生自己眼下根本没时间来操作这些事。

而曹浩作为网管,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来处理,可以说是最佳代理人。

反之,如果有所隐瞒,一旦以后曹浩知道自己从中赚取的利益,不管多好的关系心里肯定是会介怀的。

曹浩听完江狐的分析,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到底怎么选,要不要听江狐的?

是的,他犹豫了。

一直以来自己只想着怎么玩游戏,更新装备,从没想过通过游戏来变现。

每个人对于新生的概念或事物,一开始都会持怀疑态度,在叠加上未来的不确定性,哪怕合情合理,在决定的时候还是会陷入迟疑。

江狐也不催促,只是给自己续了根烟,安静的等着曹浩的决定。

自己当然明白他的顾虑,也能理解。甚至可以许诺他一定的利益来打消他的顾虑,但并不行,纯粹用利益捆绑的关系并不稳定,还容易演变成从属关系,这并不是江狐想要的。

等一根烟抽完,江狐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把烟头掐灭丢进烟灰缸。

“没事,你好好想想。”

“我该走了,金币你先帮我收着,钱我下次给你。”江狐背着手语气沉稳的告别。

曹浩抬起头看着江狐走远的背影,眼神中的挣扎之色渐渐消失,像是下定了决心。

10秒后,曹浩疑惑的看着江狐小跑进来。

“身上没带钱,先借我50,下次一起。”

看着江狐舔着脸又从烟盒底下抽走了50块钱,路过柜台又拿了两包干脆面,曹浩觉得自己像是上了贼船待卖的猪仔。

第四章 青春 入冬之后,白昼短的越发明显,到现在还没到下午5点太阳就已经在地平线上晃悠,只剩些许余晖强撑着。

学校门口香气扑鼻,沿街摆放着各种小摊,淀粉肠、关东煮、糖葫芦...还有的小摊摆放着前两天平安夜没卖完的蛇果,降价拿来忽悠学生。

这东西是真不好吃口感酸涩,一点都不脆,像咬了口泡沫塑料,但骗小女生是真好使。

各色的小吃香气四溢趁着寒冷的晚风,疯狂的挑动着人的馋虫。只一会功夫,这些摊位前就围满了学生。

江狐蹲在校门口马路牙子上,拿着杯关东煮,指尖提溜着吃剩的竹签子和印着药房字样的塑料袋。

咕嘟咕嘟,稍稍烫嘴的汤汁喝进嘴里,鲜香的让人回味。寒风下蜷缩颤栗的身体也像是得到了滋润一样浑身舒坦,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眼瞅着一拨一拨的学生从学校走了出来,人群从密集到稀疏。

“看来还真是被逮住了。”江狐暗道。

寒风凛冽,像刀一样,刮的人脸上生疼,江狐把垃圾丢进垃圾,毅然转身向学校走去。

闹剧虽然已经落幕,但烂摊子总要有人收场。

凭着记忆,江狐顺着走廊前往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校长作为学校的一把手,事实上只在大方向上掌舵,并不插手管理日常事务,在管理学生上主要还是靠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前世告白这事就是由年级主任处理的,虽说今天的事情闹得动静挺大,其实影响算不得多恶劣。

人都是有青春的,都有自己的深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或是朱砂痣。所以在老师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一场让人莞尔一笑的闹剧,不会真的上纲上线。

外加上江狐虽然刺头,但成绩一直不错,所以在这件事上处理的不算严重。

主任办公室门外,江狐才刚一靠近,就听到教导主任的咆哮。

“江夏萧洛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整天跟着江狐瞎胡闹!”

“还有几个月你们就要高考了,一天天的心思不在正事上。”

……

江狐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敲起了门。

咚咚咚,有节奏的几下敲门声让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请进。”教导主任潘奇峰声音沉闷的让人不由的心慌。

办公室里,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向门口,江狐和萧洛还有陆冬羽分别站在办公桌两侧,气氛紧张。

江狐乖巧的站在了一旁,低眉顺眼做足了心理建设。

“呦,正主来了!”

“现在成我们一中大情圣了!”

教导主任潘奇峰瞥了眼江狐,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显然做好了第二轮开喷的准备。

“江夏、萧洛你们两个我今天就说到这,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明天我的办公桌上要看到你们俩的检讨。”

潘奇峰用力敲了两下办公桌,示意江夏他们可以走了。

闲杂人等退场,接下来就轮到主犯了。

“不都溜了嘛,怎么想好回来了。”潘奇峰瞅了眼江狐没好气道。

一旁的陆冬羽看着江狐心里恨得牙痒痒,他的话自己居然信了,居然还有点小感动,还自我反省。

事发后第一时间陆冬羽就回过味来这小子是见事不妙溜了,留下江夏和萧洛还有自己顶锅。

“这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江狐讪笑着,有些尴尬。

“再说自己惹的祸,没道理让他们扛。”

“其实我当时就后悔了,真的我…”

“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这件事是这样,人生更是这样,做了就不要后悔。”潘奇峰打断了江狐,意有所指道。

“也没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段子,每个人做的错事,总会无意中连带别人。”

“做之前就要想清楚后果,别临了又后悔。”

“这3年下来,你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对你其实说的够多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听不听,改不改都在你。”

潘奇峰摘下眼镜揉了下鼻梁,看起来有些疲惫。

“关于对你的处理呢,严重警告一次,明早晨会当众做检讨。”

“好了,你先出去吧。”

“小陆留一下。”潘奇峰抬头看了眼挂钟。

“曹老师,这事都怪我,和陆老师没关系。”江狐开口道。

对于自己的处理江狐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和预期一样,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觉得对不起陆冬羽。

“就像我说的,人不是单独的个体,闯了祸总要有人买单的。”

“好了,出去吧。”潘奇峰挥了挥手,示意江狐出去。

江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道理他自然都懂,可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不了,以后再补偿陆冬羽吧。

离开办公室,江狐思绪流转。

刚重生回来第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需要好好理一下。

顺着楼梯走出教学楼,看到江夏和萧洛拿着书包百无聊赖的坐在花坛边上,等着自己。

江狐刚想打招呼,就感觉头疼的厉害,扶着头躲在台阶上,太阳穴正抽搐式的剧烈跳动,两世的记忆还在交融。

“哥,你怎么了?”

“狐狸没事吧?”

江夏和萧洛急忙跑过来,扶着江狐坐下关系道。

江狐缓了片刻,等到疼痛稍微缓解后才开口道:“没事,应该是觉睡的太少了,有些头疼,回去补个觉就好了。”

“那就好,老潘和你咋说的?”萧洛好奇的问道。

“还能咋样,严重警告,当众检讨。”

“你们拿书包干嘛,今天还有作业吗?”江狐有些不解,之前在校门口也没看到有多少人背书包啊。

“作业是没有,可我们不还得写检讨嘛。”

“喏,你的也给你拿了。”萧洛一边说着顺手就递给了江狐一个背包。

“你是死脑筋嘛,家里有笔有纸的,还非得背个包回去。”江狐一脸无奈的看着萧洛,实在不太能理解他的操作。

“再说这事,我都不在,你们不会…”

“算了,怨我怨我。”

“走吧,回家了。”江狐叹了口气,拿着包搭着萧洛的肩膀走在前面,江夏围在身边吵吵闹闹的。

萧洛和江狐兄妹都住在一个小区,3个人都是走读生,作为一个小团体,一起上学放学。

走出校门的时候,江狐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记忆中原本厌恶的学校,好像在这一刻变得眷恋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青春啊!

夜幕落下,一中教职工车棚里,一道满是疲惫的身影坐在电动车上,有些轻微的啜泣声。

正是陆冬羽,等她收拾情绪准备回家时,发现车把上挂着一个塑料袋,印着福祥大药房的字样。

回想今天的种种,陆冬羽拿着药袋子,在心里暗暗发誓:

“江狐你小子,以后别犯我手里!”

第五章 家 月光清冷,寒风凛冽,道路两旁的树干上被刷满了白石灰,树叶凋零,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映出线条单调的剪影。

湖光花园,临近一中的住宅小区。

一进小区三人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萧洛家和江夏倒是相距不远都在小区东侧,江狐家则是在小区的最北侧。

江狐走在小区内部的道路上,看着破损的楼房外立面,还有小区里摆放的健身设施上的斑斑锈迹,每走一步都会生出莫名的感触。

这片小区已经很老了,作为上世界90年代的产物,整个小区用的还都是楼梯,最高楼层也只有6层,和不远处新建的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江狐记忆里,再有个两三年,这个小区就该拆迁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家楼下,江狐站在楼梯前有些迟疑。

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江狐带着笑容径直上了4楼。

叮咚,叮咚~

江狐按着门铃,听着熟悉的门铃声,马上就要见到父母了,心里有些忐忑。

“家里没人吗?”大门没有按预想一样打开,江狐暗自想到。

一分钟,两分钟后,还是没人开门。

江狐又敲了两下门后,才从兜里翻找出了钥匙,一阵捣鼓后进了家门。

入眼是熟悉的三居室,归纳的井井有条,丝毫不显杂乱,很有家庭的温馨感。

江狐换下鞋子,从里到外扫了一圈,没看到爸妈的人影。

最后在餐桌上看到了压着的字条和保温着的蒸锅,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菜。

“儿子,晚饭在锅里,凉了的话自己再热一下。”

“你爸今天加班,我还有几户人家要去做一下工作。”

两行字方正中透着秀气,正是老妈俞敏慧所留。

“是哦,这个时间段,老妈正忙着拆迁安置工作吧。”江狐想起来了这档事。

老妈俞敏慧在当地街道办工作,现在正是锡城地铁拆迁的高峰时期,作为网格员的老妈得冲在第一线做拆迁群众的思想工作。

至于老爸江天明,在市财政局工作,一到年底996都算好的,更多的是911,早上9点到晚上11点,周末时不时还要再加个班。

南方的室内没有暖气,温度和室外相差不大,饭菜凉的很快,哪怕开着保温也不大管用。

江狐打开锅盖摸了摸碗底,只剩些许温热,就熟练的开始热起了饭菜。

一阵风卷残云后,电饭锅见底,饭桌上还剩些残羹冷炙,江狐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算上吃上了重生后的第一顿饱饭。

要不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呢,江狐看着自己的战绩也有些吃惊。

休整片刻后,江狐把碗筷都丢进了水池。

洗碗,那是不可能的。

兽人永不为奴,哪怕是被圈养的。

……

“趁着爹妈不在家,得赶紧弄。”江狐心里这样想着,走进了书房。

十几平米的书房,平时都是老江在用,只有两个书柜和一张电脑桌,书柜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书籍,以经济类读物为主。

桌上是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配置老的早就打不了游戏,只能查查资料。

江狐一进来就直奔主题,按下电脑电源键后,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

将近一分半的开机时间,让人实在无言以对,也怪不得深知自己秉性的爹妈敢在家里放台电脑,还不设置密码。

就这配置要不是因为明天的检讨,江狐是一个手指都不想碰。

啥?自己写?

哪个正经人还自己写检讨,自己写检讨的能是正经人?

江狐耐着性子在百度文库里下载了几份检讨书模板,东抄一段西借一行,费劲巴拉的拼出了一份检讨。

也真TM绝了,谁能想到重生第一件事是写检查,关键这个检讨上辈子还写过了。

这就相当于犯了一次贱却挨了两次打,你还找不到地方说理。

江狐弄完把检讨书贴身放兜里,才松了口气,拎着包回到自己房间。

推开门,房间并不算大。蓬松的被褥整齐的压盖在床上,书桌连着窗台像是形成了一体,越过书桌能看到窗外的山景。

用十几年后的话来讲可以说是山景房。

总体上来说还是很普通的男生房间,唯一值得说道也许就是江狐有自己的独立卫浴。

看着熟悉的房间布置,江狐心里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梦境照进了现实,反正就很奇妙。

把包丢在书桌上后,江狐整个人懒散的躺在床上,左右翻滚一圈。

刚晒过太阳的被子,还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人躺在上面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满足感。

原本还因为重生亢奋的江狐,不一会儿就泛起了困意。

……

“怎么不洗澡就睡着了?”

江狐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迷糊的睁开双眼。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棉服戴着袖章,眼角浮上了几丝细微的眼角纹,正眼神柔和,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

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江狐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清醒了过来。

正是江狐的母亲俞敏慧。

看着母亲熟悉的面容,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也还没有前世为自己终身大事操劳的郁气。

尽力供子女读书,希望他们有份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再帮忙带带所孙子孙女,这好像是中国父母最朴素的愿望。

江狐母亲也不例外。

重生之前自己天天晃荡,一心想当个情场浪子,致力于提高副驾流动性。

老妈呢,总想着自己能定下心成个家,难得回家一次也常常会闹的不欢而散。

江狐呆愣中被老妈俞敏慧从床上拽了起来,塞进了雾气弥漫的浴室。

浴缸里是已经放好的热水,温度适中,架子上放着换洗的衣服。

江狐脱下衣服,走进浴缸曲膝坐下,温热微烫的水漫过胸口再没过肩膀。

江狐一脸惬意的躺在浴缸,脑袋后仰靠在浴缸边。汩汩热流透过皮肤,流入四肢百骸,身体里最后一丝困意都被驱逐了出去。

“这么大的人了,吃完饭的碗还不会自己洗!”

老妈俞敏慧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洗完澡记得把脏衣服拿出来啊。”

江狐听着老妈的唠叨,笑着答应了一声。

有人照顾的日子也挺好的。 第六章 爸,你看人真准! 泡完澡回到房间,江狐躺在床上只感觉脑子钝钝的,思绪不由纷飞,考虑起了重生后的安排。

钱是肯定要赚的!

重生前花丛浪子当久了也就那么回事,莺莺燕燕多了,腰和肾也顶不住。

既然拿了重生者的剧本,那就换个活法,看看努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但是怎么赚呢,江狐有点抓瞎,花钱自己倒是精通。

可惜重生前尽泡妞了,也没背点头奖彩票,也不炒股那些起飞的牛股是一点都不知道,就知道个茅台,也不爱看世界杯,脑子里只剩下些大的经济形势。

不过话说回来,彩票真记住了也没用,一买就得改变历史。

今天和曹浩说的倒卖游戏道具但是能赚钱,但也只能捞笔快钱,满打满算赚个五六万。

“算了,先考个好大学吧。”

暂时没有思路,江狐只好先在学习上花心思了。

今天在书房里,江狐顺便在百度文库里看了几道高考数学题。

万幸,都还在没丢。

只要数学功底还在,别的就都还来得及。

苏省的高考和全国卷不同,现在还采用3+2的模式,就是语数外加上两门选科。

语文160,数学160,英语120,外加文理分科后的40分附加分,总分480分。

两门选科采用ABCD等级制。以文理分科举例,理科是物化生,必选物理。文科是史政地,必选历史。

苏省高考的特点就是要求全面均衡,不能有明显的短板。

每年都有大把的考生,分数够了,因为选科等级不达标和心仪学校失之交臂的。

想着想着,江狐就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江狐猛的从床上醒来,看着天边微微泛起的鱼肚白,再一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5点半。”

要知道重生之前,夜生活丰富的江狐可是没有上午的。

生物钟真可怕,还是年轻的身体经得起折腾。

江狐靠在床头又假寐了会,直到十分钟后闹钟铃声响起才怏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今天要迎接我的公开处刑了。”

江狐对于今天一点都不期待,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江狐有一种既定命运的无力感,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就是没办法去规避。

“江狐起床了吗,你要来不及喽。”门外是老爸江天明的声音。

江狐昨天睡着前也没听到老江回来的动静,今天居然还能起这么早?

是拧了螺丝还是上了发条?打工人这么强吗?

江狐洗漱完,来到餐桌前看着坐着喝粥的老江。

四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透着严肃认真。

这么熬,居然还头发茂盛?

真是个异数,这难道就是加班圣体?

“爸,你昨天又加班了?”

“今天还起这么早,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江狐给自己盛了碗粥,拉开椅子坐在江天明对面。

“早什么早,是一夜没睡。”

“到年底了,局里事情有点多。等你走了,我再去补个觉。”

江天明打了个哈欠,显然也困的不行。

一到年底,财政局就忙的脚打后脑勺,昨天熬了个通宵,现在手头还有一堆事没做完。

但也没办法,四十出头的副科不冲在第一线怎么进步?

“这段时间你也懂点事,别闹什么幺蛾子,我和你妈都比较忙,没工夫给你擦屁股。”老江又给江狐打了个预防针。

老江实在是太了解这个儿子了,学习成绩不差,脑子也灵光就是不用在正事上,总是能给你找点事做。

爸,你看人真准。

江狐讪笑着差点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深怕让老江再看出点什么急忙把粥喝完,拿着背包就出门了。

三年高中,就像是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论难熬程度还犹有过之。

还没等江狐走到小区门口集合点,远远的就看到萧洛一个人守在早饭摊前买早饭,胖胖的一只又穿着校服,有点可爱暴徒的喜感。

萧洛爸妈是开饭店的,经济状况要好很多。又就他一个独子,从小就生怕饿到他,结果现在都快200斤了。

江狐又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江夏,就猜测她又睡过头了。

“早啊,小喽喽。”江狐拍着萧洛浑圆的后背打了个招呼。

因为萧谐音小,所以江狐从一入学就占便宜式给萧洛起了个绰号,强行收了个小弟。

萧洛回过头看到是江狐,无精打采的回应了一声,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你昨晚干嘛去了这么困?”

今天的粥太稠了,有点噎得慌,江狐问摊主拿了个豆浆,直接挂萧洛账上了。

“大哥,写检讨啊!拜你所赐!”

“今天就要交给老潘。”

萧洛有气无力的咬了口饭团,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你不是也要写,还得当众检讨。”

萧洛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800字的作文是提笔就来,1000字的检讨那是写的抓耳挠腮,还得避着点爹妈,生生憋了萧洛半宿。

“啊,不是!”

“哥们!你还真自己写啊?”

“那不是网上都现成的嘛,搬运工你不会啊?”

江狐惊讶的叫出了声,两眼震惊的看着萧洛。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老实人,这两年你是白跟我混了。

检讨这东西,就像寒暑假作业,走个形式而已,交上去也不会认真看。你不写吧态度不端正,但你要认真写吧,那也没必要。

就江夏那丫头比鬼还精,十有八九也是做了个大自然的搬运工,能自己写就见鬼了。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江狐看着眼前这个老实人,那是怒其不争又哀其不幸。

“啊,这…”

萧洛张着嘴,睁大了眼睛,像极了猪猪侠被惊掉下巴的样子。

想着再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少女背着斜挎包,风风火火的从小区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片面包。

“哥,你们在说啥呢?”江夏从后方越过来,单手勾住了江狐的脖子。

江狐突然被这一下带的身形一晃,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气,没好气道:“江夏,照你这个玩法,不等我从一中毕业,就要先被你送下去。”

看着江夏还在那捂嘴偷笑,江狐也懒得跟她计较,江夏没皮没脸也不是一两天了。

“喏,这有个老实人!自己熬了半宿搁那吭哧吭哧写检讨。”江湖朝着萧洛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个行为就像是在告诉江夏,我发现这里有个大傻子,大家一起来嘲笑他。

“去你的。”萧洛也给江夏拿了包豆浆,又反唇相讥道。

“好了好了,该走了,今天可不能迟到。”

江夏倒是没有落井下石,强忍着笑意,打了个圆场。

毕竟这是衣食父母啊! 第七章 与众不同的检讨 江狐所在的市一中,是锡城数得上的重点高中,每年一本的升学率都在80%以上。

整个高三年级一共15个班,按顺序前面是2个实验班和3个加强班,剩下的都是平行普通班。

三人溜达着来到学校,在高三(8)班前提下脚步。

早读时间还没到,班级里人就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和平时朗朗书声不一样,大伙都围在一起,以走读生为主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话题。

对于寄宿生而言,走读的同学就是他们了解外界消息的唯一途径。

江狐他们走进班级时,隐隐约约听到了“神社”、“火”这么几个字眼。

江夏又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包都没放课桌上,就凑过去吃瓜。

萧洛则是一进学校就带着两份检讨去了办公室。

江狐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安静的坐在了自己座位上,只凭听到的那几个关键词,心里大概确定他们讨论的就是震惊国际的那场纵火案。

这段时间自己得低调一点,也得感谢这个事件的发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然就昨天的表白够自己几个月抬不起头。

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个时间点大哥都该出境了吧。

江狐手托着下巴默默思忖着,就听到走廊里鞋后跟和地板磕碰的清脆撞击声。

门口放风的同学也发现了这个动静,当即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做出了预警。

一时间,聚集的人群就像是受惊的鸟兽一样四散逃离,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装模做样的拿起了书本。

来人渐渐的靠近,脚步声却压了下来,然后在后门口停下,像是在观察着教室里的动静。

这个老六!

江狐汗毛孔收缩感受到后脖颈被人盯着,就猜到了这人是班主任陆冬羽,好的不学搞着些小动作。

“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老师都喜欢玩这出死亡凝视,我都怀疑教师资格考试是不是专门考情报学。”江狐暗自吐槽了一句。

陆冬羽只停顿了一会,也许觉得没什么异常,就从后门走到了前门,守在门口。

早读开始前几分钟,陆冬羽都会提前蹲守在教室门口,抓一抓那些迟到的。

照往常迟到人员名单里江狐他们几个是常客,今天几人特意早起了二十分钟,就是生怕再被陆冬羽逮到一起算总账。

“也不知道昨天挂在她电动车上的药用没用?”

江狐手里拿着书本,眼神却在打量着陆冬羽手背上的两个创口贴。

早读开始前5分钟,陆冬羽看着人都到齐了,走进教室用力敲了敲黑板。

眼神威严的巡视了一圈,又在江狐身上停顿了下,才开口道:“上课之前先和大家交代两件事情。”

“第一呢,昨天的文艺汇演已经结束了,大家要收收心,把心思重新放学习上,别散了,要知道时间过得很快,满打满算离高考也没剩几个月了。”

一中的班主任和大多数学校不同,一般都是由年轻的副科老师担任,比如8班作为史政班,陆冬羽就负责教历史。

这样安排能让主课老师从琐碎的班级事务上解放出来,更好的把精力集中在教学质量上。

而陆冬羽作为一中的班主任,说是班主任其实更像是大学导员,再加上年轻,在授课之余,能够好的贴近学生生活和维持班级秩序。

“至于第二件事!”陆冬羽停顿了一下,表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今天大课间晨会,江狐做个检讨,我再重申一下,关于早恋是学校是一律禁止的,想也不行…”

陆冬羽刚讲完,正好早读的铃声响起。

一个小老头踩着铃声,捧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笑着和陆冬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邦国,8班的数学老师。

六十多岁的退休返聘教师,精神矍铄,还能坚持住高三的教学强度,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晚年的发光发热,就是一口普通话方言味太重。

老陈教学非常严厉,被他教过的学生就没有不挨骂的。

私底下常被学生骂一声“老梆子”。

“来,刘松涛。”

老陈一进门就差使着数学课代表把卷子发了下去,然后也不废话,拿着试卷就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昨天的卷子,简单的我就不讲了,这么简单的题目还在错,是猪脑子教不会吗?真不会的下课了自己找同学对。”

“现在翻看卷子看第十三题。。。”

老头拿着粉笔敲了敲黑板,把所有人注意力集中了过去,一开口就直戳人肺管子。

“这老货,这老梆子!”

老陈的不客气虽然大家都麻木了,但还是有部分学生在心里狂骂。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老陈头脾气不好,手里确真有几把刷子,解题思路很清晰也很有灵性,就像庖丁解牛一样,难题在他手上迎刃而解,关键还能让大部分人都听懂。

江狐在台下听的很沉浸,数学的思路也在跟着打开。

……

进入高三以后,3+2以外的课程全部结束,现在上的都是两节两节的大课。

数学一沉浸下去时间就过得飞快,等江狐缓过神来,两节课时间已经一晃而过。

9点20左右,大课间的广播铃声准时响起,整个学校都像是震动了起来,霎时间,都是起身后桌椅板凳的碰撞声。

在门口守着的陆冬羽赶紧组织着学生排好队下楼参加晨会。

“最不愿意面对的场面要来了。”江狐默默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在陆冬羽的目光下亦步亦趋跟着队伍走向了操场。

今天的太阳不错,阳光照耀下驱散了不少寒意,让人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数十个班级,上千号人陆陆续续从教学楼走了出来,按着往日的队形在大操场上一个个排好站定。

江夏脱离队伍,走到了最前排。

每个班级前面都站着一个领操员,随着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上千号人一起跟着领操员做起了早操。

广播体操结束后,所有人向讲话台方向靠拢,全场保持肃静。

接下来是一中的惯例由年级前二十的学生分享学习经验,上台的是一个实验班的女生,讲了一些老生常谈的学习方法,时间很短也就三五分钟。

按常理到这里晨会就结束了,人群渐渐开始嘈杂起来。

砰砰~

话筒被拍击的杂音,透过广播传了出来,把喧闹声压了下去。

教导主任潘奇峰拿着话筒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说道:

“鉴于昨天高三(8)江狐同学扰乱学校秩序,对学校造成的不良影响,我我校决定对其作出严重警告处理,并由其做出深刻反省…”

随着潘奇峰的话音落下,人群里也重新喧闹起来,所有的目光投落在江狐身上,一瞬间就让江狐明白了什么叫如芒在背。

“可可,他昨天给你当众表白你怎么感受啊?”

“就没有一点心动?”

离江狐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短发女生戳了戳另一个女生的腰调笑道。

“好好的文艺汇演都都被他搞砸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尴尬,还害的我因为这事被老班约谈了两次。”安念可撅着嘴有点可爱的抱怨道。

“好好好,活该他检讨,让他长个教训。”短发女生安慰道。

“哎呀卧槽,我检讨呢?”

另一边江狐掏着空空如也的裤兜,整个人都惊恐了。

这才想起来昨天洗澡换了裤子,那份检讨还在换下来的裤子兜里。

“妈的,死就死吧。”

江狐咬着牙,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接过话筒酝酿片刻后开口道:

“敬告,吾校师生!”

第一句话刚出口,噪杂声小了下去。

居然是文言文?大家都看着江狐,面带惊讶的等着下文。

“吾常放浪形骸而不自知,不敬师长而不自觉,仰愧于天,俯愧于地。吾之过,深悔矣…”

队伍里准备看江狐出丑的江夏听到这都呆住了,原以为他会拉坨大的,没想到给玩了个狠的。

老哥,还得是你啊!

这一天,阳光撒在这个高大少年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让他成了台下所有学生青春中的一页。 第八章 好好学习 冬日的太阳,不像夏日那般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犯困。

一中高三教学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户稍稍留了条缝。

和煦的微风透过窗轻轻吹拂起乌黑的秀发,和着阳光让人越发的慵懒。

安念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手托着腮双眸微垂,细长如鹅绒般的睫毛不时颤动一下,显然在和困意做着斗争。

讲台前,老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着解题过程。

砰砰砰~

“都醒醒,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嘛,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就你们班这个状态,比隔壁班都差远了。”

老陈巡视一圈后拿着黑板擦用力敲着黑板,刚从8班上完课过来,看着一个班五分之一的人在那昏昏欲睡,很难不让人大动肝火。

说着又碰的一声,把黑板擦丢在了讲台上。

听到动静,安念可惊慌失措的瞬间清醒过来,端端正正的坐好,脸上泛起阵阵绯红。

“陈曦,快醒醒!”

”陈曦!”

安念可推了推同桌,一边轻声喊着。

叫陈曦的短发女生听着安念可的声音,也猛的清醒过来,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忐忑。

“下面讲卷子上倒数第二道大题...”

只耽搁了一下,老陈又从粉笔盒里抽了支新粉笔,没好气的说道。

真不是自己犯困,都怪老陈头讲的太催眠。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数学真的是一门很要求天赋的学科,对少部分有天分的人来说一点就通,能乐在其中,但对大部分人来说则很煎熬了。

两人数学成绩都很一般,现在讲到试卷后面的这些难题,对于两个女生来说已经是超纲范畴。

经过这么一遭,安念可算是彻底清醒了,拍了拍脸蛋振作精神,认真听课。

“完了,他在讲什么?好像在听天书啊!”安念可皱着小脸,撅着嘴,愁眉苦脸的。

“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怎么办呢?”

安念可转头望向陈曦,想和好朋友说说话,发现她又在开始小鸡啄米了,只好把目光再投向黑板,看着一个个的数字,渐渐也开始走神。

“那家伙还蛮搞笑的,估计又得挨训。”

少女想起了晨会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带起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

晨会一结束,江狐就被潘奇峰逮到办公室,又给训了一顿。

不过潘奇峰也不好多说什么,文言文也是检讨嘛,表达的意思也没什么问题,简单说了两句就把他放了回去。

毕竟江狐这小子,就没让人省心过,他总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整点新花样。

如果江狐知道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以后真得喊冤,自己真没想出这个风头。

8班上午的后两节课是历史,等江狐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打过上课铃了。

“报告!…报告!”

江狐站在班级门口喊了声报告后,班里同学也有些嘈杂的小动静,但陆冬羽像是没听到,直到第二声才把他放了进去,江狐非常有理由怀疑她是在公报私仇。

“哥,你那检讨哪抄来的?”

“昨晚没少花时间背吧。”

“这么看来,你在老陆心里的身影是越来越高大了。”

回到座位上,面对江夏和萧洛的幸灾乐祸,江狐都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对着他们竖了个中指。

历史这门课枯燥又乏味,主要还是不停的做试卷和背诵,没有半点捷径,也偷不得半点懒。

前世,江狐高考的成绩是364,两门选科双B。

当时的一本线是340分,按这个成绩完全是可以选择部分985的,但就是因为两门选科达不到要求,选择了离家近的江大。

既然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就不能再摸鱼了,江狐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拿着笔在书上圈圈画画,总不能再重蹈覆辙。

陆冬羽坐在讲台前,看着江狐一本正经的翻书做着笔记,也怀疑他在装模作样。

“一定是这样,他啥时候认真过。”在看到江狐故意无视了江夏的骚扰后,陆冬羽更确定了自己的观点,内心不屑的想道:

“看你能给我演几天?”

人一旦投入的做一件事情以后,时间就过的飞快。

不知不觉就到中午,吃饭的铃声,叮铃铃的就响了起来。

“大家都先去吃饭吧。”陆冬羽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学生下课抓紧时间吃饭。

原本绷紧高压的课堂,一下子就像是松了口气,整个氛围都松快了起来。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都结伴去吃饭了。

“那就先到这吧。”

江狐活动着酸胀的手腕,又伸了个懒腰,看着今天的成果感慨了一下,才起身和萧洛他们往食堂走去。

一中的食堂和大学食堂差不多,设置了一个个打菜窗口让学生根据自己想吃的菜自由选择。

“是他吗?”

“应该是,你别指啊,听说人脾气不好。”

……

因为今天这件事,让江狐在学校的知名度大大提高了,一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这也让江夏他们主动的和江狐保持了距离。

“哥,要不这段时间咱在学校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跟你走一块曝光度太高了。”江夏被来来回回的注目礼整的浑身不自在。

“行行行,算你狠!”江狐听了江夏的“明哲保身”,满头黑线但也说不出什么。

独自一人端着餐盘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说来也奇怪,偌大的食堂坐的七七八八,却唯独绕着江狐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大家都有意识的和江狐保持了距离。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江狐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红烧肉,心里正盘算着以后怎么“报复”江夏的时候。

一个餐盘稳稳地放在了江狐旁边的餐桌上,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胆,这个时候谁敢往我身边凑?

江狐好奇的用余光瞄了一眼,白色的运动鞋,卡其色的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纤细修长的小腿…

掠过千篇一律的校服,再往上是一张精致绝伦的瓜子脸,皮肤晶莹剔透,双眸清澈幽深,像一泓清泉,带着一丝疏离感。

“看够了没有?”穿着校服的高挑少女,深情冷漠的质问道。

是她,林妙青! 第九章 校花 林妙青。

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宝座的学霸,能稳定拉开第二名十分以上,碾压得一众实验班的尖子生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和安念可不同,如果安念可是因为活泼可爱积极参加活动受学生欢迎,被大家推举成校花。

那么林妙青就是以超高的颜值加上恐怖的成绩,成了这个学校的无冕之王。

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便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但林妙青性格清冷,三年来都是自己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不假颜色,也因此被别人在私底下喊作只可远观的高冷女神。

江狐依稀记得这个高冷女神最后好像是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进了清华。

“看够了没有?”

穿着校服的高挑少女,盯着江狐质问道,神情冷漠的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其实对于一般的注目礼林妙青自认早就习惯无视了,但这种自下而上的打量还是让她不由得泛起了鸡皮疙瘩。

有些人无论到哪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林妙青就属于这种。

林妙青嗓音清冷,话一出口,就让周围都安静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都等着吃瓜。

“话可不能乱讲啊!”

“什么叫看够没有?说的好像我很猥琐一样!”

江狐立刻就炸毛了,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可不能现在贴个猥琐男的标签,当即出言反驳道:

“明明是我先坐在这的,那你现在过来,我能不能说你想和我在一起呢?”

“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自我感觉良好?真是倒胃口。”

说到这,江狐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端起餐盘就走。

看着江狐离去的背影,林妙青眉头轻蹙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继续吃饭。

还是第一次被陌生男生这么说。

有点被恶心到了,但并不重要。

江狐端着餐盘“怒气冲冲”走远一段距离后才松了口气,第一次和林妙青打交道,说不慌那是假的。

就经验而言这种情况一定要先倒打一耙,把水搅浑就走。

坚决不能和她有直接冲突,就林妙青在学校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了,校领导和老师都指着他给学校争光呢。

自己要是跟她闹,指不定那些老师要怎么收拾自己呢。

江狐走出食堂,又来到了小卖铺,想着买点面包填填肚子。

没办法,好好的一顿午饭才吃几口就喂了垃圾桶,肚子反倒是更饿了。

这个时候的小卖铺还不像后世商品那么齐全,更因为是校内小卖铺,只有一些生活必备品和简单的面包和方便面之类的。

江狐随便选了两个带夹心的面包,倒不是不喜欢方便面,实在是这两天的事情闹得,现在走到哪都有人议论。

呆在小卖铺吃泡面,饶是江狐的厚脸皮也有点招架不住。

林荫道上,江狐啃着面包边吃边走,迎面就撞见了两个女生打闹嬉笑着往这走来,其中一个女生眉眼弯弯,巧笑嫣然。

是安念可。

同一时间,安念可也发现了江狐,慌乱地拽了拽身旁好朋友的手小声道:

“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他要干嘛?我该怎么办?”

安念可拉着陈曦的手一时间有些慌乱,陈曦拍了拍安念可攥的有些发白的手,让安念可放心先静观其变。

这还是两人在表白事件后的第一次碰面,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江狐时隔多年后第一次见到这个记忆中的女孩。

标准的娃娃脸,五官精致或者可以说精巧,一双大大的杏眼扑闪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整个人套在校服里显得小小的,脚上穿着一双奶白色的雪地靴,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了双马尾,随着步伐走动而轻轻摇晃。

怎么说呢,很可爱。

不过江狐重生了,以重生后成年人的眼光来评判总感觉曾经的自己有点罪恶。

林荫道上,两个女生小心翼翼的低头前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江狐发现。

看着这副仓鼠作态,江狐就忍不住想笑,不过也怪不得她们。

自己在高中时代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简直就是校园混混。

等到两人擦肩而过,两个女生还没来得及放下提着的心,平静的氛围就被江狐出声打破:

“安念可同学。”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安念可一颤,不等她做出反应,江狐又开口道:“对不起啊,这两天给你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以后我会改的。”

两个女生转过身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校园混混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没关系。”安念可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

看着面前这个正弯腰道歉的男生,感觉他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了,没了以前的强势,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们先去吃饭了。”一旁的陈曦生硬地插了一句话,说完拉起安念可就跑了。

“他中邪了?”跑开一段距离后,陈曦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哎不管了,先吃饭,他真能不骚扰你最好。”不等安念可回答,陈曦又自顾自解释了一句后,拉着安念可就进了食堂。

人的名树的影,一时之间想要别人有所改观也是不可能的。

江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啃着面包继续向校门口走去。

前世喜欢安念可其实也就一年时间,年轻人的爱来去匆匆,尤其江狐的更是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