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君心似海》 第一章 当你穿越以为大王是断袖 你刚过完15岁生日,就迎来人生头等大事——穿越。

而且是久远的战国时代。

至于媒介似乎是一个镶着金玉做过极为复杂的机关匣子,原本以为只是无意发现家中案板上多出的摆设,还没来得及问爸妈是怎么来的,忽然一道金光等睁开眼时人就被带到这里,一晃几个月过去。

经历一系列求生行动,偶然间知晓秦王宫里有着类似的宝贝,模样描述大致没什么差别。

你心里肯定这就是她要的东西,也是回家的关键。

于是凭着来到这后,混迹江湖学的三脚猫功夫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越过重重关卡成功潜入咸阳宫,在传说中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额,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没亲政的王,不过未来可期。

你花重金,用全部身家买来的情报,东西就在秦王的卧榻之上。

她锁着身骨猫在狭小的柜子里躲着大气都不敢喘,透过柜子里的小孔观察外头的动静,伺机动手。

隔着帘帐看不清里头,刚准备出来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短促的喘息,似乎是个男人。

看来今天不赶巧,你赶紧缩了回去,暗自庆幸刚刚没有贸然行动。

复又看向卧榻之间两条人影交叠,再想起刚刚到喘息声,心头蓦然一惊。

这偷东西还偷出事儿来了,你瞬间脸红心跳。心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身体很自觉的调整了一下位置力求用最舒服的姿势去做个吃瓜群众。

“王上,不可”

老天!对方竟然是个男人,这秦王口味这么重的吗?

你想了这千古一帝的特殊癖好就这样被她逮住,她这是要见证世界第九大奇迹了吗,感觉到肾上腺素飙升,擦擦眼屎,用锃亮的卡姿兰看向那一帘之隔的床榻,洗耳恭听。

“这里不行,换个地方”男人沉重的喘息。

“王上,臣真的坚持不住了”

“快,就差一点”

“嘶~”

你用心的听讲,发誓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心脏扑通扑通快破壁而出,眼神依就淡定如斯保持一个方向。

时间太久,足足半个时辰,你脖子有些酸就想挪一下,不慎弄出点动静。

“谁”男人锐利的扫了一眼,你吓得打个激灵,不敢再有动作,只能敛声屏息看见外头黑色的靴子步步紧逼。

这下死定了。

你抢先一步猛的打开柜门,一个箭步冲到外面想来个趁机不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撒丫子跑路。

成功被人拎起来,像拎小鸡仔!

身后的侍卫刀剑相向,你跪在中间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你是何人,竟敢在咸阳宫意图不轨!”另一个男声嗓音尖细地怒斥。

左右是躲不过,你激发本能的求生欲,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飚戏“王上恕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实在是为民请命才夜扣宫门”

你哭的梨花带雨头磕的凿地响,实在是演的太过楚楚可怜,竟然让人有一瞬间相信的可能。

“哦?你说为民请命,请的什么命”男人清冷磁性的声音传来,你斗胆抬眼望了望说话的男人。

果真是气宇不凡,分明五官骨骼立体,刀刻般锋锐,尤其那双眼睛深邃有神,隐藏着危险的气息。

你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咽了咽口水,硬着脖子继续瞎掰,眼神不自觉的转到王塌上的千机匣,咫尺之遥,偏偏有万丈高的难度,她的不甘心都写在了脸上。

“鬼话连篇”男人鹰隼的敏锐很快戳穿你的谎言。

对着左右,冷冷丢下一句“拖出去,砍了”

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你匍匐在地上死去活来,拼了老命抱大腿,最后发现无力挽回只能以死相搏挣开束缚,朝千机匣奔去。

刀剑几乎在同一时刻笔直劈向天灵盖,吹毛立断,你的手覆在千机匣上,心想爸妈,自己恐怕真的回不了家,眼泪无声的滑落眼角。

一刹那,金光乍现,五颜六色异彩纷呈,有股自血液里而生巨大的力量将那些侍卫弹出十里之外,整个宫殿都震动的瓦片碎裂。

“护驾,护驾……”你就听着旁边嘈杂一团,身子脱力感觉落入一个宽硕的怀抱里,两眼漆黑。

等你醒过来,时间似乎过了许久。

眼睛一睁就看见玄色冕服的男人坐在床沿,吓的赶紧往床角缩成一团,像个炸毛的刺猬谁也碰不得。

嘴里还一个劲儿的求饶不是故意的。

男人眉头皱了皱,脸色苍白,你更委屈了“不就是宠幸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本姑娘才不稀得看呢,呜呜呜~

豆粒般大小的水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吓得止都止不住,小脸涨得通红,好生可怜。

你只顾着自己哭,完全没发现服侍的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这等骇人的言语,男人的脸黑的仿佛能滴水,眼尾下拉。

嬴政叹了叹,面露无奈一把将人勾进怀里,掌心摩挫着你柔软的发丝,温声安抚。

“没事了”他从来没温柔过,手上动作有些生硬,好好的头发硬是被挠成鸟窝,乱糟糟的,但眼底漾出的柔情挡也挡不住。

底下的人无不面面相觑,这还是大秦的王吗,平日里阴沉沉的,别说安慰人,就是笑脸都没一个,更何况你出言不逊,竟然误以为他们家大王是断袖,不过比起生气,似乎嬴政现在更多的是喜悦,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不在抽泣,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懵懂。

“你,不杀我了?”刚问完你就觉得自己脑残,提醒别人这件事,可是看着男人的反应也没有刚刚那么害怕,很是顺从。

嬴政屏退了所有人,坐的位置离你更近了些。

“你还记得孤吗?”他冷不丁这么一问。

你更晕乎了,说认识吧,你还真认识,历史课本都不知道背了多少回。

可说本人吧,你怎么可能知道,准确的说一个在棺材里躺了几千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你有点发怵,更何况是生杀夺予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的千古一帝。

你没那本事认识他。

你尴尬扯出一丝笑意,很显然并不记得,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失落感。

“也是,十年了”他自言自语道。

伸手为你掖了掖被角,嘱咐她好好休息,就打算离开顺便将床榻的那只匣子一同带走,顿了一会儿“既然回来,就别想走了”

你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弄不懂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哀叹着渐行渐远的机关匣子,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只是想回个家,怎么就这么难。

你支棱着下巴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公主,奴婢侍奉您梳洗吧”宫人欠身行礼。

你点了点头,折腾的这么长时间,管他死不死的先泡个澡舒服舒服。

猛然反应过来“公主,什么公主?”

“大秦的曦月公主呀”

看着宫人认真的模样,你觉得可笑,你一出生铁定是爸妈的孩子,在21世纪生活,越来越多的谜团充斥在脑海里。

“你说我是你们的公主,那就是大王的妹妹喽?”你拿腔拿调的问着。

“非也,您与王上并非兄妹,您是巫族的圣女,巫族历代守护秦国,身份尊贵非比寻常,又自小与王上在一处,便以公主称呼”她有鼻子有眼的说着。

你感觉听起来越来越像玄幻故事。

你不甘心又问“那你们大王说的十年,十年里我怎么不在秦国?你说我从小在这长大,可我明明——”

“明明在另一处,说来话长,你若想知道答案,日后自会晓得,不必操之过急”一袭水蓝色星河霓裳的女子款步而来,步态轻盈宛若谪仙,听说她叫月神。

众人纷纷退下,你见到她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

“若想知道答案,洗漱好后随我来”她的声音空灵,透着股神秘,不自觉牵引着人过去。

等出了浴池,换上略微华丽的装束,你便紧紧跟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你从未想过九曲游廊的尽头竟然藏匿着玄机,环绕的阁楼中一颗巨大的树木挺拔巍峨,矗立在楼阁中心,房顶露天,颀长的枝干直冲云霄,叶片泛着金黄的色泽,让人为之震撼。

“这里是千机阁,你今后的居所”说着她招来一个同我一般大的男孩,一身素衣,眉目清秀如画,雌雄莫辨。

他朝着你躬身作揖,模样有些邪魅怪异,尤其是脸上的印记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星魂是你的师长,这些日子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底下的人”女子刚说完就准备离开,你赶紧叫住她“这位姐姐,我的问题你还没解答呢!”

“叫我姑姑”

“姑姑?”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完人已远去。

你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先是多了个秦王是哥哥,接着又出现神秘的女人让她叫姑姑,这辈子攀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亲戚估计也就今天了。

“走吧”少年的语气没有刚刚的温和,不耐烦道。

“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还是回来了”星魂眼神打量,戏谑了几句“可惜,看你现在的样子又蠢又笨,什么也不懂,很难打得过我”

这人变脸速度实在太快,一会儿晴一会雨,你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人生地不熟不敢张扬只能忍。

然后就被拉进练功房,修炼什么巫术,与其说星魂是师长,不如说你是受虐沙包。

这少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打的你浑身酸痛,虽然并没有伤痛的痕迹,但那架势也忒狠了,不知道什么邪术光影四射,飞沙走石间自己就差被大卸八块。

“真是没用,这样的你凭什么做阴阳家的公主,凭什么高人一等”他的手紧紧捏着拳头运功发力,你拼光所有的力气也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单方便被虐。

你趴在地上,只觉骨头都快散架,一口血压在心头,少年不屑的拍拍手转身就走。

“为什么?”你艰难的吐出一句。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个世上弱者没有资格活着,尤其像你这样德不配位的人竟然也要继承神女的身份”他眼里隐藏着愤恨,咬牙切齿。

夜里,你独自一人坐在白天那颗金灿灿的大树枝娅上,怔怔望着满天星辰,她有些想家了,身子骨稍稍一牵拉疼的龇牙咧嘴,委屈得直掉眼泪。

黑色影子笼罩在身前,你赶紧擤了擤鼻子,一抬头看见面前递过来一块帕子。

男人微笑着坐在她身边,看着眼圈红红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直直坐在边上。

“想家了?”

你点点头,原打算说自己挨打,可谁又能被信任,索性还是埋在心里。

“大王怎么来了?”你看着嬴政,声音弱弱的。

“十年前,我将你送入了墟空,这是阴阳家的上古秘术,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我真的是属于这里吗?”

“相信我,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鲜少微笑,却在今日破了两回例。

你实在不想再挨打,练功前就寻法子思量怎么躲过一劫,冷不丁被人打了黑棍直接扔到一间乌漆嘛黑的角落里。

熹微烛火摇曳,隐约瞥见一衣着鲜亮约莫三十岁的貌美女子,一双锐利的鹰眼直勾勾看着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政儿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如今还不是落在本宫手里”妇人声音妩媚,言谈之间还不忘与身边的男人眉来眼去。“嫪毐,很快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她笑的薄凉,炽热的欲望喷涌而出。

那不男不女的小白脸一个劲与她调笑着“有了巫族圣女的助力,何愁大业不成”他摸了摸女人的小腹,将耳朵贴的紧紧,“很快我们的孩子就会君临天下,哈哈哈”男人妖孽的的笑声令人胆寒。

他恢复平静,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神兽纹络的刀刃步步靠近,你的手被绑的严严实实不得动惮,看着那把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头的恐惧快漫到嗓子眼,目眦欲裂。

刀锋落下,

“唰”

鲜血四溅。

黑衣龙纹的男子长剑一挥,热乎黏腻的液体悉数洒落在易千千的脸上,留下骇人的红。

赵姬身边妖孽的男子瞬间身首异处,惨死当场。

“嫪毐!”一阵凄厉的叫喊,赵姬捧着那滚到脚边的头颅,疯魔一般像嬴政扑了过去,奋力撕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逆子!!!”

嬴政任由她发狂的捶打,面如寒冰,底下人赶紧把人拖住,鲜血脏染了他的王袍,一批甲士瞬间涌入包围此地。

赵姬还不罢休,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个太后的体面“我养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邯郸”

她泪水与仇恨混作一团,嬴政手里的剑一瞬间失神,原来在她母亲的心里,他的情人胜过一切。

“母后莫不是忘了还有两个孽障”

赵姬脸色倏变,刚刚到狠厉立刻消弭,颤抖着声音哀求“政儿,我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可是你的兄弟”

“住嘴!我没有兄弟,我是赢氏子孙,你和那个贱奴所生的混账东西与我何干”他眼里泛着狠厉和杀戮的快感,而在那背后是如寒潭无贰的冷寂与孤独。

“太后身体不适,需回宫静养”他擦拭着剑上的血渍,双目空洞,决绝与冷酷都写在脸上。

“大王,那两个孩子怎么处置?”甲士来报。

你知道这就是历史上的嫪毐之乱,那两个孩子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活生生摔死吗?

你觉得浑身颤栗,不敢再往下想,嬴政并没有直接回答,径直打横抱起你往外走去,你刚刚受了惊吓,被安顿好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你放心不下,今夜怕是要变天,那两个无辜的稚子活不过今晚,若是历史书轻描淡写只不过觉得嬴政残忍,但是真正摆在眼前时,你却觉得自己有必要扭转一下这个局面,纵使力量微薄也要试上一试。

千机阁外守卫增了十倍,你无法逃脱。

“怎么,想出去?”星魂端着饭食语气轻蔑“就凭你还想着当救世主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已经读心术三阶,你想什么一看便知”少年十分得意。

“这样吧,我帮你,不过事成之后你必须离开王宫,如何?”星魂狡黠的目光倒让易千千觉得有几分可信。

“成交”

你蹑手蹑脚的在他的指引下把孩子盗了出来,趁嬴政还没发现快马加鞭拿着星魂的玉牌一路狂奔出宫。

这两个孩子当真是生的可爱,粉嫩嫩的一团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好模样,若是真的就这样丧命在大人的权谋争斗中,实在太过可怜。

你抱着婴儿的篮子紧了紧,再有一道关卡就能彻底摆脱宫内。

眼看到了城门口,你亮出玉牌,可星魂的巫力不知为何提前失效,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士兵即刻警觉,“下来!”他厉声厉色的命令道,你知道绝不能下马,眼看城门就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你忽的勒紧绳子,猛抽马鞭,横冲直撞。

“快关城门,禀报将军”士兵大喊,箭雨漫天,你一边护着篮子,一边抵挡箭矢,一个不慎,箭头直插心口,闪电一样刺激神经,手差点打滑,你强撑着最后的意识不顾鲜血淋湿半边衣裳。

兵戈相击碰撞,你硬是咬牙坚持在城门最后的缝隙间冲了出去,趴在马上走了千里才躲避追捕,甩开黑压压千人铁骑,没入丛林里,整个人倒了下去还不忘用身体把孩子护住。 第二章 被抓回去使劲宠 大汉最终投了降。

“这娘们儿真是麻烦,就这德行想来也不可能,走走走”

他摆了摆手,一路踢踢打打出了地窖,骂骂咧咧。

等人都走后两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是躲得了初一,十五找上门来。

你想给孩子弄些吃的东西,便出门瞧瞧,走到半道上被人绑了去。

等到麻袋绳子解开,就见中间正堂之上坐着一年迈长者,一番周折倒也没把她怎样,只是给了些银两让你好生照料这两个孩子,日后派人来接。

你又不傻,是敌是友岂能这么快下定论,但是钱这种东西谁会和它过不去呢,收了便是。

至于孩子嘛就算养大了谁也休想带走。

你陪着笑脸,准备拿钱走人。

一帮黑压压的士兵破关而入,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刚刚威仪赫赫的老者身上。

接下来看见的才是真的让你窒息。

秦王嬴政!

真是阴魂不散,无论自己跑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你一想到孩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男人一步一步上前,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魄压抑着你的心口,你觉得血脉奔张,心跳加速不受控制,颗颗汗珠从额头滑落。

“相国大人好手段,绑架公主,掳走余孽,就是这么做我大秦的相国”

他轻蔑地瞥了眼中年男子。

你才晃过神来,这人莫不是吕不韦。

后期是秦王铲除势力之一。

完了,自己和他做买卖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虽然嬴政并没有把自己怎样,可谁知道会不会秋后算账。

撒腿就要跑,还没趁人不备撂倒对方。

自己先被扛了起来,两条腿拼命倒腾。

“你放我下来”她苦命的叫唤,可嬴政并不买账,手臂力气勾的更紧实。

对着左右吩咐几句“交给廷尉府审讯”

紧接着大步流星出门,直接将你扔上了马车,禁锢住她张牙舞爪的四肢。

你挣脱不开,便老实待着。

嬴政这才给了你活动筋骨的自由。

你估摸着他也不会对自己怎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丝萝算是被你连累。

看着嬴政正襟危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敛目沉思的样子显得十分隐忍阴郁,你不敢触他霉头,却为了好姐妹不得不试试。

“王上?”你小声唤着。

“叫哥!”他黑着脸张口重重强调后面的字。

你像是拿到免死金牌一样,心里头忽然轻松的不行。

“放了丝萝?”你傲娇起来。

“可以!”男人声线沉稳。

“那两个孩子呢?”你又问。

“杀掉!”斩钉截铁不留一丝回旋余地。

“不行”你嗓门忽然大了起来。

“别得寸进尺!”他气的狠狠拍着座板,小姑娘身子一震,立刻坐的端正,,瞬间怂包。

他没好气的瞪了你一眼,回去路上一言不发,你不敢再激怒他,心里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

马车内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反衬这段路格外漫长难熬。

回到咸阳宫,你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偷偷看着他的侧脸,很快又收回目光。

嬴政知道你在看自己却又故意不理会,严肃的板着脸。

看见小姑娘一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焦心,忽发觉有些好笑。

政治斗争向来不容姑息手软,你太小,还是别让她搅和进来。

你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腿都麻了,你可劲儿捶着,心里头抱怨古人怎么想的,连凳子都没有,不会骨骼畸形发育吗?

实在扛不住换了个姿势,最后夜里添了好几次灯,也没见嬴政有放自己回去的征兆。

脑袋晕晕乎乎的,耷拉着眼尾。

小鸡啄米似的就快倒下去。

头被人接住,顺势睡过去,一觉天明。

直到醒过来才发现梦里头靠着的大树就是这位秦王殿下。

吓得你蹭的一下就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男人活动着筋骨,好整以暇“醒了?”声音带着魅惑的磁性。

敢情你昨天枕着对方的手臂在他怀了躺了一夜!!!

你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暴君不应该分分钟秒杀一切,怎么到你这变得温柔的紧,让人浑身不自在。

“陛下,月神大人求见”

内侍领着人进来。

看着那个让自己叫姑姑的人盈盈走来,你莫名觉得有安全感。

“去吧,她会带你找到答案”嬴政蹭了蹭小姑娘的发顶。

你乖乖跟着去了,一路缄默不语。

“哇~哇~”

你忽然停了脚步,这是婴儿的哭声,怎么会有婴儿?

难道是——

掉头就跑,寻着声音就去。

“拦住公主”月神暗自懊恼“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等你跑到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亲眼见证那可怕的一幕。

孩子就这样被人举过头顶,摔的血肉模糊,浓稠的液体飞溅的到处都是。

你腿一软瘫倒在地,脖子僵得发抖,目眦欲裂,丝丝血色密布眼球,呼吸声起起伏伏刺耳得急促。

你不敢相信,这是刚刚那个面露温柔,将他团在手心里呵护的人。

他是如何做到,心里没有一丝动容怜悯去下这道残忍的命令。

就在不久前,你还抱过他们,嫩软的小手,像吐露的新芽一样可人。

这瞬间,你仿佛已经失去痛哭流涕的能力,心头如刀割一般血淋淋一片甚至反胃狂吐不止。

月神没能拦住你,便将此事上报,嬴政听闻后匆匆赶来,就见着你面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一团模糊的血肉,不由得哽咽。

他轻手轻脚走到你身边,还未触摸到你的肩头,你猛的反应过来如见了鬼一般躲闪不及。

被他猛的抓住手腕挣脱不开,你发狂一般奋力哭喊,再看这张脸只觉得狰狞可怖。

被人一掌下去,晕倒在玄色衣袍的男人臂弯之中。

“赵高,你做什么”嬴政脸上阴云密布,质问道。

“大王是君,不应有任何牵绊,怎可因为一女子险些动摇国本,遗患无穷!”

“住嘴!你竟敢违背旨意将人带到她跟前杀,就不怕连坐?”

“臣本就孑然一身,只要为了大王,为了秦国,万死不辞”

“你——”嬴政气上心头,只觉得气血翻涌,那些责罚的话堵在胸口。

不错,他不能姑息,今日若是手软,必回引来嫪毐的余孽借此卷土重来。

他不能,他是大秦的王,他有他的责任,可为什么偏偏要在你面前杀人,偏偏是他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

赵高无法是想让他清醒,他没有错。

嬴政板着脸冷冷丢下一句

“下不为例”

赵高喏了声,毕恭毕敬的恭送,嘴角勾出一抹邪意,舌尖舔舐飞溅到脸上的血渍,意犹未尽透着凌厉的杀意。

第三章 丢失的记忆 “哥哥?不要丢下我”

“我不走,我不走——”

梦里你啼哭不止,那时的你才五岁,每天都是赢政的跟屁虫。

知道有一天周围火光四射,你的亲人朋友一个一个惨死在成姣的刀刃下,你看见了那个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少年。

嬴政从残垣断壁里抱着你就往外冲,漫天箭雨,一直跑过重重叠嶂,跨过七座宫殿才把人送到罗生门,墟空里觅得一线生机。

你死活不走,死拽着男孩的衣袖不肯离开,最后还是他割断衣袍才将小姑娘送走。

这一走便是十年,他不知道你会被时空带到哪里,他只知道如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这杀声漫天的咸阳宫。

比起深宫孤苑失去陪伴,他更害怕失去你,这个黑暗诡谲的宫廷里唯一一束光。

都说你是秦国的命脉,争夺不止血流成河。

可他偏偏不信邪,一国之命运岂能寄托在神祇,当由他自己开创帝国,马踏山河,绝不依靠任何人。

“孤本来不想恢复她的记忆,如今闹成这样,我这个兄长在你心中一定是让人厌恶的存在吧!”嬴政手掌覆在你的手背上,轻轻摩挫,呼吸都变得沉重。

“陛下有陛下的苦衷,赵高擅自行事才会出现此等意外,可毕竟是秦国的神祇,这也许就是她的宿命”她如实诉说。

“孤的天下,不靠女人!”嬴政声音沉冷,带着命令的语气强调着。

月神不敢多言,她知道这位王的执拗,可是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神女与秦国君王结合才能永葆秦国昌盛。

可他,并不信。

数日过去了。

你躺着罗生殿的一方玉石莲座之上,痛苦的神情肉眼可见。

再次醒来时身边玄色衣袍的人一手枕着胳膊,眉头紧皱,憔悴的面容看着十分辛苦。

你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你——记起来了。

你怎么会忘记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小时后无数次抵足而睡为你说故事哄你入眠的兄长亦是在生死关头不顾一切为你遮风挡雨的最坚强的后盾。

你居然忘记了,整整忘记了十年。

除了那个蒙昧不明的梦境,看不清的身影,你什么都不记得。

你的手刚刚抚上男人的眉心,许是察觉到动静,嬴政跟着醒过来,空洞的眼底一亮。

顺势握住女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温热,欣喜的看着。

你眼里隐隐泛着泪光,声音哽咽的说了句“哥哥”

这一声嬴政想过许久,再次重逢后的场景,却不曾预料到真的四目相对时,阔别已久的激动让人苦涩中蕴藏无限的甜蜜。

他笑了。

你亦如是。

“恭贺陛下”月神缓缓走来对着你郑重其事“从现在起要做自己了”

是啊,你不叫~,你叫做风曦月。

秦国的神女——风曦月。

七国历来有个古老传说,得神女着得天下,因此神女择明主而栖,列国必争之,看似尊贵荣耀的身份实则危机暗藏。

得不到便杀掉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战国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神族历来劫难重重,因精通历法天文,测算勘绘,又有神奇阴阳之术加身,必然遭人觊觎或抵触。

世世代代颠沛流离,先祖幸得秦国相助才在乱世之争中存一席之地。

族系庞大,枝叶繁盛,主事着号称东君,羲和大巫和砗磲少巫位列其次,后又分四象神,五行术师,八方卦灵,二十八宿子……

而神女就是族中灵魂,也是关键。

你的命脉连接天下万物兴衰成败。

故而是列国的焦点。

为了不动摇国本,大多数国家明面上排斥为异端邪说,可私底下又派人部下眼线四处搜寻神女踪迹。

当年只因为秦国王储之争引发内乱不慎走漏只言片语,就引来六国联合攻秦,却最后因各怀鬼胎,嬴政少年主位拒之于函谷关外才让其作鸟兽散,化解这场危机。

但也因此神女便再无踪迹,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成为一个传说。

你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究竟是什么,要面临多大的风险,可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为了他的国,你从来不惧。

你到罗生殿,见过东皇太一后,循着记忆回到千机阁。这个曾经出现在你梦境中无数次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为什么要回来?”星魂刀冽的眼光让你脊背发寒,他扶着胳膊,走路姿势也略显吃力,脸上的大大小小的淤青。

“你受伤了?” 你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还是表示了关心。

“要你管!”他没好气的甩开你查看伤口的手,往后退却两步。

“星魂,我都记起来了”你认真的望着他。

少年微讶,轻飘飘略过“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法术失灵是你干的吧,我险些被人在城门口射杀”你有些愠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追问着。

“哪样?是做你这种花瓶的陪衬还是一味讨好卖乖不学无术?”

星魂的声色变得狠厉起来“曦月,我讨厌你,从小就讨厌!”

他说完就愤愤拖着伤体打算离开,却不成想才走没几步,就倒了下去。

你也是拿他没办法,他以前就是这个臭脾气,凡事争强好胜,除了欺负你就是练功,貌似他人生就没别的追求。

你费了好大力气和侍女一起将人拾掇一番。

你为他上药,指腹间冰凉的触感让少年的眼睫扑闪,白皙的肤色薄唇紧抿。

“连睡相都这么好看,真是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你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镜子,里面的这张脸到是不赖,只是和他比起来就逊色太多。

打小就总是自己吃亏,到是也占他一次便宜。

你瞧着梳妆台上的胭脂,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左一撇,又一捺。

果然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恶搞结束,溜之大吉。

人离开,少年摸了摸黏糊糊的伤口。

冷笑的似有若无扬起嘴角。

可转头看到自己的盛世美颜,脸上肌肉开始抽搐,青筋凸起。

“臭丫头,你死定了”,他下意识的又欣赏一番,好像确实如你所说,不赖!不赖!

乍一看,你这个摆设也是不怎么样,总之比他差远了。

之后你打算好好补习之前落下的功课。

想着日后能帮上嬴政。

结果就听宫人大老远的跑过来,激动难耐“,朝中大臣力荐公主尽快与陛下完婚,说这样永葆大秦国力昌盛,随了先祖心愿,恭贺公主”

“大王怎么说?”你刚想问就被星魂抢先。

“大王只说此事再考虑,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总归不会太远”

“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星魂冷嗤,满满的不屑。

“你真想成为他的王后?你喜欢他?”

他说到这,你放下了手中的书简。

是啊,你对嬴政究到底还是兄妹,如果不是因为使命她只会将他当哥哥,更是没有嫁为人妇的念头,这次回来不过是想辅佐他,却忘了这茬。

你始终还是忘不了身在韩国的那个人。

你不能嫁。

“这是祖辈定下来的规矩,并非我本愿”

你不作伪,直言“这是我的使命而已”

“一个被命运摆弄的人偶,好歹也遵从一次自己的意愿”星魂讽刺了几句,对你的反应到是赞同的点点头。

“提醒的不错”你是得好好同长辈说道,但是月神大巫和东皇阁下一心都是先祖的遗训,怕是行不通。

如此便只能从嬴政那里作切入口。

“还算有脑子”星魂漠然冷哼,心里却不自觉泛起一阵涟漪。

你望了望外头的扶桑神树,想起那日树下长谈,心头百感交集。

鼓足劲准备行动,一转身便落入一双漆黑的眸子,转瞬即逝你也没看清楚。

一抹玄色身影黯然离去。

嬴政的拳头渐渐捏的呲咧作响,原来你的只是为了使命,甚至要打破这个所谓的“束缚”。

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不想逼迫你才会没有立刻做下决定,就是为了让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谁成想你竟然真的无意于他。

自嘲大秦的国君竟然也会有失意的时候,他的小丫头,到底几时,才能真心实意感受到他的心思。

第四章 为情所困 整整一天,嬴政把自己关在书阁里,任谁来了都不见。

“陛下,公主已经来了几回,真的不打算见一见?” 赵高一心希望撮合两人可又不希望他家王上过于沉溺于感情的事,也是左右为难。

“你如今到是急了,当初下狠手时也没见你犹豫,这个时候操什么心”

赵高听此言立刻跪在地上,俯首磕头“奴才有罪”

他偷偷望了望几眼案几上奋笔疾书的人,并没有搁笔让他起来的意思,就这么晾着,也能感受到他隐约的怒气。

足足半个时辰,赵高才摇摇晃晃起身,捏着酸痛难忍的双腿,对你更加厌恶了三分。

嬴政书房里的灯就没熄过,他不是不想见,甚至可以说他是十分想当面质问清楚,可是他忽然不敢了,如果仓促的靠近,会不会连这点微薄的兄妹之谊都消磨殆尽。

既如此不如不见,省的给你机会拒绝自己。

桌子上已经累满一整垛竹简,眼底的倦意也渐渐浓重。

他抬眼望了望满天星辰,列国纷争,犹如棋局,更似满天星宿,若非历代祖先历经图治哪里来的大秦经久不衰,既如此,婚事耽搁一段时日也无妨。

治国需要能臣,自商君变法后秦国日益强大,乱世之中自然要寻得法治能臣才能成为安邦定国的柱石,只有国内安稳,开疆拓土才会有倚仗。

今夜的风格外大,拂过桌面,吹散一卷布帛。

五蠹?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心里记下来这个名字——韩非。

夜半更深,嬴政带着三两个侍卫穿过重重宫门进入密室。

就见丝萝靠着墙壁蜷腿做着,不哭不闹,异常冷静。

听到动静,她脸上才有些变化。

“大王亲自驾临,折煞我了”

“若非为了她,我才懒得管这些”

他冷哼。

“你说这话的时候到是挺像一个人”

她似是想起什么忽然笑起来。

没等嬴政问她,她便自顾自的抢了话头“大王此行所为何事,应该不单单是来治罪的吧”

“不愧是韩国四公子韩均的手下,还算聪明”

“孤要你办件事,将韩非带入秦国”

“这是命令?”

“你可没资格谈条件,再说你们家四公子一来怕自己这个王弟争夺君位,二来又要腾出手对付韩国武安侯白鹜,内忧外患,本王帮他解决一个不正合了他心意”

“可若是秦国有意扶持韩非公子,我等也可借机治他与死地不是吗?”

“笑话!韩均以为杀了自己的胞弟这等损人不利己的小事开罪秦国,孤就找不到取而代之的人了,比起这个他还不如送个人情给秦国,各取所需”

他的眼里古水无波,幽光浮掠瘆得人后脊背发麻。

“曦月的事孤暂且放你一马,你以为我不知道怂勇她夜闯宫门盗宝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是你干的?”他反问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杀机,似乎只要瞬间便可让人毙命。

丝萝咽了咽喉咙,在这个人面前她心中还是胆怯,纵然已经杀人如麻从小就在冷酷中摧残长大的她亦会害怕。

她点了点头,男人这才满意的离开。

丝萝不明白你有什么好,不就是什么巫族神女后裔,顶着这个头衔而已投了好胎。

大秦的君王竟然为你神魂颠倒,韩氏那两兄弟也是如此费劲心思护你周全。

她忽然感到一阵刺痛,才反应过来指甲缝嵌进肉里流了好多血。

既然嬴政那么想见公子非,那可就怨不得她又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一连几个月,你吃够了闭门羹略微也能感知到自己的兄长并不愿意见你,可是你想说的话始终没办法当面讲清楚。

你还在一个人犯愁,竟然看见嬴政向你这走来。

话到嘴边反倒说不出口,你恨自己不争气,酝酿了一会儿。

打算挑起话头就被人死死压制住,失了先机。

“月儿先前在韩国待了许久,想必在韩国也有些人脉,不知可否帮兄长一个忙?”

你愣了一下,煞有介事点头“是挺熟悉”

“那好,你且收拾行李,明日随为兄出门一趟”

还没等你答应,眼前的人就火急火燎的离开,好像生怕你会说出什么其他的话。

说你在韩国有人脉,恐怕也多不过嬴政的探子,有什么大事非得把自己也带上。

想当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落在韩国,周边奇异的服饰,听不懂的言语,那些打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在告诉你格格不入四个字到底怎么写。

你从来没有想过,十五岁的自己迎来人生头等大事——穿越。

说起穿越,不是魂穿就是身穿总归背后都有个金手指什么的。

而你什么都没有。

甚至刚开局就面临死亡的威胁。

远处马蹄踏踏,?“侯君回城,闲人避让”高亢的声音千里不绝,纵马疾驰的士兵在前方开道,扬起尘土呛得左右掩鼻退却。

而你一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竟然呆呆地愣在原地,那小卒来不及勒马,铁蹄没入即将踏碎你的头顶,只毫厘之差便会是血肉模糊的惨状。

大好年华就要丧命于此!

你伸出胳膊捂着脸准备迎接惨不忍睹的下场,情急之下瞥见周身金光环绕,虽然只有不经意的短短一瞬。

还未及反应,再睁眼时

有颀长的身影已挡在你跟前,只伸出二指扼住马的喉咙,再用掌力一推,驾驭之人顺势跌落,狼狈不堪。

“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这是哪位大人的仪阵,跑这来逞英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兵卒气势汹汹,提溜着戈戟。

少年却不理会,只转身伸手将你扶起,关切几句“姑娘可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亦如他清秀的容颜,那种骨子里散发的高贵,翩翩君子形容再好不过。

那士卒见他无视,火气上头,伸手便要打。

“小心!”你大喊。

谁知少年竟没有还手之意,直到那兵卒的拳头正对鼻根相距半公分被一清冷低沉的声音止住。

“退下”

言者四方金顶轿撵,璆琷鸣琅,镂金香丸所到之处缕缕奇香,足以显示主人身份尊贵。

透过红色轻薄纱幔隐约瞥见轿内人微躬着身子端坐一处,十指交叉置于下颌间,强大的气场令人窒息。

帘子微微掀起,那美的近乎妖冶的绝世容颜羡煞众人,可是这份美总让人觉得彻骨的寒冷,不敢靠近。

“原来是张相爷的爱子,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先生多有得罪”

少年作揖“无妨,只是闹市行走太急唯恐伤人,今日侯爷凯旋,不想冲撞了您,还望侯君恕罪才是”

“哦?说来本侯确实受惊,既然先生主动提出,那本侯该如何恕罪才好”此人眼神犀利,犹如刀剑。

你最讨厌这种人,明显就是来找茬,撞了人还这般不讲道理。

但好歹是古代,等级森严,此时还是偃旗息鼓的好。

“说到底都是这蠢货驭马不当,大喜的日子竟然出了这档子事,真是晦气。这东西留了也是废物,不如就由先生当众处置了,如此也算给王上有个交代,如何?”侯君笑意渐深,越发阴狠诡谲。

你见少年犯难,虽知道此时你说话尚且没有分量,但还是忍不住,毕竟这少年也是因自己被责难。

“张相爷最近育子有疏,他的儿子竟然连王上的恩赐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择日需得同他好好说道一番,你说呢?”

轿撵中的人步步紧逼。

你想着不能明火执仗同他硬只能装腔拿调的学着这个年代的习惯“诸位大人,小女人微言轻,可心里还是要实打实的感念先生救命之恩,虽不想冲撞了王上对侯爷的恩赐,实数无奈之举,望侯爷海涵”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逞威风,你说是不是啊?张先生”

“的确,侯爷身份尊贵,既如此何必纡尊同一介草民计较,怕是失了体面”

你紧接着少年的话茬,学着电视里那些人的样子微微欠身。

“比之侯爷小女子的确命如蝼蚁,只不过王上向来爱民如子,若是大喜的日子见了血光,知道的自然理解侯爷整肃军纪,作风严谨,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心胸狭窄,忤逆王意,与其遭人非议引发误会,不如饶了这军爷一命彰显侯君仁德宽厚,岂不美哉?”你强扯一丝笑意,纵使心里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但是敌强你弱还是夹起尾巴做人比较识时务。

你没别的本事,打嘴仗可从来没输给过谁,你隐隐从这个男人的周身嗅到了浓重的杀气,仿佛顷刻间就会被吞噬,气氛异常紧张。

“有意思,如此,本侯到不得不宽容大度了?”侯君忽的莞尔,透着股邪意,径直下轿辇朝她走去,红色像是血染红的,你小心的往后退缩躲在少年身后,怯生生眼眸下垂。

正当所有人都为你敛声屏息,惋叹红颜薄命时,他突然没了兴致不再追究,临走时冷冷看了你一眼便径直回辇往王城方向去。

虚惊一场。

事了,少年拂衣而去。

你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得有个落脚之地,你可不想露宿街头。

“公子留步”

少年微微愣神“姑娘还有事?”

你腆着脸凑上去,“多谢先生相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笑着。

“非也,非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先生府邸可缺人手?”

算他倒霉,虽然深知碰瓷可耻,但是既然赖上了对方所幸好人做到底!

少年刚打算开口拒绝,你这肚子就恰如其分的叫嚣,生生让他咽回去后半句。

“不如姑娘随我移步,解决温饱再做打算不迟”

天下怎会有如此好说话之人,你二话不说屁颠屁颠跟着去蹭饭。

虽然你很想宰杀一顿,但是良知不允许你这样做,就随便点了几个便宜的菜色。

少年许是看出你的局促,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这才让你的良心备受谴责。

你的灵魂收到发人深省地洗礼。

所以痛定思痛,暗下决心自力更生,吃饱走人。

可惜在骨感的现实里最终败北,被少年领进韩国第一女闾绮轩筑谋了份差事,实属惭愧。

进了豪奢的女闾。

黄衣女子步态婀娜的朝他们走来,簪花挽发,媚态天成。

她用丝扇掩面,笑意盈盈“呦,什么风把先生吹来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在您这里讨个薄面”少年毕恭毕敬,丝毫没有因为身份区别对待。

“想必是这位吧”女人眼睛往你那边瞟了瞟。

“正是”少年应道。

“平平无奇,不算顶漂亮,可有才艺?”她的眼里看得出来不抱期望。

你其实对自己也不抱期待,虽说自己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成果,但如今和目不识丁无甚区别,泱泱战国七个国家不同的文字鬼才知道,你如今可不就是个白痴。

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戳戳否定,心里头那滋味当真不好受。

“先生往我这里塞人,可是有条件的,虽说我这庙小,可进来的不是模样出色就是六艺精通,她有什么?”

“洒扫丫头就可以,毕竟——公子在这里欠了不少酒钱,权当给姑娘还账如何?”他答应的到是爽快,仿佛只要赶紧甩了这烫手山芋,做什么都行,甚至还满脸歉疚的赔笑脸。

“你倒是比你家公子识趣,别以为他是王孙贵胄就拿我这不当回事儿,说走就走,想干嘛干嘛,连声招呼都不打”女子脾气上来隐约有些怒意,娇嗔时修眉拧到一块儿去,别有韵味,但面上的礼节还算过得去。

你适才留了下来。

其实你挺不服气,洒扫丫头怎么了?别瞧不起洒扫丫头?人家也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价值的,不比谁低贱。

既来之则安之,谢过少年便在此处安顿下来。

你暗暗发誓,即便只是洒扫,你也要做出新意,做出成绩,成为此处不可或缺的洒扫人才,仿佛这样别人才会高看一眼。

至于他们口中的公子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留在韩国是因为韩非,再次来到韩国也是因为他,终究是摆脱不了这段孽缘了。

第五章 困局难解 一路有密卫随行,嬴政没有惊动很多人,只是悄悄把你带走。

说心里话你不想再回到那个是非之地,前男友和自己宿命未婚夫相见,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丝萝大致把你的遭遇已经告诉了韩非那边,再见面到是没什么惊讶。

在女闾里安排了包间,三人对面坐下。

韩非看向你的眼神掩饰不住复杂的情绪,爱,恨甚至有些疲惫。

他从未想过当初她一气之下离开韩国,如今竟然做了秦国的公主。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难道从一开始就在隐瞒身份骗他。

能掌握秦国命运的公主,嬴政竟然也随意带在身边,不怕遭人觊觎。

客套之余,嬴政表明了来意。

“孤诚心请先生入秦,请先生教我”

他正襟危坐,毕恭毕敬,作为一个王能做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虽然韩非现在在韩国处境艰难,一方面受到四公子的压制还有血衣侯白亦非的攻讦,可是你并不看好此次,你知道韩非是个什么样的人,一颗赤子之心都为了韩国,怎能可能入秦。

可是韩非的决定让你震惊了!

直接答应。

明明他恨透了秦国,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你不希望自己的兄长受骗便还是私底下约他。

“先生久别重逢,变化不小”

“你何苦这么挖苦我,——,哦不,应该是曦月殿下”他涩然。

韩非向前一步,却被你躲开。

“你现在这样是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了?可是,你可知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想我?怕是希望我快点死掉,好保护你的韩国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满眼震惊,双目空洞,三魂失了七魄。

“我告诉你,韩非,你有你的谋略,我也有我珍视的人和事,不要再算计我身边的人,否则别怪我无情”

你冷冷丢下这些话转身就走。

却被人从身后压上来将你锁在怀里,男人的发深深埋入你的脖颈,蹭的人痒痒的。

你只想挣脱却无济于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走的这些天,我简直快疯了,好不容易再见面,为什么你要说这些话,还是说你珍视的人从来不是我,是他赢政对吧!”

你笑的薄凉,你曾经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么狭隘,这么让人怜悯。

曾经是你全心全意的帮衬和爱,现在你只觉得一颗真心喂了狗,既然要这么误会那索性就不要再纠缠不清。

你硬是叫来侍卫这才能脱身。

可以回去就撞上嬴政那双清冷的眸子,审视的看着你,心里头发毛。

“去哪里了?”

你也不掩饰,只说有些过去的恩怨,已经结束。

他默不作声,点点头让你去休息。

躺在浴桶里,你就在想着过去一幕又一幕,说实在的你不想再踏入这个伤心的地方。

“最后不还是回来了”说这话的人满头银发,魅惑的妖孽,一袭红衣如血骑在窗边。

还没等你叫出声,就被人捂住嘴。

“你个登徒浪子”你没好气的压低声音骂到。

“本侯爷可从来没把你当女人看,再说,有什么可看的”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质疑你的身材,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你脸黑的滴水。

白亦非这个人绝对是个杀千刀的,当初就应该让他把韩非做了,自己再做了他。

省的这些渣滓跑出来祸害人间。

“行了,韩非想走,我不拦着,所以我不会成为你的敌人”他轻描淡写“只是四公子,他可没那么容易放他走,何况他也知道你回来了,所以小心点儿,大秦国君要是在敌国暴露行踪可是一件不小的事”

说完就想一阵风过境瞬间没了踪迹。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晚你偷偷去见过韩非后,嬴政对你的态度就越来越奇怪。

吃饭总是不停的给你夹菜,走路也要让你踩着他的影子,甚至要求你只许唤他名字,千万不能叫王兄,不然脸上表情比谁都臭。

赵高无奈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红颜祸水就闷着头自顾自的做事。

你就纳闷了,你早就和姓韩的撇清关系,怎么嬴政还是不相信自己。

而韩非那边无论你多么想阻止他入秦都无济于事,一方面他确实有才,嬴政需要他。另一方面他自己积极,他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改变。

你最讨厌他这点自以为是,和以前一样,不管别人的意愿只要自己认为好就会拼命坚持。

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情,当初在韩国时,还不是把你当做礼物送给四公子,要不是白亦非和四公子不对付把你截胡了,你现在早就沦为权贵的宠物,哪有机会回到秦国。

再说了后来他为了与白亦非权利斗争硬是把你卷了进来,掉下悬崖差点死掉,这样的人你恨都来不及,为什么嬴政老是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

不行,你得去说道说道。

谁成想刚离开女闾,外面就有重重夜火,成群的士兵将你们兄妹二人团团围住。

只见人头比比中走来一人骑着高头大马。

四公子!

还是走漏了风声,可是谁会如此透露消息。

你想过很多,只是她从未想过背叛自己的人是丝萝。

为什么?

“从你离开韩国那一刻,我就时时刻刻希望你去死,我本就是四公子的人,可是后来取得了公子非的信任,我一生只曾爱过这两个男人,结果他们争夺的都是你,所以你该死!”

你冷笑,原来曾经的姐妹相待都是假的,但现在不是伤情的时候。

嬴政到是不慌不忙,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要知道若是他留韩被发现很有可能客死他国,天下共扛秦,欲除之而后快。

可他似乎没有半点俱意。

“秦王,稀客”

四公子面带微笑,阴侧侧的勾着唇角,眼光落在你身上忽然露出几分温柔“你没死?”

微微惊讶后,他轻轻说了句真好,细微的让人听不清。

你别过眼,终究还是要揭开这段不愉快的过往。

“拿下他们” 四公子一声令下,那士卒就要上前。

忽然被人挡在外头。

他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白亦非,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可是国事,你我的恩怨先放到一边”

“可惜啊,本候偏不愿”

“你——”他脸色铁青。

“殿下,大王有请”白亦非礼节周到的向嬴政邀请。

你焦急的扯了扯嬴政的衣角,示意他下一步如何,只换来宽硕的手掌覆在上面让你安心,冲你温柔笑笑,忽然给了你温暖和力量,在这个人身边似乎永远不担心任何生活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