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永生》 第一章 围剿血隐门 风清山外,月明宗五位长老带领数百弟子围山结阵,势要一鼓作气荡平风清山。而此时的月明宗议事厅内,掌门元琮灵主与其余五位长老正在闲聊,等待围攻风清山的同门师弟与其他弟子们凯旋。宗主元琮灵主道:“没想到血隐门竟然藏在风清气朗著称的风清山,怪不得当年围剿这帮邪门外道后,找不到窜逃的余孽。”二长老燕靖灵主是个暴脾气,气哄哄的道:“而且风清山离我宗如此之近,御风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这帮畜生就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要是有心怀叵测之辈说我们是故意包庇这帮畜生,那我们岂不是黄泥粘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一妇人嫌弃的说:“老二你说话注意些,你这套言辞要是被白圭学去了,我可饶不了你!”燕靖灵主丝毫不恼,哈哈笑道:“九师妹,你这宝贝徒弟这不正在闭关嘛,要是他在这,我肯定一句话不说。要不然啊,保准他说一句脏话,这个锅就得我背。我可没几根胡子能让你揪了哈哈哈。。。”二长老正说话间,太岳峰便有一道光直冲天际,然后奔议事厅而来。议事厅门外,一白衣青冠、神采奕奕的青年朗声道:“弟子白圭不负师恩,顺利出关,特来禀报。”“正主来了,你正好可以闭嘴了。”元琮灵主打趣道。白圭进入大厅,向座位上的长辈们行礼后说道:“弟子白圭闭关数载,终于打破瓶颈,成功跻身灵修八层幽精一境。”元琮灵主道:“白圭啊,你这个岁数由体修入灵修,再打破灵修十层中最大的瓶颈跻身灵修八层幽精境,哪怕是放眼整个中洲,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我看你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一般人刚出关时精神萎靡的样子,必是还有奇事。”“回掌门灵主,弟子在打破瓶颈时,心神游弋于时间长河的一处平稳之地,历了九十六大灾百八十情劫,现在已然处于幽精圆满。”九长老元寿灵主万分激动,但是神情不变,淡然的说:“万不可因此而骄傲,灵修之路崎岖坎坷,一步错满盘输。不可因一时之得而致万悔之失!你去抓紧时间回峰去巩固境界吧。”白圭刚想领命告退,二长老便急匆匆的说道:“九师妹你别绷着个脸偷着乐,你现在就是把大牙都呲掉了我保准也不说你一句失态。还有白圭,回什么回!现在要是不去风清山,巩固完境界后,连屎都吃不到热。。。”“老二闭嘴!”燕靖灵主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寿灵主怒气冲冲的打断了。正武灵主顺茬接话道:“确是如此。我宗举半宗之力围攻血隐门,此事定是万无一失。白圭借此机会以战稳道,想必幽精境会更加夯实。”燕靖灵主在提到风清山时便抬手一指,将一粒似字似画的魂力打入白圭的头中,白圭瞬间便对风清山此时的处境了如指掌。白圭主动请缨:“弟子愿去风清山尽绵薄之力!”元寿灵主急忙道:“你逞什么能!风清山现在万分凶险,你境界未稳,去了能出什么力!怕是只能帮倒忙!”“元寿你也别过于保护白圭了,就让他去风清山吧。等围剿结束后,再一同举办出关和灵号授予庆典。”掌门元琮灵主拍板道。白圭领命后退出议事厅,便化做一道白虹而去。议事厅里,元寿灵主马上说道:“掌门师兄,我这徒儿早就跟我提过,灵号想要琉白,你可莫给他别的灵号。”“这就内定了灵号了?咱月明宗的灵号授予都这么草率了吗?”元琮灵主笑呵呵的说道。元琮灵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就同意了琉白当做白圭的灵号,琉璃今夜白,月是故地明。琉白灵主,不错嘛。话说白圭离开月明宗后,并未直接去往风清山参与围剿,而是先去往山下小镇,去见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白圭闭关前就早早认识的。白圭在多年前外出历练,回山门时发现山脚有一股不一样的气,于是便寻到了山脚的一个狭小山洞,洞口杂草丛生,洞外树木茂密,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个山洞。拨开洞口杂草后竟然发现山洞里有一个孩子和一棵异草,那股不一样的气便是这棵异草散发出来的。孩子藏在山洞里,和同伴玩捉迷藏,并未发现身边的异草。当时白圭出现在洞口时吓了孩子一跳,因为孩子每每玩捉迷藏,必藏在这个洞中,还没有人能够找到他呢。白圭发现孩子后,就知道这孩子是棵修炼的好苗子,既有资质,还有仙缘。就把这棵品质不高不低的异草留给了孩子。以后每次下山或暗中观察,或登门拜访其父母,便了解孩子心性好品质佳,而且双方相处的极为融洽,遂有了收徒的念头。在闭关前,要带孩子上山时,对孩子进行了最后一次资质的查探,发现孩子适合走脉修一道。而自己是从体修升至灵修,教这个孩子前,得做点功课。再加上孩子还小,父母不舍,便把孩子先留在小镇,告诉孩子自己要先闭关,等自己出关后再来收徒。这次白圭便先到了孩子家里。孩子父母面色红润,身体健硕,是这几年异草滋养的功劳。得知孩子不在家里,出去和小伙伴耍去了,便告辞一声,到了当年的那个洞里。果然孩子们玩捉迷藏,他又躲到了这个洞中。白圭在洞外喊了一声“找到你了,出来吧。”孩子一听,想到这是白圭先生的声音,就马上爬了出来。孩子出来后,双手四指相叠于前,大拇指相叠于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祝贺白先生顺利出关。白圭问道:“秦丘啊,马上就要告别父母,走上修行路了,有什么目标吗?”秦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回白先生,当然是修得永生,万劫不灭了!”白圭吃了一惊,笑了起来:“你个小毛头,谁跟你讲的这些。我闭关之前你连修行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倒是目光远大了。”白圭只当是闭关这几年其他师弟跟秦丘说的这些,毕竟闭关前给几位师弟打了招呼,让他们照看着点这个孩子。“不过修行路上,切忌好高骛远,许多人就是败在眼高手低上。算了,现在先不跟你说这些了。我这次出关后有件要事要办,不过不日便回,你回家收拾收拾,与你父母告个别,便随我上山去。”秦丘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从听见白先生叫他的声音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与父母分开了,再加上自己家就在山脚小镇,倒是也没有什么离别的失落感,开心的说道:“好的,白先生。要是不着急我就先玩完这一把捉迷藏,那些笨蛋一次都没有找到过我呢。”白圭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不着急,你就放心的赢下你最后一场捉迷藏吧。”秦丘使劲点了点头,又爬回山洞。白圭隐匿身形,去往风清山。 第二章 秦丘 白圭突破境界后,御风极快。第二天清晨已到风清山外围。可是他感觉到了不对。太安静了!他收敛气息,贴地而行,进入风清山,到达血隐门的隐匿之地时,被一道不可见的结界挡住了去路。他知道这是血隐门隐匿在此设置的。到达此地之前应该还有一道阵法,人们走入其中便如进入另一空间,景色地势等与原来无异,只不过永远也走不到这处结界处。之前赶路来此的时候就曾感觉到这里有过一阵极强的魂力波动,应该就是某位长老出手,破解了这道阵法。只是为什么外围阵法被破,内围的结界却安然无恙,而且现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白圭正要想办法进入结界,只感觉宗门方向有了强烈的魂力波动。白圭眉头紧皱,感觉不妙。然后天地间突然黑了一霎,白圭转身便向宗门飞去。他知道,宗门的护山大阵被打破了!山影婆娑,白云摇散。白圭飞掠的速度已经快到不可思议,伤到了自身。终于到达了山脚,眼前的景色让白圭心神震惊,再加上不顾后果的赶路,终于还是喷出一口血。小镇的人被屠戮殆尽,宗门被阵法包裹,黑气浓郁,看不真切。他看见两人正在往山上走,便赶了过去,然后默默尾随二人,听其谈话。不听还好,听了之后差点又要喷出一口老血。原来两人是来围攻宗门的几个门派的虾兵蟹将,上山时感觉到山脚小镇有些许的魂力异常,再加上本来就修为不济,怕上山送死,就遥遥坠在队伍最后,然后偷溜到小镇。找到魂力异常的源头是一棵异草,便抢了异草,屠了小镇。此时正吐槽收获不够呢,想着再去上山看看能不能捡到漏。白圭此时双目俱红,睚眦崩裂。自己当时的一点善意,却成为了整个镇子的灾难,已经是神魂颤动,不能自已。也顾不上逮活的问一问了,只一招月魂驱云手便打的两人魂飞魄散。随即赶紧上山。到达黑气阵法外,便感觉到魂魄震动,有杀戮之气侵蚀其中。白圭赶忙压制住杀戮欲望,冷静下来。仅仅是接近大阵就有如此效果,说明这大阵绝非一般大阵。白圭在脑海中检索着自己在宗门中了解过的大阵的信息,然后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十绝魂隐阵!可这等大阵上次出现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目前世道正强邪弱,以如今邪道门派的实力想要布下如此大阵,绝不可能!但是白圭现在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了,必须马上入阵!他运起所有魂力,照着大阵全力一击。可是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不过大阵还是打开了一条缝隙,他不及多想,就进入大阵。不料刚进大阵,肉身马上就被碾压成齑粉,心绝、肺绝、肝绝、肾绝、脾绝、胆绝、骨绝、血绝、肉绝、肠绝!这就是十绝之力!然后就是七魄分散,紧接着三魂中胎光、爽灵二魂也开始战栗,随之消失。肉身十绝、七魄二魂消失也不过就是两个呼吸的时间。白圭果断分出一粒精魂,以灵修八层全部的修为保护,飞出大阵之前打开的那条缝隙,遁向山脚。最后一魂幽精也不过多撑了片刻,白圭看到二师伯燕靖灵主替师父挡下了致命一击,送师父进入议事厅,然后魂魄消失;掌门师伯以全身修为硬生生暂时打散了议事厅周围的十绝魂隐之力,然后在议事厅周围生成一处结界,可是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只怕撑不过十个呼吸。然后幽精一魂也彻底消失!最后大阵彻底关闭,中洲第一大宗月明宗从此从世界上消失!

秦丘在白圭走后,就趴在洞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开始想些事情。想着之前和父母在一起清贫但开心的生活,想着之前和白先生相处的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然后就开始憧憬以后修行的时光:自己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让白先生失望,月明宗是整个中洲有口皆碑的门派,和师兄们相处肯定愉快,毕竟白先生就没有一点架子,刚才走的时候都是悄悄走的,就怕把自己藏身之地给暴露了。又想着自己修行以后肯定寿命大大增长,不过父母有那棵异草肯定也可以长命百岁,以后自己再拿一些延续寿命的丹药孝敬二老,他们肯定可以成为镇子上最长寿的人。。。白圭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秦丘在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听见了白先生的那句“找到你了,出来吧。”然后马上爬出了山洞。果然白先生就在外面。秦丘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然后行了个礼,问道:“先生来的真快啊,这就要带我上山去了吗?”白圭神色复杂,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又时间不多,没法慢慢道来了,只能长话短说:“我宗被敌算计,全宗上下已经全军覆没。小镇也。。。唉。。。”白圭叹了口气,还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能说下一件事“我如今只是一缕残魂,靠魂力维持,撑不了多久就要魂飞魄散了。我不能再当你的师父了,现在只教予你修行之路该如何走,以及一部《阙月诀》。只是我是体修,而你适合成为脉修,故我所修炼的《阙月诀》并不适合你。唉!醒来后就去千松山吧,然后好好修行,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你的灵号就叫琉白吧,代我把琉白灵主这个称号传遍九洲四极。。。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宗门灭,山河破。师不为师却奈何!明月升,乌云盖月又奈何,明月墮!”秦丘猛的醒了过来,胡乱抹着满脸的泪。刚才难道是一场梦?脑袋忽然疼了起来,脑海里闪现过一些文字,是修行之路和《阙月诀》!他想起白先生提到小镇时的语焉不详,心里就大感不妙,赶忙就往小镇跑去。跑到小镇后,血红色充满了秦丘的眼睛。小镇街上、店铺招牌上、桌椅板凳上、墙上、树上都是血!还有躯体残破的尸体。秦丘走过街道,看着尸体,嘴里喃喃的叫道:“张伯伯、李大娘、王叔。二华、黄三、小九。。。”等到拖着沉重的双腿终于到家的时候,奇迹没有出现。只有胸膛有个大洞的父亲和浑身血液被抽干的母亲。秦丘怔怔无言,双膝下跪,半晌后,才声嘶力竭的喊道:“爹!娘!” 第三章 修行?修行! 秦丘跪到了晚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半轮残月挂在天上。他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挣扎着起身,找了辆推车,把换了干净衣服、裹上席子的父母尸体推到山上祖坟,将二老合葬了。山风瑟瑟,秦丘跪在父母墓前,他不是没想着给父母找两口棺材,只是镇上白事铺子里摆着的棺材都是漆好的实木棺材,他实在是搬不动。像秦丘家这样虽然清贫,但是小有余钱的家庭百年之后用的都是薄皮棺材。可秦丘现在连给父母打口薄皮棺材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草草的将父母葬了。想到这,秦丘的胸口更闷了,都快喘不过气了。秦丘本想慢慢的将镇上所有人都入土为安,可是将父母葬了之后,秦丘便没有丝毫力气了。回到镇上后,天已经大明,秦丘走到张伯伯家的酒铺,拿起酒瓢挖了一瓢酒,灌了一大口。这是秦丘第一次喝酒,父亲每当收成不好或者自己在学塾表现不好时,晚饭就会喝几杯,然后说“喝了酒就愁的轻了啊。”秦丘被一口烈酒呛的直咳嗽,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酒顺着脸颊脖子流了满满一胸前。“爹骗人,喝了酒也不会愁的轻。”秦丘哭着说。此时秦丘又想起了和爹娘的平常,想起了自己一路小跑给爹爹来打酒,想起了自己闯了祸娘要打爹爹拦着,想起了睡前娘一边给自己缝衣服一边给自己讲故事。。。顿时心里悲怆万分,不能自已,大喊一声:“爹!娘!我来找你们了!”然后便一个翻身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顿时头顶血流如注,然后趴在了血泊当中。

秦丘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心想着马上就能去见父母了,便惨淡一笑。然后便又回想着过往种种,翻阅着自己的记忆。忽然一句“回阳固脱定躯肢,三阳五会养百骸”跳了出来,然后从头顶出血处冒出两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瞬间便止了血,其中一股气由头顶分别奔向脸上和丹田,另一股气开始缠绕全身骨骼,秦丘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一臂握拳向前,一臂半曲守中,腿扎马步,是为一拳架,名为怀中抱月式。此时秦丘醒了过来,知道脑中闪过那句话正是《阙月诀》正文的开篇一句,所以这次没有死成。秦丘本想换个死法,然后突然想到,刚才是不是算是修行?白先生要收自己为徒,说过自己资质不错,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开始修行,来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为全镇报仇、为白先生的师门报仇呢?对!修行!自己不能死的这么没有价值,要努力修行!要报仇!既然有了目标,秦丘自然不会再去寻死,他想起白先生最后说了一句去千松山,于是便打起精神,重新收拾心情,准备出发千松山。

秦丘看了眼月明宗方向,黑云压城,只一眼便有些心悸。知道了那不是自己能去的地方。于是秦丘带足了干粮、鱼钩鱼线、一把柴刀和换洗衣服等,再拿上家里那寥寥无几的积蓄,准备出发。走出小镇前,将张伯伯家的烈酒都洒向小镇,然后一把火把小镇点了。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再加上整个小镇不是茅屋就是木楼,一场大火不一会就吞噬了整个小镇。少年秦丘背对着大火,背井离乡。一步一步走向未来,走向一个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未来。

秦丘还没有离开过小镇,并不知道白先生所说的千松山在哪,不过所幸有一条路从小镇延伸出去。这条路通往最近的几个大城市,是外面商人来小镇送些盐醋铁布等生活必需品和茶叶丝绸等在小镇算是奢侈用品来赚些差价的唯一道路。所以秦丘只要顺着路走,总能走到某一个大城市,然后再问路。秦丘本想打些猎物,肉熏了做干粮,再把皮剥了卖些钱,可是他还小,从来没有进过山打过猎。只有一次非要跟着父亲进山,秦父拗不过,带着他在山外围打了几只兔子。可是这一路下来又要下套子又要布陷阱,有的时候还要趴在地上长时间一动不动,到最后只是打到了几只兔子,并没有秦丘心想的老虎、黑熊,连只狼都没有,便再不想跟着去打猎了。所以这次秦丘只是有了个想法便放弃了。看着自己带的干粮,安慰着自己肯定坚持到自己走到大城市。再说了,自己还带了鱼钩鱼线呢,要是路上能路过小河小溪什么的,还能改善一下伙食,自己钓鱼可是把好手!十三岁的年纪六七年的钓龄呢。秦丘就这样一边走一边鼓励自己,翻山越岭,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河水、困了睡树上,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路上秦丘想着白先生最后教给自己东西,开始尝试着修行《阙月诀》。按白先生所说,刚踏入修行的时候,分为体修和脉修。每人适合走哪条路是天生的,不可改变。体修和脉修的修行,打个比喻说就是挖掘人身的宝藏,有人宝藏藏的浅,易于挖掘,就是好苗子,有天赋;有人宝藏藏的深,难于挖掘甚至挖不动,就不适合修行。但是每人身体构造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每个人身体里都是有宝藏的,只是能不能挖掘出来的区别而已。体修分为百骸、内腑、归一三个阶段,先修四肢百骸,滋生精气,以强自身之力,相当于打造出一幅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外甲;再修五脏六腑养血肉之精,类似于养出一尊以自身气血练成的内神;最后外甲、内神归一,坚不可摧。体修之强,可裂山搬海,肉身无敌。脉修分为通任、贯督、腧穴三个阶段,先打通任脉,释放自身之气,是为元气;再贯通督脉,连通任脉,使元气游于全身;最后腧穴,将元气精准的打入四类大穴,使自身之气彻底被自己所掌控。脉修之强,可气御万物,神妙无比。走完体修、脉修之路,打破瓶颈,便可成为灵修,真正走上登山路,有望长生!秦丘一路反复背诵《阙月诀》,可是身体根本没有反应,刚才甚至搬了一块大石头,照着自己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除了头昏了半天,头顶长了个大包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反应。白先生说过,自己会成为脉修,这《阙月诀》是体修秘籍,不适合自己修行,可是为什么之前濒死之时就修成了呢?秦丘只能当是白先生神通广大,最后救了自己一次。走了三天,秦丘练了练了三天。说是练了三天也就是背了三天口诀,并没有什么用,秦丘有些气馁,便不再分神全力赶路,想着先尽快找到一个大城市,再找到千松山,再说修炼之事。于是秦丘埋头赶路,遇到岔路只能胡乱选一条,走了许久,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人,是一队迎面走来的车队。秦丘认识其中一人,之前来过镇上来做生意,人们叫他陈老板,卖些茶叶绸缎等自己买不起的东西。父亲说他是个奸商,卖的东西太贵了,而且别人稍微讲价他就发怒,就说什么“买不起就别耽误时间”“我的货不愁卖穷鬼别想便宜买”等伤人的话。要是之前在小镇上,秦丘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跟这种人说话,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问路。 第四章 返回小镇 秦丘走上前去,想要向陈老板搭话。谁知离车队还有十来步的距离,就被车队其中一人大声叫停“止步!来者通名!”秦丘吓了一跳,赶紧回答:“我叫秦丘,是月明镇的,想找陈老板。”由于秦丘是第一次走出小镇,跟陌生人打交道的几乎少之又少,这句回话就说的磕磕巴巴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陈老板”三个字时几乎细如蚊蝇,如果不是问话之人是位内腑境体修,耳力已远超常人,那肯定听不清楚秦丘的话。

秦丘答完话才敢打量问话的人,这人虎背熊腰,国字脸,大眼睛,一身麻衣短打扮,手持一把朴刀,寒光凛凛。要是回话之前就看清这人长相,秦丘没准被吓的都不敢回话了。持刀汉子听秦丘回话声音颤抖,看见自己后畏畏缩缩的,就信了七八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向车队大喊:“老陈,有个小子找你,看看认不认识!”陈老板闻言,赶忙过来。仔细打量了秦丘一番,才想起他是月明镇上的,偶尔见过几次,没买过自己的货。便对持刀汉子说:“认识,是月明镇土生土长的孩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在这,找我干嘛。”持刀汉子说:“不是歹人就行,既然找你,去问问就知道找你干嘛了。”陈老板生性谨慎多疑,只知道秦丘是月明镇的原住民,不知道秦丘找自己干嘛,他怕有麻烦,便只向秦丘走了几步,离秦丘有七八步,离持刀汉子倒是只有五六步,远远的问道:“小子,找我干嘛。”秦丘赶忙回答说:“陈老板,我想去最近的城市,我不认路,走了几天了也不知道走的对不对,正好看见您了,就想问问路。”

陈老板本想指了路就各走各的,但是转念一想,发现事有蹊跷。中洲位于仙山的各大宗门,山脚几乎都有一小镇,以宗门名称命名,小镇的居民一开始是由宗门修行路上出了岔子,修为消失殆尽的人构成,积年累月繁衍生息,一代接一代的生活在小镇。由于小镇的第一代居民都曾是修行中人,而且期间不断有失去修为的人加入,所以后代中出现可以修行的好苗子的几率怎么也比平常人后代中出现的几率大,所以这个习俗便逐渐传播开来。小镇的人被宗门保护,同时没有特殊情况也几乎不出小镇。而眼前这个小子,岁数不大,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在此地。便问了一句:“你们小镇的人没有远游的习惯,你去城市里干嘛?”秦丘脸上瞬间黯然,眼也红了,说:“我父母被人杀了,小镇的别人也。。。”

“停!别说了!”

陈老板听了第一句就心神俱惊,小镇是受宗门保护的,明月宗是中洲第一大宗门,明月镇应该就是中洲最安全的小镇了,谁敢去明月镇上行凶杀人?!而且听到小镇别人也可能被杀了,难道是谁失心疯了?陈老板赶紧上前走拉住秦丘,说:“不着急,去我马车里说。”说着就拉着秦丘向马车走去。快走到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持刀汉子,发现持刀汉子也在看他,心里便有了计较。

进了马车,陈老板抬手示意秦丘先别说话,从马车里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张类似于书页的纸张,双指拖住后念了一句法咒,然后秦丘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感觉。原来这是陈老板保命的东西,只要注入元气,便可形成一个隔绝内外天地的一个结界,外不可听闻内,内却可随意听闻外,并且可抗灵修之下奋力一击。陈老板不愿向秦丘多说,便不提此事,让秦丘说吧。秦丘便把明月宗被黑云罩住,小镇被屠戮干净和自己躲在山洞里逃过一劫仔细讲了一遍,要不是因为对陈老板观感欠佳,差点就把白先生最后跟他讲了什么都要讲出来了。陈老板听完心里如惊涛骇浪,心里默默盘算。

“这么大事,各大宗门肯定很快就能知道。听秦丘的意思,我应该算是第一批知道此事之人。明月宗身为中洲第一大宗,底蕴深厚非我之能够想象,我如今占了先机,如果只是去捡点大佬们看不上的破烂,既不会被别的势力盯上,我这一辈子也就不愁了!”

说干就干,陈老板在心里酝酿了一个计划,便要开始他所谓的捡破烂。首先是说服秦丘回小镇。他对秦丘说:“既然你离开时黑云压城,没有能够上山去看,以月明宗的底蕴,定能击退强敌!不如这样,你先别去别处,我们护送你回去,要是月明宗已经击退强敌,你也就不用再去别处了。退一万步,万一月明宗真的被灭了,我再领着你去最近的五堙城,也不耽误什么。”秦丘知道月明宗必然是没了,但是也不好直接说。而且自己也想上山去看一看,去看看自己从未去过的未来的宗门,而且听陈老板的话,去了山上之后还能带着自己去什么五堙城,自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于是就同意了回去一趟。

陈老板见秦丘同意了,那第二件事便是脱离车队。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己能控制的住只在边缘捡破烂,别人可说不准,可别为此连累了自己。甚至人心不足蛇吞象,再宰了自己独吞机缘。那持刀汉子已经有所察觉,要是现在突然离开车队,他肯定有所怀疑,正好也需要一个能打的预防不测和干苦力,不如就此拉拢。

陈老板走出车队,把几个主事的叫在一起,说道:“今天来找我的小伙子叫秦丘,家里有人得了重病,急需一味五灵脂,所以特来寻我。人命关天,我得赶紧跟着这小伙子去他们小镇,只能和各位先告个别。”然后又转身跟持刀汉子说:“此去一路,想请徐清宗师护送。只是徐清宗师,你随我去,便是违了护送车队的约,各位老板怕是不会结尾款了。在下只能保证把我这一份的尾款结给徐清宗师,再给一份算不上多的谢礼。要不是带着这一车货,路上实在是凶险,在下也不能舔着脸提出这等要求。”有人在想老陈怎么转了性有钱不挣去救人了,也有人在想徐清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能答应老陈。徐清本想在老陈说完之后便问上一问,不能让他吃了独食。没想到这个老陈挺上道,还能拉上自己,便赶紧接上了话茬:“老陈说的对,人命关天,没想到老陈也是这么一位古道热肠的好汉。在下佩服。我今天就舍了尾款不要,也要陪你走这一趟。”这下大家都懵了,这俩怎么都转了性了,一个比一个热心肠,好像钱是王八蛋,谁要谁混蛋。

就在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陈老板已经跟大家行礼告别了,大家也只能回礼。然后陈老板和徐清一人驾一架马车,徐清自己的马则在旁边跟着,秦丘坐在马车里,奔着月明镇而去。陈老板心想,这个徐清反应挺快,是个看着表面粗狂心里却心细如针的。走出四五里路,徐清才像老陈问详细事由。陈老板倒也不瞒,把发生了什么说了出来,只是把此行目的变了一变,说相信月明宗能击退强敌,咱们把秦丘送到月明宗,此举就算不是雪中送炭也是锦上添花,然后讨个赏。徐清却没有全信,他可听说过月明宗中洲第一大宗的名声,不信有人敢围攻月明宗,只当是月明镇出了问题,然后不知为什么陈老板要送秦丘回去,拉自己当个保镖。已经是做好了亏钱的准备了,等到了再敲老陈一笔竹杠,不能亏很多啊。然而老陈接下来的话让他不由不信了几分。“我们把这货和马车就扔这吧,秦丘不会骑马,你和他骑一匹马,我也骑一匹,咱尽快赶到小镇。”这视财如命的老陈连货都不要了,肯定是大事,不会真有人狗胆包天敢围攻月明宗吧!当下徐清也不敢耽误,把秦丘拎上马,便奔小镇而去。路上也想过几次,自己拎着秦丘先去小镇,毕竟自己是位内腑境体修,跑起来比马可快的多。只是怕秦丘不配合,只认老陈,那就坏了。反正老陈只是个拿钱砸了个刚入门的通任境脉修,自己随手就能打发了,不算碍事,就不节外生枝了。于是便老实骑马带着秦丘回小镇。 第五章 万兽暴走 到了小镇,看着烧的只剩些许残垣断壁的小镇,徐清喉结微动,咽了口唾沫,骂了句:“狗日的畜生真狠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啊。”秦丘面色尴尬,说了句:“火是我放的,我实在是没有能力让乡亲们入土为安了,只能一把火烧了,让他们的尸首不被山里的禽兽吃了。”

徐清转头看了眼秦丘,眼一眯,对这个胆小如鼠的孩子有了另一种看法。这小子平时看着畏畏缩缩的,到了大事上倒是挺果决。然后就他们看山上黑云果然消失了,便要登山。

秦丘看了眼山顶,那种心悸的感觉没有丝毫减轻,便对陈老板说:“我感觉山上还是非常危险,要不咱们就别上去了吧。”陈老板还想让秦丘打头阵,当那炮灰呢,便说道:“黑云已散,便没有什么危险了。何况徐清宗师在呢,有什么危险也能化险为夷,你不信我还不信徐清宗师吗!”秦丘也不好反驳,便硬着头皮答应了。徐清更是心里骂娘,“老子这境界,去月明宗扫地人家都不收。这么大个宗门都没了,要是有什么危险我这两下子有个屁用。”只是骂娘归骂娘,那老陈都这么说了,一点没给台阶下,自己又要点脸,也不好反驳,再说来都来了,只能是一块上山。

秦丘爬山是爬惯了的,徐清是那内腑境的体修,所以爬山对他俩来说没有任何负担。反观老陈,靠着半辈子积蓄砸出来个通任境脉修,还只是算是刚入门,属于那种没有天赋里最差的了,只比完全不能修行的人好上那么一丝,所以要他爬山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只爬了没多一会,便气喘吁吁的,吆喝着歇会歇会。

徐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要是遇上危险,那俩人只能是累赘。而且要是没危险,只有机缘的话,那俩人就更是累赘了。于是便说:“小子,你在这照顾着老陈,我先去前面探探路。”陈老板刚想出言阻止,徐清已经抬腿发力,走出数十丈之外了。陈老板只能说:“秦丘,帮我找根行山杖,再扶着我,咱也抓紧时间。”秦丘赶忙在附近找个根粗细合适的木棍,然后扶起陈老板,向山上走去。

走了没多一会,就远远地看见徐清向山下走来。秦丘正纳闷为什么徐清去而复返时,陈老板便觉察出不对。看那徐清双眼血红,步履不稳,没有丝毫体修者的样子,连随身携带的朴刀都不见了,而且浑身散发着一种煞气,定是着了道了。于是趁秦丘还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汇集全身修为,用出一道定身咒。然后阴沉的说:“秦少侠你年轻力壮,就靠你抵挡片刻了。”说完后就拿出那页书页,向内灌注最后的一点元气,消失在秦丘的视野中。

秦丘浑身动弹不得,惊恐的望着徐清一点一点的接近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老板要自己抵挡徐清,徐清为什么会需要自己抵挡,但是再看步履不稳的徐清,也就知道了来者不善。于是浑身用力,想要动起来,赶紧跑路。就徐清现在这个行动状态,肯定追不上自己。眼看徐清越来越近,自己也就越来越用力,手指有了能动的迹象。可眼看徐清走到眼前了,自己还是动不了,秦丘只能认命了,心想自己终于还是只是一个普通人,死则死矣,能去见父母了,也不错。不过死后要是能变成鬼,肯定要来找陈老板报仇。

就这么想着,徐清竟然和自己擦身而过,秦丘见状又赶紧用力,在徐清走出四五丈后终于是挣脱开来,便赶紧向林中跑去。此时徐清却忽然转头,察觉到秦丘的动静,竟是转身拔腿便是飞射而来,步子一点也不蹒跚了。秦丘也听到身后的风雷之声,大吃一惊后跑的更快了。可再快也不如徐清快,徐清照着秦丘一掌击来,要是挨实了就是个头骨炸裂、脑浆四溅的下场。秦丘本来是怎么也躲不过这一掌的,没料想慌忙中一步不稳踩了个空,身子前倾,眼看就要摔倒时,在背心处挨了这一掌。秦丘由于误打误撞中卸了这一掌大半的力,背后包袱也缓冲了一二,没有立时死绝,反而是在林中向山下翻滚下去。翻滚了几丈之后终于停下。

秦丘在翻滚中想明白了,徐清现在神志不清,只能攻击会动的人和物。于是翻滚停下之后秦丘一动也不敢动。果然,徐清在周围转了几圈后便向林子深处走去了。秦丘怕自己的动作再被徐清感知到,便干脆就不动了,在这休息起来。到了晚上,想到徐清肯定是走远了,又没有陈老板的消息,自己又不敢上山,怕变成徐清的样子,只能自己偷摸下山。一路上边吃干粮边想着自己还得重新走之前走过的出镇路,而且还受了伤,越想越气,马上就要骂街了,突然想起来山下还有两匹马,徐清已经神志不清,陈老板没有下山,两匹马肯定还在,只希望神志不清的徐清在林子里越走越远,别回到山脚下把两匹马给杀了。

秦丘加快脚步,快到山脚时听到了两匹马的嘶嘶声,心里高兴的很,便跑了起来。然后便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见那两匹马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给拍死,然后几口就吞进肚子里了。秦丘被这残忍的一幕吓的腿直哆嗦,赶忙定住心神,然后藏进林子里。再向小镇方向望去,看见许多红点,密密麻麻的在移动,想必都是各种自己没有见过的异兽!看这些红点的移动方向逐渐向山脚下汇集而来,秦丘知道自己必须要跑了,否则被它们发现,只能是被当成一顿夜宵吃了,估计还得被埋怨个头太小不够塞牙缝的。于是他想起来之前捉迷藏时藏身的那个山洞。那个山洞离这里不远,只需要稍微迂回就能过去。

秦丘猫着腰,忍着疼向那个山洞走去,一路上看着越来越多的异兽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声势浩大的向山上走去。秦丘在山洞里过了夜,在第二天日头高悬之后才敢出来。发现小镇原本的残垣断壁也被异兽踩踏的成为平地了。又去了父母的坟上看了看,确保没有被异兽破坏,就出发去找城市了。这一路上一边骂陈老板一边走,倒是走了也不算无聊。五天后,运气不错的秦丘终于找到了陈老板口中的五堙城。秦丘本来只想在五堙城歇一歇,问一问去千松山的路,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命运将在那里走向拐点。 第六章 五堙城 秦丘望着五堙城的城门,怔了半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建筑。心想自己要是能进去明月宗修行,肯定可以见到更多更加壮观的建筑吧。

秦丘收拾心情,去城门口排队入城了。城门守卫在依次验证入城人的入城信物,秦丘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入城信物,心里忐忑不安,心想要是不能入城的话,自己只能在城外找人问问路了。轮到秦丘进城了,秦丘只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没有信物,守卫一看这个穷小子没有信物,便要抖抖威风。一把把佩刀拔出来指向秦丘,“哪来的穷小子,连这点规矩也不懂!快滚!”秦丘吓了一跳,怕对方一刀砍下来,只能边退边说:“我来自明月镇,没出过远门,所以不知道规矩,我这就走我这就走。”那守卫一听这个小子来自明月镇,赶忙确认:“你说你来自明月镇,明月宗下的那个明月镇?”秦丘一边点头一边说:“是的是的。”守卫赶紧叫来两个人,跟那两个人说明情况。然后一个人则立即去通知城主大人,另一人则带着秦丘去见城主。秦丘走后,排队入城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乱做一团,守卫只好大声维持秩序,好不热闹。

秦丘被带入城主府会客厅,这一路上左瞧瞧右看看的,把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展示的淋漓尽致。到了会客厅后,看着富丽堂皇的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写有勤于守成四个大字的牌匾,再有雕刻九蟠龙的红柱、完整异兽铺成的地毯、黑中带光的灵木桌椅,秦丘就拘谨起来,坐在椅子上,旁边桌子上的茶也不敢喝,点心也不敢吃。

不一会,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便来到了会客厅。男人容貌威严,看不出岁数,一身黑衣,绣异兽云纹,环魂石玉带,佩九脂玉环,头戴紫气归魂冠,贵气逼人。龙骧虎步,威风凛凛。女孩约莫十六七岁,一身青衣,双挂垂髫,笑意盎然,天真烂漫。秦丘见有人来赶忙起身,那人挥手示意秦丘不用客气,坐着就好。秦丘却也不敢真坐着,也就起身行礼。男人坐到主坐,女孩没有坐,站在了男人身后。待那人坐下后,再次摆手让秦丘坐下,秦丘才敢坐下。只是坐下后依然很是拘谨,头都不敢抬。

那人自我介绍起来,“我姓顾,是五堙城的城主。那是小女,小字胜灵。平时调皮惯了,今天听说有月明镇的人来,非要来一起会客。”秦丘听见介绍起女孩,便抬起头偷摸看了一眼,只是看了那笑靥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然后鼓起勇气自我介绍道:“我叫秦丘,来自月明镇。”然后便没了动静。顾城主也不介意秦丘的失礼,开门见山的问道:“秦小友,明月宗覆灭的说法已经传开了,我派去探查的几批人要不是被异兽所伤,要不就是迷失心窍后无法交流。既然你自称是来自月明镇,可否告知月明宗现在到底处境如何,是否真如传言那样已然覆灭。”秦丘被陈老板坑了一次后,便对小镇外面的人充满了戒心,然后便把来时路上想出来的谎话说了出来:“我自幼便跟随货商陈老板东奔西走,这次也是听说了传言才回镇查看,发现月明镇已经被一把火烧干净了,陈老板想要上山查看月明宗情况也不知所踪,所以囊中羞涩的我只得先来五堙城来等陈老板。至于月明宗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秦丘这套说辞不知道练了多少次,不管顾城主怎么问的,只管一股脑说了出来。顾城主眉头微皱,也没多说,就叫人先带去客房招待一番,然后留在此地养伤。秦丘松了口气,本想拒绝,可实在是又饿又累有疼,也就大着胆子去了。

在秦丘走后,顾胜灵问道:“爹,为什么不仔细问问,让他用这么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搪塞过去。”顾桢答道:“他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如果出身月明镇,肯定会被月明宗带上山去。可我看他没有丝毫修为,所以他是否来着明月镇还有待商榷,得派人去查。如果他真来自明月镇,那必然是明月宗修士,既然是明月宗修士,那我就不能不给面子,明显秦小友是想隐藏,我还硬要一点台阶不给下就不好了。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来自明月镇,先不去管,让他先住在府中就行。我们这就着人去查。如果不是,不过是亏几顿饭而已。如果是的话,我们则必须厚待。至于能不能问到有用的消息,看秦小友的意愿吧,我们不能强人所难。”

顾胜灵闻言却不屑一顾:“要我说直接问就行了嘛。如果是个骗子就轰走。如果真是明月宗的弟子,大不了我们道个歉。反正明月宗已经覆灭了,他还能把我们怎样嘛。”顾桢闻言眉头扭在了一起,语重心长的说:“如果是明月宗的弟子我们必须以礼待之!明月宗没有覆灭理应如此,明月宗如果覆灭了更应如此!”顾胜灵眼看父亲就要讲大道理了,赶忙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明月宗的人就不必以礼相待喽。”顾桢马上就要反驳,顾胜灵却不给他机会,马上就接着说道:“他要是明月宗的弟子,天赋又极好,怎么会没有修为呢,我看他一定是个骗子。”顾桢只得接着话说:“我看他身上带伤,可能是修为受损,又被高人施了障眼法,所以我才看不出来。”顾胜灵撇撇嘴,不置可否。然后说自己派人去查那小子的底细,一溜烟跑了。

顾桢看着女儿的背影,头疼的叹了口气。

顾胜灵走后派了人去查探秦丘底细,然后让人把她带去秦丘所在的客房。到了秦丘的客房后,顾胜灵悄悄潜到窗外,发现房间内只有秦丘一个人在狼吞虎咽,吃相难看。原来管事觉得秦丘就是个骗子,根本不是月明镇人。于是把秦丘带到客房后,就让人上了几道家常菜,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本来想着跟秦丘一起吃,然后再一起喝点酒,试着套点话。可看着拘谨的小伙子站在那里,肚子咕咕直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菜,喉结大动直咽口水,便想着小伙子就算是骗子怕也只是吃不上饭的可怜骗子,就让他好好吃顿饭吧。便留他自己在这,只说了句公子需要人只管招呼便是就走了。没了人在旁边的秦丘再不拘谨,便开始大快朵颐。这一幕正好被顾胜灵看到,于是顾胜灵越发觉得秦丘就是个吃不上饭的骗子了。 第七章 她喜欢我? 顾胜灵也不敲门,直接走进屋子。秦丘看到顾胜灵后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起来打招呼,嘴里全是菜说话也说不清,赶紧手里的鸡腿放下,然后把满是油污的双手在裤子上擦几把,也不管能不能擦干净。顾胜灵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便觉得好笑,慢悠悠的坐在的秦丘对面,说道:“不用管我,你继续吃。吃完了我问你点事情。”

秦丘早就已经又拘谨了起来,看着对面好似仙女的顾胜灵,再想想刚才自己的窘态,脸都红了起来,哪还好意思在她面前吃东西啊,只好说:“我吃好了,姑娘想问什么只管问便是。”“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问问你饭菜是否可口,房间环境是否满意,床榻是否太硬了。只怕招待不周,被父亲责怪。”“姑娘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我还没有去卧房看,不知道床榻什么样。不过我之前睡的都是硬板床,这的床肯定比我家里的软。”秦丘也顾不得想别的,现在脑子空白一片,只能一个一个回答顾姑娘的问题,也不管这几个问题是不是客套或者会不会泄漏自己什么消息。顾胜灵听了秦丘的回答便笑了起来,抬手半掩,言笑晏晏。

“既然如此便好。你继续吃吧,我走了。”说完转身便走,只是出门前回头看了秦丘一眼,冷笑一声,然后径直离开。之前笑的时候,已经把秦丘看呆了,以至于走的时候都没有打声招呼。至于出门前的冷笑,秦丘只是看了个侧脸,落在秦丘眼里那是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那是一个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秦丘此时脑子里只有这两个笑容,然后痴痴的想:“我刚住下她就赶来关心的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而且还故意给我两个笑,她不会是喜欢我吧?!”

顾胜灵问了话后,听见秦丘跟傻子一样的回答,连自己是在客套寒暄都听不出来,还一个一个问题回答,还卧房没去看,简直就是一个傻子。顾胜灵心想,就这个回答,一听秦丘就是一个不谙礼数而且家境贫寒的泥腿子,根本不可能是月明宗的弟子。如果他真是月明宗的弟子,又伪装至此,那又何必对外宣称自己来自明月镇呢,自相矛盾。所以他肯定只是个骗子。就让他在这骗几顿吃喝好了,等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有了证据后父亲也就没话说了,到时候先把他赶出府去,再偷偷把他的眼给挖出来,看他还怎么贼兮兮的偷瞄我,最后喂了异兽完事。父亲问起来也是他自己时运不济,被异兽盯上了而已。

接下来几天秦丘除了吃饭喝药睡觉就是想顾姑娘。想着下次顾姑娘什么时候来看自己,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么失态了之类的,总之这一天不是做梦就是做白日梦,这几天不仅把伤养好了,还胖了几分。今天顾胜灵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们找到了多位曾经去月明镇卖货的货商,给他们看了秦丘的拓影,经过反复确认后,带给顾桢和顾胜灵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消息:秦丘确是月明镇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至于从小就跟货商陈老板到处卖货则是胡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月明镇。至于那个那个陈老板确有其人,只是不知所踪,不知道跟秦丘有没有关系。

顾桢对顾胜灵说:“一开始我就想错了。没有想到秦丘真的只是单纯的月明镇人。可是月明镇存在的唯一理由不就是给月明镇输送人才吗?秦丘这么一个好苗子,这个岁数了,按理说早就应该被带上山培养了,为什么没有上山呢?不想这个了。再跟秦丘谈一次吧,看他愿不愿意说实话。”然后自嘲道:“这小子还挺精明,假话夹真话,连我都给糊弄了。”

顾胜灵也想不通为什么秦丘没有被带上山,便不再多想,等着秦丘的到来。不过她对顾桢这么温和的问话方式并没有任何期待,秦丘摆明了不想说实话,你这么问肯定还是说假话啊。至于什么精明,更是没有的事。他秦丘就是个傻子,我们只是被资质好但是没有上山修行这一点误导了而已。

顾胜灵突然说:“爹,我去问吧,肯定能把真相问出来。”

“还是我问吧,以你的脾气,肯定得把人给得罪了。”

“他又不是月明宗的弟子,只不过是个月明镇的泥腿子,有。。。”

“胜灵!”

顾胜灵被打断了话,没了办法,只得撒起娇来:“爹~爹爹~我去嘛我去嘛~保证不会欺负那个傻小子还不行嘛。”面对这样的顾胜灵,顾桢也就根本拒绝不了了,只能叹口气再啰嗦几句:“切记要客气些,不要盛气凌人,不要太强硬了。”“好嘞,我去喽~”顾胜灵马上就一溜烟的跑去找秦丘了。

秦丘平时除了吃饭睡觉,修行又不得入门,便没有事情做。只是太无聊了,此时正躺在床上,在书架上找了本书看。也不是什么关于修行的书,是在小镇学塾里就曾学过的蒙学书籍,本来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就打发时间拿来看看,美其名曰温故而知新。顾胜灵又是悄悄来到门外,看着在床上吊儿郎当看书的秦丘,心里鄙视不已。不过这次没有直接进门,而是敲了敲门,喊了一句秦公子。秦丘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赶忙穿上鞋前去开门。

秦丘此时已经不再穿来时的布衣草鞋,而是换了一身管家送来的青衣布鞋,自觉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白先生是天下第一帅他秦丘是天下第二帅。打开门后,赶忙行礼问道:“顾姑娘此行何为?”秦丘还故意拽了句文,心想此时手里要是有把折扇就更好了,定能把顾姑娘迷的不要不要的。顾胜灵自制力还是挺好的,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然后拗着性子,慢慢的说:“秦公子来后,我本应该带公子逛一逛着五堙城,以尽地主之谊。只是秦公子当时身上带伤,便让公子先行养伤是了。胜灵估摸着公子伤好的差不多了,便想着带公子逛逛五堙城,补上这份礼数。”秦丘心里此时如惊涛骇浪翻滚不停,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是喜欢我!此时只能故作镇定,又施了一礼,说道:“那就有劳顾姑娘了。” 第八章 开始修行 顾胜灵并没有带着秦丘在五堙城繁华的地方逛,而是把秦丘带到了一个相对偏僻但风景很好的湖边。

这让秦丘更加想入非非了,要不是秦丘岁数还小,没有接触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事情,怕不是都要动手动脚了。当然,动手动脚的前提是不被身为灵修的顾胜灵打死。

顾胜灵带着秦丘上了一艘舴艋舟,很显然,放着旁边的画舫不用而是上了堪堪容纳两人的舴艋舟,顾胜灵有着不想为人所知的打算。而秦丘想的则更偏了,想着顾胜灵是专门为了创造两人独处的机会而上的小船。当然,从某方面来说秦丘想的也是对的,只是最终的目的想岔了。

一路上顾胜灵也没怎么说话,秦丘也不敢主动搭话,所以两人就安安静静的到了湖中央。到了湖中央,顾胜灵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月明宗的消息?”秦丘回答道:“我知道啊。”

然后就把之前发生的事,包括白圭最后的传话一股脑全说出来了。这让本想用些手段的顾胜灵目瞪口呆、嘴角抽搐,心想这人就是个傻子吧,之前编假话骗人,现在就这么把实话说出来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能够不被父亲发现的手段都白想了?会不会是又说的假话?可是按照已知的信息来推断并没有什么漏洞,连为什么他没被带上山也说通了。

既然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顾胜灵提起秦丘便御风向父亲的居所飞去。路上对秦丘说:“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再对我爹说一遍。但是要记住,把最后白圭灵君传你《阙月诀》这事去掉,一个字也不要提!”秦丘被拎起来后就有点懵,听顾胜灵这么说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问道:“顾姑娘,我们不游湖啦?”“游你个。。。”气的顾胜灵差点骂出来脏话,在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加重语气说:“一会把白圭灵君传你《阙月诀》这事去掉,记住没有?!”“记住了记住了。”秦丘连忙点头。顾胜灵转念一想,又说道:“算了,把白圭灵君来找你这一段全都不要提,一个字也不要提!”秦丘赶忙又赶忙点头,然后心想:顾姑娘对我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就教我如何防备别人,防备的人还是她爹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这还没嫁给我呢胳膊肘就往我这拐,真是贤惠!太贤惠了!

等到了会客厅,秦丘只说捉迷藏是藏山洞里睡着了,回小镇后就发现小镇的人都被屠杀了,然后怎么出小镇怎么遇到陈老板怎么来的五堙城就如实说了,顾桢听完并没有任何怀疑。许多事情想通了,现在只是在想到底是哪些势力能够无声无息的联合起来,竟然能一夜灭掉中洲第一大宗。

顾桢思考了片刻,便对秦丘说:“你知不知道千松山?”

秦丘楞了一下,顺势假装思考了片刻,说不知道。

然后顾桢继续说道:“此宗宗主严惟溪严灵君,是当年白圭灵君的师父元寿灵主当年云游在外所收的不记名徒弟,只是碍于资质并未带回月明宗收为入门弟子。你如今也算是白圭灵君的入室弟子,只是不曾举办入门仪式罢了。这严灵君是你的师伯,是你在世唯一的亲人了。你如果想去千松山,我可以派人护送你去。”

秦丘现在一心只想着顾胜灵,去千松山什么的早就不着急去了,所以现在听到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想要把自己轰走,一下就着了急,只是一时想不出来一个拒绝的理由,所以把脸憋的通红,却说不出来一个字。顾桢看秦丘这个样子,以为是他没有出过远门,又害怕现在乱跑的异兽,所以不愿去千松山,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这性子太过于绵软,还好岁数不是很大,可以好好锤炼一番,于是接着说:“你如果现在不愿去千松山,留在五堙城修行也可以。只是你与白圭灵君有师徒之名,我也不好教你甚多,所以你过了脉修三境后必须去千松山认祖归宗,以元寿灵主之法门跻身灵修,方合规矩。”

秦丘一听可以留在五堙城,马上使劲的点头,然后行礼拜谢顾城主。顾桢既然决定了要教秦丘修行,并且要锤炼他的性子,便将他与亲传弟子一样看待。

顾桢问道:“白圭灵君可教过你些什么?”

“回顾城主,白先生只教过我些蒙学书籍,修行路上并未教过什么,只简单说过灵修前体修和脉修的境界划分。”

然后秦丘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顾城主对白先生称为灵君,对白先生的师父称为灵主呢?”

不等顾城主回答,顾胜灵便说道:“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灵修十层,前七层修魄,人们敬称为灵君;后三层修魂,可获授灵号,敬称灵主。称呼体修就叫宗师,称呼脉修就叫元师。知道了吧。”

秦丘赶忙说:“受教了。这样的话,那称呼白先生应该为灵主了。”

顾桢和顾胜灵都吃了一惊,顾桢扼腕叹息,然后说道:“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重重叹了一口气后对秦丘说道:“秦丘,如今这方圆数千里的异兽都没有了压制,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月明宗周围的异兽更是受到那黑云的影响,灵智尽失,只剩心中的血腥杀戮本性。我五堙城离月明宗最近,自然首当其冲。而我,定要护城不失,卫民不伤。所以以后能亲自教你的时候不会太多。不过好在你天赋极佳,只要努力修行,那城外发狂的异兽是最好的磨刀石,你的脉修三境定然能十分扎实,这也算是我仅能对月明宗的报答了。”

秦丘赶忙说道:“顾城主,护城卫民才是大事,至于我的修行事,顾姑娘教我都绰绰有余了。”

顾胜灵闻言大怒,刚要说话就被顾桢抬手拦住,然后说道:“我带你走上修行路,你之后的修行若有不懂的自然可以问胜灵和她的诸位师兄。不过我也不会当甩手掌柜,有时间了就会来亲自来给你查漏补缺。胜灵,让你的诸位师兄把百现阁充满电,今天晚上,秦丘正式修行!” 第九章 百现阁 太阳落山,华灯初上,便有管事带着秦丘前往百现阁。

五堙城围峰而建,城的正中央为一矮峰。虽说是矮峰,但峰顶也是城中最高的地方了。百现阁就在峰顶。

秦丘刚出门望向峰顶时,就发现峰顶光亮异常,只是看不真切,大概只能看出个三四层阁楼的大致模样。随着慢慢登顶,阁楼的样子也逐渐清晰了起来。走到百现阁门口后,秦丘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此时的他呆若木鸡,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百现阁有三层,整体异木,以榫卯相连,斗拱挺立,脊兽森严,周围灵气围绕,永不散去。

但是真正让秦丘惊讶的,不是百现阁本身,而是它身上散发的光芒。这种光芒从屋脊、屋檐等边角地方散发而出,悬挂的灯笼里也有这种光芒,只是这种光芒明亮异常,光色柔和,竟然还在缓慢的改变,绝非烛光灯火。

阁内顾桢站在正门口,身后站着四位男子。这四位男子看着发呆的秦丘,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管事叫了秦丘好几声,才把秦丘从发呆的状态里叫出来。秦丘缓过神来赶紧走进阁去,向顾桢行了一礼。然后看着阁内亮如白昼,各色光亮甚是绚丽,不禁又看呆了。

顾桢叫了秦丘一声,然后便向他介绍身后四人:“这四人是我的亲传徒弟。大徒弟郑文,二徒弟于廷庵,三徒弟古先,四徒弟袁素。你现在看到的景象,多亏了他们。”在顾桢介绍时,秦丘就逐次向四人行礼,四人除袁素点头示意外,另外三人亦回礼。顾桢也没有让他们更多的互相了解,就让四人先行出去。

待到阁里之后自己与秦丘二人后,便问秦丘:“可知道五堙城为什么叫五堙城,百现阁为什么叫百现阁?”

“回城主,不曾听说。”

“脚下的矮峰本没有名字,只因我在峰脚发现五座被掩盖的遗迹,故命名为五堙峰,后来在此修行,建立五堙城。那五座遗迹,为我五堙城的立身根本。百现阁的名称,取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之意。只因我刚发现这五座遗迹时,其中古书佶屈聱牙,晦涩难懂,我心神深入其中,研读不下万遍,终有一日豁然开朗,然后修行有成,得以立身。

秦丘,这五座遗迹分别代表了五种修炼法门。四种适合脉修,一种适合体修。你是脉修体质,而我正好也是脉修,我今天就教你这五座遗址功法中的——电。

欲练此功,必先自通。先以自身元气打通九窍,再以九窍之力通任贯督,进腧穴之境。

我教你口诀,你按口诀运体内元气。听好了。

魄精魂升长生功,初修九窍关门通。门开旨在叩尾闾,欲叩尾闾意且徐。涌泉起意望天冲,三阴三里聚九龙。叩得尾闾开气海,得悟本初至泥宫。历年尘垢揩磨净,任通督贯自此通。

秦丘,如何了?”

秦丘呆若木鸡,懵懵懂懂的听完了这段口诀。然后回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体内元气啊?怎么运行啊?”

顾桢听到这个回答也是哭笑不得。心里想着白圭灵主是真放心秦丘的资质,竟然连他体内元气都没引出来。就是只将运气引出,任其在体内游荡,也能强身健体。白圭灵主竟然真的任秦丘荒废这么多年,真是想不通。顾桢也只能将魂力聚在指间,随意指中秦丘的气海穴,然后说道:“秦丘,只管感受。”

秦丘赶忙闭眼,用心感受身体的变化。只觉的自气海穴处生出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既不像水流而过那种润物无声,又不像雾气而笼的那种朦朦胧胧。只是一种感觉,体内有这么一种东西,在上蹿下跳,但是不知道这种东西以什么形态存在。秦丘感受到了之后,知道了这就是元气,便尝试控制这股元气。只是没有想到这股元气如此听话,如臂使指,毫无凝滞。

顾桢感受着秦丘体内元气的运行,还是惊讶了一番。没想到秦丘资质好到如此,竟然不用自己教便能轻松掌控元气。要知道自己当初为了让元气听话可是吃了大苦头。只是顾桢越感受越不对,秦丘并没有控制元气按口诀行进,而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随心所欲毫无章法。顾桢怕秦丘胡乱行气出了岔子,赶忙问道:“秦丘,为何行气如此之乱?为何不能按照口诀行气?”

秦丘听见后愣了一下,然后反问道:“口诀?口诀是什么来着?”

顾桢无语,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天才和蠢材这两个词能同时用在一个人身上。顾桢无奈只能再给秦丘背了一遍口诀。

秦丘一边听一边行气,果然元气很快按照口诀行了一个大周天。

顾桢此时欣慰道:“很好!就这样反复再行几个周天。”

秦丘看着顾桢,疑惑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不背口诀我怎么按口诀行气。

顾桢看到秦丘的疑惑瞪大了眼,心想着你怎么能还没记住?!顾桢面对这样的秦丘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随手一指把口诀随着一道魂力打进了秦丘的头中。然后重重的说道:“赶紧行气!”

秦丘这下总算是记住口诀了,于是赶紧行气。

顾桢看着秦丘行了两大周天后没有发现什么纰漏,便要出门透口气,只是刚转身,秦丘突然散发出一股威势冲天而起。顾桢赶紧散发魂力挡下这股威势。再看向秦丘,发现他任脉已通,元气已经奔着督脉去了!顾桢赶忙大喝一声:“秦丘!停下!”

秦丘闻言赶忙停止行气,然后体内元气便蛰伏体内。从破境到停止行气再到元气蛰伏竟然一气呵成毫无凝滞。

顾桢也顾不得再吃惊了,赶忙伸出一只手放到秦丘头上,查看秦丘体内的情况。查探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缺漏后才长舒一口气。

“秦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特别精神,通体舒泰,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顾桢只得感叹一声原来这就是天才啊。要知道一般人破境后体内不管是元气、精气还是魂力都会处于干涸的状态,身体急需补充,所以会出现精神萎靡,体力不支的情况。像秦丘这种元气非但没有干涸,反而更加充盈更是直接就要去冲击下一境界的瓶颈,顾桢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接下来是要秦丘继续破境还是学习如何控电呢?经过短暂思考后,顾桢决定先教秦丘如何控电。 第十章 电理 顾桢经过短暂思考后,对秦丘说道:“接下来我教你的这招,叫做九天玄雷。”这次该秦丘无语了,愣了一下,违心说道:“一听就是个霸气的招式。”顾桢看秦丘这个表情,只能解释道:“我知道这个名字很俗,已经被很多人很多招式用烂了,越是这样,我越是要给这招起这个名字。知道为什么吗?”秦丘只能是摇了摇头。顾桢继续说道:“你听这名字,应该就知道这招属于雷法了吧。其实并不是!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这是电。雷是电的一种,是天生的电。很多异兽自身也能产生电,比如雷鱼、夔等。但是人们都把他们产生的电归为了雷,其实不然。人们修的雷法只是一味的模仿天雷,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没有修到雷的本质。我即将教给你的就是雷的本质——电!它的形态、作用和威力都不是雷所能比拟的,所以如果传了出去,五堙城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对外只能称其为雷法。所以九天玄雷这个名字虽然很俗,但是确是一个非常好的伪装。”

秦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顾桢也不管秦丘有没有听懂,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就教你如何控制这种能量,你要仔细听好!这种能量的控制和别的功法有所不同。别的功法给你一段口诀,然后按部就班照着练就行。可是你如果想要控制这种能量,必须要弄明白这种能量的产生原理,然后再加以利用。你宁心静气,只引出体内一点元气,能引多细就引多细,能引多小就引多小。然后将这点元气引出体外,置于手心。”

秦丘照做后将元气放在手心。顾桢原本是想帮秦丘把手心的元气再剥离开来,直到够小为止。没想到秦丘对元气的控制如此细腻,竟然直接就可以用,小到顾桢需要以自身灵修第七层瑶英境的全力去凝神才能看见。

顾桢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随即便在五指之间生成了些许细微的电弧,然后对秦丘说:“秦丘,把那丝元气探入电弧中来,我会保护你这丝元气不受电弧伤害。”秦丘闻言便将元气深入其中。

“以元气为眼,元气所感即为你之视界!”

“看细微之区别,大势之变化!”

“正之损有余而补不足,反之以不足而奉有余!”

秦丘听着顾桢的教诲,只见电弧在不断的产生消失之中,两种物质不断的从对等变的一方多一方少。两者数量相同便电弧消失,两者数量不同便电弧产生。秦丘便激动的说道:“我明白了!”然后便把心神退出那丝元气,直接舍了那丝元气不要,重新从体内调动大量元气,再把大量元气都打散成那丝元气大小,直接要以元气把空气中的那两种物质数量打成不均等。顾桢看着秦丘的所作所为便笑着摇了摇头。果然秦丘在运气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默默地把元气收回体内。

顾桢说道:“你只是看到了表象,想要直接在空气中产生电可没那么简单。你先把这些弄明白再说吧。”说完便把一道魂力打入秦丘脑中。这道魂力中包含着顾桢根据遗址中所得到的古书中所有关于电的内容所浓缩而成的精华。古书中所载,电本不被人体所接受,人若触电,非死即伤,更不要提以人身而控电、生电。顾桢以大魄力、大智慧研读不下万遍,终于找到一条路,以电进身而修行。他把这条路写成一本书,却起名为《万雷路》。打入秦丘脑中的就是这本《万雷路》。

秦丘此时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各种陌生词汇在脑子里游弋,什么电荷、电流、电压、电磁、电场等,把秦丘脑子撑的瞬间剧痛,痛完后就晕晕乎乎的,眼神涣散。顾桢说道:“不要慌,再细细精读几遍,慢慢的捋。几乎所有读过这本书的人都会是这样。”秦丘只好打起精神,再次回味这篇宛如天书的《万雷路》。顾桢说道:“那些细微电弧我若以全力施展,和九天玄雷相差无几。所以正好起名九天玄雷。给这本书起这个名字跟九天玄雷一样,都是为掩人耳目。我本意叫这本书为《电理》,只是私下这么叫叫而已,不可公布与众。你没有把这本《电理》吃透前就不要出百现阁了,衣食起居自会有人照顾你。此阁内电力都甚是温纯,你可以元气探阁内电力来与《电理》相互印证。阁门遇电即开,闭关吧!”顾桢说完便直接消失了,完全不给秦丘任何反驳的机会。

秦丘心想既然跑不了了,就跟这本破书死磕呗。于是便心神深入其中,不知时辰,废寝忘食。什么电子电荷、以电生磁等等,看的秦丘头昏脑涨。只是秦丘越昏越看,越看越昏,在半睡半醒中忽然一道灵光乍入脑中,之后再看这些个东西便不再如看天书。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便进步飞快,怕是不出半年便能堪透《电理》。

秦丘在灵光乍现之时好像还听见了句什么“我特么怎么到这了还得学物理”“谁特么学物理不迷糊啊”之类的吐槽,只是一闪即逝,然后就记不起来了。秦丘也就不纠结了,全部身心投入到了《电理》之中。

春去秋来,秦丘终于走出了百现阁。心里在激动的同时还在腹诽不已:什么阁门遇电即开,按照什么一神雷等于一伏特来说,得足足八百神雷才能开门!幸亏自己任通督贯,马上就要准备腧穴了,要不只以通任境来修这《电理》,怕是到死也出不来!

秦丘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去找顾胜灵,去好好显摆一番。只是理智还是压住了冲动,先让人去通知了顾桢,然后去会客厅等候顾城主。

顾桢来到会客厅后,看到贯督境的秦丘甚是欣慰,只是脸上的笑容也掩不住满脸的疲惫。秦丘看到后赶紧问道:“顾城主,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憔悴了?”顾桢道:“之前异兽暴动,五堙城首当其冲。只是异兽散乱,抵御并不费力。可是不知为何,月余前,异兽围城,进攻颇具章法。如今的五堙城四面皆敌,岌岌可危啊。。。” 第十一章 异兽围城 秦丘闻言,说道:“会不会是异兽群经过这几个月的争斗,打出来了个首领?”顾桢摇摇头道:“异兽天生肉体强横但素来无智,因其肉体与人完全不同,故此无法修行。所以强大的异兽往往独居,成群结队的异兽即使有首领,也不会像人一样排兵布阵。古往今来,只有寥寥数只异兽得以开智,化身人形走上修行之路。月明宗就是斩杀了一头这样的异兽后,才得以在月明山开宗立派。月明宗所斩杀的那头异兽,是当时唯一一头可以修行的异兽,也是至今为止最后一头。近千年来,再无异兽可以修行。所以,月明山再出一头可以修行的异兽的概率几近于零。”

顾桢叹口气继续说道:“若不是那头异兽首领四处屠戮修士百姓,纵容月明山异兽四处行凶,以元琮灵主宅心仁厚的品性,定不会将其斩杀。而且在斩杀那头畜生之后,元琮首领只是对月明山周边异兽群略做束缚,并未赶尽杀绝。没想到这帮畜生在月明宗覆灭后马上就大开杀戒,真是寒了元琮灵主的心啊。”

秦丘心想默默想着:“元琮灵主人都没了,别说心寒了,身体都凉透了。”只是这话不敢说出来。只是对顾桢说:“顾城主,我如今修行小成,也想为五堙城尽绵薄之力!”顾桢原本想拒绝,只是想着如今不得闲暇,没办法去打磨秦丘哪绵软的性子,眼下去抵抗异兽正是最好的历练。于是对秦丘说:“休息一天,明天去袁素所守的长定门吧。那里目前压力最小,适合你目前刚出关的这种状态。”

秦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顾师姐在哪个门啊?”顾桢也没多想,回到:“胜灵也闭关了,若是出关肯定也是去长定门。”秦丘心里兴奋异常,便高高兴兴的奔往长定门了。顾桢还说让秦丘先休息一天,秦丘却表示自己精神饱满无需休息,直奔长定门而去。

五堙城有四大门四小门,城外有护城大阵一座。只是如今大阵已被攻破,四座小门也彻底封死,只剩东门安远门、西门长定门、南门永安门、北门保定门四个大门。西门长定门是压力最小的一个。不知是不是围城必阙的那个阙。

秦丘到了西门,找到袁素后,行礼喊了一声袁师兄。袁素却道:“可担不起您老的一句师兄。您老要是赏脸就跟这大伙叫我袁灵君,要是您老不高兴叫我一声小袁就行。”袁素一边说话一边翻看战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秦丘被噎的不行,只能说:“袁师兄别开玩笑了。”袁素抬起头来,盯住秦丘,然后说道:“开玩笑?我可不敢跟一个敢不叫自己师父而叫城主的人开玩笑!”秦丘刚要说明缘由,还没开口,便有人来报异兽攻城。秦丘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能作罢。

袁素走出军帐后,见秦丘跟着自己便心烦不已,只是知道他是奉师父之命来此守城,也不好轰他走。于是便说:“你别跟着我了,去城头找二队队长,编入他的队伍。”秦丘闻言便去往城头。

秦丘到了城头,找到了二队队长,大家知道秦丘是城主新收的小徒弟,所以对秦丘很是照顾。队长赵启兵那时正在城头和异兽作战,一边战斗一边对秦丘说:“我们队主要负责的拦截飞行的异兽入城。你修雷法,在城头找个安全的地方以雷法侵扰它们就行。”秦丘纳闷为什么赵队长会知道他修雷法,但是此时也不便多问,便投入战斗。此时一只广翼鳞鸟、三只飞羽狮正在向城内飞去。广翼鳞鸟身披巨鳞,翼展极广,防御力惊人。而飞羽狮身形似狮,肋生羽翅,极其嗜血却防御力不强。此时广翼鳞鸟在前,让飞羽狮躲藏在自己广翼之后,竟然在掩护飞羽狮进城!二队队员们的攻击对广翼鳞鸟造成的伤害明显不济。眼看四只异兽就要进城了。

队长赵启兵骂道:“这帮畜生今天怎么了!这已经是第四波了,还来了个广翼鳞鸟这样的大家伙。大家伙都撑住,这应该是最后一波了!”大家心里都很纳闷,西门向来都是压力最小的一个门,往常这种空中异兽最多也就两波,今天都四波了,很不正常。

秦丘不知道这些事情,在城头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便用出了九天玄雷。只是这九天玄雷打在广翼鳞鸟身上,只是打的它稍稍偏了一些,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秦丘不信邪,又连放了几道,仍然是作用不大。袁素在远处瞟了一眼秦丘,看到秦丘如此行径,在心里把秦丘当成完全不会战斗的傻子了。

秦丘在施放了几次九天玄雷后,确定了广翼鳞鸟的鳞片防御极高,不能硬敌。自己队伍好像只有队长赵启兵是刚刚成为灵修的天冲境,别人都只是脉修。这样下去,就算把大家的元气和队长的魂力耗尽,也破不了这广翼鳞鸟的防。秦丘做了几个深呼吸,元气外放为阶梯,秦丘踏梯上行,在与广翼鳞鸟还有一半距离时,秦丘大喊:“队长,帮我接近鳞鸟的头!”队长赵启兵虽然不知道秦丘要干什么,但是出于对城主徒弟的信任,便将自身所剩不多的魂力一分为二,一份魂力暂时控制住鳞鸟两息,一份魂力缠绕住秦丘,将他送到鳞鸟的面前。

秦丘瞬间调动全身元气,然后浑身爆发出强烈的电能。只是这些电并没有攻向鳞鸟,只是在秦丘周身激烈炸响。两息之后鳞鸟挣脱束缚,张嘴便要咬秦丘,在嘴刚张开的瞬间,突然不能呼吸,尽管长大嘴巴使劲呼吸,但仍是吸不进一口空气。秦丘见状立马把浑身电能驭向鳞鸟的嘴巴,电能就在从秦丘身上飞向鳞鸟嘴巴这咫尺之间,威势突然暴涨。随即电光淹没了鳞鸟的巨头,秦丘和鳞鸟一同从天上掉了下来。 第十二章 雷绝!电离空气 队长赵启兵看到秦丘和广翼鳞鸟一起掉下来后,赶忙运起魂力要托住秦丘,并同时喊道:“全力攻击飞羽狮!”飞羽狮自是伤痕累累,疯狂逃窜,秦丘却落势不减。原来赵启兵已经将全身的魂力消耗殆尽,自己刚才太激动忘了这茬了。眼看秦丘越落越快,自己却无计可施,正要寻求三队队长的帮助。却见秦丘在空中翻了个身,以手掐诀,空中竟以元气构成了一个光滑的曲面,秦丘半蹲从空中滑向城头,好不潇洒。

赵启兵是个会捧场的,大喝了一声好!秦丘也甚是得意,只是在脚踏上城头之时,一个不稳竟是向前踉跄跑了两步摔了个狗吃屎。赵启兵尴尬的跑向秦丘,赶紧将他扶了起来。不等秦丘尴尬,赵启兵便说了起来:“秦老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刚才一战定能让老弟暴得大名,扶摇直上。”秦丘笑呵呵的说道:“赵队长客气了,只是你这几句话说的不是很合适啊。”赵启兵本就是个没读过几本书的粗人,偶尔跟袁素那学几个词便不管对不对就经常挂在嘴边。平时人们知道他这个毛病,倒也没怎么说过他。这次赵启兵也不认为是自己说错了,只当时秦丘谦虚,便说道:“合适合适,怎么不合适了。秦老弟肯定能平步青云,没的说。”秦丘看着赵队长真诚的表情,便知道了他不是嘲讽自己,也就呵呵一笑随他去了。就说话间功夫,那三只飞羽狮已经被杀死两只,打退一只,赵启兵下令让大家赶紧回复元气,应对有可能的下一次进攻。自己也不再多说,回复起了魂力。

秦丘其实这一下把元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也不能站不稳摔个狗吃屎。他向城头下看了一眼,心想这等惨烈的攻城还只是最轻松的一处,其余各处该是多惨烈啊。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西门和平常并不一样,虽然仍然是最轻松的一个门,但是较往常压力已经是大了几倍了。

秦丘收拾心情,也开始恢复元气。

不知过了多久,秦丘恢复好元气睁开了眼,只见赵启兵被一只狼首虎身,后腿站立双掌为刃的异兽一下劈成两半!秦丘瞬间血涌上头,双目通红,双手电能汇聚如刀,飞身就把那只异兽砍成七八段。稍稍恢复理智后发现,城头上已经布满了异兽,袁素正在城头厮杀,没有异兽可以近身。而自己二队的的兄弟只剩三两个,眼看也就要被异兽撕碎。秦丘赶紧上前救下了几个同袍,然后把他们护在身后,浴血拼杀。

就在这时,顾桢从天而降,一股威压不分敌我压的墙头所有生物都快喘不过气了。只是须臾后,异兽已经全都成为肉泥。随后顾桢下令原地修整,秦丘和袁素随他而去。

到了西门大帐,顾桢首先介绍了情况。四个门的压力都是骤增,异兽数量直线上升,可能是决战时刻要来了。随后问道秦丘是怎么回事,秦丘还未回答,袁素便说了起来:“这不某位大爷觉得自己打退了一只广翼鳞鸟,战功卓著,一言不发的就在城头破起了境。二队怕秦大爷破境途中被打断从而留下大道隐患,便以全队的性命保护秦大爷,要不是秦大爷醒的早,整个二队就全军覆没了。”秦丘听言,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然后运气元气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是腧穴境了,愣了一下,眼泪便从眼里流了出来,跪在了地上,然后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破境,我就是想恢复元气的,不知道怎么就破境了,我怎么就破境了呢。。。”

袁素听得此言,怒气一下就上来了,刚欲发作,但是被顾桢抬手拦了下来。袁素只得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帐去。顾桢安慰道:“战争就是如此。这样的事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如果就此你便一蹶不振,就此你便不敢破境,那赵启兵才是白死了。你天赋之好破境之快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这怨我,没有教好你。”秦丘听到这赶紧说:“不是的,不是的。。。不怨城主。不怨城主。。。”却也说不出来其他的。

顾桢蹲下,抚摸着秦丘的头,说道:“秦丘啊,你要振作起来,别浪费你的天赋。只有在战场上更多的斩杀异兽,赵启兵才能更欣慰。”

秦丘闻言,渐渐止住了哭声,脸上泪痕犹在,坚毅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为赵队长报仇,一定努力多杀异兽!”

顾桢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真怕秦丘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毕竟这件事对性格绵软的秦丘来说打击太大了。顾桢见秦丘彻底不哭后,便问道:“你击晕鳞鸟那招是怎么回事?”秦丘赶忙回答道:“那招我称之为电离空气。我运用全是的元气,释放出超过一千神雷的电力,使周遭的空气被电离为电子,让敌人无法呼吸。趁此时再把浑身的电力打向敌人,此时电力裹挟电离出来的电子,威力大增,一击毙命!”顾桢拆台道:“那广翼鳞鸟好像并没有毙命吧。”秦丘只好尴尬的挠了挠头。

经过顾桢这么一打岔,秦丘的情绪明显好点了。顾桢继续说道:“你的想法非常好,我深研此道多年,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即使是袁素这脑子灵活的也没有想出来这招,也许你天生适合此道。不过你最好改个名字,电这个字最好不要出现。”秦丘点头说道:“我想到了,我另起名为雷绝。一雷出,万物绝!”

顾桢听着这个幼稚的说法,看着这个很快就从悲伤中走出来的少年,脸庞稚嫩,性子绵软。但是眼神里却又有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坚毅。也许幼稚、绵软是这个少年的本性,可接二连三的失去、从不打招呼就迎面而来的苦难让这个少年在骨子里有了一份异于本性而不自知的坚韧。苦难从来不值得被称颂,但是被苦难所杀不死的,一步一步走向对岸的精神才值得呗称颂。秦丘可能已经有了习惯了苦难并逆流向前的能力而不自知,那就去让他再次面对苦难吧。

顾桢从来不提从来不说,但并不是不知道秦丘喜欢胜灵。只是秦丘没有正式表态自己也没有机会提起。现在的秦丘既然如此,正好去城头面对出关的胜灵,面对新一轮、而且从未面对过的苦难吧。 第十三章 怎么就成嫂子了? 秦丘跟着顾桢从西门大帐中出来。本来按照顾桢的意思,要再去百现阁巩固境界。可秦丘怕再不容分说被关在里面,到时候再关个一年半载的可如何是好。于是秦丘说什么也不同意,只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顾桢也就不强迫秦丘了,便一起到了会客厅。

顾桢首先查看了秦丘的通任、贯督二境。一番探查后并未发现异常。便开始教秦丘如何走完腧穴之路。

顾桢大袖一摆,便凭空出现一道人体穴道的影图。然后给秦丘讲道:“人体穴位无穷无尽,已知大穴七百二,要害大穴一百零八,其中伤穴七十二,死穴三十六。修行大穴四百零二。我们要做的就是运用元气一一打通通身大穴。常人可通四百零二修行大穴,天才再通伤穴七十二,可再通死穴三十六的,未来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大宗领袖。能全通大穴七百二的,我只知道一位,便是月明宗宗主元琮灵主。”

“如果白先生是脉修的话,一定也可以全通大穴七百二!”秦丘打岔道。

顾桢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接着说:“秦丘,白圭灵主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秦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要是做不到,就让顾城主失望了。顾城主刚才说人体穴位无穷无尽,已知大穴七百二。那既然只知道大穴七百二十个,那怎么说是无穷无尽呢?”

“人体宝藏,挖之不尽。史料记载,第一位脉修只通修行大穴九十九,伤穴一十二,以此修为入灵修。可能发现脉修大道之人,资质岂会如此之差?在此人修到极致灵修十层的胎光境时,想要回身再通体内大穴却已经做不到了。空知体内大穴而不能通,何其悲哀。于是此人收徒,其徒亦是天赋异禀,不仅打通其师已经发现的修行大穴三百二,伤穴四十九,死穴一十二,余穴八十,更是在腧穴境滞留近百年,再通修行大穴八十,伤穴一十八,死穴一十二,余穴整百,以此入灵修!后人再有大能,不断开辟道路,得以达到大穴七百二之高度。所以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数量是不是人体之极限,只能视人体为无尽臧,等有能者掘之。”

“那修行大穴、要害大穴之外的大穴,是什么呢?那开拓大穴数量的几位前辈,可有留下称谓?”

“剩下的二百余个大穴另有妙处。有近百余大穴置物养物,另有近百余大穴可温养元气、魂力,剩下其余大穴提升寿数。至于那几位前辈,首位脉修自称渚,渚之徒名为韶,再有周北、元智、田玉三位大能,将人体大穴拓宽至此。”

“置物养物?就是说以后出门我再也不用背包袱了啊!”

“对。但是没有这么简单。比如说我以魂力给你留下的口诀、经书,等你成为灵修能驾驭魂力后,自可将其放入大穴。不然所有外来魂力信息都挤在脑子里,脑子不得炸了。”顾桢说着手中多出一把剑,继续说道:“再比如说你将这把剑放入其中久久温养,这把利器定会成为灵器。”

“灵器比利器厉害很多吗?”

“也不尽然。利器是由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而灵器是武器经元气浸染而成。利器旨在一器破万法,灵器则主要用元气浸染武器使其生出特异神通。比如我这惊雷扳指,我使出十神雷的电,经由它之后便可变成十二神雷。种种神通,不一而足。好了,我将如何通穴的口诀教于你,你尝试一下。”随即一道魂力便没入秦丘脑中。秦丘按照口诀所述,调动元气,一一冲击自身大穴。不到一炷香时间,便通了近百个修行大穴和两个余穴。

顾桢打断了秦丘的冲穴,将手中长剑递给秦丘,然后说道:“试着将它放进穴中。”秦丘接过剑,调动一个余穴的元气覆盖于长剑之上,长剑便逐渐消失,然后出现在秦丘的大穴之内。顾桢看秦丘如此顺利,也已经见怪不怪,说道:“我要马上去东门,西门现在无事,你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再去城头便好。”秦丘本就想着再熟悉一下腧穴境,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双方出了会客厅,便分头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秦丘便赶到西门。秦丘先去了西门大帐,去见了袁素。向袁素行了一礼,喊了句袁师兄。袁素今天心情极佳,竟然没有对秦丘冷嘲热讽,只是告诉秦丘二队已经重新编队,再去二队候命。秦丘也乐的没有挨戗,屁颠屁颠的就奔城头去了。到了城头,找到了新的二队队长,便归队了。异兽此时并未进攻西门,二队几人乐得清闲便靠再墙头上聊天打屁。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喊了句袁灵君来巡城头了,人们便都整装站定,准备向袁素行礼。

秦丘和大家一样,站起来准备行礼,但是看见袁素身旁跟着顾胜灵,一下便高兴了起来。马上就要上前搭话,可是想到现在的身份,只是西门守城二队的普通一员,只得遵守规矩,好好坚守岗位。想着等到傍晚还没异兽攻城的话,就可以换班去找顾姑娘了,她刚刚出关,神色还略显萎靡,此时正需要自己的恭贺和陪伴呢。待秦丘行完礼,抬头的一瞬间,发现顾胜灵看向自己,并且眉眼带笑,秦丘心里也乐开了花。

等袁素和顾胜灵走后,大家便继续聊天打屁。只是话题换成了袁素和顾胜灵。一个说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另一个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才能抱得贵子,还有的说袁灵君又当徒弟又当女婿,下一任城主非他不可了。这时有个憨憨的声音问向秦丘:“秦哥儿,你既是袁灵君的师弟,又是顾灵君的师弟,那你是称呼袁灵君姐夫呢,还是称呼顾灵君嫂子呢?”

秦丘在听见第一句的时候脑子就已经懵了,之后旁人说什么都只是听见但是脑子没法思考。这时候听见有人问他是叫姐夫还是叫嫂子,脑子才有所运作,心里想着“嫂子?怎么就成嫂子了?我怎么就得叫我媳妇嫂子了?!” 第十四章 最后的决战 “秦丘!秦丘!别发呆了!”

秦丘听见队长的喊叫声后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发现异兽已经开始攻城了,看着天上的三两只飞行异兽,秦丘漫不经心的释放着九天玄雷,这几只异兽抵抗不了多一会就能被二队击退或者击杀。

秦丘脑子里依然还是顾胜灵,她和袁素是什么时候成的亲?又是何时相知相爱?她对自己的关心和想方设法的独处又算什么?自己的相思又算什么?

果然,不一会那几只飞行异兽就被击退了,秦丘就退到一边继续想,脸色木讷毫无表情,实际心里已经在嚎啕大哭了。

“秦丘!秦丘!怎么又在发呆啊!”

秦丘再次被队长叫醒,准备再次划水。可抬头一看,着实被吓了一跳。天上密密麻麻的,光广翼鳞鸟就有几十只,其余的飞行异兽更是一片一片的。再看地面之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异兽,根本数不清。这阵势,怕是其他三个城门加起来也比不上吧。秦丘的第一想法就是完蛋了,肯定守不住!于是便想跳下城头往城里跑,可一想到顾胜灵就心如刀绞,心存死志。而且城头之上无一人逃走,那狗日的袁素更是一马当先飞身于城头之上,自己怎么能当个逃兵呢!干!

秦丘进入腧穴境后,体内元气比之前充沛数倍更多,如今再施展一次雷绝再也不会体力不支了。可雷绝的范围有限,面对这浩浩荡荡的飞行异兽大军实在是无能为力。眼看异兽大军已经开始进攻了,城墙还可以坚守一段时间,可空中门户大开,被飞行异兽进入城中的话,不管是对城头守军进行袭扰还是对城中百姓进行屠杀,都是灾难。秦丘见二队的防御已经是毫无作用,异兽马上就要进城,咬了咬牙,拼出命去。从大穴中取出顾城主给的利器长剑,以元气布满剑身,然后口中默念“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①只见天空雷声轰轰,天雷一道接一道,形成雷池,成片的砸在飞行异兽群的头上。只是这天雷忽快忽慢,忽强忽弱,打在异兽身上效果并不显著。秦丘把长剑祭出,使其悬于空中,以剑引雷。自己在雷池之中穿梭,绕到了异兽的后方,然后用出一道雷绝。飞行异兽向城头飞行的速度锐减,直至挣扎飞行却不能前进,甚至有些许弱小的异兽倒退着向秦丘飞去。秦丘此时体内元气所剩不多,短暂控制住飞行异兽后已经没有办法进行攻击了,此时看到身先士卒的袁素,只得不情不愿的大喊了一声:“袁素!朝我攻击”

袁素闻声看了一眼秦丘这边的情况,不由的被震惊了一下,没想到秦丘竟然能同时控制住这么多异兽,虽然可能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但也已经很惊人了。袁素虽然被惊到了,但手上的速度不减,双手凝聚魂力,然后大喊:“十万神雷!”打出两记强大异常的攻击。

秦丘本想让袁素通过自己雷绝的方向来进行攻击,这样雷绝也能增幅袁素的攻击。可看到袁素的这两记十万神雷,汗都流下来了。心想幸亏没有直接奔自己来,别说自己这个雷绝对十万神雷的增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是这东西擦着自己的边自己也得落个重伤。看到十万神雷打到异兽群之上后,秦丘便撤去雷池,赶紧奔向城头。可刚向城头没走几步,一股强大的电力便击穿了一只飞羽狮,冲自己来了。还好秦丘对电十分了解,赶忙从大穴中取出一大片陶甲,然后用元气覆盖整片陶甲,挡在自己身前。巨大的电力打碎了陶甲,不过还好没有打到秦丘身上,但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把秦丘从空中打落,砸在了一只异兽身上,然后落在了异兽群中!

秦丘摔在异兽背上缓冲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当下处境差不多算是绝境了。秦丘赶忙用出雷绝,使周围异兽无法呼吸,然后也顾不上把身上散发的电打向异兽,便向城头掠去。只是刚跳起来还没有迈出步去,发现一记威力惊人的掌风向自己这个方向攻来。秦丘赶紧后撤一步,那威力巨大的一击并没有直接冲自己而来,而是打向自己身前的异兽群,可攻击的余波仍然使自己不能向城头奔去。

秦丘抬眼一看,发现打出这掌的竟然是顾胜灵!顾胜灵看到秦丘后退了一步,并且看向了自己,便大声说道:“秦丘,我掩护你,速速回来!”秦丘答应一声便再次向城头奔去。每次有异兽拦截确实有顾胜灵的攻击将异兽打成肉泥,只是每次都好巧不巧的阻挡住自己的去路,甚至有两次自己如果不躲的话,怕是会直接被余波打进异兽群。

飞行异兽虽然当时被袁素解决的七七八八了,可剩下的异兽二队对抗起来仍然是力有未逮,根本腾不出手来掩护秦丘。由于这次异兽进攻的强度前所未有,别的小队都全力以赴,根本顾不上秦丘。现在有能力管秦丘的只有袁素和顾胜灵二人。而袁素对秦丘的处境视而不见,只顾斩杀异兽,顾胜灵表面掩护秦丘,实际却在阻挡秦丘回城头,想置秦丘于死地!

好在秦丘在刚刚掉入异兽群之际跳了起来,没有被顾胜灵直接打进异兽群去。现在在异兽群之上辗转腾挪,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城头肯定是上不去了,如果不赶紧逃出战场,等元气耗尽肯定只有一死。要说一开始时,秦丘确是带有死志,而现在秦丘想弄清楚事实,想弄清楚她顾胜灵和袁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顾胜灵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就算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但也算不上有仇,为什么现在还要置自己于死地!

城头之上,顾胜灵见秦丘离城头越来越远,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然后再脱离战场。等到时候攻城结束,他再回来和自己对峙,那自己肯定会身败名裂。于是顾胜灵狠下心来,魂力聚于掌心,竟然用出月明宗绝学月魂驱云手,这一掌和之前还不一样,之前只是余波打向秦丘,这次虽仍不是全力打向秦丘,但还是有三分力结结实实的打在秦丘身上。

秦丘挨了这一掌,灵魂震颤,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一头向异兽群里摔去。此时月明镇的惨状、父母惨死的样子、顾胜灵回眸一笑的样子依次在秦丘脑中浮现,秦丘想着,再也不能替父母报仇了。。。 第十五章 怎么会是陈老板?! 顾胜灵看着秦丘只是被月魂驱云手的掌风蹭到便头晕目眩,向下坠去。要是接下来真正的掌力打在身上,不等掉到异兽群里就死透了,异兽只能吃到秦丘的尸体而不能吃到新鲜的秦丘,也算是让异兽们吃顿粗粮了。不过秦丘倒是少受罪了,也算是自己报答了秦丘告诉自己《阙月诀》的恩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桢突然出现在了秦丘身前,自己横亘在秦丘和月魂驱云手的掌力之间,微微抬头,看向顾胜灵。顾桢不忍直接出手打断顾胜利的掌力从而伤了她,于是只以身体硬抗下这一掌。顾胜灵见此情景,与顾桢对视一眼,然后下了某种决心,催动全身魂力,把原本只有三分力气的月魂驱云手硬生生用到十二分力气。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亲生父亲身上,也打在了心上。

顾桢感受到掌力的变化,先是震惊,然后伤心,到最后只剩下失望。饶是以顾桢的修为,硬生生抗下灵修六层精阳境的全力一击,仍然是身受重伤,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微晃,差点就倒下。就在顾桢运功抵抗月魂驱云手带来的灵魂震动时,身后远方一股强大威势扑面而来,转瞬即到。这股魂力是远古异兽——月灵的形状,来势极快,通体冰冷。顾桢避无可避,只能仓促的调动起魂力,在周身布起一个简单的电力结界,抵抗这一击。可这个结界毕竟是仓促布就,刚一接触这股魂力就应声而碎,顾桢赶忙把秦丘拎至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一攻击,让秦丘不至于受到伤害。

在这一击之后,秦丘和顾桢同时看向身后,两人都被震惊了。顾桢不认识此人,但是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远古异兽月灵的气息。而月灵,就是当年盘踞于月明山为祸一方,人们已知的最后一头可修行的异兽。而秦丘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他认识此人,正是带他回小镇、登月明山并坑了自己一把的陈老板!

顾桢此时伤上加伤,腹背受敌,而且还得护着在此时算是毫无招架之力的秦丘,心知已无退路。便提起魂力,陈老板打出的那股月灵魂力留下的阴寒之气便转化为一股温暖之气,反过来滋养顾桢自身。然后伸手向天,再指向陈老板,陈老板周身便突兀的多出一座由光构成的囚牢。陈老板抬手便要打破囚笼,却被囚笼发出的强力神雷打的缩手。随即陈老板眼前一黑,除了囚笼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仿佛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只有一座囚笼陪伴着他。

顾桢见陈老板一时半会挣脱不了囚笼,便将灵修七层所修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气璇,四魄力衡,五魄中枢,六魄精阳,七魄瑶英全部调动起来,然后调动全部魂力竟然开始了破境!顾桢在灵修第七层瑶英境卡了百年,多次在第八境幽精境门口徘徊而不得入。如今已到绝境,便调动七魄,除了自己打通的二十四死穴,开始打散其余自己所打通的所有大穴。顿时顾桢魂力充沛,周围空间都被此等魂力所扭曲。秦丘在旁边,由于顾桢的照顾性命没有大碍,却仍是难受异常,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顾桢在打散大穴后,将所有魂力聚与体内,随之再遍布全身,瞬间跻身灵修第八境,幽精境。到了幽精境,魂力才能真正的算是魂力。是质的飞跃。但众人皆知,幽精境多灾厄,一般人进入幽精境,大多会闭关不出,破境至灵修第九层爽灵境后才会出关。只有闭关破境无望的人才会行走世间在灾厄之中寻求破境机缘。

陈老板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运气魂力先打破牢笼,可随即体内不知道为何,血脉骨骸全都震动不已,内脏俱损。随着陈老板一口鲜血喷出,自己的魂力终于也是爆发了出来,一轮巨月撑开了牢笼,巨月带来的清辉撕开了黑暗。陈老板终于再次看见了战场,只是仍然听不到声音。

顾桢见陈老板挣脱了牢笼,便转身面向他,将背后冲着顾胜灵,不加防范。伸出一指,一道光影伴随着空间的震动便冲向了陈老板身后的巨月。巨月瞬时遍布裂痕。陈老板一惊,知道这绝不是灵修七层能有的实力,由于刚才被困,并不知道顾桢是刚刚破境,便道是情报有误,于是将巨月收起,挥手打出片片桂花,桂花在顾桢面前落地生根,立刻长成一颗颗参天桂树,周围的异兽全都成了养料。桂花飘落,朵朵都飘向顾桢。顾桢看着朵朵桂花,不敢让其近身,挥手结印,只见那朵朵桂花竟然凝结成冰,一颗颗坠落。此时桂树树枝突然暴涨,四面八方的桂枝朝顾桢伸来。顾桢依然是挥手结印,桂枝在接近顾桢的时候依然是凝结成冰,颓然坠下。

顾桢以为陈老板技止于此,凝聚魂力准备给陈老板致命一击。不料脚下土地突然裂开,万千桂树树根从地底下钻出,突然缠绕住顾桢全身。顾桢感觉魂力、生命力都在流失,便要打断树根。此时那些已成冰花的桂花竟然又飘浮起来,然后朝顾桢疾射而来。顾桢赶忙划出一面雷墙抵挡桂花。桂花遇到雷墙便一一炸开,谁知竟然雷声大,雨点小,炸开时竟然没任何声响,更没有任何威力。顾桢并没有掉以轻心,立即再将周身空气震动,令任何东西不能接近。可顾桢还是小看了这桂花的威力,不知怎的,顾桢眼前景象竟然成了多年前的一幕,那时顾胜灵刚出生,顾桢抱着她,眼中含泪。顾桢还未回过神来,场景却又有变化。自己院中,妻子躺在血泊之中,自己赶紧上前抱起,这时长大的顾胜灵正好推门而进,看见这一幕。顾桢此时心疼不已,感受到了生命力和魂力的流失。场景正欲再变,顾桢一拳锤在自己心口,一口鲜血喷出,便退出了幻境。此时的顾桢双眼通红,浑身魂力自体内炸出,一瞬间,便突破到了灵修十层中的第九层爽灵境! 第十六章 烟消云散 陈老板的幻境本来是将人一生中喜、怒、哀、乐、爱、恶、惧七种不同感情的最巅峰时刻一一复现,从而使人沉溺其中,既能以快速变化的情绪反复折磨人的心神,又能使人沉溺其中,从而使树根吸取其生命力。本来应该是先将人困住幻境之中,再以桂树巨根缠绕吸取生命力,可之前桂花已被冰冻,如果强行按照这种流程走,怕是到不了顾桢面前就会被毁,所以只能先缠住顾桢后再将其拉入幻境。这样虽然会被顾桢有所察觉,但是陈老板也没认为这一招能解决掉顾桢,只是想着能多拖一会,让自己能完成下一招的准备。

不知怎的,顾桢竟然暴走了,按照陈老板的估计,这幻境最多才走到第三种情绪,没准连第二种都没走完,不应该暴走啊。陈老板不知道的是,顾桢的喜,在刚才被顾胜灵袭击后,再见已经变成了怒,而且是暴怒。再看到第二幕,想到了顾胜灵为何会袭击自己,更是怒不可遏,自然暴怒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外人眼中,顾桢一生极能制怒,温文尔雅,宽大为怀。喜笑形于色而怒不形于色,几乎没人见过他发怒的样子。而今埋藏于记忆深处的多年怒气被引爆,多年怒而一朝发,怕是无人能挡。

陈老板眼见顾桢不仅打破了幻境,而且还突然破了一境,自己的招数又没准备好,当下已经准备跑了。

顾桢破境之后,怒气达到了顶峰,随手扯断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桂树巨根,然后怒雷天降,顿时大地如雷池。目之所及,不论是异兽还是桂树皆成齑粉。然后祭出了自己的魂器,乃是一根巨木,瞬间朝陈老板而来。陈老板招出满是裂痕的巨月挡于身前,又将那来不及准备好的一招仓促用出,是那漫天的月辉。月辉一出,白天瞬间成了黑夜,四周皆暗,只有巨月与巨月之后的月辉处明亮如昼。顾桢的魂器被只巨月挡住了片刻便又前行,月辉看似无形却坚韧异常,硬是挡下了巨木将近十息的时间。随后月辉破裂如镜碎,再不能阻挡巨木。只是这时陈老板也不见了踪迹,异兽仿佛也收到了命令,全部撤退,向山里跑去。

顾桢也不追击,见异兽群撤退后,回身望向顾胜灵。而顾胜灵眼神坚韧异常,非但没有眼神闪躲,反而与顾桢对视,眼中充满了仇恨!顾桢此时再也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倒了下去。秦丘见状赶忙扶住顾桢,正想赶紧将顾桢抱进城中,此时袁素大喊:“秦丘伙同异兽谋害城主,罪不容诛!随我诛杀秦丘,救回城主。”说罢便一道神雷打向秦丘,这一击若是挨实了,秦丘定会被电的连骨灰都不剩。秦丘抱起顾桢便往后退,怎奈实力不济,退不出这一击的攻击范围,正欲转身替顾桢挡住这一击时,顾桢只是一眼,这道神雷就消失了。袁素打出这一击后本来想直接到顾桢身前,怕顾桢没有死透偷偷的补上一刀。可看到这一幕后,已经迈出的一只脚又退了回去。此时喉结大动,汗如雨下。正好此时其他三个徒弟都从各自坚守的城门赶来了,在他们正欲出城接自己回去之时,脑中突然收到了同一道消息:别管我,留在城中照顾好胜灵。然后对秦丘说了句走,秦丘便抱着顾桢转身就走,进入了山中。

郑文、于廷庵和古先找了顾胜灵和袁素,郑文问顾胜灵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师父会让秦丘带走重伤的自己,然后让我们照顾你。顾胜灵愣了两秒无法回答,便哭了起来,无论郑文怎么问都只是哭。郑文只好先安慰顾胜灵,然后问向袁素。袁素为了不出纰漏,也只能含糊不清的说:“师父刚才临阵连破两境,打退了好像是月灵的异兽头领。只不过在跟异兽首领对上之前,刚到此地时,一站到秦丘旁边便受了重伤,好像是秦丘联合异兽首领偷了师父。在战斗结束之后我就想杀了秦丘救回师父,谁知道那秦丘深藏不露,不动声色的就化解了我的全力一击。这时你们正好到了,我本来联合你们救回师父,谁知你们竟然没有出城,就眼睁睁的看着师父被秦丘带走。”郑文便对袁素说出了自己三人收到了师父的传讯,再加上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便没有去追。袁素说道:“师父当时重伤如此,连站都站不住了,怎么还会有魂力给你们三人传讯!定是那秦丘模仿师父魂力假传信息于你们,你们上了当了!”此时师兄弟三人都在想当时的传讯,心想自己不可能连师父的魂力都认不出来,可是又解释不通为什么师父不让自己接他回城,便问袁素怎么办。袁素说:“师父是从我守的西门丢的,自然也是由我来找回来。想必秦丘定然跑不远,我带人搜山,定然把师父找回来,给三位师兄一个交待!”郑文见袁素担当至此,便说:“我跟你一起,更快的找回师父来。”袁素说道:“不用,我的人足够搜山,师兄你们还是安置战死的兄弟为重。”郑文心想也是,战死兄弟们的后事和家属的安抚也是一大要是,便同意了袁素的安排。袁素便亲自带上亲信前去搜山。

秦丘带着顾桢进入山中,随意找了个山洞,两人便在山洞中休息。顾桢布置了一道结界,山洞外看上去此处并没有山洞,与平常山体无异。秦丘放下顾桢后,眼含热泪,带着哭腔便问顾桢怎么办,需要什么药来治伤。顾桢摆摆手说道:“我必死无疑,不用治了。”秦丘自然不可能如此就让顾桢死去,于是想到脉修的四百零二修行大穴,元气经过其中便可滋养身体,养神治伤。于是运气浑身元气便向顾桢的四百零二修行大穴输送而去。只是元气进了顾桢的身体后根本找不到这四百零二出大穴,只能向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反而让顾桢的伤更加严重了,便大哭了起来。

顾桢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秦丘,摸摸了他的头,说道:“自古永生者,唯有那三五灵帝矣。那三五灵帝虽得永生却不愿永生,甘愿赴死,自是吾辈之楷模。我如今虽死,却也没有白死,正是死得其所,何悲之有呢。你以后的路还长,不要纠结于此一处之事,此一人之情。等你到了千松山,就让这里的事过去吧,你就当没有来过,这里的一切,让它烟消云散吧。” 第十七章 高考物理的辅导资料 秦丘红着眼,涕泗横流,使劲摇头,一边摇一边说:“我忘不了,忘不了。。。”顾桢看着痛哭的秦丘,心里掠过一丝安慰,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就对秦丘说:“当年元琮灵主和众师兄妹铲除为恶的月灵后,便在此处落脚,建立了月明宗。后来我全家被仇人屠杀,只剩我和胜灵二人得以逃脱,却难逃被仇人追杀,于是我带着尚还年幼的胜灵来到月明宗避难。几位灵主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帮我赶走了仇家,并让我在月明宗修行。”

秦丘听到顾桢在讲过去的事,便努力止住了哭声。而顾桢说了一会后,体力不济,便停了下来。秦丘赶忙帮顾桢顺气,好一会后,顾桢终于缓了过来,继续说道:“当时元琮灵主是想收我为徒的,可我自有家传修行法门,必须要传承下去,便拒绝了元琮灵主的好意。后来我有一次下山捉拿一只为害四方的异兽,经过五堙峰时,当时五堙峰还是个没有名字的小山坡,呵呵。”顾桢说到没有名字的小山坡时笑了一声,仿佛这个没有名字的小山坡就是当年默默无闻的自己。“一掌下去,没有打中异兽,却发现了深埋其下的遗迹。经过我的钻研,发现这个遗迹里面的古书能开辟出一套全新的功法,便跟元琮灵主讲明此事。元琮灵主非但没有将此古书据为己有,反而帮助我瞒下此事,再让月明宗帮我在此建城立业。再经过我多年的经营,在此找出五处遗址,并将此五处遗址挖出的五套古书开辟出五套功法,分别是声、光、热、电、力。”

听到此处,秦丘脑子里又突兀的冒出了一个声音:“你特么的挖了个高考物理补习班吧!”但这个声音依旧是一闪而过,然后就记不起来了。

顾桢接着讲到:“后来我努力钻研,将此功法与家传功法相结合,境界和杀力都是突飞猛进。直到我卡在灵修第七层瑶英境。之后不论我怎么努力,瓶颈丝毫不动。后来我请教元琮真人后才知道,是我报仇的执念太重,有了心魔。灵修第八境幽精境多灾厄,最忌心境不稳。元琮真人让我忘记仇恨,自能破境。”顾桢摇摇头,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从此我便知道,我破境无望了。可破境无望变无法报仇,心里便愤懑不已更想报仇,越想报仇,破境便不再可能,成了死循环。我终日在这死循环里挣扎、抗争。可越挣扎越抗争破境的瓶颈就越大越没有希望。于是我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想着先把报仇的事埋在心底,破境后再说。有一天,报仇的情绪压抑到了极致,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在体内如火山爆发一般彻底炸开,我终于还是走火入魔了。当时我心里只有杀戮的想法,只想杀尽天下人。后来还是元琮灵主赶来,把我的负面情绪封印在我心底深处,从此我对任何人再没有生过气。只是经此事后,我伤了根本,再也撼动不了破境的瓶颈了。我只能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胜灵身上。

刚才,我几乎把全身的大穴全都毁掉,集聚所有魂力强行打破了瓶颈。当时我只想着破境后尽力而为,最起码能重创对手,保住五堙城。谁知那人的幻境点燃了我愤怒的情绪,当年满门被杀的愤怒,多年来有仇不能报的愤怒,刚刚女儿与我反目成仇的愤怒一起冲破了元琮灵主的封印,再与多年的负面情绪混在一起,魂力暴涨,便又破了一境。如此,我才能在击退强敌后苟延残喘。”说到这,顾桢开始咳嗽,咳血不止。

秦丘赶忙继续帮顾桢顺气,一边顺气一边说:“顾城主你别说了,你休息一会。”顾桢却继续说道:“我现在魂力充沛,生命却所剩无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但是往好了想,没准我还能活挺长一段时间呢,呵呵。秦丘,你先听我说。”顾桢打断了刚想说话的秦丘,继续说道:“在我刚得知月明宗被灭的消息时,先是不信。派出了几波人去查探消息,全都出了岔子,我便不得不信了。只是当时负面情绪仍被封印,便显得云淡风轻。唉。。。好像是一个白眼狼啊。呵呵,要不然怎么养出了个小白眼狼呢。我受元琮真人、月明宗万千恩情却不能报之万一,只能报之于你了。我将毕生所学全都传授于你,你即刻出发,去往千松山。这一路上,要是在修行方面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我尽量多撑几天。”说完便将一道魂力打入秦丘的脑内。

秦丘赶忙对顾桢说:“顾城主你别再费神了,你多休息休息,也许我们会遇到高人,能帮你续命呢。”顾桢摆摆手,说道:“什么续命不续命的,你现在把我传给你的东西过一遍,我累了,先睡会。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但是我知道这一觉我肯定能醒过来。用心学吧”

听到顾桢的保证,秦丘才从又要大哭的情绪中退出来。既然顾城主已经睡了,秦丘就钻研起所谓的声、光、热、电、力来。在秦丘把心神全都沉浸入其中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被一股力量,把心神扯入到了一个莫名的房间中。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家具全都是异于现在,是秦丘见所未见的。秦丘看见前面立着一个黑匣子,便上前去摸,突然那个黑匣子亮了起来,里面有两个人在聊天,吓了秦丘一大跳。然后秦丘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又吓了秦丘一大跳。“那个东西叫电视,就是你用你学的电做的能源。”秦丘赶忙转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学顾桢说的什么声光热电力了,低级的很,都是物理中入门的东西,他就是挖出来了一摞高考物理的辅导资料,我教你高级的,比如说量子力学啊相对论啊。”

秦丘不停的转身,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却怎么也找不到。只能大声喊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说的是什么?”那个声音又出来了:“听不懂没关系,我以后慢慢教你。不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现在正好需要一具身体,又正好顾桢的很不错,他的身体就归我了,然后我帮修得永生,万劫不灭,可以吧?” 第十八章 上一位永生者? “不可能!你是谁?有本事出来,咱们光明正大的比试比试!”

“嘿嘿,你拿什么跟我比试?用你那点子元气?还是你那小胳膊小腿啊。你还真敢说。”

“你怎么知道我修行的目标是修得永生,万劫不灭?你到底是谁?”

“终于有句话问在点上了,那我问你,你的目标为什么是修得永生,万劫不灭呢?”

“我有一次在梦中,忘了梦到了什么,醒了之后这八个字便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从此成为我修行的目标。难道说,我做的那个梦,是你干的?”

“对喽对喽。不过不是专门针对你,而是对月明镇每一个人。小镇上的人每到了十二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便会做一个梦,梦里会经历上一位永生者的一生,最后问你一句想不想像我一样修得永生,万劫不灭?然后再突然醒来。要是一般人,醒来也就醒来了,什么内容也不记得,翻个身继续睡。但是如果能记住修得永生,万劫不灭这八个字,那就是我要找的人。诶呀,我这个方法想的是真不错,尤其是最后问一句,然后猛然醒来,太有宿命感了。秦丘,是不是?我可真是个天才。”

秦丘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比自己还要自恋,但是对他的话也信了几分。但是还是有些疑问,便问道:“你怎么能让我经历上一位永生的一生?为什么我醒来就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你怎么会知道上一位永生者的一生经历了什么?难道,你就是上一位永生者?”

“诶呀,聪明聪明聪明,连我是上一位永生者都猜出来了,不愧是我选中的人。”秦丘听到他夸自己聪明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听到他直接承认了反而不信了,刚要询问疑点,那个声音则继续说道:“可惜啊,就是猜错了。每一位永生者要是死了,那就是彻底死了,再没有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可能。大多数事迹也会随之湮灭,只留下吉光片羽,供后人猜测。废话说的有点多了,我厉害你也知道了,那刚才那个问题,你的回答是什么?我答应你,等顾桢死后我再占取他的身体,如何?”

“不如何!!你别想碰顾城主一根手指头。我就算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是谁完全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妥协!”说完,秦丘便发疯一般释放电流,却什么也伤害不了,连桌上的一本书都丝毫无损。自己身体的元气却突然被掏空了,再也释放不出任何招数。

“看看,看看。你这两下子,还想拦我?问你是跟你脸,你就算不同意,你能做到什么?”那个声音嘲讽的说道,只是下一句,就变了语气:“你要是非要给脸不要脸,我直接夺了你的舍,你的身体可比顾桢的好的多了,桀桀桀~”

“好!就这么说好了!你只管夺我的舍,不许碰顾城主!”

“啊?就这么说好了吗?你不再想想了?你父母的大仇未报,又被顾桢的女儿玩弄在鼓掌之中。现在却想用自己不过十三岁而且大道可期的生命,去换玩弄你感情的人的父亲那如风前残烛的生命?”

“对!不想了!就这样!”秦丘坚定异常,丝毫没有动摇。那个声音见状,又换了的方向继续嘲讽秦丘:“那顾胜灵真是长的漂亮啊。手若柔夷,肤如凝脂,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怪不得把你这才刚刚十三岁的小鬼头迷的没头没脑的。也是啊,小镇上那个谁来着,还没满十六呢就娶妻了,你这是着急了是吧。现在还没清醒呢,还想着顾桢当你的老丈人呢?那你得先努力把那个谁打死。”

“够了!跟顾胜灵无关,顾城主待我如师如父,我不能报大恩之万一。如今顾城主时日无多,等他驾鹤西去之后,再不能让人辱他遗骸。”

“好好好!有情有义,是个汉子。那就说定了,给你十个数的时间,想想遗言。十个数后,我取你性命。”

“十!”

“九!”

。。。。。。

“一!”

“动手吧!”秦丘大声喊道。“诶~你遗言还没说呢,告诉我,我帮你告诉顾桢!”那个声音说道。但是,秦丘总听着这句话是在憋着笑说的。但是秦丘也只能说道:“你动手吧,我没遗言。”

“英年早逝还没遗言,真是没意思。我要是你我得骂天骂地骂空气,能骂的都骂了。好了,不逗你了。”

“嗯?”秦丘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首先,我先向你道个歉。我这么做,就是单纯的试探你,看看你现在性情如何,是不是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软蛋。到最后我数到一,你都没有改变主意,还没尿裤子,说明顾桢把你培养的不错。至于身体,以我现在的情况,要是想要个身体,那不得排队送上门来啊。这队得从中洲排到太洲,随便抻出来一个起码都得比你和顾桢好一百倍,好九十九倍的都不好意思排队。至于我是谁,现在的你没必要知道,起码也得等你到了幽精境才有资格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你之前,我一直在教马十六那个家伙如何修炼,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元琮灵主。”

秦丘今天受到的震惊太多了,一个接一个,现在倒是有点显的见怪不怪了。不过秦丘还是觉得太过于离谱,那可是元琮灵主,修为通天的人,怎么会是受这个不着调的人的教导呢,于是便尝试的问道:“那元琮灵主不是已经到达灵修十层中的第十层胎光境了吗,你难道比他修为还高?你来找我是因为元琮灵主仙解了吗?”

“那元琮当然是胎光境了,至于我怎么教他,现在讲给你你也只会觉得匪夷所思,所以就等着吧,等你到了胎光境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来找你,当然是不是因为元琮死了。因为啊,他根本就没死!”秦丘又一次被震惊了,刚要继续追问,那个声音便接着说:“我只能再告诉你,月明宗确实惨的很,但是比你想的惨稍微好点。至于别的,你就什么也别问了,反正问了我也不会说。想知道什么以后自己去看就是了。不过你要抓紧时间,要是晚了,到时候看到的和我现在说的不一样,那可就怨不得我了。顾桢醒了,你先去陪他吧。先让他教你,等你成为了灵修,我会再找你。”

话音刚落,秦丘便从那间古怪的屋子里退了出来,心神瞬间就沉浸在了声光热电力里面。然后秦丘赶紧将心神退出,看到顾桢果真醒了,便赶紧上前:“顾城主,你醒来,休息的怎么样?”然后刚想把刚才的事告诉顾桢,脑子里就响起了一道声音:“别告诉顾桢我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第十九章 月灵和永生者 秦丘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办法,他心里还是非常害怕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的,万一那家伙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可是万万惹不起。

顾桢醒了之后,也没有问秦丘修行的事,却问道:“你早饿了吧,本来就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战斗完就跟你说了那么多,你的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的状态吧。刚才还让你马上就去修行,是我考虑不周了。”秦丘马上就说:“顾城主,我不累,我现在精神特别好,真的,不信你看。”说完秦丘原地蹦了几下,以此来证明自己不累。

顾桢笑了笑,说道:“以后就叫我顾叔叔吧。”秦丘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叫了顾叔叔。

顾桢接着说:“这山里有不少的野果野兽,我们去找点吃吧,别把你饿坏了。”其实以顾桢的修为,早就不需要以吃东西来续命了,只是秦丘修为还不到,便提出来去吃些东西。秦丘自是知道顾桢已无需进食,但是自己确实是饿了,于是便说了声:“顾叔叔你歇着,我去去就回。”于是便要出去找些吃的。谁知刚走到洞口,便发现外面有人在搜山,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是袁素手底下的心腹。

秦丘赶忙退了回来,对顾桢说明了情况。顾桢便说:“背上我吧。咱们一起去。”

“可是他们现在就在外面。”

“没事,发现不了我们的。”

秦丘便背起顾桢,一起出去了。果然,秦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竟然也发现不了。顾桢便对秦丘说:“这是因为光和声。等你读通了自然也就会了。不过还是要根据境界来,否则即使你在人们面前他们看不到听不到你,依然也能感受到你的元气、魂力。诶,秦丘,你喜欢吃鱼吗?”

“我特别喜欢吃鱼,钓鱼更是高手。要是按钓鱼的能力来说的话,我应该是灵修上三层的修为呢。”

“哈哈哈哈哈哈,厉害厉害。可惜就是没有渔具,不然我真想见识一下你这位灵修上三层的高手。”

“顾叔叔顾叔叔,我有我有!”秦丘兴奋的说了起来。原来他早已把鱼钩和鱼线放入了大穴之中。“咱们去找条小溪吧,然后不一会我就保证能让顾叔叔喝上新鲜的鱼汤。”

“好啊,前面那个山坳里就有条小溪,咱们钓鱼去。”

“好嘞!”

到了小溪后,秦丘自己做了根鱼竿和鱼漂,果不其然,一会就有大鱼上钩。秦丘又熟练的找到几片大树叶,连同树枝折成一个简易小锅。秦丘捡柴,顾桢点火,不一会鱼汤就飘香了。

“秦丘啊,没想到你连调料都带着呢,我这次真是大饱口福了。”

秦丘被夸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道:“我从小就喜欢喝鱼汤,可是父母钓鱼的技术不行,连灵修都不算,所以我从小就跟那些钓鱼厉害的叔叔伯伯请教,终于练成了钓鱼上三境。小镇旁的小溪里鱼儿管够,所以我家几乎每天都能吃上各种鱼。有时候钓多了还会给二华、小九他们。他们都是笨蛋,我怎么教他们钓鱼他们都学不会,只会在一边蹲着等我的鱼儿上钩。有次啊。。。。。。”

顾桢看着说起以前事就滔滔不绝的秦丘,看着他那稚嫩的脸庞,想起他才十三岁,就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早早便成熟了起来,现在的秦丘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自己还曾嫌他性子绵软,可他只是个孩子啊,任谁经历这些都不见得能比秦丘做的好。自己当年经历被仇家追杀时,若是只有十三岁,怕是早早的就被吓傻了,然后只能站在那被杀了吧。

秦丘讲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拍大腿,对顾桢说道:“顾叔叔,我忘了告诉你了。那个异兽首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陈老板。那天他带着我上山后就消失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怎么就成了异兽头领。”

顾桢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皱了起来。因为顾桢一直以为那是月灵。顾桢在月明宗上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元琮灵主曾经对顾桢说过月灵的来历。月灵本是月明山一只普通兔子,后来不知道吃了一棵什么异草,成为了异兽。之后便是一桩天大的福缘砸在了它的头上:上一位永生者在月明山以月辉涤魂证得永生,一丝溢出的月辉被月灵所吸收。后来不知经过多长时间的炼化吸收,月灵终于化形成功,走上修行路,自称月灵。那丝月辉乃永生者所漏,按理说月灵吸收月辉之后应该和上一位永生者一样,为善人间,怎么会性情暴虐嗜杀,确是一个未解之谜。

元琮灵主斩杀月灵后,月辉并未就此消散,从此便留在了月明宗,元琮灵主从月辉里知道了以上消息后,这丝月辉便成为了月明宗的禁忌,任何人不得尝试炼化,被封印了起来。有一次元琮灵主便和顾桢讲起了此事,并让顾桢感受了月辉的气息,所以顾桢在第一次感受到那异兽头领的气息时便以为那是曾经的月灵。

刚才秦丘却说到那人是陈老板,一个曾是勉强算是脉修的人,怎么突然成为了灵修十层中上三层幽精境的大修士呢,而且还成为了异兽群领袖。难道是那陈老板鸿运齐天,上了月明山就炼化了那丝月辉?可当年元琮灵主说即使是他炼化这丝月辉,没有数年也不可能成功。

秦丘便把此事和秦丘讲了。秦丘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说的夺舍,便说道:“会不会是曾经的月灵没有死透,尚有一丝灵魂藏在那丝月辉里。这次又正好碰上封印破碎,陈老板上山,然后便把陈老板夺舍了。”

顾桢想了想,说道:“目前也就这个说法能讲通了。只是元琮灵主曾经详细的探查了那丝月辉,甚至追溯到了上一位永生者。哦,对了,你也许不知道,永生者仙解后,生平事迹便会彻底湮灭,不论是在人的记忆中还是记载的书中,都会被抹除。但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定会有一丝痕迹供后人查探。这丝月辉就是上一位永生者留下的痕迹。元琮灵主既然能从这丝月辉中查看到上一位永生者的信息,定然是将这丝月辉里里外外查探了无数遍,那月灵的灵魂藏在其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丘见自己的意见被反驳,起了孩子脾气,继续抬杠道:“万一是那丝月辉曾被月灵炼化,有所亲近,所以庇护月灵的灵魂呢!”

顾桢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也是有这种可能的。我是没办法去查证了,你可要快快成长,在那个陈老板养好伤之前去月明山上查清真相,为世间除害呀。”

秦丘问:“那陈老板养伤要多长时间啊?”

“这我可说不好。我只能大概估计一下,短则十年,长则数十年吧。哈哈哈”

“那就按十年就好了。我十年一定能成为灵修十层上三层的大修士,然后去痛扁陈老板”秦丘摇着拳头说道。

“好,就等你成为上三层的大修士,去痛扁陈老板。”顾桢摸着秦丘的头说道。 第二十章 小归一袍 顾桢和秦丘在吃完饭后,便出发去往千松山。月明宗在中洲的东北部,而千松山在中洲的南部,两人需要跨越大半个中洲。

两人倒是也不着急,遇山爬山,遇河过河,遇城进城。按照顾桢的打算,两人要先到最近的一座拥有大型浮空舟的城市——燕云城,然后乘坐浮空舟到达中洲南部的海丘城,然后再走一段时间到达千松山。

顾桢这一路上教给秦丘修行路上的各种知识,秦丘也见识到了许多之前没有机会见到的东西。两人就这一路走一路聊,到达了燕云城。找到浮空舟的渡口,秦丘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了巨大的浮空舟。说是舟,其实和船基本没有什么关系。说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小型城市倒是更贴切。这艘浮空舟为倒山形,山尖朝下,山底朝上,平整如大地。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建筑,客栈、商铺、私人宅邸等一应俱全。这艘浮空舟从中洲燕云城出发,途经海丘城等城市,目的地为太洲。浮空舟速度极快,可这一趟下来也要差不多一旬,从燕云城到海丘城也需要差不多三天的时间。两人上船前需要先买取登船信物,上船后要想再住宿,便要额外花钱。好在顾桢家底颇厚,虽然这次没有随身携带多少,但是让两人在船上当个小财主也是绰绰有余了。

顾桢早在之前的城中买了一辆轮椅,在道路好走的地方就让秦丘推着他走,在崎岖山路顾桢自己以魂力驾驭轮椅在空中走。只是有时候秦丘怕顾桢太累,也会背着顾桢走一段时间。现在,秦丘正推着顾桢在城中闲逛。路过一间天成宝斋时,顾桢提出要进去看看,秦丘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便进去看一看。

走到一件法袍前时,顾桢让秦丘停下,然后就有人来介绍这件法袍。来人是一妙龄女子,身材高挑,身着粉纱,那傲人的身姿若隐若现。看了眼秦丘,然后对顾桢说:“这位客人,你眼力可真好。只一眼,就挑中我这镇店之宝了。这件法袍啊,不仅万法不侵,穿在身上啊,还能自行带动魂力运转,不仅相当于随时随地都在修行,在对敌是更是可以更加顺畅的运用魂力,平时用着有些生涩的招数啊,那马上就手到擒来了。”

秦丘听完觉得这件法袍实在是太珍贵了,简直就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而顾桢听完,只是看了一眼。上手便要摸上一摸。这位妙龄女子赶紧拦住:“这位客人,不是我这当掌柜的小气,实在是这船上龙蛇混杂,万一这一摸动了手脚,您这下船了,我去哪找您啊,是吧。”

顾桢听完这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人会对垃圾动手脚吗。”秦丘听到这话便不淡定了,这么厉害的法袍如果要是垃圾,那宝贝得是什么样啊,顾叔叔眼光真高。

掌柜的倒是也干脆,见这位是个有眼力的,明显骗不到,杀不了猪,便只说了:“这位客人勿怪,我们这个行当,冤大头的钱总归是比行家的钱好挣一些。既然您眼光毒辣,我就跟您直说了,我刚才说的基本都是真话。只是万法不侵确实说的夸张了,但是抵挡灵修三层气璇境的攻击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即使是灵修四层力衡境的全力一击,这件法袍也能挡下七七八八。至于自行带动魂力运转,更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绝对真实。”秦丘想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一件宝贝啊,怎么也算不上垃圾吧。

顾桢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我能称它为垃圾吗?”

掌柜的此时显得有些尴尬了,只能赔笑说道:“这位客人,没想到您这眼光毒辣至此啊。那我跟您交个底,这个法袍有个副作用,就是穿上后带动魂力运转有一个前提,体内得同时有元气和精气。也就是说,得同时是体修和脉修。两股气在法袍内相互冲击,才能带动法袍,从而再带动体内魂力自行运转。”秦丘觉得这件法袍确实不算宝贝了,只能算是一件普通的防御法袍。

顾桢说:“继续。”掌柜的只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体内如果没有同时拥有元气和精气,这件法袍便如封印一般,让身披此件法袍的人破境难如登天。”秦丘此时终于觉得这件法袍是垃圾了,只是此时有个疑问,便直接问了出来:“谁这么无聊啊,竟然打造出这么垃圾的一件法袍出来。”掌柜的回答道:“这位客人,这件法袍虽然确实差点意思,但是打造这件法袍的人,可了不得。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炼器大家——龙剑泉龙大家。”秦丘听顾桢讲起过龙剑泉,是中洲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家,所以说秦丘对老板娘的这个答案不是很认可,刚欲开口询问,就听见顾桢说:“这件法袍,是那件著名的归一袍的小样吧。”

“这位客人,您可真是见多识广啊,连这您都看出来啦。没错,这件就是归一袍的小样,我称之为小归一袍。其实还有一件归一袍的失败之作,但是比这件也好的多,我称之为中归一袍,我拿出来您瞧瞧。”

顾桢拦住了她,说道:“不用了,就这件小归一袍吧。中归一袍名字太难听了。”老板娘尴尬一笑说:“这位客人,您开多少价?”

“你出价吧,我倒要看看这件垃圾你敢卖多少钱。”

“这位客人,您这么说可不对啊。这小归一袍虽说实用性基本上没有,但是毕竟是归一袍的灵感来源,是龙大家亲手炼出来的,纪念意义非凡啊。”

“那自从你把这小归一袍摆出来,有多少人想纪念纪念呢?”

“这位客人,那想买回去纪念的人,那可。。。”老板娘本想说人可太多了,可看到顾桢看着她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便只能改口继续说道:“基本没有。”

“那出价吧。”

“这位客人,那就一百。。。八十泉。”老板娘所说的泉,是天下九洲的通用货币,以各洲的各大门派、城市牵头,敲定一种存量一定的天然存且不可人为制作的金属,以此铸造而成。此货币有三种制式,一百泉为一明泉,一百明泉为一灵泉。这种金属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含有魂力,其中魂力的多少代表着货币的价值,故此极难作假。老板娘本想喊一百泉,但转念一想,这位行家肯定不会让自己挣太多,便自动降到了八十泉。之所以是喊价一百泉而不是一明泉,是因为一般兑换有些许溢价。一明泉偶尔可以换到一百零四五泉。老板娘报完价后,生怕顾桢砍价,便赶忙说道:“这位客人,这可是良心价了。就算只是一件普通法袍也不止这个价了。虽然这个比普通法袍麻烦些,平时不能穿,在对阵之前才能拿出来穿上。。。但是这个价绝对是良心价了。”顾桢知道,肯定不能让老板娘一点不赚,这个价位确实可以接受,便也没有砍价,直接成交。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后老板娘把顾桢送到了门口,心想这可算是卖出去了,在店里吃灰这么久,太晦气了。

秦丘推着顾桢走出店后,刚走了两步,好像想起来什么,便回头跟老板娘喊到:“老板娘,以后一开口不用就是这位客人,听着怪烦的。”说完就推着顾桢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老板娘骂人。 第二十一章 夏 “顾叔叔,为什么要买这件法袍啊?感觉这件法袍完全就是鸡肋啊。”秦丘说的还是含蓄了些,因为他现在觉得这件法袍彻底就是一件垃圾。顾桢有些担心的说:“我之前跟你说过,要让你用千松山灵寿灵主之法门跻身灵修。你天赋异禀,近几日你修炼又刻苦,我故意压制你打通大穴的速度,怕的就是你向上次在城头之上,一不小心就破境了。虽说脉修进灵修的瓶颈是修行路上第二大瓶颈,但是我觉得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这次正好,在这里见到了这件小归一袍,就给你买下来了。这样我也就不用担心我死后,没人压制你的境界了。”

“顾叔叔!你别总说这种丧气话。你最近气色好多了,而且体力也比之前强多了,没准你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呢。”顾桢摇了摇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接着刚才自己的话说到:“秦丘啊,没有被灵寿灵主收为入门弟子,一直是严惟溪灵君的心病,因此严灵君向来注重传承。如果你用我顾家的修行法门成了灵修,怕是严灵君不会再收你。即使看在白圭灵主的面子上收你入山,怕是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一定要重视!”秦丘心里其实对千松山没有特别的期望,心想收不收自己都无所谓。但是为了不让顾桢担心,便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秦丘穿上小归一袍后,因为自己还不是灵修,自然感觉不到魂力自行运转的感觉,但是能感觉到元气往法袍里跑,就跟无头苍蝇一样。这让秦丘很不适应,因为元气自从在秦丘体内生出的那一刻起,便无比听话,如今秦丘再想指挥这些元气就要费心费神,特别难受,这让秦丘很是郁闷。秦丘不好意思的对顾桢说:“顾叔叔,你能不能给这小归一袍施个障眼法啊,我怕被人认出来,把我当成傻子。。。”秦丘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就听不见了。顾桢大笑了一场,满足了秦丘的这个想法。秦丘看着完全不同了的法袍,开心的看了又看,然后问道:“龙大家那么厉害,为什么做出来的小样如此的。。。鸡肋?还有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花点钱买回家收藏呢?我记得龙大家的名声还挺好啊。”

“龙大家每一个大作的小样,其实都很离谱的。几乎每一件小样都是不仅没有什么用反而副作用巨大。但是龙大家就是靠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来找灵感,从而炼出一件又一件的大作。比如说这件小归一袍的最终作品归一袍,其作用就是跟那老板娘一开始说的效用一样,万法不侵,自行带动魂力运转。可小归一袍要带动魂力自行运转却同时需要元气与精气,你也知道,这天下九洲几乎没有体修和脉修同时修之人,一是难度巨大,二是两股气在体内相互冲撞,长此以往必定成就有限。所以这件小归一袍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此。所以归一袍的解决办法就是在袍内内置一个储气穴,脉修穿就储存精气,体修穿就储存元气,这样,虽然有一点麻烦但跟巨大的收益相比,这点麻烦近乎可以忽略不计。你要知道,成为灵修之后,元气和精气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只是用来当做调动魂力的引子。所以找个灵修来充满这个法袍的储气穴可谓是简简单单。再说龙大家的小样为什么没人收藏,就是因为龙大家的习惯了。龙大家作品众多,小样则更多。小样也会改了又改,所以小样的小样也是众多。龙大家的习惯就是所有他炼制的东西,全都卖出,一个不留。所以市面上龙大家的作品,尤其是小样实在是太多了,收藏价值自然也就没了。”

秦丘刚想继续问龙大家的作品,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声音:“赶紧回房间,有要事,快!”秦丘便说自己穿着这小归一袍实在是不舒服,想赶紧回房间运气适应。顾桢不疑有他,便让秦丘推着他回了一上船就定的客栈房间了。本来秦丘想着是两人住一间就好,这样既能省钱,又可以照顾顾桢。顾桢则说不需要照顾,更加不需要省钱,便要了两间房。当下秦丘便把顾桢推回房间后,自己赶紧回了房间。

自己刚回到房间,刚关上门,还不等坐到椅子上,秦丘就晕了过去,躺在了地上。这一次,秦丘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布局依旧是自己全都没见过的东西。不过这次,秦丘见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人正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一个和上次那个叫电视的黑匣子差不多只不过小了很多的黑匣子,手里拿着个东西一直在按。秦丘还没问,那个人就说话了:“这个叫网络游戏,在我们那会,没有一个年轻人能拒绝网络游戏。”秦丘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网络游戏,但是知道什么叫游戏,捉迷藏不就是一种游戏嘛,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用来玩的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便说到:“你这么着急叫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教我玩网络游戏?”

“当然不是了。我说你听,你要记好了,我时间有限不会重复第二遍。我的名字你还不能知道,但是你可以暂时称呼我为夏。我本来想等你成为灵修以后再找你,但是我有些事,要沉眠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所以这次来给你打个招呼。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你在达到体修归一境之前,不要成为灵修。本来我要是一直看着你,你成不成为体修是无所谓的,但是我不能一直看着你了,这就很重要,你要记住。至于你关于体修脉修同时修炼的疑问,我没空回答你。你只管回想当初自杀时《阙月诀》自行运转的细节,你就可以成为体修。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元气和精气相互冲撞,这个万古难题就教给你自己解决了。你要记住,你肯定可以解决。你还要记住,你的成就不会因为你同时是体修和脉修就会被限制。你最后记住,别被任何人发现你还是体修。走了。”说完秦丘就马上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躺在了冰凉的底商,骂了句娘。 第二十二章 脉体同修 秦丘骂完娘后想着那个所谓的夏所说的话。自己成为体修这事怕是不靠谱,别管他就是了。至于夏这个名字,没准也是瞎编的,还有一开始说自己什么有要事,要沉眠,最后却说走了,不合理。本来自己也不需要这个所谓的夏的存在,既然他走了,正好不再干涉自己了。

秦丘决定不再理这个夏所说的话后,本想去冲穴修行。可是想着自己现在穿着小归一袍,也就作罢,就决定去找顾桢聊聊天。

敲开古镇房门后,两人便聊了起来。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秦丘说,顾桢听,偶尔搭句茬。秦丘也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就说到脉体同修上去了。顾桢说,古来资料记载,脉体同修者,大多籍籍无名,只有寥寥几位天才,修到了灵修十层中的第七层瑶英境。但是皆在突破瓶颈跻身第八层幽精境时,爆体身亡。因为在成为灵修后,元气和精气便用出不大了,除了一些不至于用上魂力的小场合和调动魂力外,再没有什么用了。但是到了幽精境时,元气和精气会再次活跃起来,几乎可以一比一转换为魂力。和魂力相比,元气和精气更易恢复且在体内的存储量更大,所以在转换为魂力后,将会是质的飞跃。但是元气和精气转换而成的魂力并不能相融,但是二者又都是魂力所以必须相融,所以便会爆体而亡。

秦丘听到这冷汗直冒。心想幸亏没有听那个夏的,要不然自己不得落个炸死啊,他可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好像侥幸捡回一条命一样,开开心心的回到了房间,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只是心里还是想着那个夏为什么要害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回想自己自杀时运转《阙月诀》的细节,自己当时都不知道是怎么运转的怎么回忆啊,真是搞笑。秦丘就这么想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梦里自己回到了当时刚刚被屠杀的小镇,那股悲痛、绝望、生无可恋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于是再一次一头撞上了柱子。和当时一样,顿时头顶血流如注,然后趴在了血泊当中。只是这次没有失去意识,而是完美的记住了《阙月诀》运转的路径——是一股元气走了一次督脉,然后以“回阳固脱定躯肢,三阳五会养百骸”运行,生成精气,这股精气再以《阙月诀》所记载的路径运行,从而止血治伤,救了自杀的自己。

秦丘突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不完。秦丘尝试着向前击出一拳,破风声猎猎作响,只轻轻一拳,拳风便将桌椅掀翻。秦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不用感受体内是否有精气都能确定,自己已经是体修了。又不知不觉的被那个脑子有毛病的坑了。秦丘心想,这会不会还在梦里?于是扭了自己一把,疼!于是又在心里骂了那个脑子有毛病的一顿。既然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了,自己只能是接受了。秦丘开始感受体内的精气,和伏穴不动的元气不同,精气在身体四肢肆意游荡,速度极快。可能是这股气还比较弱小的原因,在周身游荡了一周之后,便被元气围在丹田处,一动也不敢动了。

秦丘心想,这两股气刚见面就打起来了,不过还好,只是一方单纯的欺负另一方,自己还能承受,要是以后精气也强大起来了,两股气斗个旗鼓相当,自己可得遭老罪了。想到这,秦丘又骂了那个脑袋有毛病的一顿。此时,夏正在玩着游戏,一个劲的打喷嚏,心想着得好好折腾折腾秦丘,不能白挨这些骂。

秦丘此时还是怕死的,只是没了办法,自己又不敢去找顾桢出主意,最后决定按照夏所说的来,自己先脉体同修,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要到气璇境才会爆体身亡,还远着呢。秦丘此时也没有了睡意,正好仔细的看一遍《阙月诀》,心想自己总算是白先生的徒弟了。按照《阙月诀》的行气方式运气一个大周天后,秦丘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那精气被元气追着打啊!本以为体修突破境界会像脉修一样简单,没想到这行气之后不仅没有提升反而还差点受伤了。

秦丘无奈,正想睡觉时忽然灵光一闪,想到如果元气太过强大,那为什么不先把元气消耗掉绝大部分,让元气和精气平衡之后再修炼呢?说干就干,刚躺下的秦丘又坐了起来,便要消耗元气。可是这大晚上的十分安静,自己该怎么消耗元气又不惊动顾叔叔呢?秦丘把目光看向了小归一袍。秦丘现在其实是可以驱动小归一袍,让此袍带动自己魂力自行运转的。但是现在自己没有魂力,所以这个功能自己暂时是体验不到了。

秦丘把元气灌输进小归一袍中,就好像泥牛入海,毫无动静。秦丘心想,不愧是垃圾,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不过秦丘不死心,自己灌输了这么多的元气进去,这破玩意既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说明元气就在袍子里,如果自己能把元气再调取出来为己所用,那这垃圾也能做储气之用。可当秦丘往外调取元气时,竟然是一点也弄不出来,秦丘不得不再感叹一句,不愧是垃圾。

没了挖掘小归一袍的功能的想法后,秦丘就心无旁骛的把元气灌输进小归一袍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和精气保持平衡的量,于是便再次运转了一周天的《阙月诀》。谁知即使两相平衡,元气依旧毫不消停,精气路过时元气就不受控制的上去缠斗。

秦丘见之前如臂使指的元气如此不受控制,便气不打一处来,心一横,便把元气消耗殆尽。此时体内大穴内只剩些必须的元气蜗居,避免气力不支。如此,秦丘再运转《阙月诀》果然再无阻碍。一夜下来,竟然已经到达体修第一境百骸境的圆满地步了。

秦丘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成为体修的那一瞬间,不仅自己醒了,顾桢也醒了。此时顾桢正在忧心忡忡的看着秦丘,为他的未来想着一条新的路。 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嘱托 第二天一早,秦丘去叫顾桢吃早饭。顾桢像往常一样陪着秦丘吃了早饭。此后几日和往常一样,聊天、修炼。秦丘以为顾桢不知道自己是体修的事,顾桢不提自己知道秦丘是体修的事,直到下船。

两人在海丘城逛了一圈,便出发前往千松山。这一路上,秦丘都在背着顾桢。自从秦丘成为体修后,背着顾桢便跟没背一样了。而且,秦丘一直在控制的发力,怕刚成为体修不久,一个控制不好一步窜出去太远,被顾桢发现。

两人边走边聊,在走到千松山外围后,顾桢对秦丘说道:“秦丘啊,体修和脉修最直观的区别,就是体修血气旺盛,精气外放,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体修。而脉修去神气内敛,元气蛰伏,不仔细探查的话和常人无异。”秦丘听到这心里便咯噔了一下。顾桢继续说道:“你如今血气旺盛,虽然在竭力控制,每次见我前都把精气耗完,但还是能够看的出来。既然你不想我知道你为什么成为体修,我也就不问。只是如今,你马上就要上山了,我能看出来你是体修,严灵君想必也能看出来。你如果不想别人知道你脉体同修的话,以后在山上就以体修自称吧,正好白圭灵主就是体修,合情合理。”

秦丘听到这赶忙说道:“顾叔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不等秦丘说完,顾桢便打断他的话说道:“秦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不用认为必须要对方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才算是坦诚相待。更不必因为对对方隐瞒了什么就心怀愧疚。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只要我们本心良善,无害人之心,隐瞒几个秘密又算的了什么。如果等哪天聊起天来,你自然而然的提起此事,我或喜或哀共商此事,则又是彼此感情的更进一步。”

秦丘听的这话,眼眶又红了起来,顾桢最后说道:“秦丘,遇事不避,遇难不馁,遇灾不哀,遇恶不退。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说完,便手持剑指,将全身魂力聚于指尖,全部打入秦丘体内。魂力进入秦丘体内后,慢慢形成一个和秦丘一模一样的魂体,然后将秦丘体内的元气剥离出其原来的大穴,再按原来位置安置在魂体大穴中。而后魂体和秦丘本体合二为一,再无任何异常。

秦丘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运起元气和精气,虽然依然都是在顾桢体内,但是两者再无冲突,仿佛身处两具身体。秦丘尝试冲开一处大穴,那具魂体竟然也跟着开辟出了一处新的大穴。秦丘看到这种情景,惊讶的无以复加,赶紧向顾桢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开口叫了一句顾叔叔,就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赶忙把顾桢放到地上,就发现顾桢的身体一点点的出现裂纹,然后轰然裂开,化为粉末,随风而逝。

秦丘看到这一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伸手去摸已经干瘪的衣服,再去摸顾桢的脸庞,却什么也摸不到。秦丘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却永远也不能接受这一天的到来。

山脚的微风吹着秦丘的眼睑,脚下的蒲公英随着风去了远方,只留下一根长茎还在原地。秦丘收起了顾桢的衣服,向着千松山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说话、寒暄、交流。更没有办法去和顾桢所说的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相见,只能是向着没有人的地方走去。

路过一条小溪,秦丘抬手一挥,一条鱼便从水中被抓到秦丘手中。秦丘看着手中的鱼,想着当初自己和秦丘在五堙城外吃的第一顿鱼汤。自己现在不用钓鱼便能抓到鱼,而教自己待自己如师如父,等着自己钓鱼一起喝鱼汤的顾叔叔却不在了,秦丘顿时悲从中来,肝肠寸断、目断魂销,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秦丘在千松山周围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日,悲伤也被埋进了心底几分。心想着过了今天,就去千松山上。今日在山上走了没多长时间,便遇到一伙人在围猎异兽。秦丘看了一眼本想躲开他们,可这一眼,却看到一只尚且站立不稳的小兽匍匐在那异兽脚边,那异兽浑身是血,眼看都站不稳了,却依然紧紧守在小兽身旁,一步不退,奋力咆哮,似乎想告诉那些猎人自己仍有一战之力。那些猎人战利品满满,明显是合作默契的老猎手了,看到这个场景丝毫不着急,只等那异兽站立不稳时一拥而上,一击毙命。

小兽咿咿的叫着,奶声十足。而异兽发出低沉而嘶哑的低吼声,在猎人听来却是苟延残喘。猎人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给那异兽致命一击。秦丘看那异兽几难动弹,却仍尽力保护着小兽,想要为小兽博出一条血路,便想起了顾叔叔和自己。顾叔叔就是用他那残躯,用他的生命,为自己保驾护航,走出了一条光明大道。想到此,秦丘便上前,大声说道:“诸位,这小兽尚幼,无母则难活。我看诸位收获颇丰,又未听说这一带有恶兽伤人,所以斗胆,想要诸位给这母子一条活路。”

听见秦丘这话,那猎人们顿时便吵闹了起来,什么你算哪根葱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都说了出来,甚至还夹带几句问候秦丘父母的脏话。秦丘听见他们这般言语,便心生不悦。虽然他们几个几乎都只是体修一境百骸境的修士,但秦丘并不想伤了他们,于是便说道:“我愿出钱买下这两只异兽,请问按市价,这一大一小两只异兽多少钱?”猎人那边的嗤笑声不绝于耳,一个领头样子的人说道:“这两只不贵,也就八十明泉,你出的起价它俩就归你了。”

秦丘听闻此话,便知道是捉弄自己,八十明泉,都可以买一群异兽了,压住脾气便说道:“诸位,请不要捉弄于我,还请公道出价。”

那群猎人中不知道谁说道:“哪来的毛还没长齐的东西,买不起就滚蛋,别影响你爹我挣钱!”秦丘找到声音来源,一记九天玄雷便打向那人,那人根本躲避不及只能把手中长刀架在身前。秦丘不欲伤人,所以这一记九天玄雷在触及那人的长刀时便改变方向,大都打向周围,只有极少之力打在那人身上。不过即使如此,那人依旧被打飞数丈。周围人见状,以为同伴必然非死即伤,便要一拥而上,谁知那人立时就站了起来,说了句感谢留手,不杀之恩。众人看去,那被击飞之人,虽然狼狈,却只有些许外伤,并无大碍,而那人之前所占之地,却密密麻麻全是大小坑洞。这一击若是实打实打在那人身上,必是致命一击。

秦丘也不搭话,只是再问一句:“这一大一小两只异兽多少钱?”那猎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这时还是那个领头样子的人站出来说道:“少侠既然大发善心,要救下这异兽母子,我等技不如人,自然就此退去。他省下来的药钱,就当是少侠给的钱了。”说完这话,便带着众人退走了。

秦丘便上前,去看那异兽母子。 第二十四章 千松山 那异兽母子仿佛能感受到秦丘身上的善意,在猎人走后就放下了戒备。那异兽紧绷的那根弦松开后,便没有站立的力气,轰然倒地。秦丘见此情形,用元气帮那异兽处理了些许伤口后却也没有给那异兽母子什么好脸色,毕竟之前的异兽攻城,让秦丘对异兽的印象极差。

“我也就只帮你们到这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了。记住,不要随意伤人,否则要是被我知道了,定亲自出手,为民除害!”秦丘说完也不管异兽听没听懂,扭头便走了。而那异兽仿佛听懂了秦丘的话,低吼几声好像是答应了秦丘的要求。

风吹绿林沙沙作响,秦丘走在林中,想着刚刚过世的顾叔叔,又想想刚才的异兽,心里仿佛好受了几分。便加快速度向千松山赶去。

自从成为了体修后,秦丘赶路真是方便多了。自己向千松山相反方向走路走了几天的路程,如今全力赶,路只用了半天便到了千松山脚下。秦丘以明月宗白圭灵主的徒弟的身份拜山,这个消息马上惊动了千松山上上下下所有人。

以严惟溪灵君为首,全山上下除了闭关不能出的人全都到场,殿内殿外站满了人。秦丘走到大殿上后,向严惟溪行了一礼,道:“白圭灵主之徒秦丘,特来拜见师伯惟溪灵君。”严惟溪听到秦丘对白圭的称呼后,眼睛微眯,说道:“你刚才,称呼你师父为灵主。”

“回师伯,师父在遭此厄之前刚好出关,突破瓶颈成为幽精境修士。只是还未来得及颁授灵号,便遭大难。”秦丘说的淡然,并未有些许的悲伤情绪。

“你说你是白圭的徒弟,可我多次查探,月明宗整体上下无一幸免,你如何证明你是月明宗人、是白圭师弟的徒弟?”

要在之前,秦丘想必还要费些口舌才能证明,如今成为体修后,修行了《阙月诀》,想要证明自然不难,只露了一手《阙月诀》在最基本的揽月手,严惟溪便相信了。其实当年严惟溪并未被元寿灵主授予《阙月诀》,因为这是月明宗最核心的功法。当初元寿灵主既然未收严惟溪为入室弟子,自然也就没有将此核心功法教予他,只是教给了他自己所创的《千松经》。虽然严惟溪没有修习《阙月诀》,却总还是认识的,如今看秦丘演了揽月手便确定了他定是月明宗的核心弟子。

严惟溪眼里的炽热一闪而过,大声说道:“从现在起,我山惟俨峰就是秦丘的修行之地,等日后秦丘岁数渐长,便为我山长老。”然后对秦丘说:“师侄,此行路途遥远,我先让人带你去惟俨峰休息,别的事不着急。”秦丘有些受宠若惊,也不知道怎么回绝严惟溪的意思,只得先行谢过,以后再做打算。

到了惟俨峰后,秦丘便看见了峰顶那堪称豪华的宅院,进得屋去,更是被晃的睁不开眼。秦丘正想着怎么跟严师伯说换个地方住,就听得门外有人说道:“秦师侄,这屋子还可满意?”秦丘赶忙出门去,就看见严惟溪挥手,示意不用多礼,然后两人便在客厅坐下。

“秦师侄,刚才大殿人多眼杂,我不好多问,只好在这里来问。只是秦师侄这一路风尘仆仆,我没摆宴接风不说,还不能让师侄好好休息便来打扰,在此先道个歉。”

“师伯言重了!在下能得师伯收留便感激不尽,如何还敢怪罪于师伯。师伯只管问,师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客套话说完,两人的话便进入正题。第一个问题自然是月明宗如何,秦丘也如实回答,说是全宗覆灭,如今宗门遗址想是被异兽占据。然后便是秦丘如何逃过一劫,秦丘便照实说了。听完秦丘的话,严惟溪有些疑问既然白圭没有教秦丘任何修行上的事,那秦丘是怎么走上修行路的?秦丘便说途径五堙城,得城主顾桢庇佑,并带自己走上修行之路。还说了顾桢和月明宗的渊源。严惟溪听完,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城主顾桢,如此善待于你,是否觊觎你那《阙月诀》?你是否将《阙月诀》告于顾桢?”秦丘听完,便凛然说道:“自己绝对没有把《阙月诀》泄漏给城主顾桢,否则便天道唾弃,不得好死!”

严惟溪赶紧扶住秦丘肩膀,动然说道:“师侄这是干嘛!那顾城主对师侄有救命、传道之恩,就算教给他也无可厚非,怎么能发此毒誓呢,快快收回,快快收回。”

“我没有干过,发此毒誓自然无所谓,师伯放心便是。”严惟溪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谁也没有看到便恢复了原状。然后便开始跟秦丘怀起了旧。说元寿灵主当年待自己如何如何好,传授自己如何如何认真,只是自己资质愚钝有辱师门,说着说着竟然涕泗横流,甚是悲痛。经过秦丘的安慰后,又想起秦丘并未上山,并未见过元寿灵主,便又说起对白圭灵主这个师弟如何羡慕,如何佩服,只是无缘相见,甚是遗憾。

秦丘听着严惟溪说,偶尔搭个茬回答个问题,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渐暗了。严惟溪便令人准备了食物送到这惟俨峰,说道:“师侄来的突然,又实在是关心师父的情况,便一直耽搁到现在,连个像样的接风宴都没能准备。今日师侄先凑合一顿,明日必大摆筵席,给师侄接风洗尘。”秦丘赶忙说道:“师伯不比费心,此等待遇我已经是受宠若惊,怎么还敢再麻烦师伯。待得明日,我自一一拜会各位长老,补上礼仪。”

严惟溪没有接着客气,换了话茬,说道:“这间屋子,是我当年刚刚落脚此山时所建,我在这屋子住的时日甚是不短啊。当年师父所创《千松经》,在巨松之下修行方可近道,于是我便在这山上种满松树,并将此山命名为千松山。而屋外那棵松树,可称当世名松,在此松下修行,可事半功倍。你既是我师侄,先师元寿灵主之徒孙,也应习得这《千松经》。”说完,不等秦丘拒绝,一道魂力便打入秦丘脑中。秦丘忽然想起之前顾叔叔说过,一些山头,掌门的修道之地一般只传于掌门的传人,得了掌门的传道之地,基本上也就确定了是下任掌门。想到这,秦丘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在殿上,严惟溪说惟俨峰归自己后为什么会嘈声漫天了。再想到这根本不得拒绝的《千松经》,秦丘便一阵头大。 第二十五章 神分术 既然这《千松经》拒绝不得,秦丘收下也就收下了。可这掌门传人的位置,秦丘是万万不敢坦然受之的。只是严惟溪并未明说,自己也不能明着拒绝,只能是说:“师伯厚爱,秦丘无以为报,以后若有所需,尽管差遣,秦丘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只是师侄从小便生活清苦,此峰实在是住不习惯,还望师伯能给师侄换个住处,师侄再此先行谢过了。”

严惟溪听着秦丘的话,心里便明白秦丘知道自己把他安顿在此的用意了,也不明说,只是拒绝到:“师侄要是住不惯,明日我叫人来,按师侄的习惯,拆了重建便是,只是这地方,定然是不会换了。师侄不必再说,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带你了解一下这千松山上种种。”说完不等秦丘再说,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秦丘此时一个头顶两个大,只当是严惟溪对他这么好是因为元寿灵主的原因,也不疑有他。既然这惟俨峰是住定了,就先住下来,看着师伯精神矍铄,寿元定然还长,这换住处的事就慢慢再说吧。既然想通了此事,秦丘也就不再纠结,先把晚饭给吃了,然后便到院内的松树下,练起这《千松经》来。

秦丘脑子想着《千松经》的内容,经书的引言是一首诗,诗曰: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然后便是正文。秦丘在松树之下,心神深入,不知不觉便到了天亮。

院内松香阵阵,秦丘深呼吸一口,便觉精神抖擞。洗漱过后吃了早饭,正欲出门去见严惟溪,却发现严惟溪已经登门了。秦丘赶忙上前行了一礼。严惟溪看着秦丘的气质经过一夜,就变的不同了。上山之前,秦丘跟普通体修无二,血气旺盛,气势宏大,威势外放,一眼便能看出是体修。只是经过这一晚后,气质就变成了鹤骨松姿,其气翩若惊鸿,有清雅婉约之像。看来只一晚,秦丘的《千松经》就入门了。不对,不仅是入门了,而是登堂入室了。严惟溪心想,不愧是天才收的徒弟,自然也是天才。

严惟溪和秦丘寒暄了几句,便拉着他前往千松山主峰大殿之上,要正式给秦丘介绍众人,同时也把秦丘介绍给众人。到了殿上,仿佛比昨日人还要多些。严惟溪把长老一一给秦丘介绍,秦丘一一行礼。人人眉开眼笑,场面好不和谐。然后严惟溪又把自己和众长老的主要弟子叫来,令他们一一自我介绍。秦丘听着介绍也是一一行礼,只是觉得这些人对自己或多或少都有些敌意。其实秦丘心里了然,自己来之前,下任掌门的位置谁都可以争一下,自己来了之后,只一天,谁都没有机会了。如今自己练了《千松经》,众人一看便更加了然了。

殿内气氛沉闷,自我介绍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终于最后一个介绍完毕之后,殿上众人散去。严惟溪留下秦丘,又是一番关心,随后便让秦丘回到惟俨峰去好好修行。

秦丘走后,严惟溪从走向殿后偏房,进入偏房后,径直向一面墙上走去,只见墙上泛起涟漪,严惟溪竟这么直接走了进去。进入其中后,竟然另有世界。里面已有数人在其中等候,看见严惟溪的到来,还未等其落座就说到:“掌门啊,你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严惟溪看去,说话的是掌律长老闫德楼灵君。严惟溪也不着急搭话,坐下之后,喝了口茶,淡淡说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个所谓的掌门传人的位置和一本《千松经》而已,如果仅凭此就能得到《阙月诀》,这不就是一本万利吗?”

“还什么一本万利,要我说就无本万利,直接搜那小子的神魂就是。”何密材灵君如是说道。不等严惟溪说话,郑日灵君就反驳道:“不知道那小子的神魂里有没有什么禁制,万一有禁制,咱们谁能保证能不触发一位灵主所设禁制而得到《阙月诀》?再说了,这小子来咱这不是没人知道,至少那五堙城的人知道。所以秦丘定不能死在山中,咱们没必要为了一本《阙月诀》就落人话柄,从而影响了咱的大计。”

“知道为什么郑日灵君能高你一头了吧,何密材灵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做事要过脑子,别想着境界高就能解决一切。再说你境界还没高到那个地步呢。”严惟溪数落了何密材灵君一顿,然后话锋一转,说起了秦丘:“我那好师侄,天姿卓绝,日后定是一方霸主。我现在想着,要是他能真正的投靠咱们,等他成长起来,这个掌门之位,就是真给他也未必不可。闫德楼灵君你不必皱眉,咱们要是有一个灵修十层中上三层的人来当做助力,何愁大事不成。别说你只是丢一个未来掌门的位子,就是我这个现任掌门,都想着退位让贤了。”

“掌门说的是,是我眼光短浅了。”闫德楼灵君如是说道。严惟溪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孺子可教,便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都把秦丘当成自己儿子来看待。我会慢慢接触他,要是可行,他就是未来掌门。要是不行,就等我得手后,派他去山外寻个什么福缘,直接做掉。”

“要是得不了手呢?”何密材灵君突然问道。

此时众人都看向何密材灵君,眼神都跟看傻子一样。一般何密材灵君问出这种弱智问题的时候,都是郑日灵君负责解释的。此时郑日灵君叹了口气,说道:“他秦丘不过是个泥腿子,财权色气这一套下来,你何密材都顶不住,还指望他能顶住?再往稳妥的说,掌门本就是元寿灵主的徒弟,咱们所修的《千松经》本就与那《阙月诀》大道契合,实在不行,咱们几个大不了扛着受个重伤,施展那神分术,把那小子的神魂分为几部分,抽出有用的那部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