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我保你人族香火鼎盛万年》 第一章:说书的老瞎子 “随着世间最后一条真龙被人族几位仙帝联合斩落。

龙体在几位仙帝的炼化下幻化为一座新大陆。

那一战后,两位仙帝以终生修为散道于这座新大陆当中孕育出灵气,以延续人族那奄奄一息的香火。

大陆也在千百年来各方势力的割据下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座天下。

西漠是整座大陆最荒淫无道的地方。

数百万的铁骑世代镇守于此平定边境战乱。

百万铁骑也只听陈风所号。

“在西漠无论是功参造化的域外高僧亦或者血气滔天的罪犯你都能在这里遇见”!

此时西漠一家名为“斩阳”的酒馆内,一个老瞎子神采奕奕地向几个屁点大的小孩说书。

“老头,那最后陈将军斩杀了那绝世杀人魔了吗”?

几个莫约七、八岁的孩童围着那老瞎子不停追问。

瞎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欲知后事一共5个铜板一个子儿也跑不掉。”

几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那掉钱眼里的老头一声不吭。

“没钱?那给老头子闪一边去,没钱还来听书,去去去。

老瞎子挥手打发那些个孩童,随手举起桌上那碗仙家陈陈酿一饮而尽。

店里来了一伙人,看着店内没有了座位。

瞎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起身走到那店中的角落旁坐下。

啧啧的喝着那碗仙家陈酿,好不快活!

一声声马蹄声由远到近传来,马蹄声在西漠是很常见的。

分辨好马蹄的轻重缓急是在西漠混饭活命的必修课。

这是每一个在西漠长大的孩子从小便学起的活儿。果然不出几分钟,店外来了一伙马匪。

“小二,两斤酱牛蹄子,一壶子老烧酒”!一行人径直走到瞎子桌前坐下。

“几位一看便是江湖豪杰、英雄好汉,找我老头子是有何贵干”。老瞎子憨厚的陪笑道。

为首马匪笑着说“么得事,就是想领教一下前辈的海量”。

“几个好汉可别折煞我了,瞎子我称得上哪门子的前辈”。

就是多活了些岁数,在西漠混口饭吃的而已。

再说瞎子我年纪大了,喝酒啊对身体不好,就不奉陪各位了。

老头提起那酒壶背起一个破麻袋脸不红心不跳得朝门外走去。

“老头给你脸你就接着,别特么找撮”。身后一个马匪叫嚣道。

但瞎子仍快步朝门口离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就不奉陪各位好汉了老头子我先行一步。

酒馆外沙尘扬天,一望无殆。

这方圆百里内再也找不出第二家酒馆了。

瞎子摸了摸马棚里那匹银灰色的老马,牵了出来,也不骑着,就这样牵着朝西漠深处走去….

此时,正是正午,西漠的太阳能活生生将人烤干。

“叶天消失了近三十年,就打算一直躲在西漠当个窝囊废吗”?为首那马匪头子对着瞎子的背影喊道,听到叶天二字,瞎子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那个马匪淡淡的说道“年轻人,你是不是知道的有那么一点点多了啊,当真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聊这些事吗”。

想活命就别废话了,赶紧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我不够格,那陈风够格吗”?

“原来是陈风这个小兔崽子的人啊”。

回头就替我告诉你家将军,就说他手伸太长了些。

不过是近十年异军突起的陈家小辈罢了,莫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瞎子笑道,转过头去,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那把拐杖直楞楞地出现在一开始叫嚣的那个马匪身后。

那马匪来不及任何反抗,惨叫了一声。

那个一开始叫嚣的马匪就已是落的个身形俱散的下场。

“叶天,你还是这么冲动啊,30年前在南冥如果你不是那么冲动”。

她是不是也就能一起回来了?

为首的马匪将那逼真的人皮面具摘下,露出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在西漠混的没人会不认得这张脸。

“是你..?陈风?

陈风从身后抽出一把唐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叶天这件事,事关整个天下大势、你若一定要一意孤行,就是和我这整个大漠铁骑过不去”!

叶天眯起眼回应道“实话说你这堆废铁瞎子我啊,虽说打心底里的佩服,但是也打心底里的没怕过一丁点儿”。

让你爹陈羽来我或许还会多忌惮上一点。

陈风大怒,眼中闪出两道精光,身形爆闪,不断逼近眼前那瞎子,身形竟快的只剩残影。

手里那把唐刀名为“风”,与主共享其名,早早就孕育出灵性。

“修为突破到12境了,武道竟居然也入了那第八境啊,难怪现在这么硬气了啊,陈风老弟”。

老瞎子放下了手中的麻袋,抖了抖肩膀,竟然在那凌厉的刀气中还不忘伸了个懒腰。

那把唐刀就这样擦着老瞎子的肩膀划过,瞎子身形侧到一边。徒手抓住那陈风的肩膀用力地向后甩去,但是对方竟毫不退避。

反倒顺势借力向瞎子的身后跃去,那把唐刀瞬间从瞎子的身后呼啸而来。

但瞎子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一般,一边神神叨叨,一边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躲过那盛气逼人的刀气。

“不打了,不打了”!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啊!你们这些个后辈懂不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瞎子一边忙着躲过刀锋,一边嘴上却没有闲下来过。

陈风脸上多了些许愠色。

“瞎子你是不是只会掰扯嘴上功夫啊?我这刀法可还能入您老人家的眼吗?

“入眼,入眼,瞎子露出憨厚的笑容,一边动作麻溜地上了马。

“不过要我说,陈大将军还是安安心心地守着这西漠边境吧”。

上面的事暂时还轮不到我们操心。

你是咱大陆上百年一遇,甚至千年一遇的天才。

上一个双修如今应该也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境了,现在好好修炼要紧。

瞎子顿了顿接着说:

“况且人族大势已去,香火能不能延续都是个问题,还敢妄想重新杀回去?

“你陈风是只管在西漠杀敌杀的快活,能不能看看整个天下人族内部现在乱成什么样了?

“送死的事瞎子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再说天塌了,有我们这些老东西顶着,你一个后辈整日杞人忧天算哪门子事?

话音刚落,瞎子快马扬鞭而去。

正值那日落黄昏之时,大片大片的夕阳在西边肆意的燃烧,仿佛要将那西漠烧尽、烧穿一般。

许久,那一抹夕阳很快也被黄昏代替。

当真应了古人的那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瞎子牵着那匹老马,在那阳关大道上慢慢悠悠地走着。

此刻若你身在西漠,你或许就会明白那小酒馆为何叫做“斩阳”。

那酒馆的掌柜倚靠在酒馆二楼上。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惆怅。

思绪也随着这即将落下的夕阳飘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陈风轻轻地摇了摇头,身手敏捷的跃上那匹白马,飞快的纵马向西漠深处而去。

不久,远处阵阵狼烟升起,时不时有那铁骑的呐喊助威声传来。

陈风站在军中的铁塔上朝那一片蛮荒望去。

那里是比西漠还要荒凉的地方,住着的是对大陆垂涎已久的妖族。

“听说这边境的战事又吃紧了”。“唉,这妖族能不能消停会啊”。“哎,听说了吗那妖族的几头王座大妖都快苏醒了…

站岗的士兵小声交谈着,最近军中闹的人心惶惶的,那妖族这次恐怕是来势汹汹啊!

而那瞎子也站在西漠望向远方。

举起酒壶将最后一滴落入口中,撮了撮了嘴,恋恋不舍的盖上酒盖。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晚的西漠与白天是两个西漠。

夜晚的西漠寒风刺骨,少了白天的驼铃声显得异常的荒凉。

风吹起瞎子的头发。

瞎子停下来甩了甩头发耐人寻味的笑道,“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瞎子我还是这大陆上的一枝草啊,此等帅气实在太过无敌,简直难有敌手啊”。

风越来越大。

瞎子也渐渐隐没在荒漠当中….风一吹,时间回到了30年前。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女人,手中抱着一个襁褓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北疆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里。

男人面色凝重地说道“孩子姓李,叫小白就好了”。

“黎村长这个孩子交给你了”。随后拿出一大袋金灵石交给那老村长,说是以后供养孩子的

那村长连连拒绝,说是把那孩子养大用不着这么多金灵石。

他们北荒村虽是落魄倒也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那中年男人与女人并未解释太多。

只是要那老村长一定要收下..那老人这才迅速收起那袋价值惊人的金灵石。

“老黎,我李明轩早年在外游历。逃命时路过你这北荒村,是您救了我一命”。

如今这孩子交给您,我倒也安心。

我李明轩在此谢过整个北荒村了,说罢便对着那身形躯偻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夜色已黑,那一男一女朝北极深处走去,不久便在那边境线上不见了踪影。 第二章:村口的大黄 北疆常年是白茫茫的一片苍雪。

在北疆境内的一个小村落里,一个小不点正缩在角落里和门口的大黄狗抢骨头吃。

“哈哈哈哈..快看李小白又在和狗抢饭吃了。“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是这样的…几个小孩围着那小不点不停的指指点点。

为首人高马大的孩子是北荒村内顾家的长子名叫顾承武,是村子里头的孩子王。

而他们每日必做的就是路过李小白身边时嘲笑两句,然后才能心满意足的离开。

李小白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也不开口骂回去,就是继续自顾自地和那条大黄狗决斗。

只见那李小白偷偷向后蓄力,猛地向前扑去,随后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滑倒在地上。

那大黄狗用眼神瞥了他一眼,鼻子发出哧哧的声音。不屑地看着那雪地上的小不点,那嘲讽的小眼神仿佛会说话一般。

李小白从雪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那得意的大黄狗。

“死大黄,下次再战,看我拿不拿你狗皮做大衣!

而那大黄狗似乎习惯了眼前这个小不点的叫嚣,摇着尾巴,大摇大摆的朝村口走去。

气的那小不点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战一定要让这大黄狗喝上一壶。

“李小白!天快黑了,还站村口干嘛呢,你王叔他们都打猎下山了,赶紧回家吃饭了。

那老村长远远地朝李小白招手,李小白看见那老人招手,先前在大黄狗那里吃的瘪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来了,爷爷。

李小白迈着小腿朝那灯火通明的小村落跑去。

老人坐在那家门口抽着旱烟朝屋内吃饭的?小不点问道:“小白,今天私塾先生教了什么,可有学到知识啊?

李小白把头埋进碗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学了,学了。

老人瞥了眼屋内脏兮兮的李小白,叹了口气,深深地抽了一口烟。

烟雾盖住了老人的脸,让李小白看不清老人脸上的表情是喜是忧。

李小白赶紧扔掉手中的碗筷?,趴到老人跟前心虚的说道“爷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明天一定去私塾和先生好好学知识。

老人摸了摸小不点的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爷爷没有生你气,就是年纪大了,烦心事自然也就多了。

老人深邃的眼睛一直看向远方,就连李小白也觉得这样的老人很是陌生。

在北荒村夜晚是绝对不能进山的。

对于北疆人们来说最危险的反倒不是那传说中的北极,而是那些藏匿于山里的鬼魅魍魉。

据说,当年西漠也爆发过一场极大规模的人妖大战,西漠铁骑??以惨重的代价取得胜利,并将妖族重新赶回蛮荒。

但是,当年也有几头大妖重伤逃入大陆,多年没有音讯,有人说它们已经死了,也有人说它们就躲在那北疆境内。

在大陆里你基本看不到有妖族的存在。

如果在大陆内发现妖族的踪迹那将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北荒村的上空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星星,李小白平躺在屋顶上,细数着满天繁星。

老人手里轻轻地摇着一把蒲扇。

现在己是冬未初春,对于北荒人来说或许也就只有在深冬之时才会感到一丝寒意。

不知不觉李小白已进入梦乡,老人轻轻地给李小白盖好被子,生怕把这小不点吵醒。

卯时,夜色渐渐褪去,老人早已起床。

东方出现模模糊糊的日影轮廓,村子的屋顶上升起缕缕炊烟。

“李小白,起床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去私塾上课,听见没有!

“知道了爷爷,李小白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其实他并不是讨厌去私塾上学,他讨厌的是私塾里顾承武他们会常常拿身世出来嘲笑他。

他时常装作毫不在意,可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不由得的难过。

这或许就是私塾先生课上说的“恶语伤人六月寒吧。

李小白带好那本儒家的经典学说慢慢悠悠地走向私塾。

无论是在哪,只要是四岁以上的孩子都要被送去私塾读书。

李小白过完这个冬天就刚好五岁,自然也逃不掉。

在路过村口时,那头大黄狗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无论来往的人是谁它都一动不动。

突然它嗅了嗅鼻子,立马原地弹起,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小白。

“今天大爷我心情好,不和你一条大黄狗一般见识。

说罢,那李小白还装模作样的迈起大步朝私塾走去,只是余光得意的瞥了一眼大黄狗。

仿佛在说“小爷我现在是个成熟稳重的小孩,不与你一届狗流一般见识。

李小白终于一路磨蹭到了私塾门口,刚进私塾就灰溜溜的坐到角落里。

“哟,这不是李小白吗?

怎么今日有胆量来私塾读书了,莫不是你那死去的父母夜里给你托梦要你好好念书不成?

顾承武一脸讥笑地看着李小白,他顾家在北荒村里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他父亲顾峻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四阶武夫。

因此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从小就看不起眼前这个无父无母的小不点。

李小白紧紧地握住拳头,来私塾前爷爷就说了很多次不许在私塾打架。

整个大陆对于儒家学问是推崇至极,因此对于私塾也是心怀敬意。

就连一向尚武的北域也是如此。

李小白握紧拳头,朝屋外走去,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传来。

“顾承武,你给我滚出来”。

? 第三章:出拳 顾承武戏谑的笑着说“小野种你出息了啊”!

李小白眼神冰冷的盯着朝私塾外走来的顾承武,双拳死死握住。

那顾承武摆出一个顾家拳架,一身拳意竟己是那武夫一阶的修为。

只见那高大少年身形一动,一拳就来到了他跟前。

李小白眼神冰冷的盯着顾承武,双拳?死死握住。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李小白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身形踉跄。

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李小白的鼻梁上。

“好!“打死他这个小野种!身边其他人呐喊助威起来。

李小白踉跄的站起身,不知哪来的力气向前直愣愣的打出一拳。

顾承武没有一点迟疑,一拳迎上,武夫一阶的修为瞬间爆发了出来。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卡嚓声传来,李小白那左臂的骨头竟直接骨折。

身边所有人都在肆意的笑着。

李小白忍住剧痛仍然站起身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躯去面对一个武夫一阶,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就好比那手无寸铁的书生遇上那山林里的猛虎一般无力。

但他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惧色,轻声安慰自己。

这会儿疼的还没有它刚四岁那会上山替爷爷采药草,摔入山里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来的疼。

“只要你跪下来说你是个野孩子,我保证不打死你。然后以后见到大爷我记得绕路走。

李小白吐了一口血沫,拖起那骨折的左臂站了起来。

“还真是不要命的贱种啊。

身边的其他人都在肆意的笑着。

李小白语气平静的说道:

“顾承武,有种你今天就打死我,如果你今天打不死我,那你就等着有一天我李小白找上门来把你打死。”

“等到真的那一天,我会让你顾承武吃饭、睡觉、练拳..都在害怕我什么时候来取你性命。”

那高大的少年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好像被他这股无名气势唬住了。

但马上就甩了甩头,好似把什么不切实际地想法甩出脑袋一般。

接着又是恢复了他那戏谑的表情。

“李小白,咱能不吹了吗?”

李小白看着那人高马大的身影直接大步走到他跟前,一拳砸下,又一拳…

他整个身躯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狠狠的被一拳嵌入雪地里。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血肉模糊的身躯,轻声在雪地上呻吟,眼泪在他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可还是硬生生地给它憋回去了。

“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挤出人群,朝二人跑了过来。”

“楚酥酥,你少管闲事。”

那小姑娘护在那昏死的小不点跟前,她让自己看上去尽量不那么害怕。

可说话时嘴唇却还是微微颤抖。

“顾承武,你在打下去,若让先生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

那高大少年哪里管的了这些。

“就先生那细胳膊瘦腿,我一拳就给他放倒了”。

“楚酥酥你再不闪开,我连你一块揍!”

那小姑娘竟是紧闭双眼,虽是?浑身发抖,?但身体却一步也未挪开那血肉模糊的少年身旁。

那顾承武直接向前递出一拳,那拳意已经暗暗有二阶的气息。

忽然人群中另外一个少年也挤了出来挡在小姑娘的前面,就在那道真气快击中他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够了!一袭青衣挡在小姑娘身前,伸手拦住那道真气,抖了抖身前的双袖,那拳意瞬间决堤奔溃。”

“顾承武,上次罚你抄的圣贤是如何说的?人之相识,贵在共善。”

“你是如何做的”?

“对无辜者大打出手,在私塾内辱骂同窗,如今更是连同这儒家学问都未曾放在眼里了”。“你说该如何是好。”

“先生,学生知错了”。顾承武一脸心虚,眼睛飘忽不定地看向家的方向。

那中年儒士淡淡地说道:“让你父亲顾峻领你回家吧,我这小小的私塾容不下你们顾家这座大佛了”。

那顾承武灰溜溜的回了家,刚进家门就看见他父亲在练拳。

“承武,怎么回事?今天私塾没课吗?”那中年男人语气带着一丝严厉的问道。

“没…没课”。那高大的少年支支吾吾的说道。

可下一秒那一袭青衣就出现在了顾家门口。

只见那青衣儒士满面春风做了一揖笑着说道:“顾家主,别来无恙啊。”

“余先生今日有空来我这里,莫不是犬子在私塾又犯什么错了吗?

那青衣儒士缓缓开口将今天的事讲了一遍,随后什么也没说就起身离开。

讲是一定要讲的,而该如何处罚定夺是他顾峻的事情。

若是处罚不当,他这个做先生的自然会自己替学生讨回一个公道。

那袭青衣刚刚离去,那高大少年就出声抱怨道:“这个教书先生平日看上去没几分气力,竟能挡住了我那全力一拳。”

那中年男人直接一巴掌落下。

“逆子,我从小教你武道,教你练拳,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

“拳可替弱者问拳强者,不可以拳去欺压弱者”。顾承武一脸心虚的回应着。

“你天天练拳,拳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你自己想办法和黎老头家的小不点道歉吧”。

“人家什么时候接受你的道歉,你再什么时候回家领罚”。

那中年男人一拳将那少年打出顾家门外。

顾家大门紧紧地合上。

“老顾,就是一个没爹妈的野孩子,你至于吗”?顾承武的母亲满脸心疼地看着门缝外的儿子。

“妇人之见”!顾峻冷哼一声,一拳打在拳桩上,拳桩发出咯吱一声。

妇女也不敢在继续劝说了。

顾承武拉不下脸面去和他李小白道歉,就在村子里四处晃悠着,天很快就暗沉下来。 第四章:君子周而不比 那高大少年垂头丧气的坐在河边,不就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小野种至于如此嘛。

路过村口时,一股无名火升起,一脚踢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石子凌利地向那黄狗飞去。

那石子上裹着一层真气直接划破那大黄狗的双眼。

大黄慎人的惨叫了一声,夹着尾巴朝村子里逃去,那浑浊的眼里淌出一道血痕。

那老狗就这样远远的看着顾承武,?不停哀嚎。

“叫,叫”!那高大少年有些许气急败,又撒起一块石子扔去。

那大黄狗才不甘的离开。

天色已完全暗淡下来。

“先生,我家小白是得罪了哪家人,为何被打成这样”?老人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小白开口问道。

“黎村长,是顾家那个孩子,我已经将他交给顾峻处置”。

“爷爷,我..我没事”。那李小白躺在床上脸上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只是刚一咧开嘴,脸上的伤口直接就裂开了。

李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住那嘶心的疼痛。

“那顾家的孩子莫不是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了些,我这就去他顾家与那顾峻理论理论”。老人一脸怒色,朝屋外走去。

刚踏出屋子,就看见门口一个高大少年鬼鬼祟祟的趴在篱笆后面探出个脑袋望向屋内。

“顾家的兔崽子,就是你打伤我们家小白的”?

“李小白自己学艺不精还非得要和我一较高下,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那老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举起手中的拐杖怒视这个不讲理的顾家孩子。

“喂,我可不打老头,万一给你打出三长两短来,我可不负责。”

老人眼神冰冷,屋外温度降到冰点。

“兔崽子,私塾先生没教过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那老人拄着拐杖,一步踏出!那高大少年竟感到了一丝压迫。

“黎村长,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解决吧”。那一袭青衣拦下那一步踏出的老人。

“余墨。这个事必须给老头子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会亲自去他顾家,好好问问他顾峻,是不是看我上了年纪,就不把老头子我放眼里了。

“喂,李小白,今天这个事是我顾承武对不起你,下回你可别自己找死了”!

那高大少年朝屋内喊了这么一句,然后离开了那栋黎老头的小屋。

“爹,我给那李小白道过歉了。顾承武站在顾家大门口喊道”。

“那小不点是怎么说的”?那男人推开顾家大门问道。

“他说以后与我好好相处,不再动手动脚了”。

话语刚落。

只见那顾峻一步踏出门外,一拳如迅雷般来到顾承武跟前,拳头停在他鼻梁前半尺的地方。

仅仅停留了半秒,那拳气如罡气般砸在他鼻梁上。

?鼻梁骨直接断裂了2根,那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父亲。

“爹,你因为一个小野种对我如此出手…?

“不知悔改”!

一道真气直接将少年从远处拉扯过来,那少年没有任何反抗就到了他父亲身前。

眼睁睁地看着那拳头砸在了他左臂上,那拳气直接在少年的身上炸开。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

“老顾,不要在打了,他是你儿子,亲儿子啊!那妇人哭着护在她儿子跟前。

顾峻摇了摇头,转身进入屋内。

那鼻梁骨深深塌陷下去的少年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男人进屋的背影。

远处一袭青衣见罢,叹了一声,拂袖而去。

十日后。

李小白,终于能从床上爬起来。已经入了初春,村前的柳枝开出小小的嫩芽。

今天私塾内少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私塾先生在台前娓娓讲述这这儒家经典。左手拿书,右手在黑板上写下: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学的内容”。私塾先生用余光瞥了下面几个羞愧的面庞。

“知耻而后勇,勇后而能立”。那私塾先生又补充道。

那李小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上的两句,不知在想些什么。

午时,那私塾先生瞥了眼窗外的太阳已升到顶点,就合上书本说了句下课。

“楚酥酥谢谢你那天挡在我跟前,要不是你那天我可能就真的被打死了“。

小男孩与那小姑娘并排坐在那河边的堤岸上。阵阵春风拂过,吹的河边的芦苇丛不停的发出淅淅的声响。

“没事,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你被顾承武打死吧。

况且先生上课也讲:“每有患急,先人后已”。我可是都牢牢记在心里了。

“诺,楚酥酥请你吃桂花糕,这可是我求着爷爷做的。

小男孩从身后的小包袱里掏出一个有些破旧的铁盒子。

打开后阵阵清香扑鼻而来,里头整整齐齐的放着四块桂花糕。

小姑娘也不客气伸手捻起一块往嘴里送,随后睁开两只大眼睛看着李小白。

“李小白,你平时都吃这么好吗”?

李小白得意的摸了摸鼻子。

“这啊,也就一般一般吧,你是饿了吗?楚酥酥,小小桂花糕算什么,我家老头做的桂花鱼那才叫一绝啊…

随后那男孩好像是身上哪个开关被启动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家老头子的各种拿手好菜。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

趁李小白口若悬河之际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最后一块桂花饼塞进嘴里。

“真的吗?那你家老头子也太厉害了吧李小白。那小姑娘嘴巴鼓鼓的口齿不清的敷衍道。

“喂!楚酥酥,你好歹也留一块给我啊”!

李小白看着空空的铁盒子没来由的伤心。

“我听你说经常吃,那我只能替你效劳啦”。小姑娘做了个鬼脸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一块石子丢入河里。

“走啦,李小白,我得赶紧回家了,已经放学这么久了。

“走,走,走”。李小白别过头去,挥手让小姑娘赶紧离开,余光心疼的看向那盒子桂花饼。

这可是他求了爷爷一晚上才答应给他做的。

那小姑娘也感觉这桂花饼格外清香,吃完后身体居然有阵阵清凉之意划过。

那小姑娘一蹦一跳的朝楚家方向走去,很是开心。

李小白看着远远而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阵暖流,似乎..除了爷爷之外还从未有人在他受欺负时挡住他跟前。

他永远也忘不掉那小姑娘挡在他身前时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明明怕的要死,却仍没有退开半步。

小男孩也站起身来,看着那小姑娘消失在巷子里,也将手中的石子扔向河中,朝家走去。

“下一次,可不能再让一个小姑娘挡我跟前了,这算哪门子事啊”。李小白小声嘀咕道。身影也逐渐没入那巷子当中。 第五章:《开天拳》 “爷爷,爷爷!在过几天我也五岁了,我也想开始练拳”。李小白兴奋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在大陆内所有孩子五岁前都需在私塾内学习圣贤学说。

而到了五岁以后,一部分孩子会陆陆续续的觉醒元素灵力,而另一部分则走的是纯粹的武道。

但无论是修士或是武夫他们都可选择擅长的兵器伴身。

当然大部分人都想成为一名剑修,驰骋于天地之间,无拘无束。

可剑修对于天赋要求较高,同时所要花费的神仙钱也是个无底洞。因此,在这两个门槛的阻拦下,真正走上剑修这条道路上的人是少之又少。

有家族传承的小孩一般都会在家中长辈的指点下进行修行,而没有深厚底蕴的则得去参加各个地方的宗门大选。

李小白过完这个冬天马上就五岁了,而上次与顾承武的对拳也加深了他想要踏上修行变强的道路。

“也是该到教你本事的时候了,免得以后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连手都还不了啊”。老人叹了一声说道。

二月初二。

这天,李小白兴高采烈的从私塾跑回了家。

“爷爷,今天是我生日不”。李小白两眼巴巴,明知故问的看向老人。

“忘不了你小兔崽子的,今天晚上咱吃桂花鱼”!

“好哎”!

到了晚上,小屋子里传来桂花鱼与香油的味道,热油淋在鱼的身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

“桂花鱼来咯”!

李小白大口的扒拉着米饭,不一会儿就将鱼吃的干干净净。

老人拿起那把靠着篱笆上生锈的铁锹转头对李小白说道:

“小白,吃饱了就和爷爷来一趟后山吧“。

李小白一脸困惑,平日就连白天进山都会被老人臭骂一顿,更别说现在是伴晚了。

夜晚的山上格外阴冷,远处还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哀嚎声。

“去去去,真晦气”。李小白看着老人朝空气用力的挥了挥手,自言自语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更加害怕了。

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抬起来,眼神却到处瞟来瞟去。

“爷爷,我记得今天是我生日,不是我忌日啊..”?李小白弱弱的跟着老人身后低声说道。

“嘘,跟在我后面,别乱看,别多嘴”。老人压低声音用余光瞥了李小白一眼。

到了山上,老人拿起身后那把生锈的铁锹朝一颗老槐树挖去。

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土坑。老人跳进土坑中,抱起一个有些生锈的铁盒子,轻轻的扫去上面的灰尘。

老人嘴角轻轻的歪向那个铁盒。

“诺,这就是你父母留给你的,说是必须等到你五岁开始踏上修行之路时才能打开”。

李小白此时内心十分活络,双手搓了起来,嘿嘿没想到自己那两个不负责任的爹妈还留着这一手,莫非我李小白也是那没落的富家大少!哈哈哈哈哈!

正当李小白还在意淫拥抱美好新生活,准备迎接那铁盒子里藏着数不清的铜灵石时,那老人已经将铁盒子扔了上来。

“自己打开”。

李小白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生锈的破铁盒子。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铁盒里就放了一本拳籍。

《开天拳》三个大字如雷击一般击中李小白。

我特么要的是灵石啊!还有这破书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绝世武功秘籍啊。

欲哭无泪的李小白重新再看向铁盒,里面还放了两块石头,通身幽黑,泛出阵阵冷光。

李小白刚试着搬起铁盒,结果铁盒却纹丝不动,李小白反倒还因为惯性直接摔进那土坑里。

“爷爷,那两块石头太重了啊”。

老人跳出土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两块通身幽黑的石头。

随手将土坑里的李小白一把拽了起来。

老人将铁盒举起抱在胸前。

“走,回家了小白”。

月光落下,将山中这一老一小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到了家后,老人立马将屋子反锁,掏出那本名为《开天拳》的拳谱。

书中第一页赫然写道:若天道不公,那我便要向那老天爷问拳,此拳法不为天道出拳而是为那天下之人出拳。

书中记载了如何打开武夫第一座气府从而蕴育出属于纯粹武夫的第一道真气。

并详细的记录了从武夫一阶到五阶的修炼方法。上面还特意提及了,突破到武夫四阶时就能够感受到武运的存在,天赋异禀者或许有机会接受武运的一次洗礼,体内的真气也会在洗礼后发生质的改变。

深夜老人细细向男孩讲解拳谱。

“对,感受身体有一道暖流经过,控制它去冲开你的气府”。

李小白额头上出现点点汗珠,刚感受到那股所谓“真气”的存在,下一秒就又石沉大海。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小白终于感受到老人口中的那股所谓的暖流,只是他体内的这股暖流霸道无比,不断的冲击他的五脏六腑。

“不应该啊,武夫一阶的桎梏不应该如此困难才是”。老人面色沉重的看着一脸煎熬的少年。

少年也不吱声,紧闭双眼,心中暗暗谩骂道:“还和小爷我较上劲了是吧”!

李小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火龙一般的真气不断在他体内乱闯。

他开始回忆起那拳谱上描写呼吸吐纳的方法,不断调整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那暴躁的真气才逐渐受控,猛的撞向那第一座气府。

气府一开,真气如泉水般涌入体内。

李小白睁开双眼,满头是汗,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深夜,窗外不时传来一两声蛙鸣。

老人焦急的在一旁等待着,整夜未敢合眼。

“爷爷,成了”。

“什么感觉”!老人急切的问道。

“感觉体内有使不完劲,应该就是书中记载的武夫一阶了吧”。

“纯粹武夫破开这第一关靠的是悟性天赋,而后面的道路就需要你一步一步实实在在的走了”。

第二天,屋外鸡鸣声刚刚响起老人就一把将李小白从床上拽了起来。

将那两块黑色石头绑在李小白裤腿里面。

“记住了,以后你无论吃饭、睡觉、练拳…都不准取下那两块石头知道了吗”?

李小白刚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他只能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起身走向屋外。

此时天边才刚刚泛起点点白光,李小白学着老人摆出一个古老的拳架,正是拳谱中记载的开天拳。

膝盖微微弯曲发力,摆出拳架后便立住身子一动不动。练拳第一步最重要的就是摆好拳架,站好桩。

就这样不知道扎了多久的马步,东方紫气升起。李小白按着拳谱中记载的吸纳法,吸收着这天地精华。

“来,出拳”!

李小白向前打出一拳,真气直接将地上的尘土都卷起。

老人不禁有些惊讶,这是刚刚入了武夫一阶能打出来的拳势吗?

老人要求他扎着马步,每打出一拳就向前一步。

不下二十拳少年就气喘吁吁,脚下愈发感到沉重。

“接着打!打完50拳为一圈才算结束”。

少年迈起那沉重的双腿,又向前挥出一拳。其实就连老人心中都暗暗感叹这孩子的毅力和气力。

李小白认不得脚下的石头是什么,他黎老头认识,此石若猜的不错应该来自那南冥禁地里的“玄石”看模样应该也有百年以上了,是有价无市的玩意儿。

其重量更是能直接砸死一头成年凶兽。普通武夫一阶可能连举起都会被其惯性甩飞。

而李小白此时正拖着两大块玄石向前走出三十来步,但同样的真气也流失消耗的极快。

李小白开始尝试扭动脚踝和腰以此来带动全身向前迈出,果不其然借用了腰身的力量,向前变的更加灵活轻松,速度也快了不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小白艰难的向前迈出第五十步,随后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那武夫气府内的真气更是一丁点儿都不剩。

“起来!原地盘坐,好好感受真气的流失和恢复的过程”!

不少武夫在练完拳后就原地倒下休息,等到什么时候想起来才匆匆回忆感悟但往往却发现突破契机已经偷偷溜走。

其实无论是武道一途还是修炼仙法,修行后的感悟都是至关重要的。

李小白只得紧闭双眼细细感受体内真气的流动,一丝丝真气开始从气府中衍生随后流入整个体内。

李小白回想着刚刚向前迈出时真气的那种瞬间在体内爆发的感觉,顿时心有所感。

不知不觉,竟到了午时。

“好了,回屋吃饭,下午再继续练起”。

是的,纯粹武夫的修为提升靠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时间的堆积,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他们修为的提升也不如那练气士来的快,只能下更多苦功夫去磨砺他们每个人心中不同的武道。 第六章:准备离开的楚酥酥 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男孩每日清晨就被老人拽下床练拳,等到太阳高高升起时才匆匆赶去私塾。

下午放学时他也是独自一个人在河边,不断对着河中的倒影出拳,那拳风已经隐隐约约已有些小乘的架势。

顾承武许久没来私塾上学了,听之前他的几个“小弟”说他与父亲闹矛盾,执意要离开北荒村去外学拳。

“李小白,又一个人在河边练拳啊”。

一声轻快的声音从少年身后传来,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时常会跑到河边坐着发呆,看着李小白练拳。

有时会有一个私塾里的书呆子名叫曹庆,会一个人偷偷躲在树后面看着小姑娘。

整个私塾的学生都知道他曹庆喜欢楚酥酥。曹庆也写过情书偷偷放到楚酥酥的座位上。

可小姑娘却用那圣贤的话回复道:“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

大概意思就是说:“年轻的姑娘,别对男人情依依。男人若是恋上你,要丢便丢太容易。女人若是恋男子,要想解脱却发现难挣离。

给曹庆阴郁了好几天,可过了几天那小书呆子到底还是不死心,又继续给小姑娘不厌其烦地写情书。

小姑娘在一个月前觉醒了罕见的冰元素,刚刚步入了那人仙一境。

不过等真正踏上修行大道就会发现人仙三境虽极易突破,但却关乎着你一整个修行大道的根基,决定着你的上限。

到了地仙五境想要突破倒也不难,但却需要在你第五境时斩掉前面修行的心魔,让你能够心境澄明的进入天仙境,决定了你的下限。

“楚酥酥,你有这个功夫在这打磨时间发呆,还不如去琢磨琢磨你那刚刚觉醒的冰灵呢”。李小白头也不抬的回应道。

少年整个背心都被汗水浸湿,甩甩头,汗珠如雨点般落下。

“本姑娘是百年一遇,哦,不!千年一遇的修道天才,修行这种事情对本姑娘来说撒撒水啦”!

李小白看着手舞足蹈的小姑娘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楚酥酥你要是那什么修道天才,那我李小白就是武神转世”!

那小姑娘趁少年大放厥词的时候,冷不丁的射出一道灵力,灵力上包裹这一层薄薄的冰碛刺向少年。

“不是吧?楚酥酥你还搞偷袭这套”!

少年面对突如其来的冰灵倒也没有手忙脚乱,快速摆出一个古老的拳架,一拳就将冰灵击碎。

天色渐渐暗淡,躲在树后的书呆子,摘下眼镜,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河边。

这一次的芦苇丛好像比上次吃桂花糕时要高上不少。

两人再一次并排地坐在河边阵阵春风依旧温和地拂过。

“李小白,你就没有打算出去外面寻找机缘吗?人家顾承武听说都已经拜入“北昭宗”武道前途一片平坦啊!那小姑娘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小白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我打算就一直在北荒村,怎么说也得给我家老头子养老送终之后再说吧”。

楚酥酥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李小白,我最快可能这个月,最晚惊蛰来之前我就要离开北荒了。

“去哪”?李小白有些错愕但也不至于有多惊讶。

毕竟自从村里和他同辈的小孩觉醒后,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村子去往外求机缘。

有人是天生的读书种子会进入书院学习,争取早日成为圣贤君子,开辟一方学说。

有人则是天生的武道胚子,进入专门磨砺武道的宗门修行。

而修道者除了剑修大部分聚集在西漠以外,其余的都是在各个适合自己的宗门修行。

“去中州的冰龙岛上修行,我父亲前几日从中州给我寄了封信,信上说已经给我争取到了一个去冰龙岛修行的机会。

“那挺好啊,冰龙岛可是不逊色三大宗的存在了,听私塾先生上课时还提到过这个地方”。

“李小白,你也别落下修行了,咱俩可是说好要做北荒村的两大恶霸”!

楚酥酥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盯着男孩的侧脸。

男孩抬起头,刚好撞上了小姑娘的眼睛。

心竟跳动了一下,但这种心动绝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李小白,你看什么看”。

李小白得意的摸了摸自己自认为英俊潇洒的脸蛋臭屁的说道:

“怎么,楚酥酥你也觉得我气宇非凡、玉树临风,有那大帝之姿对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看。

李小白被盯的发毛开口说道:“楚酥酥,你别看了,我知道其实我还挺帅的,但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小姑娘收回眼神,叹了口气说道:

“李小白,你脸上也没金子啊,怎么一天到晚净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男孩悻悻地说道:“这才对嘛,楚酥酥”。

“天都快黑了,我该回家啦~”。楚酥酥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你先走吧,我今天还差三百拳呢”!说罢男孩站起身来继续向前出拳。

那高高的芦苇丛竟被隔岸少年的拳风刮的四处摇晃,沥沥作响。

今天的北荒难的能有大太阳。己是黄昏,大片大片的彩霞在天边燃烧。

暮色里,一个少年对着河岸边不停的出拳,出拳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天边最后一道夕阳没入雪山当中,少年才打完他今天最后一拳。

天已黑,少年起身离开了河岸边。 第七章:何为道 立春过后,来私塾上课的孩子越来越少了,从一开始的二十来人到现在连十人都不到。

可这似乎并没有减少私塾先生讲课的兴致。

余墨看着底下七个孩子,神情突然认真起来,开口讲道:“今天先生我来和你们聊聊何为武道,何为修道”。

“先生,你还会习武、修道啊”?底下马恒有些错愕的问道。

“其实读书与练武、修道别无二样,你要知道你为何而出拳、为何而出剑、为什么而读书”。

“你们与先生我说说,你们心中的道是什么?马恒你先来。”

“我心中的道啊,我想让我手中这团火灵在整座大陆熊熊燃起”!

私塾先生点了点头,继续朝呢丸子头小姑娘问道:

“楚酥酥你呢”?

小姑娘歪了歪头思索了一番,随后坚定的说道:“是为了我保护我身边重要的人”。

私塾先生微微颔首,看向曹庆。他也是少数没有在五岁时觉醒灵力的孩子。

“曹庆,那你为何而读书”?

“我娘说,我读书就是为了能进到城里当个官老爷,让她脸上有光”。

先生点了点头,又寻问了一圈,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道。

他并未有过多的肯定或否定,接着问道:

“李小白,那你心中的武道是什么呢”?

李小白摇了摇头回道:“余先生,我一开始心中的武道,是下一次在碰到顾承武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时能够狠狠出拳教训一番。

到后来楚酥酥挡在我面前,我看着浑身发抖的楚酥酥,那时候我心中的武道大抵是想着下一次就算打不过对方,至少也得是我挡在重要之人身前。

再后来,我看到余先生出手拦下顾承武时,我心中的武道又变了,或许变成了为那不公之事出拳。

说罢,李小白也困惑的摇了摇头。

“还请先生为学生解惑”。

余墨这次倒没有给出一个什么明确的答案,只是开口回复道:“你心中的道,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的”。

“暂且不去说你们每一个人的道是好是坏,至少你们心中都有自己的道要走,这就够了”。余墨淡淡的笑着说。

他这个做先生的,要做的只是引导学生找到他们自己的道,而不去干预他们的路,不一定得是绝对的白,但是不能是绝对的黑。

就像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救与不救全凭自己本心,只要不去做那落井下石之事即可。

“下课”!

私塾内的孩子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只有一个少年还坐在凳子上久久未离去。

这个孩子名叫刘以安。

从小与母亲一块长大,父亲在他两岁大的时候就因赌钱还不上债跳河自杀。

在私塾当中除了曹庆外就数他对圣贤经典十分着迷。

但两人的区别就是

可能曹庆背完了十本圣贤学说,他刘以安才堪堪读完一本。

整个私塾内也只有他和曹庆没有修行灵法和武道的天赋。

刘以安待人从来都很温和,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什么事情生气。

就连被顾承武等人扔进河里时都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大起于小,多出于少,君子应以德报怨”。

就连上次李小白挨打时,最后挡在他和楚酥酥跟前的也是他刘以安。

“怎么了,以安,下课还不赶紧回家”?余墨开口问道。

“先生,我想知道上次李小白挨打时,您明明就在一旁为何却等到最后才出手相救”?

“你认为是为何”?

“学生以为先生是想看看那顾承武究竟会不会真的出手打死李小白”?

余墨摇了摇头说:“以顾承武的秉性,我当然知道他一定会一拳打死李小白”。

“那是为何..”?

“为的是大下大势。

古人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余墨变的有些神神叨叨,说了一通他刘以安一句也没能听懂的话。

刘以安一脸困惑。

余墨看着一脸困惑的少年说道:

“先生我最后再送你一句:男儿有求安得闲。

“里面的道理牵扯太大,现在与你讲了有弊无利,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成为了一方书院的君子你自然就懂了”。

刘以安虽是困惑,但还是朝余墨做了一揖。随后也离开了私塾。

李小白和那书呆子刚好顺路一同从私塾里出来。

“曹庆,你说你背了这么多书,能记的住吗”?

“当然,我每日鸡鸣时就已早早起来背书,午时休息时又将早上背的和先生讲的重新背了一遍,晚上睡觉前又把今天背过的再背了一遍”。

“背这么多遍你不枯燥吗”?

“你懂什么,这是书上讲的温故而知新”。

“那你背了这么多,什么时候准备进城赶考去啊”。

“马上了,俺娘说今年仲春城里就开始选举考试,到时候我也会去”。

“听城里去年的榜首说只要把所有圣贤经典都背了,到时候照着默写就成了”。

“我已经把圣贤经典背得滚瓜烂熟了,考取功名那还不容易”?曹庆有些得意的说道。

大陆上除了一些仙家宗门外当然还有不少世俗王朝。每一个世俗王朝的官员从大到小都有不同程度的天道庇护。

因此若是修士无故杀害官员或普通百姓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天谴。

最大的世俗王朝名为“夏”位于中州,几乎有四分之一的中州领土都归它所有,并且它掌控着大陆上百分之二十的神仙钱来源,只有“夏”的统治者掌握这百分之二十神仙钱的生产源头。

若是强行以武力攻占,整个大陆的经济都会遭到大动荡。而且也有不少修行者归顺于“夏”,那统治者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那你和刘以安谁的学问更高”?

“自然是我曹庆,我背十本书的功夫,他刘以安才读完一本,高下立见”!

“好吧,那我就提前祝贺你曹大君子早日考取功名”。李小白悻悻地说道。

曹庆好像越说越上头,拍了拍李小白的肩膀接着说道:

“放心吧李小白,以后当大官了,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和一个私塾的份上,我也会让你来我府上混口饭吃,到时候楚酥酥一定会对我曹庆刮目相看的”。那曹庆一脸春风得意的笑着说道。

“那我先谢谢你了曹庆,我先走一步了”。

二人走到一个拐弯处,两个少年也在此处分开,朝不同的方向回家去。 第八章:私塾内的五人 春雨无声的落下。

私塾内从原本的七个人仅剩五人。

马恒、刘以安、楚酥酥、曹庆、李小白。

“各位,能坚持到今天还来私塾念书,先生我欣慰至极,所以后面的课我决定带你们出去游山玩水,哦不!是游历一番”。

“先前课上讲了这么多圣贤道理,还是得知行合一才是”。

“先读万卷书,后行万里路”

“你们先回家与家中长辈报个平安,就说我余墨要带你们出去长长见识就行”。

片刻,五个小脑袋背着小书箱就站在村口了。

同行的除了余先生还有那常年坐在村口,望雪山的钱老头。这钱老头虽然名字带了个钱字但也确实穷的叮当响。

全身上下就背了口棺材,衣服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补丁。

此番同行是说恰巧嫁到“云翳国”的女儿写信让他去城里享福,刚好可以同行一路。

听余先生这次他们要围着北封绕一圈儿,好好带他们感受一下这北国风光的雄伟壮阔。

一行人坐在牛上,钱老头在前面驾车,后面坐着余墨和他的五个学生。

那村口的大黄狗原本跃跃欲试想跳上牛车,被那私塾先生瞪了一眼后还是不死心悄悄的跟在牛车后面。

牛车很快就远离了北荒村。

李小白满脸新奇的望来望去,他最远到的地方可能就是从家里到村口了。

他心中的江湖可能就是与那大黄狗厮杀个八百来回不带喘气。

牛车缓缓地行驶在两座大山中间的一条小道上。牛车后面是一条耷拉着脑袋的大黄狗。

“楚酥酥,你快看那座山像不像一尊大佛像”。

“不像,一点也不像!李小白你能别动来动去了吗?从出了村子到现在你的嘴巴和头就没停下来过”。

那楚酥酥还未回答,曹庆就先抢着答道。

楚酥酥把刚准备脱口而出的像字又咽了下去,其实她也觉得那座山确实还挺像佛像的。

可刚没消停一会,李小白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一会说那过路的柴夫像村里老莫,一会说到了城里要如何如何…

刘以安看着李小白实在憋不住,笑着说道:

“真是,破镜不改光,兰死不改香啊”!

临近黄昏,牛车终于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山脚下有一家名“旗风”的客栈。

这里已经接近北风城的边界。

“今天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余墨开口说道。

“老板三间客房”。

“得勒”!

余墨和老钱一间屋子。四个少年一间,小姑娘自己一间。

夜晚怎么都睡不踏实的李小白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

此时客栈已经熄了火,整个走廊一片漆黑。

他来到楚酥酥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道:

“楚酥酥,是我,李小白”。

屋内传来一阵下床的声音,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

只见小姑娘脸上挂了一道泪痕,可怜巴巴的。

“怎么了楚酥酥,是不是一个人怕的睡不着觉,本大爷我早已有所预料,这不速速赶来支援,不哭不哭”。

“谁哭了,不过是刚刚洗了脸,脸上沾了那么一两滴水珠子罢了”。

李小白看着肿着两个眼睛的小姑娘笑着说道:“行行行,楚大小姐怎么会被吓哭呢”。

“哎,不过李小白我告诉你刚刚窗外是真有东西在看我,我也说不清是具体什么,就是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李小白走到窗前朝外面望去,他知道楚酥酥肯定不敢一个人睡觉,因为小时候她父母一不在家,她就会找各种借口来李小白家过夜。

毕竟北荒村的私塾就她一个女孩儿,所以她从小都是和李小白一块玩,自然也就只能找李小白了。

“没东西啊楚酥酥,你是不是又在自己吓唬自己啊”。

“真的有”!“这哪有东西你自己过来看”!

楚酥酥抱了个枕头,眼睛眯起一条缝快速的瞥了一眼,然后扔掉枕头放声说道:“哎,本北荒村第一恶霸怎会怕这些魑魅魍魉呢?”

”是吧,李小白同学”。

“既然不怕那楚酥酥那你赶紧睡觉吧,我也得回去睡了”。李小白打了个哈欠朝门口走去。

“喂喂喂!本恶霸非常担心你的安全,你今晚就留在本姑娘身边,这样我才能放心”。

“行行行,大小姐赶紧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深夜,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小姑娘已沉沉地睡了过去,李小白趴在床边打着盹。

忽然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猛的撞击窗户,随后便传来阵阵急促的敲窗声…

打着盹的李小白瞬间被惊醒,身边的小姑娘翻了个身,嘴里还说着梦话。

“李小白,吵死了你,嗯…”

李小白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朝窗前走去。

他将脸贴在窗前下一秒一阵不知道从哪里的邪风直愣愣的拍打在窗户上,李小白吓的连连后退。

“什么鬼东西,吓死本大爷了”。李小白拍了拍胸口余光瞥了一眼熟睡的楚酥酥”。

“楚酥酥你特么是属猪吧,这都吵不醒你”。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刮来窗户竟直接被打开。

一阵看不见的邪风直接刮向睡着了的楚酥酥。

“楚酥酥”!李小白猛的向前扑去,先是一拳打在那看不见的邪风上,可好像扑空了一般。

楚酥酥猛的从睡梦中被惊醒,浑身一阵冷汗。

在那阵邪风要勒住她脖子的时候,全身冰灵运转起来,一层厚厚的冰灵挡在了她脖子前。

“李小白,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楚酥酥从床上滚了下来,和李小白向后退去与那床拉开了距离。

“我说了没骗你吧,刚刚真有东西在看我”!楚酥酥开口说道。

李小白不语,眼神死死的盯住前方,摆出一个古老的拳架。

拳架一出,两人旁边又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真气。那阵邪风疯狂的吞噬李小白的真气护罩。

“冰灵”!一阵厚重的冰元素覆盖在真气上减缓了真气流失速度。

“得让那鬼东西现身,不然等我们灵力真气殆尽就完了”!李小白开口说道。

楚酥酥瞥了眼外面,开口上:“我估摸着还得两小时才鸡鸣天亮,现在又脱不开身去求助先生,只能和这鬼物耗着了”。

“敢打扰本恶霸睡觉这小小鬼物怕不是活腻了”!

小姑娘咬咬牙从头上取下一支发簪,高高举起。那精雕细琢的玉簪子流出一阵暖流。

楚酥酥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一阵金光在从发簪身上发出,随后直接照亮了整个屋子。

下一秒一团准备逃走的黑气在窗边现身。

“冰封”。小姑娘语气冰冷的念道。

窗户上瞬间结起厚厚的一层冰面。那鬼物发现逃不掉后转身朝两人扑去。

一阵邪气压向二人。

李小白向前迈出一步挡在楚酥酥前面,一拳击破那邪气,失去了隐身庇护的邪气也就不过如此了。

毕竟对于人来说未知的东西总是最可怕的。 第九章:游历 那团邪气因为一开始就被楚酥酥手上发簪发出的金光重伤,再加上被李小白的真气击中哀嚎一声消散在空气当中。

“不是吧?楚酥酥,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你有这种好东西居然瞒着我,快说哪来的法宝”。

楚酥酥一脸肉疼的看着手里的发簪说道:“我娘在我刚满时五岁给的,还教了我一段口诀,说是带在身上辟邪用的”。

“楚酥酥你这个发簪借我玩两天呗”。李小白火热的目光不停的瞥向那玉簪子。

“想的美啊你”!楚酥酥赶紧收回手里的发簪重新盘回头上”。

屋外山雨还是下个不停,但天边已经有点点微亮。

第二天。

李小白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口那个守候多时的书呆子。

看见开门的果然是李小白气瞬间红温。

“李小白,你,你..“。

那书呆子结结巴巴半天,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呀,曹大君子,大清早是刚运动完吗?怎么小脸红成这样”。

“李小白,先生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和楚酥酥呆一个房间里过夜”!

李小白在曹庆耳旁轻飘飘的说道:“楚酥酥主动邀请我去的哦”。

话音刚落。

那书呆子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一大早本来是准备起来背书,结果发现李小白居然不在房间,连跑带跳的来到楚酥酥门口守着,果不其然看到李小白从屋内走出”。

“曹庆,下楼,该出发了”!余墨在一楼喊道”。

一路上曹庆的眉头都没放下过。

“怎么了曹庆闷闷不乐的”。马恒拍了拍曹庆的肩膀问道。

“没事就是这古人的圣贤学说太过高深,背起来有些拗口罢了。

“哦?是哪些学说,能否与我探讨一番”?刘以安看向曹庆开口问道。

“哈哈哈哈哈”坐着前面的李小白实在憋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小白你傻笑什么呢”?楚酥酥戳了戳他胳膊问道。

“没事就是刚好想到开心的事情了”。

越靠近北风城雨势越大。

余墨皱起眉头看着今年这场有些异样的春雨开口对后面几个孩子说道:“这附近阴气极重,你们几人一路上都小心点,晚上最好是不要出门”。

牛车后的大黄也呲着个牙对着雨里狂吠。

李小白回想起那团黑气,连忙把昨晚的事情告知余墨,除了楚酥酥那支发簪子。

倒也不是信不过私塾先生,这是楚酥酥一定让李小白要替她保密。

“你们两人没什么大碍吧”。

“当然没事,本大爷我一拳就把那邪气打的魂飞魄散”。

“怎么说那团邪气是冲楚酥酥来的”?余墨伸了伸腰自言自语道。

“老钱,今晚麻烦你守夜了”。

“哎,守了半辈子村口,现在好不容易出来走一趟,还是得守门”。

余墨悻悻的说道:“一切为了孩子安全嘛”。

“话说的这么漂亮,你余墨咋不守夜”。

“我这不是不方便大动干戈,你知道的”。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两壶东海的“蛟龙延”,你知道的,老头子我啊就好这一口酒了”。

“一壶最多了”。

“成交”!

“前面就是北风城了,牛车停在城外吧”。

随后五个孩子,一个私塾先生和一个老头朝城内走去。

“站住,出示大陆身份”。

余墨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来着北荒村的通行谍文,这才将众人放行”。

无论在大陆的哪个封城里,进出一定要有一张通行谍文,才可以放行,以免那些通缉犯混入城内。

进入城内街上零零散散的几家铺子还开着门,城内光景有些许惨淡。

“我记得前两年来,这北风城还挺风光的啊,怎么如今沦落至此“。余墨叹了口气说道。

“哎,大哥,怎么现在大白天的,街上却没几个人”。李小白疑惑的拉住路过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劝你们赶紧回去吧,北风城啊最近不太平了”。

李小白刚想让对方细说,那中年男人却匆匆离去。

往前走去,一伙带刀侍卫直接将路上的摊子掀翻把桶里的铜灵石全部拿走。

那摊贩老板也不敢反抗,还陪着笑脸的捡起被掀翻的水果。

等那伙侍卫离开后,李小白上前问道:“怎么城里的官兵如此不讲理”?

“几位应该是外地人吧,这北风城早就不是以前的北风城了,看几位应该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果不嫌弃就到我家来吧,不然等天黑了还在街上是要出人命的”。

到了那摊贩家中,李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家中除了一张床和灶台什么也没有。

“大哥,这北风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墨问道。

摊贩老板瞥了眼外面,将门窗都反锁起来。

“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两个月前,北夷山的两个仙家道长在北风城上空悄悄布阵数月,随后对北风城发起了袭击。

有敌来犯北风城的城主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从城主府中直接飞向北风城上空,凭一己之力挡下大阵的攻击。

随后在北风城上空与那两个老道士斗法三天三夜。

就在城主即将攻破大阵时,两个老道人居然攻势一转,铺天盖地的灵力转头攻向城中的百姓。

可能城主也没有想到两人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冒着遭天谴的风险杀害城中的普通人,城主无奈之下只能替城主百姓硬扛下这一击。

重伤城主后,两个老道人势如破竹直接镇压了城主,并要求北风城每五天都要上供两个女童到北夷山。

余墨有些许震惊那北风城主北灵子可是个天仙十境,放在哪里都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强者。

“多谢老板告知,老板可知距离下次送女童还有多长时间”?

“唉,好巧不巧,就是今晚,今晚王家和杨家的女娃娃要遭殃咯”。

“你们今晚五人和老钱在老板这里休息,我上山一趟,去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余墨开口说道。

“先生我看你的模样,应该是个读书人,还是莫要趟这浑水了,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无妨,君子应为民解忧才是”。

众人在屋内静静的等着天黑。

天色终于暗沉下来,余墨推开了房门,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远处有两家人提着摇篮朝北夷山走去,想必就是王家和杨家了。

余墨慢慢的跟在两家人身后。

夜晚的山间下着沥沥小雨,青石板路和泥土让山路变得滑溜溜的很不好走。 第十章:突破武夫二阶! 到了北夷山的山脚下,两家人停了下来神神秘秘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在雨中烧了起来。

余墨瞥了一眼。

点火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个地仙境的火灵修士,手中的符纸撑死不过三品。

等到符纸烧尽后,一伙人才“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余墨在自己身上贴了张符,屏蔽了身上的气息。

不知在山中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一个道观,道观里头坐着两个老道士。

“道长,这是今天我们北风城送来的女娃娃”。那个点火男子一脸谄媚讨好的笑道。

“不错,五天后记得继续按时送来。”那两个老道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伙人将摇篮放到离道观半米处,然后恭恭敬敬地离开。

北风城内。

李小白不停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其他几人也是紧皱着眉头。

李小白知道自己先生学问很高,本事应该也不差。

但是,连北风城城主都被那两个老道人重创,他没理由不担心。

“你们几个兔崽子别在这愁眉苦脸了,你们家先生没你们想的那么差。”钱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忽然街上一阵妖风四起。

数十团黑气在街上游走。

摊贩老板赶紧闭上眼睛,生怕被黑气找上门来。

好巧不巧,几团黑气好像在街上寻找什么一般,忽然停在了门前,猛的朝屋内冲来。

那摊贩老板尖叫一声,吓得把赶紧头缩进了被子里。

嘴上不停念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黑气直接将整个门腐蚀,随后扑向众人。

一阵火光四起,一堵有些微弱的火墙挡在众人身前。马恒咬了咬牙加大了火势。

刘以安一挥手凭空出现一个大字:“安”

安字在空中化为一道金罩护住了众人。

曹庆害怕的瞥了一眼说道:这应该就是书中写的“鬼神怪诞,莫测幽微”。由怨气而生的邪祟了。

李小白直接冲出火墙和金罩,一拳带着浑厚的真气挥出,真气如火龙般扑向邪气。

数十团邪气转头开始一同腐蚀李小白的真气。

“刘以安”!

那温和少年心领神会。

一层金光瞬间覆盖在李小白的身上,任凭他邪气侵蚀,也腐蚀不了半分,少年一拳宛有开天之势,打散数团邪气。

“李小白快点,我要撑不住了!”那马恒挡在门口的火墙竟是渐渐微弱。

门外越来越多的邪气准备突破火墙冲进屋内。

李小白在体内换了一口真气,用出拳谱上记载的第一式:“无我”

对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更多,拳法真气就越发凶猛,走的是以伤换伤的路子。

“刘以安解开金罩子。”

金罩消失后,李小白瞬间被数十团黑气吞蚀,身上有黑血冒出。

但那真气却越来越磅礴汹涌,李小白浑身是血,但是拳头未曾停下来过,一拳一拳的向前递出。

最终,他在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时,屋内的黑气终于消散。

可好景不长,下一秒火墙消失,数十团溜进来的邪气,猛的一把将李小白扑倒并疯狂蚕食他的血肉。

“冰灵”一堵冰墙代替了火墙挡在门口拦住那些还想要继续溜进来的黑气。

几个孩子灵力真气殆尽,唯有刘以安疯狂透支自己那个好不容易炼化而成的本命字“安”死死护住李小白。

李小白倒在黑气中,看到了在消耗自己大道根本的刘以安,灵力殆尽的马恒和死死守住大门的楚酥酥,嗯…还有那个躲在楚酥酥后面一点卵用没有的书呆子。

他咬了咬牙,疯狂压榨气府中杯水车薪的微弱真气,勉强站起身来。

断断续续的说道:“刘..刘以安把金光撤了”。

“不撤。”刘以安脸色苍白,那个“安”字已经开始变的潦草模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动作极缓的摆出一个古老拳架,一股滔天气势扑面而来直接掀开了身边的几团黑气,真气又如泉水般涌来。

“哟,突破了,真是个小怪物。”钱老头和摊贩老板一起躲在被子里瞥了眼李小白低声说道。

第二座气府内的真气显然比第一座要更加雄厚。

“来”!

李小白身形一闪先是一拳用真气将黑团死死的按在地上,一脚踏下,黑气瞬间消散。

城里的邪气一般都不是很强,应该也就一境撑死二境的修为。若是太强的邪气进城,难免会惊动到附近一些正道门派。

楚酥酥此时也灵力殆尽,门口在无遮拦。

屋外所有的邪气都朝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哎哟,这个喜仔把邪气全部引过来了,这次我王老五是真的死定了。”那摊贩老板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心都凉了半截。

李小白一人挡在门前,对着那些准备趁机而入的黑气不停递拳。

李小白怒吼一声,武夫二阶的气势迸发,直接吓退一些修为不高的邪气。

一整晚,李小白都守在门口挡住所有的邪气,身上已经被黑气腐蚀了多处血肉,但仍未退开门前半步。

最终在天边一抹白光亮起后,黑气逃窜回了山中。

李小白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下,整个人倒在门口。

众人赶紧将他扶起,用药擦拭那些已经烂掉的伤口。

一层层淡淡的金光盖在李小白伤口上,血肉也在缓慢恢复。

北夷山内。

余墨看着两个老道人抱起摇篮,身后的道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二人朝北夷山深处走去。

山中雨还未停下,即使是已经凌晨,整个山中的天空仍是一片漆黑。

余墨也继续跟在两人身后。

“你说,这次大人会给我们什么奖励啊”?

“那还用说嘛,这两个女娃可是天生亲近冰灵,大人最好这一口了。”

余墨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二人谈话,难道北夷山内还藏着一个大魔物不成。

这两个老道人其实修为不高,估计撑死也就七八境左右,之所以能够重创北灵子应该还是借助了摊贩口中那个古怪阵法。

如今北灵子也只能在城主府内养伤,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魔物在外作祟。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走到了北夷山的极深处。

要知道北夷山可是北疆境内的第二大山,山中奇珍异兽更是数不胜数,而且因为此山的山灵不喜外人,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斗胆建立在这里。

毕竟不管你修为多高,山灵在自己的地盘上就是有与你同归于尽的资本。

余墨看了看身上的符纸,又掏出一张重新贴上,继续跟在两人身后。 第十一章:十三境大妖现身 走了老半天两人终于在一棵古树前停了下来,二人朝周围警惕的看了看。

随后拿出一叠符纸用指尖火灵轻轻点着,下一秒整个空间晃了一下,余墨连忙跟上进入这空间裂缝中,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裂缝中一片漆黑。

没多久,眼前有点点微弱的光线传来。

余墨知道这次的事情绝不简单。

两个普通七八境的老道士手里头怎么可能会有暂时撕开空间裂缝的九品紫阶符纸。

而前面这条幽黑狭长的道路余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很是熟悉。

“大人,这是今天北风城里送来的两个孩童。”

“大人,这是北庭村送来的五个孩童。”

“大人,这是……”

通道尽头传来大约有七八声这样的声音。除了北风城其他都是从各个小村落里送来的孩子。

余墨眼睛闪过一层淡淡的银光,看到尽头的黑雾内是数不清的孩童头颅与断骨。

一向温和的私塾先生脸上也出现了怒色。

余墨卸下身上的遮掩气息的符纸大声呵斥道:

“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那声音就如阵阵春雷一般在这狭长的通道炸了开来。

声音久久还在通道内回响。

“怎么办的事,还让人跟进来了,速速解决他。”

“读书人,我家族在中州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速速自己了结性命,不然我王阿四一剑就可以灭杀不知多少个像你一样的“文弱书生。”

“那我还请领教王前辈的高招”。

那王阿四手中多了一把飞剑,剑命单字为“死”。

那王阿四一剑挥出竟是那十一境的剑修。

“堂堂一名人族十一境剑修竟干出这种勾当。”

读书人从袖子中抖出一支发着金光的毛笔。朝空中大笔写下“砚”字。

一座砚台凭空出现挡下剑气后纹丝不动。

“王阿四祭剑道:“死寂”

铺天盖地的剑气中带着浓浓的死意,那死意在空中落下时竟还发出哀嚎与诉求声。

“王阿四,为了祭剑你到底是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人族香火奄奄一息,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的存在。”

“那我杀了你王阿四也不用心疼人族少了一位十一境的剑修了。”

“你死千千万万次都不足矣。”

余墨大怒加重了砚字的水墨。

砚台不仅纹丝不动的抗下剑气,并且那死气竟也被砚台慢慢吞噬。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天道老子不接这茬事,我余墨接了。

“镇”!那砚台高高升起,然后没有任何停顿的砸向那名十一境剑修。

忽然余墨朝空中写下“夺”字,那摇篮瞬间从通道深处飞到他手里来。

他看着两个哇哇哭的女娃娃一阵头痛。

其余几个道士连忙趁机汇聚出“灵元”攻向余墨。

“几个十一境都不到的修士也敢在我余墨面前摆弄你们那撇脚灵法?”

只见余墨单手举起那支金色毛笔在空中写下大大的一个“杀”字,那杀气如海浪汹涌般席卷而来。

几个修士连忙放出各种灵力挡住,好一阵五光十色、光彩夺目。

可那“杀”字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撕碎众人的灵力护罩,被杀气触碰到的修士瞬间身死道消。

另一边王阿四和那柄“死”也被砚台死死镇压。

“妖孽,还不现身吗?”余墨手中抱着摇篮冷哼一声,几个“杀”字直接攻向通道尽头。

“砰!几个“杀”字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上,直接炸开。

下一秒一道冰光毫无征兆的闪到余墨跟前。

“读书人,非要跟过来,这下好了吧,你也别活着出去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眼前出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女人妩媚的眸光揉成碎影,朱唇微抿,那雪肌白的就好像在日光下染了层薄薄的冰霜。

余墨毫不理会,眼中闪出一层银光扫向女人。

“你不是人。”

“哈哈哈哈”。那女人好像是听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

下一秒一张带着獠牙狐脸扑向余墨。

“哼,我说这大陆境内怎么还会有妖族的踪迹,原来是当年那头余孽!”

余墨冷笑道:

“北极九尾狐——许念清,不仅是蛮荒大陆狐族中第一个生出九只狐尾的王座大妖,更是妖族中为数不多的第二头王座女妖。”

“怎么?我说的没错吧。”

那女人冷冷的看着余墨,整个通道内的温度降到了零点。

余墨丝毫不惧,带着讥笑的表情接着说:“哦。不对!现在六尾狐了。”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许小姐当年尾巴断了四根,上了年纪可能记性不太好,请姑娘见谅,见谅。”

那读书人还故意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余墨,我这次我许念清不得不承认,你是真恶心到我了,百年光阴不见,功力没长多少,恶心人的功夫你倒是与日俱增啊。”

“哎,姑娘,此言差矣,恶心你这种事情我余墨一向是天赋异禀,哪里需要什么百年光阴”。

女人额头青筋暴起,听到六尾狐这个别样的称号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们这些破书生就是啰嗦!”

随后女人身后出现六条遮天蔽日的狐尾,狐尾一出现直接将整个通道捅破。

坍塌的通道直接压了下来,吓得余墨连忙护住手中的摇篮。

女人悬在北夷山上空身后的尾巴轻轻摇动着。

“去”!一条银白色的狐尾猛的砸向下面身形瘦小的读书人。

只见读书人的整个身体被狐尾直接穿过,随后一团黑墨在原地炸开。

那读书人竟然一瞬间闪到了许念清的身边,五个巨大的“杀”字从不同角度攻向女人。

狐妖连忙调动其余五条狐尾,狐尾如鞭子一般抽向读书人。

“许小姐,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余墨可没有那种特殊癖好,还请姑娘速速收起神通”。

“登徒子,你们读书人果然都是这样的负心汉!”

“许姑娘,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在下可从来没有伤过世间任何一位女子的心。”

“冰狐剑阵”

女人六条尾巴幻为六把本命飞剑,形成一个剑阵困住读书人。

六把飞剑带着浑厚的冰灵轮流攻向读书人。

那女人再也没有留手了。

十二境大圆满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那冰灵突然变得异常狂暴,极寒的冰剑没有一点间隙的落下。

“该死,恢复了这么多实力得死多少无辜的孩子”!余墨一边吃力的在空中不断写下“防”字,一边单手晃动摇篮,哄着怀中的孩子。

“不哭,不哭。”

女人以手指为杖,轻喝一声。六把飞剑往后推去,合为一把。

“完了..”余墨苦着个脸,如临大敌。

其余五把飞剑皆融入那把大道根本的飞剑当中,其实就是九尾狐的第一根尾巴,也是狐妖最重要的大道根本。

女人短暂的恢复到了巅峰修为,13境大圆满。

“余墨,这一击十三境修士来了可都得少半条命,你一介书生接的下吗?”

余墨不语,调尽体内所有的墨水在空中笔走龙蛇的写下一个遵劲有力的“护”字。

那字当真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只见浮光跃金的“护”死死的罩在了两个摇篮上。

女人说罢。

只是轻轻的向前挥出一剑,就一剑。

顷刻间,整座北夷山的湖泊瞬间结成冰面,树上挂满了冰霜,不少野兽还因为寒气入体身躯直接炸开。

北夷山内宛如一座冰城。 第十二章:人族修士余墨,前来赴死。 余墨看着滔天的剑气,先是苦笑一声说道:

“天要亡我”。

但立马又豪气冲天的大笑一声道:

“我便逆天。”

女人看着疯疯癫癫的读书人开口道:

“余墨,你这是死前被吓出精神分裂了吗?”

余墨不再理会女人,神情有些无奈的从双袖中抖出一把檀香扇,折扇传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木香。

扇面上写着一行金闪闪的大字:

”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

“雪耀冰霜冷,尘飞水墨昏”

那书生照着低声诵念。

紧接着数十条小鱼冒出个小头有些怯生生的从折扇中游了出来,嘴里还时不时吐出一团团黑墨。

余墨见状,连忙祭出砚台将黑墨全部吸收,吸收后的小鱼看上去有些许疲惫停止了吐墨,重新整整齐齐的游回扇中。

同时那极寒剑气也在不断逼近余墨的双眸,在即将要刺穿书生的双眼时,他才缓缓举起那支毛笔写下:“为生民立命。”

五个金色大字横挡在书生跟前,竟然让那剑气前进不了半分,停在了书生眼前。

剑气与五个金色大字发生剧烈的碰撞。

余波将方圆百里直接夷为平地。

可就算如此那个摇篮仍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余墨感觉胸口一阵血气上涌,他一个没忍住,“噗”地吐出口,鲜血瞬间染红那袭青衫。

那妖狐同样也不好受,被震的连连后退,嘴角涌出一丝殷红,滴在了地上。

“怎么样,许姑娘,小生这点雕虫小技还算是堪堪入眼吧?”

许念清没有理会书生的油嘴滑舌。

“冰狐”

眼前的许念清直接变成狐妖模样。

在北夷山的衬托下狐身显得巨大无比。

六根狐尾不留余力的砸下,重重的落在地上,掀起阵阵尘土飞扬。

余墨狼狈的在山林里逃窜,刚躲过一击,另一条狐尾直接将他扫倒在地。

还没等那书生爬起身来,其余五条巨尾已经连忙跟上。

“封”那许念清竟是直接封冻了书生倒下的位置,不给一点逃走的机会。

六条尾巴毫无间隙的疯狂砸下。

每一击都相当于十三境修士的一击。

大约砸了有十来分钟,地面上已经被完全被尘土笼罩。

许清念停止了这种残暴的虐杀。

手中多了一把冰狐剑,一剑挥出。

数不清的剑气如冰丝一般再一次向尘土里飞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剑气终于停了下来,许清念轻轻的喘了口气。

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动静的书生,想着应该是死了。

尘土散去。

一个巨大的土坑赫然出现。

里面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书生。

一袭青衣变得捉襟见肘、破烂不堪。

身前原本的五个大字“为生民立命”

也仅剩一个看上去随时会消散的“民”字。

土坑中血肉模糊的场面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书生的手臂上竟被剑气不知刺穿了多少次,裸露出一节节骇人的白骨。

可他竟还露出一副畅意洒脱的笑容自言自语的道:“至少还有“民”,我余墨是护住了。”

“余墨,为了两个随手可以碾死的小孩,值得如此吗?”

余墨语气虚弱但毫不犹豫的回道:

“虽九死其犹未悔,亦余心之所善兮”

“我听不懂你们读书人这些啰里八嗦的大道理,但是为了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去死,在我看来就是挺傻的。”

余墨平静的微笑着。

“都说了你是妖孽了,你这辈子估计也都不会懂这个道理,就算真有一天给你修成仙狐了,也是如此。”

许清念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

“嗯。那还请这位大义凛然的君子前来领死。”

许清念举起手中那把冰狐剑开口说道:

“我这第一剑便要刺穿你们读书人所谓的胸怀天下。”

许清念一剑落下,剑气径直洞穿余墨的胸膛。

书生胸前瞬间多了一个瘆人的血洞,不停的朝外流淌鲜血,土坑被血染成一条条红色的沟壑。

许清念没有停下来接着说道:

“我这第二剑要斩断的是你们读书人提笔安天下的双手。”

又是一剑斩出,剑气直接将书生双臂断骨,手筋更是被那剑气一把挑断。

断骨之痛,如同凌迟般的折磨,书生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引起剧痛。

可余墨只是皱紧眉头,脸上仍挂着惨白的笑容。

“余墨,我这第三剑要一剑封喉,彻底让你们读书人此生无法在舌绽莲花。”

“所以余墨,你当真不收回那摇篮上“护”字的水墨?”

书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在下人族修士余墨,前来慷慨赴死,还请许姑娘给我个痛快才是。”

“既然教了自己的学生要坚守心中的道,那做先生的自然要给学生做个表率不是?”

“余先生,你确实和我碰到过的读书人不太一样,但是天命难违,先生你今天还是走不出这北夷山的。”

“放心吧,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许念清全力递出一剑,那剑气汇集成实质的冰灵狂暴的轰向土坑。

周围的所有树木都被这剑气刮飞,整个天地变得格外暗沉。

可读书人脸上没有一点惧色,低声喃喃着,好似在诉说临死前的遗言一般。

“这就是..13境王座大妖的全力一击吗?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书生缓缓闭上双眼,那剑气倾尽而下。 第十三章:不好意思,这个人你还真动不了 “砰”!

剑气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尘土散去。

土坑前立着一口青铜棺材,青铜的颜色深深融入大地之中,如同山川河流般悠然自得。

“不好意思姑娘,这个人你动不了。”

眼前出现一个衣服满是大大小小布丁的老头。

许念清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老头说道:

“老头,你说动不不了就动不了吗?”

“小狐狸,今天这个读书人你不仅动不了他,你自己也走不出这北夷山了。”

“敢在这北荒境内如此显摆,真当老子钱孚是死了吗?老子辛辛苦苦守在北荒这么多年总算是没白忙活,终于抓到你这个小余孽了。”

“老..老钱那个咱先别装这个币了,你再装下去我可能就真走不出这北夷山了..”

土坑内一个奄奄一息的读书人断断续续的说道。

许念清刚与余墨打完一场,现在灵力也已经见底,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死老头的对手。

钱老头一脚踹开棺材,棺材里头飞出一柄飞剑名“铸客”。

那把剑刚从棺材里头出来就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和远古的气息。

“老伙计,去!”

那剑身嗡嗡作响,向前甩出数十道剑气。

剑气散发出厚重的质感,砸向女人。

许清念狼狈的甩动六根尾巴一起挡住青铜剑气,大口吐了一口鲜血。

“哟,这还不死,怪顽强的勒。”

那女人汇集全身灵力猛的攻向那个奄奄一息的读书人。

“毛公”“莲鹤”出现玩玩。”

棺材中咻的又闪出两道剑气。

先是挡下了攻向读书人的冰灵

而后三把青铜剑同时斩向女人。

“姑娘我说了,今天这个人你还真的动不了他。”

“老夫我啊,打架毫无技巧,全凭飞剑群殴。”

那女人直接被“毛公”洞穿身躯。随后其余两把飞剑将死死的女人钉在地上。

许清念双臂上插着“铸客”与莲鹤”,胸口被“毛公”洞穿而过,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收”!毛公与莲鹤咻的一下又闪回棺材里面。

铸客回到了钱老头手里

钱老头手里握着那柄铸客,近身突闪到许念清跟前。

老钱头一剑斩出,一个名为“过客”的剑域紧跟着一起展开。许念清竟直接掉入到时光长河当中。

“铸客”剑如其名,本命神通就是记录每一位人生“过客”。

人生如过客,岁月易逝,留下的只是岁月的痕迹。

而人生路上的过客,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给你我都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铸客正是在每一位人生过客中感悟出了时间之道。

只见许念清呆愣在原地,眼神开始困惑起来。

现实中就过去十分钟,许念清在时光长河中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之久。但她仍久久无法从时间长河中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念清终于缓过神来。

“啊啊啊啊啊啊”!她看着地上一条血淋淋的尾巴惊恐地尖叫起来。

“死老头我特么和你拼了!”

“老头子我这招梦中断尾,够你学个一年半载了。”

许念清心如死灰,疯狂燃烧自己剩余的五条尾巴,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惨状。

三把青铜剑再次现身,护在了余墨和钱老头身前。

那狐妖气势逐渐高涨,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余墨和钱老头面面相觑。

“中了这狐妖的计谋了!”

“无妨,她已断了一尾,重伤现身在大陆上能活着到西漠就已经不容易了,她要是有从西漠逃回到蛮荒大陆的本事,今日我们也留不住她。”

“别忘了,西漠上可是卧虎藏龙的。”

钱老头拎起地上的狐尾,开始炼化。

不一会儿,一个小狐狸模样的玉石就出现了。

玉石泛出淡淡银光,灵气被锁在玉石内流转。

钱老头小心翼翼的操控剑气,将玉石一分为五,准备送给几个孩子。

做好五块玉石后,随手扔给余墨。

“你是他们先生,由你拿给他们比较像话。”

“我一个穷的叮当响的老头子,忽然送他们几个兔崽子这种贵重东西,还怪别扭的。”

钱老头说罢,一边背起土坑里的余墨一边拎起那个摇篮。

“你余墨可不能死,你死了我那壶子“蛟龙延”找谁要去”。

“哈哈哈..咳..咳。”

那读书人听了畅意的大笑起来,可下一秒就咳出血来。

“别乱动了,你内伤这么严重,五脏六腑全部被狐妖的剑气打烂了,连骨头上都结满着极寒的冰霜。”

下了北夷山,一路往北风城走去。

“几个兔崽子开门了,我把你们家先生接回来了。”

门一打开,几个孩子看着眼前的先生站在原地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先生。

余墨胸口上是一个淌着血的洞口,双臂上的白骨完全裸露,总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先生,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李小白一拳给他点颜色瞧瞧!”

李小白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先生这副惨淡模样。

“唉,那几个老道人功力太过深厚,你们先生我一不小心就中了几人的诡计,好在最后经过一番浴血奋战,先生我终于还是斩落那几个作恶多端邪祟。”

恰巧碰到来山里解手的钱老头,就给我背回来了。

几人想起昨天晚上钱老头忽然让他们呆在屋里别乱跑,说是要去接他们家先生回来,然后背起那口大棺材就匆匆离去。”

但几个孩子都很灵光都并未多问什么。

刚刚在山中钱老头已经稳住了余墨的伤势恶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伤势的恢复。

刘以安双手一挥,一个“安”字散出金光,轻轻的落在余墨的伤口上。

虽然余墨知道少年的金光于事无补,但还是静静地接受“治疗”。

做先生的总不能寒了学生的心才是。

余墨从破破烂烂的衣服中掏出五块玉石说道:“几个兔崽子,这是你们老钱头花光了半辈子的积蓄送给你们的礼物”。

老钱有些幽怨的看了余墨一眼。

几个孩子两眼放光,看着那做工精细的玉石。

“哇,老钱头,你这也太讲江湖义气了吧,这多不好意思啊。”李小白走过去拍了拍那个真正有些不好意思的老头。

“不是,钱爷爷,之前在村子里头找您借2个铜板子儿买串糖葫芦吃都被你赶走了,今儿怎么这么大方。”楚酥酥开口调侃道。

“死丫头,一块玉石就从钱老头改口成钱爷爷,可不要以后被哪个男人几块灵石就给骗到手了。”

小姑娘仔细的打量着这块狐狸模样的玉石,很是欢喜,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玉石散发的灵气让她感觉异常舒服。

“钱爷爷,刘以安在这里谢过您了。”

那少年不同前面两人,而是朝老头做了一揖,郑重的收下那枚玉石。

“嘿嘿,老钱头,咱俩当年可是生死之交,一起偷看王大婶洗澡被骂了个三天三夜,认识这么久,你终于也是慷慨一回了。”马恒贱贱的笑着收下了玉石。

而曹庆则是两眼闪着金光,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凭着他读了这么多书,一眼就看出这块玉石品质不凡,伸手接下那块灵力充沛的玉石。

余墨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说“我先走一趟城主府,和北灵子打声招呼。”

“你快得了吧,我去就行了。”

说罢钱老头朝城主府方向走去。

“嗯..几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喊我就行了,小的先退了。”

随后那摊贩老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自己的屋子。

中州天武城内。

三大宗的宗主一齐出手攻向从天武城上空一闪而过的那道蓝光。

“几个老不死的。”许念清轻哼一声,忍痛再断一尾,身形爆闪没入西漠。

生死未卜。 第十四章:什么都懂一点点 没过多久钱老头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瓶丹药。

“老余,这是北灵子送来的“北灵丹,这北灵丹可是在这北风城内才有的六品丹药,这一送就是送一瓶,这老头可真舍得”。

“确实是得花上几颗“金灵石”才能买到的好东西。”

“哇,先生给我一颗尝尝”。听到金灵石李小白瞪大眼睛一脸馋相,他活这么大还没见过金灵石长什么样呢。

“你一个纯粹武夫吃这玩意不就是暴殄天物吗。”钱老头回道。

李小白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移开那瓶“金灵石”

“来小白,给你一颗尝尝。”余墨笑着倒出一颗递给李小白。

随后又将丹药分给了其余四个孩子。

6颗丹药仅剩一颗。

“先生,这丹药你自己留着疗伤吧。”

刘以安率先把丹药放回瓶中。

随后楚酥酥、马恒也相继把丹药放了回去,然后就看着曹庆一脸肉疼的也跟着众人放了回去。

李小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先生我已经吃了…”

余墨笑着说:“无妨,这丹药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继续出发!”李小白兴奋的问道。

“还有一事尚未了结。”

众人疑惑之际,余墨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大步迈出屋外。

从衣服中掏出厚厚一叠符纸。

拿出那支毛笔在空中写下一个火字。

灵火直接在空中把符纸点燃。

继续在空中写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余墨大吐一口鲜血,透支了大道之墨写下这行符咒。”

城内黑气升起,远处的北夷山上传来了阵阵哀嚎与哭诉声,似乎在诉说自己的不甘。

在细听远处又好像有阵阵小孩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说着:“谢谢。”

余墨的写下的符咒在逐渐淡化。

余墨咬了咬牙说道:

“不够,还不够。”

他全身被水墨紧紧围绕着,那行符咒才重新亮起。

“这老余还真是个疯子,连大道根本都可以不要了。”钱老头叹了口气,这种事他也帮不上一点忙。

好几个小时后,那行符咒才消散在空中。

余墨嘴角挂起一个惨白的微笑。

“下辈子一定要好好的。”

话音刚落。

空中不再灰蒙蒙的一片,那场下了不知道多久的雨也终于停了下来。

久违的阳光也照进了北风城内,北风城上空一片晴空朗朗。

那读书人虽是看上去一阵风就能给他吹倒,但是他在身边总让人感到心安。

“只要我余墨一天还活着,这天下就能多一天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我余墨岂能容这些魑魅魍魉在我眼前作恶?”

“先生你还会道家的法咒呢!”李小白开口问道。

“哈哈,三家学说,先生我都略懂一些,略懂一些哈。”余墨又有些不正经的回道。

余墨又在空中写下一个淡淡的“送”字。

余墨轻轻说了一声:

“把那两个女娃娃送回她们自己家中去吧。”摇篮被那“送”字轻轻托起往城中某处府里飞去。

等到下午四点余墨开口说道:

“好了诸位,我们该出发了!”余墨气势十足的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背着大包小包离开屋内。

余墨最后离开时在摊贩老板的灶台上轻轻的放下三颗“银灵石”。

做事应当有规有矩才是,总不能因为自己本事高就可以不讲道理、不讲规矩吧。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走出北风城,北风城城头上一个老人摸着白须,目送着一行人的离去。

“城主,您身体还未恢复,赶紧下来回府上好好休息吧。”

白须老者头微微向前,向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那老仆从顺着北灵子头朝的方向看去,一个白骨裸露的读书人春风得意的与身旁五个小不点有说有笑的。”

“这个读书人才是真潇洒啊。”老者感概着说道。

北灵子站在城头上远眺。

这一刻大抵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画面了。

牛车上先生与那个姓刘的学生坐而论道,前面是一个老头惬意的驾着牛车与那姓马的孩子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传来一两阵笑声。

李小白整个人躺在牛车上,看着天边的太阳缓缓落入西边,楚酥酥就坐在李小白身旁摆弄着那块狐狸模样的玉石。

曹庆有些落寞,一路上都是低着头看着他那些圣贤经典著作。

日落跌进昭昭星野,人间忽晚,山河依旧还是那个山河。

哦!差点忘了,还有那条一路尾随的大黄狗,此时日影也将它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北灵子看着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的牛车叹了一声:“当时只道寻常啊。”

随后身形也消失在了城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