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食谈记》 初来乍到 这里是哪里?好黑.。。已经过去多久了。这里好像没有时间的概念,我记得我好像已经。。。死了。

闲淡陷入了回忆:“那天,本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升职加薪外加生日。他原本还准备晚上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结果却发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医闹。他上前阻止,随着事件恶化,他明白了这是一场阴谋。他刚想逃离却发现为时已晚,被一名男子抱住,用一把尖锐的螺丝刀捅伤。虽然是一顿乱捅,但是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大小肠多处被刺穿;胆也被刺破,估计胆汁也流了出来。也就螺丝刀卡在肝结石上,不然他感觉得伤口可能更多。。。”

他早已无力反抗,被刺中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唯一的动作是用力抓住那歹徒的手,低下头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那该死的歹徒。沉默了片刻,只说出了一个“6”字。那歹徒皱了皱眉梢,或许是因为吃痛,便将他甩在一旁。他倒在地上,鲜血缓缓流出。那些人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有些人躲得远远的、有些人拿出手机录着,还有一些人竟然在带头起哄。。。竟然无一人上前帮助他。呵!估计是因为害怕吧。。。释然的合上了眼。

他好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学医,他明白了,学医或许能救治帮助别人,但不一定能救他自己。如果能再来一次,如果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学自由搏击!

闲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好像在移动。不,是坠落!虽然缓慢,但这是前面前所未有的感觉。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那速度已达到极限超过了他的认知。突然眼前一白,然后又是熟悉的黑暗。正当他失望之时,突然他听见了风吹草动的声音。他用力的挣扎着,终于睁开了眼。引入眼帘的是那暗红色的天空,他发现天空中竟然没有云朵。。。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一点。这一刻他紧张了心想:“不会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到了吧,刚走出了那片黑暗就让我。。。瘫痪?哦~~不!这该死的贼老天!”他在心里呐喊着,绝望充斥着一切。

林中晚风萧瑟,草木叶片摇曳着沙沙作响,这片森林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渐渐的林中弥漫着浓浓的淡红水雾,为整片森林铺上了朦胧的面纱。森林静的可怕,像择机而食的野兽。潜伏在阴影中,它在等待。。。

“不甘心,不甘心啊!我不服。。。咦!等等,我好像能动!”闲淡试了试,瞬间阴霾消散,他感觉到身体的信息回馈。终于他艰难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睁开了双眼。四周浓雾涌动,能见度越来越低。他巡视了一周,目光定格在了一只虫蝇环飞的死老鼠身上。喉结滚动,接连咽下几次口水。他决定。。。。爬过去看看。

距离鼠尸是越来越近,闲淡的内心忐忑不安发出了致命疑问:“这只老鼠怎么就能腐烂成这样?”此时已不再是有没有食物的生存问题,而是陷入了到底吃不吃的哲学疑问。一时之间闲淡无法做出定夺。彻骨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最终他还是爬了过去,他选择活着。他想。。。。。。。活下去!

血腥味,腐臭味,很重...那白色的蠕动虫子是蛆虫吗,为何这么大?竟然有一指粗,中指两节指骨长。对,不单单是这些虫子,还有刚刚手舞了舞没有驱散掉的不知名飞虫.他浑身颤抖着,“真的要吃这具鼠尸和这些蠕动的虫子吗?”.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强忍着不适在腐烂的鼠尸身上八拉着。

手指在腐肉和不知名液体组合物中搅动,指失传来湿润润的粘稠触感。摸索了一阵,捏出一只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子。拿到眼前看了看,蠕虫在他手中挣扎。“光滑的玉色质感便布着虫身,还有几圈绒毛。看样貌,这就是一只可食用的虫子。如果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或许还能更好,希望它的味道不要像它的气味一样...糟糕。德爷助我,鸡肉味真美。。。。味?”话音刚落,便掐住了它的头,深吸一口气,直接扔进了嘴里咀嚼,然后咽下。

爆浆的虫子,被牙齿碾的四分五裂,但它并没有失去活性竟然还在蠕动。大部分顺着咽喉直入食道,那些蛋白质碎片就一路挣扎一路蠕动进入了胃中。还有一些则留在口腔,不是闲淡不想咽下去,而是根本咽不下去。“这该死的虫子难道还长了吸盘不成?”只有一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碎肉它。。。它竟然顺着咽喉爬到了鼻腔?!

本就无力的闲淡,无序的挥着双手一会儿捂住嘴巴;一会儿捂住鼻腔在地上翻滚挣扎。仅过了几秒,他便忍不了了。开始抓挠,即便抓出血来也没有什么用。他太虚弱了,虚弱到已经不能冷静的思考。他泪流满面,身体的水分在飞速流逝。鼻腔里碎肉爬了出来,就让他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但嘴角的口水却拉成一条丝线落在地上,晶莹剔透闪着光?

“为什么会有光?”缓过神来的闲淡疑惑道?抬头一撇,原来是一些不知名的发光虫子,可能是萤火虫吧?但应该也只是像,毕竟还有一些停留在鼠尸上,估计是在吮吸着那组合物。想到这里他一阵后怕,这真的是食物吗?难道德爷在骗我,还是说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不行,不能再试了!这该死的糟糕口感,像极了那种带吸盘的触手,真恶心!太折磨了。。。可是,还饿啊!想到这里闲淡疯狂的噎着口水,他不想再碰那虫子了,连那个想法都不敢有了!纠结之际,他将目光盯向了那具鼠尸。“死的总比活的要好些吧!总不能这死老鼠还有什么猫腻?这恶心的蠕虫都吃了,害怕那只死老鼠!”他的内心挣扎着。

渐渐的他恢复了些体力,虽然他还是很虚弱,并且因为刚刚的肉体加心灵的双重折磨使他全身一阵痉挛。现在即便是一点点挪动也是颤颤巍巍,总之就是状态很差。他用翻滚时硌得背部生疼的一节枯萎树枝,艰难的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向那具他认定的“食物”走去。

鼠食不行 闲淡来到鼠尸前,三年的波澜不惊,竟在此刻有些许动摇。他不断的调整着呼吸频率,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很显然,有戏!但是尸体内的积液涌动着翻着泡,让原本安静下来的心又有了些许浮躁。。。通过泡泡炸裂的瞬间透明,发现罪魁祸首是那些该死的恶心蠕虫。不过现在并非蠕动,而是在乱窜,速度肉眼可以见的提升。以至于现在这积液看着像沸腾了一般。

闲淡吓了一跳,连忙后退,连颤抖的身体都变得灵活了。好吧,他承认他慌了。毕竟刚刚才有了一场非人的体验,这一刻非常恼火。捏紧手中的枯枝,向面前尸体挥去,报复性的鞭打着。场面十分不雅,积液、蠕虫飞溅到各处。树干上,草丛中,还有他的脸上。他笑了,笑的很开心,但略显狰狞!伸出手随意的一抹,甩了甩手。发现没有甩干净,便蹲下身子抓过一把草叶,聚在手心里揉搓,周而复始。别说手感果真不错,是个合格的草包,然后扔在地上。拍拍手,掸了掸粘在身上的泥土。

径直的走向尸体,他用那根没有抽断的树枝戳了戳尸体。等到彻底没了动静,便蹲下身来。屏住呼吸,用手为辅,以枯枝作刀搅来搅去,直至挑出所有的蠕虫这才罢休。中间甚至还抓着几只虫子狠狠向地上摔去,用脚碾了碾,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周围已是入夜,昏暗的环境下,萤虫群的光格外的明亮。忙活了一阵的闲淡,重新找了一片干净的草地坐下,背靠着树。他举起手中的老鼠,透过光发现这只老鼠可食用的地方并不多,大多数地方都被虫子侵蚀殆尽,露出森森白骨。

随着老鼠被举起,积液从伤口处流出,行成几根液体柱,直至流干。原本的痕迹向四周扩散,腥臭味直冲脑门。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选择,闲淡突然觉得这东西的“威力”恐怕与那该死的虫子不相上下。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咬向鼠头,双手捏紧老鼠,咬紧了向上撕扯着。只听见,咔一声,鼠头便被扯下,闲淡迅速的吐出头来。就这样鼠头在外力的作用下,不停的滚动直到撞在一颗石子上停了下来。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迹。弯下腰将它拾起观察。鼠头的眼睛在光下下红中泛绿,除了大了一些,生得一幅尖牙利齿以外和普通老鼠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鼠颈断口处滴落着黑红色的血液,然后便直接放进了口袋,准备留着作纪念。

闲淡倒转尸体,在确定积液是否全部流干后。双手捏紧断颈处的皮毛,向不同方向发力。皮毛被蛮力拉达极限,直到不堪重负。斯拉一声,大部分鼠皮都被完整的剥下,只有四肢还有些许残留,掐去尾巴和爪子。他嘴里嘀咕着:“如果没有那几处伤口,这两道撕扯的裂痕,这将是一张品相不错的皮毛。”剥去皮毛的老鼠,有着不错的肉质,估摸着有两拳大,但他能食用的部分实在是不多。他将不好看,不能食用的地方咬下吐掉。处理完之后总共两拳大的东西最后只剩下掌心大小。。。瘫坐在地上,双手捧起凑到嘴边。。。仔细品尝,慢慢回味。不是食不厌,而是根本咽不下去。没想到这肉,看起来饱满多汁,吃起来是味如嚼蜡;汁水,那更是有股走油的腌制板油味,这种搭配真是令人发指!都说巧妇难为无米炊、南商却成失马翁,我有预感即便我有过厨具和海克斯科技都未必能拯救这种糟糕的味道!真是开了眼了。。。

食过无味,非人的折磨扫去了他满身的疲惫。这会儿也算是恢复了元气,并脑海中搜刮了一阵。只从这具身体里得到了一点消息。“原来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被邪神意外招进来的。你没有听错,当时邪神制造了一场需要英雄救美的幻象,并控制女生对他招了招手。血气方刚的小伙那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立马上前,刚想有所作为便来到了这方世界。整个过程中邪神从未出现,他只是潜意识里知道有邪神的存在。怎么整的跟克苏鲁神话似的,这邪神真是恶趣味浓的很!哦,好像还激活他的天赋。但是需要自己探索,那位邪神好像对这种能力充满了好奇,这是它从未见过的能力。实锤了,这个邪神就是充满恶趣味的乐子人!”回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记忆中只有这些片段。应该是被某种方法抹去或摘除了,当然这只是猜测。

想到这里,闲淡便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躺下。整理着今后目标,心中默默的记了下来。“首先要走出这片森林,然后要搞清这项天赋究竟是什么?最后就是--喂?金手指?在吗?系统,外挂?。。。好吧,果然都是骗人的。”然后便闭上了眼,决定将这一切交给天命。心中默念:“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晚了!”

在这森林里,不知道为什么既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云朵。只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淡红色浓雾,四处弥漫。突然,浓雾中涌现出一双竖瞳

,冰冷而阴森。一丝丝白雾从这双眼眸的下方,缓缓上升。

这一闭一睁的时间,便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闲淡睁开沉重的双眼,瞳孔四周布满了血丝,非常的具有震慑力。。。?“这一觉睡得真难受,浑身身酸痛,真是奇了怪了?”他揉捏着全身肌肉,但不见一丝好转。

其实闲淡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一次。昨天晚上他并没有睡着,而是一只庞然大物将他吞噬殆尽。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早已光速去世。精神和肉体上的撕裂和疼痛感瞬间交加让他失去了意识。随后他的天赋将他复活,只是复活后带来了灵魂上的分解和重组将他折磨的晕死过去。所以他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才会认为自己只是没睡好而已。

“呵,这是多么天真的想法啊!”某位不愿意透露真名的邪神在一片神秘空间中窥视。。。

先行者 相传天朝各势力实力强悍,野心磅礴,自诩天上神明!然而神明是自傲的,都想制霸三界独占乾坤造化,认为自己有那样的实力。极为自信,以至于自负。

当然也有特例,曾经有些神明自知光靠自身实力是无法成就此的宏图霸业,认为那是痴人说梦。便抱团取暖互相协定契约凝聚成联盟,所到之处如蝗虫入境,一时之间名声大噪!让无数此界生灵胆寒!战火的阴影让这些神明重新认清了自己的实力。最后还是几位实力最强,资历最老的神王号召并组织天下反抗,历经多年,消耗海量的资源,才将其镇压。自这之后天朝的生灵与生灵之间;部落与部落之间,种族与种族之间不再有任何信任,并反感一切契约!最终形成了诸多势力相互制衡,谁也不认谁;谁也不让谁,皆谨慎提防暗中积蓄着底蕴。

他们就像阴影中的刺客,黑夜下的毒蛇伺机而动,整个天朝就像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把火。。。近年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们准备点燃这无尽的战火!

天朝是幸运的,他们得天独厚有着非同一般的条件;但他们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们不够团结。天朝需要一位英雄,需要一位新王!

闲淡站起拍了拍身,肚子咕咕作响,心想:“忍一忍,忍一忍。。。根本忍不了一点”薅起旁边的树叶塞进嘴里。

“我说当时,怎么我眼里只有那只死老鼠,原来是这具身体已经饿极了。大脑强制性控制着身体,给予进食的指令。你别说这树叶的味道还真不错!就是有股干涩微苦和辛辣。”他嚼着树叶含糊不清的说道。

吃了大把的树叶解决了早餐之后,他开始环顾四周心中念叨着“今天一定要找到出去的方法。”轻轻抚摸着树干,这些树的树皮并不粗糙像桦树皮一样具有韧性且光滑。再细看好像还能看到像血管一样的经络组织,这种造物真是令人乍舌。真想把它切开来看看是什么构造,他非常清楚,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受法律所约束的原世界。

他终于可以放开自己,释放出自己对世界的不满和骨子里的疯狂!这种感觉真是自由且奇妙啊!闲淡润了润干涩的嘴唇,眸中似有红光闪烁。

别看他总是以乐观开朗的积极心态对待着一切,对人对事都愿意用自然微笑面对。但其实他的内心是悲伤的,里面住着一个永远都没有长大的小孩儿。这是他的心结,他的。。心魔。年近三十的人,童年回忆却停留在了十岁。母亲早逝,父亲娶了后妈。每个月只给他一千多的生活费,便将他支开。直至上了大学后,他们之前就彻底断了所有联系。这之中的经历是他永远的痛。。。

一阵微风拂过,点醒了陷入回忆的闲淡。他突然一哆嗦,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珠。警示着自己道:“多大人了,还这多愁善感的,也不嫌丢人!”闲淡大步的向前走着,挺直了腰板,回到了那个自信的自已。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径直走去。。。不久便回到了原地。身为高等人才的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个路痴的,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没有星星。。。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路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路痴!这下满意了吧,随后捡起一颗带个尖儿的石子向天抛去。人往往总是在要做出重大选择后或处于绝境之时,拼尽全力后,听天由命。此为:尽人事,听天命!“正所谓人各有命,今天我还要赌一赌!”昨晚的‘胜利’给了他巨大的自信。俯下身,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向东走。

就这样走了很久,他一度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合理,竟然会去相信天命?!又走了许久,正当他欲要放弃之时,一处亮光将他吸引了过去。

慢慢的他走到刚刚有亮光的山洞前,这山洞没有名字。走进洞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黝黑。就在他快走到尽头之时,一具盘坐的骷髅上升了团绿火。从外表观察,能隐隐约约的看见绿火里有两样东西。他走进刚想进一步观察,那火便消散了。只留下那两件物品,一个是枚符咒,另是一支竹简。

他走近拾起,他将竹简抵在额头之后,(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感觉应该怎么做,所以就这样做。)一道声音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道友,汝能来到这里便证明我们有缘。吾自知时日无多,并留下一些对吾对此界了解到的信息。这里是地厌,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我知道这片森林里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暗中积蓄,看情况是已经潜伏了很久。还有从此处向南出发,便能来到一处小镇。具体要走多远我不知道,这要看你自己了。吾了解的很少,自知惭愧。便留下此枚能抵挡三次六道镜之下全力攻击的通天符箓以表歉意!吾名万物生,是幻宗中人。若是能遇到吾之后人,还请告知吾之遗骨。吾在此先谢过道友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欲用此宝需要密语,密语是道友请转身”

闲淡放下竹简叹了口气,抓向符禄!突然就在此时,那符禄微微颤动。那东西竟融进了口袋中的鼠头中。他暗暗称奇。他刚想研究这具骷髅,只是碰了一下,它就散架了。不过仍然能看出他生前打坐的姿势。

闲淡对此非常惋惜,他走出洞穴从此出发,向南而去。一路上风平浪静景色宜人,或许是因为他的运气是真的好吧。

闲淡一直往前走,直到天黑,才看到万物生所说的那处小镇。非常激动,终于能够享受一下。这两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痛苦难堪。真的,他都想哭。想到这里他就加快速度,他只想快速的逃离。。。

自闲淡迈出森林之后,万物生的虚影出现在了森林的边缘。他对闲淡传音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先行者,也有不幸落入此处的人族。愿你遇到的时候能给予帮助,最后,祝道友一路顺风,祝人族人人如龙!!!”

永夜小镇 他站在小镇的入口主干道上,青石板,花草坛,热闹的街景。吆喝声,欢笑声,咒骂声还有一些酒馆内飘来的壮士豪言。奇怪的类人生物来来往往,这里就姑且称他们为“人”吧。整个小镇静和安详,至少他能看到的是这样的。这样的日常;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处事方式无不彰显着小镇的文明发展非常稳定。

他漫步在街道上,大约有几十步,才看见一个高大的木桩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板,上书四个鲜红大字--“永夜小镇”。这字应该是新写的,那红如血的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略显晶莹。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要是能讨要一些就好了。。。

在他审视木桩时,同样有些“人”也注视着他。在这些“人”眼里,闲淡浑身狼狈,面色惨白,尤其是那双手,白的可怕!便下意识认定他是高阶的不死族,因为真的很像。有个矮矮的地精小贩,一米高,走起路来一摇一晃,身形也显得臃肿。这小贩吃力的来到闲淡面前,嘴里嘀咕着什么,语速非常快,反正他是一句也没听懂。。。见他没有反应,小贩又一阵眉飞色舞,用手比划了起来,尽显殷勤。看着他还是没有反应,便无奈的走开。

闲淡皱起了眉毛,不应该全世界都讲普通话吗?一时之间语言带来的不便,让他极为难受。那小矮人儿,在他面前搞了半天,他是什么也没看明白。

其实罗伯特·辛巴,说的是:“尊贵的不死族大人,这里是永夜小镇,欢迎你的到来,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罗伯特·辛巴,是一名行商。您可以叫我罗伯特,你应该是初来小镇吧?我可以给您介绍我们的小镇。”见闲淡久久没有反应,以为是他的态度还不够诚恳,便比划起手语来。这手语表达的意思是:我能作为您的奴仆,并忠诚不二。。。

不得不佩服罗伯特·辛巴的学识,他很聪明。不仅学会了绝大数的语言,甚至还会一些不死族的手语。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的。

见他无果的走了回来,其他人讥笑着他。“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铁嘴儿!萝卜特吗?怎么那位大人瞧不上你,回来啦?”说完引得众人一阵大笑,有些拍着大腿,有些则笑出了眼泪。罗伯特满头黑线,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回摊前,面色沮丧。

他一直有着远大的抱负,不然也不会从哥伦布森林走出来,那里有着他的家!原本他是应该留下,成为新的部落首领的。自从他翻看过族库里所有的书的书后,便久久不能平静。他想出去看看,想出去走走,想出去闯闯,这里不应该是他的终点。这群“人”就和当初那些族老一样,迂腐不可变通,且目光短浅。族里曾经出过五道境的天才人物,那是他们的先祖,只不过后来失踪了。至此部落便一蹶不振,盘踞在哥伦布森林深处沼泽的一角。这是那位先祖给族群留的后路,与其说盘踞在此,不如说是躲在此处苟延残喘。

他知道如果。。。没有新的强者出现或得到强者的庇护!他的族人,乃至整个族群都会消亡在此。这只是时间问题!他要做出改变,用尽一切手段!哪怕牺牲自己。。。他一直不为别人所理解,他的想法与别人背道而驰,但同样他也不在乎别人的讽刺,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他的心早以坚如磐石,这一路上他听的太多太多,这些只会使他变得更强。他只是在等待,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个机会!

闲淡继续深入,刚刚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小插曲。在街道上麻木的走着,很迷茫很纠结。他想活着,可怎么活?一来他没有这儿的货币,二来他不能与他人沟通。这两样是他当下最大的问题!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处很大的炼金药店门前,推开门,下意识的迈步走进。然后店门无风自动,紧紧关闭。砰的一声,给他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拄着长柄勺子的巫婆,刚刚她正用这一柄勺子,搅拌着身旁的巨大坩埚,散发着阵阵热气。这位老妪面色不善,怒斥道:“你是谁,没有预约吗?竟然敢随便闯进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闲淡眉头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转身逃跑。便听到:“来都来了,竟然没有预约,那就要留下些什么,我看你就很不错!”他知道,他完了!一道光芒从胸前闪出,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流出一滩血迹。

老妪飘到他尸体上,悬浮在那里。刚刚她释放了一道小小的法术,使一根银针从咸蛋身上穿心而过。本想给他点小教训,哪知他竟然直接暴毙。她满头黑线,这么弱竟然也敢来她这里放肆?!用手中的勺子戳了戳,确认确实死透了,便不在一会。她招了招手,幽暗的屋中,唯一在坩埚上方的光源,回到了她的手中。向上抛去,这光源四处分散,点燃了壁炉里的篝火,坩埚下的木柴,和墙壁上无数盏油灯。最后它落到一张处在有着堆积如山纸稿中的小桌上,停留在一个酷似煤油灯的东西里,照亮了整张桌子。

老妪走到桌前,挥手招来一只羽毛笔记录这什么。桌上很乱各种书籍应有尽有,她不想收拾,她是一个慵懒的“人”,但这不影响她成为最优秀的女巫之一,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炼金天才少女。而天才总是古怪的?!

她年纪轻轻便同时得到天魔学院炼金系和魔法系的赏识,至此一夜崛起。对了,她多大来着?只听身后一声狰笑,阴森森的说道:“你不知道我未经我的允许,妄谈我的年纪,是一种大忌吗?”刹那间我冷汗直流,如芒在背。我停下笔来,迅速回头,却发现背后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汗水打湿了后背,心里闪过一阵后怕。决定这段还是以后再写吧。。。

她仔细翻阅着资料,突然听到屋内一声轻响,停下手中动作,想去查看个究竟。她这里可是一只老鼠都没有啊。。。

求生 警觉的环顾着四周,不敢有丝毫遗漏和怠慢。这些年她隐居于此,她虽实力强悍,但谁没有心高气傲,孤芳自赏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她年纪轻轻就有着许许多多的仇家,看样子是得罪了很多人。她有些后悔,那时就该咬咬牙,毕竟忍一忍就过去了。但如果再让她重新经历一次,她还是会那样选择,她问心无愧。

这间屋子很大,拥有三层。一楼也就是底层,是平常药店。大量的炼金物堆积在货架上,它们等待着买家将它取走。当然只有预约过的才能直接取走,不然还是要给钱的,毕竟是搞药店,而不是搞慈善。二楼是很多间仓库,拥有着各式各样的材料和库存,还有几间实验室。平常没有顾客时,她会来到二楼来回跑,补补存货,做做实验。三楼才是她的房间,那里的房间并不多,更多的是修炼室,书房还有炼金导图。顺带一提,她很爱看书,也热衷于写书。所以三层都有书房,如果在里面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当时脑袋一热写的言情小说。

一楼的店面,非常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和手中灯火燃烧的轻声炸响。大门内左右两边各有五盆紫金玫瑰,她的左手边是镶金雕花红毯的尽头,而这条红毯的初始与门后第一盆玫瑰对齐。红毯就像一条线分割了一层的两边,毯子的左侧是吧台和大型售货架,这里的格局从左向右。除去这些剩下的便是一个酒柜和几座沙发。还是右侧,同样的格局只不过那里是预约自取的货架,然后是坩埚,壁炉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和杂。。。书?最后就是通向二楼的螺旋扶手楼梯。

一楼的风格就是复古的古典,金紫红在这里充斥着它应有的美感。当然炼金店你能指望它有什么好的气味?

最后目光还是定格在我们的男主身上。闲淡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着,猛然睁开眼,咬紧牙关奋力挣扎。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活过来,哪能说走就走!一次次的经历,使他坚强。。。直至明悟本心!此真是:“瑶池胎元混沌悟,拨云见日明本心。”

她诧异的看着已经站起身的闲淡,“不可思议”真实的演绎在她的脸上。同样惊讶的还有闲淡,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清楚自己的状态。。。乖乖,这一下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难道这就是我的。。。能力?和复活有关?

闲淡捏了捏手腕,摸了摸心口,确认自己没什么事后,才看向那位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老妪。这老妪面容苍老,却能看出曾经的容貌是极佳的,周身环绕着一股气势,就像一把归鞘的剑,危险且内敛。

“有趣,不是不死族,却有着他们的能力。真奇怪,你是奇学大公的人?”她不解的问道。

闲淡沉默片刻,直接跪下,行着拜师礼。朗声道:“我是来当学徒的,观老师您乃奇人异士,特来学艺,还望老师教我!”。。。老妪听后面色不善,本来不听也就罢了,现在用了语质经解听懂后,便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什么时候我的要求这么低了,你凭什么让我收你为徒?你很有天赋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背景?”语速轻缓而跳脱。最后说到:“我不会收你为徒的。既然你想学,那边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喽。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份苦差事,当个试药工,能学多少都是你的本事!你在这考虑一会儿”她阴森森的笑着,苍老的面容略显狰狞。顺手还丢了一个语质经解给闲淡,便消失在了原地。

闲淡听后想都不想,直接就说:“老师,当然可以!”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愣在原地,心念已在九霄云外。心想:“活着嘛!不寒碜。”

帝诗·蕾斯回到了三楼摆放着诸多炼金导图的房间,那里有着她老师送给她的礼物。她来到桌前,找出了那本藏于封灵石盒的《玄定宝录》。

《玄定宝录》是一本奇书,其本身也阶位极高,是三天九宝之一。它来历神秘,不知是何人所著。所书内容乃是整个混沌天地,大到各时期的奇珍异宝;小到古存今绝的族群怪兽,奇家异事,并都有着详细的注释全解。很难想象能不被它所记录的,又是怎样的惊世大能。

它分上中下三册,上册奇功异法篇共十记七卷,其中就有天朝失传的法相双通--天地法相和法相天地。相传精进此法者,相辅相成时,能自得天地,成一界在掌指之中。此法大机缘者不可得,非才志双全者不可通。中册古珍至宝篇有杂书九章,本记十三卷。所书所记每一件每一个都是能让人为之疯狂的存在。如化凡骨、轮回径、铁银金太多太多,这些都是能逆天改命的东西,怎能不让生灵为之疯狂。下册族记遗事篇写有三全四界,只要是存在过的种族皆有书有述,只要是存在过的事情大多都有所提及!

可惜天道至公,在这历史长河中强者大能无数,即便是这三天九宝也抵不住时间的侵蚀。更何况后来一场大战后,三天九宝大多遗失破碎,流落到混沌各处。即便如此,哪怕是它们的碎片只要出现,便会被各方势力争夺。

而她手上的这本,是她的老师地厌五绝之一的圣源教士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杂书九章中的黄书,也就是这地厌书。内容大多是些地厌独有的种族和地厌有的机缘造化,即便如此这书也只有她和她的老师知道,从无第三者。因为这本书如果仅仅是记载这些还不足为惧,但它记录了各种族之间的起源和弱点。。。

当年圣源教士在通读全书后,原本准备将其毁去。但在收她为徒时,便将此书作为入门礼物送给了她,意味深长的叮嘱道:“一定要收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实这也是她老师留给她的考验,在她双手接过这本书时便早已开始,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帝诗·蕾斯,翻开地厌书,陷入回忆。

试药工 她快速的翻阅着,希望能从这里得到一些关于闲淡种族线索。不知为何,每当她拿起这本书的时候总会回忆起从前。

那是一段悲伤的回忆,她将它锁于心底,从未向任何人所提起,即便是她的老师。她的老师曾告诫她,如果她不能慑去心魔,那在她达到入恶六道境圆满之时,将过不去问心梦境。

远在惊雷谷镇魂塔塔顶的圣源教士微微皱眉有所感触。“喂,我说光头你这都分心几次了,别给我搞前几次悔棋那套。这借口不好用了!”这位衣着朴素,却不失风范的“绅士”。推了推眼镜,用鬼谷棋子在桌面敲了敲,警示道。

“什么悔棋,那明明是风吹草动给我带来的惊吓,不小心走错了而已。”圣源教士立即耍起了无赖,心想:“帝诗的事儿。。。她长大了,应该由她自己解决。”话音刚落,塔内电闪雷鸣,雷电好似撕开天幕。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窗外的刹那雷光,透过窗户将塔内照亮。晶莹的迷厌鬼谷棋盘彰显着璀璨的本质。很快光芒消逝,只剩下雷声仍然咆哮。塔顶内重回黑暗,教士则趁机偷换一子,大叫道:“我的士兵要升官了,你可要注意了!”

“呵,你人还怪好的!”绅士表示看破不说破,捏着棋子竖起中指食指。摇了摇轻笑道:“多了两声。”

光头教士老脸一红,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大笑道:“这不重要,强者还不能有特权了?来,我跟你说这是我最新领悟的行迹窃取。。。”对面绅士笑而不语。

闲淡站在坩埚旁,伸手在埚中搅了搅。原本沉在埚底的怪异内脏,不知名的材料都被他搅了上来。他仔细的观察着,医者的学识告诉他,这应该提炼的是某种药物。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抽出手用小拇指指尖点在嘴唇上,舌尖舔舐。刚想吐出,便头晕目眩双手抓紧埚边才得以稳住身形,但是却打翻了一些瓶瓶罐罐。

闲淡闹出的响声,惊动了还在翻阅书籍的帝诗.蕾斯。“啧,真麻烦!”合上书,慎重的收起,放回了封灵石盒。只一个瞬移便来到了闲淡身旁,就这样注视着。直至他彻底缓过劲来才上前来。

“这药怎么说,滋味如何?看见没,这就是你之后要作的事。撑不住的话,还是离开吧!”帝诗说完,心里念叨着:“竟然在《玄定宝录》里找不到?这书不可能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应该是你!除非。。。你不是地厌界的生灵!唉,真是多事之秋啊。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罢了。倘若你真能撑住,留你又何妨!”

闲淡虽定住身子,但耳边的呢喃声却久久不绝,如魔音贯耳。渐渐地他的双眼扑朔迷离,一晃神的功夫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医院走廊。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物,但不是熟悉的剧情。他反应过来冲上去。一脚将那这个遮的严严实实的男子,踹倒在地。快速上前,一阵摸索抽出了那把尖锐的螺丝刀。双手握紧重重刺下,没有丝毫犹豫。他兴备的面露潮红,螺丝刀在他手中,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刀刀要害!

那男子身形扭曲,伤势惊人。从开始的剧烈挣扎,到最后的没了声息,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闲淡哈哈大笑,扔开的手中的螺丝刀。他呐喊着:“爽啊!”笑着笑着就哭了。

良久情绪稳定后,轻笑道:“不过是些了了住事,镜花水月罢了。”

帝诗·蕾斯在二楼楼梯口拐角处仓库门口俯视着,“啧,竟然这么快。”见闲淡即将苏醒,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闲淡环视四周,果然刚刚不过一场虚幻。。。叹了口气,捏紧双拳他要活下去,他要变强!对着站在面前的帝诗·雷斯说:“我考虑好了,这试药工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很上道。“你在我这儿当试药工,没有收入,但试过的半成品都是你的,且包吃住”平淡的说完,便又转身离开。临走时留下一个包裹,里面鼓鼓当当的。

闲淡拿起包裹拆开,他清点一下里面的物品。先是几块坚硬的焦糖色面包,再是一本《低阶炼金师》和一本《三境全解》,还有一些纸和笔,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炼金药剂。哦,还有这包裹布。

他看了看,将它们收好。然后取出那本《三境全解》细细研读。这让他对地厌界的修行,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从开始修行到真正的有所小成,入恶六道境。这是很多人的终点,同时也是一些人的起点。

地厌界的入恶六道,是这里最常见的,其包容性最广。不修灵不修气,专修魂与体。其主张身不运灵气,魂修之高者,可纳百灵为己用。无特殊情况,基本是不会灵气枯竭。

体修则是三界四世界都有所推广和涉及的,以一力破万法为理念。他们认为身体是内世界宇宙,奇巧与天夺。修身为主,其余辅修即可。天地万物皆能成为他们淬炼身体的源头。

至于其他的这本书并没有提及,毕竟只是入恶三道?!那这入恶六道又是从里来呢?总要有源头吧。。。合上书,看来这书是对他没用了。别说这入恶三道,就是这一道境他都完成不了。想达到一道境,就要将魂修到聚和分散的境界。但是他的魂坚如磐石,莫说是分,就是动一下都不可能。那试一下就放弃了,此法估计是修不成了。有机会看看体修吧,或许体修是我的出路也说不定呢?

说完便拖起另一本《低阶炼金师》,这本书并不厚,内容也并不是太多,所制炼金物,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炼制。不过嘛,都是有副作用的。比如有些有毒,有些有极高的温度等等。如果这些不能预防,基本就是炼完也丢了半条命。不过应该不会有傻子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