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女总裁追夫火葬场》 第一章离婚 “舒茜黎,离婚吧。”

神情淡漠的何邢扔出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站在舒茜黎的桌前。

对方正在接电话,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关掉声音,怒斥道:“你在闹什么?没看见我在忙吗?!这么大个男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随即继续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没再分一点眼神给何邢。

被忽视得彻底,何邢也没生气。

两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

他的行李已经打包好运走了,来找舒茜黎也只是和她说一声离婚的事情。

反正离婚协议已经摆在她面前,离不离随她。

不过…她应该很想离他远远的吧。

毕竟初恋就要回国了。

这么想着,何邢自嘲一笑。

何邢啊何邢,你真是自找苦吃,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浪费这么多年。

等舒茜黎忙完事情时,何邢早已带着行李离开了别墅。

离婚协议书也没有被她打开,甚至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在她心里,何邢是不可能和她离婚的。

随手一扔,文件夹被精准扔进了垃圾桶。

何邢来到自己婚前买的房子,将行李一放,躺在床上。

他得规划一下,自己以后的生活。

说来真可笑,他堂堂b大金融高材生,还没毕业就收到多家企业递的offer,明明该有一片坦荡的前途与事业。

却为了一个女人,心甘情愿舍弃掉一切和她东山再起,然后被骂吃软饭的小白脸。

忍不住拍了拍脸,清醒过来的何邢越想越觉得自己愚蠢。

蠢得无可救药。

如今,他已经把舒茜黎公司的职位辞掉。

以他这些年的打拼下来积攒的人脉与资源,辞职对公司影响十分之大。

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是他的公司。

为了犒劳自己,何邢决定喊上以前的兄弟,出去一块儿旅旅游。

一想到自己谈了恋爱结了婚,一门心思围着舒茜黎转。朋友看不下去劝诫几句,被自己回怼,何邢都觉得自己离谱。

“喂?老邢呐?给我打电话干嘛呢。”

许久没有联系,对方的第一句却依旧是那么熟络,何邢一个大男人居然差点红了眼。

“哎呀,这不是好久没联系!想你们了嘛!”

“咦!可别,恶心死了,有屁快放。”

“出来聚一聚呗!咱们好久没一块儿吃小龙虾喝啤酒了。

“成,那你在哪儿啊,我喊上阿溪,咱们去你家附近那家大排档!”

这句话让何邢不禁一愣。

是啊,他都好多年没回去了。

好久了…

还旅什么游,他还有老妈在家等着他呢!

拳头攥得越发的紧,想起母亲时常小心翼翼给自己打的电话,何邢一瞬间愧疚得忍不住抽泣。

“喂?咋了!老邢?”

“没事,就去那家!明晚九点见。”

何邢挂掉电话,迫不及待的给母亲打去电话。

电话只是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哪位啊…”

“妈…”

只是听见这温柔却沧桑的声音,便击垮了何邢的心理防线,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在妈妈这里,他永远都是孩子。

在听见电话里的声音时,母亲瞬间明白了是谁。

“小邢呐?是你吗?怎么了呀,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啊…”

“没事,妈,我没事!我明天就回来看您,您等我!”

何邢从来不喜欢给什么惊喜。

他更希望妈妈在听见这句话时,能从今晚开心到明天。

多开心一会儿,弥补一些他的愧疚。

听见几年没回家的大儿子突然要回家,母亲高兴的电话都差点握不住,随即又突然喉间哽咽的询问何邢:“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啊?小邢?饭吃的好不好啊,和黎黎感情怎么样?”

“没事,妈。明天我就回来见您!”

说完这句话,何邢匆匆挂断电话。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在电话里哭得更厉害。

他是有多傻,为了一个女人,疏离了多年兄弟,几年没回家一趟。

只因舒茜黎嫌弃他兄弟穷,便不让他多来往。因为舒茜黎不习惯a城,硬拽着他在y城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还来得及,他还有时间好好弥补他们。

迫不及待的定好回家的机票,接着网购各种补品。

最好的都要给他老妈用!

他之前也真是傻,哪有什么不习惯。

是舒茜黎打心眼瞧不上他的家里人,更别提想逢年过节去拜访了。

a城并不是多穷困的城市,相反,何邢家里还在市中心有房有车。

只是在从小一线城市下长大的舒茜黎眼里,就是有差距且瞧不上的。

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何邢踏上归家的步伐。

而舒茜黎照常坐着车子来到公司办公。

看着文件,喝着手里的咖啡,舒茜黎眉头一皱,好看的波浪卷发随着歪头的弧度轻轻飘动。

看向一旁站着的助力,舒茜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怎么今天味道不对?”

助理有些哑然,心里忍不住想咖啡不都一个味儿吗?但还是开口解释:“和以往一样呢舒总。”

舒茜黎依旧皱眉,不接的摇头说道:“不…不一样。”

助理瞬间明白,了然开口:“之前的咖啡都是何主管为您亲手冲泡的呢,今天何主管不在,是我为您冲调的咖啡。”

听见说何邢不在,舒茜黎有些不满的询问:“他人呢?”

这么大的公司,他能升上主管的位置,有多不容易!难道他不知道吗?

这都敢松懈?

助理迷茫的看了看舒茜黎,忍不住开口解释:“何主管他…离职了。”

“离职?!!”

听见何邢离职,舒茜黎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伴随着动作,滚烫的咖啡打翻倒在手背。

“嘶——”

火辣辣的刺痛让舒茜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幕也把助理吓得魂都要没了。

“医生医生!我帮您喊医生!”

“等一下,你先跟我说清楚何邢离职的事情。”

舒茜黎看着白皙的手掌被烫的通红,心里却只忍不住在想何邢去哪儿了。

为什么会突然离职?难道说昨天的离婚协议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

何邢会舍得离开吗?没有人比她知道何邢有多爱她。

在被爱时,舒茜黎有恃无恐。

第二章 回家 现在对方有离开的征兆,她又有些心慌。

“我也是来公司才知道何主管离职了,但是人事说何主管可能还会回来,所以还没批呢。”

听见这句话时,舒茜黎一下子放松下来。

对助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喊医生。

这种事何邢不是没干过,故意提离职想气一气她。

不过舒茜黎从来都不在意,毕竟何邢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她笃定何邢离不开她。

继续投入到工作里,不再把何邢的离开放在心上。

回到家的何邢在下飞机的那一刻,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近乡情怯。

多年没有回到这里,他心中真的是百感万千。

回到家时,妈妈的身影正在厨房忙碌着。

“妈,我回来了。”

在看见母亲有些佝偻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何邢承认自己忍不住眼泪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回到五年前,给自己一巴掌。

五年啊,你怎么能五年没回来看一看自己的母亲。

其实一开始,结婚初期,何邢是打算自己回家来看望母亲的。

舒茜黎不来也没关系,他自己来也行。

然后这样,舒茜黎也不愿意。

她以公司在恢复初期,自己是关键人员,不能离开的理由把何邢绑在身边。

何邢也开始忙成陀螺,再无精力关心其他事情。

甚至连妈妈的电话都很少接到。

担心自己打扰到儿子的妈妈,也选择了少打电话。

看见儿子回家,母亲也是一愣,接着像是整个人在云间飘一般,走近看他。

“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啊,我的小邢。”

母亲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从小就是自己骄傲的儿子。

何邢抱住妈妈,感受着家的温暖。

房间里不出来的何玥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干啥呢……

回过神的母亲擦掉眼泪,高兴的揽住何邢的手,冲着何玥的房屋喊道:“玥玥!你大哥来了!还不出来啊!”

“我才不要!那个白眼狼干脆一辈子都别回来!我才不想见他!”

被喊到的何玥一瞬间在房间涨红了脸,气得跳脚。

放下狠话,气冲冲跑到床上把自己用被子蒙着。

“这孩子!”

老妈听着,就要过去敲门,却被何邢拦住。

“妈,没事!玥玥生我气也是应该的。”

何邢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五年前玥玥也才十三岁,那会儿爸生病去世,老二也不成熟,正是叛逆期。她把自己当半个爸爸看待。

自己却五年没回来,除了每个月定时打钱,为家里没尽到半分责任。

“再怎么生气,你也是她大哥,没大没小的!”

“没事儿妈,我帮您弄菜。”

“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让你来,尝尝妈的手艺!”

看见儿子回来,妈妈是乐的合不拢嘴。

“小邵还在回来的路上,你先吃点水果等着,妈去厨房忙活,汤得看着呢!”

看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走进厨房,何邢闻着弥漫的香味,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过了半小时,客厅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

何邵推开门,额间的碎发被他的汗打湿。

在看见何邢的时候,何邵红了眼。

“大哥!”

何邵在经历家庭变故后,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不在像以前那样动不动顶撞老妈和大哥。

在大哥不在的这段时间,更是承担起了照顾母亲和何玥的责任。

心细的他也发现了,大哥的婚姻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美满。

舒茜黎也没有他说的那般对他好!

之前,他本来想悄悄去找大哥,给他带点妈做的排骨,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却看见舒茜黎居然在公司大门,人来人来的情况下对着大哥破口大骂,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何邵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更多的是心堵。

他大哥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人群中的佼佼者。

更是他从小到大的英雄哥哥,谁都羡慕他有个厉害又有出息的大哥。

结果他这么厉害的大哥,居然被一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被说连狗都不如。

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换做是以前的何邵,早就冲上去大骂舒茜黎,替自己大哥出气。

可如今他已经是一名出社会的成年人,知道成了家的大哥要以他的家为重,自己贸然冲过去,只会让他觉得更加难堪。

于是何邵没有将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包括何邢。

因为这一切都得等大哥自己想清楚。

如今,时隔五年。

大哥回来了。

这也证明,大哥是真的决定离开那个女人了。

“我真为你高兴,大哥!”

何邵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喜极而泣的泪,拍了拍何邢的肩膀。

何邢知道何邵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这心思敏感又聪明的弟弟已经猜到了。

“以后,我就好好弥补你们。”

“好!”

……

………

舒茜黎一直工作到下午,眼睛酸疼的不行。

闭眼轻柔着眉心,下意识脱口而出何邢两个字,却又意识到,何邢好像不在。

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往上翻去,发现两人的聊天竟然都是公事汇报。

最后一句是何邢主动发的一句:「我有事找你说」

而自己并没有回复。

没有理会,舒茜黎开始打字。

「给你十分钟过来。」

消息发出,却看见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您已被对方拉黑。

舒茜黎先是有点不明白,紧接着暴怒,瞬间站起身。

拉黑?

拉黑?!

何邢居然敢拉黑她?!

一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舒茜黎意识到。

何邢是来真的。

生气的将桌上的马克杯扔到地上,舒茜黎开始翻找何邢的手机号码。

然而拨打过去,也只是显示无法接通。

好…何邢,你好样的。

舒茜黎关掉手机。

无所谓,要离婚?

当然可以,但是何邢能不能像一个男人一样,当面说清楚?!

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是什么意思。

还有公司,他把公司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正怒气翻涌,手机的铃声却响起。

连忙拿起,却看见不是何邢的名字。

“阿琏?有什么事吗?” 第三章 张琏 收敛住脾气,声音放缓询问道。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舒茜黎毫不犹豫的说好,挂掉电话。

离婚?何邢他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舒茜黎根本不缺男人,走了他一个,有的是人想约她。

抓起自己的包,让助理给自己准备车。

根本没注意到公司内,因为何邢的突然离职,已经乱成一锅粥。

何邢这边已经和家里人有说有笑,开心地吃着饭。

何玥也出了房间门吃饭,但还是对何邢没有好脸色。

何母一边夹着菜,一边关怀的询问何邢:“小邢啊,和小黎怎么样?”

听见母亲这么询问,何邢放下筷子,郑重宣布道:“妈,我决定离婚了。”

听见儿子要离婚,何母先是有些迟疑,随即没多问,只是轻点头。

“妈都支持你。”

何母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在舒茜黎那里,吃的苦太多了。

但是何邢又是个儿子,都说让着点女孩是应该的。

可那舒茜黎实在是太过分,谁又不把自己的儿子当心肝呢!

舒茜黎就来过家里一次,待了半天都没有就走了。

知道何母为了她做了一大桌子菜,但她还是走了,饭都没有吃一口。

好像很嫌弃他们家。

何母也知道,舒家是在一线城市里开公司的,据说他们家还曾是首富。

他们家何邢,确实是高攀了。

可是他们何家!从来没要过舒家的东西!

舒茜黎和何邢在一起的那一年,公司遭遇危机,还是何邢忙前忙后操心了半年,才保住了舒家在万众集团的股份与地位。

要说欠,何邢和何家,都不欠舒家。

奈何何邢喜欢。

何母想到这个,是真想叹息。

自己聪明成熟的儿子一谈起恋爱来,就成傻子了。

可她又从心里期望自己儿子过得幸福,所以从未说过这些。

何玥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来劲的说道:“离婚?真的假的?!大哥你这双眼睛终于不瞎了!”

刚说完,脑袋就被老妈敲了一下。

“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

“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舒茜黎根本配不上我哥!”

何邵心里默默赞同,对着何玥比了个大拇指。

但并没有作声。

何邢没有说何玥什么,只是真诚的看着何母:

“我和她,走不到一块了,所以决定离婚。妈,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们!等离婚了,就搬回来好好陪你们。”

“好…回来也好。你看你,都瘦了多少了!”

何家就算没有何邢每个月打得钱,也是能过的很滋润的。

这些年何邢打到家里的钱,都被何母好好收了起来,给何邢做好打算。

何母和已经先走的何父都有不菲的退休金,再加上孩子都大了,没经济压力。

所以何母也没有攀龙附凤的意思,在知道自己儿子娶的是首富之女时,也拿出了毕生积蓄,交给何邢做彩礼。

只是被舒茜黎退回来了。

“妈,等会儿我要和阿溪跟具成他们聚一聚,回来晚的话你们就先睡。”

“好嘞,去吧去吧。”

舒茜黎这边和张琏吃饭时,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餐厅的钢琴上。

“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张琏对着她温柔笑着询问,舒茜黎摇摇头,没说话。

她只是看见钢琴,就想起自己和何邢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呵呵,她现在还在想那个男人干什么。

他可是要和自己离婚啊!

果然,男人都是会变的。

舒茜黎越想,越觉着委屈。

张琏是洞察女人心的老手,再加上是舒茜黎的初恋,自然是十分了解她。

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于是笑着问:“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

舒茜黎还是比较要面子,不至于吧离婚这种丢人的事情说出去。

“我吃饱了,你继续吃吧。”

提起包,舒茜黎就要走。

张琏连忙起身,说道:“我送你吧。”

“不用了。”

舒茜黎本来就是赌气才出来和张琏吃饭的,现在气消了一点点,她也累了,只想先回去休息。

看着舒茜黎离开的背影,张琏勾唇一笑。

看了一眼旁边座位的男人,不耐的询问:“拍到了吗?”

“拍到了,我这就发给您!”

何邢正和老朋友喝啤酒喝得正嗨呢,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两下。

点开来看,是一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

照片里,舒茜黎和她的初恋情人正吃着饭,烛光摇曳下,两人尽显暧昧。

“靠!这不是你老婆吗?你怎么戴绿帽了?!”

朋友阿溪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毕竟何邢和舒茜黎的世纪婚礼实在是太出名了。

“呵。”

何邢冷笑两声,关掉手机。

“反正也要离了,她喜欢和她的老情人聚就去吧。”

听见何邢要离婚,两个朋友一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询问:“真真真真,真的?!”

“真的。”

何邢说完,猛灌一口啤酒,忍不住感慨:

“这人呐,真是复杂。想当初,我们在互相最难的时候扶持彼此。她家公司遭遇危机,我忙前忙后应酬到胃出血帮她。那时我爸去世,她在我最伤心的时候鼓励我。五年婚姻过去,终究是一地鸡毛啊。”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性格大大咧咧的阿溪忍不住吐槽起来:“要我说,你老婆,舒茜黎!要不是生在个好家庭,有点钱,我是真觉得她作怪啊!简直要把你无时无刻拴在身边,对你吆五喝六。朋友朋友不让你见,自己家都不让你回。

她根本没把你当老公看!就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仆人!”

说完,阿溪才感觉到自己说的不妥,尴尬的僵住。

毕竟以前自己说了舒茜黎的不对,何邢可是差点和自己打起来。

然而何邢只是自嘲一笑,赞同的点头。

“对,只是当局者迷,我比你们,太晚看清了。”

看着何邢这样子,阿溪忍不住安慰道。

“起码能看清,别难过。”

何邢居然能有清醒的一天,也是神奇。 第四章 照片 何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默默地凝视着手中照片里那对笑得如此灿烂的男女,心中一片平静。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何邢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对于舒茜黎的感情已经荡然无存。

无论过去有多么深厚的爱意,如今都已化为乌有。

原来,即使是再痴情、再执着的人,一旦遇到错误的对象,那份炽热的情感也会逐渐消磨殆尽。

而现在的他,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无法提起,只希望能够与她保持距离,永不相见。

此时,心情烦闷无比的舒茜黎回到家中,径直走进了何邢的房间。

然而,当她推开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愕不已——整个房间空落落的,丝毫感受不到有人在此居住过的痕迹。

“何邢搬走了?”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舒茜黎的脑海,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何邢确实离开了这个家,而且走得如此决绝,仿佛要将所有与过去有关的记忆统统抹去。

舒茜黎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却瞥见了那张显眼的结婚照。

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

何邢什么东西都带走了,唯独留下了这张象征着他们婚姻的照片呢?

难道说,这张照片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可言,就如同他对待自己那般无情吗?

舒茜黎紧紧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湿润。

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结婚照,照片中的两人笑得那么幸福甜蜜。

此刻的舒茜黎心急如焚,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给何邢打电话,问清楚他到底在哪里。

然而,她才想起,何邢都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舒茜黎无法抑制地捂住嘴巴,让悲伤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原来是张琏打来的电话。

舒茜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张琏关切的声音:“小黎?”

听到这个温暖的称呼,舒茜黎的防线瞬间崩溃,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化作泪水决堤而出。

她带着哭腔对着电话大喊:“张琏,怎么办啊,何邢要和我离婚!”声音中的绝望和无助令人心碎。

张琏听闻此言,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挑了挑眉,心里暗自琢磨着。

这就要闹离婚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需要再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才能达成目的。

想不到何邢竟然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这段婚姻,真是出乎意料。

张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何邢,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虽然内心深处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想法,但表面上张琏还是非常耐心且温柔地安慰着她:

“小黎啊,你先别难过了,那个何邢简直就是个混蛋,根本不知道珍惜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失去了你,看他以后上哪再去找像你这样的宝贝疙瘩!”

如果这番话被何邢听到,恐怕会无语得翻白眼。

而舒茜黎之所以如此自信,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张琏之前对她的阿谀奉承。

就比如现在这种时候。

可实际上,舒茜黎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没有何邢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何邢会去哪里呢?毕竟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

难道他真的能够如此决绝,说走就走吗?

“张琏,你帮帮我,帮我找到何邢好不好?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舒茜黎带着哭腔说道。

“好的,小黎,你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想办法找找他。”张琏嘴上答应得很爽快,可挂断电话后却随手将手机往旁边一丢。

帮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可是要上位的。

深知舒茜黎为人的他非常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产生何邢真打算离她而去这种念头。

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死命纠缠不休。

就如同当年被自己无情抛弃时那样,对自己苦苦哀求、死缠烂打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舒茜黎相信,何邢不过是耍性子而已,等气消了自然便会回来。

待到舒茜黎心情平复些后,她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决定先敷个面膜再说。

毕竟她可不想因为个人情感问题耽误工作,明儿个还得上赶着去上班。

才不像何邢那般没担当,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拍拍屁股走人。

舒茜黎身居总裁之位,但其实并非掌握实权之人,算是副总。

仅从她的处事风格便能知道,要想掌控整个庞大的集团并不太靠谱。

真正执掌集团的是她的哥哥舒厉,人如其名,做事果断利落、雷厉风行。与人交往保持着一定距离。

然而,舒厉对于妹夫何邢却是赞赏有加,认为自己那个头脑简单的妹妹此生所做最为明智之事莫过于嫁给了何邢。

但在舒家这边,并没有给予何邢特殊照顾或提供捷径。

他之所以能够晋升为主管,全凭自身努力逐步攀升得来。

这无疑对何邢极不公平。

在舒雅集团面临困境之际,正是他挺身而出,全力以赴共同挽救危局,助力舒雅成功渡过难关。

稳定后,他凭借个人实力才坐到如今主管的位置,却频频遭人在背后非议。

称其依赖妻子上位,不仅如此,就连何家他都未曾借助分毫,却总被人指责攀附权贵。

更令人气愤的是,明明他和舒茜黎是明媒正娶、两情相悦,却一直被人说成上门女婿。

何邢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忍这么多年。

舒茜黎第二天上班时,就见公司的人不太对劲。

好像都在看她。

等她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时,助理战战兢兢的来喊自己:

“舒总,您的哥哥找您……”

“我哥?怎么了。”

助理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继续说:“您先过去一趟吧。” 第五章 舒厉 比起舒茜黎这位副总,助理显然对总裁舒厉更为忌惮和畏惧一些。

舒茜黎微微蹙眉,心中已经知道舒厉喊她过来所为何事。

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房门。

“咚、咚——”两声轻微的敲门声过后,推开,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舒茜黎有些心虚的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自家大哥,等待他开口说话。

终于,舒厉打破沉默,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何邢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如此直白的质问,舒茜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躲闪,言辞闪烁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啊……”

然而,这样的回应并没能让舒厉满意。

手指开始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与烦闷。

无奈的扶额说道:

“当初,我并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在公司面对那样的危机时,嫁给一名门当户对能为家里带来利益的公子哥才是明智之举。但是,何邢亲自来说服了我。”

“他很清楚我们公司真正出现问题的地方在哪儿,恰好,他那边可以找到他的导师帮忙。于是我同意了你们的婚事。”

“从这件事,我也能明白何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娶你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不比让你联姻差。”

“但是,他上周已经向我提出辞呈。我询问原因,他只是说很感激我的知遇之恩,没有提及你。”

说到这里,舒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站起身来,一把抓起何邢的辞职信,用力地扔到了舒茜黎的脚下。

辞职信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愤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舒厉却平静的看着舒茜黎,声音平淡得让人颤栗:

“当初哭着喊着非要嫁给何邢的人是你,如今把这段婚姻搞得一团糟的还是你。舒茜黎啊舒茜黎,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能成熟一点、懂事一点呢。”

面对哥哥如此严厉的斥责,舒茜黎心中的怒火也被瞬间点燃。

然而,鉴于对方是自己的兄长,她终究还是有所顾忌,不敢过于放肆。

咬了咬嘴唇,满心委屈地反驳道:

“凭什么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他毫无征兆地提出要离婚!”

此时此刻,舒厉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如鹰般锐利,紧紧地盯着舒茜黎,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外表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有时候,我真的很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蠢笨的妹妹?更可笑的是,那个何邢居然还看得上你!

舒茜黎,你扪心自问,除了那令人羡慕的家族背景,你还有哪点值得别人去欣赏?”舒厉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进舒茜黎的心窝。

这话说的很重,但舒厉根本不在乎。

他是商人,喜欢有价值的人。

舒茜黎真的非常愚蠢,而且这种愚蠢似乎已经伴随了她很长时间。

她以前会带着小男友在公司里招摇过市,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差点泄露了公司机密。

不仅如此,她还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十分无奈。

对于家庭事务,舒茜黎更是漠不关心。

当家里陷入困境、四面楚歌的时候,居然是一个名叫何邢的外人挺身而出,给予帮助。

舒厉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舒茜黎的缘故,何邢绝对不会来到舒雅集团工作。

这也让他能给一些好脸色给舒茜黎的原因。

“我蠢笨?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呢?”

“难道你看不到我一直以来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吗?”

舒茜黎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委屈。

自从家庭遭遇变故之后,舒茜黎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于是她努力改变自己,勇敢地去接触公司的业务,并逐渐熟悉和掌握各种工作流程。

如今,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外界人士,见到她都会恭敬地称呼一声“副总”。

可没想到,这一切在大哥眼中竟然如此微不足道,甚至还不如小小的主管何邢重要!

舒茜黎实在想不通,究竟谁才是真正与舒历血脉相连的亲人?

为何大哥会因为一个外人而对自己大发雷霆?她越想越觉得心寒。

“下班后公司里的人就无法联系到你,你口口声声说需要一段安静的休息时间。”

“可是身为副总,你是否清楚自己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又该如何合理安排工作和生活呢?”

大哥的语气依然严厉,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舒茜黎一噎。

没想到大哥知道这件事。

可那又怎样,她就算给自己休息时间,但工作上没有出错啊。

“你以为是自己能力强,实际上,在你休息的时候,都是何邢在给你收拾烂摊子替你加班。”

“你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不过都是他在帮你罢了。”

“何邢已经离开公司三天了,你知道这三天的事都堆在谁那里吗?”

舒厉说完,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捏紧,让舒茜茜黎仔细看看。

“在我这里。舒茜黎,如果你胜任不了这个职位,那我会让能力强的人顶替。之前有何邢给你兜底,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行。”

舒茜黎怒气冲冲地从舒厉的办公室出来时,满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当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之情,对着助理破口大骂道:

“何邢走了,为什么不把事情交到我这里?反而拿去给我哥处理?难道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看到我失去现在的职位吗?“

面对舒茜黎突如其来的斥责,助理感到十分委屈和无奈。

她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轻易反驳半句。

毕竟以舒茜黎那火爆的脾气性格,谁敢轻易招惹呢?

平日里,只要一到下班时间,舒茜黎便拒绝接听任何与公司相关的电话。 第六章 钟情 一旦有人胆敢在此时联系她,必定会遭到一通毫不留情的责骂。

所以除了舒总亲自下达的任务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敢将工作交付于她手中。

当初何主管离职的时候,是直接把文件交给了舒总。

可后来依旧有事情需要处理,何主管不在,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堆积到了助理这里。

她没有权限处理。

面对这样两难的抉择,助理实在左右为难——如果把文件交出去,肯定会惹恼副总;可要是不交,事情只会越积越多,最终难以收场。

仅仅坚持了不到两天,巨大的压力就让助理坐立难安。

横竖都是挨骂,她索性豁出去了,干脆将所有资料统统递交给了舒总了事。

“抱歉副总!这都是我的失误造成的,请您原谅!”

助理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向舒茜黎道歉。

此刻的她早已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怒斥的准备……

助理跟随在舒茜黎身旁已经很长时间了,对于这位上司的性格特点可谓是了然于心。

她深知眼前这位副总是个油盐不进、固执己见之人。

如果想要平息她的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地向她低头认错,表示自己的悔过之意。

尽管如此,舒茜黎显然并不打算轻易罢休。

眼神冷漠如冰,语气更是冰冷刺骨:“你可以离开了,明天也不必再来上班了。”

助理听到舒茜黎的话后,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并轻声说道:“好的。”

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舒茜黎的办公室。

按照常理来讲,丢掉这样一份高薪的工作,助理应该感到非常难过才对。

然而此刻,她心中却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或许,她真的已经疲惫不堪,迫切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舒茜黎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助理那异样的神情,她只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要求他们尽快重新招聘一名新的助理。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深处对何邢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另一边,刚刚被舒茜黎痛斥一顿的何邢突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坐在一旁的何母见状,不禁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感冒了?”

“怎么会呢?我大哥强壮得像头公牛一样!”何玥得知哥哥打算离婚后,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不满之情。

她暗自庆幸不已——大哥总算是醒悟过来啦!

望着正在悠然自得地喝着温水的大哥,何玥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大哥,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安排呀?”

“当然是负责监督你的学习情况喽!毕竟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你看看,你大哥我是从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你二哥也是 985。难道你真甘心只考上个专科院校不成?”何邢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同时还不忘白了妹妹一眼。

之前与母亲通话的时候,母亲已经因为何玥的学业问题而感到无比焦虑头痛了。

据班主任反映,以何玥目前的成绩状况来看,想要考取本科二类院校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何邢也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呀,哥!您又不是不清楚。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运连连、祖坟一直冒青烟的人家嘛!

您跟二哥都如此出类拔萃,如果我还要更厉害一些的话,那岂不是让别人家毫无机会可言啦?这样子实在太不公平咯!”

何玥振振有词地反驳着哥哥,一番强词夺理把何母逗得哭笑不得。

气得她直接转身走进厨房去照看自己熬煮的汤羹了,心想还是眼不见为净。

“看看吧!连妈妈这位博士都被你气笑啦。她辛辛苦苦教育出那么多优秀的学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可偏偏自己家里却结出了你这么个‘苦瓜’。”

何邵一边说着,一边端起牛奶,面带微笑地坐在桌子前。

平日里总是喜欢和二哥斗嘴的何玥,今天竟然一反常态,并没有回怼他。

只见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家大哥身旁,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近大哥。

何邢看到妹妹这副奇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听到哥哥的询问,何玥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妈妈还在厨房,才压低声音对何邢说道:“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钟情姐姐呀?”

何玥冷不丁地抛出这样一个问题,让何邢一下子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记得啊,她是我们高中时期的同学嘛。”

“哈,一看你就平时不关心我!我的成绩可是已经上涨许多了!”

何玥一脸骄傲地说道。

何邢:?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聊天的吗?这思维真是够跳跃的。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忍不住好笑地问道。

“当然有啦!我的成绩就是钟情姐帮我提升的!这次考试要是考得好,钟情姐说会带我去海边玩呢。”

何玥兴高采烈地回答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何邵便放下手中的杯子,惊愕地问道:“你跟钟总监关系这么好?”

听到“总监”这个称呼,何玥一下子愣住了,显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何邢则更加困惑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弟弟妹妹竟然会认识他的高中同学。

“等一下,何邵,你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钟情?”

何邢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弟弟,心里暗自思忖着: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何邵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钟总监……她不仅是我的上司,更是我十分敬重的人!

其实一开始,以我的条件根本就没资格进入现在这家公司,但多亏了钟总监看得起我、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何邵目前就职于一家本土知名大企业,其招聘门槛之高可谓令人咋舌。正常情况下,像何邵这样的资历背景,恐怕连简历关都过不了。然而,正是因为钟情的赏识与提携,才让他有了展翅高飞的平台。

“我跟钟情姐相识,那得追溯到五年前喽。”何玥话音刚落,

何邢和何邵两人当场愣住——五年前? 第七章 试探 “是啊,五年前咱们家那种状况大家心里都清楚。”

“爸爸病倒了需要有人照料,妈妈自然得过去;二哥整天东奔西走,忙得不可开交;而大哥你也是事务缠身,根本没时间顾及其他的”

“那时我还在读中学,学校离家很远。”

“没人接我,我已经在学校待了好几个礼拜!特别想家,原本计划着回去一趟。可是你们知道吗?我没坐过公交车,坐上公交车后完全迷失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

“不过幸运的是,当我下车时发现周围居然是大哥你曾经就读的高中!”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钟情姐。说起来挺奇怪的,其实我并不认识她,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我。她很关切地问我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地方。”

“后来,好心的钟情姐亲自把我送回了家,并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还叮嘱我不要将此事告诉其他人。”

何玥讲述完这段经历后,便提心吊胆地观察起自家大哥的反应来。

毕竟这件事情瞒着家人许久,她内心始终有些愧疚不安。

何邵则一边抚摸着下巴,一边将目光投向何邢,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哥,我怎么有种感觉,钟总监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听到这话,何邢再次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不太可能吧。

实际上,对于钟情这个人,他并没有太深刻的记忆。

在高中时期,喜欢他的女孩子虽说挺多的,向他表白过心意的也不在少数。

然而,这些女孩当中,并没有一个叫做钟情的人存在。

为何自己会对她有所留意呢?原因就在于钟情拥有着一副极其悦耳且流利的英文口语。

平日里,钟情也并未对自己表现出过多的特别关注或反应。

“应该就是巧合吧。”

何邢忍不住说道。

一旁的何玥却提出了不同意见:“怎么回事嘛!刚才你说话的样子明显就不相信这只是个巧合啊,可这会儿又这么讲。大哥,该不会是你心里有鬼吧?难不成你真的做了对不起钟情姐姐的事?!”

何邢:“……”

实在忍受不住地轻轻敲了一下何玥的脑袋瓜儿,何邢一脸无奈说道:“你哥我难道会是这样的人么?”

何邵沉默不语,但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思绪万千,无数个小心思正在脑海里飞速旋转。

何邢一想到他们两个已经叨扰别人许久,内心着实感到有些愧疚难安。

次日,何邵去公司上班的时候,眼神始终紧紧锁定在钟情的办公室门口。

究竟该怎么不着痕迹且自然而然地向钟总监提及此事呢……

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很想知道自家大哥是否在总监心目中占据着重要位置!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屋内的钟情悠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柔声说道:“请进。”

钟情与何邢年龄相仿,即将年满 29周岁。

公司的人都知道,钟情没有结婚,而且自入职这家公司以来,更不曾听闻她有交过男朋友。

有很多人甚至开始猜测她可能是拉子。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钟情连交往亲密的女孩子都鲜少。

何邵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钟情,仔细地观察着她。

如果单从外貌来看,钟情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美女。

尽管已经快到三十岁的年纪,但她依然保持着年轻的容颜,看上去就像只有二十来岁一样。

时间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只给她带来了些许成熟和知性的韵味,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

相比之下,何邵不禁在心里暗暗做了个比较:无论如何,钟总监都要比舒茜黎漂亮得多。

何邵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钟情,钟情伸手接过,目光随即落在他身上。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钟情一脸关切地问。

“嗯?有吗?”何邵闻言,心里一惊,连忙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昨晚,因为一直想着大哥和钟总监之间的事情,导致很晚才入睡,睡眠质量也极差。

不过,现在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总监,是这样的。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昨晚没有休息好。”何邵故意压低声音解释道。

钟情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起,焦急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看着总监脸上满是忧虑的神色,何邵心中暗自窃喜,却又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然后故作沉重地说:“我大哥他......要离婚了......”

钟情听完,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何邢要离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何邵被钟情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当场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钟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当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失态时,钟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忙脚乱地坐回椅子上,结结巴巴地对何邵说:“那个......你先出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何邵强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竟然都是拜大哥所赐啊!

钟情姐竟然喜欢大哥?这是真的吗?

而且还是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喜欢了?一直持续到现在?

甚至因为这份喜欢,她宁愿保持单身也不愿意谈恋爱。

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情深意重的女子吗?果然人如其名啊,钟情姐就是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只钟情于一人的女子。

此时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钟情满脸羞红,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真是太丢脸了!

不知道何邵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钟情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何邢提出离婚的事情。

究竟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婚呢?难道说他与舒茜黎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吗?亦或是舒茜黎对他不够好?

可根据她对何邢的了解,何邢的品性正直,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舒茜黎的行为来。

第八章 二婚 经过一番试探后,终于弄明白缘由的何邵喜笑颜开,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立刻给自家大哥发送一条信息:“哥!你的第二春就要来临啦!”

何邢:?

此时他正在家里帮老妈大扫除,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陷入迷茫。

舒茜黎心急如焚,此刻内心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急需找个出口向何邢宣泄出来。

然而,这个人却已经失踪数日,让她倍感焦虑和无助。

她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要质问何邢,但却无从下手。

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拨通了张琏的电话:“张琏,到底有没有联系到何邢!”言语间透露出一丝恼怒与急迫。

而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张琏似乎早有预料,迅速想好一套托词应对道:“小黎啊,我确实尝试过跟何邢取得联系。可谁知道呢,这家伙一听说是我打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开始破口大骂,根本没法正常交流嘛......”

张琏故意把语气放得无奈又委屈,企图蒙混过关。

“你有和他说是我要找你吗?”

舒茜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听到何邢如此冷漠地对待张琏,她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不少。

看起来,何邢还是很在乎她的,否则也不会吃醋这般对张琏恶语相向了。

“说了啊,可他好像早就知道您会去找他似的,根本不在乎我说些什么。”对方的回答让舒茜黎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那就别管他了。”

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何邢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逼迫她主动低头认错。

真是幼稚至极!

舒茜黎不禁暗暗咬牙切齿。

为了让她服软,何邢可谓是费尽心机。

然而遗憾的是,她舒茜黎绝不会轻易就范。

向一个仰仗她赐予工作机会的男人服软,这种事情她绝对办不到!

那就耗着吧!看看最终到底谁能够坚持下去!

对于舒茜黎现在这样,何邢觉得根本无所谓。

如果她想离婚,那就直接去办理手续好了;要是不想离,那么大不了先分居半年,然后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离婚。

至于舒家的财产,何邢一分钱都不打算要。

虽说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分到不少东西,但他心里非常明白,舒厉可不是个善茬儿。

一旦拿走了属于舒家的任何财物,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何邢还有自己的家人需要照顾。他的妹妹还正在读书,如果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而给今后的生活带来麻烦和困扰,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当初之所以没有接受舒家两兄妹抛出的“橄榄枝”,而是选择从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打拼,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

毕竟,目前这个部门主管的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并不能接触到他们家真正核心的隐私和机密。

尽管那个时候,何邢的确深爱着舒茜黎,却并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

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真的进入了舒家的核心管理层,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一直以来,何邢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提前替自己想好后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舒厉其实算个通情达理之人,由于何邢一直与舒雅集团保持着边界,对其内部的机密文件可谓一无所知。

所以当何邢提出离职时,舒厉并未从中作梗,反而带着惋惜之情放走了他。

此时此刻,正待在家中和母亲一起包饺子的何邢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用说,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骂他。

何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望向大儿子,关切地询问道:“小邢啊,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安排呀?”

何邢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嗯……我打算尝试写写小说。”

“哦?”何母闻言颇感意外,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有朝一日想要成为一名作家。

于是她继续追问道:“那么你准备写什么样的小说呢?”

只见何邢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总裁文。”

何母不禁有些懵懵的说神:“总裁文……这不正是我最近爱看的小说类型么?”

“儿子啊,你真的能够写出这么…细腻的东西来吗?”

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儿子,何母不禁心生疑虑。

她想起自己看的那些小说里,里面充满了男女主角之间错综复杂的误会与爱恨情仇,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家儿子想要尝试去描绘这样的情节,恐怕很难吧?

然而,面对母亲的担忧,何邢却表现得异常坚定。

他目光坚毅地回答道:“没事儿,妈!我只是想试一试而已。”

在他心中,这个想法早已酝酿多时,如今终于有时间了。

何邢深知,这段经历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要将自己与舒茜黎之间的点点滴滴融入到文字之中,让更多人了解他们的故事。

同时,他也希望通过这部作品告诉大家一个道理——不要盲目追求富贵荣华,以为傍上个富婆就能一劳永逸。

事实上,和富婆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惬意。

软饭不好吃,更何况他也没吃上。

可惜的是,何邢并未察觉到,母亲其实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一直以来都无比支持孩子的何母,尽管内心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儿子,并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鼓励。

“等你写好了妈看看。”

看自己儿子写得总裁文。

也算是一新奇事儿吧。

坐在教室里听课的何玥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关于自家大哥和钟情姐之间的事。

如果钟情姐真成了自己的大嫂,那可真是太完美啦!

想到这里,何玥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是大哥会不会喜欢钟情姐呢?”

心里暗自琢磨着,突然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对不对,哪能这么想呢!大哥怎么可能不喜欢钟情姐呢?他配吗!毕竟钟情姐还没有结过婚,而大哥若是再婚那就属于二婚了。”

一想到这儿,何玥又开始担忧起来:

“钟情姐会不会因此嫌弃咱家大哥呀......这可咋整啊?”

她一边思索着解决办法,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

“要不让钟情姐跟二哥在一起吧,虽说二哥有时候不太靠得住,但至少他还没结过婚呢!这样或许钟情姐就不会介意了......” 第九章 重逢 之前她咋没有想过让钟情姐成为自己的嫂子呢?

想了想,何玥也明白了。

实在是家里那两位哥哥很难评,一个已经成家,另一个却又极不靠谱。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自家的两个货色又何必去连累钟情姐呢?

尽管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让钟情姐当自己的嫂嫂,但何玥更衷心地期望着钟情姐能够拥有属于她自己的真正幸福。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瞥见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新的微信消息。

顺手点开一看,竟然是钟情姐发来的询问:

“玥玥,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何玥满脸都是疑惑不解。

心中忍不住想,钟情姐怎么会知道?

思考不到两秒,一下子明白了!

不用多想,肯定是那个臭小子何邵!

这就开始试探了?

虽在心里面狠狠地鄙夷了一番何邵,可何玥还是乖巧如实地回复道:

“其实也没啥特别的事儿啦,就是我大哥正打算离婚而已。”

钟情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禁有些迟疑,不晓得该如何继续往下聊。

若是直接问是什么原因,是不是显得太过唐突……

然而何玥根本不给钟情任何纠结犹豫的时间。

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将何邢和舒茜黎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钟情。

“钟情姐,你知道吗?我大哥娶的那个女人真的坏透了!不仅不让我大哥回家,而且态度还特别凶狠恶劣呢。”

何玥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就连我都能明显感觉到,那个女人打心底里瞧不起咱们家。我真是想不通,她既然如此嫌弃我们,那当初又何必和我大哥结婚呢?”

何玥越说越气愤。

“更过分的是,我大哥那么脾气好的一个人,竟然也被她硬生生逼得无路可走,只能无奈地选择回家准备离婚。估计经历过这件事后,我大哥可能会对婚姻产生深深的恐惧感吧……”

打字到这里,何玥不禁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是啊,她在网上被男的钓鱼都emo了好久。

更何况大哥是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呢,肯定都恐婚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一条条消息,钟情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难道说,何邢的婚后的生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美满幸福吗?

他过得很不好吗?

钟缓缓垂下眼眸,紧紧盯着手中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后,暗自下定决心。

何邢啊何邢,曾经的我缺乏足够的勇气向你表达心意。

如今,已经默默暗恋了你整整十年的我,终于决定不再继续胆怯懦弱下去了。

轻轻点开自己的微信收藏夹,在列表的最底部找到了那一串早已熟记于心的手机号码。

手指轻点屏幕,开始进行搜索操作,很快,何邢的微信号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不知道,这个微信号他是否还在使用......

何邢坐在家里的书桌前,苦思冥想着如何开始写作自己小说的开头部分时。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提示有新的好友请求。

不禁有些诧异,自己已经离职了,究竟是谁会添加他为好友呢?

带着疑惑,他轻点鼠标打开备注,一行字映入眼帘:

“我是钟情。”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何邢的手抖了一下,大脑此时懵懵的。

钟情?!为什么她会突然加自己好友呢?难道是自家妹妹或者弟弟在搞恶作剧?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但内心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期待与紧张交织在一起。

尽管满腹狐疑,何邢最终还是决定点击同意按钮。

毕竟,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们在恶搞。

当看到好友通过验证的消息后,钟情隔着手机屏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她担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何邢或许早已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早早准备好了各种开场白,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展开交流。

手指在输入框里轻轻敲击着,反复斟酌每一个字,然而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何邢发来的消息:

“好久没联系啊,老同学。”

短短几个字,让钟情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

她万万没有料到,何邢竟然还记得自己……这种被记得的感觉,如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令她既惊喜又羞涩。

而另一边的何邢,看着对方一直处于输入中的状态,却许久未见回复,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他都觉得真的是那两个家伙在故意捉弄自己。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对话。

钟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敲下键盘,回复何邢: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很快,对方也回过来消息:

“肯定记得你啊,英语常年霸榜第一的钟情嘛,而且你的名字都让人挺印象深刻的。”

看到这句话,钟情刚刚恢复平静的脸瞬间又变得通红。

两个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人竟然隔着屏幕回忆起了高中时代,而钟情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而感到羞涩。

“你的钢琴也是。”

钟情继续说道,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少年坐在钢琴前弹奏的画面。

而这条消息发出后,何邢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钢琴啊……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那个东西了。

现在的他,或许早已生疏得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出来了吧?

“我那三脚猫功夫就不用提了。”

何邢自嘲地回复道。

钟情却急忙打出一行字:“没有!你弹的,很好。”

发送完毕后,钟情立刻就后悔了。

天啊,何邢一定看到了吧!

怎么办,要不要撤回呢?可是如果撤回的话,岂不是显得更加奇怪?

就在钟情纠结万分的时候,何邢的消息再次传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听见有人夸我钢琴谈的好,哈哈哈,谢谢你啊。”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钟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本来还担心两人的话题会陷入尴尬。

现在看也还好嘛。 第十章 家访 何玥和何邵苦思冥想怎么撮合他俩,未曾料到这二人早已自行攀谈起来。

不仅如此,钟情还顺道向何邢透露了为何何玥成绩一直毫无起色。

原因是因为之前遭遇网恋失败打击,所以没心思学习。

钟情特意嘱咐何邢别说出去,免得何玥得知真相后生她气。

何邢听后,一时无语……

还真是活久见。

自家老妹网恋都能被甩。

张琏成功安抚住舒茜黎情绪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笑意。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对方依旧毫无进步可言。

真不知何邢为什么对她情有独钟。

看他那样子,也不是贪图富贵之辈啊!

何玥回家的时候,刚好看见自家大哥正端坐于电脑桌前埋头敲击键盘,顿时面露不解。

“大哥,你在捣鼓什么呢?“

何玥好奇地凑到何邢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直转,似乎想要透过电脑屏幕看清里面的内容。

“写小说。“

何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双手飞速敲击着键盘,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

“小说?“

何玥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兴奋地追问:

“写的是哪种类型啊!不会是像《全职高手》或者《斗破苍穹》那种的吧?“

听到何玥的话,何邢微微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然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你看过这些书?“

“呃……没有。“

何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可是我听说过啊!“

看着何玥一脸不服输的模样,何邢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还以为你平时只看言情小说呢。“

被何邢一语道破天机,何玥一下子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看着何玥的反应,何邢笑得更开心了。

心里暗自猜测,估计何玥是从她那个网恋对象那里听说的这些吧。

“我写的是总裁文。“

何邢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正在创作的小说类型。

“啥?“

何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邢,重复道,“真的吗?“

“嗯。“何邢肯定地点点头。

“你没开玩笑吧?“

何玥还是不敢相信,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继续确认道,“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何邢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大哥你也太土了吧,总裁文都是我读初中时流行看的了!快别写了别写了,还是赶紧去找份正经工作干着吧。”

何玥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表情。

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家壮汉一样的大哥居然想要写那种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故事桥段,简直太有违和感了。

然而,内心深处又有一丝好奇在蠢蠢欲动:

“让我瞧瞧到底写得咋样。”

说罢,便一把夺过了大哥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何邢倒也没有阻拦,毕竟他正好也希望有人能帮忙审视一下自己的作品。

作为一个资深书迷,何玥阅读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便将这几千字的内容看完了。

“......原来你写的是这种类型的总裁文啊。”

何玥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总算是弄明白了过来。

原来自家大哥想写的是一个女总裁的故事。

不过......,她越看越觉得文中那个女主角跟舒茜黎十分相似。

啧,这么说来,难不成男主角的原型就是大哥本人?

仅仅只是几千字而已,就看得何玥对大哥心生怜悯之情。

“大哥,苦了你了。”

何邢挥动手臂,将她驱赶到一旁,同时用眼神示意她走开。

看到这一幕,何玥心中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想要撮合哥哥和钟情姐姐的想法已经完全落空了。

她不禁心疼起大哥来,因为此刻的何邢仿佛已经被伤害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还是让他继续保持单身状态会更好一些吧,至少这样不会再受到感情的折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何邵刚刚完成加班工作,伸展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钟情的办公室依然亮着。

“总监,您还在加班吗?“

何邵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钟情正呆呆地凝视着手机屏幕,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微笑着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但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你知道我认识你妹妹何玥吗?”钟情面带微笑地看着何邵问道。

何邵有些惊讶,他确实没有想到钟情会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略微犹豫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此事。

钟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就好办事了。

“其实一直以来,玥玥的学习情况我都有关注并且尽力提供帮助。然而最近她的成绩下降得非常明显,我认为这样的事情最好让你们家人也了解一下。不知道你们家今天是否方便呢?”

钟情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里,何邵愈发茫然不知所措。

这个意思…钟总监打算亲自前往他们家?

这算是家访吗?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班主任威压”,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何邵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便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毕竟一方面他本身并不太想回绝;另一方面,他心里也十分清楚钟情的意图究竟何在。

看来到现在为止,得知大哥已经离婚的钟总监终于要展开行动了!

不得不说,即将步入三十岁的女性,行事风格还真是猛。

紧接着,何邵迅速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今晚多准备几道好菜哦,咱家有客人要来。”

言语之中难掩兴奋之情。

何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然后迅速地给自家大哥发送了一条消息:

“期待一下吧,我可是给你带了一份超级大惊喜哦!”

收到信息后的何邢满脸疑惑,打出一个问号回复道:“?”

心想这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虽然对弟弟的话半信半疑,但何邢并没有太在意,而是转身继续去帮助老妈做家务。

其实,他对家务活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表达关爱和分担责任的方式。

这段时间正好自己休假在家,何邢很想尽一份孝心,让妈妈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他主动承担起了家里的各种琐事,希望能让母亲轻松一些。

然而,老妈却始终坚持要亲自操劳,不肯把事情完全交给儿子打理。

无奈之下,何邢只能顺从母亲的意愿,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尽量减轻她的负担。 第十一章 都认识 “咔嚓———”

随着开门声响起,何邢将目光投向门口处。

“回来了,准备吃饭......”

他轻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然而,当他的视线与何邢身后的钟情相遇时,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不是钟情吗?

此刻的钟情同样也是一脸惊愕,目光紧紧锁定在穿着围裙、手捧佳肴的何邢身上。

一时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对视的场景。

钟情的内心深处,那只早已沉寂多年的小鹿突然间又开始疯狂跳动起来,似乎在催促她赶紧上前一步。

其实,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想象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也许何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可能长出了啤酒肚之类的。

但现实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何邢几乎和高中时代毫无二致,只是多了一份成熟稳重的气质。

尤其是看到他穿着围裙的样子,那种居家男人的温馨感扑面而来,让钟情不禁心跳加速,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画面实在太过美好,以至于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钟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不安,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向着何邢露出一个礼貌而又不失亲切的笑容。

回想起来时的满心壮志、意气风发,此刻的她却感到异常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衣角。

何邢也反应过来,招呼着她进家。

毕竟人家远道而来总归是客,总不能将人晾在一边吧。

眼刀子往何邵身上瞟,如果眼神可以刀人,何邵已经遍体鳞伤。

何邢终于明白所谓的“惊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何邵则是满不在意的耸耸肩,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此时,何母出厨房,刚好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钟情。

先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后惊讶地喊道:“哎呀!这不是小情吗?”

听到声音的钟情抬起头,看到何母的一刹那,满脸惊愕之色,紧接着急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冯老师!”

何邢顿时愣住了,心里真纳闷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怎么钟情还跟自己的母亲认识呢?

他实在想不通,忍不住再次打量起钟情来,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难道说她真的喜欢自己不成?要是真的喜欢自己,那当初在高中时期未曾表露心声呢?

种种念头涌上心头,让何邢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不对劲,一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钟情肯定所图不简单!

而另一边,钟情同样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大学时代的恩师竟然就是何邢的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巧合着实令她措手不及。

自己和这一家子……还真是有缘。

与此同时,钟情也意识到,自己算是认识完何邢一家人。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上天有意为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上苍,明明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却依旧让她和何邢失之交臂。

“哎,倒是......怎么突然来老师家里呀?”

何母先是看了一眼两个儿子,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钟情身上。

就在这时,何邵站出来主动开口解释道:“妈,这位是我的上司钟总监,真没想到您跟她以前竟然还是师生关系呢!”

“哦哦哦!原来如此!”

何母恍然大悟地点头示意,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紧接着便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拉住钟情的手说道,

“毕业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你了,现在变得越来越漂亮啦!交男朋友了吗,小情?”

对于钟情这个女孩子,何母可谓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早在她读大学的时候,何母就曾动过心思,想要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何邢走到一起。

只可惜那个时候何邢已经有了女友,而钟情似乎也并无此意。

如果钟情当时要是知道,她撮合的人是何邢。

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妈,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何邢见母亲越问越离谱,急忙出声打断道。

何邵则赶紧走过来拦住自己的老妈,他心里很清楚,老妈的老毛病肯定又犯了。

原来,自从何邵大学毕业之后,一直都没有交过女朋友,这可把老妈给急坏了。

每次只要看到稍微合适一点的女孩子,妈妈就会立刻冲上前去询问对方是否有男朋友。

何邵站在一旁,看着妈妈的举动,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暗自祈祷着,希望妈妈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万一撮合错了人可怎么办呢?

而钟情却并没有感到特别尴尬,反而觉得这位老师的样子十分亲切。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期待着,要是老师能再次帮自己撮合一下跟何邢就好了。

“谁来了?”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房间内缓缓走出。

何玥打着哈欠,定睛一看,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

这不钟情姐么?!

“钟情姐?”

她失声喊道。

何母见状,心中诧异,连忙开口问道:“你和小情认识?”

“你和钟情姐认识?”

何玥也是一头雾水。

紧接着她又用手指了指何邢与何邵,喃喃自语道,“等一下,你们都认识......我也认识。”

这下子,何玥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钟情姐早已与他们老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邢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扶额,同时暗暗踹了弟弟何邵一脚。

待众人纷纷落座后,钟情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听完之后,何母总算是恍然大悟。

“真没想到,咱们家和小情如此有缘呐,哈哈哈哈!”

何母喜不自禁,她越看钟情越是喜欢,觉得这个姑娘简直就是上天赐给自家的儿媳妇。

尤其得知二儿子的工作、小女儿的学业居然都得到过钟情的相助时,更是让她既感动又羞愧不已。

“我们家这些孩子们,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小情。”何母满含歉意地说道。

“没事儿,阿姨,这都是缘分嘛。”

钟情微笑着回答。 第十二章 舒茜黎来了 钟情嘴里说着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何邢,想看看他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与此同时,何玥也是满脸惊愕地看着钟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要知道,她刚刚才下定决心不再撮合钟情和自己的两位哥哥,可转眼间,钟情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奔着自家大哥去的。

何玥紧紧咬着筷子,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心想:钟情姐啊,你怎么这么傻呢!我哥哥的离婚手续都还没有办妥,你何必如此心急呢?

正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温馨晚餐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哪位?”

何邵闻声而起,准备去开门,但当他打开门后,却惊讶地发现一个女人正站在门口。

“你是……”

何邵一时间有些恍惚,竟没能立刻认出眼前的人。

“谁?你大嫂都不认识了?!”

只见舒茜黎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用力推开门,径直走进屋里。

何邵见状,连忙回过神来,瞪大双眼。

完了,这女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眉头紧蹙,试图伸手拉住舒茜黎。

但舒茜黎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何邢,甚至还目睹了他将筷子递给钟情那一幕。

只见钟情满脸羞涩,略带腼腆地接过筷子,仿佛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夫妻。

“好哇何邢,我算是明白你为啥突然提出离婚了,敢情是在外头养了个小情人呐!”

舒茜黎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当何邢注意到来者竟是舒茜黎时,原本尚且称得上和颜悦色的面庞瞬间变得冷峻无比。

“你跑这儿来干嘛?”他语气生硬地反问。

“我怎么不能来?我要是不来,哪能撞见你跟这狐狸精勾勾搭搭呢!”舒茜黎气急败坏地嚷道。

面对舒茜黎如此歇斯底里的吵闹,何邢只觉得一阵烦闷涌上心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还是老样子,每次遇到点事儿从不先把前因后果弄清楚,只顾着乱发脾气、无理取闹。

“你爱犯病回家犯去,少在我这儿撒泼打滚!”

何邢忍无可忍,抛下这么一句狠话。

话音刚落,不仅舒茜黎当场愣住,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愕不已。

尤其是何玥,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实在难以相信,向来稳重自持的大哥竟然也会有如此动怒的时候。

这真的是她生平第一次看到大哥发怒!

舒茜黎可真是够厉害的啊,竟然能够把她哥哥逼成这样。

“你……你敢骂我?”

舒茜黎满脸惊愕地凝视着何邢,仿佛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结婚五年来,何邢首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舒茜黎,我已经忍耐你很长时间了。原本打算与你平静地办理离婚手续,但你为何还要特意跑到我家里吵闹不休呢?”

何邢霍然站立起来,高达一米八几的身躯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威压感。舒茜黎情不自禁地向后退缩了几步。

等回过神来时,她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

“离婚?你连原因都没有讲清楚就要离婚!而且,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清晰的解释,那就是背叛婚姻!”

“首先,这个人是谁跟你毫无关系。其次,舒茜黎,你自己数数看,你和张琏一起出去吃了多少顿饭?现在还好意思指责我吗?!”

说完,何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声冷笑。

“离婚的原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实在无法忍受你舒茜黎,更受不了像你这种无法掌控自身情绪、动不动就发疯的女人!整整五年,我受够了你的愚昧无知与自私自利。”

“所以,我必须跟你离婚!”

何邢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一直以来,舒茜黎在面对何邢时都是飞扬跋扈的姿态,此刻却被何邢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呆立当场,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声音微弱地试图解释道:

“我和张琏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然而,未等她把话说完便被何邢粗暴地打断:

“无论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根本不在乎。至于你们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我也毫无兴趣知晓!我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跟你离婚,你听明白了吗?”

舒茜黎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绝不会同意离婚......”回过神来的舒茜黎态度依旧强硬。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如果你觉得身为舒雅集团副总的自己能够丢得起这个脸面,大可以继续跟我死缠烂打下去。反正到时候我肯定会去法院起诉离婚,而且还会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舒茜黎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何何邢会突然之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呢?

“何邢!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五年前你爸爸离世的时候,可是我陪在你身边安慰你啊!”

舒茜黎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何邢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我确实非常感激五年前你给我发来的那些匿名私信,它们给予了我莫大的慰藉,但婚姻并不能仅仅依靠这些来维系。”

时光倒流至五年前,那时的何邢刚刚走出大学校门,便遭遇了人生中的重大打击——父亲因病离世。

初入社会的他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情绪一落千丈。

尽管内心无比痛苦,但作为家中长子,他不得不故作坚强,去安慰其他亲人。

可谁又能知晓,在那坚忍外表之下,何邢同样承受着无尽的哀伤与痛楚。

就在此时,一个神秘的陌生人开始通过 QQ向何邢发送匿名的鼓励消息。

这些话语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宜人,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极致的温柔与细腻。

仅从文字本身,就能感受到发送者内心深处的善良和关怀。每一句话都仿佛精准地击中了何邢心灵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

第十三章 真相 何邢也询问对方是谁,但是对方却没有回复他。

刚好在那个时候,他在学校里与舒茜黎相识。

每一天,舒茜黎都会给他发送私信,

何邢感到十分诧异,于是他拿起手机,将那些私信一一截图下来,并找到舒茜黎当面质问:“这些消息,是不是你发给我的?”

面对着何邢的询问,舒茜黎没有否认,而是承认了一切。

这件事情不算大,却成为了他们走到一起的关键契机。

然而此刻,何邢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些曾经给予他无限力量、如此温柔而又温暖的话语,竟然出自舒茜黎这样一个人之口!

往昔美好回忆涌上心头,与现实形成鲜明对比,令何邢不禁心生疑虑——

那些话真的是舒茜黎给自己发的吗?真的是吗?

“匿名私信?”

钟情原本并不打算开口,因为这毕竟是何邢的家务事,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实在不方便参与其中。

然而,当她听到何邢提及匿名私信时,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是否听错了,于是又追问了一句:“你说的是,每天都会准时在八点给你发送的那些匿名私信吗?”

何邢显然没有料到钟情会突然发问,微微一愣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钟情见状,同样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那不正是我发的吗?”

何邢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表示不解。

一旁的舒茜黎则更是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声音骤然间高了八度。

她快步走到钟情跟前,质问道:“你说是你发的就是你发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钟情此时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轻哼一声,不与舒茜黎争辩,而是自顾自地翻找起自己的包包来。

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当初先是结识了玥玥,然后才从她那儿得知了父亲离世的噩耗。”

“何邢一直以来都非常尊重和敬仰他的父亲,常常在学校里谈论起他的父亲。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感到极度难过。”

“然而,我当时过于胆怯羞涩,害怕让何邢察觉到是自己发的消息,所以最终选择了以匿名的方式将这条安慰的信息传达给他。”

钟情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一边轻轻地说道。

讲述完毕后,钟情从手机中找到了当初给何邢发送匿名信息的那个QQ号码,并将其递给了何邢。

这个号码对于钟情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它见证了那段默默关心何邢的时光。每次清理聊天记录的时候,她都会特意绕过这个号码,小心翼翼地保留着与之相关的一切。

可令钟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原本出于善意的举动竟然被他人顶替冒名了。

何邢默默地接过手机,开始仔细翻阅着屏幕上的每一条信息。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全程一语不发,整个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低气压所笼罩。

一旁的舒茜黎看到何邢如此严肃冷漠的反应,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

她紧张地注视着何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当初她顶包也是出于一时冲动、鬼迷心窍罢了。

第一次与何邢相遇,是在大学校园中的一间钢琴室里。

那个宁静的下午,心急如焚地赶往舞蹈室的舒茜黎,无意间听到了从钢琴室传出的悠扬琴声。

琴声就想待着某种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住了她的脚步。

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悄悄走到门口张望。

只见屋内坐着一名专注弹奏钢琴的男生,正午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落在他修长的指尖上,微风轻轻吹动着他的发丝。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舒茜黎便深知——自己一定要和这位男生在一起。

经过一番努力打听后,舒茜黎终于得到了何邢的联系方式,但此刻难题也随之而来。

无论她怎样邀约,对方始终表现得冷漠而疏离,似乎对她毫无兴趣。

更糟糕的是,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可言。

尽管如此,舒茜黎并没有轻易放弃。她依然坚持不懈地给何邢发送着信息,希望能够用真诚打动他的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那天,何邢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并手持着他们的聊天记录,当面质问这些消息是否出自舒茜黎之手。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舒茜黎有些不知所措……

鬼迷心窍般地,舒茜黎竟然点了下头,表示承认。

虽然心中十分忐忑不安,但当看到何邢第一次对着自己展露出微笑的时候,她瞬间就将那一丝不安给抛诸脑后了。

不仅如此,此后她还常常拿这件事情作为筹码来逼迫何邢,期望他能够对自己更好一些。

然而此刻突如其来的败露,令舒茜黎完全乱了阵脚。

她非常明白当初何邢选择和自己在一起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听我说......”舒茜黎试图伸手拉住何邢的手,却被对方无情地喝止:“滚开!”

“何邢!”她惊愕地喊着。

“赶紧给我滚!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舒茜黎,你真令人作呕!”何邢的声音冰冷至极,充满了厌恶之情。

看到何邢如此冷漠的态度,舒茜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当场瘫软在地,无助地哭泣起来。

何玥和何邵目瞪口呆,仿佛吃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瓜。

原来,他们真正的大嫂本该是钟情,而舒茜黎竟然只是一个顶包的?这剧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太具戏剧性了!

何母眼见事情越闹越大,无奈地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拉住舒茜黎,轻声说道:

“小黎啊,你们俩都先冷静冷静吧。婚姻这事,强求不来的。”

“妈,求求您帮帮我,劝劝何邢,我们不能离婚啊!”

舒茜黎早已泣不成声,宛如一个泪人儿。

何母头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将她往外推,一直送到了何家大门口。

被赶出何家的舒茜黎孤独无依地蹲在门边,颤抖着手拨通了闺蜜陈璐的电话,边哭边向她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第十四章 陈璐 “什么?何邢他竟然敢那么对你?!”

陈璐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此刻的她正身处喧闹的酒吧之中,但当听到好友舒茜黎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时,她再也无法忍受周遭的嘈杂,急匆匆地走到外面回复对方。

“你离婚这事儿怎么没跟我说啊?”

陈璐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和关切。

舒茜黎闻言顿时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她怎么能跟陈璐说呢?

一直以来,她总是喜欢在陈璐面前炫耀自己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夸赞何邢如何帅气、能干,对自己更是死心塌地、忠贞不二。

相比之下,陈璐与她的丈夫只是一场利益联姻,两人之间并无多少感情可言,婚后也是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

这种对比让舒茜黎心中充满了优越感,觉得自己拥有一个如此完美的老公实在是幸运至极。

然而,她却从未真正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不珍惜,才导致了如今这般局面。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如果这五年来,她能够用心去经营这段感情,善待何邢,或许即使那次聊天记录的事情曝光,何邢也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婚。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而现在的舒茜黎,不仅失去了曾经深爱她的丈夫,更失去了那份原本属于她的幸福。

何邢原本还念及旧情,毕竟当初舒茜黎也曾发来安慰短信,但当得知这一切不过是假的,舒茜黎骗自己的,他便再也顾不得任何情面了。

面对陈璐的询问,她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去找何邢,请求他跟我回家,可谁承想竟然被他无情地赶出家门......”

言语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哀怨。

“璐璐,你说到底人怎么可能变得如此之快呢?曾经的他对我百般疼爱呵护有加,而今却为何这般冷酷无情?”

舒茜黎泪眼婆娑地质问着眼前的好友,似乎希望从对方那里寻得一丝慰藉或答案。

陈璐听闻此言,却是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口中所谓的爱情无非就是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罢了,时间久了自然会感到厌倦乏味!早些时候我就劝过你像我一样,找个富家子弟联姻算了,婚后咱们各自逍遥快活互不干涉,等家里催得紧了再生个孩子堵住长辈们的嘴便是。”

“可是......”舒茜黎欲言又止,显然并不是很赞同陈璐的说法。

“可是什么可是呀!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既自由自在又无拘无束,我现在每天想换几个男朋友就换几个,根本无人管束,要是当真老老实实嫁人成家,哪里还有这般潇洒惬意?”

陈璐继续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舒茜黎改变想法。

然而此时此刻的舒茜黎早已沉默不语,因为她内心深处并不认同这种放纵不羁、不负责任的生活方式。

尽管现实令她已经面临着离婚,但她依旧坚信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忠诚且专一的,而非随意玩弄感情游戏人生。

曾经,当何邢陪伴在舒茜黎身旁时,她感受到的生活远比现在要美好得多。那时的日子充满温馨与甜蜜,让人怀念不已。

何邢不仅会亲自下厨烹饪各种美食满足舒茜黎的味蕾,还会贴心地协助她处理工作中的繁琐事务,并无条件地宽容她偶尔的小性子。

他展现出的卓越才能甚至令舒茜黎的哥哥都赞赏有加。

相较于陈璐所追求的那种洒脱自在的生活方式,舒茜黎内心深处渴望的,其实是能够与何邢携手共度一生,享受那份属于他们的幸福美满。

想到这里,舒茜黎便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开始抽泣。

看着好友如此伤心难过,陈璐也感到无可奈何。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何邢究竟有什么魅力可言?无非就是长相稍微端正些罢了,怎能引得舒茜黎为他哭得如此肝肠寸断呢?

“我真的不想离婚,陈璐,你觉得我现在去挽回他,还来得及吗?”

舒茜黎满含期待地向陈璐寻求意见。

陈璐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啊!你想想看,以前他对你有多舔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然而,舒茜黎却怯懦地低声嘟囔着:“可我伪造聊天记录并冒名顶替事件主角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陈璐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没忍住地挠了挠头。

关于舒茜黎顶替这事,其实她早就心知肚明。但谁让她们俩是好闺蜜呢?所以陈璐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舒茜黎这边,表示这都不算事儿。

“发现就发现呗!你们都已经结婚五年了耶!整整五年欸!他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跟你闹离婚吗?那他还算个男人嘛!干脆让他抱着那些聊天记录去过日子得了!“

紧接着,陈璐满脸狐疑地问道:“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呀?“

舒茜黎把钟情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璐,陈璐听完后气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

“这个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吧,居然跑去破坏别人的婚姻!依我看呐,根本就不是何邢变了心,而是他完全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要不然她今天干嘛非要到你家来吃饭呢?分明就是得知你们要离婚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你的位置嘛!“

舒茜黎仔细回想起当时钟情的模样,顿时觉得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

“是啊,你不提起我都差点没注意道!这女的肯定早就和何邢勾搭上了!”

“这你能忍?肯定要给她一点教训啊!舒茜黎,你以前可没有这么窝囊的。”

“我知道了璐璐,谢谢你!”

舒茜黎关掉手机,联系了一家私人侦探。

她要查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虽然不知道那女的是谁,但她还不能查何邢吗? 第十五章 以往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私下里偷偷调查过了,但当得知何邢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时,她便没声张。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让何邢发现舒茜黎竟然在背后暗中调查自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会立刻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不过现在嘛……只有做到对敌人充分了解,才能在战斗中取得胜利。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弄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反正何邢都要和她离婚了,她还有什么顾忌的呢?

至于她顶替别人身份的事情,早已被她抛诸脑后。

然而,何邢最为反感的正是舒茜黎的这种行为。

她总是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认为其他人都比自己低微,而且为人处世也极其刻薄和自私。

让何邢无法忍受。

就在舒茜黎离开之后,何家的众人陷入了一种异常尴尬的氛围之中。

“不然......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何玥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钟情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轻声说道:

“真的很抱歉,今天给你们带来这么多困扰......我还是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完,她拿起手提包,转身准备离去。

此时此刻,她不禁暗自思忖,如果今天自己没有来到这里,或许他们一家人和舒茜黎之间也不会发生如此难堪的争执。

归根结底,她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才对。

就在其他人准备叫住钟情时,只听何邢率先开了口:“吃完饭再走吧。”

钟情有些发愣地看向何邢,此时的何邢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神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她。

见到何邢都先已经发声留人,众人纷纷笑着上前拉住钟情:

“钟情姐!今天我妈妈和我大哥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这满满一桌菜肴哦,不吃完怎么能走呢?”

何玥一边嬉笑着,一边将钟情拉至桌旁坐下。

何邵也紧跟着附和道:“对啊,先吃个饭再走吧,等会儿就让我大哥开车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何邢不禁挑了挑眉。

还真是我的好二弟啊。

然而事实上,他也正有此打算。倒并非出于其他缘由,而是确实有一些问题需要当面找钟情询问清楚。

随着氛围逐渐热闹起来,钟情原本悬起的心也渐渐放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与何家众人愉快地交谈起来。

待用餐结束后,便是由何邢负责送钟情回家。

两人一同坐进车内,沉默片刻后,何邢开口说道:“用你的手机设下导航定位吧。”

“好。”

接着再无任何交流。

钟情看似镇定地望向窗外,但内心早已惶恐不安。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些与何邢闲聊的话题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

“为什么当时我问你,你不说自己是谁?”

突然间,何邢专注于开车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直勾勾地盯着钟情,面无表情地问道。

钟情瞬间语塞,不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从容应对任何情况,然而此刻面对何邢的质问,她竟有些慌乱失措。

尽管如今的钟情表现得落落大方、谈笑风生,宛如一位职场中的女强人,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过去的她并非如此。

十几岁时的钟情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正值青春期的她,内心充满了自卑。

家庭的变故犹如一场噩梦,令她陷入极度消沉的状态。

再加上高中时期满脸痘痘的困扰,使得她愈发觉得自己卑微渺小,甚至不敢轻易抬头正视他人。

而对于何邢这位曾经默默暗恋过的对象,她更是自惭形秽到极致,

仿佛自己只能仰望他那遥不可及的高度。这种情感深深扎根于心,以至于她始终难以摆脱对自身价值的怀疑。

至于为何会暗恋何邢,其实原因非常单纯。

在那个青涩懵懂的年纪里,当周围同学纷纷用“痘女““丑女“等难听的绰号嘲讽捉弄她时,唯有何邢从未参与其中。

其他男生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也许仅仅是出于无聊和好奇,亦或者想要借此机会羞辱一下钟情,纷纷跑到备受欢迎的何邢面前问道:

“嘿!何邢,你觉得钟情这人咋样啊?”

然而,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何邢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相反地,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神情专注且真挚地回答道:

“嗯……我觉得钟情的名字挺好听的,而且她的英语水平确实非常出色。尤其是口语部分,可以说是我所听到过最为标准、悦耳动听的了。”

处于学生时代的人们往往心绪多变、难以捉摸。

而何邢作为那个时期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当众人听闻他对钟情给予如此积极正向的评价后,那些原本对钟情不友善的同学们竟也逐渐改变态度,开始以更为和善友好的方式对待她。

或许,何邢只不过是单纯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真实的看法,并无任何弦外之音或特别用意。

但即便如此,钟情那颗悸动的少女之心依然不由自主地扑向了他。

事实上,喜欢何邢的女孩子们并非仅仅因为他身材高挑、相貌英俊或者学习成绩优异才倾心于他。

真正让她们着迷的,其实是何邢这个人本身太过美好,无论对谁都能一视同仁,但同时又与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独特距离感。

对于那时的钟情而言,何邢就如同高山,遥不可及,是一个只可远观而无法轻易触及的梦幻般存在。

在何邢询问她时,自然是万万不敢轻易说出自己究竟是谁的。

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始终萦绕心头,她实在害怕当何邢得知竟然就是她的时候,脸上会流露出那种让人心碎的失望之情。

而当后来亲眼目睹他正式宣布与女友舒茜黎的恋情之时,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仿佛再次遭受了千万根细针的穿刺,疼痛难忍。

同时,内心深处也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是啊,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像舒茜黎那样完美无缺、光彩照人的女子,恐怕才真正配得上如此优秀出众的何邢吧。

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旁人根本无从插足其中。 第十六章 告白 “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

何邢看着坐在身旁沉默不语的钟情,轻声说道。

钟情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腿上,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何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不是,我只是在组织语言。”说话间,她轻轻抬手,将散落在脸颊旁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

何邢见状,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舒茜黎继续开口。

然而,这一等,竟直接等到了他们抵达目的地。

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何邢转头对舒茜黎说:

“下车吧,改天再说,注意安全。”

他心里暗自琢磨,也许是自己逼得太紧了些,让对方有些难以招架。

然而,就在这时,钟情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突然靠近何邢,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我喜欢你,何邢。”

如此近的距离,使得两人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何邢完全愣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怎么突然就打直球啊?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喜欢你何邢,今年是第十年了。”

钟情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继续重复着,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或许你会觉得很突然,很莫名其妙,但确实是这样。当年的我因为内心的自卑,始终不敢向你表达这份情感,从而错失了与你在一起的机会。但如今,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钟情的目光真挚而热烈,像是要透过何邢的眼睛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说完,钟情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动作利落地走下车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双手正因极度紧张而不停颤抖着。

终于说出来了。

尽管这极有可能引发何邢的厌恶情绪,但此时此刻,钟情只感到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那被深埋于心底长达十年之久的秘密,如今已当面告知了当事人。

何邢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钟情的背影。

直到躺在床上,何邢仍然处于茫然无措的状态之中。

钟情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而且还是整整十年的时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竟然会有一个人如此默默地暗恋了他整整十年!

与此同时,何邵和何玥兄妹俩却是心痒难挠、按捺不住想要八卦一番。

可是,大哥刚回到家便将自己紧锁在房间内,一言不发。

“哎呀,八戒哥,你觉得大哥和钟情姐最终能走到一起吗?“

何玥蹲着身子凑到何邢房门前,压低声音向同样蹲守在此处的二哥询问道。

“八戒个锤子哦,你再乱讲信不信老子两锭子。“

何邵气得冒出一句家乡话。

不过就在下一刻,他的思绪也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觉得这事说不定真有戏呢,钟总监平日里做事向来果断利落、直切要害,如果她对大哥有意思,恐怕早就主动出击了吧。”

何邵话音未落,只见何邢毫无表情地推开房门,说道:

“我全听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惊得浑身一颤,直接摔坐在地上。

“呃呵呵呵,原来大哥还没休息呀。“何玥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急忙起身逃回自己的卧室。

何邵眼见着何玥落荒而逃,胆子反倒大了起来,公然向自家大哥打探道:

“嘿嘿嘿,大哥,你跟钟总监之间......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砰!“

回应他的唯有何邢那惊天动地的摔门声。

“......“

屋内的何母同样紧贴着门缝偷听,可惜什么也没能听清。

她不禁暗自懊恼:哎呀,早知道装修的时候就不该把这房子的隔音做得这么好!

舒茜黎的私家侦探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后,终于获取到了何邢从高中到大学时期的毕业照以及部分参与高中活动时留下的影像资料,并将它们统统发送给了舒茜黎。

然而,当舒茜黎逐张仔细翻阅这些照片时,她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最后忍不住冲着私家侦探发火道:

“怎么连一张那个女人的照片都找不到?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面对舒茜黎的质问,私家侦探无奈地解释道:

“我已经尽力了,所能找到的资料都在这儿了。而且想要从何邢以前的同学那里打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实在太难了。他人缘很好,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挺不错的。一听我要询问何邢的事情,他们都不太情愿开口。”

舒茜黎闻言,顿时质问道:“那你就不会想办法给钱吗?”

私家侦探苦笑着摇摇头回答:

“要是给钱那就更行不通了,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别人会觉得我们别有企图,目的不纯。搞不好还有人会跑去跟何邢通风报信呢。”

听到这话,舒茜黎气得火冒三丈,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那是你无能!”

私家侦探心中烦闷无比,但也只能默默忍受。

毕竟,谁让对方出的酬金如此丰厚呢?

正所谓“钱难挣,屎难吃”,为了拿到这笔钱。

他忍!

“我再找找……”

舒茜黎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

“这个女人一看就跟何邢是老相好,但为什么却查找不到相关信息?”

实际上,舒茜黎并未察觉到其中微妙之处。

仔细查看这些资料时便会发现,其中大部分照片或影像里都会出现同一个女生。

然而,这位女生总是低着头,头发几乎遮掩住整张脸庞。不过,她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何邢。

时光荏苒,如今的钟情相较于高中时代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难怪舒茜黎没能认出来。

钟情在向何邢表达出内心爱意之后,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激动得直接扑倒在床上,忍不住尖叫。

“天啊!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钟情焦虑不安地自言自语道。

通常情况下,人们会先付诸实际行动,然后再得出结论;可她却如此冲动,一下子就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这样做是否反而适得其反呢?会不会让何邢感到十分困扰呢?

将近而立之年的钟情此时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满脸羞涩地紧紧抱住抱枕,整个人深埋进其中。

正当她陷入极度纠结之时,突然听到手机传来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她急忙拿起手机查看,竟然是何邢发来的信息。

钟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十七章 钟情的身世 「晚安。」

当钟情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内心的喜悦之情难以言喻,整个人像孩子一样在床上欢呼雀跃、手舞足蹈起来,甚至激动地在床上打起滚来。

难道说对方并不讨厌自己吗?

不然怎么会主动跟自己道晚安呢?

一想到这里,钟情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沉溺在幸福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就在她沉浸于喜悦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她拉回到现实世界。

望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钟情不禁皱起眉头,叹息一声后,还是选择按下接听键。

“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钟情的语气冷漠而决绝。

“小姐,求求您回来看一眼老爷吧......他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宅管家带着哭腔的哀求声,紧接着,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传入钟情耳中。

“情情......爸爸好想再见到你一面啊,就见最后一面,可以吗?回来看看爸爸吧,好不好?“

听到这里,钟情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沉默片刻后,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些往事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许久之后,钟情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尽管这位父亲曾经犯下许多不可饶恕的罪过,但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回想起十二年前,那时的她家还充满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可以说是幸福美满。

尽管妈妈身体欠佳,但好在有爸爸无微不至地关怀与照料,所以总体来说妈妈也算是较为康健之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突然有一天,一对陌生的母子找上了门来。

当时爸爸恰巧外出未归,那对母子二话不说便径直朝着妈妈痛哭流涕起来,并苦苦哀求妈妈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们母子二人一马,给她们留条活路走。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跟随着那个女人一同前来的小男孩竟然是爸爸的亲生骨肉!而且年纪仅仅只比钟情小三岁而已!

这意味着什么呢?

如此残酷的现实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狠狠地击中了妈妈,使得她猝不及防又悲愤交加,一口气没喘上来便病倒在床且从此卧床不起。

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钟情简直难以置信。

那个平日里对自己百般疼爱呵护有加的好爸爸,背地里居然背着全家人在外头偷偷摸摸地养了别的女人长达数年之久,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爸爸深知纸包不住火,事情败露后便跪在妈妈病床前痛哭流涕,乞求得到妈妈的谅解与宽恕。

但此时此刻早已心如死灰万念俱焚的妈妈又怎会轻易选择原谅这个背叛家庭、背叛婚姻的负心汉呢?

没过多久,含恨而终的妈妈便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而正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钟情也将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父亲身上,痛恨至极!

她恨透了这个对婚姻不忠不义之人,若不是因为他朝三暮四、移情别恋,妈妈又岂会遭受如此巨大的打击以至于命丧黄泉?

更可恨的是,妈妈直至临终前都是那样的痛苦不堪……母亲去世后,钟情被外公外婆接走,远离了曾经熟悉的港湾。

父亲想见到她,但心中的伤痕让钟情无法轻易原谅他。

每当听闻有关父亲的只言片语,那些深藏心底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那令人心碎的痛苦面容。

钟情困惑不解,如果父亲并不爱妈妈,为何当初还要迎娶她进门?

而若是真心相爱,又怎会背叛婚姻,在外寻找第三者?

平日里,父亲对妈妈关怀备至,视若掌上明珠,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仿佛她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然而,这无尽的关爱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残酷的真相。

妈妈当时该有多么绝望啊!

那份深情错付的痛楚,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刺痛了钟情的心。

她不禁开始质疑:爱究竟是什么?这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无比的问题,时常萦绕在钟情的思绪之中,令她苦苦思索却始终不得其解。

这些年来,钟情始终未曾涉足爱河,其中缘由不仅关乎何邢残留在心中的影子,更源于她对爱情的深深失望。

爱情,这个曾让无数人沉醉其中的美好情感,如今在钟情眼中,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次日清晨,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

钟情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医院的 vip病房奔去。一路上,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病房门口,忠心耿耿的管家早已守候多时。

当他看到钟情的那一刻,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模糊了双眼。多年未见,眼前的女孩竟然已经这么大了,眼神中还有化不开忧伤和疲惫。

他在杨家已辛勤工作多年岁月,钟情正是由他亲眼看着长大的。

同时,他也目睹了这个家庭如何走向分崩离析之路。

至于上次与钟情相见究竟何时,他早已记忆模糊不清。

“王叔。”

当钟情瞥见王叔时,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五味杂陈。

“小姐,您能前来探望,实在令人欣慰至极啊。”

王叔轻轻推开房门后,悄然擦拭掉眼角泪珠,并示意钟情入内。

病榻之上,躺着一位满头华发且面容憔悴的老者,其身上还连接着一台呼吸机,呼吸显得异常羸弱。

“情...情情......”

此时此刻,老人并未察觉到钟情的到来,口中只是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老爷,小姐来看望您啦!”

王叔快步上前,谨慎翼翼地将病床稍稍抬高些许。

听闻此言,老人双眸刹那间闪过一丝光芒,目光随即转向钟情所在之处。

“情.....情情!”

老人情绪愈发激动,甚至试图伸手摘除那台维持生命的呼吸机。

王叔见状,急忙上前协助他取下呼吸机。

老人艰难地扬起手臂,似欲拉住钟情,但她却侧身避开。

钟情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 第十八章 公司 “你终于愿意来看看爸爸了......”

老人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无尽的期待和渴望。

他的面容憔悴不堪,岁月的痕迹深深烙印在脸上,头发早已变得雪白如霜,仿佛被时间的重担压垮。

这样的景象令人心生怜悯之情,不禁想要给予他一些温暖与关怀。

然而,钟情的内心依然无法释怀过去的伤痛。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冷漠地回应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很忙。“话语中的决绝让人感受到她对父亲的怨恨并未消散。

“情情!回来吧。”

老人用尽全身力量,试图抓住钟情的手。

这一举动使得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管家惊慌失措,急忙上前扶住老人,并迅速帮他戴上呼吸机,以缓解呼吸困难的状况。

钟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她默默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守在身边。

当看到老人已经虚弱得无法说话时,王叔主动站出来充当起传话的角色。

“小姐,老爷希望您能够回来继承公司!”

王叔语气严肃地传达着老人的意愿。

钟情听闻此言,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反驳道:“给我?怎么不给他的宝贝儿子?”

她的言辞犀利,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王叔听后,脸色微微一僵,显得有些尴尬。

尽管心中暗自嘀咕着,但他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地解释道:“小少爷年纪尚轻,比较贪玩,可能并不太适合管理公司事务。”

事实上,王叔心里清楚得很,那位小少爷何止是贪玩那么简单,其行为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但出于对主人家的尊重,他选择了委婉的表达方式。

有其母必有其子啊!母亲不安分守己地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儿子也不学好去欺负良善人家的女孩。

像这样道德败坏、品行不端之人,如果将公司交由他们打理,岂不是坐等倒闭吗?

“这么说来,老头子现在是无人可用了,才会想到我吧?”

钟情一脸淡漠,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不不,小姐,您误会了!其实您一直以来都是老爷心目中的首选继承人呐!”

王叔赶忙解释道。

“哦?是吗?那还真是承蒙他看得起我呢。”

钟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意味十足。

“让我辛辛苦苦经营公司,给那对母子坐享其成,拿股份分红,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打的一手好算盘呐。”

王叔显然对此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关于这一点,请小姐大可放心!根据老爷立下的遗嘱,王琳女士和小少爷虽然能够获得一部分财产,但绝不会涉及到公司的股份!”

听到这里,钟情终于停止了冷嘲热讽,但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紧紧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老头。

这是真的吗?

此时此刻,老头正满脸期盼地望着钟情,眼中满含希冀之色,仿佛在恳求她点头答应。

“你们若是不肯给,那对母子怕是会闹事吧。”

钟情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对于那对母子的品性再了解不过了。

那对母子不仅贪得无厌,还爱慕虚荣。倘若让他们知晓老头儿并未给他们留下任何股份,一场轩然大波恐怕在所难免。

“一切都应以遗嘱为准,他们无法逾越法律的红线。”王叔朝着钟情微微鞠了一躬,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

“嗯,我会考虑的。”钟情言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王叔自然明白,钟情这番话意味着默许。而病榻之上的老头儿见状,也如释重负般安心地合上双眼,准备小憩片刻。

小琴啊,我正在竭尽全力去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你可看到了?我并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但待我下去之后,能否让我见见你呢?

“小王啊,近来我总是频繁梦见小琴。”

老头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嗓音沙哑地喃喃自语道。

听到这话,王叔不禁心头一酸,随即便轻手轻脚地替老头儿把被角往里掖了掖。

“这是夫人前来探望您了,老爷。”王叔强忍着泪水轻声回应道。

“果真如此么......”老头儿缓缓闭上双眸,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若当真如此,倒也甚好。

钟情这一路上,心情犹如被一块巨石压住般沉重无比,内心更是充满了矛盾与挣扎,让她倍感煎熬。

她痛恨自己的父亲,这个事实从未改变过。然而此刻,她却开始心生犹豫。

对于接手杨家的企业,她毫无兴趣,但又担心会落入那对母子手中。毕竟,父亲手中那家规模最大的公司,同样凝聚着母亲多年来的辛勤努力和心血。

困惑而迷茫的钟情呆呆地凝视着手机屏幕许久,最终下定决心给何邢发送一条信息。

在她心中,何邢总是能给予她明智的建议,或许这次也不例外。

他一定能够帮自己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此时的何邢正专注于查阅有关快速离婚的资料,当看到钟情发来的消息时,他毫不犹豫地点开查看。

当读到“我有一个朋友”这样的开头时……何邢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钟情本人遇到的事情吧?

于是,他迅速回复道:“是你的事情吧?和我说没关系。”

收到何邢的回复后,钟情愣住了好一会儿,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她还是诚实地向何邢倾诉了家中的状况。

何邢仔细地阅读完钟情所发的消息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郑重其事地向钟情提出自己的看法:

“依我之见,由你来接手最为妥当。毕竟如你所言,这家公司凝聚着你母亲的无数心血。另外,不知你近期在工作中有没有察觉到一些异样呢?”

钟情看到这条信息,不禁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回复道:

“嗯,确实有所察觉。业务方面屡屡遭遇阻碍,但目前来看,问题尚不算太过严重。”

何邢立刻回应道:

“那就对了!很明显,我感觉都是那对母子在背后捣鬼。你父亲如今身染重病,意味着不久之后便要进行家产分割。值此关键时刻,他们肯定必定按捺不住,绝不会袖手旁观。同时也想到了你。

因此,决不能让他们得到任何与公司有关的东西,不然你当前的工作进展会很困难。” 第十九章 孟老 钟情盯着手机屏幕上何邢发来的消息,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暗自琢磨着对方话语中的深意。

不得不承认,何邢所言不无道理。

这么多年来,她心知肚明,自己宛如一根鱼刺卡在那对母子心间。

尽管她对父亲心怀怨恨,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有他在,那对母子确实不敢轻举妄动。此外,在外公外婆的悉心呵护下,她得以安然成长。

然而现在,一旦父亲离世,情况恐怕就不一样了。

届时,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自己。既然敌人已然浮出水面,钟情心想,自己又岂能在此刻选择逃避?

一想到母亲临终前的惨状,钟情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迅速敲下几行字回复何邢:“我明白了!多谢!”

收到钟情的回复后,何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轻放下手机,目光却被消息列表中另一条未读信息吸引住——

对于如何回应这条消息,他似乎仍未拿定主意。

这时,手机再度响起,正是对方打来的电话。

何邢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只听对面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小何啊,关于工作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啦?要是觉得待遇不够好,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何邢眉头紧蹙,头疼的揉捏着太阳穴。

他暗自思忖,自己离职的消息已经如此迅速地传播开来了?这不免让他心生烦闷。

更令他惊讶的是,曾经与之合作过的一家大公司老总则在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后,迫不及待地亲自找上门来,表示有意招揽他加入他们的团队。

然而此刻的何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好休息一番。对于赚钱和打拼事业这些事情,经过多年的奋斗,他早已感到疲惫不堪。

如果能够拥有一次成为闲鱼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变身。

毕竟,人生苦短,谁不是在生活的压力下被迫前行,舍弃了许多自己热爱的事物呢?无数个夜晚,当何邢在公司里加班加点的时候,他常常思考,自己真正的人生乐趣究竟在哪儿?

渐渐明白,职场的拼搏并非他内心所追求的,真正吸引他的是那广袤无垠的山河大地。

这次离职,正是他给予自己的一段假期,希望能够重新审视生活,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向。

然而,面对眼前这位老总开出的诱人条件,他又不想拒绝得太绝让人心生不满。

正当他思索如何婉拒且不失体面之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有新的消息。

“小何啊?听说你最近离职了?”

发来消息的竟然是某知名集团的 CEO。

何邢:……

统一回复了两位老板,表示目前还有其他公司对他抛出橄榄枝,但他仍在考虑之中。

其中一个老总立刻急了:“小何!可是我先找你的,你可不能考虑其他公司啊,他们给你开什么条件,你跟我说,我绝对只高不低。”

面对这样的热情,何邢只能选择敷衍了事。

其实这些老总或者 CEO们,真正看重的并非是何邢本人,而是他手中那庞大的客户群体以及珍贵无比的生物类研究资源。

虽然市场上从来不缺优秀人才,但是像何邢这种自身携带大量资源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因此,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将他拉拢至自己麾下。

然而,有一个人对此毫不知情,那便是舒厉。因为舒茜黎之前告诉他,所有资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在她看来,何邢的就等于自己的。

但何邢不是傻子,即使在荷尔蒙懵逼双眼的情况下,依旧给自己留后路。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交给他们负责。

舒茜黎最终还是未能查出任何关于钟情的信息。

一来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二来即使拿着照片怎么看,也没有能够认出这位她。

由于无法光明正大地展开调查,私家侦探的工作进展十分缓慢,为此已经挨了舒茜黎不少责骂。

全身心投入到这些繁琐事务之中,舒茜黎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好,搞得舒厉大发雷霆。

舒厉已经向她发出最后通牒:公司近期计划研发的新产品急需孟老的研究团队参与其中。而在此前,这项任务一直交由何邢负责。

尽管心中有些不快,但舒茜黎并不愿失去现有的地位。于是她精心挑选了一份礼品,并亲自登门拜访孟老。

对这次拜访,舒茜黎并无太多压力感。

毕竟她们公司与孟老已合作多年,且孟老十分赏识她,曾多次当面对她夸赞有加。

舒茜黎驾车驶向孟老居住的僻静山庄。抵达后,她看到孟老正悠然自得地躺在院子里听着戏曲。

“孟叔叔!“

舒茜黎手提礼物,面带微笑地走向孟老身旁。

孟老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来人是舒茜黎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因被打扰而产生的不悦之情,但很快便恢复了礼貌性的笑容说道:“哦,原来是茜黎啊,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呢?“

舒茜黎笑得甜蜜,亲昵的走到一边:

“这不是有事要找您说说嘛!”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咱们公司最近......”

不等舒茜黎把话说完,孟老便迅速打断了她:“茜黎啊,何邢是不是已经从你们公司离开了?”

舒茜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猛地一惊,脸上的表情差点就没能控制住。不过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孟老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舒茜黎的异样,只是哦了两声,然后一脸歉意地回应道:“小黎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拉着熟悉的人一起。既然何邢已经不在你们公司了,那就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舒茜黎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激动起来。她连忙开口说道:“孟叔叔!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何邢现在已经离职了,但我还在这里呀!我们之间可是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彼此都是老相识了。”

“之前确实一直都是何邢来和我对接的,他不仅头脑聪明、办事利落,而且让我非常满意。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与他合作吧,换作其他人的话......总觉得不太放心呐。”孟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第二十章 原因 当舒茜黎踏入家门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仅仅因为前来交接工作的并非何邢本人,他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合作。

难道他们舒雅集团就如此不堪一击,甚至比不上区区一个何邢吗?

这个可恶的老头子难道不清楚与她们合作能够带来多么巨大的利润吗?

更让舒茜黎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流露出一种深深的蔑视。

不仅是舒厉,似乎所有人都认为离开了何邢的帮助,她就变成了一无是处的废人。

心情愈发焦躁的舒茜黎拿起手机,开始逐个拨打其他可能合作对象的电话。

尽管孟老的团队堪称业内顶尖水平,但并非完全无法取代。

只不过这样一来,最终的成果可能会稍逊一筹,同时也缺少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已经接手了其他项目,没有时间?真是太遗憾了。“

“对于这项研究并不是特别擅长?其实可以多尝试一下啊......好吧。“

“您再认真考虑考虑吧?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连续接到几通拒绝合作的电话之后,舒茜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将手机砸向床铺,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这些人究竟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就在她怒不可遏、气得满脸通红、脖子变粗的时候,突然,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提示有新邮件到来。

她心中一喜,以为是某个研究团队主动联系自己,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

然而,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法院寄来的传票时,她顿时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疑惑。而原告,正是何邢!

“何邢!!!!”

她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与此同时,在家中煲汤的何邢收到了孟老发来的一条消息,看着手机屏幕,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何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吓了一跳,原本正端着碗准备享受美味的热汤,此刻也默默地将碗放了下来。

还是等一会儿再喝吧。

自从得知舒茜黎四处碰壁,找之前联系好的研究团队寻求合作却统统遭到拒绝后,何邢心中忍不住畅快。

要知道,他在离职那天就已经跟实验室打了招呼,表示今后对于舒雅那边的单子,可以根据心情随意接单或者拒单。

大家自然都心领神会。

孟老是何邢的导师,按常理说,何邢毕业后应该进入他手下的研究室工作才对。可谁能想到,最后何邢却选择了去舒雅那里发展。因此,孟老内心深处对舒雅并无太多好感,之前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而其他研究室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何邢的师兄师姐们。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上特别深厚,但看在师出同门的份儿上,大家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的。

本来呢,大家都一心只想埋头做学问、搞科研,根本没想过要跟公司打交道。现在连何邢都已经离开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小邢啊,既然你不在原来那家公司干了,要不干脆到我这儿来吧?”收到孟老发来的信息后,何邢倍感无奈地回复道:“孟老师,我都已经毕业这么多年啦,上学时候学的那些早就还给你咯。”

“唉,你这个傻小子呀,真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双眼,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哟!”

何邢:“……”

不过,对于自己曾经做出的选择,他并不感到后悔。

唯一让他懊悔不已的,就是当时没有深入调查那件事情,以至于没能早点识破舒茜黎的真面目。

虽然没有从事学术研究工作,但凭借着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工作经验以及人脉资源,倘若他日想要重回职场,想必也并非难事。

人嘛,总是会或多或少地对过去的某些决定心生悔意,总觉得自己未曾选择的那条道路会更加美好。

也许目前这样就是自己所能得到的最佳结局吧。

然而,关于钟情的事......何邢却始终格外关注。他衷心期望着她能够妥善处理一切难题,亦或是寻求他的协助。毕竟,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与此同时,钟情也已下定决心接手杨家的公司。

就算把股份全卖了,她也绝不愿让那对母子占便宜。他们处心积虑谋划多年,无非就是贪图这公司罢了!而她偏偏不会如他们所愿。

“情情啊,爸爸真是太高兴了......”

这时,杨臻的身体状况稍有好转,望着正在一旁为他清洗水果的钟情,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钟情其实是受王叔之托前来照料杨臻一番。眼见杨臻泪眼婆娑的模样,她仅是冷漠地回应道:“你此刻应该思考的问题是下去如何向我妈赔罪。”

事实上,杨臻的病情已然相当严重,可以说是命悬一线、朝不保夕。

钟情实在无心再与他争执不休。

但不代表就原谅了他。

“我会下去向你妈妈赎罪的……”

杨臻目光呆滞的说道。

钟情没有回应他,只是捏着苹果的手指节泛白,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越来越紧。

终于,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眼眶泛红,直直地看向杨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妈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钟情整整十几年,她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父亲难道不爱母亲吗?钟情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立刻给出答案——当然爱!

可正是如此,才让她越发困惑不解。

杨臻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叹息一声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是因为你爷爷......”

“爷爷?”钟情满脸狐疑,下意识地反问出声。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唯一能够想起的便是母亲似乎并不希望自己与爷爷有过多接触。

“你应该也清楚,自从生下你以后,你妈妈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佳,实在承受不住更多的波折了。而你爷爷膝下仅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渴望能早日抱上孙子啊......”

钟情听完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与愤怒,她难以置信地冷笑道:“仅仅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第二十一章 威胁 就因为如此荒谬绝伦、令人难以置信的缘由,她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析。

而含辛茹苦抚养她长大成人的母亲也在心灰意冷之下与世长辞。

“你安心静养吧。”

钟情语气冷淡地说道,然后默默放下手中的水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前脚刚踏出房门,一个身着锦衣华服、仪态万千的贵妇人便朝她迎面走来。

那妇人一眼望见钟情,立刻加快步伐,脚底下踩着的高跟鞋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有胆量出现在这里!”

妇人怒不可遏地骂道,此刻的她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十几年轻那个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的可怜模样。

只见她气势汹汹地扬起右手,试图狠狠给钟情一记耳光,却没想到巴掌举到半空中就被钟情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这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看来你这些年一直都对我念念不忘啊。”

钟情面沉似水,冷冷地嘲讽道,并用力甩开对方的手。

紧接着,她满脸嫌恶地用手捂住口鼻,嘟囔道:“好大一股味儿。”

妇人气得双目圆睁,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但很快又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才懒得和她计

心里这般想着,妇人猛地一把推开房门,狠狠地瞪了里面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准备走进房间去。

钟情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缓缓离去。

也许这一走,便意味着从此与老头永别了吧……

一边走着,钟情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那老太婆……”

可刚打出这三个字,她又突然觉得这样称呼对方似乎不太妥当,于是连忙按下删除键,重新输入道:

“那女人果然来了,跟你想的一样,她果然按捺不住,而且还私下关注着我的状况。”

信息发送出去不久,何邢的回复便迅速抵达:

“你小心一点,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联系。”

看着何邢发来的消息,钟情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轻声笑了出来。这种被关心、被在意的感觉,真好。

而另一边,当舒茜黎看到何邢发给自己的传票时,顿时也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慌乱之中,她只能再次拨通陈璐的电话寻求帮助。

陈璐听见法院传票都出来了,忍不住诧异说道:

“这么绝情吗?竟然连传票都寄给你了?”

舒茜黎看着陈璐这个反应,不禁感到有些脸上挂不住。

毕竟曾经她总是向别人吹嘘何邢对自己有多么好,但现在却闹到了这般田地。

“反正你绝对不能把财产分给那个家伙,赶快去找个好律师吧,千万别让他分走你一分钱。”

陈璐也只能想到这一点,给她提着建议。

然而,舒茜黎默默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其实......他并没有要求分割我的财产。他早就提前做好了财产划分,只是拿走了这些年来在公司所赚的钱而已。”

听到这里,陈璐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气得笑出声来。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不干脆离婚呢?”

她实在无法理解舒茜黎内心的想法。明明男方并未贪图她的财产,又何必继续纠缠不清呢?

更何况以舒茜黎的条件,追求她、愿意吃软饭的男人多得是。为何非要守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放呢?

面对好友的质问,舒茜黎紧握着拳头,情绪激动地说:“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离婚。”

只要一想到与何邢分开,他必定会无所顾忌地跟那个女人公然打情骂俏,舒茜黎的心就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不甘心?那就让他净身出户呗。”陈璐提议道。

陈璐并没有get到舒茜黎的不甘心,以为是她想给何邢一个教训。

然而,舒茜黎的眼神却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我懂了!”她兴奋地喊道,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陈璐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舒茜黎到底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当何邢收到舒茜黎发来的电子邮件时,不禁气得笑了出来。

邮件的内容赫然写道:

“想离婚当然没问题,但前提是你必须净身出户,并且将这些年来积累的客户和资源全部交给我。”

很显然,舒茜黎这是在逼迫何邢就范。

她不想放何邢自由,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然而,何邢对于这样的要求并不以为意,回复到:

“你觉得这一招能奏效吗?我完全可以陪你慢慢耗下去,可你哥能看得下去吗?舒副总。”

何邢点击了发送键,将回复的邮件发了出去。

但系统竟然提示邮件未能成功送达。

看来,舒茜黎发完邮件就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不过,何邢对此倒也并不着急。

原本他还打算给舒茜黎留点颜面,如果她不再耍什么花招,两人能够心平气和地办理离婚手续,那便相安无事。

他有不想闹的难看,和舒雅作对。

可惜,舒茜黎向来娇生惯养,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认为整个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无情无义了。

她向来不知何为低头、何为愧疚。

即便当谎言被揭穿之际,内心充满了心虚之感,却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毫无过错之处。

此时此刻,她并不想与何邢离婚,既未曾考虑去向他致歉或试图弥补过失,反而采取强硬手段,企图借助自身权势迫使对方就范。只是,她从未意识到,何邢早已对她无情无义。

邮件发送出去后的两日里,舒茜黎一直思索着何邢可能会有的反应。

而在此期间,张琏对她关怀备至,使得二人之间的关系再度变得紧密起来。

舒茜黎对此并未表示抗拒,心想既然何邢已公然带他人回家用餐,那么她又何必在意与谁交往呢?于是便默认了张琏的亲昵举动。

然而,尽管舒茜黎如此迟钝,最终还是觉察到了公司员工看待她的异样目光。 第二十二章 网络 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的舒茜黎,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哥哥的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舒茜黎便看到哥哥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墨汁来。

见到这一幕,舒茜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舒厉一边用手揉着额头,一边暗自叹息。最近一段时间,各种琐碎的事情让他感到无比烦闷。

而此刻,自己的妹妹竟然又给他带来了麻烦,这无疑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怎么了......哥?”

舒茜黎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原本以为舒厉是因为研究团队的事情而生气,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妹妹的询问,舒厉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怎么了?你难道不看新闻吗?”

舒厉看着妹妹那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不由得更盛了几分。他瞪大眼睛,提高音量说道:

“你自己去看看吧!“

舒茜黎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新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忙于工作,为了尽快完成手上堆积如山的任务,甚至常常主动留在公司加班至深夜。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更别提看什么新闻了。

待回过神来,舒茜黎急忙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当她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热搜榜单上时,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

#舒氏集团副总##情夫#

#我出轨,你净身出户#

#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她出名了。

无论是哪篇报道、哪个社交媒体平台,只要随手一点开,映入眼帘的都是各种各样她与张琏一同外出用餐的照片。

“不,不是这样的,哥,你听我解释啊!”舒茜黎心急如焚地喊道。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想跟我说你没有背叛吗?这重要吗?你现在已经给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

舒厉怒不可遏地吼道。

如今,当人们提及舒茜黎时,脑海中浮现出的仅仅只是“舒厉的妹妹”或是“舒雅的副总”这样的标签罢了。

舒厉越想越气,继续说道:“你先回家好好反省一下吧,公司副总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

舒茜黎泪水汪汪,拼命地摇着头,哭喊着:“哥......”

然而,舒厉显然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冷漠地回应道:“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其实,舒厉对于舒茜黎近来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

她抛下公司的正事不管不顾,却跑到何家去大吵大闹一番。不仅如此,她还暗中调查他人,但除了乱发脾气质问外,根本毫无收获。更糟糕的是,就连原本交由她负责的事情也被搞砸了。

孟老不但表示不会带领研究团队参与合作,甚至还要逐渐收回即将到期的专利。如此一来,舒雅无疑是要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了。

每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总是弄得一塌糊涂,像这样的人待在这个工作岗位上纯粹就是虚度光阴、浪费生命罢了!

舒厉是个珍惜人才之人,但同时他也非常厌恶蠢货。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后,舒茜黎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精神萎靡不振。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像自残一般不停地翻阅着那些来自网络世界对她无情抨击的言论:

“太离谱了吧!她居然背叛自己的丈夫跟男人外出私奔鬼混,等到丈夫提出离婚时却逼迫对方净身出户。”

“把手中掌握的客户资料以及各种资源统统交出来?难道说这位大姐既想得到所有好处,又什么都不想放弃吗?看起来她那位丈夫不仅没能如愿以偿地吃上软饭,反而还要在公司里白白打工,甚至连离婚后的存款也要全部留给这个女人。”

“在这家公司已经干了将近五年之久,到头来竟然只混到一个小小的主管职位。不得不说,这公司对待自家女婿还真可以啊,哈哈哈。”

“那男人不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窝囊废嘛?女方可是堂堂公司总裁耶,男方既然选择吃软饭那就应该有自知之明呀。凭啥男人就能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而女人却不能这样做呢?”

“楼上简直逆天了啊!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那些大老板们离婚的时候,哪个不是给女方分了大把的钞票?可这个女人倒好,不但一分钱都不想分给对方,居然还逼迫别人净身出户!有本事你再继续洗白看看?”

“真是六六六啊,这男人也太窝囊废了吧,居然能忍受这么多年……”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嘲讽与谩骂声,一向自尊心极强的舒茜黎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情绪完全崩溃了。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紧紧地蜷缩进枕头里,放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何邢会这样对待她呢?为什么要把这些发到网上供人议论?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明明她和张琏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啊……

一边流着泪,舒茜黎一边强打起精神来编辑邮件。

在邮件中,她控诉着对何邢的所有不满,然而,当她点击发送按钮时,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提示框:发送失败!

何邢早就在她发了邮件之后就拉入了黑名单,并设置了权限,不接受除好友之外任何人发来的邮件。他这是在用同样的方式回击她啊。

“何邢!!!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舒茜黎气得浑身发抖,她现在还没法向始作俑者讨回公道!

而此时此刻,网络上的舆论也愈演愈烈。幸好舒厉及时找到了专业的公关团队,平息着风波。

然而,何邢并未就此罢休,因为他尚未达成目标。

继续炒作着事件热度,毕竟,这一切都是舒茜黎逼迫他所为。他早已发出过警告,但如今事已至此。

眼见着事件又开始升温,引发广泛关注,何邢拨通了钟情的电话:“谢谢你啊。”

钟情猝不及防地接到何邢的来电,听到对方道谢,不禁有些羞涩地回应道:“别跟我客气啦,你不是也帮了我嘛!”

第二十三章 揭穿 钟情一直在互联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来结识了众多大 V和其他网红。何邢率先发声指控之后,又联系了一些营销号推波助澜。如此一来,整件事瞬间引爆舆论热点。

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向来是最容易引起话题的焦点。

更何况此事极富戏剧性,女方竟然还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

即便有人对其中缘由并不了解,也忍不住想要凑个热闹、吃吃瓜。对于当代网民来说,这样的八卦新闻简直是他们的最爱。

至于外界如何看待自己,何邢其实并不在意。随着事态扩大化,指责甚至谩骂他的声音同样不绝于耳。

有的人指责他胆小怕事、窝窝囊囊;还有些人口吐恶言,大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然而,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毕竟木已成舟,事情已然发生了。

此时此刻,他所需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争分夺秒地处理好眼前这棘手之事。至于懊悔和恼怒这类负面情绪,则毫无意义可言,甚至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眼见事态发展逐渐失控,舆论热度居高不下,舒雅公关团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发布了一条微博声明。

其内容明确指出:员工的私人生活问题与公司毫不相干,并隐晦地透露出舒茜黎已被辞退的消息。

如此一波神操作下来,那些看得懂其中深意之人皆大呼过瘾、拍手称赞。特别是与何邢关系亲密且了解内情的那几位好友,更是欣喜若狂、欢欣鼓舞。

不过,令何邢始料未及的是,舒茜黎竟然这么快就被迫离职了。

尽管这本就是意料之中迟早会发生之事,但实际进展之迅速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另一边厢,张琏看到网络上掀起如此轩然大波后,心中也不禁焦躁不安起来。

好在他当初拍摄照片时小心翼翼,并未将自己的面容暴露无遗。然而,对于熟悉他的人而言,总觉得照片中的男子似曾相识。

原本他处心积虑发送给何邢的那些照片,如今却戏剧性地成为了两人共同的软肋和把柄。

大家都以为何邢只是因为窝囊而不敢吭气,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原来他是想要憋出一个大招来呢!

最近这两天,何玥和何邵两人简直就是处于高度集中的冲浪状态之中。他们整天都蹲守在评论区里,密切关注着每一条留言,看看有谁敢辱骂自家大哥。

一旦发现有人敢这么做,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追到私信去与对方展开激烈的对喷。

面对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舒茜黎自然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

她迅速采取行动,花费巨额资金雇佣大量水军,试图扰乱舆论的走向。

“拜托,这个男人明明也出轨在外找小三了好吧!他拿着富婆的钱,居然还妄想享受齐人之福!”

“光从照片上来看,这两个人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怎么能算是出轨呢?说不定那个男的私下里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行为呢。”

“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像这样的事情,相信的人也真是够奇葩的。”

类似这样的言论开始在一些尚未开放评论区的视频中疯狂刷屏。

不仅如此,舒茜黎还找了许多营销号,并投入大量资金让他们帮自己发布澄清视频。这些视频的标题几乎都是同一个意思:

男人到最后总是会变心的,曾经他或许深爱过你,但现在却只想着伤害你。

在这个过程中,舒茜黎巧妙地抓住了女性读者们的情感共鸣点,并打起了感情牌。

她详细描述了两人曾经如何相互扶持、共同度过恋爱时光中的每一个甜蜜瞬间。

这些细节让一部分人心生怜悯之情,认为舒茜黎不过是被所谓的“凤凰男”精心算计罢了。

看到舆论风向逐渐有所转变,舒茜黎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这口气尚未完全松开,形势便急转直下,舒茜黎直接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翻身可能。

连何邢也未曾料到,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舒茜黎的那位助理竟会挺身而出,公开实名指控舒茜黎对其施加言语暴力和侮辱。

这位助理在离职后曾歇息过一段日子,但随后不久便发觉自身状态异常糟糕——精神极度萎靡不振,时常感到恍恍惚惚。

无奈之下,她只得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经过一番诊断,心理医生告知她,由于长时间承受巨大压力且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如今她的健康状况已不容乐观,不仅如此,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亦出现诸多问题。

目前当务之急便是静心调养,充分休憩与放松。

令助理意想不到的是,在舒茜黎身旁埋头苦干整整三载,自己几乎要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近段日子以来,虽然一直在家安心休养,但睡眠质量依旧糟糕透顶——难以入眠、耳鸣不断以及间歇性的精神恍惚等症状并未得到丝毫缓解。

恰巧此时,又目睹了何邢将那件事公之于众,不出数日便出现一批人为舒茜黎辩驳洗白。对于这种常见的公关手段,助理再熟悉不过,于是下定决心要让舒茜黎尝尝苦头儿。

如今的她,甚至连做梦都会梦到被舒茜黎泼洒咖啡的场景。

[私生活一片狼藉,对员工百般刁难,还施以精神折磨?当今社会的资本家到底是怎样剥削压迫员工的?]

[惨遭泼咖啡、丢杯子及言语辱骂,堂堂舒雅集团的行事风格怎会这般恶劣?]

随后,助理相继发布了文字版本和视频版本。其中视频版本上传至某个社交平台后,短短一天内已收获近几十万次的点击量,而且数据仍在持续攀升。

视频里,助理的声音起初还算平静,但随着讲述的深入,她的情绪逐渐失控,几近崩溃边缘。

她颤抖着嘴唇,诉说着自己在舒茜黎手下工作时所遭受的种种不公待遇:

连续三年,每天都要保持 24小时随叫随到的状态,睡眠时间从未超过六个小时;经常加班至凌晨三点,而其中大部分工作原本应该属于舒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