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的骗局》 局一 蝉鸣鸣叫了一整个夏日,也带走了一代青春。

于是老一代走了,新一代又马上急着上任。

朝淡还在兼职,这是她一整个暑假最稳定的工作英语家教,她就这么一个优点,经过朋友介绍才得了这份工作。

从雇主家出来,她悠然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结果刚到门口就见到豪车标配。

嘴里棒棒糖的甜腻味让人上瘾,不过这人真挺有钱的,全身上下都是她在网上见到的名牌,而且人长得也不错,驻足的女生都忍不住看他,老天爷真不公平,朝淡哀怨。

朝淡回到教室,找池媛媛的旁边坐下,她脸突然凑过去把池媛媛吓个半死。

“周妈妈怎么样了?”她看得出朝淡很累,比以前还累。

尽管如此,朝淡面上还是笑盈盈的,逗着她。

朝淡睡着了,她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但她需要钱,要很多很多钱所以她不能停。

迷迷糊糊的被池媛媛叫起来,朝淡懒洋洋的撑起脑袋,听到新同学介绍的冷冽嗓音,抬起头,这不就是门口那少爷。

少爷进来介绍完下面全是掌声,除了朝淡。

少爷好巧不巧的被安排坐朝淡身后,可那天生俱来的气质和眼神让朝淡真不爽,有钱人真了不起,一句话也可以定夺人的生死。

盛景晏从讲台上下来,高三教室人多,大家又是分开单人单桌,显得教室就有些拥挤,在他靠近的时候,一只白色板鞋状似无意的伸开,朝淡也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身后没有传来预想的声音,但是前面的人也转头了,朝淡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回头。

怎么可能不摔,姐这练过的。

没有摔,但是盛景晏也是措不及防,一只手着地稳住了,至少不是趴在地上。

他有些怒,朝淡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啊,抱歉啊,我赶作业太困了,没注意。”

盛景晏觉得她就像一只撒谎的狐狸,尽管他看到她迅速收回的脚和眼底的失望,可是她在班上都道歉了,他也不能再追究了。

这场小意外以朝淡的道歉结束一切回归正常。

放学朝淡也跟着大流冲出教室,不过她可不是去打篮球或是蹲人,她还有兼职。

烧烤店老板看到她便赶快招呼去换了衣服帮忙,朝淡也不磨蹭,三两下出来,觉得头发碍事,高高束起。

烧烤店对面条街是新开的室内体育场,不过四周透明,陈洲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对面街上的漂亮妹妹。

几个人从里面出来后他提议去对面吃烧烤,盛景晏看见朝淡了,骗人精。

“不吃,那种一看就不卫生。”盛景晏反对道。

贺宇轩“啧”了声,对着陈洲说:“听见没,再好吃的美味他也尝不到了,少爷,你真悲哀。”

盛景晏哼了一声,他只是不想再看见她,很烦,他吃了哑巴亏。

凌晨三点,朝淡终于得了今天的工钱,也能回家睡觉了。

周卉早就睡了,但是她留了客厅的灯,朝淡心头暖暖的,幸好,她还有妈妈。

“朝淡!出去站着。”教数学的秃头李终于忍无可忍了,而底下疲倦的少女应声从后门出去。

盛景晏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趴着,她看起来很困。

不过每次她出去站着他都有些开心,少爷没吃过哑巴亏,看到撒谎精被罚他心里好受多了。

秃头李边讲课边抹汗水,九月初,也是很热的天气,没有短款校服,他们只能挽起裤脚,或是买电风扇,少爷自然也有风扇,且看起来就很贵。

朝淡在外面困意都没有了,这个天气,热死算了,午饭时间,朝淡没和池媛媛去,她太累了,但是好热。

她记得少爷有个看起来就很高级很好用的电风扇。

在少爷慢条斯理拿东西的时候,朝淡问他借电风扇,朝淡一双桃花眼祈求的望着他,也许是真的热,隔着刘海他也能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水,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热脸颊浮起红晕。

“不借。”他冷冷的说。

但朝淡没有放弃,她侧着脸趴在他桌上说:“盛景晏,我好热,没有风扇真的要死了,可是我没钱买,所以现在可以借我了吗?”

盛景晏有些无措,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生,他直接走了。

朝淡不知道有钱人竟然这么小气,睡不着,最后还是悄悄拿了他的风扇,她想着等会给他放回去他也不会知道的。

池媛媛回来的时候盛景晏还没回来,朝淡又偷摸着把风扇放回去,吹了会好多了,等到盛景晏回来也没问她,她觉得有钱人可真傻,于是她每天热了就会悄悄拿他的风扇吹,吹完了又会放回去。

局二 周末,周卉跟女儿说想找工作,朝淡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妈,我能养你,你多跟王阿姨她们打打麻将也可以啊。”周卉自从丈夫走了后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朝淡不会让她工作的。

周卉也明白自家女儿的心,终是没有再说了。

朝淡一如既往的去给路钦州补课,小孩见美女老师来了,赶紧跑下楼,吴阿姨在一旁笑着:“慢点跑。”

朝淡看他这副狗腿样就知道打游戏打不过了,看他跑向自己的架势像要抱住她腿,朝淡嘴角一抽,侧身用手抓住这小孩的衣领。

路钦州转过身委屈巴巴的:“老师。”小孩皮是皮,但是长得可爱得朝淡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走,老师带你赢。”赢了就好上课了。小孩不懂朝淡的想法,还开心的拉着她上楼。

感谢上天赐予她五点零的视力,所以才会一眼就看到前面的男女。

朝淡心里惊觉大瓜啊,秉着八卦的心,她悄悄躲起来,看到她那后桌少爷被女生扯住衣角。

女生泪眼朦胧,当真是我见犹怜,天气转凉了,她还穿着白色的短裙,像朵白花。

可那少爷竟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皱眉的看向她的手:“放开。”声音冷的像冰窖。

那女生还在梨花带雨的说:“盛景晏,你是不是喜欢别人,所以才不喜欢我。”

连朝淡都感觉少爷的耐心都要没了,果然不出所料,少爷没有用手拨开她,直接向前几步,小白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对于这些个纠缠的女生,盛景晏一向很冷漠,但她想着凭她和他妈的关系就自以为是了。

他现在只想回家洗澡换衣服,结果看到角落的一坨。

朝淡才视线从小白花那转过,天杀的,听墙角听到正主面前,就算朝淡这些年脸皮厚了点,但此刻还是想钻个洞下去,施个魔法告诉少爷你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我。

朝淡看了看四周,拿起手机:“唉,不对啊,怎么走错了,这破导航。”边说边往前走。

盛景晏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是装的,第一次她就骗了所有人,让他们都以为她不是故意的。

别墅区环境很好,每次她出去还会欣赏一下,现在她像脚上踩风火轮一样,但是她觉得自己脸皮更厚了些。

朝淡一直觉得自己又恍过他了,心里暗暗窃喜。但她不知道,她那后桌少爷一直看着她拙劣的走出视线。

朝淡遗传了父母的好容貌,肤白如雪,一身高腰衣,露出一截腰肢,标准的小脸,桃花眼盈盈秋水,天生的唇色看起来像化了妆让人眼前一亮。

她没有少爷有钱,但是有颜这事一直伴随她。

陈洲们来找盛景晏就又看到这美女了,只可惜看起来就不是会给联系方式的。

真可惜。

周一上午早读正常进行,朝淡迟到了,读书声环绕着学校。

朝淡猫着身子悄悄溜进,刚好卡在盛景晏这,她轻声:“少爷,让一下。”

感觉革命要成功的时候一声轻呵:“朝淡,出来。”

她顿时像泄气了的皮球,池媛媛投去安慰的目光,行吧,这次也不用少爷让了,都落网了。

盛景晏看她壮士赴死的背影不自觉的好笑。

值班老师刚好是年级的巫婆朝淡在外面被训的声音在里面都犹在耳畔。

课间休息,朝淡迈着废了的两条腿回来瘫在位置上。

一些女生就在旁边看她然后聊天,这年纪的女生总是充满小心机,总有人见不得你比她好。

这个班里朝淡早就没感觉了,她骨子里还是冷漠的,能和池媛媛说话都算可以了,当然后面的少爷也算。

少爷的风扇早就不用了,因为现在变冷了,池媛媛作为学生会的被叫走了。

盛景晏在写题目,但见前面的马尾转过,就是一张小脸,少爷继续做手上的题。

朝淡百无聊懒的问他:“少爷,你家在京华园吗?”

“嗯。”

没有池媛媛,朝淡小嘴巴拉巴拉的问了他一大堆问题,盛景晏一个也没回,他学不进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少爷开口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朝淡脸皮比以往更上一层楼,她存心的,但面上还是一脸正经样:“没有人说过,他们都说只说我漂亮。”

盛景晏想起陈洲那天说的,淡淡的抛出一句:“应该去看眼科了。”

日哦。

这少爷嘴巴真毒。

朝淡笑容凝固了一瞬:“少爷,我前天看见你和一个女生了,你们在干什么啊,当时找人呢,都没来得及问你。”

她倒是觉得他傻的很,盛景晏终于直视她:“她在说我后面有个怪兽在看。”

“我不是怪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打游戏打多了脑海里出现这句话。

却见少爷终于不是冷脸的道:“那你就是在看我?”一下子打了她刚刚说没来得及的话。

朝淡彻底不笑了,假笑也不笑。

局三 终究那个时候校园论坛动不动就八卦。

朝淡突然看到扒出来的少爷家世差点嘴巴没合拢。

也难怪,人确实有这资本。

盛景晏刚烦躁的进来,班上也知道扒他的那篇帖子,有好些女生忍不住道:“明明长得就够完美了,结果更完美的还有money。”

说话的是个北方人,北方口音念英语真的带着一股碴子味,那女孩也是班里很活泼的存在,朝淡有点想笑。

女孩子总是热热闹闹的,形影不离的几个一起走,盛景晏觉得有点奇怪,前桌除了会和池媛媛说些话,其他的女生一律不会,不过男生却总是拙劣的造点动静吸引她注意力,就比如现在,

姜鹤轩在后头拿着篮球转,但那目光确实一直瞟朝淡,见她没反应还故意弄出声音想让她转头,说句话也成啊。

但是太高冷了。

从盛景晏的座位只能看到女孩粉白的耳朵夹杂着几缕碎发,手上功夫没停,他突然发现女生都这么小一个吗,连课桌的一半恐怕也没有,但她坐的很直,很认真,不再是撒谎的狐狸了,像一只很乖的小猫。

姜鹤轩正苦思怎么才能跟她说话,结果面前的人一个眼神过来,言语都有些不耐:“要吵出去吵人。”

姜鹤轩也算是学校里有名星二代,他父母都是明星,平时在学校里也是无法无天的,但是他知道面前这个不是其他小角色,惹了没好果子。

终于没有这异常突兀的声音,朝淡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能接受聊天声了都,但是那个篮球声一下就显得很大声了,困扰了好久的思路也终于在安静了之后想到。

铃声响起,班长尽职尽责的喊:“起立。”

一阵礼貌“对话”完了后,高三牲还是又开启了新的一堂课。

下午的时候班长李贵问她运动会要参加什么,班上人多,但是很多女生因为觉得太粗了所以不想参加,于是就空出来很多位置。

朝淡接过单子,还是老以前那样,每次到了最后才叫人补上,因为别人不想起,就只能让你去。

看着她们的欢声笑语,朝淡不觉得这些是什么必需情感,她很冷淡,对待人更是冷到骨子里,也许世界上除了亲人用血缘让她觉得她不能失去外,其他的好像都与她无关。

所以,她觉得现在她不能失去的只有妈妈。

旁人只道她高冷,清高,嫉妒的流言蜚语,爱慕的引起注意,说小话,做文章,拿乔等等,是她的高中生活。

她随手写了八百和掷铅球就还给李贵。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真的很烦。

到她的秘密基地后终于得到一瞬间放松。

待在那个很假的教室,她觉得有些闷,她知道钟艾现在的奇葩刘海是罗森然她们推荐的,她看见她们眼里的嘲笑和捉弄了,偏偏钟艾还觉得自己很可爱。

还有些人故意让朋友去:表白,最多的当然是少爷,她也见到被少爷无情不耐拒绝后她朋友的笑意。

这个世界真假,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好的。

偷得十五反正静谧就好,她还得赚钱,带妈妈离开这里。

局四 有人说回不去的是十几岁少年还有青春。

高三就是紧张的一年,越到后面越紧张,看到同学们都有了学习的时候,班主任也欣慰的笑了笑。

朝淡回到家翻起存折看到里面的十七万,她辞掉了烧烤店的兼职,毕竟现在赚的是小钱,她知道考上了大学后,才可以带妈妈走。

秃头李都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小女娃彻底放弃了,结果人家现在学的很认真,上次考试也考到了前面。

朝淡文的科目好,但她当时选了理科,因为好就业。

所以理科中的王炸物理她看着就头疼。

不过盛景晏来了之后,年纪榜首彻底被他占了,上帝真的很不公平啊,什么都给了他。

课间时候,朝淡被一道物理课卡到了,但是看起来不是难题,是中等能够做出来的,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

盛景晏打完球回来就见朝淡咬着笔帽,美眉微皱,他好像是刚刚才了解他前桌的。

开学两个月,今天和陈洲们去打球的时候听到了关于她。

陈洲,贺宇轩,盛景晏是从小玩到大的,在父一辈便是兄弟,到他们这一辈也是,只是陈洲在其他班,而贺宇轩比他们小一届。

陈洲某天偶然发现烧烤店美女是盛景晏前桌之后,就一直撺掇着去要微信。盛景晏懒得理他们。一个见色起意,而另一个他描述不出来心情,但应该是烦的。

盛景晏不理,但陈洲自己没多久就把这美女知道了。

休息间隙,贺宇轩上场,陈洲从远处抛水给他,接着坐在他旁边。

“你前桌真高冷,不对啊,长得这么艳,怎么谁都不理,你看看我们班那个班花,没朝淡一半好看,但前不久谈了个有钱的,这阵子天天秀。”说罢,摇了摇头喝水。

盛景晏微微躬身,双手搭在膝盖上,这么久的兄弟,他早就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平心而论,朝淡美德明艳,带攻击性,不沾染庸脂俗粉,天生的美人,人群中总会第一个看见她,尽管她总是一个人。

后面传来声响,朝淡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转过身,盛景晏看着她笑,觉得有些晃眼。

“你干嘛。”

朝淡觉得这人真记仇,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她故意弄他,但是现在是有事求人家,也就心里嘟囔几句。

朝淡一双眉眼和嘴生得最好,她也不管他的语气,拿起自己桌上的卷子放到他面前,眼睛弯了弯:“少爷,你能教我不?求你了。”

偏生求的时候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太阳穴疯狂跳动,盛景晏从桌箱里拿出笔就着她的草稿本写了过程。

写完往前推了推:“自己看。”然后人又出去了,奇怪的很。

陈洲故意爬过几楼来找他为了看朝淡。

盛景晏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你真兄弟哈。”跑来看人顺便拿他当幌子。

晚上朝淡终于不用慌忙的去烧烤店,慢悠悠的做完题收好书出去。

走读的学生只用九点半便可回家,住校的还要再上一节自习。

所以现在人还挺多。

出校门走了几步,朝淡就看到前面都聚在了一起,随便暼了一眼。

中间七中的校花娇羞着给盛景晏一封信,陈洲和贺宇轩两个把他出卖的人躲在人群里。

盛景晏真想把他俩揍一顿。

孟雪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明明已经快进入冬天了,她却穿了一件小香风短款外套,还有黑色的半身裙,为了换衣服打扮她还特意请假等在这里。

盛景晏拒绝人会压着不耐,这是他母亲告诉他的。

所以他也没管面前的人在其他人眼里有多风情带劲。

“抱歉,我不打算谈恋爱。”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拨开人群。

他腿长走得也快,没几步就看到前面的人。

拿着些油炸串串,边走边吃,还带冒烟的那种,相比孟雪的单薄,朝淡倒是穿的很保暖。

早早的就穿上了卫衣,是有些冷但也没到穿棉款卫衣的地步,他不禁怀疑她校服裤里是不是穿了秋裤。

他没在走快,朝淡看到他:“少爷,你拒绝人家了?”她正经问问题的时候眼眸不再勾人,很清澈。

她嘴上还沾有炸物的辣椒,真不像女生,盛景晏突然怀疑自己下午的想法和陈洲。

“别喊我少爷。”很别扭。

真矫情啊,朝淡觉得。

“行吧,那盛景晏?”朝淡终于舍得放下东西。

盛景晏“嗯”了声。

结果两人就意外的一起走着,真有点说不明的感觉,朝淡刚吃了辣的,现在嘴比平时更红,雪肤红唇,如果没有在现在这个天气看起来臃肿的卫衣,那她现在更像妖精,要人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孟雪打扮了他却不想看,但朝淡明明还是原来那样,还不顾其他的拿着东西边走边吃,但他停了下来,真真的“嫌弃”的看着她吃。

“盛景晏,你不回家吗?”朝淡终于问出了口。他家不在这边。

盛景晏刚刚只想赶紧走,想着等下再打车或是叫司机接,但现在都忘记了。

朝淡不知道他这什么表情,但他不是她讨厌的很假的人,也不是说着喜欢她来打扰她的追求者,所以朝淡也愿意和他说些话。

不过现在她真的该走了,“盛景晏,你快回家吧,他们应该散了的。”然后挥了挥手就小跑走了。

笨拙的“企鹅”跑了一会跑不动了,吃了辣的胃真的有些难受的。

为了不让周卉担心,她就趁她不注意吃了胃药,然后陪了她一会就感觉叫她去睡觉了。

朝淡现在只用周末去给路钦州补课,时间比之前宽裕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不舒服,朝淡怎么也睡不着,这套房子是朝海临和周卉在有了她之后买的,房间还有个吊椅,不大,但能把女孩包住,于是朝淡扯了被子就蜷在吊椅里。

抱着朝海临送她的熊猫玩偶,仿佛朝海临从未离开的样子,但终究不可能。

半夜,周卉从梦中醒来,想着来看看女儿,结果看她睡在吊椅里,想把她叫醒去床上睡,但看到女儿安静的睡颜,她又不忍心了,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