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拉满:我可以修行万族功法》 第一章 我拿人性换悟性 云兰县。

周家村。

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乱响,一盏小小的油灯充当长明灯,飘摇在灵堂。

守在灵前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呆呆的盯着火盆。

突然,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踢飞,破锣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妈的,人都死完了?老子来送老狗一程,咋没人来迎?”

“林寒你死了吗?死了和老狗埋一个坑,少挖一个坑又能省不少粮食。”

火盆前少年被惊动,他微微抬头,随即背过身去,理也不理进屋的人。

进屋之人又黑又壮,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手持棍棒的家仆。

他一眼就瞥见少年:“林寒,你他妈没死怎么不说话?觉得糊弄你周大爷好玩是吧?”

名叫林寒的少年并不抬头:“周大爷若真是来送我师傅的,我自然得迎一迎。我想问问周大爷,你是来...”

不等林寒说完,壮汉一脚将火盆踢翻,火星四溅。

“去你妈的,什么狗屁玩意,还给老子文绉绉的。”

林寒咬紧牙齿。

“别他妈说老子不给老狗面子,你今天就把老狗扔到村后面的河里去,这是周大爷给你挑的风水宝地。”

入土为安!

壮汉的话让林寒情不自禁攥紧拳头!

老道一生怕水,他绝不想死了还在水里泡着。

“这个房子,这是我前几年借给老狗住的,你早点滚出去,就明天,大爷宽限你一天。”

“还有,老子是不是借给老狗十两银子?他是不是给你了?”

“银子还了,房子打扫干净,然后然后给老子滚出去!”

一句句话似利刃剖开林寒心脏,一股股热血情不自禁冲向大脑。

林寒怒目直视壮汉,颤抖着说:“周大爷,请我师父去除妖是你!他也因此受伤而死。现在你要抢他房子!诬陷他借你银……”

“闭嘴!趁早特么闭嘴,老子什么时候请他除妖了?”壮汉一脸不屑。

“老子明明请的是镇魔司的高人来除妖,是你师傅不自量力,还说什么在飞仙观修行过。”

“谁不知道他借了老子银子,老子说有,就是有!他死了,他借的银子你还!”

壮汉一脸狞笑:“你要是还不了,就不用走了!周大爷很大方,让你和老狗一条河!”

林寒咬牙盯着壮汉,前几天壮汉跪在门前请师傅出手降妖的场景几乎就在眼前。

他努力眨了眨眼。

师傅不姓周,姓李,从他穿越而来那天,他就一直叫他老道。

整整十年,他和师傅一直相依为命。

老道士和飞仙观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也不妨碍他的确懂得一些降妖除魔的法门,最不济也可以将妖兽惊退。

凭借这手段,十里八乡,谁敢不给他师傅一点薄面?

也是凭借这手段,老道才能在这妖兽横行的地方,将林寒养大。

老道一直说这个世界很危险,林寒一直不以为意。

就拿这降妖除魔来说,其中有一大半是当事人自己吓自己。

什么风吹动篱笆的声音了,或者有牛突然流眼泪了。

再有小孩半夜吵闹不止了,老人莫名其妙做噩梦了

类似种种数不胜数。

而剩下的一小半里面,绝大多数的是野兽,而不是妖兽。

其中以黄鼠狼和狐狸为主,还有一小部分是蛇。

若是有人莫名其妙身亡,首先就要看看有没有细小的对称伤口。

洒下雄黄,豢养黑犬,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老道看完现场脸色就很凝重,那种凝重是过往十年里林寒没有看到过的。

也是在那时候,林寒才从老道口中得到一丝真相,那就是老道并不是个道士。

他是大周镇魔司北域青牌暗卫第一七八号。

那个林寒苦苦修炼不得入门的拳法,则是镇魔司的看家拳法,镇魔拳。

平时嬉皮笑脸,哪怕林寒当面嘲讽也不生气的老道,第一次那么正经:“降妖除魔是我的职责,哪怕因此而死!”

“但是,这不是你的职责!”

“要是我回不来,你就赶紧走,带上这个锦囊去云岚城任意一个衙门。”

“不,你现在就走!迟些我怕……”

老道语气笃定,根本没给林寒拒绝的空间。

他亲眼看到林寒收拾好衣服包裹,才点了点头,将一个令牌塞到林寒手中。

随后老道就出门,扶起跪地的那群人。

再然后,没多久就被那群人砸碎木门,扔了回来。

当时的老道还有半口气,看到林寒没走,他的眼神有一丝疑惑,更多则是急切。

“妖兽是狰,快,快跑!”

老道是个好人!

天塌下来,也要给老道下葬了才能走。

那种妖兽他听老道说过,长得像豹,五条尾巴一只角,吃人。

极其强大,极其凶残。

可妖兽再凶残,也没有眼前壮汉可恶。

壮汉看林寒迟迟没有动作,他轻轻摆手,四五个奴仆围着林寒。

大有林寒掏不出来银子,就开打的样子。

要银子只是第一步,拿出银子就开打,看看这小子有没有私藏。

拿不出银子更要打,不打这小子不老实。

林寒不知何时站起身来,他忽然伸手摸向胸口,等伸出手,手上已经多了一叠纸。

壮汉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是银票,他见过。

林寒缓缓开口:“每张一百两,老道死前给了我十张。”

“哈哈哈,拿来吧你!”壮汉哪有心思听林寒说完,一把就抓了过去。

林寒微微侧身避开壮汉,同时一个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将人性的七点加到悟性上,确定!”

之前在老道走后没多久,他仔细打量令牌时,眼前就弹出来一个面板:

【姓名:林寒】

【年龄:16岁】

【人性:9点(可调整一次,最低不可低于1点)】

【悟性:3点】

【功法:无】

【拳法:镇魔拳(悟性不足,未入门)】

随着林寒开口,整个面板突然有了变化:

【姓名:林寒】

【年龄:16岁】

【人性:2点(最低不可低于1点)】

【悟性:10点】

【功法:无】

【拳法:镇魔拳初阶 0/10】

那平时根本理解不了的镇魔拳,忽然就了然于胸,似乎和林寒自己呼吸一般自然。

“我一直以为讲道理在那里都行得通,但是我到今天才知道,在这个村子,讲道理本身就是错的!”

莫名其妙的话,冲不散壮汉心头的火焰,他一脸狞笑着二次朝林寒扑去。

在他授意下,四位奴仆也一拥而上。

林寒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光,缩在袖子的拳头有一丝不明不白的韵味缠绕而上。 第二章 死人吗?这里也有 林寒一拳挥出,周身力量似乎尽归于一拳之中。

甚至他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被拳势裹挟向前。

这一拳正中壮汉侧脸,壮汉前扑之势顿时被浩荡的力量打散,侧飞出去五步。

林寒缓缓收拳,壮汉挣扎不起,一边惨嚎,一边从口中突出混着鲜血的牙齿。

不等壮汉开口,四个奴仆毫不犹豫动手。

他们是壮汉的狗腿子,平时陪着壮汉欺压良善这种事做得多了,这种事本来就是轻车熟路。

可今天壮汉如此被人殴打,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还是要动手,不过不等动手。他们已经感觉手软,一丝畏惧不由自主悬在心头。

林寒丝毫没关注他们手脚的变化,更加忽视了他们求饶的眼神

四拳递出,四个奴仆分别倒下,兀自吐血不止。

林寒环顾四周,他先将刚才被壮汉踢翻的火盆扶起来,然后在油灯上引燃纸钱,不急不慢生起火来。

老道的棺材早已经定好,应该迟些就会送过来。

寿衣也是。

看着眼前的火盆,林寒似乎忘记了周围几人。

明明火盆的纸钱烧的很旺,可壮汉的心却越来越凉,连带周围都越来越冷。

就连脸上的痛,似乎都不那么痛了。

就在他惨嚎停止的一瞬间,林寒很自然起身,同样的一拳打在他另一半脸上。

听到壮汉重新响起来的哭叫声,林寒点了点头:“周老爷是来送我师父的,自然哭出来才是。否则怎么能算是来送我师父的呢?”

有了壮汉的前车之鉴,四个奴仆自然不敢怠慢。

一时间整个灵堂嚎哭不断。

可林寒明显没有放过奴仆的想法,他一拳挨着一拳,结结实实让奴仆的嚎哭也变成了真的。

自从用人性点兑换悟性点之后,林寒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镇魔拳明显已经进入中阶。

按照老道说法,寻常人没有十年功夫,根本不可能将镇魔拳磨到这种境界。

而林寒拳法入门之后,仅仅就用了这么一次。

一次顶上寻常人十年功夫?

林寒有点不确定。

同时林寒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只是收拾几个奴仆,现在他浑身都疼。

似乎每一寸相关的肌肤都已经被撕裂。

尤其是用拳的右手、右臂、右肩。

这些痛苦不算什么,可老道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一套教了十年的拳法,断不可能忘记这些基础的事,而且这种感觉从来也没出现过。

沉吟片刻,他调出来面板:

【姓名:林寒】

【年龄:16岁】

【人性:2点(最低不可低于1点)】

【悟性:10点】

【功法:无】

【拳法:镇魔拳中阶 0/100】

盯着功法为空的位置,林寒略微有点出神,看样子就是功法的问题。

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对应的功法。

这件事可能老道也没想到,十年不得入门的拳法,一天就已经进入中阶。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安葬老道,然后去云岚城。

至于替老道报仇这事...

察觉到嚎哭稍缓,林寒立马将眼神投向壮汉。

壮汉一口好牙,大半已经吐在身前的地上,整个人说不出来哭的是眼泪,还是血水。

看到林寒目光,壮汉重重跪在地上:“林大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放过你?为什么需要放过你?”林寒语气平稳,根本听不出情绪变化。

“我不是人,我求李道长降妖除魔,还想讹诈他钱财。”

“看着他快死了,又不舍得送他去医馆。”

“还想将,林...大爷你赶出周家村。”

每说一句话,壮汉就重重在地上磕一个头,几句话说完,额头已经流血不止。

“我不怪你,我本来就是要离开周家村的。”林寒淡淡开口。

“嗯?”壮汉连同几个奴仆脸上都露出喜色。

“可老道的事我当不得家,你们等他原谅就可以走了。”林寒慢悠悠说出下半句。

“林大爷,人死不能复生啊!”

“你们自己哭还是我帮你们?”

听到嚎哭再次响起,林寒满意点了点头。

没一会,林寒准确在嚎哭中分辨出门口的车响,他起身走到门口。

赶车来的是一个黒瘦的汉子,穿着粗布麻衣。

下了车他先是向门口拜了拜,随后进入灵堂,他取出纸钱时候随意看了看四周。

哭灵的他见过不少,但是哭的这么惨烈的倒是不多见。

他看清哭灵人之时,忽然怔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慢条斯理烧完纸钱。

寻常他送棺材是不进灵堂的,顶多在门口拜一拜。

可老道这个不一样,当时小孩半夜哭的嗓子都哑了,还是老道帮忙治好的。

乡下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该来送送还是要来的。

要不是那个正在嚎哭的人,说不定来送老道的人更多。

眼看纸钱焚烧殆尽,赶车的黑瘦男子开口:“周大爷,你咋还在这儿呢?”

“那只妖兽又去你家了,说是人死了很多!”

“半条路都是红的!”

“挨着你家那个房子都塌了一半!”

壮汉不由自主停下嚎哭,他盯着赶车的黑瘦男子。

黑瘦男子继续说道:“千真万确,虽然害怕,但俺还是离老远看了一眼!”

壮汉一声惊叫,站起身就向外跑!

刚准备出门,林寒一拳赶到,重重拍在壮汉胸口。

壮汉倒飞而回,趴在地上。

好一会才抬头!

赶车的黒瘦男子一脸惊讶,这个林寒看起来文质彬彬,还有些书卷气,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刚刚壮汉起身瞬间,一直留意他的奴仆,也有起身的架势。

看到壮汉飞回,他们一时间眼神也是写满震惊。

林寒这一拳比刚开始的一拳,要轻松太多。

“林大爷,你就饶过我吧,我家里有妖兽,我要回去,回去看看啊!”

拳势过重,壮汉红着眼睛挣扎不起,说话都气息不定。

“我说了,老道原谅你们,你们就可以走。”林寒依着门框,目光平静。

“我家里死人了,可能还死了不止一个,林大爷你就饶过我吧。”

“不就是死人吗?这也有!刚死一天的!”林寒丝毫不为所动。 第三章 一起死可好? 看着眼前的林寒,不止壮汉,就连黑瘦男子都感觉一阵发寒。

他看似随意倚在门口,壮汉已经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一巴掌摔倒地上。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壮汉一边吐血一边哭诉:“林大爷,您饶了我吧,我得回家,我得回家啊!”

林寒微微皱眉,他突然向前一步,这一步就连趴地上装死仆役都慌慌张张往后滚了一些。

他盯着壮汉缓缓开口:“你刚刚说老道欠你银子了?”

壮汉一边抽自己嘴巴子,一边含糊不清开口:“林大爷,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

看着壮汉的惨样,黑瘦男子忽然开口:“林寒,你还有没有人性?”

林寒侧目看了眼黑瘦男子:“人性?人性就是看到他惨,就忘记他当时怎么收拾你的了吗?周二叔?”

“你的猪被他抢走的时候,你有没有怀疑过他的人性?”

“他过来趁着老道死了,准备逼死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算不算有人性?”

林寒开口瞬间,周二叔才想起来他残暴的样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些小细节,瞒不过林寒的眼睛,他轻轻叹了口气,用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人性!”

他看了眼门外,乌云压低树梢,明显一场雨顷刻就到。

明明是下午,整个房间已经暗了下来。

他将头扭向一边:“走吧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话音未落,壮汉一骨碌就滚了出去,剩下四个奴仆也慌慌张张跟上。

周二叔咽了一口唾沫:“林寒,二叔说句你不爱听的啊!”

“我不爱听就别说了,二叔!”

周二叔瞪大了眼睛,这个林寒的回答出乎意料。

“你也走吧!老道的事我自己也能办!”林寒默默返回火盆前,烧着纸钱说道。

“这哪能呢!老道帮我大忙,我怎么也得打打下手。”周二叔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有点这个心思,但是被当面点破,就多少有点难为情。

“不过,林寒你也知道,我那头驴子不太听话,我先把它送回去,等会就过来!”

“等一会是多久?”

认真的语气堵的周二叔脸色一僵,他假装没听到这句话,走出门口收拾好棺材,就赶着驴车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了,老道辛苦了一辈子,最终却是如此凄凉。

唯独一个借故来送他的人,还被自己吓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老道五行犯冲。

一直等到老道躺在哪里,林寒才隐隐约约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像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老道不是出远门了,也不是生病了,他是死了。

出远门有回来的时候,生病有好了的时候,可死了就是死了。

再也不可能有逆转的时候。

林寒隐隐感觉有些难受,好像整个胸口都揪成一块。

他锤了锤胸口!

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个村庄现在可一点都不太平,虽然有谣言说这只妖兽只吃地主,而且大半的村民都信了。

刚刚那个周二叔就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他还敢远远看上一眼,而不感觉害怕。

可林寒知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妖兽和人看待的世界都不一样,人只是他的食材而已。

它根本不会去看食材之前是干什么的。

之所以一而再的袭击地主家,也只是因为那里的人员比较集中罢了。

谁也不知道它下一刻会做出来什么事,也许突然间有风声拍门,就是它来了。

林寒从来没见过老道用全力,联想到老道临终嘱托,可以确定的是老道不仅仅会镇魔拳,而且绝对不是初阶的水平。

中阶、高阶均有可能。

除此之外,他这种暗卫,一定还有一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即便如此,老道也没能从那只妖兽口中逃出生天。

老道回来的第一时间,林寒就查看他的身体。

整个身体的筋脉全断,五脏六腑更是一团糟,不知道被打碎了多少。

而伤痕仅仅只有一处,位于胸口下方,是一道暗红的印记,带有不自然的弧度。

这应该不是被撞到的,想来就是被那头狰抽到了而已。

它有五条尾巴,其中一条抽到老道,这个实力远在林寒之上的老道,就只撑着回来说了一句话。

可以想象这妖兽,到底有多强大。

最可怕的是还有谣言四起,就这种谣言,害死一半人,剩下一半人还是会不信。

思考再三,林寒起身,他决定将木门加固一下。

看情况是没什么用,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寒总觉得这扇门漏风。

就在林寒靠近木门一瞬间,他听到一阵嘈杂,似乎有几十个人在朝木屋逼近。

脚步声杂乱不宁。

他推开门,远远看到一群村民,拿着钉耙、木棍、镰刀隐隐约约围了过来。

就连刚刚送完棺材的周二叔也在其中。

瞥了一眼周围围着的众人,林寒没有着急开口。

这些庄户是来者不善!

为首的就是之前的壮汉。

他没来及擦去脸上的伤痕,就急匆匆挤到人前:“林寒,你要害了我们周家村不成?”

林寒微微皱眉,这人求饶的话说了无数遍,每一遍自己都能听懂,可现在他说的话却有点听不懂。

“你们师徒二人,为了我的家产,故意引来妖兽,然后才大张旗鼓去我家降妖。”

“结果妖兽失控了,或者你想害死你师父,现在妖兽是随意在村里肆虐!”

“不仅仅我一家,那么多家都...”

林寒突然抬头,两道冷冽的眼光顿时打断了壮汉的话语:“我听得很烦!”

壮汉看到林寒,不由得心头害怕,他伤的不重,大多都是皮外伤,可每一道伤都痛彻心扉。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村民忽然就给了他勇气。

“林寒,妖兽是你们师徒的事,你必须去喂妖兽!让妖兽离开!”

“你不去喂妖兽,上对不起你师父在天之灵,下对不起我们村民!”

“我找人算过了,只要你喂了妖兽,就能保障我们一村的平安。”

壮汉改掉了满嘴污言秽语,几句话就让庄户眼中装满了希望和炽热。

“没问题!有死而已!”林寒语气平静!

“啊?”壮汉顿时一呆。

“不过我有个要求,你陪我一起死可好?”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林寒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边开口,一边缓缓走近壮汉。 第四章 钱,我给了! 林寒的步子似乎是催命的鼓,他不急不缓,可第三步已经让壮汉浑身发抖。

村民的嘈杂似乎一瞬间就离壮汉而去,他的眼中就只有那个身披青衣的少年。

壮汉张了张嘴,努力提高嗓门:“你一条贱命...”

话未说完,提高嗓门的动作触动断牙的伤口,他下意识捂着嘴巴。

“我一条贱命?”林寒顿了身形,瞥了其他村民一眼。

他们一个个畏惧如虎,争相往人后缩,林寒很自然的接过一个村民踉跄中差点划到人的镰刀。

“周大爷,你没有告诉这些人,我身上还带着一千两银票,可以换一千两银子吗?”林寒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用银子去衡量贵贱,我是不是勉强算不得是一条贱命?”

提到银子,壮汉的眼中一瞬间来了神色。

不止是他,好几个村民眼中也闪过光。

低声的私语几乎瞬间响起

“那林寒说啥,一千两,你见过一千两吗?”

“你家闺女卖给周大爷卖了有三两吗?”

“一千两该是多少?”

“不得拿车拉回来?不知道俺家那头牛能不能拉动!”

“你家那头牛肯定不行……这头驴差不多……”

这里的村民有地的、没地的,一年剩下的银子不会超过五两。

水田二两银子一亩。

旱地一两银子一亩。

一千两!

水田五百亩!

旱田一千亩!

就连村子最大的地主,也不过五百亩旱田,一百亩水田。

有了这笔钱!

谁还不能当个地主呢?

林寒像是没看到村民这些炽热的眼神,也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不等林寒开口,壮汉比他着急,他忙不迭喊道:“就你们师徒那穷酸样,还一千两?你们撒泡尿照照你们配吗?”

“村里大伙都有目共睹,你们见过老道他们吃过肉吗?你们知道肉啥味吗?”

“你说再好听也没用,你就是得喂妖兽!你们师徒,祸害了整个村子,临死了还在诓骗人,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壮汉喋喋不休,似乎断了牙都感觉不到疼。

他临来前已经和几个在场的人通好气,最好能一来就直接打死林寒,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到手一千两。

家里死个把人算什么?

毕竟没有死完!

还有好几个没有死的!

田产、地产都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惜这些村民太胆小,成不了大事!

只得让他慌忙找补。

林寒看着壮汉,他忽然打断壮汉的话:“周大爷,银子不银子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只想安葬了师傅,再听你说说这妖兽到底怎么回事?至于银子,送你都可以!”

“我们师徒,本来就不太在乎这些!如你说的,肉都没吃过一口!”

“嗯?”壮汉一脸不可思议。

林寒继续开口:“这么多邻居在这里,我也不可能骗你!要不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钉死我!”

“周大爷,你说,妖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壮汉看了看林寒,又扭头看了看村民。

他稍稍停顿一下:“妖兽就是你们师徒引来的!打死你们自然就好了!”

他满脸狰狞,身边几个奴仆几乎立马要扑过来。

林寒比他动作还快,在他话语出口瞬间,就将一叠纸放在镰刀处:“不知道碎了的银票,银庄还认不认?”

话语平静,可却如一桶冰水,瞬间熄灭壮汉的心思。

他费力的拉着表忠心的奴仆,开口道:“妖兽,妖兽我特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那天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听到有惨叫。”

“然后一天丢一个丫鬟!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我用饭养大的!”

“后来更可怕了,我第九个闺女也被妖兽吃了!”

“你师父去过我家,也看过妖兽痕迹,但是他畏畏缩缩不敢动手。”

“最后还是我求他,他才去的!”

“然后你就知道了,废物罢了,没一会就被妖兽打了半死!”

“刚给送回来,就死了...”

林寒反手一巴掌抽到壮汉脸上:“我不是听这些!”

“你!”壮汉瞪大了眼睛,这么多人,林寒还敢动手?

“我要听的是妖兽是不是我们师徒引过来的?喂妖兽可平息妖兽的谣言是谁编的?”林寒沉声道。

“那个,那个!”壮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在林寒准备再次动手前,壮汉终于开口说了出来:“我编的,都是我编的,我一个人收拾不了你,人多才保险!”

林寒忽然放松下来,他看了看周围村民。

村民有一大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有一小半看着壮汉。

听到壮汉的话,有一小半露出惊讶,剩下的则是麻木。

那种是也好,不是也好的表情。

也有人交头接耳,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感到好奇,又对之前的银子念念不忘。

似乎他刚刚的担心是多余的!

用人活祭妖兽这件事一直有,但除了助长妖兽的凶戾之气毫无作用。

而且这种法子一旦传开,十里八乡的穷人都逃不过这一关。

因为这个名头收敛财物,要求出人献祭的,最终就是这些容易被煽动,胆小怕事的穷人。

老道当做一个玩笑讲过不止一次,也当做严肃的事讲过不止一次。

这种村庄本来都不太平,若是这种事流传开,人会比妖兽更可怕!

林寒伸手接了一滴雨水,壮汉的眼睛几乎长在他手上。

紧接着,林寒提高声音:“妖兽和人没有关系,妖兽也是吃不饱的,再多的人喂妖兽,也没用!”

“什么?”

不止一个村民低声说话。

“妖兽什么的?”

“你听懂了吗?”

“妖兽吃人吃不饱!”

在村民的窃窃私语中,林寒低头看着壮汉:“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别让我看见你?”

“嗯?”壮汉察觉到危险,刚准备后退。

天空赤色的闪电划过长空,宛如傍晚的下午被照的一亮。

在闪电没有彻底消失前,林寒手中镰刀已划破面前的空气。

带着一股不可匹敌的气势一闪而过!

“你...”壮汉只说出来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也捂不住脖子上汩汩冒血的伤口。

林寒迎着风松开手,他手中牢牢攥着的纸钱几乎一张不拉飘到壮汉还在抽搐的尸体上。

“钱,我给了!” 第五章 送他一个坑 大雨突然落下,整个场内一片昏暗。

林寒手中镰刀闪着寒光,村民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壮汉。

“啊!”

不知道谁第一个被惊醒,村民忙不迭往后退。

“杀人了!杀人了!”

“快跑快跑!”

“跑跑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跑!

剩下的村民连滚带爬,没一会所有人都已离开。

只剩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些村民虽然吵吵闹闹要将林寒喂了妖兽,可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胆量。

领头的壮汉死在面前,足够让他们胆寒。

林寒看了看村民一哄而散的方向,顺手将镰刀抛向壮汉的尸体。

他轻声开口:“老道让我做的事,我做了!提醒他们不要相信那种流言!”

“我想做的事,我也做了!只是...”

他皱了皱眉:“要不你说说,我该不该给你挖个坑,把你也埋了?”

雨越下越大,顺着林寒湿透的长发滴到地上。

壮汉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林寒默默擦去眼前的雨水,抬腿返回屋子。

返回屋子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腿软!

死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死在面前的人,是第一次见!

还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没有害怕或者恶心,只有一种手脚发软的感觉。

那样一个壮汉,就这么从世界消失!

最可怕的是,林寒清楚当时自己的心意。

如果那群村民有敢于出手的,那就把杀光他们。

这是响在林寒心底的声音,真的出现这种情况的,他会怎么做,他自己都不确定。

一抹细密的冷汗覆盖他的额头。

心乱如麻的原因,好像不仅仅是外面那具尸体怎么处理!

林寒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一点点拉开镇魔拳的拳架。

给老道烧纸不能平静的心思,在第一拳挥出终于有了片刻安稳。

镇魔拳首重杀伤!

其次才是打熬筋骨!

老道当时说的很清楚,只有在妖兽口中活下来,才能锻炼、才有机会去熬一熬筋骨。

杀伤重,拳势就硬!

林寒的拳法不知不觉已有一丝锐气覆盖而上!

肌肉的痛苦好几次都差点让他的拳势变形,可最终都被他硬生生挺过来。

第一次!

第二次!

一直到第十次挥拳,整个拳势忽然有了变化!

原来锐利的拳势更加锐利,阴沉沉的没有丝毫拳风!

宛如一道潜伏在暗夜持着尖刀的幽灵,无声无息却能取人性命!

林寒长出一口气,他缓缓回到火盆边。

这么久没有增加纸钱,火盆的火早已熄灭。

老道不在乎这个,林寒也是,他大大方方重新引燃火盆。

同时心念一动,面板自然而然出现在眼前:

【姓名:林寒】

【年龄:16岁】

【人性:2点(最低不可低于1点)】

【悟性:10点】

【功法:无】

【拳法:镇魔拳中阶 100/100(待突破)】

竟然是这样!

林寒瞪大眼睛!

每一次练拳都增加了10点熟练度,短短一天镇魔拳从入门到中阶,再到中阶大圆满。

这速度绝对是空前绝后!

压下心头的惊喜,林寒仔细思考这个拳法。

刚刚练拳过程中,他就发现镇魔拳越来越熟稔,每一拳在拳势末端又生出无限变化。

可他当前的身体,根本撑不起这些变化!

猜想还是功法的事情,镇魔拳属于外部拳法,而核心还是要有功法支撑。

这件事很着急,但又着急不得,至少这个小村庄肯定没戏。

只能去云岚城碰碰运气!

老道的仇还是要报,和那个壮汉有关,但是关系不大。

是那只狰杀了他!

还好,十年没入门的拳法今天一天中阶。

十年悟性不足,一朝悟性拉满。

有机会!

收敛心神,林寒将一张张纸钱放入火盆,又顺手捡起地上的碎石。

这房子老道花了大价钱,就连地面都是用糯米、桐油、石灰、树根汁液、鸡蛋清打磨过的。

相较于村里那些吃都吃不饱的人,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

他们顶多敢奢望一下屋顶别漏雨,根本不介意和老鼠做邻居。

这碎石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捏在手中有一种不坚固的感觉。

村里的人喜欢和老鼠做邻居,他可不喜欢。

指尖微动,碎石直扑桌子左侧。

一个鬼精鬼脑的老鼠刚刚伸出脑袋,这一枚石子就迎面而来。

林寒微微侧头,他对自己扔石子的技术非常放心,之前拳法没入门的时候,常以石子模拟暗器为乐。

莫说一只老鼠,就是一只苍蝇,他也能准确击落。

可这次不对!

声音不对!

声音是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打在老鼠身上不是这个声音。

失手了?

他仔细看了看那边,没有看到老鼠的影子。

一只老鼠而已,失手就失手吧。

忽然,一个念头在林寒心头滚过,他一跃而起。

杀了老道的狰在村长里游荡,而他刚刚将壮汉砍死在门口,鲜血直流。

妖兽妖兽,它们名字里有一个兽,就代表它们会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一个可能性在林寒心头复现,他刚刚消失的冷汗又一次爬满额头。

他小心挪到门口,探头看着外面。

雨很大!

壮汉的尸体在雨中模糊不清!

林寒轻拍胸口:“还好还好,还好在下雨。”

深吸一口气,他一把摸过门后面的铁镐。

埋了他!

必须得埋了他!

自己不能像他那么小气,第一次来就吵吵闹闹要少挖一个坑。

自己可以大方点,送他一个坑!

不过棺材就算了,周二叔临逃跑的时候,已经尿了裤子,想来短时间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雨哗哗的下,头上的霹雳几乎响成一片。

林寒一步走出,头发和衣服瞬间开始淌水,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向前几步!

忽然,景色变了!

远方的景色一样的模糊,壮汉的身体一样的看不清。

可雨停了!

雷霆也只是在云层像一条龙飞来飞去,却没有丝毫声音。

万物似乎都已经离自己而去,一抹黑白相间的身影一步步踏开雨幕,从天地间走来。

它像豹子一样,有五条尾巴,头上有一只角。

漫天的大雨中,它一步挨着一步,不急不缓。

林寒忽然听到自己打鼓一样的心跳!

“狰!”

“它来了!” 第六章 救命的驴和老鼠 没有声音,只有印在心底的恐惧!

林寒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念头都已经消失。

狰无视地面的水和天空的雨,径直走向壮汉尸体。

尸体的血腥味经过雨水冲刷,已经淡去许多。

它低头嗅了嗅尸体,抬头看向林寒。

林寒的意识终于回归,他死死盯着狰,一步一步往后退。

是要帮老道报仇,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绝对不会是狰的对手!

狰随意在周围走了几步,紧接着它一步一步走向林寒。

天空的雨打不湿它的毛发,地面的水也沾不湿它的爪子。

看似步子不快,实则非常迅速。

几个呼吸,就已经拉近和林寒的一大半距离。

林寒明明已经后退几步,可还是没有感觉到木屋的存在。

怎么回事?

他不敢低头!

更加不敢转身!

面对猛兽,这些都是取死之道。

他一边后退,一边眼睁睁看着狰一步步接近,那颗悬在喉咙的心,差点跳出来。

突然,狰转了转脑袋!

一声怪异的动物叫忽然传来。

林寒余光一瞥,是周二叔那只驴子。

不知道他怎么考虑的,来收拾林寒,居然还带着这头驴子过来。

驴子被系在一颗手腕粗细的小树上,大雨将驴的耳朵都冲的耷拉了下来。

狰仔细看了看驴,旋即转身!

像一道乌光飘过,驴的惨叫还没有冲出喉咙,就轰然倒地。

刹那间,一颗驴头就和身体分了家。

林寒抓住机会略一低头。

这一低头,额头的冷汗连大雨都冲刷不去。

他没有动!

走出屋子是几步,现在还是几步。

刚才的后退似乎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狰咬死驴子,并没有开始吃,它在血泊里打了个滚,将驴头踢到一边,又踢回来,非常悠闲。

林寒的时间不多了,只要狰稍稍厌烦这个游戏,接下来就是他。

他肯定要比驴子厉害得多,但是对上狰,估计和驴子也差不了太多。

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从看到狰的时间,一切都开始不对。

听不到雨落的声音,也听不到漫天的雷霆。

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确定是狰搞得鬼。

忽然,林寒一个激灵!

有什么不对!

是什么?

快快快!

林寒绞尽脑汁,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偏偏就是说不出口。

对!

驴!

是驴!

刚才他听到了驴叫!

也看到了驴!

狰的能力有一点点缺陷,它无法影响多个活着的动物。

或者在这个区域的所有活着的动物,它们相互不受影响。

林寒放空大脑,闭上眼睛。

全力分辨雨落中细碎的声响。

紧接着,他后退了一步!

他听到了,听到了屋子里那只小老鼠在木桌上磨牙的声音。

所以他又退了一步!

狰忽然被惊醒一般,扭头看向林寒方向,林寒恰好退进屋子。

一道带着愤怒的金石之音,一瞬间盖过刚刚传到林寒耳朵的雷霆。

林寒慌忙关门,破碎的木门关上瞬间,一道乌光将门彻底打碎。

隔着木门传来的力量,让林寒倒飞而回。

来不及感觉手臂的疼痛,他一把拉过火盆!

反手将火盆朝门口丢去!

燃烧的、没烧的纸钱飘满了屋子。

浓重的烟火味呛的林寒一阵咳嗽。

门外没有声音,似乎一切都是林寒的错觉!

没有妖兽突然登门,只有火盆落地清脆的响声。

有效!

火有效!

林寒顺手抓过一大把纸钱,在长明灯上引燃,随后他死死盯着门口。

直到火苗烧到指尖,他才忙不迭松手。

现在还不敢去门口看,可林寒心里清楚,那只妖兽大概是走了。

放松下来,林寒瘫坐在椅子上。

全身衣物早已湿透,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

长出一口气!

壮汉死在自己手中的不适,已经彻底消失。

他看了看那只藏在木桌后面的小老鼠,慢慢起身,去厨房取了一块干饼,放在木桌旁。

除了要感谢那头驴,其次就是这只老鼠。

运气不错,这只小老鼠运气不错,自己运气也不错。

好一会过去,确定门口再无声音之后,林寒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将老道的火盆给捡回来。

就在火盆落地的时候,他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犯了个错。

之前在别人家做白事,人家的火盆没有这么大,也不是一个大铜盆,好像是陶的。

在棺材出发前,这个火盆似乎还要摔碎来着。

铜盆!

铜盆可能摔不碎!

林寒僵了一会,他不知道老道知道不知道自己给他用错了盆!

老道对于很多礼仪并不关心,但是对有些东西还是很上心的,从他之前做白事就能看出来。

长明灯可以灭,压棺材的铜钱不能不放。

唢呐可以不响,但是火盆不碎不准出棺。

林寒无奈叹了口气,这种天气,外面还有一只狰,只能回头再给老道补上了。

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他就隐隐约约觉得脑海多了什么东西!

心念微动,面板自然而然浮现出来:

【姓名:林寒】

【年龄:16岁】

【人性:2点(最低不可低于1点)】

【悟性:10点】

【功法:待命名(待持续参悟)】

【拳法:镇魔拳中阶 100/100(待突破)】

这莫名其妙的功法是怎么回事?

林寒隐隐能感觉到这个功法和刚刚的狰脱不开关系,但是又感觉到哪里不对。

先不说狰分开天地,将自己感官压制这种功法如何参悟。

也不说悟性高了,果然可以看到许多本来不可能的东西。

就只说一条,这个狰是妖兽吗?

是!

这种事但凡林寒有丝毫犹豫,老道都能气活过来,抽他嘴巴子。

妖兽的功法人能学吗?

不能!

人没有爪子,没有毛皮,也没有尾巴。

强行修习,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当场去世。

林寒心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叨:“丢了人性,你还算个人吗?”

“丢了人性,你还算是人吗?”

声音围绕着林寒,林寒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一会,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是个人,但是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有答案!”

“来自于狰,差点为此丢了小命,这个功法就叫你无命吧!” 第七章 一头驴多少钱? 天地翻覆,一道身影劈开天地,强大的声音涅灭所有声音。

呆立在这道气势之前的生物,周围都化为混沌。

夜色已经悄然降临,经过无数次尝试,林寒始终参悟不到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他参悟过程中,清楚看到自身的气劈开丹田,所有阻力荡然无存。

但仅此而已!

现在自身的气都没有,更不提劈开丹田的事。

无命这个功法有很大缺失,可能和林寒和它遭遇时间比较短有关。

但即便再来一次,林寒也是会一样的选择,功法有或没有,早晚会有。

小命没了的话,什么都没了!

老道的尸体最少要停灵三天,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容不得这么做。

明天一早,就得下葬。

然后尽快出发!

外面的夜色很重,雨小了不少,只剩淅淅沥沥的声音。

本来用来摆放花瓶和包裹的桌子,都已经被林寒推到门口去堵门。

只剩一把椅子,放在火盆旁。

突然,一声爽朗的笑打破夜的宁静,林寒从来没有笑这么大声过。

他此刻捏着一只灰白相间的小老鼠,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为了捉这只老鼠,而不伤到这只老鼠,林寒废了不少劲。

老鼠真说跑得快,其实也不快,就是仗着体型小,那里都可以钻。

这难不倒林寒!

扔扔石子,吓唬吓唬,这小玩意不知不觉就会自己走到死胡同去。

可这只老鼠不一样,它会钻地!

和打洞钻地不同,它是直接钻地,根本没有洞。

似乎老道精心打磨的地面,如同豆腐一样。

它能钻进去,还能钻出来。

林寒拿它也没办法!

经过好一段观察之后,林寒才发现,这玩意虽然有这样的能力,但是这能力有局限。

那就是从哪里钻下去,等会还得从哪里钻出来。

掌握了这个规律,有足够的耐心守株待兔,这才将它捕捉到手!

盯着手中的小老鼠,林寒有一点好奇。

既然可以从狰身上领悟无命,那这个小老鼠的能力是不是也可以领悟?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还特意将老鼠放开了几次!

前几次还好,老鼠撒手就没!

后面几次,老鼠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好歹这算自己半个救命恩人,弄死它有点过分了,林寒只能无奈的再塞一块饼给它。

守灵守灵!

一人一鼠!

飘摇的长明灯点不亮整个屋子,屋子里光线很差。

林寒参悟无命之后,这种情况略微好了一点,虽然不能修行,但是足够他在这种环境里看清。

忽然,他远远瞥见窗户动了一下!

那个房间没有人!

外面是一片荒地!

漫说那个房间,现在这几个房间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林寒将赖在手中不走的老鼠放在地上,反手摸向地上的包裹。

在他手缩回来的时候,一把带鞘的短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乌木的把手上缠着防滑的黑线,黑色的鞘乌哑哑全不反光。

他左手轻推,右手微微用力,剑身夺鞘而出。

剑身也是黑色!

只有两边的刃,泛出一丝锐利的冷白色。

这是老道给他防身的兵器,也是压在箱子底的兵器。

它叫碧灵。

缓步靠近窗户,窗外的声音听得不真切。

混合着风声和雨声,声音就更加难于辨识。

隐约有呼吸声!

是人!

是人就好!

林寒没有开窗的打算,反而锁紧窗户!

返回火盆前不久,林寒就听到一阵敲...桌子的声音。

他并不答话,只是定定看着门口。

窗户没破,听不清楚。

可门早已碎的不能再碎,门口是谁,他听的清清楚楚。

“林...林寒,你在...在里面吗?”

“我是你周二叔,有个事,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帮忙!”

周二叔明显还没有从死人的恐惧中走出来,他的声音颤抖,结结巴巴。

“周二叔,我大致知道是什么事!”林寒平静开口:“我只是不知道,你跟着他们来杀我,为什么还要带来一头驴?”

好一会,门口无人说话。

但是人也没走,呼吸声清晰可闻。

“那个,我...我怕你死了之后,道长没人埋,就想顺手给埋了!毕竟道长对我家有恩!”

“还有就是,我想...想把你的桌子,拿拿拿回去,放在家里吃饭用。”

每一个字都用了周二叔莫大的勇气!

林寒一双眼睛忽然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光彩,旋即消失不见。

“回去吧,明天一早来,驴子是肯定没有了,但还有别的办法。”

一声压抑的哭声从门后传来,这头驴子是他们一家安身立命之本。

刚才来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像驴的东西,可他不敢去看,也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听到外面的哭声,林寒往火盆添纸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不知道周二叔什么时间离开的,林寒默默在一大早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包括老道和壮汉。

老道睡在棺材里,壮汉睡在他旁边。

林寒相信,若人真的有灵,老道也得把壮汉打出阴影来,他丝毫不担心壮汉会把老道怎么样了。

毕竟,那是面对狰都敢出手的老道啊。

老道尽到了责任。

林寒也得尽快出发,为了老道的嘱托,也为了好好活着。

那只狰,很有可能盯上他了,也有可能盯上这座屋子了。

周二叔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帮着挖坑,也帮着埋人。

他明显一夜都没睡,眼睛里面是红色的,眼眶周围黑色的一圈。

本来以周二叔的行为,林寒根本不会搭理他,但是就冲他打算埋了老道,而那头驴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林寒给了周二叔五两银子!

一头驴什么价格,林寒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就冲周二叔磕头的速度,应该是给多了。

无所谓!

林寒想到那只老鼠,心情不由自主好了几分。

就在他早上走出屋子的一瞬间,老鼠也跟了出来。

雨过天晴,老鼠呲溜一声就没了影踪。

饶是林寒,都没看清楚这老鼠是钻地,还是直接跑了。

可他苦苦参悟不得法的钻地,忽然就有了反应。

一个名为遁地的功法,悄然出现在面板之上。 第八章 驿站夜宴 村子离云岚城不远,大约半个月就可以到。

林寒自从出发后,就一直留心四周环境,一直到官道才松了一口气。

妖兽横行的地方,官道才稍微安全一点。

官道和村子一样,每隔一段就会放下杀气石。

这种杀气石人感觉不到,妖兽却能感觉到不适,进而远离这些地方。

当然,对太强大的、太迟钝的妖兽没有什么作用。

类似狰那种妖兽,就完全忽视杀气石带来的影响。

林寒是清晨出发,一直到中午,他终于发现自己少带了什么东西。

干粮!

从来没出过远门,近十年一直在村里长大,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兜里面有银子,有碎银子几十两,铜板一百多个。

还有整整一千两银票。

可这些都不能吃!

能吃的只有早上没吃完随手放进包裹的半张饼。

林寒傻眼了!

山势连绵起伏,前面的路一眼看不到边。

饿死还是掉头这两件事,在林寒心中绕圈子。

官道由官府定期维护,官道周围自然也有官府打理。

说是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

可妖兽肆虐,到底还有多少驿站能用,现在着实说不好。

况且,这片山也是有名的镇化山,山高林密,即便是杀气石也不能时时刻刻护人周全。

林寒不是爱犹豫的人,只是事关生死,他也有些彷徨。

回去准备好再出发是最好的选择,可也许那只狰现在就蹲在自己家门口。

思考再三,林寒向前走去。

赌了!

都是赌!

大不了再掉头罢了!

初夏的树木已经慢慢长出树叶,蹲在枝头的飞禽,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叫声。

虽然肚子咕咕叫,林寒还是感觉心情不错。

他一边走,一边演练镇魔拳。

这套拳法越往后,越奇怪。

初阶的镇魔拳就是一板一眼,打一拳,放一拳,回一拳。

中阶的镇魔拳则是打一拳,回一拳,藏一拳。

前面的拳法锐利刚硬,后面的拳法却诡异、善变。

开心的时间没持续太久,到晚上,林寒已经有些走不动的感觉。

半张饼早已吃完!

长亭短亭都见过,就是里面早已没人。

四肢发软,不知道是因为前一天没睡,还是单纯饿的。

胃里火辣辣的,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悦耳的鸟叫此刻一只都听不到,手边的石子都找不到目标。

漫天星光低垂,山顶的风吹过山顶的草和树。

林寒斜坐在埋着杀气石的石头上,定定看着远处的火光。

这种火光他已经看见三次,前面两次都是假的,这次不知道怎么样。

不过他得缓一缓,刚刚走的太急,一口气堵在胸口,闷的难受。

不一会,他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

商队是从邻国大商来的,他们要穿过这些城市,去大周的都城。

今天运气着实不错,居然在这荒山野岭找到一个还有人的驿站。

商队的人不可能都住驿站,花费太高,哪个老板也顶不住。

可一半人能住下也好!

这一半人住驿站,就能将整个商队的牲口带到驿站马棚,让牲口休息好比什么都重要。

哪怕只是让牲口安心喝喝水,吃吃草料。

这年头,牲口可比人要金贵多了。

商队的带队名叫老秦,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他一般不会在商队中,这次是破例跟随商队来大周。

眼见有驿站,老秦毫不客气,第一个走进驿站。

驿站不是正经的客栈,他虽然给过往的商旅提供食宿,但是绝对没办法和城里那些大的饭店相比。

唯一能和那些大饭店相比的,只有价格。

只要官道在,他们不缺生意。

价格自然是他们说了算。

还好,老秦也不是关注价格的人。

可驿站里面的景象让他有些傻眼。

一张张水柳木桌面的桌子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干净的几乎可以照出来人影。

就连放在门柱边的两盆绿景,都是生机盎然。

和他之前去过的哪一家驿站都不一样,甚至那些大饭店也多有不如。

太好了!

好的他下意识就想向外走!

生怕鞋底的污泥,脏了这块地面。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饶是如此,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换身衣服再来。

小二穿着干净的衣服,在他错愕中开口:“老爷,吃点什么?”

声音婉转,老秦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小二。

分明是一个女扮男装的清秀姑娘。

就连耳朵上的耳环痕都没有遮挡。

老秦的目光看的小二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一笑:“老爷,我帮我父亲做点事,你要吃点什么?”

说话间,小二轻轻搀扶起老秦。

老秦自然而然的跟着她来到一张桌子上坐下。

“老爷,你看这里怎么样?要不要让外面的兄弟都进来?”声音说不出的好听,仿佛就在耳边说话,声音轻轻,每一个字都写满婉转。

老秦几乎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随着一阵嘈杂,商队的人一股脑走进驿站。

他们一个一个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老秦听得他们惊讶的话语,不由自主有点乐。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驿站!

本来就该是这样!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老秦只顾着看穿行在人群的小二,甚至想不起来自己点没点菜。

那小二其实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她们一样的打扮,一样的男扮女装,一样的声音委婉。

除了身形略有差异外,几乎一模一样。

老秦感觉自己坐下没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就端上餐桌。

一整个鱼,先是过油炸过,随后又浇上料汁。

一整只的熏鸡,鸡肚子里塞满了蘑菇。

还有一整只肘子,筷子轻轻一碰,似乎就要粘在筷子上。

最后还有酒,哪怕还在酒壶中,酒香就散了出来。

太好了!

老秦边上坐着一个愁眉苦脸的年轻男子,他背着一只行囊,脸上写满了痛苦。

这人老秦看的眼熟,可又似乎不认识,他打量好一会,这人并不动筷子。

思索再三,老秦开口:“哎,少年,你有什么心事吗?”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啥心事,就是饿的难受!”

“饿?饿了你吃饭啊?”老秦一脸诧异。

他不说还好,这句话刚一出口,少年翻身到一旁干呕。

好一会,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桌底下传过来:“希望明天早上你也能这么说!” 第九章 换皮 老秦吃得开心,聊得开心,整个驿站都是欢乐的气氛。

被老秦叫做少年的正是林寒,他看着商队载歌载舞。

可只要将目光收回桌子上,他就忍不住恶心。

刚才他追逐火光而来,好消息是这个驿站的确有人,不好的消息则是这个驿站还有几个不是人的。

分辨不出来是那种妖兽,不过能在杀气石中活动自如,想来也不是小角色。

即便是心头不安,林寒还是坐在了桌子前。看着商队的人将蚯蚓和蛤蟆当做美食,将散发着绿色的污水当做美酒。

他提醒了对面那个老头好几次,可那个老头似乎每次都能跟失忆一样,过不了多大一会,就会扭头问他有什么心事。

有心事!

有什么心事!

心事都写脸上了,只是你们看不懂。

饿肚子加恶心!

林寒很糟心!

糟心到他突然想捅小二一刀,看看它们到底准备搞什么鬼。

驿站里灯火通明,外面已经月上中天。

透过窗户,林寒能看到散在空地上的牲口,以及牲口带着的货物。

他隐隐有些后悔,说不定根本不应该进这个诡异的驿站,而是应该从商队的货物上打打主意。

忽然,一声丝绸碎裂的声音传来。

对面的老头没有丝毫反应,林寒没有大幅度回头,而是悄悄用余光一瞥。

丝绸还是衣衫都不重要,可这个声音隐隐让人不安。

他的目光突然一滞。

在他余光中,那边的声音和丝绸衣衫没有半点关系。

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人活生生剖开胸膛!

平静的将五脏一个挨着一个拿出来!

先是肝!

紧接着是肾!

最后是胃!

坐在他对面斜托着下巴的小二,早已变成一只火红色狐狸!

他一样一样拿出内脏,那只火红色狐狸一个挨着一个吃下去。

直到最后,那人胸膛空空!

这时,火红色的狐狸凑近那个男子!

紧接着火红色的狐狸消失不见,那个男子从最后一颗内脏离体就瘫下去的身影,忽然就坐了起来。

他伸手摸向胸口,轻轻一笑,随后朝桌子上一个奇怪的盒子摸去。

盒子扁扁的,他从盒子取出针线,沿着剖开的伤口一针一线开始缝合。

一边缝合,他一边咿呀呀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林寒只觉得后背发冷,又感觉五脏翻滚。

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可这画面一点都不比蛤蟆和蚯蚓好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鬼打墙、再不济一个鬼迷眼就到头了,可眼前这情况到底是什么?

似乎就是这些妖兽将人当做一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林寒不敢有多余动作,这地方充满了诡异!

可怕啥来啥!

一个端着酒小二直挺挺冲林寒而来,她一边走一边向刚刚完成换皮的人打招呼:“三姐,我就选这个了,这个小子长的真好看!”

“说了换了皮就不要用本来的称呼,你叫我三哥吧!”男子声音说不出来的难听,似乎是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

端着酒的小二吐了吐舌头,一双眼睛变作灰色,眼眸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个漩涡出现。

林寒不经意瞥过去的眼神,都被这眼眸完全吞噬。

他微微闭眼!

端着酒小二接近后笑吟吟开口:“客官,可否尝尝这个酒水。”

林寒不知道已经被控制的人是什么表现,他只能将酒杯递过去。

端酒小二微微一怔,似乎有哪里不对!

可她的念头也就到此为止!

递酒杯之时,林寒已经悍然动手!

那把叫做碧灵的短剑在端酒小二抬头前,就洞穿她心脏。

妖兽的构造和人不同,林寒并不放心这一剑!

短剑一击建功后,他飞速收回短剑,在脖子、脊椎分别来了一剑。

短剑飞舞,不见剑光,只有一道锐利之气缓缓在林寒身周飘散。

寂静!

死一般寂静!

对面的老头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亲眼看到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二,好心问少年要不要喝酒。

而少年则一剑一剑,几乎将她劈碎。

“啊!”

“杀人了!”

“他他他,杀人了!”

老头指头颤抖着指向林寒,林寒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那个小二缓缓滑落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也没有露出原型。

商队的人似乎突然被惊醒一样,警惕地看着林寒。

一股股杀气从他们身上冒出来,而目标正是林寒。

林寒转头看向那个柜台后的掌柜,以及没有换皮的另一个小二。

掌柜很是平静,托着小酒坛的手都没有丝毫晃动。

另一个小二则是满脸震惊,她一边扑向林寒,一边哀嚎。

商队有人及时拉了她一把,阻止她冲过来送死。

林寒自嘲一笑,没想到这群人即便如此还是没有醒来!

商队走南闯北,他们一路上和匪患打交道、和妖兽打交道,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虽然进入驿站没有携带长兵器,可即便是短兵器,林寒也应对不了这么多人。

和村民不一样!

村民有习武的!

可他们武艺好坏不影响那三亩地五亩地的收成!

而这群商队的人就不一样!

他们武艺不好的早就喂了妖兽。

林寒莫名其妙想叹气,不出手吧,要被妖兽变成人皮。

出手吧,却又被认为是罪魁祸首。

他心中并不惊慌,这些妖兽和那个狰没办法比!

如果是狰,即便它全无防备,也能轻松躲过这个距离的一剑。

何况这一剑还不一定能刺破他的皮。

“镇魔司的人?”一个声音从柜台传来,正是刚刚托着小酒坛的掌柜。

“可以是!”林寒一边和周围人拉开距离,一边回答。

“镇魔司的人就这么没有分寸?你们越界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镇魔司怎么办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掌柜脸色阴沉几分,整个驿站的灯火都开始飘摇不定。

“好好好!这种愣头青,我每年都要杀几个!”老板阴沉道:“以为加入镇魔司就天下无敌了吗?”

“动手!”

老板的话并没有让林寒回答的意思!

不过动手两个字却不是他说的,而是出自对面那个老头之口。

随着这个声音,长剑短刀出鞘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

商队众人齐刷刷向前一步,逼近林寒。 第十章 拆屋!有本事你打我呀! 这些人每向前一步,林寒就后退一步,没几步就靠近墙壁,退无可退。

林寒手中的短剑虽然看不真切,但一丝锐气也能让众人感觉不凡。

仓促间,没人敢率先上前。

眼见如此,林寒微微皱眉,手中短剑划过一个奇怪的弧度。

在众人反应之前,他干脆利落削掉窗户上的锁扣,随后一个转身撞开窗户,冲了出去。

“跑了!他跑了!”

“追追追!”

“你们走窗户,我们几个走门!”

“快快快,别让他跑了!”

就在这些人准备翻窗户,或者往外跑之前,那个守着前台的掌柜突然出现在窗户边。

“诸位莫急,等等再去!”掌柜的声音有一些起伏。

“小女没什么大碍,你看不是在哪里好好坐着吗?”

商队众人顺着掌柜的话语扭头一看,掌柜说得对,不是就在那里坐着吗?

他们逐渐平静下来,似乎刚刚的嘈杂和混乱都不存在一样。

就连地上汩汩流血的尸体都没人看过一眼。

门口那边也是,每个走到门口的人都被小二好声好气劝了回来。

眼看气氛突然安静,掌柜朝那个完成换皮小二轻轻点了点头。

追杀林寒这种事,有更合适的人。

突然,一个身影在窗边出现!

青衣、斜挎包袱、手持短剑,正是林寒。

他环顾四周:“哎,我刚刚杀了一个人,咋就没人找我报仇呢?怕了我不成?”

林寒骤然出现,刚刚强烈的记忆涌上每一个人心头,哪怕是掌柜的安抚都没有作用。

哐当哐当椅子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商队的人一个一个站了起来!

眼神几乎喷出火来!

“看我干什么?有本事过来打我啊!”林寒不急不慢开口。

本来心头有火的商队人,心头的怒火蹭一下得有好几丈那么高。

喝骂声震得屋顶隆隆作响。

他们飞速朝林寒扑来,而林寒不慌不忙,在他们接近前的一刻,从窗户跳了出去。

和林寒猜想的差不多,这群妖兽是以这个驿站为基础施展的幻术,只要离开这个驿站,这法子自然就失效。

可怎么该让他们离开呢?

即便如此挑衅,他们还是会坐回去喝酒,真不知道那些绿色带臭味的水有那么好喝?

林寒站在窗户不远的地方,刚刚两次进进出出,实际上完全不同。

第一次他拆了窗户,但是并没有从窗户上跳出来,而是悄然潜伏在地下。

这么多年练拳,他的气息足够绵长,等感觉差不多之后,才回到地上,二次进行挑衅。

第二次是从窗户跳出来的。

类似的方法不能再用!

傻子也知道要守着窗户了!

就在林寒盯着驿站发呆时,一个黑影静静飘向林寒。

林寒手中短剑悄然换了位置,在黑影接近林寒的瞬间,短剑从林寒手中飞出。

正中黑影!

剑上力量极大,短剑穿透黑影之后,仍然飞出去十几步。

“隐匿什么身形,你不知道声音很大吗?”林寒瞥了眼黑影。

黑影张了张嘴,声音还是一样的难听,只有一个字传了出来:“杀!”

话音未落,他袖中一道银光钻破衣袖,直扑林寒而来。

什么?

那一剑林寒看的清清楚楚,即便是他挨着这一剑,不死也得丢了大半条命。

可这黑衣人似乎不受影响,袖剑直逼林寒,一剑快过一剑,剑剑直指要害。

要不是剑鞘还在手中,暂时能抵挡一二,林寒早该败下阵来。

林寒一边格挡,一边留心黑影伤口。

伤口位于正胸口,现在不仅仅没有影响黑影行动,甚至血都没有一滴。

饿了一天,又一夜没睡,林寒只觉自己手中剑鞘越来越重。

好几次都差点脱手。

不能这样了!

黑影忽然跃起,衬着月色,一点寒光直指林寒眉心。

剑势汹涌,似乎漫天的月辉都与这一剑呼应。

林寒看不清剑尖的位置!

慌乱中他将剑鞘甩向黑影!

黑影手腕微动,剑意纵横,剑鞘一瞬间不知所踪。

林寒忽然掉头,撒腿就跑!

黑影剑势落空,慌忙起身,朝着林寒的身影追去。

林寒刚刚跑出十几步,就要被黑影追上。

他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朝拳头哈了一口气。

黑影只来及看到林寒一个低头,紧接着就看到一拳朝自己扑来。

拳未及身,一丝锐利之气已经斩断他的头发。

明明堂堂正正一拳,拳上却似乎有黑气缠绕。

出剑已是不及!

黑衣人怔怔的看着这一拳落在胸口!

咔嚓!

一丝轻微的声音从他身体传来,他整个胸口被这一拳击碎。

不过黑衣人忽然笑了,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分外渗人!

他手中的袖剑调转了方向,直指林寒心脏。

这个距离,林寒躲不开!

他只勉强扭身,让剑偏过心脏。

黑影手上的力量有所减弱,这一剑只堪堪划破肩头皮肤。

林寒心头大惊!

这玩意打不死!

黑影也感觉到异常,他飞速后退,林寒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并没有着急追赶。

当务之急不在这里,还在驿站里面!

他返回第一次交手的地方,捡起地上的短剑和剑鞘。

然后从窗户遥遥看了一眼,里面的众人依然是载歌载舞,吃好喝好。

他摇了摇头,转身靠近驿站。

刚刚交手虽然仓促,但也用了全力。

他右手还是有些发抖,没有合适的功法,镇魔拳很难发挥真正的作用。

勉强控制住右手,他来到一根柱子前!

就这种建筑,主要就是柱子支撑重量。

碧灵剑很快!

至少木头做的柱子拦不住它。

林寒微微转身,剑随身走,柱子忽然就倾斜下来。

剩下几根柱子也不例外!

不过片刻,这座驿站已经变成危房。

可即便如此,内部的墙也给了房子足够多的支撑!

一时半会,这个危房还是倒不了!

林寒眼珠子一转,赶来几头商队的牲口。

将绳子一头牢牢钉在墙上,另一头系在牲口身上。

紧接着,他手中长鞭狠狠抽在牲口身上。

牲口一声惨叫!

发疯似的往前奔!

轰隆!

轰隆!

墙塌了!

露出墙壁后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林寒冲这群人挥了挥手,清澈的嗓音传遍逐渐倒塌的驿站:“有本事来打我呀!” 第十一章 六种口味 暴力拆毁的墙壁,裂纹顺着缺口朝四面墙上蔓延。

夜风忽然灌进驿站,清冷的风让驿站众人一个激灵。

斜靠在柜台后的掌柜,一张脸顿时变黑。

啪!

小酒坛被他硬生生攥碎。

尖利不似人声的声音震得林寒耳朵嗡嗡直响。

“欺人太甚!”

声音响起同时,四周散落的碎砖烂瓦倒飞而起。

林寒握紧碧灵剑,眼都不敢眨一下。

砖头不会飞,瓦片更不会。

掌柜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脱离衣袖之后就变成一只带着银色毛皮的爪子。

那只手缓缓搭在他面前大半个人高的柜台。

未见什么动作,柜台轰然倒地!

巨大的响声惹得烛火一阵摇晃。

林寒略一眨眼!

碎砖烂瓦突然迎面飞来。

带着嗡嗡的破风之声。

宛如一只只劲弩!

林寒脸色微变,手中短剑挥舞成风,精准劈碎前面几片碎瓦。

力道不对!

这种速度!

这力量是否太轻?

不等林寒犹豫,好多碎砖烂瓦飞到一半就落到地上。

偶有几块砸到林寒,也是不痛不痒。

林寒抬头一看,柜台中散落的酒水还在地板上流动,可掌柜早已没了踪影。

好手段!

够谨慎!

用气势震慑,用碎砖烂瓦作掩护,然后从容逃走!

这是妖兽?

感觉都快和人一样了!

环顾四周,没发现妖兽痕迹。

林寒将碧灵剑还鞘,凑近驿站。

驿站从刚才就不对劲,即使商队自己主动休息,也不可能如此安静。

可现在偏偏发生了!

商队众人一个挨着一个,你枕着我大腿,我枕着别人大腿,横七竖八在地上睡成一团。

不多时,就连林寒疑惑的鼾声,都被最初搭话的那个老秦补上。

见识了妖兽的狡诈,林寒不敢进入驿站一步。

只得挨着之前砍断的柱子暂时依靠一下。

一天的不停脚,晚上又和这一群狐狸打了一架。

稍稍放松,一阵阵困倦不停侵袭林寒。

...

一缕阳光晃动,林寒忽的睁开眼睛。

可怕!

太可怕了!

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居然睡着了?

容不得林寒惊讶,一阵阵喊叫声从驿站传来。

“啊?这是那里?”

“这是驿站?墙去哪了?”

“我是不是喝酒了,怎么肚子这么痛?”

“我也是!”

“哎呦!”

清晨的阳光洒在驿站的残壁断垣,昨晚精致的地方顿时现了原形。

一张张水柳木的桌子变成了树桩!

一尘不染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

就连门口的两盆绿景,都变成两个早已干枯的树干。

林寒站起身来,坐在柱子的断面上,好整以暇看着抓狂的众人。

忽然,一声惊叫传来。

林寒略一抬头,商队众人围着昨夜他杀死第一只狐狸的地方。

紧接着,一个干练的年轻人跑到老秦那里:“死人了!秦叔!”

名叫秦叔或者老秦的人竟是看也不看人群那边。

从一开始,他就将目光锁定在林寒身上。

他挥了挥手,让年轻人退下。

然后动了动发麻的双脚,将一丝笑意挂在脸上,走向林寒。

林寒等的就是现在,为了一口吃的,他这可是豁出去老命了都快。

“这位小哥看着眼熟,不是我们商队的吧?”每一步老秦笑容都在加深,距离林寒还有三步的时候,他已经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

“我叫林寒,你叫老秦,你们是大商的商队,要去大周的都城办事。”林寒毫不迟疑回答道。

一丝震惊在老秦眼眸深处浮现,不过旋即被老狐狸压下去:“哎呦,竟然是熟识,这就好办了,小哥打算去哪里呀?”

林寒无奈的撇了撇嘴:“不是熟识,这是你昨天晚上告诉我的!”

“昨天晚上?我年龄大了,没什么印象了!小哥昨天怎么了?”

“没怎么了?你记得多少?”林寒忽然有点好奇这个老头,假如这个老头知道真相,该是什么样的表现。

“我记得我记得...”老秦眨了眨眼睛:“有驿站,对,有驿站!”

“还有一个清秀的姑娘女扮男装做店小二!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女的,因为她耳朵有耳环的孔!”

“不过这个女的很好看!”

“后来,后来...”

老秦忽然怔住了!

他后退几步,颤颤巍巍用指头指向林寒!

“后来有人杀人,是你杀了人!”

老秦面目狰狞,五官几乎扭在一起。

他将手缩进衣袖,想来袖中有什么弩箭。

林寒并不惊讶,他点了点头:“老秦你回忆的不错,至少一大半都是对的!”

“哦?”老秦随意符合,手臂遥遥指向林寒。

“别拿你的弩箭对着我!我要是杀你们,趁你们睡觉动手不好吗?”

“额!”老秦略微低下手臂。

“昨天我到这里的时候,你们已经在驿站载歌载舞。”林寒不急不缓开口。

“你说这个桌子的桌面是水柳木的,座椅则是红木的,座椅上衬着的皮是老虎的,就是大商有名的楼上楼都没有这个气魄。”

“你还说这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好看,只比你的第七个准姨太太逊色那么一点点,只要你返回路过这里,一定带回去。”

“哦对了,你还说,这里的大厨太厉害,一道普通的菜,竟然能吃出六种不同的口味。”

老秦手臂越垂越低,他眉间不由自主流露一抹愁色。

他几次想开口,但又讪讪地咽了回去。

这些话他有一点点印象,好像昨天说了不止一次。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除了桌椅是假的,别的呢?”

林寒看不懂他期盼的眼神,也理解不了他手抖的原因。

“都是假的!美女店小二是三只红色的狐狸,掌柜是只银色的狐狸。”

老秦眉宇间忧愁没有消去半点,反而加重不少。

“你们吃的是癞蛤蟆,喝的是绿色的污水,你说那道菜能吃出来六种口味...”

“呕!”老秦变了脸色,冲到门口,干呕不止。

林寒几步走近老秦,悠悠补出来后半句:“只是因为里面是蚯蚓、蜗牛、蛇...六种东西!”

老秦几乎要把胆汁呕出来!

他一张脸变得又红又紫。

林寒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他颇感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

忽然,他的目光怔住了!

隔开人群,他看到了众人围起来的尸体。

和他记忆的狐狸尸体不一样!

那个尸体和昨天与他交手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第十二章 潜伏 一抹冷汗,瞬间打湿后背。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林寒心中!

这群人中,有妖兽混进来了!

林寒看向众人,众人看他的眼神各异。

但是无一例外,都有一些警惕。

老秦还在外面吐,老秦边上的干净小伙隐隐挡住林寒去路。

林寒放松表情,一脸平静:“昨天你们吃的...”

小伙脸色大变,疯狂朝林寒使眼色。

好几个商队的人也将目光投了过来,有惊恐,有纠结,还有一些后知后觉的震惊。

”吃的还好吗?”林寒绕了一个圈子,不急不慢说道:“昨天有几只狐狸想要袭击你们,幸好在下略通拳脚。”

小伙眼见林寒没有揭穿真相,他长出一口气。

商队走南闯北多年,古怪的事即使没见过,也听说过。

他们刚刚惊醒,心中就有类似猜测。

这种事不说出口,就都是猜测。

说出口,就是事实,知道真相的人未必会好受。

老秦终于吐完,他缓缓走进驿站,听着林寒给众人讲述昨晚的经过。

其中无论是二次挑衅妖兽,还是用牲口拉倒墙壁,都听得他微微点头。

就昨晚那种情况,他们一只队伍灭在这里都很有可能。

只死了一个人,已经是万幸。

就冲少年的所作所为,他们给林寒磕头都还不上。

林寒讲的很仔细,除了和黑影交手的一段,剩下的一点不拉。

他一边讲述,一边留意商队众人表情的变化。

可惜!

他们反应各异!

唯独没有特别反常的!

昨夜打不死的黑影,最终死在狐狸尸体在的位置!

本来该负隅顽抗的老狐狸突然逃走。

一件件,一桩桩,让林寒心头也打鼓。

不知道有几只狐狸混进商队,如果只有一只,想来和商队一起,怎么也能解决!

如果有两只,商队这点人也勉强够用。

可现在根本不知道谁是混进来的妖兽,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只狐狸潜伏其中。

仔仔细细观察好几遍,他只得暂时放弃。

老秦看出林寒的疲惫,他挥手驱散人群,一张蜡黄的脸,勉强挤出来笑脸。

抬手间,手中多了一张银票。

他看也不看手中银票一眼,双手将银票托向林寒:“林公子,救命之恩,怎么也表达不了,这是银票五百两,还请笑纳!”

林寒瞥了老秦一眼!

这老头完全看不出来深浅,明明贪财好色,居然还这么有钱?

不过,林寒摇了摇头!

老秦面色不变!

“五百两的确是少了,可在下出门匆忙,也是准备不足!”老秦满脸的遗憾,他伸手解下腰间玉佩!

好玉!

纯碧色的玉佩迎着清晨的阳光,宛如一洼秋水躺在老秦手心。

“我看林公子腰间少了一个装饰,正巧在下多了一块,还请林公子不要客气!”

要不是老头年纪大,林寒绝对的给他翻个白眼!

昨天晚上说了无数次自己忘带干粮,他硬是没记住。

没记住就没记住吧!

可自己现在眼神一直在往你们锅里看,你是看不见吗?

林寒抿了抿嘴:“老秦,你说银票和玉佩那个可以吃?”

“吃?”老秦有点迷糊。

“我忘了带干粮了,只求商队能捎我一程!”

“啊?林公子这边请!”老秦忽然明白过来,慌忙领林寒来到锅边。

清晨的粥煮了没多久,搀着稻壳的糙米也没有什么清香。

可等第一口入口,林寒硬是吃出来一丝甜味。

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才堪堪放下碗筷。

风卷残云的速度看的老秦一愣一愣的!

“林公子,你不感觉烫吗?”老秦能管住自己,他身边小伙子却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好奇。

林寒眨巴眨巴眼睛。

这小伙子好像说的对!

刚才的饭的确挺热烫的!

大意了!

现在嘴里火辣辣的疼!

林寒维持住表情,缓步走到车边。

这辆车拉车的牲口,正是昨天被他抽了一鞭子那一只。

事情着急!

他之前见过周二叔抽打驴子。

所以那一鞭子用上了十足的力气。

现在牲口身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那个赶车伙计看到这道伤的时候,就差没嗷一声哭出来。

看着这一幕,林寒忽然觉得嘴巴其实也不算太疼!

商队简单修整就准备再次出发。

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提昨天的事情。

林寒不会赶车,他挨着小伙子坐,小伙子名叫秦宇,是老秦的亲侄子。

这次出来,也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

刚坐车第一时间,林寒就控制不住目光飘向秦宇胸膛,看的秦宇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初夏的衣服都不太厚,刚才他已经看过商队所有人。

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和现在的秦宇一样,只有老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有端倪!

一点都没有!

商队众人一个比一个正常!

而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妖兽经营一家驿站,费劲布下幻境,难道是和人来玩过家家的?

这自然不可能!

从头到尾林寒就杀了一只狐狸,还不确定那只狐狸死了没死!

可除了逃跑的掌柜,剩下的狐狸去了哪里?

商队吱吱呀呀向前走!

商队众人随意聊着天!

林寒既不敢放松警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老秦这人极其精明,他根本不给林寒开口借干粮的机会。

林寒刚有类似想法,他就带着好几个商队的人一同前来,力求林寒护送他们一程。

银子五百两不够,他再加五百!

口口声声说的是这点银子难报林寒救命之恩。

可这让林寒有意以救命之恩换点干粮的想法,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

心念微动,面板浮现而出。

【姓名:林寒】

【年龄:16岁】

【人性:2点(最低不可低于1点)】

【悟性:10点】

【功法:无命(残缺)0/1000】

【功法:遁地初级 1/1000】

【拳法:镇魔拳中阶 100/100(待突破)】

无命现在还没能开始使用,要等到丹田气成,它的作用在丹田气成之后。

而这个遁地和镇魔拳又完全不一样,这次使用,仅仅增加一点熟练度,不知道是因为来自妖兽,还是因为自己身体。

镇魔拳还是没变化!

妖狐跳了半夜舞也没参悟出来什么!

忽然,林寒发现不对!

自从自己置换人性之后,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的轻松过!

这是?

一个念头悄然在他心头浮现。 第十三章 明月镜 商队前行十天,已经来到云岚城!

一路上商队几乎没有怎么休息,看来驿站的事,让这群汉子心头都有阴影。

林寒一路上费尽心思刺探每一个人,可惜还是没有一丝收获,只得暂时作罢。

不多时,他已经可以看到云岚城城墙,城墙不高,约莫只有一丈半。

而且根本不是城墙砖,而是土垒成的城墙。

凑近可以看到城墙上有寒光闪烁,疑似是劲弩。

越靠近云岚城,林寒心头的不安越重。

妖兽潜伏在暗处,他在明处,可妖兽真敢大摇大摆进城市吗?

这里可不同与村庄,相传这里的路面都是杀气石铺的!

寻常妖兽只要敢站在上面,就会被城里的杀气缓缓浸入妖体,一点一点摧毁妖兽的根基。

一步,两步!

云岚城门口排队的人很多,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要仔细查验。

眼看距离门口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商队的妖兽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商队众人都有路引,门口的查验只是简单筛查就过了关。

林寒没有路引,也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几乎是发现情况的一瞬间,门口八个兵士同时将长枪放倒,隐隐围着林寒。

他们穿着鱼鳞甲,乌黑的甲片迎着太阳显得更黑,手中的长枪枪刃极长,比林寒的碧灵剑还要长上几分。

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势八人之间相互流转,锐不可挡,又坚不可摧。

林寒愣了一下!

两根长枪已经指向脖子!

枪上的寒气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

林寒慌忙取出老道的令牌,非金非玉的令牌一瞬间吸引了兵士的目光!

前面两个兵士交换一下眼神,上前查验一番,这才给林寒放行。

甚至登记都没登记。

走过城门一时间,老秦挤了过来。

“门口的兵真呆头呆脑的,林公子你一身镇魔司的气息,就差没在额头刻镇魔司仨字了,他们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镇魔司的气息?”林寒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当时老狐狸叫破这件事,他只以为老狐狸是猜测的。

“是啊!镇魔司的气息,镇魔司年轻的大人身上都有这个气息,你们自己感觉不到罢了。”老秦一脸我啥都知道的表情。

城门后还是一道门,那道门大约有三百步那么远,远远就能看到那堵城墙气度不凡。

一块一块的城墙砖条理分明!

守在城墙的兵士身披重甲,身边的弩箭,比林寒的手臂都要粗。

看到林寒发愣,老秦并不催促,只是眼中多出一丝疑惑。

在林寒回神之后,老秦很好掩饰住眼眸的表情。

“妖兽妖兽,这东西不把它逼急,它是不会和人拼命的,所以这里一共两道筛选,也是所有靠近边境的城池固有的。”

“第一道筛选就是门口,第二道筛选就是这里,要是妖兽在这里被发现,它会优先朝城外逃窜,那不到两丈的城墙根本拦不住妖兽。”

“强大的妖兽直接就跑出去了,不强大的妖兽跑不掉,可它们会试着逃跑,忘记拼命。”

老秦如数家珍一样,一遍喋喋不休,一边跟着人群向前走。

林寒面无表情,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听老秦说话。

忽然,林寒停下脚步,他扭头直视老秦,眼神看的老秦心里发毛。

“老秦,你怕死吗?”

这个问题有点好笑,谁能不怕死?

可老秦却从林寒口中听出来认真!

他微微闭眼,向后仰了仰头。

“是有妖兽混进来了吗?”

林寒点了点头:“应该不止一只。”

“那一天我都有些猜测,你这么厉害一个镇魔司的少侠,肯定不可能为了一口吃的赖在我们商队!”

“不止我,好几个老手都有猜测,我们这才去求你和我们一起走一程。现在看来,你也没发现是谁?”

“是!完全没有它们的气息。”林寒没有隐瞒。

“林公子是第一次来城池吧?”老秦忽然将话题叉开。

“是的,第一次来,而且有事。”

老秦微微摇头:“不要说是什么事,老头我不太想知道!你知道这种城池,对于疑似混入妖兽的商队怎么处置吗?”

“嗯?赶出去?”林寒猜了一个答案。

“强大的妖兽才有被赶出去的资格!”老秦笑的比哭还难看:“对于疑似混入妖兽的商队,永远都是格杀勿论,尤其是邻国的!”

林寒瞳孔微缩,他眼神写满疑惑。

“林公子,您一个镇魔司的高手,和我们同行了十天,都分辨不出来谁是妖兽,这座城池里的兵士,哪有这个能力分辨!”

“可把你们赶出去也行啊!”

“哼哼!赶出去,商队里面正常人大概也是个死,而不正常那些会千方百计的一次一次尝试,直到守卫松懈,混进来为止!”老秦眼神写满绝望。

“所有城池都有明月镜,无论什么时间入城的人,都会在月上中天时候进行筛选。”

“和妖兽拼斗的妖气,与妖兽同行的妖气完全不一样,这些明月镜中会看的一清二楚。”

“有疑问的商队都会被留在这边,等待第二次、第三次筛选。”

“运气好还有第四次,运气不好就三次。”

林寒皱眉:“那明月镜就看不出来到底哪个是妖兽吗?”

“妖兽没有收敛妖气的手段,哪敢来城池啊!说不定,它比我们所有人都干净。”老秦一脸苦涩。

好一个妖兽,好一个隐匿妖气。

几句话说完,老秦率先离开,林寒剩下的话都被打断在心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开口:“月亮升起来了!”

林寒跟随月光扭头:“来了!”

月色浮现的第一时间,月华自然而然流向城门。

城门上方,一个巨大的镜子缓缓浮现。

初时还有些淡黄色,不多时已经明亮如水。

两队兵士冷漠的看着人群,人群按照入城的顺序一个一个向城门挪去。

大部分人都无异常,临到林寒前去之时,老秦忽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林公子,你这个镇魔司的身份不真吧?”

话不多,听得林寒一个激灵。

一路念叨镇魔司,他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真的不是,老道是!

明月镜已到,绝无回头可能!

守在明月镜前的是一个高大的兵士,他瞪着双眼,盯着每一个走过明月镜的人。

林寒刚一进入城门,明月镜登时有了变化。

整个明月镜都沸腾起来,什么颜色都有。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一半青黑色,一半暗红色!

兵士在明月镜沸腾第一时间就握紧腰间长刀!

看到结果,他更是一脸困惑:“镇魔司的大人,你混在人群里干什么?”

林寒心头微定,刚准备开口回复兵士,兵士忽然就变了脸色。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明月镜:“两位镇魔司的大人,你们在做什么?”

什么?

两位?

林寒扭头看去,那个他一路同行的秦宇立在明月镜中。

察觉到林寒的目光,他忽然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