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峰》 1-仙之道 “仙之道浩然天下”

九天峰立于云海之上,大不可妄言,上有一宗派,名曰“九天门”。

九天门

阵脉正堂

从中传出一道高声喝骂:“苏直,你还不知罪,在我阵之一脉下属村落当中,居然出现了魔修,而且还是在你苏直小队巡逻领地之内出的事儿,这说出去你让我阵脉的长老有何脸面,出去见人”

“长老这...”

那一道略带稚嫩的声音,想要解释什么?但被那一道带着目的性的声音强行压了下去。

“这什么这,哪儿还有你解释的机会,即日起,苏直免去大队长一职,并从我阵脉记名弟子当中除名,贬为丹脉采药杂役”

那道声音说完,正堂的大门就被一道黑色的身影给撞开,直直的向外倒飞出去。

那大门“嘎吱”一下就被关上。

那从中倒飞出去的身影,直直飞了三四米之后才堪堪落下。

本来正堂之内的声音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一下子倒好,周围的人全都过来,大大小小的二三十余人全围在的那个黑色少年的身旁。

地面上的砖都被砸出一个小坑来,那少年就躺在坑中,嘴角和鼻子还里淌着血。

“师兄师兄,您没事吧”有人蹲了下去,小心地摇晃着那道少年的身体。

只是晃了晃,那少年就醒了过来。

那少年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各位师兄师姐散去吧,从今往后,我就是杂役弟子了,莫要再叫我师兄”

说完他强撑的一口气,改坐为跪,向正堂的方向磕了个头。

周围一片静默,纷纷散开,只剩下苏直在那里磕头。

吊着一口气儿,嗓音颤抖着说道:“我苏直,今日拜别传授功法之恩,解惑答疑之恩,正我衣冠之恩”

三个头下去,苏直站起身来,打着拐就走了。

除非刚散去的人群又重新聚集了起来,有人看着苏直一人凄凄哀哀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的埋怨说:

“唉,诸位同门,据我所知,师兄,一得到有魔修袭击山下村子的消息,马上动身就赶了过去,却没有想到还是去迟了,当时在巡逻的是那刘宇,钱磊二人,那两个人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被那魔修踩在脚底下...”

那人话音未落,正堂陡然间传出一道气浪,震得地上尘土飞扬。

“都给我滚!”那道气浪带着一股声音,炸的人群耳根发软。

这人们哪里敢迟疑,一个个捂着被声浪震得发懵的耳朵,四散而去。

刚才被打断的那人口中还不忘说:“哎哟哎哟,快走快走,这长老是那刘宇的叔叔,惹不起啊!”

六天峰处,秋风席卷起落叶,故事就在这里凋落。

云层之上,云鲸庞大的身躯跃飞露出,他发出的长长吼叫穿透了整片云海,然后又沉入云海之中,寄于星海之间。

苏直倒着剩下的光,影子在前面被拽的老长。

步入六天峰,这里是记名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居所,山峰之间一座座重楼,叠叠于上,云雾缭绕其间。

苏直看着这座座重楼心中悲戚。

“唉”他轻叹口气。

抬起手,摸了摸六天峰,是在挥手告别。

苏直站在云海之畔,正想走。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憨厚的声音,打断了他正在发呆的脑子。

“师兄不带走些什么东西吗?”

苏直转身,只见一道圆润的身影挡住了部分落日,那人笑着,眯眯眼看着他。

这是他曾经在丹脉杂役堂中,带出来的师弟,他的外号叫做“熊猫”,真名没有人知道,别人索性也不问,只称呼他为熊猫,但只有苏直知道他的真名叫做“徐墨客”

苏直略显惊讶:“熊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器脉修炼吗?”

熊猫闻言,几步上前,轻拍下苏直的肩膀。

“嘶,熊猫你轻点儿,几年没见心性还是如此,怎能成大事”疼得他痛呼一声。

“哈哈,这个师兄...”他指向一旁已空无一物的云海,语气之中带着尴尬:“器脉那地方,我真是没那份天资。做出来的傀儡,别人是操纵自如,我的却是砰的一声就炸了”

想到这里,他带着有些埋怨的语气说:“师兄,你说我这方面天分高,现在看来,现在看来师兄,你得对我负责了,再者说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刚才那云鲸飞走,这只云鲸是今天最后一班,咱们俩只能徒步回丹脉三天峰了。”

苏直被他那副认真之中透露着憨厚的模样逗乐了,嘴角不禁勾起:“行了,师弟走吧,等回到了三天峰后,我教你练器心得”

那熊猫一听,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师兄,师弟们都想你了,走吧!”

话音未落,熊猫已迫不及待地推着苏直就向前走。

被熊猫推着走了几步,苏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声打断:“等等等等,师弟。”

苏直转身,目光越过肩头上放的手掌,落在身旁那憨态可掬的熊猫身上。

他伸手指向指向头顶那片寂寥的天空。

“师弟,现在天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况且我被那长老一掌废除了法力,沦落成凡人,恐怕晚上赶路的话...”

熊猫闻言,警惕的扫了一眼周围。

夜色中,仅远处重楼透出亮光,其余鸟兽皆散。

“师兄,虽然我没学到太多,但炼制飞行法宝这一技,我可是掌握了。看好了……”

熊猫深吸一口气,背上的小竹筐随之微微颤动,将竹筐放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筐盖,手探入其中。

苏直好奇心起,凑近观看,开口问道:“师弟,你这是找啥呢。”

只见熊猫从筐内缓缓抽出一片看似普通的瓦片,但脸上都是满满的自豪,他拍了拍胸脯小心翼翼地将那手掌大小的瓦片递到苏直手中,一脸得意地吹嘘起来。

“师兄,这法宝虽小,却坚韧无比,比肩真金火炼,无论使用炉鼎炸,还是用屁股坐,无论如何皆能安然无恙,我熊猫相信不久的将来,这小小的瓦片定能造福大众,让每个人都能自由飞翔于九天之上。”

听着熊猫这番吹嘘,苏直顿时心中就生出了好奇心,他接过那瓦片,将手举至脑袋旁仔细观察。

2-涛升旧浪 月光如炼,铺在无边云海之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突兀的出现在云端上。

在近处看,才看清那是一片宽大的瓦片,乘云破风而来。

瓦上,一胖一瘦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熊猫,真有你的啊,不过怎么没有防风罩”苏直在后面坐着,手紧紧抓着瓦片边缘,熊猫那宽大的身影为他挡着来风。

“哎呀,师兄,我说练着的时候少了些什么东西呢?原来是这,等回去之后我立马给他加上”

他轻拍瓦面,用自己的真气笼罩住了整片瓦,瓦下云气翻腾,带动瓦片划过一道道串串波动。

随着瓦片穿梭于云层之间,见没有人埋伏二人的心也逐渐放到肚子里。

苏直来了兴趣,低头俯瞰这云海如广阔无垠的雪原,他忍不住感叹道:“我辈修士,求长生,寻灵宝,捉宝药,只觉时光转瞬,错过了这极少的好风景啊”

前面的熊猫闻言,传出笑声,随后又憨憨的说道:“师兄,俺也这么觉得”

云海之畔,两道人影立在崖边,呆愣愣的看着这广大的云海,身上的褂子被风卷起。

月光照在他们漆黑的脸上,刘宇那年轻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丑,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四周,声音里面带着焦急说道:“叔叔,你真的肯定苏直会走这条路,连夜赶往这里吗?”

旁边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抬手,狠狠的拍在刘宇后脑勺上,语气之中满是怨气:“还不是为了让你顺利接手苏直的大队长之位?以你那被魔修踩在脚下的名声能服众吗,只要他一消失,他们不服,那也能被我压的死死的。”

一阵凉风吹在命运的后脖梗,刘宇不禁缩了缩脖子,那一道风似乎透过了他的脖子,直达心底,让他不禁浑身痉挛。

“阿切”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鼻尖一酸,鼻涕顺着脸颊滑下。

他慌忙把鼻涕擦在袖子上,试图平息一下,心中的怨气,他咬了咬牙,低声应道:“明白了,叔叔。”

他的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生怕被对方发现了,他内心深处的小心机。

中年男子见他的侄子这么不争气,嘴角切了一下,转头继续瞅着云海。

今晚注定很平静,因为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直坐着飞行法宝就走了。

就在两人说话期间,苏直和熊猫已经乘坐着飞行法宝到了丹脉三天峰。

两人身形从上跃下,将法宝收入竹筐内,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周围熟悉的建筑。

眼前,一栋栋木屋整齐排列,每个木屋都带着一个小院子,眼中只有一张大木桌和摆放着的六只板凳,屋内灯火摇曳,在静候归人。

苏直微微仰首,目光中满是感慨:“纵然我多年没回来,这样貌还是一成不变啊,熊猫,我们的居所还是老地方吗?第九间屋子,对吧?”

熊猫闻言,抬手指向不远处泛着黄光的那第9间木屋。

“没错,师兄,我们还在那间屋子里住着,不过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苏直微微一愣,随后也反应过来:“是啊,干满10年采药杂役之后,便可晋升为随意一脉的记名弟子”

“行了,师兄别感慨了,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听人讨论说明天有个宗门任务,这次的宗门任务可不简单,几乎全宗门都出动了”

熊猫一边解释一边领着苏直到达木屋前。

推开破旧嘎吱响还漏风的木门。

屋内的陈设简单,左右两边就放了4张木床,合计八张,中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点了个蜡烛,其中只有两只床,上面铺了被褥。

苏直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两张备好的床上,忍不住开口说道:“还是熊猫贴心啊”

走到靠窗的一张床铺。

他轻轻抚平褶皱,坐于床边,愣愣的看着窗外。

“真是难得”苏直低声自语。

“嘎吱”

熊猫轻轻关上门,胖胖的身躯,小心的挤到床边,与苏直相对而坐。

注视着熊猫的眼睛,苏直愣了片刻,眼神忽地一亮,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哎,熊猫,你刚刚是提了一嘴,明天有宗门任务吗?还是特别重要的那种”他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恍然。

熊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标志性的憨态,眼神里却藏着小小的得意。“师兄啊,你这记性还是那样,一点都没改,你还说我呢”熊猫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儿埋怨。

苏直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摆了摆手说:

“别提了,自打你师兄我呀当上队长,修炼时间全耗在处理杂务上,现在终于算是赋闲了下来,唉,先别聊这些了,你还是讲讲,明天到底有啥事儿,跟你师兄我透透底儿啊”

他冲着熊猫弹的抬眉头。

熊猫闻言,不急不缓地卸下背上的背篓,随意丢在脚边。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严肃,紧张的搓了搓手,抬头注视自己师兄的双眼说道:“师兄,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样,据说福泽仙地内,突然的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大到天际寰宇,周围的法则之力非常强盛,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都靠近不了。”

“福泽仙地的太上长老不信邪啊,带着他们宗门传承护身宝物强行进入了它的范围之内,瞬间人带着宝物突然就消失了,而同时那范围之内出现了和那长老一模一样的一道影子,连同他的法宝都给复刻了出来,就一个晚上,那个仙地内的所有生物全被屠了,连蚂蚁窝都得被法宝砸个坑,路过的狗都被锤出两里地”

熊猫讲述着这些事儿,一边讲着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不相信。

苏直就搁那儿听的一愣一愣的。

“连狗都得被锤出两里地,蚂蚁窝都得被用法宝轰一下,那岂不是那片土地里面的蚯蚓都得挖出来给碾成粉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但是听熊猫转述的语气这件事儿,可能还真是真的。

“啊”熊猫大喘了口气接着继续

3-蚯蚓都成粉 “那惨叫声,周围3公里都能听到,却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等到他们外出历练的弟子回来之后,发现宗门内连条狗都没有,连鸟叫声也没了,有的墙上还残留着血迹,不过像是被人用水洗过一样那是一点儿都不剩,尸体都得给你搬走了”

据说啊:“吓得他们晚上都不敢睡觉,连夜就往道门那边跑”

言毕,熊猫喉结微动,苏直则是斜靠着墙,眉头紧皱,一脸凝重。

直到熊猫不讲了,他才猛的回过神来,发现熊猫就在那里看着他。

“咋了,熊猫,接着说啊,那几个弟子后来怎么样了?”

熊猫闻言,先是无奈地砸吧砸吧嘴,然后又摇了摇头,突然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唉,师兄,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我从丘长老的大弟子那里听来的,至于后来的事,也就长老们知道了,就连丘长老的大弟子也不知道”

苏直眉头紧蹙,他左右转头看看两边的木屋,两边的烛光早就已经熄灭了,估计就剩他在的这间还燃着。

他猛地起身,迈步走向屋子中央的小桌,熊猫正安静地坐在那儿,目光就跟着苏直的身位移动。

“呼——”一声轻响,烛光应声而灭,屋内顿时就黑了下来,只能靠着月光,勉强看清两人的脸庞。

苏直转身,往自己的床铺走,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之中时不时的响物体撞击到的声音“砰砰砰的”。

上了床,闭上眼睛,但是苏直他的心中思绪纠缠不清,搞得他辗转难眠。

就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突然苏直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声音显得十分的大。

“熊猫,你睡了没有?”他的语气之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疲惫之感。

空气又宁静的片刻,熊猫那独特的憨厚语气出声。

“没有师兄,我还没睡着,怎么了”

“e~”

苏直沉默的片刻,在这沉默的期间,他心里想着以丹脉的尿性,肯定先用底层弟子的性命去试探。

“所以说明天有啥任务啊”

“嗯,我来之前只听长老们说,只是一次寻常争夺灵宝的活动而已,不过说来也奇怪,最为特殊的就是这次的活动是由道盟发起的,也就是说这次的活动是由各个宗门统一发起的”

说完之后,屋内又宁静了下来,不过一会儿之后,熊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开口说:“还有啊,师兄,这次活动分为了两部分,官方的说法实力强的弟子就去争夺灵宝,实力低下的弟子就去帮宗门采药,不过到时也有临时作为报酬”

“至于剩下的师兄你也知道,也不是我这种身份的弟子能打听得到的”

现在苏直是越来越坚定心中的想法了,想想他之前在丹脉的小队长,常年在外巡逻,虽然说不上,比长老们的消息更灵通,但像他这样的小队长在宗门之内,那可是被称为“说书人”的。

“嗯,好,知道了,熊猫早些睡吧,估计明天像我们这些弟子,应该就去采集灵药之类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他的心中充满着怀疑,连语气之中都夹杂着心事。

熊猫的床位就在苏直的旁边,离这么近,自然也能听出来他心绪重重的语气,不过他也没多说些什么,他也认为师兄说的对,明日只是让他们这些弟子去采灵药而已。

而苏直这是越想越睡不着,他心里想着:“先是听熊猫说福泽仙地全灭,在听说明天居然还有一场活动,他身为一个常年在外的小队长,怎么不可能不知道,显然这件事情被瞒了下来”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正好身上还有几块灵石,幸亏他的境界根基非常的稳,只是掉落了两层境界而已,根基还在那里,靠着这些灵石之中的灵气,今天一晚上应该能重回筑基”

想着他小心翼翼的就挺身坐了起来,伸手入怀将里面的放着的灵石给掏了出来。

双腿盘坐,两只手搭在腿上,凝神双手掌心各握着一块灵石,闭目吸收起来。

但刚刚的轻微动静还是将熊猫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他睁开眼,就看到苏直就搁那儿盘坐着,身旁放着五颜六色的灵石。

“师兄...”两个字儿刚脱口而出,但声音还是小了下来,他发现苏直的状态已经入定了,如果这时候去打扰的话,一个不稳当全部的气,一口气灌入到心田之中,到时候砰的一声。

他想都不敢想,就在那里小声出气吸气的,生怕打扰到苏直。

他心想着:“这灵石之中的灵气非常磅礴,里面蕴含着的灵气,又五花八门,什么火之气水之气交融,就连化神期的强者都吸收不了,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几种气的类型,稍不注意一种气没有被灵根吸收,到时候整团气就直接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破坏七经八脉”

熊猫盘腿就在那里坐着,目光不离对面入定中的苏直。

时间悄然流逝,熊猫心想着师兄这能吸多少,估计是片刻便得收手了。

哪知,不过瞬间的功夫,他掌中灵石竟然皆化为粉末,五彩灵气缠绕着苏直的手腕,5条小蛇并排爬向他的心田之中。

“这……”熊猫看着那是瞠目结舌,喉头微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他瞪大的眼中满是震惊,这灵石就连化神期的修士都吸收不了几块,就因为其中蕴含的灵气庞杂而放弃,却没想到他的师兄竟然做到了连化神器强者都没做到的事情,这一刻,他师兄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高大上了。

苏直周身,五色灵气云雾缭绕,渐渐融入他的心田之中,在熊猫的眼中出现了一段台阶只见苏直一步就跨了上去,瞬间跨越了凡体与练气之间的沟壑,直接就突破到了炼气的境界。

随着苏直修为炸裂般的增长,他生编的那一堆灵石一下子就被激活开关一样,五彩色的灵气如同被吸引的蝴蝶,纷纷从石堆中逸出,汇聚成流,直奔苏直的心田涌去。

这景象,把熊猫的眯眯眼儿都看大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熊猫喃喃自语,他伸出手,想触摸那些飘渺的灵气,却又在半空停住,生怕的惊扰到他的师兄。

4-一夜筑基 苏直的周身缓缓汇聚着五色灵气,他的身旁则是堆积如小山的灵石只见那一堆灵石渐渐失去了它们原本色彩,转而化作满床的粉尘,周身的空气当中,肉眼可见的能看到各色的灵气在不断的扭动。

“哇!”一旁的熊猫从未见过这一幕,震惊的他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稀奇的一幕,灵石中的能量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斑斓光点,把整间房间都充满了五彩十色。

“这……师兄果然恐怖如斯”他结巴了一小会儿,最终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直的心田处,跟缺水的沙土一样,源源不断的将入体的灵气给吸收掉,就像无穷的黑洞一样。

小山般的灵石堆,在苏直一顿吸取过后,直接就变成了碎粉末,屋内光芒骤暗,只剩下残留下来的渣渣。

他长舒一口气,浊气伴随而出,睁开眼眼中像是有万千星河流的化为锋利的刀光。

忽然他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渣渣的低头一看,掌心上沾满了灵石碎成的细沙,再看看身下,一片“地图”。

“啪啪啪”掌声打破了寂静,他的表情在震惊与崇拜间游移,嘴巴张成了一个椭圆“O”形,但手上还不望着鼓掌,嘴上夸着。

“师兄,你是这个!”阿宝激动地伸出手,比划出一个大拇指,眼里面都是对苏直大大的崇拜。

忽然他的话锋一转,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清明眼神,出声说:“师兄,我看你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才,不如你明日保护一下我,这个修炼了多年,还是筑基的小渣渣如何”

说完他冲着苏直眨了眨眼睛,传递出一个“快点答应的”信号。

闻言,他的体内多出了一股责任感,他伸出手去拍了拍熊猫的肩膀,语带笑意:“放心吧熊猫,等到了明天你就看我的吧。”

就这样木屋之内一阵欢呼声过后就陷入的宁静,等到了第2天的清晨,天边只有一道银月白。

两人就被屋外的一阵“瓜瓜瓜”的连续铜锣声给吵醒了,起身从窗口处看去就见到有个中年人一身蓝衣服,手里拿个锣,用棒槌就搁那儿敲着,他张口大喊:“你们一群懒猪,别给我睡了,这个时间点鸡都醒得比你们早,快给我去荒山采药”

屋内,熊猫揉着惺忪眼,声音里夹杂着不满:“师兄,怀念不?我记得那时候咱们在这儿,每天早上都被这铜锣声给敲醒。”

苏直已经坐起身,嘴角挂着一抹无奈,回忆起那段日子,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他回答说:“唉,说实话是挺怀念的,不过那时候,每天都被这破玩意儿给吵醒了,日复一日去采药,后来我都麻木了。”

他刚说完,人已利索地下床穿上鞋,几步便到了门边。

门外边,铜锣声依旧响亮,他伸出手,刚要推开门,而身后却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熊猫急匆匆地喊道:“师兄等等我啊,我鞋子马上穿好!”只见他迅速的把脚蹬了进去,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就向着苏直这里跑来。

推开木屋的破门,清晰的空气进入鼻腔,路演则是云海与天边相连。

目光偏移只见一中年汉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铜锣还在那儿敲着“呱呱呱”。

不知为何嘴角无奈的咧了一下,心中升起一道不知名的情绪,这人也是够惨的,十几年了还在这儿敲锣呢。

突然他的眼神掠过一丝狡黠,心中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以自己筑基后期的实力,对付这筑基前期的中年男子,估计只需要一巴掌,怕是对方的屁股就要“开花”了,让对方再感受一下来自“妈妈”的爱。

心里想的这些,他的手忍不住的就开始挠起来,心里揣摩着那锣在“花”朵上,能不能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可这念头刚冒头,便被他给遏制住了,无他只因为太变态了。

“唉,还是算了。”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不过实际被遏制住想法的原因是自己如今的身份就是一个苦逼采药杂役弟子,那要是敢闯祸,恐怕马上就得被逐出宗门。

“呼”

苏直猛地吸入一口新鲜出炉的空气,将心里面那邪恶的想法给强行压了下去。

忽然他下意识地转动脖颈,察觉到背后有动静,回眸间,恰好看见熊猫在他的背后也正盯着那中年汉子手中的铜锣,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苏直一看他的状态立马就知道了,熊猫心中在想些什么。

“哎哎哎,”苏直连忙开口吸引注意力,免得这单纯的师弟要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瞥见熊猫脸上转瞬即逝幽怨的小表情,心想果然如此。

熊猫闻言,疑惑地扭头看向苏直,脸上表情尴尬,像是被人发现的什么心事一样。

苏直见他看过来的目光,索性直接用手一指,示意熊猫看远处:“好啦,那那不是有竹筐吗?好久没背过了,找药去”

这俩人就在木屋的门口呆愣愣的,熊猫顺着苏直手指的方向望去,视线落在那一排背篓上,随即轻轻推了推苏直的后背。

熊猫说:“师兄,你不让路,咱俩怎么过去呀?”

这么一推苏直的腿突然就想起来要干什么,他的笑声随之响起:“哈哈,瞧我这记性,走走走,去采药了,重温一下当时采药的心境去”言罢,他亲切地揽过熊猫的肩,两人一并向背篓走去。

苏直弯腰提起一个背篓,动作利落,突然身上生出来一股子干劲儿。

熊猫见状,迅速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背篓,紧跟其后。

周围刚出来的同门都是揉着惺忪睡眼,目睹这一幕,皆是满脸惊讶。

他们难以置信地交换着眼神,似乎在问:“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牛马圣体呀,估计自出生时就已经打通七经八脉了”

这两个人就一路上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这以前的种种,殊不知有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