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幻似真》 第1章 昏睡魔咒 飒飒飒……

寒风卷起几片落叶,枯黄干燥,在空中打着旋。

陈云飞紧了紧身上的深色羽绒服,将双手揣在兜里,哆哆嗦嗦的往寒风中走去。

临近年关,正月的寒风凛冽刺骨,南方潮湿,尤其是关南省,地处盆地,北靠隘口清泉关,湿气常年汇聚,挥之不去。

这里的风既有物理伤害,还带着法术穿透。

“嘶……妈的,这太阳就是个摆设。”

陈云飞抬头瞥了眼有气无力的太阳,嘴里嘀嘀咕咕地吐槽。

脚下的土路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灰暗的深山里。

路过一家农户门前的田坎路,陈云飞随意地的打着招呼。

“舅爷,在院子里晒太阳啊?”

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头发花白,倚靠在屋前小院的木椅上,低垂着脑袋小憩。

听见声响,便缓缓将头抬起,仔细辨认了几秒后,脸上绽放出憨厚的笑容来。

“诶~是云飞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就前两天的事。”

陈云飞嘴上轻快地回应着,脚下却匆匆不停。

老人浑浊的眼眸跟着陈云飞离去的方向转动,随口问道。

“要去哪里啊?”

“啊,我就无聊,随便逛逛,你继续晒太阳哈。”

陈云飞深深地看了一眼脚下的路,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荒芜田地,最终聚焦在远处昏暗的山路入口。

呼呼呼……

一股寒风顺着脸颊吹过,催促着陈云飞行进的步伐更加急切了。

至于为什么大冬天出来乱逛,陈云飞还真没欺骗舅爷,确实是闲的蛋疼,想到处走走。

远处的茂密树影在慢慢靠近,喘气的吁吁声在崎岖的小路上久久不绝。

在小道上七拐八拐,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板呈现在陈云飞面前。

从枯黄的杂草丛中勉强走出一条路来,陈云飞轻吐一口浊气,低下头理了理裤腿上粘连的草屑,将脚缓缓地踏上青石板。

青石板大概三四米见宽,石面相对平整,仿佛被人为开凿过。

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一个小屁孩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嘴里呼喝着。

“呿!大黑,快回家。”

手里挥舞着一根勉强笔直的树枝,显然是一柄被精心挑选过的宝剑,驱赶着身前温顺的大水牛,一步步慢慢踏在这块石板上。

陈云飞失神地盯着脚下的石板,小时候他来过很多次,但现在却连来时的道路都被杂草占领了。

“物是人非啊!”

陈云飞忍不住咂舌感慨,等稍微回神,便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已经没有明显的山路了,铺满的枯黄树叶遮掩住了曾经走过的小路痕迹,陈云飞辨别着熟悉坡度,依稀跟自己记忆中的道路重合。

小时候外婆经常带自己来这边采蘑菇,专挑这种坡度不算太陡的山坡上找,蘑菇也大多就长在这种地方。

颜色鲜艳的不能采,菌杆掰开有液体的也不能采,这是外婆传授自己辨别蘑菇是否有毒的宝贵经验。

哪怕时隔多年,也记忆犹新,所以这种山坡,陈云飞反倒走的如鱼得水。

陈云飞伸手攀着身边的粗壮树干借力,一步步吃力地往坡上爬去。

冬天本就阴沉,光线透过细碎的树缝,能照进山坡的早已所剩无几,所以树林里看着有些昏暗。

俯身穿过一片低压茂密的树枝,一处较为开阔平整的凹地出现在陈云飞眼前。

枯黄的树叶密密麻麻地铺满地面,为它披上一件泛黄老久的外衣。

踏踏踏……

鞋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响,节奏分明。

陈云飞边走边听,似乎这枯叶的脆响踩踏声配合着自己的脚步,听着十分享受。

突然,陈云飞微微皱眉,低头疑惑地看着自己陷进枯叶里的双脚。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自己的脚步已经停下来了,但……

踏踏踏……

枯叶踩碎的脚步声依旧一声声在树林中炸响,似乎丝毫不受陈云飞驻足停下的影响,节奏轻快。

砰砰砰……

陈云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全身肌肉紧绷,一股寒意顺着小腿肚子往上爬,压抑恐惧的氛围,霎时间在四周蔓延。

“我泥玛,不会遇到鬼了吧!”

踏踏的脚步声是如此的刺耳,如同催命符般,一声声砸进了陈云飞心里。

恐怖的氛围让他感觉自己小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拔腿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陈云飞赶紧转动脑袋,眼睛不停往四周扫视,试图寻找出诡异脚步声的合理来源,但周围空无一人,脚步声却一刻不停。

“卧曹,这不科学,遇到真的了?”

陈云飞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难言的恐惧在心底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陈云飞想要抗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迅速瘫软下去。

咚!

一具裹着羽绒服的清瘦身体直直地栽倒在地,击起几片枯叶,树林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完了完了,我可能要死在这里。”

意识涣散前,陈云飞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嗡嗡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云飞只感觉脑海中响起巨大的嗡鸣声,似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就像蒙了一层被子,又像是把头沉入水中,外界的声音如同空谷传音,隔得老远。

不知又过了多久,耳鸣声缓缓消失,外界的声音似乎刺破了一层厚厚的隔膜,渐渐清晰的传入耳中。

陈云飞的意识也随之逐渐清晰。

呜呜呜……

一阵阵啜泣声传入耳中,哭的撕心裂肺,似乎是哭的久了,嗓子有些嘶哑低沉。

等陈云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一个人的怀里。

通过头部传来的触感和哭声判断,抱住自己的应该是个女人。

这女人为什么要抱着自己哭泣?

阵阵哭声牵动着身上的肌肉不停地颤抖,女人的胸口也随着情绪不断起伏。

许是被捂久了,陈云飞只感觉有些呼吸不畅,飘飞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陈云飞伸手,用力扒开女人的手臂,想将头探出来吸气。

察觉到身下的动静,女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身体也猛地崩紧。

女人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双眸子布满血丝,泪眼婆娑,眼眶红肿。

陈云飞用疑惑的目光抬头与她对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刻,我竟感觉她那原本灰暗麻木的眼眸,骤然变亮。

“小…石,你真的……活了?!”

这道声音充满了惊喜和困惑,又夹杂着嘶哑颤音。

女人此刻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流。

泥墙小屋里再次传出声嘶力竭的哭泣声,似乎要将之前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出去。 第2章 古怪山村 此刻陈云飞已经被搀扶着坐在了一张小木倚上,周围是几个健硕的汉子,面露惊奇。

至于刚刚那个情绪失控的女人,已经被其他人搀扶着拉出了房间。

陈云飞就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普通大学生,哪里见过这场面,此刻心中有万头草泥马奔腾。

定了定神,陈云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分析当前的处境。

脑子里自动浮现人生三大疑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看着周围陌生又寒酸的房间陈设,陈云飞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到了缅北。

但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了一圈的手臂和大腿,陌生的衣服和身体,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就像小说里的那样。

平行世界还是异世界?还在地球上吗?这里是古代还是现代?

身体变了,应该是魂穿,身高似乎没多少变化,估计也是一米七。

不知道这副身体的原主叫什么,会不会也叫陈云飞。

思绪不断发散。

自己刚刚还在山坡树林里闲逛,结果下一秒就穿越了。

而且,在穿越之前出现过诡异的脚步声,然后我就突然晕倒了。

当时可是大冬天啊,晕倒在树林里马上就会失温休克,然后活活冻死,我的身体应该是没救了。

就算没被冻死,那诡异的脚步声估计也不会放过我吧,它喵的,我死的好惨啊。

正想的出神呢,旁边的一道声音将陈云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石,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天禄看着张石眼神飘忽失神,觉得应该是还没缓过劲来,于是出言询问。

定定地看着这个跟自己说话的中年男人,陈云飞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呢。

所以我这具身体的名字就叫小石?也不对,这应该是长辈叫的小名吧,至于姓什么就不清楚了。

在别人看来,陈云飞瘫坐在那里,双目失神,眼神飘忽,表情也不停变幻,估计是被吓傻了,还没缓过神来。

巡卫队的大队长林飞禄看着张石那六神无主的表情,瞬间了然。

是了,虽然张石个子已经长开,但距离十八岁成年还有几个月,遭遇诡物骤然身死,现在侥幸活过来能够不哭闹,已经算是表现勇敢了。

“小石啊,别害怕,这里有禄叔在,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

男人的发音十分古怪,说出的语言让陈云飞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一种全新的语言。

“禄叔?”我试探性地问道。

“诶,小石可以开口说话了?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嘛。”

旁边的小队长陈安也跟着说道。

“能够从诡物手中活下来,当然不一般,小石,成年后就来我的小队,你这勇气最适合巡卫队了。”

我心中一定,虽然不太熟悉,但这种语言仿佛天生就会一般,既能听懂意思,也能说话沟通。

莫非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让自己可以无障碍交流。

“是啊是啊,要知道我第一次遇见诡物可是被吓尿了裤子,你看看小石,既不哭也不闹,这勇气可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一个叫做牛广的壮汉也跟着附和道。

诡物?这个词陈云飞没太听懂,猜猜大概的意思,似乎是某种危险恐怖的东西?

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诡物杀死的?还有这巡卫队又是什么?光听名字,似乎是以巡逻保卫为主要职责?很可能经常跟诡物打交道。

诡物或许是这个世界里的超自然力量?而且看来应该不算罕见,不然大家也不会在这里言之凿凿地谈论诡物。

现在可以初步确定,我真的是穿越了,而且是魂穿到了一个存在所谓诡物的奇幻世界。

“好了,大家暂时不要打扰小石休息了,等村祝过来,确认诡物是否消散,大家都做好防范,警惕诡物可能还藏在这里。”

大队长禄叔虚压手掌,朗声说道。

周围的几个大汉对视一眼,纷纷从腰间各自取出一段一米多长的粗壮红绳,红的妖异,像是浸泡过鲜血。

拿在手中,严阵以待。

接着,周围的壮汉便也不再言语,静静的守在原地。

陈云飞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猜测着他们可能是在等那个村祝过来。

没等多久,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走了进来,周围的壮汉察觉到来人,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来者身穿粗布长袍,印堂红润饱满,精神矍铄,手里捧着一盏漆黑油灯,灯壁上画满扭扭曲曲的红色符文。

老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将手中油灯托举,口里念念有词,似乎是一种古朴神秘的口诀仪式。

噗嗤!

原本熄灭的油灯,灯芯处突然亮起红艳艳的火光来,然后开始剧烈燃烧,火影抽动。

我的眼球徒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变化,看着红色的火苗无风摆动。

这一幕属实给陈云飞看傻了,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现在只有一个感想,这不科学啊!

这油灯怎么做到直接自燃的?这也没看到明显的引火源啊,这是魔术?加了白磷?还是说本身温度很高?

难道说这真的是一种超越科学的神秘力量,一个全新的领域?

老者看到手中的油灯冒出火光,迅速后退和我拉开距离,退到红绳之外,而周围的壮汉也立刻围拢过来,并用戒备的目光盯着我。

我虽然看不懂状况,但心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猜测大概率是让我原身死亡的诡物还没有离开。

怎么办?我好慌,难道在我身上有诡物,它藏在哪里了?这群壮汉不会冲上来乱刀砍死我吧?

在陈云飞对神秘体系贫瘠的猜想中,能够消灭诡物的唯一方式或许就只有物理灭杀了。

上天保佑,你们可千万不要冲上来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啊,我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陈云飞马上将目光转向刚刚那个提灯的老头,如果说谁最有可能救自己,那或许就是这个神秘的村祝了。

神秘老头,你出场这么有逼格,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陈云飞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用略显期待的目光看向老头,祈祷他还捏着大招没放。

老者快步走出屋外,几个呼吸间,又走了进来,手里已经提着一个大竹篓,里面似乎放了很多器物。

陈云飞看到老者的脸色镇定,动作也有条不紊,又拿出了一竹篓的随身法器,心知这下稳了。

从目前老者的表现来看,处理这种诡物事件应该是经验丰富的。

心中有了保底,陈云飞自然放松了不少,甚至有闲心去仔细观察老者的动作,想学习一下异世界处理诡物的方法。

这可都是宝贵的玄学经验,现在正是亲身经历,体悟学习的最好时机,我得认真记下来啊。

只见老者在自己的竹篓里挑挑拣拣,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铃铛。

这个铃铛造型古怪奇特,上面的木质把柄像极了分叉的树枝,一看就不好握持,下面铃铛锈迹斑斑,呈正方形喇叭开口,并非常见的圆形。

铃铛被老者取出来,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老者用双手将铃铛托举身前,对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壮汉大声吩咐道。

“快用红绳把他按住,不要让他乱动。”

说完便自顾自的开始了小声念叨,呢呢喃喃的古怪咒语从老者喉咙里发出,让人听不清晰具体内容。

第3章 睡梦诡 壮汉们闻言二话不说,纷纷伸出双手,用力按住陈云飞,几根红绳束缚住身体,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被手臂牢牢钳制住。

叮铃铃……

震颤灵魂的悦耳铃声骤然响起,余音绕耳,如波涛般一阵阵地冲击耳膜,陈云飞不受控制的眼球上翻,眼眶里只剩眼白。

随后,陈云飞便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受控制,手部肌肉似乎在疯狂地扭曲抖动,自己的双手不再如往常般熟络,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夺舍附体,隔空接管了一般。

陈云飞能感觉到强烈的力量对抗,手上多出一股怪力,周围的壮汉似乎也用出了极大的力气,手臂纷纷绷紧,肌肉遒结用力,才算勉强控制住自己。

叮铃铃……

老人手中的铃铛摇晃的更加剧烈,陈云飞的身体也跟着疯狂扭动,但又因为被很多双手臂钳制住,无力挣脱。

没过几秒,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意识也变得迷迷糊糊,那股怪力从身体中突然抽离。

随后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酥痒。

陈云飞无力地趴坐在地上,不停干呕,马上感觉有异物从喉咙里吐出。

紧接着便全身酸软乏力,似乎刚刚的对抗瞬间消耗掉了身体里的全部力量。

等自己回过神来,陈云飞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发现壮汉们已经将自己放开,身前是一摊黑色的蠕动肉块。

“这是睡梦诡,偶尔在山林里出没,一旦被缠上,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睡死过去,防不胜防。”

老人见我已经回过神来,正低头好奇打量着地上的诡物残留,于是便耐心解说了两句。

“你是不是听到过它的脚步声?”

陈云飞瞳孔一缩,嘴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点了点头。

老者看到点头,也不意外,继续讲解道。

“这睡梦诡虽然无影无形,难以捉摸,但每次出现前都有规律,比如会听到有脚步声尾随。”

“应对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在听到脚步声后立马捂住耳朵,快速远离,它就进不了你的身体。”

“一旦被它埋下种子,它会潜藏在体内,一天之内,必然睡毙。”

“说吧,你是不是偷偷出村了?”

老者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推断。

此刻陈云飞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惶恐,心里喃喃自语道,这不科学啊。

这睡梦诡的脚步声确实是在树林里遇到的,但那可是穿越之前啊,是地球,是现代社会,是讲科学的地方,怎么可能存在什么睡梦诡。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不科学的东西。

老人看着陈云飞脸上惶恐的表情,心想这孩子肯定是被诡物吓到了,现在又被自己说中原因,彻底慌了神,于是连忙宽慰道。

“不必惶恐,许多诡物都有着自己的行为逻辑,只要掌握了正确方法,大部分都不足为惧。”

老者并不知道,陈云飞此刻害怕的并非诡物,而是自己二十多年形成的科学世界观,轰然崩塌了。

明明是科学世界,怎么会出现诡物呢,这不科学啊。

等一下!我穿越这种事本身更不科学吧。

有对比就有伤害,连自己穿越了都能接受,相比之下,现实世界里出现诡物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世界观才刚刚开始崩塌,又莫名其妙的稳固了。

而且看情况,自己能够穿越过来,似乎和睡梦诡有着某种联系。

大胆推理一波,这个叫做小石的原主遭遇了睡梦诡,而处在现实世界的我也遭遇了睡梦诡,睡梦诡同时发作,灵魂产生了共鸣,发生了置换反应,然后就穿越了。

阿巴阿巴,陈云飞思绪已经神游天外,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却突然被老者接下来的话打断。

“张石,遇见睡梦诡没死,只能算你命大,但没有在巡卫队的陪同下偷偷出村,却是严重违反了规矩。”

“村外危险重重,诡谲横行,严厉的村规也是一种保护,千万不要为了满足好奇而白白丢了性命。”

“念你初犯,吃了饭后,就去祠堂里领罚,跪到明早,反省己过。”

“对了,刘铁柱也跟你一起出去的吧,那就一起领罚。”

啊?大难不死必有补刀?我才刚穿越呢?没有特殊待遇不说,还要让我跪一通宵?

吓的陈云飞立马收敛思绪,脸色如同便秘般难受。

老人刚说完,手中动作不停,已经将诡物残留包在一张布帛里,起身提着竹篓,独自离开了房间。

只是刚离开房间,老人的眉头已经皱成了麻花,嘴里疑惑地嘟囔着:“啧,死而复生吗……”

屋里的壮汉们见村祝离开,也各自上前宽慰了几句,便跟着林天禄这个大队长一起离开了。

一时间屋里竟显得空荡荡的,让陈云飞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了。

刚想起身走出屋子,去看看这个新世界。

门外走进来一对中年男女,看样子有三十好几的岁数,长得都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几。

那女的陈云飞很是熟悉,就是刚刚把自己抱在怀里痛哭的女人。

男人外貌普通,但身材壮硕,女的外表朴素,却给人一种温婉贤惠的感觉。

此时男人的短衫和手臂都沾染了泥土,而女人则眼含泪花,但总算是能控制住情绪了。

“小石,以后绝对不能偷偷出村,妈妈不想再失去你了。”

女人声音哽咽,说着便要走过来将陈云飞搂入怀中。

男人也跟着发话了,似乎藏着一股火气,声音也上扬了几分。

“臭小子,你听好了,再敢乱跑就打断你的腿,今天早上,你突然就没了呼吸,知道我们有多绝望吗?”

说到气头上,作势想要找根棍子教训一下孩子。

但男人刚从墙角捡起一根短棍,女人就连忙伸手拦下。

“重山,别这样,孩子……好不容易回来的。”

女人压着嗓子呜咽哀求,声音的尾调带着哭腔,泪花已经在眼睛里打转。

听着妻子的哀求,张重山心中同样难受,妻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谁看了不心疼?忍不住紧紧抱住妻子,低声安慰。

“对不起,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在女人耳边轻声道歉,将手中的短棍轻轻放下。

陈云飞看着这个因自己而起的悲情局面,也忍不住眼角湿润。

呜呜呜,这也太好哭了,好感动啊。

虽然自己刚刚差点就遭受到爱的毒打,但想到对方毕竟差点失去了孩子,也能理解。

如今亲眼见证这般真挚的亲情流露,陈云飞心中也跟着泫然欲泣。

还好结局是美好的,自己死而复生,虽然过程可能不太美丽,体内的灵魂早已鸠占鹊巢,但这对父母的情感寄托却因为我的出现而得以延续。

希望之火,从我'复活'的那一刻起,便悄悄点燃。

第4章 吃席 陈云飞从未想过,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于那些在意自己的亲人来说,居然如此重要。

他不免想到了在现实中的母亲,自己骤然穿越,自己的母亲是否也会像这个女人那样悲痛欲绝,整天以泪洗面。

就在陈云飞黯然神伤之时,一双温柔的细手将自己的脑袋搂入怀里,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短发。

陈云飞颇为无语,忍不住想要官方吐槽一番。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喜欢把别人脑袋往自己怀里抱。

再怎么说自己穿越前也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被这个女人抱在怀里,而且还有两坨大肉团顶着脑袋,难免有些尴尬,但心中也多了一丝甜蜜的暖意。

这下可好,每当陈云飞想要emo抑玉时,这个异界母亲却能用奇怪的方式治愈他的精神内耗。

经过了一番和父母的甜蜜互动,陈云飞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刚刚被睡梦诡抽干了力气,现在确实需要吃点东西来补充体力。

于是在父母的合力搀扶下,陈云飞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门。

落日的余晖挥洒在大地上,碧蓝的天空中,丝丝白云点缀。

感受着脸颊上的残阳暖意,陈云飞竟生出一种幸福美满,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心中也有一点疑惑,明明自己肚子饿了,父母不在家做饭,却带自己出来干什么。

沿着脚下夯实的黄土路走出,周围的房屋还算比较密集,有的三两并排,有的零星分散,但相距都不算太远,往往走过几十步便是一处人家。

所有房子都是茅顶土胚房,走近一看,土墙里参杂了一些谷壳茅草,似乎可以加强墙体的结实程度。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类似灶房的屋子,也没看到一座烟囱。

路上不少村民跑过来关心的问候,通过村民们的八卦闲聊,陈云飞总算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上午,自己在谷仓里帮忙脱玉米粒时,突然倒地不醒,等周围人过来查看,才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后面村祝也过来检查了,断定是诡物作祟,而且是能让人瞬间睡死的睡梦诡。

同样知道了父亲身上的泥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去给自己挖坟了。

临近饭点,大多数人都走了出来,一起往村子中心处走去。

等到了地方,陈云飞这才了然,怪不得一路上没看到一个烟囱,原来是集中在一起吃食堂大锅饭啊。

这里有一个大屋子,屋顶竖着几根烟囱,正冒着缕缕炊烟,外面是一个用来坐着吃饭的大草棚,村里人称这里叫大灶屋。

此时已经三三两两的有人入座了,张石的父母也带着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石头哥,多亏了你,今晚大家可以吃到野猪肉了。”

旁边坐着的一个小屁孩对着陈云飞傻呵呵地说道。

同桌的邻里兴致冲冲地聊起吃饭的话题,陈云飞这才明白,原来这次大家都托了自己的福,能吃顿好的。

听着他们惬意地闲聊,又看了看收拢在墙角的白布,陈云飞嘴角一抽,合着这顿丰盛的晚宴是在给自己吃席啊。

陈云飞这辈子吃过大大小小不少的宴席,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各种吃席场面都能驾驭自如,泰然处之。

但今天轮到吃自己的丧席,绕是陈云飞吃席经验丰富,表情上也有点难绷。

为了慰藉原主的灵魂,陈云飞决定大吃一顿,把自己的丧席吃出高度,吃出风采。

晚饭在一阵欢闹声中结束了,陈云飞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

这次的吃席让他大失所望了,刚刚拢共就上了几个素菜,最后压轴的也不过是一盘玉米粑粑和一碗野猪炖肉。

而且吃着味道寡淡,应该是油和盐都放的很少的缘故。

虽然自己吃着感觉一般,但看着周围村民吃的津津有味,心中了然,这个世界底层人民生活并不富足。

不过最后陈云飞还是把肚子吃撑了,实在是因为自己太饿了,驱诡过程中,诡物的临死反扑将自己的体力消耗光了。

等晚饭吃完,陈云飞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村里的祠堂,也在村子中心,离大灶屋并没有几步路。

“既然违反了村规,就要像个男子汉,坦然接受惩罚,好好地在这里反思改过。”

男人留下了一句训诫就起身离开了,而女人走之前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将陈云飞的脑袋往怀里搂。

陈云飞暗叹一声,又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接着,陈云飞稍微蹲了蹲身子,果断将头扎进母亲的怀里,还时不时用脑袋拱一下女人胸前的两坨大肉团。

我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听妈妈的话啦,陈云飞厚着脸皮如此想到。

等父母都走后,陈云飞走入祠堂,乖巧地跪立在地面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孩也走了进来,走到陈云飞身旁也跟着跪了下来,朝着陈云飞使劲眨眼。

陈云飞转头一看,原来这货就是刘铁柱啊,名字取得倒是挺抽象的,没想到人长得更抽象。

刚好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不多不少,仔细一瞅,嚯,这不那个长得像小马云的范小勤吗,再配合他那贱兮兮的傻笑,抽象派的巅峰之作。

陈云飞心中暗自吐槽,这名字这外貌,如果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能联想出很多梗来,少不了一阵欢声笑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祠堂里的油灯已经被人点上,跳动的烛光照亮了大半个屋子,将屋里两人跪立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

长时间的跪地,让陈云飞下半身血液不畅,小腿酸软,膝盖和脚趾也被压的生疼。

旁边的小孩也好不到哪里去,疼的龇牙咧嘴,时不时伸手去揉揉膝盖。

一个壮汉正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眯眼小憩,这是来监督他们的,为了防止他们躺下来偷懒。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俩,毕竟弱小的诡物运气好也能通过屏障,偶尔偷溜进村子里,如果没有大人照看,孩子很容易被诡物盯上。

陈云飞对他有些印象,之前在房间里驱诡时,这个壮汉曾说起过自己的窘迫经历,第一次遇见诡物时尿了裤子。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云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祠堂里凸显地更加响亮。

那大汉睁开眼睛,瞪了陈云飞一眼。

“臭小子,被诡物伤了脑子?居然把我的名字都给忘了。”

好家伙,居然还是个原主认识的熟人?我这踏马是主动露出鸡脚了啊,这可是穿越者的大忌。

很可能让别人产生猜忌,如果被发现身体已经换了灵魂,肯定会被当成恶魔吊起来净化吧。

多说多错,慎言,慎行。

等了半晌,见张石傻楞楞地跪着不说话了,壮汉叹了口气,心想可能真的伤了脑子吧,于是忍不住开口。

“叫我牛广叔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下次别再忘记了。”

“喔喔喔,是牛广叔啊,我刚刚跪懵了,一时间想不起名字,哈哈哈。”

陈云飞傻笑着掩饰尴尬,试图靠迫真的演技蒙混过关。

至于对方说的什么小时候还抱过自己,陈云飞听得直翻白眼。

这种话,小时候从亲戚那可没少听到,也不知道换套说辞,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果然换个世界也是一个吊样啊。

第5章 神秘石球 后半夜,祠堂里。

油灯上的火焰轻快的跳动,被拉长的影子也跟着上下起舞,时不时有呼噜声划破这美好的寂静。

那个自称牛广的壮汉早已经歪着脑袋,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噜阵阵。

陈云飞和刘海柱两个孩子,此刻正仰躺在地上,抓紧时间偷懒休息,眼睛时不时心虚地瞥一眼旁边的椅子,生怕椅子上酣睡的牛广突然惊醒,抓他们一个现行。

陈云飞不敢睡着,只能眨着眼睛胡思乱想。

他很是纳闷,为什么同样是穿越,小说里写的那般美好,名字刚好是同名同姓,还能继承原主的记忆,甚至还有系统金手指。

再看看自己,穿越后,名字不同也就算了,自己叫陈云飞,原身却叫张石,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陈云飞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这名字起的真心没水平。

而且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自己身上全是破腚。

再说说这个系统金手指,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半点征兆。

陈云飞目光四处游弋,瞥了一眼旁边侧卧的小孩,忍不住吐槽。

还有这个小家伙,喜欢叫自己石头哥,这么土的外号,每次听到都浑身难受。

紧接着,他尝试了一下,看自己是否能招来系统,心中不停默念,系统系统快出来,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果然穿越后有系统金手指什么的,都是小说里骗人的,现实中啥也不是。

但除了系统外挂,穿越者还能靠什么呢?脑子?属于二十一世纪的大脑智慧?

但细想了一下,陈云飞又果断摇了摇头,如果自己还是个高中生,那么现在肯定是指点江山,科学种田,傲视群雄,称霸异界。

但现在自己已经大学毕业,而且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了一年多,深知社会的险恶,智商已经完全退化,人生目标只剩下摆烂和干饭。

“喂,石头哥,你睡了吗?”

旁边的刘海柱突然将身体转了过来,开口说道。

“没呢,找我有事?”

我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随意地回应道。

“那个奇怪的石头你带了吗?我还想再看一眼。”

嗯?奇怪石头?陈云飞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啪地一下就坐起了,把旁边正趴着的刘海柱吓了一跳。

由不得他不激动,根据陈云飞多年看网文的经验,一听就知道这石头不简单。

“什么奇怪石头?你展开说说。”

陈云飞兴奋地盯着刘海柱,那双黑黝黝的眼眸上闪闪发亮,仿佛盯上猎物的豺狼,看得刘海柱心里发怵。

“就是昨晚我们去村外树林找到的那颗石头啊,有印象吗?”

看着张石懵逼的表情,刘海柱连忙补充说道。

“你真忘了?圆圆的,很轻的石头,你说过要把它藏好的,不会弄丢了吧。”

陈云飞连忙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说我把它藏起来了?大人不知道吗?”

“是啊,我们昨晚可是提前约定好的,要把它藏起来,不让大人发现。”

“既然你看到过那个石头,你难道不知道我藏哪了?”

“你昨晚走的很匆忙,还没跟我说好要藏哪里呢。”

刘海柱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好家伙,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啊,好的是那个奇怪石头大概率有特殊之处,坏消息是那石头居然被自己的前身藏起来了。

陈云飞真想复活出这具身体的原主,直接问他石头藏哪了,现在想要仅凭自己找出石头来,恐怕有些难度。

“石头大概长什么样的?”

陈云飞试着问出更多细节。

“圆圆的石球,白白的,很轻,大概有这么大。”

刘海柱说着用手比了比,食指和拇指捏成小圈。

陈云飞看了一眼,目测这个石球大概有乒乓球大小。

接着,陈云飞发挥自己现代人的思维优势,根据刘海柱提供的少量信息,开始了理性分析。

首先原身是昨晚才回去的,走的很匆忙,藏东西时肯定也很匆忙,不太可能藏的很远。

其次这个石球也不算小,很多显眼的地方可以排除掉,一些藏不进去的地方也可以排除。

最后,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藏东西大多缺少安全感,选择的地点肯定离家很近,方便自己去取拿和随时查看。

那么可以锁定个大致范围,无外乎是家里或者屋子周围辐射一圈,重点找找屋里角落,墙缝,密闭的坑洞,家具下面,屋外墙边,大石块下面,小树丛等地方。

想通所有关节,陈云飞嘴角微翘,不愧是我,机智近乎妖,这推理能力,妥妥的福尔摩斯再世。

陈云飞有些迫不及待,只想等到天亮,立马跑回去验证自己的推理。

时间在陈云飞的迫切期待中,缓慢地流逝着。

临近天亮时,牛广终于醒了过来,看到两个小孩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海柱和陈云飞齐齐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反应够快,察觉到壮汉要醒了,立马翻身起来装装样子,生怕壮汉发现他们偷懒了。

牛广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孩子肯定不老实,但他本来就是故意睡过去,给他们创造偷懒的机会。

等到天边浮现鱼肚白,牛广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祠堂。

刚走出门口,陈云飞便拔腿就往家里跑,他是真的等不及了,昨晚已经苦等了一晚上,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现在终于猛兽出笼,由不得他不兴奋。

村子并不大,祠堂离家也不算远,凭借着成年人的记忆和思维,陈云飞有十分把握快速跑回家。

循着记忆里的方位,陈云飞准备原路返回,先跑到大灶屋,再通过几个标志性房屋,快速回忆起回家的路线。

等他跑回家时,父母正在梳洗打理,准备出门。

看到儿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男人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跑的这么急?惩罚结束了?”

“嗯嗯,已经跪完了,我就跑回来了。”

女人也忍不住插嘴道:

“膝盖跪得疼不疼啊?昨晚一宿没睡,肯定累坏了,跟我们一起去灶屋吃早饭,吃完再回来补个觉吧。”

女人嘴上说着,手也下意识伸出,似乎又想把陈云飞搂进怀里。

陈云飞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眼皮狂跳,好家伙,又来?对自己这母亲多少有点无语。

连忙闪身后退,避开了母亲的怀抱。

并不是他不想投入母亲的温柔乡,而是现在情况紧急,找寻神秘石球近在咫尺,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嗯嗯,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刚刚跑岔气了,想在家坐下缓一缓。”

父母不疑有他,叮嘱了两句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等确认父母已经走后,陈云飞马上进入战斗状态,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翻找,重点排查墙边,床下等位置。

陈云飞翻找的十分认真,秉承着宁错杀不漏过的原则,作势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陈云飞在大木床的床脚与墙边的夹缝间,将一颗乒乓球大的圆球给摸了出来。 第6章 原神,启动! 入手是一个冰凉的硬物,一个完美的球体,屋外的光线照在球体表面,散发出柔和的金属光泽。

乍一看并不是什么石头,反而更像是一种金属,但矛盾的是,这颗小球很轻很轻,单从重量上判断,似乎手里真握着一颗乒乓球。

更奇怪的是,明明轻的不像话,但给人的手感并不像空心球。

陈云飞尝试着在石头上轻轻敲打,质地坚硬,没有划痕,也没有发出响声。

将小球扔在硬石板上,同样没有响声,而且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直接吸附在地上,丝毫没有弹跳现象。

这就很诡异了,惊地陈云飞闭不上嘴巴。

咦?这难道是一种完全吸能的缓冲合金材质?

越是探究这个神秘小球的性质,陈云飞越是感到不可思议。

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这里真的是古代背景的异世界吗?这个世界能造出这种东西?

以陈云飞现代人的眼光,就算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这个小球粗浅表现出来的材料性质也是极其炸裂的,妥妥的外星黑科技。

太过矛盾了,陈云飞确定在这个村子没有见过任何现代化的痕迹。

没有电线电器,没有塑料制品,人们过的生活简单且原始,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造出这种黑科技的世界。

陈云飞如获至宝地轻抚着小球,脸上挂满了陶醉的神情。

突然,似乎是感觉手指上摸到了什么纹路,麻麻赖赖的,陈云飞微微皱眉,把小球拿起来凑近一看。

好家伙,一行小小的汉字符号映入眼帘:火星涡定谷第三制造厂DF6919K。

啊?汉字?英文字母和数字编号?还有火星涡定谷?这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也恰巧存在着汉字英文和数字,但陈云飞猜测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个世界的人说的语言完全是自己以前没听过的,陈云飞也看到过一些村民房屋前贴着疑似对联的文字,虽然看不太懂,但肯定跟汉字英文没半毛钱关系。

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世界存在汉字英文等语言。

但现在他傻眼了,这个小球上出现了他那个世界的语言,而且还是火星涡定谷第三制造厂。

在陈云飞的记忆中,自己世界的科技虽然不差,但也还没有发展到能够在火星上建厂的程度,甚至载人登月都还有些困难。

所以这大概率不是自己原来世界的东西,而是这个世界的特产?

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能够在火星上建厂了?不对!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火星?难道我还在地球上?

周围明明是古代的文明程度,但却诡异地出现了这种黑科技,而且别忘了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怪异的诡物和玄幻的驱诡仪式。

哇,大脑CPU要炸了,这踏马也太烧脑了。

这个世界既存在着科学,又存在着玄学?这明明是两个世界观自相矛盾的东西,怎么结合在一起的?

这个世界出bug了?我想不通,想不通啊!

陈云飞抱头哀嚎,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突然,陈云飞又冷静了下来,相比较自己穿越这件事,这点小bug似乎也不算什么吧。

莫名其妙的,陈云飞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又稳固了下来。

冷静了以后,陈云飞感觉思路都通畅了不少。

刚才自己之所以想不通,说到底还是掌握的信息太少,无法进行合理的分析,不如着眼当下,避免精神内耗。

既然这个小球上主体文字以汉字为主,多半是类似于华夏国生产的东西,使用时,肯定更适合华夏宝宝体质,毕竟网络上常说,华夏人更懂华夏人。

所以这个球到底有什么作用?是某个飞船的核心零件?反作用装置?主脑中控?通讯装置?还是说就一娱乐玩具?

由于小球的材料性能太过科幻,又是在火星制造出来的,陈云飞猜测时尽量往科幻的方向上靠。

既然是华夏制造,按照我们华夏人的习惯,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高科技产品,多半有智能AI交互系统,而且大概率可以语音唤醒。

所以唤醒口令究竟是什么呢?陈云飞决定试一试。

考虑到小球上写着中文,陈云飞合理推测一波,必然要用汉语来唤醒。

“小爱同学”

“嘿,Siri”

“鸡你太美”

“一袋米要扛几楼”

……

连续试了好几种口令,然而小球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我猜错了?根本就不是什么高科技,也不存在AI交互,就一普通的零件?

不对,毕竟是在火星上造的,让我设想一下,如果自己世界的华夏几百年后,发展到能够在火星上建造工厂的程度,那时候人们会用什么词汇来作为唤醒指令呢?

淦,未来人类的思维,我怎么可能猜出来,算了,没救了,毁灭吧。

陈云飞无奈地看着手中的小球,颇有种手握屠龙刀却砍不出999的无力感。

直觉告诉他,自己捡到宝了,这个小球一定不简单,肯定有着某种特殊功能,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唉~

陈云飞迷茫地看着小球,无奈地叹气。

这个小球看着还挺圆的,如果极致抽象思维,陈云飞不禁联想到一句网络用语,于是试探性地浅试了一下。

“原神,启动!”

话音刚落,一直古井无波的小球突兀地闪烁了一下,表面冒出蓝光。

陈云飞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正准备揉揉眼睛再试一遍。

一股浓郁的困意骤然袭来,陈云飞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软软的趴在了地上,手中的小球却攥地紧紧的。

随着一阵光怪陆离的五彩光晕,陈云飞视觉中呈现出一个笔直深邃的向上通道,乌泱泱的云层搅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隧道漩涡。

身体快速穿梭在隧道中,强烈的位移失重感让陈云飞感到心跳加速。

不多时,前方出现刺眼白光,等白光散去,陈云飞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无边无际,四面八方皆是空荡荡的虚无,极目远眺,天边有星星亮光点缀,就像身处在满眼星河的太空。

低头近看,一块独立的区域,孤零零地悬浮在这片太空之中。

第7章 神秘空间 这片独立的区域面积很大,目测有几百平米,地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菱形石砖,区域中央是一排整齐的桌椅。

大概八九米长,三米宽的灰石长桌横亘在中间,桌面上是繁复花纹的暗金色镂边,显得古朴大气。

一座座灰色高背石椅围满石桌,陈云飞细数了一下,发现一共有十二座,桌头桌尾各一座,桌面双侧各有五座。

椅子似乎是用巨石整体打磨雕刻而成,上面做了镂空的花纹装饰,细看之下,每个椅背上似乎都刻有一个动物图案,而且是动漫Q版的画风。

陈云飞对着石椅挨个观察,发现每个椅背上的图案各不相同,完全不带重样的。

有牛,鼠,猪,蛇,马,兔……

陈云飞挨个辨认着,突然脚步一顿。

这熟悉的动物组合,十二座椅子,十二种动物,莫非是刻的十二生肖?

有了猜测,陈云飞逐个验证,发现十二生肖全都能一一对应。

厉害了我的国,不愧是我华夏制造,里面果然有着华夏浓郁的文化气息。

陈云飞走了一圈,发现桌头的那座石椅要比其他十一座椅子大很多,椅背也要高出不少,上面的花纹装饰,刻画的更加繁复华美。

椅背上,一个滑稽狗头雕刻的栩栩如生。

好家伙,居然还是个表情包,陈云飞瞬间有了网络群聊既视感,直呼爷青回。

莫非这是未来世界乐子人的群聊空间?很好,满足了我对未来科技的所有幻想。

整个空间,就这个石椅最为特殊,陈云飞有了模糊的猜测,类比于现在的公司会议室,这大概相当于公司老板的位置吧。

如果这就是未来世界另一种形式的聊天群的话,这个画着狗头的座位很可能就是群主的位置了。

既然看穿了这个座位的特殊,陈云飞自然是瞧不上其他位置了,屁股一抬,就往狗头石椅上压去。

陈云飞不知道的是,自从他进入这片神秘空间开始,自身就笼罩在一片朦胧灰雾之中,只是自己察觉不到而已。

如今坐上位置,周身的灰雾一阵不安地搅动,一缕灰雾逸散而出,卷到桌面上自动变化出一封信件。

信件被红色的蜜蜡封好,蜜蜡上印着一个狗头图案。

陈云飞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拆开,展开信纸,上面只简单写着一行字。

“权限申请通过,管理权限自动移交(目前管理员暂缺,默认通过。)”

“恭喜你,成为管理员。”

咦?我成管理员了?我什么时候申请权限了?难道坐在椅子上就会自动申请吗?

管理员权限暂缺,看来这个空间之前还没有管理员,我一坐下,就默认成了管理员,我还以为要输入密码进行身份验证呢。

看来这个就像是刚出厂的新手机一样,还没有设置开机密码,不管谁第一次使用,都能默认获得管理权限。

陈云飞虽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但也不妨碍他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合理解释。

我很可能就是这个小球的第一任主人,刚刚我还担心这里可能存在其他人,只是目前还没上线呢,毕竟这里有十二个座位。

但如今管理权限移交到了自己手里,说明之前并没有人进来过,不然也不会便宜了自己。

门斯帝国境内

科威特城贫民窟

夏日的热浪吹拂在巷道里,天刚蒙蒙亮,已经有枯瘦的贫民,陆续从简陋的烂板屋中走出。

浓烈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狭窄的小巷里,黑黝黝的泥水遍地都是。

分不清是人的屎尿还是动物腐烂的尸体,各种腐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格斯·纳尔森嫌弃地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在小巷中,脚下闪转腾挪,尽可能地避免踩上污水。

身后跟着四个身穿丰收教会服饰的年轻男女,同样被贫民窟的脏乱折磨的狼狈不堪。

跟在格斯身后的年轻女子,忍不住感叹道。

“格斯队长,坎蒂丝真的会藏在这种地方吗,真是出乎意料啊。“

“教会的情报显示,她在进入科威特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如今其他地方都被排查过,只有这里嫌疑最大。”

格斯·纳尔森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提醒。

“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坎蒂丝虽然只是一阶超凡者,但她同样也是个女巫,在不清楚对方女巫能力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敌,况且从教堂逃出时,她还窃取了一件未知奇迹物。”

所谓奇迹物,就是第二纪先民遗留下来的古怪物品,往往效果匪夷所思,作用神奇,堪称奇迹。

而根据奇迹物的威胁程度,教会对其进行了封存分级,共分为S,A,B,C,四个等级。

其中S代表有灭国的威胁,依次往后,威胁越小,C级的威胁只能影响几个人的程度。

而在这四个等级之外,还有一种未被分级的奇迹物,统称为未知奇迹,这是指教会尚未搞清楚具体效果和使用方法,无法进行评级的奇迹物。

一个身材曼妙,样貌绝美的黑发少女,紧紧蜷缩在一间逼仄的烂板房中,坎蒂丝·缇雅已经在这里躲藏了一天一夜。

虽然浑身带伤,衣服破烂,但却完全无法遮掩住她出众的美貌,反而衬托出异样的美感。

这一天她尝试了许多的方法,却始终无法联系上互助会的同伴,而外面的教会小队正在全力搜剿,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找到这里。

这次恐怕很难再逃出教会的围捕了,坎蒂丝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右手紧紧地握住腰间的纤长细剑,这能让她心中稍微多一丝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坎蒂丝又从胸口的衣服中掏出一颗乒乓大小,散发金属光泽的石球,静静地注视。

看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从教会里带出来的奇迹物品,坎蒂斯忍不住叹息。

相较于教堂内B级奇迹物的守备森严,未知奇迹的防护力量要薄弱的多。

前不久互助会得到情报,有一件特殊效果的B级奇迹物被转移到科威特教堂,于是冒险潜伏进去窃取。

那是一个发光的金属圆柱,效果是屏蔽一切超凡感知,这正是互助会目前急需的东西。

但最终,她却带着一件未知奇迹物逃出。

原因是她在窃取的过程中,利用自己的女巫能力提前察觉到了生命危机,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果断放弃目标。

本着盗不走空的原则,匆忙间取走了一件未知奇迹逃走。

她想赌一把,赌在这些教会都没有搞清楚具体作用的奇迹里,存在捡漏的可能。

但未知奇迹连教会都不知道使用方法,仅凭个人想要摸索出方法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8章 奇妙相遇 通过一整天的尝试,坎蒂丝勉强摸索出了一点小球的使用规律。

将自己的超凡力量注入小球时,小球会快速闪过一抹蓝光,紧接着自己便会立刻倒地昏睡。

而自己的意识会出现在一个奇怪的漩涡隧道里,一股强大的吸力会牵引着自己扑向隧道尽头的白光。

而每当意识靠近隧道尽头时,总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将意识弹回身体里。

坎蒂丝试验过,每次使用小球,身体都会昏睡几秒,然后才能苏醒过来。

如此鸡肋的效果让坎蒂丝欲哭无泪,这个奇迹不仅无法攻击别人,反倒会让使用者陷入沉睡,怎么连C级的效果都达不到。

这也算奇迹吗?为什么这么鸡肋?

要知道在超凡者的战斗中,只是一刹那的失神,可能就命丧黄泉。

而这个小球,使用后甚至会让使用者直接昏睡几秒,没见过这么坑爹的奇迹。

正失神地哀怨,突然感觉周围冒着寒气,身体如坠冰窖。

坎蒂丝心道不妙,女巫能力发挥作用,向她疯狂示警,于是迅速做出反应。

瞬间拔出腰间的纤长细剑,转身横劈向身后的木板墙壁。

铛~

巨大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坎蒂丝手腕被震的发麻,手中的细剑差点脱手而出。

来不及细想,果断向一旁翻滚躲闪。

哐当~

木质墙板瞬间被四分五裂,露出一个直径两米的破洞,从破开的墙洞中看去,五个身穿黑色教袍的神罚小队静静矗立。

站在最前面的格斯,手持一柄骑士长剑,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咦?偷袭居然失手了!这就是你的女巫能力?邪恶的女巫,准备好接受审判吧。”

在格斯身旁的女子单手抚胸,眼睛突然冒出白光,一股熟悉的冰冻感瞬间袭来,坎蒂丝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迟缓。

知道再不反击就会被冻住,坎蒂丝提起细剑平举胸前,口念密咒。

“黑夜与静谧之神,吾主莎芭丝提安.莱斯利,请照耀祂的神光。”

细长的剑身亮起莹莹白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身体,坎蒂丝感觉身上的寒意瞬间消散。

对面人多势众,坎蒂丝没想过硬拼,站起身来,立刻转身逃跑。

刚跑出没两步,膝盖瞬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狼狈地跌倒在地,涓涓血液立刻染红了裤腿。

坎蒂丝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狼狈地痛哼出声。

小队中,一个满身伤疤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把漆黑匕首,轻轻地在自己的右手腕处划开一道细长的伤口。

与此同时,坎蒂丝的手腕处,突然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上流淌而出。

啊~

坎蒂丝右手吃痛,细剑从手中滚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格斯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少女,心中放松下来,看来对方并没有摸索出奇迹的使用方法。

格斯慢慢靠近,准备用手中的利剑斩断少女握着奇迹小球的左臂。

坎蒂丝倍感绝望,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再无逃生的希望,除非发生奇迹。

奇迹吗?自己的左手上,不正好握着一个奇迹吗?坎蒂丝怀着赌徒的心态,将自己体内的超凡之力再次注入小球。

“奇迹啊,请展现一次奇迹吧!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坎蒂丝在心中无声祈祷,虽然知道这可能毫无意义,但横竖也是死,还是决定最后尝试一次。

一抹蓝光从小球上一闪而逝。

格斯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闪身后退,拉开距离,一脸戒备的盯着突然昏睡过去的少女。

神秘空间

陈云飞正坐在椅子上摸索着是否还有其他隐藏功能,身上的灰雾突然涌动,一缕雾气旋转着逸散到桌面上,又凝聚出一封信件。

咦?又来信了?

陈云飞轻车熟路地打开信件,这次信件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非正常登录申请,是否通过?(三秒后默认拒绝)

非正常登录?这是啥?通过了会怎么样?

反正自己是管理员,通过也无所谓吧,遇到不对也可以把人给踢了,话说这个东西该怎么通过呢?

陈云飞试探性地在心中默念一声通过,平静的空间中,有浓郁的灰雾涌动。

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而在外界,坎蒂丝的身体逐渐透明,缓缓消失了。

格斯发现坎蒂丝突兀消失,对着身旁的女子蕾娜塔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蕾娜塔立刻闭眼进行感知,等了良久,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格斯队长,在我的感知范围内,坎蒂丝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完全消失?难道是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奇迹?”

“蕾娜塔,罗伊,霍普,我们分头去找,她浑身是伤,应该逃不了多远。”

“丹尼斯,你盯着这里,如果坎蒂丝再次出现,不要妄自行动,先使用信号弹。”

神秘空间

坎蒂丝再次睁开眼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神秘空旷的星空,一处宽阔的大殿,中间是一排古朴的灰石桌椅,桌子的最上首,一团淡淡的灰雾端坐在最高大的椅子上,平静地俯视众生。

隐约可以辨认出,灰雾中是一道男性的身影,带着滑稽的狗头面具,正对自己投来问询的目光。

坎蒂丝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将自己从神罚小队的围剿中,悄无声息地转移到这个地方,这简直就是神迹。

在星空中能够开辟出如此浩大的空间,在坎蒂丝的印象中,或许只有神灵才可以办到,如同传说中神灵居住的神国。

别看坐在上首石椅上的只是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男子,而且带着古怪的面具,表面人畜无害。

但在这超凡世界中,最不能被外表迷惑。

特别是生命接近永恒的神灵,常常以各种形象示人,并不是凡人能够揣度的,或许眼前的古怪形象,只是神灵的某些恶趣味。

如果仅凭外貌就去猜测一个人的实力,那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猜测出眼前的神秘男子可能是比肩神灵的恐怖存在,坎蒂斯以手抚胸,俯首低头,向着石桌上首恭敬行礼。

“伟大的存在,感谢您的仁慈,关键时刻救下我的生命,能否恭听您的尊名,卑微的坎蒂丝渴望成为您忠实的信徒,向世人传颂您的名号。”

坎蒂丝那空灵悦耳的声线在大殿上响起,声音里多了一丝庄严肃穆,别有一番韵味。

这番话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自己现在的处境说不上安全,救下自己的存在不知正邪。

但不管是哪位神灵,都不会嫌自己的信徒多,所以她主动提出想成为对方的信徒,以增加自己活下来的筹码。

看着在大殿上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女,哪怕以自己现代人的眼光,都只能用美得不可方物来形容,此刻却如此低声下气的请示自己,陈云飞感觉有点飘飘然。

嗯?啥玩意?她把我当成伟大存在了?而且我刚刚无意间似乎还救了她的性命,是刚刚通过登录申请的时候吗?

陈云飞一脸懵逼,良久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

第9章 忽悠之神 众所周知,在两个偶遇的陌生人第一次交往时,双方几乎一无所知,摸不清对方底细。

通过外貌,身材,衣装,气质来确定第一印象,后续只能通过对话交流,才能进一步了解,而对话交流又藏着很大的操作空间。

如果第一次见面就确立了不对等关系,出现严重的信息差,而其中一方说的话半真半假,很难验证真伪,另一方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忽悠洗脑也就有了条件。

如今对方一见面就将自己当成了神灵般的存在,那自己也不能掉了逼格。

作为一个遍阅各类网文的老书虫,想要忽悠一个这个世界单纯的原住民,自然是手拿把掐。

既然对方将自己视为神灵,自己只管套上这层虎皮,说些耐人寻味的话,故意营造神秘感,让对方自己去脑补,必然可以让人越陷越深。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通过自己脑补出来的信息,会让人更加深信不疑。

脑补就是将自己的猜想不停在脑海中重复,加强暗示,逐渐洗脑,乃至形成信仰,最终无法自拔,俗称俺寻思之力。

沉默了良久,陈云飞压着嗓子,一字一顿缓缓开口,这既是在为自己忽悠人打好腹稿,也是在故意营造上位者的从容威严。

“你可唤吾……修狗,刚刚只是一个无聊的尝试罢了。”

陈云飞想到自己椅背上的狗头图案,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编造出一个修狗的名号。

其实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叫成土狗的,但幸好改成了修狗,虽然都挺土的,但架不住土狗更土一点。

“这方世界很些无趣,吾决定来这里下一盘棋。”

“说说你的来历,让吾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成为棋子。”

坎蒂丝倍感震惊,短短的几句话却透露出海量的信息。

难道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世界?面前这位存在是来这里下棋的?而且是以人类为棋子。

坎蒂丝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这不是自己这种蝼蚁能够听闻的秘辛。

“伟大的修狗……冕下,我叫坎蒂丝·缇雅,来自门斯帝国的一阶超凡者,也是隐秘组织女巫互助会的成员,之前一直潜伏在科威特教堂,因为盗取奇迹,被大教堂的神罚小队追杀,在生死关头使用奇迹物来到了这里。”

陈云飞同样听地吃惊,只是表情上尽量克制住。

这个自称坎蒂丝的少女提供了太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让陈云飞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只能暗暗记下。

他想了想,对方口中的奇迹物就是指那个合金石球吗?但对方是怎么知道开启口令的?毕竟是一句中文啊。

“你知道了进入这里的密咒?”

坎蒂丝被问的一愣,什么密咒?难道说使用奇迹圆球需要密咒?

“尊贵的修狗冕下,我进入这里并非使用了密咒,而是将自己的超凡之力注入奇迹物中,虽然之前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但这一次却成功进入了这里。”

我趣,又是一个我不知道的小技巧,原来使用超凡之力也能激发石球,难道这种方式就是非正常登录吗?

而这种登录申请等待几秒后是会被默认拒绝的,如果今天自己不是刚好在这里,对方肯定还是进不来。

陈云飞暗暗分析着,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你这次能成功,只是因为刚好吸引了吾的注视,正确的使用方式需要念诵密咒。”

陈云飞后半句用上了中文:

“记住这段密咒:原神,启动!”

原来是需要念动密咒啊,怪不得自己之前尝试一直失败,坎蒂丝重复记忆着对方口中念诵的古朴咒语。

这是一种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神秘语言,仿佛充满了神奇的魔力。

“选个座位吧。”

让我选座位?我这是通过了冕下的认可,有资格成为棋子了?

坎蒂丝不敢细问,只能依言照做。

她快速扫视了一圈所有的石椅,不敢离的太近也不敢离的太远,在长桌右侧第三座石椅上坐下。

这时,她也注意到了每个椅背上都雕刻着各种图案,而自己的椅背上刻着一只兔子。

陈云飞发现对方坐下后,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兔子面具,微微惊讶,但马上又掩饰了过去。

“月兔,这是你的名号。”

“这里的每一座石椅都隐藏着一条超脱成神的途径,而你的途径是……月兔。”

陈云飞见对方坐下,便趁热打铁,继续忽悠,试图把对方吹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成神途径?!这里藏着能成为神灵的方法?太不可思议了!

坎蒂丝被对方平静的话语震得头皮发麻,手脚发软,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

陈云飞看对方反应这么大,不禁担心自己是不是吹的用力过猛,漏出了破绽,赶紧打上补丁。

“宇宙广阔无垠,世界多如繁星,存在多个位面多层维度多个频率,在多元宇宙的尺度下,神灵的眼界也只是井底之蛙。”

“成神只是踏入更高维度的门槛,不要被这个世界狭隘的认知局限了眼光。”

坎蒂丝又被对方接下来的话震得五雷轰顶,六神无主。

自己已经尽可能穷尽想象,认为祂是某个复苏的邪神,但现在却是自己狭隘了,神灵在对方眼里压根就不算什么。

而且什么多元宇宙多层维度,听得人云里雾里,但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秘辛。

天啊,那祂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陈云飞看着对方坐在原地皱眉沉思,嘴巴微张,怔怔失神,知道对方已经脑补上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坏笑。

嘿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直接拿捏。

“棋子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成神的道路亦是充满了危机,去吧,月兔,在危险中挣扎成长,为我漫长的生命增添一丝乐趣吧。”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又模棱两可的废话,陈云飞果断把人踢下线了,毕竟多说多错,他已经编不出骗人的台词了。

此时陈云飞手中拿着一封新的信件,上面的内容写着是否强制对方下线。

这是他刚刚发现的隐藏功能,毕竟自己有着管理权限,结合刚刚自己一个念头通过申请的经验,这次自己只是有了踢人的想法,就凭空多了一封信件。

等确认对方已经被自己踢下线后,陈云飞放松地仰躺在椅背上。

太累了,刚刚自己可谓是影帝附体,既要绷住表情,又要临场发挥编造忽悠人的台词。

大脑一直处在高负荷运转,要是刚刚没有发现踢人功能,恐怕再坚持一会儿就要露馅了。

同时陈云飞也深深佩服自己的演技,能空手套白狼套出这么多信息。

如今有神秘石球这个逆天神器在手,说不得能在这个世界迅速站稳跟脚,骗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我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隐秘组织,要加强组织凝聚力和向心力,首先得取个霸气的名字才行。

取什么名字好呢?共济会?天地会?塔罗会?英雄联盟?新选组?华山论剑?刀剑神域?

啧,不行,直接抄袭不是我的风格。

突然,陈云飞眼睛一亮,就叫它封神榜。 第10章 变故 门斯帝国科威特城贫民窟

破碎的板屋中,坎蒂丝的身体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上。

一直守候在这里,斜靠在墙壁破洞前,警惕四周的丹尼斯,马上察觉到了地面上的异动。

丹尼斯立马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支信号弹,正要朝天拉开引信,却突然犹豫了。

看着坎蒂丝毫无防备地趴在地上,绝美的身体曲线,诱人的少女酮体,丹尼斯忍不住吞咽口水,血脉偾张。

为了防止坎蒂丝再次使用奇迹逃跑,丹尼斯决定使用自己的超凡之力,迅速趴伏在地,佝偻起身躯。

密密麻麻的黑毛从身体里冒出,虬结的肌肉膨胀疯长,瞬间将宽松肃穆的教袍撑破。

锋利的尖牙从口中长出,扭曲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乱抓,将地面扣出深深的爪痕。

大腿肌肉绷紧,口中呼出一口热气。

嘭~

变身后的怪物瞬间飞扑到坎蒂丝的身后,右爪紧紧攥住她的身体,左爪将奇迹小球一把抢夺过来,掐在手心。

看着手中任人摆布的美味肉体,丹尼斯喉结涌动,双眼赤红,口鼻急促地喘息。

嘶啦~

坎蒂丝胸前的衣物被一把撕碎,里面的洁白嫩肉若隐若现。

“原神,启动!”

一直毫无抵抗的坎蒂丝终于动了,甜美的声线念诵出古朴的密咒,是一句字正腔圆的华夏语。

左爪上的金属小球应声闪烁,蓝光一闪即逝,小球紧紧吸附在掌心,怪物庞大的身躯全身一软,马上就沉沉睡去。

坎蒂丝也被传递而来的昏睡之力席卷,身形消失。

三秒之后,坎蒂丝身影凭空再现。

此刻,地上的丹尼斯也渐渐苏醒过来,不过还有些发懵。

“莎芭丝提安.莱斯利”

坎蒂丝思维清晰,抓住先机,颂念真名。

地面上的细剑绽放白光,被无形力量牵引,瞬间飞入坎蒂丝的手中。

噗嗤~

细剑入肉的声音响起,坎蒂丝双手握着剑柄一起用力,长长的剑身被送入怪物的心口。

丹尼斯吃痛瞬间清醒,强烈的剧痛让他痛苦地嘶吼,疯狂地扭动身躯,双爪乱舞,将坎蒂丝连人带剑甩飞出去,撞碎了远处的墙壁。

“原神,启动!”

丹尼斯刚想扔掉小球,小球闪烁,紧紧吸附。

眼皮一沉,又要睡去。

坎蒂丝咳出一口鲜血,从墙板废墟中爬出,蹲下蓄力,飞身一闪,人影在空中交错而过。

剑技,半月风吟。

洁白的剑弧划过,是一轮清冷的弯月。

噗呲~

怪物的头颅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鲜血从脖颈喷溅,血流如注,庞大的无头身躯,砰的一声,软软倒地。

浑身染血的少女,手杵细剑,一瘸一拐地离去,在朝阳的照耀下,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古怪山村

大灶屋前的槐树下

忙完了村里安排的砍柴挑水任务,陈云飞和刘铁柱早早的回来休息,坐在土坡上眺望远方,怔怔发呆。

距离进入那片神秘空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陈云飞对这个小山村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比如村子的名字叫石羊村,村里由村长统一安排,大家一起干活,还有不能随便出村,必须有巡卫队陪同……

然后,对神秘空间也逐渐熟悉。

首先,激活神秘空间的咒语本身就是个乌龙。

陈云飞连续试验了好几次,发现正确的咒语应该是两个字,“神启“。

而自己之前乱蒙的咒语之所以能奏效,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里面刚好有这两个字。

这就尴尬了,自己已经把错误的咒语教给了那个叫做坎蒂丝的少女,现在总不能自己打脸自己,告诉她咒语是错的吧。

如果真这么说了,自己好不容易塑造的神秘高人形象,岂不是瞬间崩塌。

其次是开启小球后,身体会逐渐消失。

在一次试验中,石球蓝光一闪,昏睡来临时陈云飞用绝强的意志抵抗睡意,在闭眼的前一瞬,发现了身体在变淡消失。

也让陈云飞终于明白了,当初坎蒂斯为什么会说,是石球救了她,感情是身体也跟着消失了。

之前陈云飞一直以为,石球将人的意识带入一个类似梦境的意识空间,却没想到连身体也跟着消失,分明是进入其他维度空间了。

不过在石球空间里咬了自己一口,现实中并没有出现牙印。

说明意识和身体其实是分开保存的,意识被送到石球空间的大厅内,而身体则被暂时保管在其他空间里?

陈云飞也是半懂不懂的,只能根据现象连蒙带猜。

反正也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陈云飞忍不住站起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铁柱,咱们走。”

刘铁柱转过头来,困惑地问。

“石头哥,咱们往哪走?”

“我趣,说了多少遍,不准叫我石头哥,记住,要叫我飞哥,飞哥!”

“喔喔,记住了,石头哥。”

刘铁柱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踏马……”

陈云飞脸色一黑,表示不想跟自己的小跟班一般见识。

突然,村口有喧闹声传出,隐隐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甚至远远看到一些村民匆忙奔走的身影。

陈云飞眉头紧蹙,直觉有大事发生。

“走,铁柱,一起去看看。”

走近村口,一幅惨烈血腥的场景映入眼帘。

村民们围成一圈,中间的空地上,摆放着几具残破的尸体。

此时尸体破口处还有殷红的血液往外冒,红的白的混杂着黑泥,脂肪和内脏从缺口淌了一地。

其中有一具尸体已经没了脑袋,黑洞洞的脖颈处,还能隐约看到里面抽动的内脏组织。

呕~

生长在和平年代的陈云飞从来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忍不住吐了一地,浓烈的胃酸呛地他咳嗽不止,泪花打转。

假的吧?真的会死人的,这不是开玩笑啊。

我不是穿越者吗?不是应该有主角光环吗?这里是新手村,应该很安全才对,为什么……为什么?

陈云飞因为恐惧而全身战栗,第一次被这个真实又危险的世界吓的胆寒。

等一下,我的父母不会也在里面吧!

冒出这个可怕的想法,陈云飞强忍住恶心,抬头认真打量地上的尸体,试图从面孔和衣着上辨认是否是熟人。

比对了一番,陈云飞忍不住暗松了一口气。

人性就是如此,哪怕死了同类,只要不是自己相熟的人,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已经陆续有家属出来认领尸体,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几个衣服凌乱,惊魂未定的巡卫队员呆立在一旁,腰间的红绳不翼而飞,一脸沉重。

看热闹的村民围拢过来,询问具体情况。

一个似乎是小队长的人深吸一口气,走出来解释道。

“这次死了五个人,种地的四个,遗体都被带回来了,但我们小队的刘波不慎被诡物拖走了,没能救回来,唉,节哀。”

本来有个女人没看到尸体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听到自己男人竟是被诡物拖走了,尸体都带不回来,当场就哭成了泪人。

陈云飞觉得刘波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又看到这个倒地哭泣的女人似乎是刘铁柱的妈,这才想起自己的小跟班。

回头一看,发现铁柱并没有马上哭,只是脸部在轻微抖动,但陈云飞知道他状态不对。

轻微的抖动如同滴入油锅里的水滴,很快变得剧烈,嘴角眼角都在疯狂的抽搐,整张脸都跟着扭曲,眼泪开始一滴滴往外淌。

是啊,自己的这个小跟班即便平时再木讷,在得知父亲死亡的消息,肯定也很悲伤啊。

陈云飞看着刘铁柱扭曲的表情,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难受,一把将刘铁柱的脑袋搂入怀里。

陈云飞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个人,特别是刚刚得知父亲死亡的孩子,任何安慰的话语说出来都显得苍白无力。

“铁柱,哭出来吧,不要压在心里。”

啊~呜呜呜~

呜呜呜~啊~

悲痛的洪流终于如决堤的大坝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汹涌袭来,瞬间将陈云飞的上衣浸湿。

温热的泪水混杂着鼻涕,将自己怀里搞得邋遢凌乱,陈云飞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搂的更紧,只想为铁柱守住这最后的温暖。 第11章 诡灾 天色渐晚

刘铁柱已经被他的母亲拉着离开,尸体被抬走,人群也已经散去,陈云飞跟着父母茫然地往家走。

今晚的小村异常安静,村民大多脸色凝重,行色匆匆,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惬意。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的家,陈云飞只感觉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母亲见我的情绪不高,知道是因为平时关系很好的玩伴刘铁柱的关系。

默默走到陈云飞背后,展开手臂将其脑袋轻轻搂入怀里,进行无声的安慰。

等我情绪稳定下来,父亲为我讲解了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

今天下午,三队的人在村外水岩田做着庄稼,其中一个村民嘴里突然开始往外冒稻草,密密麻麻的稻草混杂着血液和内脏吐了一地。

紧接着,麦田区域开始变得诡异,田里快速游弋的稻草迅速缠上其他村民,当时这附近巡查的队员是刘波。

等巡卫队的其他人赶到时,诡物已经离开,刘波也跟着失踪,看到的是一片血腥的惨状。

巡卫三队迅速组织人手,将还活着的几个村民从稻草堆中救出。

听到这里,我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如此危险。

“会不会是诡灾要来了?”

母亲有些担忧的问到。

陈云飞向母亲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显然是不知道何为诡灾。

父亲见状,出言安慰,随便解释。

诡灾就是诡物在一段时间内集中爆发的灾难,大概每二十年就会爆发一次,期间大量的诡物活跃,村里也会潜伏进大量的诡物,村里每次诡灾都至少死掉三成的人。

而父亲和母亲的父母亲人,也是在上一次诡灾中死去的。

其实这次是诡灾的概率并不大,现在只是出现稻草诡爆发,还没有出现其他诡物,而且离上次诡灾发生只过去了十一年。

虽然父亲说着不用担心,诡灾大概率不会发生,但陈云飞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毕竟三天前自己可是亲身经历了睡梦诡,到目前应该算是两种诡物在短时间爆发了吧。

如今危机四伏,陈云飞迫切地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找到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手段。

陈云飞说出了自己的需求,父亲似乎有所预料,马上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一,寻找一把武器,虽然诡物奇诡可怕,能力神秘莫测,但部分的诡物,锋利的武器也是能够对其造成伤害的。

其二,加入巡卫队,巡卫队的成员都会分配一把短刀和一根特殊红绳,这红绳对很多诡物都有克制作用。

其三,则是成为村祝弟子,当然这个机会非常渺茫,无数人想拜村祝为师,但这么多年,也只收了一个徒弟。

“村祝很厉害吗?”陈云飞不解地问。

“当然厉害了,这届的村祝可是解决过两次诡灾的人物。”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每次诡灾还会死去三成的村民?”

父亲听到这个问题,眉毛抖了抖,只是笑呵呵的解释。

“每次诡灾发生,村祝都会守着祠堂后的护村铜鼓,替村子挡下绝大部分强大的诡物,不然死去的人就远远不止三成了。”

“护村铜鼓又是啥?”

“据说是一种强大的法器,可以防止诡物靠近村子,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父亲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得我意犹未尽。

陈云飞了解完情况,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那就是三面开工,面面俱到,有备而无患。

第一,找一把趁手的兵器,最优选择肯定是长矛或者长刀,

毕竟刀能挥砍,或许对诡物的伤害更大点,但就连巡卫队都只能配备短刀,自己也别想了。

而长矛可谓是冷兵器之王,战争利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矛对刀简直是降维打击,但如果是遇到细长的诡物比如这次的稻草诡,刺击可能并比如挥砍来得好使。

如果思维再拓展一点,甚至是弓箭,也是极好的兵器,但显然在这个偏远山村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思来想去,陈云飞无奈的锁定了家里的那把生锈的柴刀,一把砍柴都有点费劲的短刀。

第二,想办法加入巡卫队,村子每年十月,巡卫队都会招新挑选考核,而只有年满十八成年后并通过考核才会收录。

自己这具身体却只有十七岁,而且离十月的招收考核还有一个多月,但诡灾的危机如潮水般萦绕在陈云飞心头,已经没有时间等到一个月后了。

陈云飞有种莫名的直觉,或许诡灾马上就要来了。

于是陈云飞让父亲托熟人问问,看能不能走走关系,让自己尽快加入巡卫队。

第三,就是想办法拜入村祝的名下,成为其弟子,这样应该可以保护父母,安然渡过此次诡灾了。

陈云飞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找村祝,先探探口风,看看拜师的条件是什么。

有了算计和详实的计划,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想到就做,陈云飞马上去找来柴刀,请教了父亲一番磨刀的手法,跑到一块大石板上,开始了枯燥重复的磨刀动作。

半个小时后,看着闪闪发亮的刀刃,陈云飞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摸了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又找来一截巴掌长的圆木棒,对着石板用力地杵进刀把的圆洞里。

陈云飞穿越前可是农村人,这种柴刀以前也是经常使用,自然知道柴刀的刀把是中空的圆孔,可以在后面钉入一截木棒加长柴刀的长度。

但也不能加的太长,不然会破坏柴刀的重心,用起来反而使不上力。

像现在这样就刚刚好,手臂长的柴刀,可以双手握持,和巡卫队的短刀差不多长,又比正常的柴刀要长一些,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最优解了。

至于加入巡卫队和拜师村祝,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陈云飞刀不离手,回到自己的偏房,躺在半米高的木质小床上,将刀放在床边,看着漆黑的屋顶准备睡觉,思维逐渐发散。

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血腥画面,陈云飞反倒有点失眠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似乎部分队员身上的红绳已经不见,陈云飞心中有了定计。

今天那些巡卫队走的匆忙,加上有部分队员的红绳不知所踪,大概率被留在了原地,明天可以冒险去一趟水岩田。

想着想着,陈云飞便沉沉地睡起。

哒哒哒……

不知睡了多久,似乎听到了滴水声,陈云飞迷迷糊糊地醒来。

看着屋里朦胧昏黑一片,隐约有月光从窗外照入,吐槽大半夜的哪来的滴水声扰人清梦,翻身又睡。

哒哒哒……

滴水声越来越清晰响亮,陈云飞刚要吐槽吵人睡觉,突然惊醒,冷汗直流。

哒哒哒……

滴水声又响起来,这次声音似乎更近了,就在床边响起。

陈云飞瞬间手脚冰冷,全身紧绷,心凉了半截,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翻身逃跑,还是应该继续假装睡觉。

“这次又是什么诡物?我不会要死了吧?”

越想越恐怖,陈云飞一咬牙,决定马上翻身逃跑,然后大喊救命。

但随即发生的情况让陈云飞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声音也只能在喉咙里打转,压根叫不出声来。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看到陈云飞面容扭曲的躺在床上抽搐,喉咙里不断发出咔咔咔的诡异怪声。 第12章 巧妙运用 多年的科学素养,让陈云飞明白,自己这种情况和鬼压床有点类似。

鬼压床,又叫梦魇,临床上叫作睡眠麻痹症。

这是一种身体睡着后,意识突然清醒,而身体因为睡着防止翻身乱动,还处于自我保护状态,将肌肉锁定,于是表现出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况。

这期间,因为恐惧等情绪,时常伴随着幻觉或幻触,但都是臆想的假象,如同梦境,实际上没有任何危险。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虽然陈云飞以前也经历过鬼压床,对这套科学解释十分熟悉,但别忘了这个世界可不讲科学。

陈云飞决定先试一下,以前各种在网上流传的解决鬼压床小妙招,看能否解决当前动不了的困境。

不停眨眼……控制手指乱动……

破口大骂……念阿弥陀佛……

各种办法试了一圈,依旧是动弹不得。

哒哒哒……

这次的滴水声更近了,似乎在耳边响起,而且耳朵边的温度也跟着下降了几分,这明显的温差变化,让陈云飞心脏狂跳。

必须要快点想个办法,不然会死的。

各种方案从陈云飞脑中过了一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神秘的金属石球。

“对了!我还有石球,可以利用进入石球空间的时候,让自己的身体消失来规避伤害。”

陈云飞记得自己之前用布条,将石球捆绑后挂在脖子上,就是为了贴身保管。

但每次使用石球时,都是手里直接握住,而且是石球和手掌肌肤直接接触。

如今石球被缠上布条,而且还是和胸膛接触,不知道是否还能发挥效果。

而且自己现在似乎也说不出话来,心里默念也能有效果吗?

陈云飞突然觉得自己对石球的了解还是太肤浅,很多功能都没有深入试验开发用法,使得自己处境尴尬。

如果这次能侥幸逃过一劫,陈云飞发誓一定要好好探索石球的各种巧妙用法。

“神启!神启!”

陈云飞在心中使劲呐喊,只希望石球能够听到他的呼唤。

哒哒哒……

冰冷刺骨的水珠已经滴到了额头上,在陈云飞的无限惊恐中,胸前终于蓝光一闪,一股睡意轰然袭来。

当陈云飞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狗头石椅上。

呼呼呼……

陈云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太踏马吓人了,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个水滴声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危险。

但俗话说,未知的才最可怕。如果不是关键时刻石球发挥作用,说不定下一秒人就噶了。

这个世界太踏马危险了,才来这里三天,就出现了三次诡物,而自己一个人就经历了两次。

这不是诡灾来临前的预兆又是什么,随着诡灾的降临,诡物出现的频率只会越来越高,看来自己的提升已经刻不容缓了。

看了一眼石椅扶手旁出现两行数字,一个是当前时间凌晨3点15分,另一个是一小时的倒计时。

陈云飞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知道这个倒计时的意义。

是的,石球空间每天午夜刷新,停留时限就是一个小时,这一天中可以反复进出石球,但当时限用完后就无法再进入了,只能等第二天刷新。

这么看来,石球也能算是一个保命技能了,只要输入开启口令,蓝光一闪,熟睡三秒后就开始身体淡化消失,只要这三秒钟内没被杀死,应该就可以躲进这里规避危险了。

也不一定,身体如果在这三秒内被攻击,是否会打断石球将人拉入空间的过程呢?还需要试验一番才行。

陈云飞摸着下巴,分析着石球的各种妙用,决心要发挥出石球的特性优势。

“等一下!石球可以让人昏睡,这踏马不就是个控制技能吗?”

陈云飞眼前一亮,思维瞬间打开,各种巧妙构思如泉涌。

如果将石球扔到敌人身上,再默念激活口令,是否可以让对方陷入沉睡,借助这短暂的昏睡时间瞬间将对方杀死。

现在这个石球和我绑定,别人也能使用吗?会直接昏睡还是进入神秘空间代替我的位置?这种昏睡的力量对诡物是否有效呢?石球的影响范围是多远?几个人同时接触石球并激发口令会怎样?

一时间衍生出一大堆的问题,这些都需要通过试验来搞清楚。

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石球的群聊功能,通过石球培养自己的组织势力,即时通讯,交换情报,互通有无。

比如那个坎蒂丝所说的超凡之力,陈云飞也是眼热的紧,但毕竟自己装了个大逼,扮演着超越神明般的存在,总不能不耻下问,向坎蒂丝学习超凡之力吧。

俗话说,有得必有失,这次装的人设太高,虽然掌握了主导权,却也失去了平等交流,虚心学习的机会。

必须得想个办法,将坎蒂丝的价值给利用起来。

暂时没有试验的条件,陈云飞只能暂且搁置,躺在椅子上打盹,等明天时限刷新了再深入探究。

等停留时限快要结束时,陈云飞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那个能滴水的诡物是否已经离开。

眼前的石桌石椅开始淡化消失,意识昏睡的感觉袭来,这是要强制下线了。

等陈云飞再次睁眼时,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检查了一番,发现房间里并没有诡物,也没有了滴水声。

不过现在也别想安心睡觉了,陈云飞长长地舒了口气,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石羊村水岩田

“铁柱,我们在田里好好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父亲的遗体和遗物。”

刘铁柱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埋着头在田里仔细地寻找了起来。

刘铁柱自然是被陈云飞骗着一起出村的,毕竟陈云飞完全不记得水岩田在哪里,该怎么走。

而刘铁柱不仅知道一些偷偷出村的路线,规避巡卫队发现,而且对周围的环境也非常熟悉,看来这种事他以前就没少干。

于是陈云飞想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那就是为铁柱寻找他爸的遗体,虽然也夹带着自己寻找红绳的小心思就是了。

这次毫无疑问又双叒违反了村规,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不被发现,陈云飞是一点都不带慌的。

水岩田并不算大,分散的几块田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半个中学操场大小。

如今田地里种的是一种金灿灿类似麦子的作物,但又跟陈云飞熟悉的麦子略有不同。

密密麻麻的泛黄作物整齐的种植在田地里,可惜有两块地却是凌乱不堪,打乱的整齐美感。

地里一堆碎肉,夹杂着血沫和枯黄的稻草,绘出一副血腥的场景,这里毫无疑问就是昨天诡物爆发的地方。

忍着难受恶心,陈云飞只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就完整地搜索了一圈,在田里找到了两根红绳。

搜索过程中也不小心踩到些稻草混杂的血肉,看得陈云飞本能地难受抗拒,但日益严峻的危机又给了他勇敢面对的勇气。

陈云飞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催促着铁柱赶紧离开。

“铁柱,看样子你的父亲确实是被那稻草诡给拖走了。”

“昨天这里毕竟出现过诡物,时间呆的越久越危险,我们还是先回村吧。”

第13章 真假迷失 铁柱十分听话,陈云飞让他回村,他没有犹豫就立马同意了。

远处的田坎错落有致,回村的林间小路蜿蜒起伏,周围的树叶郁郁葱葱,清晨的阳光也因此衬托得更加温馨清爽。

路上闲着没事儿,陈云飞抓紧时间开始思索手中的红绳该如何利用。

回想着之前村祝给自己做的驱诡仪式,明显可以看出红绳对诡物是有类似抑制或者束缚的作用。

既然能被抑制束缚,按理来说也能直接对诡物造成伤害吧?只是为什么要做成绳子呢。

如果这种效果做成兵器,对诡物的伤害更大吧。

而且绳子的形状天生就不适合攻击,除了缠绕,又该怎么用来对付诡物呢?

陈云飞稍微思索,便想到了三种解决方式。

其一,将红绳缠在手掌上,直接捏成拳头来攻击。

其二,将红绳对半折叠,这个长度刚好合适,捏住一端挥舞,能达到类似鞭子的效果。

其三,进一步改进,将红绳绑在一根短棒的末端,挥舞出去,鞭子的威力还能更大一些。

不愧是我,陈云飞暗自得意。

绳子从来没有规定只能用来捆绑缠绕,思维的开阔,让陈云飞将绳子玩出了花。

想到就做,陈云飞将一根红绳缠在左手上,而腰间别着的柴刀,刚好可以留给右手。

至于还剩一根红绳,暂时就交给铁柱防身吧,陈云飞想到这里,回头顺便看了眼铁柱。

“铁柱,你在后面干啥呢?继续走啊!”

“铁柱?铁柱!”

此刻刘铁柱正背对着陈云飞,低着脑袋呆立在小路中间。

看着如此诡异的场景,陈云飞也马上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不由地警惕了几分。

铁柱的状态明显不对,陈云飞有理由怀疑,可能又遇到诡物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摆在陈云飞面前,究竟是抛弃铁柱,独自逃跑,还是想办法上前搭救。

铁柱是自己带出来的,还是自己的小跟班,又这么听话乖巧。

如果连上前尝试救一下都不敢,就这样自私地抛弃了,那自己也未免太畜牲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陈云飞轻轻抽出腰间的柴刀,冷静地清点起自己目前能使用的手段。

石球还在冷却中,保命技能肯定是用不上了,但石球的昏睡控制效果说不定还能用,就是不知道对诡物是否也有效果了。

然后是自己左手上缠的红绳,还有这把磨的还算锋利的加长版柴刀。

陈云飞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悄悄的环顾四周,确定这次诡异现象的来源。

呼~

一阵清风吹过,小路两旁的树叶嘎吱嘎吱晃动,与林间的虫鸣交相呼应,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如果不是看到铁柱这个明显不协调的身影,说不得陈云飞就要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了。

但现在周围正常的景色,反而透露出一丝不正常,让陈云飞更加紧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过度而产生的错觉,陈云飞轻轻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有一股幽淡的花香。

这香味十分上头,陈云飞越闻越觉得舒服,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眼睛都跟着迷离了起来。

咚咚咚……

“云飞!还在睡懒觉啊,快点起来了。”

砰砰砰……

敲门声似乎加重了一些,显示着门外之人的不耐烦。

陈云飞被这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惊醒,躺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皮。

看着自己家里熟悉的陈设,说实话,陈云飞此刻是有点懵逼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上一秒还在异世界的林间小道里和诡物斗智斗勇吧?

“云飞!还在睡?你看看别人张健一家,大清早就把早饭给吃完了,现在估计都出去散步了,你还好意思睡啊?”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是亲妈没错了,陈云飞立马穿上衣服,翻身下床去开门。

“你看看你,半夜不睡觉,早上净睡懒觉,以后怎么讨得到媳妇哟。”

陈云飞只能沉默无言,乖巧地点头,毕竟说的是实话,自己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不过还是下意识地从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七点过几分,满头黑线,忍不住想要吐槽一番。

无语死了,现在才七点啊,为啥每次老妈那夸张的语气,让人以为好像是睡到了下午两三点,跟犯了十恶不赦的天条一样啊。

陈云飞也懒得跟老妈争辩,不然一时半会儿也说服不了她,只能违心地点头,连连认错。

等应付完啰嗦的老妈,老妈便出了门,陈云飞这才有心思坐下来,好好分析一下当前的状况。

难道我那所谓的穿越异世界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给陈云飞整不自信了,他已经有点分不清真假。

现在这是穿越回来了?或者说那个异世界只是一场梦?还是说这里才是梦?我被困在了诡物精心编织的幻境中?

在家思考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点头绪,而且也没发现家里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陈云飞决定到外面去走走。

清晨的阳光平淡无力,屋外的寒风反而刚劲迅猛。

陈云飞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不由得想起,这和穿越前的场景何其相似,不知不觉地又朝着后山的树林走去。

陈云飞再次路过舅爷家门前的田坎,年迈的舅爷依旧在院子里打盹,不过这次陈云飞心事重重,并没有跟舅爷打招呼。

没过多久,再次走上那块大青石板,后面的路,就得爬坡了。

出于本能的,陈云飞稍微有了一点紧张,毕竟再往里面深入,就会遇到自己的一生之敌,那个带自己穿越异世界的睡梦诡。

但现在陈云飞已经分不清真假,必须要前去查看一番,以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

顺着熟悉的山坡,走入一片铺满枯黄树叶的小路。

踏踏踏……

离自己遭遇睡梦诡的地点越来越近,陈云飞心中既害怕,又期待。

如果再次遇到睡梦诡会怎么样?还会再次穿越吗?好不容易回到现实世界万一这边是真的呢。

如果没有遇到睡梦诡呢?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这里是真实的?那个异世界只是一场梦?

陈云飞思绪翻涌,用心倾听。

踏踏踏……

脚步声节奏轻快而坚定,陈云飞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站定的双脚,心知睡梦诡果然又出现了。

接下来就是昏沉睡意袭来了吧?陈云飞准备放弃反抗,静静地等待穿越的来临。

踏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开始变得急促而凌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打乱了它的节奏。

闭眼等待再次穿越的陈云飞微微皱眉,疑惑地睁开双眼,这跟原本的剧情不一样啊,哪里出变故了?

第14章 娇艳花诡 枯黄的树叶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长生。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花儿将枯叶顶开,迎天招展,瞬间就长出半人高巴掌大的花朵来。

白花花一片,左右乱晃,像是在随风飘荡的风铃。

单看样式有点茉莉花的影子,但陈云飞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茉莉花。

踏踏踏……

刚长出来的花朵,随着脚步声节奏,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压的粉碎。

如收割机一般,一排排白花被无情收割,地上的残碎根茎断口上淌出殷红的液体。

呜呜呜……

好似小孩子的哭泣声在幽暗的树林间响起,一股浓郁的花香跟着弥漫开来。

陈云飞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悄悄后退,冷静旁观。

可能是陈云飞的实力实在太弱,是个小透明,在这场暗藏杀机的诡物乱斗中,并没有被波及。

哭声越来越剧烈,以至于一时间竟隐隐压过了急躁的踩踏声。

眼看踩踏声要被完全压制,变故突生。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陈云飞面前的山坡瞬间崩塌,印出一个篮球场大的巨型脚印,深不见底。

幸好刚刚一直在悄悄后退,不然陈云飞也会被踩进去。

咔嚓……

好似听到了蛋壳破碎的声音,眼前的光景开始扭曲。

等陈云飞再次看清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异世界的林间小道上。

一股股刺痛从身上各处传来,陈云飞疼的龇牙咧嘴,脸色发白。

低头一看,好家伙。

一根青绿色的长藤如同一条青蛇,顺着裤腿一圈圈往上,紧紧缠绕,末端已经攀上了胸口。

藤上密密麻麻的绒毛倒钩透过衣物,轻松刺入皮肤,身上流出的细密血珠,被青藤瞬间吸收。

青藤的根部,长出来一朵妖艳的白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泛红。

正是陈云飞刚刚在幻境中,所看到的样式,只是多了一丝红晕镶边。

陈云飞感觉到一阵虚弱,好似血液的精华正顺着青藤倒刺,被这诡物汲取。

当机立断,陈云飞挥舞起右手的柴刀,用力地劈砍在脚下的主根茎上。

青藤有两根指节宽粗细,十分坚韧,这一刀下去,只砍进去了半截。

青藤猛地一颤,似乎吃痛了一下,尖端的藤蔓瞬间激射而起,调转方向,将陈云飞的右手连同柴刀一起束缚起来。

见右手被困,陈云飞随即改用左手,挥出缠满红绳的拳头,用力地砸在束缚右手的藤蔓上。

藤蔓好似遇到了火焰一般,红绳刚一接触,根茎就迅速枯萎发黄。

陈云飞一看有效果,更是卖力的猛砸。

这花藤诡物见势不妙,也是果断,完全放弃了对右手的束缚,疯狂地卷向陈云飞的脖颈。

充沛的巨力爆发,猛地收紧,瞬间将陈云飞勒得喘不过气来。

呼吸的不畅,让陈云飞反抗的动作变得迟缓,完全使不上劲。

左手对诡物的砸击不仅没能解开束缚,反而激起了诡物的凶性,脖子上的藤蔓越勒越紧。

“神启!神启!”

陈云飞在心中咆哮,胸前蓝光一闪。

刚刚还纠缠不休的藤蔓,瞬间一松,软塌塌的掉在了地上,旁边的白花也无力瘫倒,陈云飞同样跟着昏睡了过去。

陈云飞刚倒地,前后不到两三秒,意识又马上清醒了过来,地上的藤蔓也幽幽转醒,不过还有点发懵。

陈云飞却一点都不懵,昏睡前就已经有了预案,毫不迟疑地举起柴刀,迅速往旁边的白花扑去。

一刀刀疯狂地劈砍,夹杂着红绳拳头的猛砸,陈云飞不间断地发出怪叫,为自己壮胆,增强气势。

“你踏马给我死!死!死死死!”

地上的白花早已被摧残地不成样子,花瓣东零西落,凑不出半片完整的花瓣。

陈云飞已经彻底疯狂,刚刚差点就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自己有石球这个逆天底牌,这次必然会被活活勒死吸干,所以刚刚的反击异常凶狠。

没有了花朵的控制,身后的藤蔓立刻失去了生机。

陈云飞对着花朵诡物的残尸烂叶啐了一口,面露不屑。

什么辣鸡诡物,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被我物理超度,乱刀砍死,有种你继续狂啊,菜!

陈云飞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栗发抖,心跳狂飙,呼吸急促。

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小兴奋,这是因为在生死关头,人体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带来的buff效果。

趁亢奋期还没过,陈云飞转头看向缠住刘铁柱的花诡,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也不墨迹,提刀就上。

片刻后……

“你什么身份?什么档次?啊?跟我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陈云飞双手叉腰,对着地面上的残枝败叶就是一顿输出。

刚被解救出来的刘铁柱瘫坐在地,盯着陈云飞无敌的英姿,面露崇拜。

“石头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连这么可怕的诡物都不是你的对手。”

“嘁,不值一提,这种诡物不过土鸡瓦狗,抬手可灭。”

陈云飞淡然地摆了摆手,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陈云飞什么都好,就是有个不良习惯,别人一夸,他就容易得意忘形。

刚刚救下刘铁柱后,被铁柱狠狠的吹捧了一番,陈云飞立马化身气球,原地膨胀,恨不得马上被吹到九霄云外。

“石头哥,可以教教我吗?我也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这样爸爸的悲剧就不会重演,我以后也能保护好妈妈。”

“没问题,我会毫无保留地教你的。”

对上铁柱那认真的眼神,陈云飞罕见地收起了得意的神色,郑重地点头答应。

“来!这个给你,像我这样缠在手上,如果遇见诡物,先跑,跑不了也别怂,冲上去用拳头干,狠狠地锤。”

接过从陈云飞手中递过来的红绳,刘铁柱认真地将其缠在了右手上。

后面的路程却是一番风顺,没有再遇见任何诡物。

俗话说,快速的成长总是离不开经验的总结。

以此方法论对行动做指导,在思想境界上,就完全碾压了这个时代,事半功倍,何愁不成功?

陈云飞趁着赶路的空闲,好好地分析总结了一番。

第一,关于花诡。

这次遇到的花诡,诡异莫测,可以将人拉入极度真实的幻境,而生命则会被幻境外的青藤汲取,于睡梦幻境中悄无声息地杀人。

而对方拉入幻境的手段则是一种奇异的花香,无影无踪,可谓防不胜防。

这种能力不可谓不强大,一般人遇到了只有死路一条,别看陈云飞能逃过一劫甚至反败为胜,却是有太多意外因素在里面。

首先是睡梦诡突然出现在幻境中,与花诡两诡相斗,恰好让陈云飞捡了漏,破了幻境。

不然任凭自己有千般手段,只要破不了幻,最终也只能憋屈地死在幻梦中。

就算侥幸破幻,花诡的本体也并不算弱,那青藤一旦缠住脖子,再想逃出就是千难万难,如果不是石球这张底牌,现在陈云飞恐怕已经成了花诡的肥料。

唯一的弱点,恐怕只有这花朵本体了,只要花一碎,青藤也就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