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萧萌,败也萧萌》 天师下山 大夏南郡

五都山

“君卿吴薄命红尘,花桨棱犹安似今,情续瑶来千丈雪,不见愁,不见忧……”

萧宇看着眼前万丈高山饮酒作诗,山顶上的宗门云雾缭绕,而他就宛如一树枝叶般参杂在赶考的人群中。

他不知因何缘故,从蓝星来到了这个凶险异常的地方,足足有数十年的时间了。

初来乍到他便遇上了赶考的师兄萧璇,师兄看他那时年幼便带他一起上了山。

谁曾想二人天赋都极佳!萧璇十八岁便已通天甩开同龄人两个大境界有余,也算当世举世闻名的天骄之一。

而萧宇才六岁也已经是悟道中期的境界,虽不及谢坤祥但也天赋异禀算是好苗子。

(修炼境界:筑基境、练气境、悟道境、聚灵境、凝神境、会心境、通天境、虚神境、真神境、天人境、神道境、道主境、生死境、帝境)

二人皆被伯义道主收作关门弟子,经过了十年之久的苦修都大有成长。

萧璇二十八岁破真神已经达到了长老的实力,统领一峰,成为整个南郡最年轻的真神境修士。

同时也被被认定为五都山的接班人,担任长老自然也是对萧璇的历练罢了。

而萧宇也突破到了会心境大成,座落于另一位峰主吴义宝峰下为天师。萧宇打算突破通天境后积纳道行,用以加深根基。

两人相对而言都十分出色,但其中的汗水与艰难更是不言而喻。

三个月前……

月色透过窗外映射在竹屋内,有两人一同坐在屋内煮茶论道,不同于其他人,吴义宝不好酒色而好茶会。

吴义宝皱着眉依靠在墙上,一杯暖茶下肚眼皮微睁看着眼前的少年叹了口气道:

“你真要下山历练?待在宗门不也挺好的嘛,你要嫌嘈杂你可以来我这竹楼修行啊。”

萧宇顿了顿答道:“宝爷,你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我感受到我突破的大限不在宗门,这次下山我也是考虑良久,还望成全!”

虽说吴义宝身为峰主年过半百,为天人境中期修士。但他们同样是伯义道主的弟子,按辈分来说他与萧宇是师兄弟。

天师是每位峰主都会配备的职位,用于管理峰内弟子以及处理一些事物,有时也会被当做战力使用。

通常每位峰主都会有两三位天师,而萧璇却是一位都没有配备。

他所统领的问天峰仅有七十余位弟子修为都在会心中阶往上,各个都是宗门的佼佼者。

宗内一些实力高过于萧宇的峰主亲传弟子,也得尊称萧宇一声师叔。

吴义宝听了萧宇的话面露难色,别人走倒还好,谢坤祥走了不仅仅是少一个天师事情变多这么简单。

平常还没人陪他解闷!其他同期的师兄弟要么在外历练要么闭关修炼,或者就是其他四峰的峰主,各个都忙的不可开交。

普通弟子又极为拘束相敬如宾,无法陪他一起饮茶题诗作乐。

宝爷愁啊!但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无奈地批了谢坤祥的请求。

萧宇拱手作揖道:“有劳师兄了。”

吴义宝听后还是闭着双眼挥挥手以示无妨。眼见萧宇转身要走吴义宝又说:“等等!”

萧宇停住向外走的脚步回过头问道:“又怎么了?”

吴义宝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戒,戒指上那颗绿宝石尤为亮丽!

萧宇惊叹:“这是……!”

吴义宝把戒指抛给萧宇起身抖了抖衣袖说道:

“拿去吧,难得下次山看到啥稀罕玩意儿别忘了给师兄我带点,好吃的好玩的都行昂,这储物戒指就送你了。”

“遇到啥事就把宝石取出,里面有我一缕神魂,包含了我三成功力,可护你一时周全,我也便有所感应随后就能到。”

说完吴义宝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进屋休息去了。

萧宇戴上戒指心里很温暖对着吴义宝离去的方向又作揖还礼道:“那多谢师兄了!”

说罢便走出竹楼走出宗门,踏上了下山的路……

欲盖弥彰 萧宇收拾好行装拜别了吴义宝后,又去同谢坤祥示意了一番。

萧璇依然是以兄长的姿态看待萧宇。

表面满脸漠然可内心却十分担忧!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顺带提醒他把代表宗门的腰令带上。

次日清晨,天空蒙蒙亮的时候萧宇便背着行装踏上了下山的路。

下山要行五千阶才能到达山下,山下有几个村子,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人族还有妖,兽,鬼,怪。

异族通常以散居为主,但自然有实力强大的妖兽也会统领一方,时而对人类的聚落发起进攻!

屠村,屠城的事常常在这个世上发生,人族虽数量远超其他种族,可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各种各样的奇人异士。

周边的村子居于五都山下自然相对安全,毕竟也不会有山精野怪想不开到在道士山边扎堆。

萧宇到了山下已经是晌午,一位老者见其装束一打量,连忙上前拜礼道:

“小民赫老,拜见天师大人于湖都村!”

萧宇的装束是一袭蓝色的连衣水墨袍,上面绣着青竹,束腰的飘带是一条干净的白绫,腰间别着一块宗门玉符。

玉符上刻着大大的“五都山华云峰,萧天师!”九个字。

萧宇见此情景上前搀扶道:“老人家不必如此!”

赫老见此客气道:

“小的承蒙天师厚爱,天师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乱,像我们这样的小村小落指不定便会有山贼土匪,流寇妖兽烧杀抢掠!也就是在这五都山下才得你们宗门庇护,人民安居乐业生活蒸蒸日上还多靠天师担待!”

萧宇也客气道:“不敢当不敢当!师尊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家都是邻里相互关照也是应该的。”

赫老听闻爽朗地大笑,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萧宇便被请到了村长家中歇息。

落座后赫老问道:“不知天师此次下山,是为何事?”

萧宇笑了笑,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羊肠小道说:“我也不知道,此次下山也算是历练一番吧。”

“哦~”赫老喝了口热茶饶阳有神色道:“那道长此行且有金陵?”

谢坤祥略微所思道:“未曾想过,不过倒是也有前去的意向!”

赫老闻言眼球一转便接连再饮一杯热茶,照料了萧宇一阵后便转身去后屋端酒菜。

萧宇本想一同,赫老却满脸客气,表示天师光临,怎敢劳烦萧宇来忙这些。

萧宇也不好拒绝,道谢再三后便在座中等待。

屋内

“爹!你说那个人真的是天师吗?怎么生的这般稚嫩啊?”

一个身着淡红长衫,把玩着两枚钱币的小孩狐疑地问道。

这正是赫老的养子宇桓

赫老并不是村子原著民,早年间北寒芦洲仙家入关,赫老一家逃难至五都山下。

虽保全了姓名,奈何家徒四壁,那时的赫家人不与当地人接触,赫老的父亲便去世了,母亲在他儿时也虽父而去。

村子里的人看他可怜,便收养了这个孩子,赫老说来也惨,早年丧妻,却一直无法面对亡妻,人到中年也仅有一位养子。

赫老催促道:“桓儿啊,你别看他年轻,身上的气质和那身打扮还有那块腰牌,错不了的!快给人家切好牛肉,切不可怠慢!”

“可是……”男孩还想着争辩几句却被赫老打断:“听话!”

宇桓没辙,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句“哦”。

嘴上却嘟囔着:什么嘛,对自己家人这幅态度,胳膊肘天天向着外人。哼!我以后出家了一定要骑着大马给爹看看!

宇桓心不在焉地怒切牛肉,却不知整块熟肉已从预先要切成的片状变成了肉碎…… 曲径通幽处 “爹,下酒菜来了……”宇桓轻声轻语地说着,把餐盒端上桌。

碟中的牛肉却已面目全非。

赫老叹息骂道:“这孩子,你看我说你些什么好!”

萧宇一脸尴尬地看着这盘碎屑陷入了沉思……干咳了两声道:

“咳咳……无大碍,令郎刀法倒是犀利,若勤加培养,日后也有一番成就。”

宇桓听到后不服了,瞬间从后腰的衣带中抽出一把菜刀,“哐!”的一声砍向桌面,刀身定在餐盒边上!

宇桓皱着眉头说:“我的刀法岂是你们这些法修能参悟的?看清楚小爷的凌云志!”

萧宇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凌云志……这刀法……啥玩意儿来着,不对啊!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再说……我师傅那更是一等一的绝世武侠!”

赫老一脸无奈,可又怕吓到萧宇便出手呵斥:“你个顽童,不得无礼!”

宇桓被呵斥到便撇着嘴退到一旁。

萧宇见此情形陪笑道:“孩子嘛,还年轻,顽皮是正常的,不过这刀法……”

赫老摆了摆手道:“害!他哪懂啥刀法啊,前几年在江边捡到把剑就自个瞎玩罢了!不过之前倒也没听他说有啥师傅……”

宇桓靠在墙后,一听赫老猜疑到这话才想起来:不好!刚刚不小心说漏了……这……回头又要挨师傅揍了!

萧宇摸了摸鼻尖还在思考……

“凌云志……好像确实是有这种刀法,我记得……不属于大夏!”

“想到这萧宇突然一个精光!难道被他国渗入到如此地步了?”

萧宇努力平复心境想道:“这……也没道理啊,怎么会都安插在五都山脚下了,难道是巧合吗?还是说真是孩子的儿戏?”

“但这也不是一个孩子能随口说出的!如果说之前一直未被师兄们发现山下的情况,那说明不是团伙,而是散修。”

萧宇喃喃道:“不能打草惊蛇……”

赫老摸了摸头说:“啥蛇?”

萧宇这才回过神笑道:“啊哈哈,没有没有,萧某刚才在想……在想取一只青蛇入药。”

“这样啊……那要不,让桓儿带你去前面的江口,那附近倒是有蛇,也正好是出村的路。”赫老说道。

萧宇拱手道:“有劳了!”

山路中

“这人真奇怪……好好的找蛇做什么……耽误我去找师傅……不过老爹他到底会不会起疑心啊?”一路上宇桓总心不在焉地想七想八。

萧宇打量着这个小孩儿,心中在想着如何顺藤摸瓜找到他的那位师傅。

不一会儿溪口就到了,宇桓指了指前方说道:

“江旁的芦苇荡里有青蛇,你自己去抓吧,被蛇咬了可别怪我啊,沿着溪往前就出这村界了!”

萧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一条宽阔绵长的江流向远方,没有多余的弯曲,就十分笔直的一条。

萧宇道谢后宇桓便沿着江的上游走去。

萧宇假意望着江兴叹,余光却一直留在宇桓离开的方向……

晌午时分

宇桓灵活地穿过江边的一簇簇枝叶林,越往前植被越茂密,但这也好,为尾随而来的萧宇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树木在地面都盘根错杂地生长着,而宇桓却如履平地,这脚力倒是让萧宇稍感有趣。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茂密的树林和盘根错杂的枝干,而是片竹林与一条蜿蜒的石板路。

路边刻着一座牌,上面写着

“曲径通幽处”

晓萌姐 宇桓沿着青石板的小路逐渐往里走,而萧宇也紧随其后,他越发对此地感到好奇。

萧宇掐起一张符焚烧后,将符灰挥洒在眼前,能看穿虚境与幻象,接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也不确定对方是什么来路,苗疆巫蛊,北洲仙术,南越咒术,东瀛妖术,漠北幻法皆能与千里之外布置而取敌性命!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宇桓不见了,而前方的石板路也随之消失,四周的竹林不再恬雅,一转眼变得十分茂密。

树枝交错在一起遮天蔽日的,半分阳光也难以透过树梢。

“你是谁?”

一道妙龄的女声从高空中传来!

萧宇随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大红色衣裳,拖着长裙的女人站在一根弯下的树枝上。仅仅只用脚尖轻轻点在一片竹叶上便支撑起整个身体。

萧宇愣住了,女子眉心微皱,撇着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硬是装出透着冷冽的目光,生的极为好看!

“晓萌姐姐……你怎么在外面啊!”

宇桓的声音从一旁传出,他剥开一片竹林探出半个身子,大老远就看见姐姐飘在空中,也不知道为啥。

可直到他看见萧宇,整个人瞬间就楞在了原地。

萧宇见了宇桓,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盯着这位女子看,太过于失礼了!

看着这位名为晓萌的女修年纪应该长自己不少,萧宇便俯身拱手抱歉道:

“晚辈五都山天宝峰弟子萧宇,出山历练,特经此地恐多有得罪,前辈莫怪!”

晓萌挑眉看了看底下这位少年,也属眉清目秀,看着的确并无恶意。

转身一跃便稳稳落于地面。

宇桓急着跑上来对着萧宇气恼地喊到:“你你你!你居然跟踪我……”

“好了好了,来者便是客,宇桓,你先去沏两壶茶吧!”晓萌摆摆手打断他道。

低头看了眼别在萧宇腰间的令牌,明白这个少年没有在骗他,他的身份不假。

晓萌一挥手,四周的竹林又变回原先的样子,而石板路也显现了出来。

“小弟弟,有什么话,跟我进来再说吧。”晓萌转身朝一座草堂走去说道。

萧宇望着眼前女子走过的背影和身后露出的白哲的肌肤不禁红了脸,不过也逐渐跟随上前。

草堂内十分宽敞,落日的余晖偷过支起的窗户撒在茶案上,两侧的蒲团各坐着一个人。

正是萧宇和晓萌二人,不一会儿宇桓便端着热茶上前呈上。

萧宇细抿一口心觉好茶随后说道:“想必你就是宇桓口中的师傅吧?”

晓萌皱了皱眉看向宇桓,本就略显憔悴的脸倒是露出了病娇的姿态。

宇桓低着头扯了扯衣袖将上午的事珊珊道来……

晓萌扶额,她也明白萧宇为什么会跟随宇桓来到这。

自家道管门口出了个异教徒,换谁谁不好奇?万一是砸场子的呢?

晓萌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小女名曰晓萌,你也许也猜到了,我并不属于大夏,而是来自西北大漠。”

小试牛刀 萧宇瞳孔微缩,虽说之前有过猜想,但亲耳听到肯定的答复后难免还是有些许震惊!

晓萌看出了萧宇眼神中的变化连忙接着说道:“别误会别误会!我并非要在此开宗立派,仅我与我姐姐二人于此处。”

萧宇看着眼前女孩手忙脚乱的样子盛是有趣,便装作怀疑地放下茶杯问道:

“原来还不止你一个人啊,那你倒是说说……于我山门下布此竹局草堂为何意?”

冷冽地质问把原先就慌乱解释的晓萌吓的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萧宇见不得女孩子流眼泪,也意识到自己玩大了,也惊慌失措……可平时他也没安慰过女孩子啊!

萧宇连忙伸手拿衣袖为晓萌擦去眼泪慌忙解释道:“你别哭啊姐,我刚刚是装的逗你玩的,不怀疑你了不怀疑你了……”

话音未落萧宇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必杀的气息锁定,连忙往后窜逃。

只见一柄巨剑从草堂的上空轰然砸到了刚才萧宇坐着的座位上。蒲团被轰击的连渣都不剩!

“这剑道!!”萧宇吃惊道。

“别哭了啊,多大人了还给个小孩吓成这样,丢不丢人?”

一位女子身穿白裙面带白纱,背对着萧宇安慰晓萌道。

晓萌一边抽噎一边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我……我哪有,就……就……就刚刚,他先吓我的!我还以为要把我肃清赶出去……云珠姐……”

名唤云珠的女子回过头来巴眨巴眨着大眼睛,观望了两眼萧宇,不屑地笑了笑说:

“就一会心境的小孩儿,你怕啥呢,你又不是打不过他。姐给你拿他做主!”

萧宇刚想开口说道:“前辈,这是误……”

只见云珠左手转身鞭拳迎面挥来,萧宇见状赶忙双手运功形盾。

可云珠右手背后抓住剑柄以仅凭腕力就将剑拔出并顺势挥砍而下!

萧宇挡住一拳后急忙侧身往右以避其后招。

可云珠重剑劈下时插入地面,小巧的身姿使其灵活跃起左脚以剑身为着力点猛蹬!

右脚借力直奔心窝戳去,而侧身躲剑的萧宇此刻正面门大开面对着云珠的进攻!

“不管了,硬吃一招!”萧宇暗惊道。

急忙正过身,右手摆出曲臂格挡的架势,势要硬接下这一击。

“轰隆!”

草堂内四处飘洒着尘灰,却不见萧宇的身影。

烟雾散去,只见萧宇早已被一击轰飞出草堂,被云珠打的破墙倒飞而出。

可见一个瞬身,晓萌就在身后稳落落地接下了萧宇。

萧宇拖着手臂喷呲出一大口血,摇摇欲坠后要侧边昏倒了过去。

晓萌见状急忙揽住将他平放在地上喊到:“喂!喂!听得见吗?你还好吗?喂!”

云珠见状也大为不妙!连忙上前查看,只见萧宇气息孱弱拍了拍头懊悔道:

“哎呀,没留手,差点给这么可爱一小弟弟打死了!”

晓萌慌忙呵道:“你还有脸说!他都说就逗我玩玩,咋还不收点力!”

云珠也是无奈:“我没想到这孩子体术仅此一般啊,还以为名门正派五都山的天师都很厉害呢!”

晓萌看了看不省人事的萧宇,无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总得先照料照料,这要是有个好歹也是会被找上麻烦的。

在别人宗门门口打死别人家天师……估计日后活着都够呛。

“来,搭把手!”云珠也上去抱起萧宇的双手说道。

晓萌便去拖起双腿,萧宇就这样被二人抬回了草堂的次卧。

“你打伤的,你去给人家更衣上药!”晓萌傲娇地哼唧道。

云珠惊慌失措道:“这这这……我……”

但也没办法,斗法一时爽,事后险些火葬场。云珠也只能接下这茬事。

云珠将萧宇扶起,坐其身后,浑身运气双掌抚正其背,输气引导助其调理经脉与气血。

而晓萌也背着竹篮筐,走出竹林朝深山而去,想着寻些菜食拾些柴火,顺带给萧宇采点药。

休养生息 一缕清风伴随着初晨的暖阳缓缓徐来,一只画眉停在草堂的屋檐展现着自己婉转的歌喉。

光闪过萧宇的脸,萧宇缓缓醒来,看着天花板这陌生的环境轻声道

“我这是……在哪里……”

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晓萌见此情形激动地上前说道:

“你可算是醒啦了!你都昏了一天了。”

萧宇左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撑着床欲要将身子撑起,只家务一阵头疼,昏倒前的记忆逐渐回想起……

晓萌见此连忙上前扶住萧宇,使他能够坐起。

晓萌从一旁端来一碗汤药,用汤勺班了拌,舀起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萧宇面前说道:

“你还有伤,先别乱动,把这个药喝了对你的恢复有帮助,啊~”

萧宇愣住了片刻,还是张嘴接过了汤勺,阳光撒在晓萌五官分明的脸上。

萧宇略显仓促地喝了一口,低着头看汤药不敢再抬头直视晓萌。

“你要是不喝这药,可就白瞎我昨天进山采药,一大早起来给你熬煮的付出了!”

晓萌气鼓鼓地嘟着嘴怒声说道。很明显,她把萧宇的害羞误会成对汤药的不满。

萧宇抬起头连忙说:“没有没有,多谢照顾!我自己来吧……”

说着就要双手去接汤碗与汤匙,动作间不经意又瞥见晓萌那副病娇柔美的脸,马上又低下了头。

晓萌见他接过药,十分满意地说道:

“这才对嘛~嗷哦……给你忙这些可苦了我,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等我起了再说,哦对!先别下地,好好休息哈。”

说完便一蹦一跳地跑出屋内,仅留萧宇一人于此。

萧宇将汤药喝完便放在了床边的案牍上,心想:

倒是要在这养几天,这刚下山没想到就遇到这种“历练”,差点半条命搭上了。

不过那位叫云珠的修士却是萧宇从小到大头一回遇见的高手!

没有运气,没有招式,没有剑法,也没有符箓加成,全凭体术技法,还仅仅只是简单一脚便把萧宇踢的半死不活,卧居在床。

萧宇叹了口气,唉……果然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先在山门中修行都是简单的依照功法汲取天地灵气,再引导其在全身游动强健体魄!

待到灵气浓郁便化形冲击经脉,使得身体限制得以突破,灵气的吸纳和调运是修士的必修课。

而师兄弟之间的同门对决所运用的也都是灵气聚力加上各位师傅以授的功法来打出不同的招式。

比试的胜负往往取决于灵气的运用娴熟与否,功法术法的运用和掌握,以及境界的高低。

而昨天的战斗完全没有体现出这些,云珠仅是轻描淡写全凭着实力便随意将自己打飞。

萧宇陷入了沉思……说不定她身上有决然不同的修行,这也许也是自己下山历练的重要一课。

痛定思痛后萧宇便发觉……自己饿了……

眼神四处在屋子里扫视,可什么也没看到,就在这心灰意冷之际一道熟悉幼嫩的声音传来。

“姐就猜到你个小孩儿饿了,喏,给你做的!”

云珠端着一碗面放在床边的案牍上说道,顺带把空着的汤碗收拾起来。

萧宇楞楞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外貌甚是年幼,这……是姐?!

如若不是昨天惨败于她手萧宇倒是觉得这人顶多就是个小姑娘罢了。

云珠发现萧宇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跳起来捶了他头一下道:

“看啥呢看,吃呀!刚给你下的面,再不吃就凉了。”

萧宇吃痛地捂着头,不甘心地回复了一声哦~

面很朴素,可看得出来……别有用心!

除了汤面外还加了大刀肉,魔芋,麦丽素,鸡蛋。

萧宇楞了一下,可看到一旁云珠逐渐皱起的眉头瞬间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便很快低下头吃了起来。

看着萧宇吃着,云珠的面目全非也逐渐舒张开来,露出宽慰地笑容。

“你的情况晓萌跟我说过了,话说这么年轻一个小孩儿不好好呆在宗门为啥一个人下山来啊?”

云珠好奇地对萧宇发问道。

“吸溜~这个嘛……我感觉到我突破的大限要到了,可机缘不在宗门,就想下山闯闯,老呆山门太无趣了。”

萧宇嗦着面答复道,想了一会儿也问道:“呃……云珠对吧?你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话音未落一拳又砸在萧宇的头上,只见云珠气鼓鼓地说道:

“你你你,什么小孩儿啊,没大没小的,你才多大啊,叫姐知道不?”

萧宇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忙道:“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心中暗骂……这女人……恐怖如斯……

“所以说你的云珠姐的境界到底是……”萧宇刨根问底道。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总而言之就是你追赶不上的就是了。”

云珠双手叉腰背过身去不愿说明,显得傲娇且蛮横!

日晒三竿,不一会儿晓萌也起了,却没在草堂多逗留,而是去了后山修炼。

萧宇则是下了床,但也仅在草堂里走走。

屋内先前的狼藉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几近复原了。

草堂很大,外围的门走进来是前院,院子里有一副石椅石桌,往里就到了草堂屋内。

屋内便是一开始云珠与萧宇打斗的地方,也是待客所用的客厅。可以煮茶煮酒。

两侧的次卧是客房,一旁是通向二楼的楼梯。两间主卧皆在楼上,可在二楼观竹听雨。

总体建筑十分气派儒雅,两个女人住在里面也刚刚好,既不寂寥也不嘈杂。

萧宇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外面丛林翠竹,鸟语花香不禁也感叹……真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草堂中休息了两天,萧宇也逐渐痊愈,与晓萌云珠二人也渐渐熟络。

可两位主人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人太能吃了!

晓萌没好气地抱怨:“你这孩子是……猪咩?米饭缸要空啦!”

萧宇楞楞地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道:“啊?我……我吗?真的吗……”

云珠在一旁偷偷掩着嘴笑。

晓萌叹了口气……

“唉,算了算了,我去宁城买些粮食吧,不然都没啥可度日的了。”

萧宇听闻也感到一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

“呃……真不好意思啊,以前在宗门都是师兄照料,宝爷都说让我敞开吃……咳咳!要不我跟晓萌姐姐一块去吧!”

二人听后皆一阵无语,她们这种寻常小家那能跟人宗门比,虽说隐士清高,可穷的嘞!

晓萌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一块跟上,正好也能帮我拎点东西。”

萧宇得到晓萌的同样,瞬间感到一丝窃喜与高兴~

可那表情微妙的变化一瞬间就被刻意隐藏,别人倒是没发觉,但云珠却暗暗看到那一瞬。

收拾行装时萧宇发现个问题……自己下山时就带了两件衣服,一件穿着一件备着。

可穿着的那件下山当天就被云珠揍的爆衣了,要出门的话就要换洗整理梳妆,仅剩一件也……

萧宇想到这脸色巨变,停下了脚步……

云珠在帮晓萌收拾东西,看到萧宇这边停下来便回头问道:

“小孩儿怎么啦?咋个个木头一样愣着?”

萧宇摸了摸头看了看衣服,不知道这事该如何开口说……

犹犹豫豫后珊珊道来说:“我好像没有出门的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女子听到这话不禁狂笑。

萧宇一脸黑线……什么玩意儿?这咋笑了?

“咳咳……”云珠轻咳两声说道:“这个问题嘛,姐姐给你解决。”

晓萌也同样一脸坏笑,低着头对着云珠耳朵悄咪咪说道:“快去,把之前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

云珠转身朝楼上走去,回头向晓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萧宇看的一脸蒙圈,看看着二人如二人转般的表现心中暗想……应该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晓萌领着萧宇去后院的澡池洗澡,萧宇心中越想越狐疑,泡入池水中,只见屏风后刚才换下的衣服被晓萌取走。

不一会儿一个矮小的黑影端着一个木盆又放在了屏风后。

那应该是云珠为萧宇准备的衣服,果不其然,云珠喊到:

“你快点啊,衣服给你准备的放这了,你晓萌姐姐前院等你!”

萧宇仓促地喊了一声哦,便接着洗澡了,可心中越想越不对……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萧宇的脑中一闪而过……不会是!

想到这萧宇连忙擦拭身体,赶忙绕过屏风,发现其后确实是

一整套的女装!!

白纱环包的内衣,和淡黄色裹胸的布衣,上面绣着朵朵梨花,而下身则是绿衣的长裙。

我tm……

客厅的晓萌和云珠听到萧宇在后院的哀嚎,绷不住地笑道:

“你快点穿好出来哈,你的衣服已经拿走了,就这个了,穿好了跟我上街买东西吧!”

两个人幸灾乐祸的模样十分的欢快,而屋后的萧宇也逐渐认命……

抬头着天叹气道: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初入宁城 从草堂到宁城得走一个时辰左右,到了地方已是傍晚时分。

晓萌带着萧宇轻车熟路的进了城,往里再走即是灯市,远远望去,千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伴着天空不断绽开的焰火,真个如瑶宫仙境。

这深深的吸引了这位小女子的心,使晓萌想一直在此地玩的流连忘返。

“我先去前面看看,你去找家粮铺,按这个单子上的来买,晚上在聚春园客栈见!”晓萌向前奔去,朝身后的萧宇嘱咐道。

萧宇应呵了一声,看着晓萌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一身红装与此刻的市井相融,就宛如一个艳美是仙子。

绚烂的火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決泱盛世的富裕繁荣。

华灯初上夜阑珊,满街灯火,酒肆花窗映着觥筹人影,茶棚烟雾升腾,渲染浓浓烟火气。

相比较晓萌姐姐的欢愉与开放,萧宇此时就显得极为呆滞……

深居宗门山林的他,去过远的地方也仅仅是五都山下的五村,市井的繁华让他应接不暇。

他感慨人间的美好,这由修士守护下的人类净土的美好!

可他此刻的打扮使他拘谨到无地自容……

算了算了,先听晓萌姐姐的,买好东西去客栈吧。

想到这萧宇也挤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米……面……蔬菜……肉……外加油盐。”

萧宇看着纸念道,发现都是生活如常需要的,这……

两个姐姐平时都过的这么清贫的吗……

萧宇扶了扶额,可夜市十分喧嚣,花灯糖葫芦,纸鹤红灯笼,各种各样小吃和精美的首饰都有,可唯独没卖日用啊。

萧宇正愁着,看着身旁的摊贩想着……要不上去问问?

萧宇斟酌半天,鼓起勇气上前朝着一个买鱼丸的小贩问道:“那个……请问……”

(鱼丸:南方一种特有小吃,为福建福州特产,连江最为著名,是一种将鱼肉捏碎混入面团做外面的皮,皮厚实在,而里面是肉也是Q弹爽口,搭配葱花醋汤,尤为鲜美!)

小贩看到萧宇衣着不凡地上前询问,非常上道地抢话说道:

“来来来,这位小姐,这边坐这边坐!要吃什么您随便看看……”

萧宇见老板如此热情可又误会他为小姐也不好意思拒绝和解释,便只好接上话茬道:

“那就……就……来一碗鱼丸吧。”

虽说萧宇出门带的东西不多,但钱肯定是不差的!他还想着给师兄带一份。

萧宇问道店家:“老板,再给我来一份,多少钱?”

那店家连忙迎上笑脸客气地说:“好好好,小姐你在这等会儿,总共12文,等会儿给也行!”

说着店家就去忙活了。

萧宇坐在摊贩边的歇了一会儿,看着街道的灯红酒绿不禁又沉迷在景色中……

突然,他发现远处有一个人看着眼熟……可火光摇曳萧宇看的不是很清。

他揉了揉眼睛观望了过去,只见远处那个掺杂在人群中的一个人。

那人向天抛了一根绳子,绳子突然变得笔直直冲天际,一眼都望不到头。

而那人一手抓住绳子双脚一蹬便飞在了半空,引来一阵拍手叫好!无数的铜子从四面八方投入表演前的碗里。

神仙索?!!

萧宇暗惊叹!这门技法他认得,是一种避逃的术式,绳子不一定可以向上抛。

也可以向后上方前上方抛,这样便可抓着绳子斜上后上的倒飞潜逃。

是法修用来对付体修的一个好办法,只要拉开距离就有能力对抗。

萧宇此时灵光一闪也想起来了眼前之人……是师兄萧璇峰下的弟子——谢坤祥

儿时在宗门修行与萧宇玩的甚好,萧宇去找萧璇时便常常跟谢坤祥一块调皮捣蛋,可没少挨萧璇训斥。

萧宇认出了谢坤祥,而谢坤祥也在空中看见远处的萧宇,可看见他那滑稽的穿着不禁笑了出来。

一个身形不稳还险些掉了下来,谢坤祥朝萧宇挥了挥手,便收了神仙索和碗里的钱。

朝各位看官双手抱拳便朝萧宇这挤来。

“小师叔!”谢坤祥张开双臂奔了过来,而萧宇也激动地迎了上去,下山几天遇到同门的欢愉是藏不住的,还是熟人!

两人热情相拥,不久放开后谢坤祥狐疑地看着萧宇倒是先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萧宇的笑脸僵住了……

“呃……这……这说来话长……”

坊市遇同门 “所以说……你在一下山就遇到了宇桓,然后发觉不对跟踪他到了草堂,然后进了一个草堂,遇到两位域外女子,被其中一位叫云珠的打成重伤,然后晓萌照顾你又生活了一段时间,现在陪那个叫云珠的出来买东西?是没衣服了才穿她们给的女装的?”

谢坤祥捋了一遍款款道来……

萧宇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想来这一路有点糟,但也是不错的遭遇!

谢坤祥想到这突然一脸坏笑说:“诶!你看看衣服里有没有塞荷包?”

“荷包?那是什么……”萧宇听的发愣,朝衣物的口袋里摸去,却什么都没有。

谢坤祥的表情瞬间就失望觉得没意思了。

萧宇还一脸蒙圈,谢坤祥漫不经心地说道:

“荷包是一个女孩子对男人的一种定情信物吧,你小子连这都不知道,呆山上呆傻了吧?”

萧宇脸刷的一下气的涨红,急忙拍打谢坤祥道:“你你你!你个鸡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坤祥=鸡屎坤=鸡祥=屎)

谢坤祥也没好气地反驳道:“干嘛?哥们这是感叹你没福分懂吧?”

“客官您打包的鱼丸好了,一共12文钱!”店老板小跑上来递道。

萧宇从随身包中取出钱付给老板后将鱼丸收入储物戒指,道了声谢谢,便随着谢坤祥一块走了。

萧宇问道谢坤祥说:“诶,你说这哪里能买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些的,怎么都是这些小玩意儿啊?”

谢坤祥震惊地看着萧宇说:

“啊?你……买菜来夜市干什么?大晚上的谁卖那些啊,现在肯定都只有这些小吃和玩意儿啊!”

萧宇听闻着急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啊,云珠姐姐可是交代我要把该买的买全诶!上哪找去啊……”

谢坤祥看了眼清单缓缓说:

“米……面……蔬菜……这些啊!哎呀没事,哥们明天带你去买,这些东西得赶早市买!难得下山,我先带你逛逛!”

说罢谢坤祥便先带着萧宇向热闹的街道中走去,不过……得先换一身衣服,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萧宇站在一家衣裳铺门口侯着,谢坤祥进去给他挑选,不一会儿便有三个侍从手中各拿着一个托盘走出来请萧宇进去。

而他们手中的托盘里各有衣服,下衣,腰封,外披,发束,云靴等。

全身上下都给包圆了。

萧宇跟随侍从一块出去,到了更衣的屏风后将身上的女装换下,装好。

这毕竟是晓萌姐姐和云珠姐姐准备的,极有纪念价值,况且……万一要换回去现在扔了也不好。

收拾了一通萧宇和谢坤祥再相见便感觉自然多了,先前怎么看怎么尴尬,也怪不得谢坤祥在表演神仙索时意外看到萧宇会想笑出来。

整装待发后……两人也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

平时在宗门时二人最喜欢干的不是白天一起玩,而是晚上一起摸进后厨偷吃!

有葱偷葱有酱偷酱,拿个面团裹一下还能当卷饼吃,什么包子馒头烧鸡卤肉嘎嘎炫!

谢坤祥毕竟是见过几次市面的,他带着萧宇到了夜市的美食街。

这里与别地不同,不再是灯红酒绿的歌舞升平,而是炊烟袅袅的市井繁华。

叫卖声烹煮声交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萧宇两眼放光的看着整个街道!

饺子,烧饼,酱面,烧鸭,各式各样的小吃琳琅满目地展现在各个小摊小贩的桌前。

萧宇两眼放光拉着谢坤祥便直冲街道。

“老板烧饼来个我尝尝……嗯!好吃,再来三个,顺带打包五个,给师兄带回去!”

“诶诶诶,这个春卷怎么买,6文一个?小钱小钱……现装两个素的两个肉的,再荤素各打包五个!”

“老板花生汤来两碗,甜的咸的……喝点东西我肯定要喝甜的!!”

萧宇如今大观园一般带着谢坤祥东奔西跑,胡吃海喝!

突然萧宇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一道声音从身后问道:“萧宇弟弟?”

萧宇一回头发现正是云珠姐姐,而云珠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孩。

社死 “老板!来两碗福鼎肉片!加醋加胡椒不加辣!”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萧宇听到有人跟自己说相同的话便朝声音的方向那边看了过去,可声音那头的人也看了过来!

“诶!你怎么也在这?旁边这是……?!”来着正是云珠和她路上碰见的朋友秦瑜。

萧宇也愣住了,这么巧的吗?云珠姐姐去玩咋也玩到了美食街?

云珠带着秦瑜到一旁落座,便朝萧宇招手道:“来来来,这边一块坐!”

萧宇看见后便带着谢坤祥也坐了过去。

萧宇看见云珠姐姐目光看着谢坤祥又看了看他,就开口介绍道:

“哦哦,这是我同门的师侄,他叫谢坤祥,我们正好碰到就一起结伴而行。”

云珠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萧宇说完便把目光看向云珠身旁的女孩。

女孩见萧宇看向自己便主动介绍道:“你好!我是云珠老师的弟子,我叫秦瑜!”

萧宇陪笑道:“哈哈,你好你好,我是云珠姐姐的朋友,我叫萧宇!”

一阵客套完刚好也上菜了,店小二端着托盘哟呵道:“四位客官!你们要的四碗福鼎肉片来咯!”

萧宇和谢坤祥见状忙上前帮着端上桌,四碗福鼎肉片皆飘着酸香微辣的气息,直面扑鼻!

(福鼎肉片:源于FJ省福州福鼎市的一种当地小吃,将肉打成肉沫裹上面团,切成小个不规状的样子,外表沾糯米粉或地瓜粉下锅煮出,通常会配上葱花紫菜胡椒和醋。)

云珠和秦瑜两位女生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着,只听“端!”的两声,把二人吓了一大跳!

二人抬起头,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萧宇和谢坤祥已经吃完饭,而那声巨响则是二人端着碗吃重重放下所造成的。

店小二刚走回后厨没一会儿听到响动也惊的探出头来,循着声音看去也发现了是萧宇这一桌。

走近一看……两个男子已经吃完了……

小二张着嘴巴楞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道:

“那个……二位客官,我……我来给你收拾一下吧,你们这……还要吗?只要钱到位本店管够!”

萧宇巴扎巴扎着大眼睛看向谢坤祥,企图用眼神来询问一下其意见。

谢坤祥也挠了挠头,意识到有点尴尬,看见萧宇看过来也没辙,尴尬地对店小二说道:

“那就……麻烦店家了,再来一碗,哦不!两碗,再来两碗吧。”

萧宇甚是满意吃饭也没忘了他,这才是同门朋友该有的样子!

萧宇开口问道:“这一共多少钱?”

店家答道:“一碗10文钱,你们一共是40文。”

萧宇说:“这两位的我也一块付了,都是一起的……诶!云珠姐姐呢?那两人呢?”

萧宇跟店家说着回来躺头,想表达帮云珠姐姐和秦瑜一块付钱时发现二人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谢坤祥也回过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多桌……只见周围几桌客人都在看着自己这边。

店家也不好意思明说,便靠在二人耳边悄悄地说道:

“和你们一块吃的那两个女孩啊,刚才听到二位摔碗就吓得跑了,这么多眼睛看着,多尴尬啊是不是!”

听了店家说的,萧宇这才发现周围人确实有点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们……社死!

云珠姐姐早就带着秦瑜跑路了,还是带着吃的跑的路。。

水鬼 “呃算了,我们还是不去打扰她们了。咱男女有别生活习性不同嘛!”

萧宇拍着谢坤祥背说道。

谢坤祥却还想着刚刚那个叫秦瑜的女生,被萧宇一拍,回过神道:

“对对对,咱接着吃,不管他们。”

说罢,二人便继续扫荡美食街。

另一边云珠带着秦瑜在一旁气喘吁吁地说:

“看吧,得亏我带你跑得快,不然那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秦瑜在一旁附和道:“师傅教训的是,还是师傅高明!”

云珠接着问道:“对了,你接着刚刚的话说,你来宁城是干嘛来着,给那两小子打搅了话题。”

秦瑜收起了笑脸,变得严肃起来说:“自从出师以来我便一直遵循师傅您的教诲,救世济民以道救苍生!我云游四地接了一个委托来此地……”

“委托……?”云珠问道:“那解决了吗?”

秦瑜叹了口气低垂着摇了摇头。

云珠倒是来了兴趣,云珠收徒不多,也不过几人。秦瑜是她相当杰出的一位弟子!她倒是想听听能遇上什么麻烦。

云珠挑眉看着秦瑜,秦瑜立马领会其意思说:

“宁城太守上书闽州刺史言护城河频发怪异,短短几日数十人于河边失踪,皆只留下衣物,至今下落不明……”

云珠问道:“宁城的土地和城隍怎么没管这事?”

秦瑜皱着眉接着说:“土地与城隍皆未能查明其究,当地道观直属于五都山,先前寻查的几名弟子皆未归,据说五都山此次也加派了一位天师来此地,却未有音讯。”

“所以宁城太守便朝州中上书,希望妈祖庙和裴仙宫可以加派人手,我便从裴仙宫被派于此地。”

云珠听完懂了个大概……

土地与城隍解决不了倒也正常,宁城只是一座小城,没有太多修士。

云珠问道:“那你说说,你目前是怎么做的?”

秦瑜带着云珠便朝护城河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说道:“此河名为霍成,后连山前通海,连绵不绝,也许是闹了水鬼,且是为恶性的!”

云珠听后不满地打断道:“且是为恶性的?看来……你学的还是不够扎实!听好了……”

“水鬼他绝无善恶之分,没有你说的所谓的恶性,因为他是一定会害人的!他们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是一种无意识的黑色的实体!”

“通常水鬼的下场无非就两种,要么有猎人给他带路,要么被打散。”

“水鬼的外体似人,尤其像7岁多的孩子,通体黑色非常瘦,寻常人的肉眼也能看见他!”

(提醒大家,如果在湖中划船或河边嬉戏,如果水呈深绿色且有黑色的形似水草的东西在河底,千万别好奇过去,水鬼发威,凶多吉少!非小说内容,为作者告诫!)

秦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认识到是自己学艺不精了。

走了不一会儿,便到了霍成河,在宁城太守的带领,四处召集的人手与衙役都会集在河边。

正如云珠所说,整条河呈深绿色,衙役举着火把站在岸边,两三名形似五都山的弟子腰间绑着绳子下入河中。

他们手中皆捏着张火德星君咒符向四周试探,每根绳索都由岸上的六名衙役拉着,最后头还有一位卸岭力士坐镇。

水鬼及其怕火,火德星君咒符能最大程度对其造成伤害。绳索则是可以预防其发生不测。

对秦瑜的布置云珠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仅凭这样效率还是过低。但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也只能采用这种稳妥的方式!

秦瑜大致能感受到水鬼就在这片区域附近,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云珠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这里就交给秦瑜了。

必死之局 只见一名弟子突然喊到:“前面的水里有动静!”

四周的弟子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朝他那聚去,如果他们退缩,那遭殃的就是百姓。

最后方的卸岭力士原先拽着绳子,双手抱胸岔开腿紧闭着眼,听到叫声双脚便一前一后扎足马步!

而衙役则是放出事先准备的蜈蚣梯向水中伸去,这是用来接应河中修士的,使他们在水中也能有个着力点。

这时水面中突然泛起一个漩涡,周围的弟子眼见不妙,纷纷祭出符箓,眼见没有效果便运气提身顺着蜈蚣梯向退去。

岸上的力士始终保持着闻山问龙的听觉,留意着水面。

突然!水中的漩涡变得无比巨大,把众人皆往水中吸去!衙役们纷纷使劲,将绳索往上拽!

“啊!”一声惨叫声传来,只见漩涡扩大到最前的一位弟子身下,一瞬间就将其下拉吞没,而绳索也被咬断!

“不好!所有人马上离开水面!曾叔!快拉大家上来。”

秦瑜向大家喊道。

而那位名叫曾叔的卸岭力士猛地一拽,顷刻间剩余的弟子皆被甩上了岸。

秦瑜将在坊市买的用品拿了出来,将一根红绳抛给曾叔,曾叔一把接过。

又将绳子另一头抛向河中,绕着漩涡上空圈回到秦瑜手中,绑上木块与石块压住,便画其了符箓。

秦瑜将画好的符抛至漩涡周围一圈,做下一个陷阱,接下来只要等它出来便能将其逮住。

水鬼非常怕火,因为河中无法使用明火便只能以火属性的符箓替代,效果大打折扣。

而水鬼上了岸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而明火对他的伤害相当之大,能直接使其魂飞魄散!

秦瑜握着绳子,以一种钓鱼的样子等候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水鬼便已经被束缚住了,秦瑜与曾叔二人一起拉绳,将其往岸上拖。

云珠看着秦瑜娴熟的手法和过硬的本事,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宽慰!

水鬼已经露出了黑色瘦小的半个头,眼神正恶狠狠地盯着岸上的秦瑜!使人看的毛骨悚然,秦瑜也同样被这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

就在二人接着使劲将它往岸上拖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云珠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他在笑,这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都注意到,水鬼的整个头颅皆被拉出了水面,下半张脸的嘴部整咧着非常夸张的形式在笑。

那副表情,就宛如在嘲笑秦瑜的无知般,带着戏谑与不屑。

而水鬼将头一偏反而是肃穆地盯着云珠,他感受到眼前之人很强,强到他无法感知对方的实力。

那就有很多种可能,也许他高能一个境界,也许高你十个境界,皆无从而知,总而言之就是比你强。

突然那水鬼猛的发威,也用力朝水中深入!

秦瑜二人瞬间无比吃力,却也只能控制住他不向下逃。

岸边的衙役喊到:“不是说五都山也有增援吗?谢道长呢!”

云珠和秦瑜听到这也明白了,刚刚和他们随行的谢坤祥正是这次的帮手,现在估计还在吃呢,也是指望不上。

秦瑜心中暗骂道:可恶……身在其位,不谋其职的小白脸……到底吃完没啊……

这时那只水鬼猛地朝空中跳起,惯性使秦瑜和曾叔皆往后跌了几步。

众人大喜过望道:“终于抓住了!”

可那水鬼在空中并没有朝岸上飞去,而是又头朝下,猛地朝水里扎去!

秦瑜卸了力,被水鬼弄了这么一出也随着力朝水中被拽去。

这时,浅水区一个黑影突然从水中爆起,那个水区离岸边尤为的近,锋利的手指尖直插跌向水面的秦瑜!所有动作就在一刹那……

水中有两只水鬼!!

且都极为狡猾,一只露面牵制住所有人,并隐藏实力消耗秦瑜的体力。

再往上一蹦使其卸力,再猛往下扎拽其下水,即使没下水也能拉人浅岸。

而另一只躲在离岸不远的地方潜伏,待到秦瑜被拉向水中猛地发起攻击,势要一击必杀!

他们料定云珠的体修,也只能近战,如此行云流水的配合与蓄谋已久的诡计使得秦瑜与云珠马上被拉开的身位。

所有行为都只在那一瞬间!云珠完全来不及来救秦瑜,而秦瑜则是难以反应过来以面对水鬼的进攻!

这是秦瑜的必死之局……

“秦瑜!!”

云珠一个箭步上前,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可听离秦瑜太远了,她伸手却眼见自己的弟子离水鬼越来越近……

云珠肃杀 一道声音爆呵:“孽畜!”

话音刚落,秦瑜身旁立刻升起着一圈圈火光,隐隐有两条龙的身影环绕其间。

突袭而来的水鬼猝不及防,碰到了火圈哇哇尖叫!

而两条龙影则是瞬间锁定了水鬼,带着火光冲去,瞬间将其吞没成灰烬。

这时秦瑜身旁的火焰也消失了,头顶悬现出一个小小的钟鼓,纹有九龙之相,呈鲜红!

那个钟鼓缓缓向一边飘去,落入一个男子的袖中,来人正是谢坤祥。

云珠忙奔向秦瑜,左顾右看其有没有收到伤害,紧紧地将她抱着。

谢坤祥冷声说道:“师叔,底下还有一只。”

萧宇抬起下巴凝望着水中,眉头轻挑,左手捏着符箓,右手粘着朱砂,一边画着一边念道:

“谨请荧惑星君,火铃将,火铃神,火铃童子,火铃兵,火铃大将宋无忌,驱火雷,撼火铃,摄丙丁,腾火云。上下八方,罩定邪神。内无出,外无入,敢有违者,炎火为尘。”

随着符咒的念诵,萧宇的周身环绕起颗颗火星,愈烧愈旺!

河中水鬼眼见同伴瞬间被秒深知敌不过众人,便挣断绳索欲要逃去。

萧宇淡漠地问道:“哪里走?”

说罢将手中画好的符箓直射向水鬼,四周的火焰也伴随着符箓朝前轰去。

只见颗颗火球穿越水面却依旧没有熄灭,反而速度更快,符箓已经锁定住了水鬼,狠狠地砸在其背后。

紧接而来的是一颗一颗火球的轰击!

水面扬起阵阵水汽,水汽散去之后众人只见一块焦黑的尸体浮出了水面。

待到众人看清才确认,这便是水鬼的尸首!

“噢呜!我们胜利了!”

“孽畜!杀人偿命!”

“道长威武!干的好道长!”

四周响起了百姓和衙役的欢呼声和高喊生。

萧宇也忙奔向人堆这边,看了眼云珠怀中的秦瑜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谢坤祥跟随其后,也放松留下来道:“呼……还好还好……赶上了!”

萧宇也扶额擦汗道:“你们没事吧?”

秦瑜也站直了身子,道谢道:

“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刚才多谢二位!不然小女恐是要遭遇不测了!”

谢坤祥挠了挠头幸幸地说道:

“诶嘿嘿,应该的应该的!我原是五都山肖璇峰主座下弟子,此次本就是师傅遣派我来助其降妖。”

“我携众师弟来此后先去了当地道观做了报道,拿到当地文牒后进官府欲寻太守唤其领我前去降妖。”

“奈何秦瑜姑娘先我一步携太守同去筹备降妖,倒是让我空了手,却恐事有反态便留在这宁城。”

“先前我与师叔感受到水鬼作威之气息便急忙赶来,好在凑巧!”

听了谢坤祥的描述众人才知道原委。

卸岭力士小跑过来,见众人无碍寒暄了一番便朝秦瑜拱手道:

“瑜姑娘,眼下既然已经降服这水鬼,那在下就先离开了,有缘江湖再见!”

秦瑜也答道:“这次还多谢曾叔了!若不是曾叔鼎力相助还不知要多久才能降服这魔物。”

曾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瑜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也是正好云游在此,举手之劳罢了,免礼了!”

说罢便收拾好行装,秦瑜也对曾叔进行了送别。

萧宇看着云珠道:“眼下要不还是彻查一下这水体吧,万一还有水鬼就麻烦了,以防后患!”

谢坤祥和秦瑜也点了点头,以表赞成,说罢三人便想着手去准备些材料。

云珠笑道:“你这弟弟倒是想的周到哈,不用你们几个了,都歇一会儿吧,姐来展示下高端操作!”

三人回头看着云珠好奇着……

只见其手中幻化出那日的那柄重剑,一人面朝大河!宛如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之气质。

云珠一跃而起,横握长剑,身浮半空朝河中随手一挥呵道:“肃杀,开!”

一道剑气疯狂地朝四周奔涌!

整条霍成河自上游到入海口皆被震起以至于断流,只留下深骇空旷的河道,河中的水流早已飞溅至高空!

河道中隐藏着些许漏网之鱼的水鬼在顷刻间也被抹杀的干干净净。

岸上气势磅礴,风吹浪打!众人皆双手交叉挡在面前以应对冲击。

半空中的河水随着重力也轰然落下,宛如一道沉重的水幕般在云珠身后落下,重新砸回了河道,激起千层水花!

望舒客栈 云珠下落向前翻滚一段稳稳落地,头也不回地往坊市走。

可感觉半天没人跟上来便回头朝众人嚷嚷道:“走啦,几个小家伙都愣着干嘛?”

众人看着恢复如初的江面,瞬间傻了眼,目瞪口呆的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

萧宇震惊呵道:“卧槽!这这这……姐姐你……这么屌!!”

谢坤祥揉了揉眼睛,连秦瑜也是第一次见师傅出手,这实力直接将众人震撼住了!

云珠回头来拉着秦瑜的手道:“切,你们要学的还多着呢,走啦走啦,累了一天困死我了,回去睡觉吧!”

萧宇和谢坤祥也渐渐回过神来,慢慢跟着云珠的步伐朝客栈走去。

望舒客栈

云珠进门就朝柜台喊道:“掌柜的,来间房!”

谢坤祥给萧宇使了个眼神,萧宇对着柜台又道:“再加一间吧还是……”

云珠回头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秦瑜好像也对,是不妥。

于是清咳两声道:“咳咳……对,两间,还是两间房吧!”

掌柜的正要打算盘准备算钱时看见了萧宇和谢坤祥别着的腰牌,便退到了柜台的屏风后。

众人等了一会儿……

突然,有一个店小二小跑着上来道:

“几位大人,太守公告,凡宁城五都山、裴仙宫弟子于客栈皆可记官府账上!且赏十银,道长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谢坤祥连忙收起了腰间的玉牌道:

“店家店家,客气!不必如此。”

说着还扯了扯萧宇的衣角,萧宇和秦瑜也反应了过来,将象征身份的腰牌收回衣务中。

小二赶忙陪笑道:“几位道长,小的也是奉掌柜的命,莫让小的为难,请吧……”

几人相视一眼,也不好说什么,便跟着店小二上楼换洗休息了。

第二日晌午

“嗷……呜!”

萧宇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吃饱喝足洗完澡睡到自然醒的爽,谁懂?

看着一旁早已起床洗漱,已在温习《南华经》的谢坤祥愣了愣。

谢坤祥回过身来看见萧宇起床了,便打招呼道:

“早啊小师叔!”

“早啊坤祥!”

萧宇慵懒地回复道,简单的给自己更了一下衣便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谢坤祥说道:“店家早上说已经为我们备好了早膳,不过现在已经申时了,你还是等午膳吧!”

如谢坤祥所料,萧宇饿了……左顾右盼就是为了找吃的。

听到这的萧宇失落地低着头,应到一声好吧,又四仰八叉地躺平回床上。

谢坤祥见此也只能无奈摇摇头,合上书,便开始运功炼起他的九龙神火罩。

正是昨天对付水鬼所使用的,可如今的他只能驱用双龙,且他手中的这个法器仅是仿品与传说中哪吒的九龙神火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虽然相差甚远,但谁还没年轻过呢?谢坤祥并不气馁,慢慢修炼慢慢来,争取早日发挥其真正实力!

“咚咚咚!”

门那头传来一阵敲门声,谢坤祥听到后收起九龙身火罩前去开门。

而门外敲门的正是秦瑜。

秦瑜在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双手遮着眼睛,怯弱地说:

“那个……打扰了,云珠老师叫我们去客栈后院的桃花林。”

萧宇跳下床尴尬地撇了撇嘴说:

“呃……秦瑜姑娘,我们目前还都是法修,不是体修,没那么开放,衣服都还穿着呢……”

“啊!这样吗,嗯……抱歉抱歉!”

秦瑜将手拉开了一条小缝确认了一下,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便忙撒开手道。

谢坤祥回头排练下萧宇肩膀对着秦瑜说:“没事没事,我两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随后又回头贼兮兮地向萧宇说道:“看来某人的午膳要跑汤咯~”

听到这的萧宇又栽倒回了床上……

桃花林里桃花红 山花烂漫时,客栈后的桃树正开得娉婷婀娜,树下是小二细心擦拭过的石几,桌上两盏清茶。

云珠捻住一片悠悠然落下的花瓣,轻放在茶盏边,随后一板一眼的对身前的女孩说道:

“先前我的师傅教导我,相对而坐饮茶时不可好动,不可……“

她没继续说下去,因为秦瑜正用双手捧着脸看她,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有片桃花不经意间落在女孩头顶,空气中弥漫着清香,云珠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也看得出神。

一时间忘记原先要说什么。

秦瑜嘟囔着嘴,振振有词:

“不可好动,不可胡言,不可无礼。哎呀师傅,你都说过多少遍了……“

云珠一笑,用指尖点了一下女孩的脑袋:

“既然知道,那就坐好。“

“师爷是个古板老头,我看你要也变成大古板了。“秦瑜没好气的说。

“不可胡言,不可无礼。”云珠笑道。

时光岁月静好,桃树坐在阳光里格外安宁,石碑上有一行很细小的楷体字,书院里只有云珠会像这般写楷体,上面写道:

“闲来焚香,细煮清茶,我心太平。”

院外也响起了一道半调的念读声:“闲来……焚香?细煮清茶……我心太平?!”

谢坤祥磕磕绊绊地念道,倒是觉得这写的挺有雅静之意。

而萧宇则是看了一眼,便跟谢坤祥说道:“别看了,往里走吧,云珠姐姐和秦瑜姑娘还在等我们呢。”

说着二人便一块上前,看见前面在细品清茶的二人。

萧宇上前打招呼道:“早啊云珠姐姐,早啊秦瑜姑娘!”

云珠回了个微笑,起身放下茶盏清咳两声道:

“两位也早啊!今天唤前面前来也是有事想说的。”

二人相识一眼,皆在对面眼中看到一丝疑惑,便继续听下去。

云珠斟酌了些许道:

“其实呢你也知道,我和你晓萌姐姐一样都来自西北大漠,我来自漠北的天水城。”

“此次前来也是想在江南逢得一丝契机与机缘,出行前吾师望我也能将本事授予江南修士相互进行讨论交融与学习。”

“而秦瑜则是颍川陈氏的后代,也与我为亦师亦友,我也想与你二人授功交流学习,你们可以拜我为师”

“若是觉得有背自身门派也可以与我仅是朋友的身份相互学习,无需加一师徒的名头。”

这……

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啊,但两人也意识到云珠说的是正经事,便也先郑重拱手作揖回谢道:

“多谢云珠姐姐,但……且容我二人考虑考虑!”

萧宇和谢坤祥退到十步之外两个人把头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

“诶不是,这……怎么这么突然?!嘶……你说咋办?!”

“这还能咋办啊?我们是法修,五都山正统,跟人家体修阵式学不得给我们练废了?”

“可是……你看她那手肃杀,帅呀!你就不想学学,再说,人家也说了可以不用拜师,交流嘛……”

“嘶……有点道理,不过拜不拜师什么的也没啥事儿,峰主他老人家不也从师多位才修德一身本身的嘛……”

“有道理诶,又不是娶妻那么专一干嘛……”

“那你着急回宗门吗?我觉得云珠姐姐靠谱,跟着学肯定百利无一害!”

“我不着急我不着急,这次我跟宝爷请的是长假下山,本身就是来历练的!你呢?”

“我?我这次主要是来处理宁城水鬼之事,现在干完了,倒也不用回去复命,跟五都山当地道观留个信给萧璇师傅报个平安说明一下就好。”

“那既然如此……”

二人密谋了一通,最后都转身回到云珠面前。

而秦瑜也捏了捏衣角,她也看得出来,二人的修为和天赋都极佳,云珠爱才,确实想留二人在身边。

而她自己也……

云珠看着二人讨论完后又回到自己身前,面带微笑扫视了两人一遍问道:

“怎么样呀两位小弟弟,考虑的如何呢?”

萧璇与谢坤祥相视一笑,皆双手手掌朝下,虎口交叉。俯下身趴跪在地以头叩地道: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镁条燃烧发出耀眼的金光 云珠看着眼前两人又惊又喜,迈着清雅小步伐,一蹦一跳地拉着秦瑜又坐回位上道:

“免礼啦免礼啦,既然你们也想好了,那以后就得唤我一声师傅~”

二人也是很配合地答了声:“是!”

但内心感觉……这怎么看也就是个小姑娘,咱师傅太幼态了。。

云珠可没管这些,转身道:“来秦瑜,给二位赐茶,以后秦瑜便是你们师姐了。”

秦瑜说着便将石桌上的两杯清茶送到萧宇和谢坤祥的面前。

二人接过皆一饮而尽道:“谢谢秦瑜师姐!”

这声师姐给秦瑜叫的心花怒放,虽然说她在裴仙宫中也有不少师弟师妹。

可都是实力相差甚远,且对她相敬如宾,修道之人大多都清贫薄情,而世族子弟虽天赋异禀却也性高孤傲,或多为纨绔子弟。

云珠说道:“那行,我们就先……”

萧宇抢答道:“开饭!”

谢坤祥:?

云珠:?

秦瑜:?

云珠尴尬地说:“呃……也不是……不行,要不先吃饭吧,小二!传午膳!”

云珠最后的那句传午膳用了内力喊道,不一会儿外面就来了四五个店小二,端着珍馐玉盘摆上了桌。

馋的萧宇眼神冒光,不过他还记得宝爷的教诲……

为徒者,理应尊师让师诚师

吃饭也得是师傅先动筷,徒儿得到准许才能吃。

云珠看着萧宇这克制的模样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她自然也知道规矩,不过她散漫惯了自身也没咋遵守。

但毕竟是第一天收徒,还是得意思意思的。

说罢便先动筷扒拉了一小口饭便朝众人说道:“开饭吧!”

得到了许可的萧宇便和也按耐不住的谢坤祥二人又开始了狼吞虎咽。

好在这次四下无人,云珠和秦瑜没有跑开,只是略显不自然。

酒过三巡,饭过五更后云珠顿了顿问道:

“你们五都山上和分支道观都是法修吗?”

萧宇抬起头,只见两个腮帮塞的鼓鼓的啥也说不出,秦瑜见了忙给他盛了杯水,免得这师弟给噎死。

眼下能回答的也只有谢坤祥了,谢坤祥便说道:

“倒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是法修,就如现任宗主伯义掌门,不仅声法修得恐怖如斯,手上功夫也极其了得!”

“不过除了大乘者以外,宗门内正常修士的体术几乎无几,有些许会在下山历练中得他人指点或得机遇相助习得些许!”

萧宇将饭咽下对着秦瑜道了声谢也说道:

“不过因为宗门内并没有体修的教程,大多数弟子便都没有体术方面的修为,且就算有也并不没有大用处,不如纯法。”

云珠听了点了点头,大致是了解了了个情况。

云珠抬头又问了问:

“那你们二人呢?体术修为如何?”

萧宇挠了挠头忧虑道:

“我……物性体术一般般吧,平常挑树劈材的倒是有些底子吧?”

谢坤祥犹豫了一下:

“呃……物性我……就……就那样吧……”

看着二人犹豫的回答大概也知道,物性都一般般,法修修炼都是背诵打坐,能跟正常人无异不发福就不错了。

云珠扶额,接着问道:“其他呢?化性和生性呢?”

萧宇心顿时碎了……

谢坤祥听到狂笑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小师叔可是化性奇才,原先宗门有过能量淬体课程,奈何……”

云珠和秦瑜一脸疑惑,奈何?

谢坤祥接着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奈何……其余弟子哈哈哈哈,等等我先笑活儿……”

“其余弟子将镁条以火符引燃控制其灵力引化淬体后都念的是耀眼的白光,萧宇他念的是耀眼的金光哈哈哈姐姐!”

镁条燃烧发出耀眼的金光??

“噗!”

云珠与秦瑜二人皆绷不住,但为了形象都捂着嘴强撑着。

谢坤祥则是笑的快躺到地上去了。

萧宇早已黑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噢~那某人的生性呢?苦修六载……到头来怎么还是入了五都山法修门下?不会是裴仙宫不要你吧?”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压抑的快凝出水来。

可场面却异常滑稽。

萧宇站着冷眼俯视看着谢坤祥

而谢坤祥是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压眉怒视萧宇。

同门禁止内斗 “好了好了,别……别吵架啊”秦瑜忙拦在中间劝架,却又有些害怕,怕打起来误伤到她。

四周桃花瓣纷纷飘落,一片桃花飘到谢坤祥眼前将视线挡住了些许时间。

花瓣飘开上空瞬间只见萧宇左手屈握食、中、环、小指于掌心并藏甲不见,再以大指压住四指之背如握拳状,口中也念念有词。

谢坤祥心一横:好好好,五雷决……叫你一声师叔还真装上了,小爷我还能怕你?便也念道:

“飞天欻火,驾景云龙。”

“海岳稽首,万神敬从。”

“雨师风伯,来往其中。”

“如违上令,破身火镕。”

“黑云速起,应运无穷。急急如律令!”

顿时场面一道雷光一道火光顺势朝着对面袭来,势要摧毁整个桃花林!

秦瑜运功护体连忙向后闪去。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云珠左手一挥将蓝色的电弧抓在手中并连同雷云拍散,右手一握便将火焰牢牢接住并掐灭。

“就这?”云珠暗声道。

就在二人愣神之际,云珠紧接着一个瞬身,单腿膝盖跪地蹲着单手将谢坤祥以面朝下摁在地上。

地面也陷了一大块形成一个圆坑。

而另一只手却是拍在萧宇的面门前。

谢坤祥趴在地上感觉刚才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摁在地上,而微微抬眸却发现对萧宇只是出掌贴于面门,而此刻来看萧宇只是愣住却没什么大碍……

这……可恶!还偏心……

这个想法刚诞生出来还未表达只见按在萧宇面门上的那一掌爆发出恐怖的压力,直接将萧宇轰飞了出去。

一路从桃花林被轰到院落墙再穿墙飞到客栈大堂再飞出客栈前面滚落在前门的街道上。

一路过去势如破竹,遇墙毁墙,只留下一个个深深的洞。

看到这一幕的谢坤祥直接呆住了……

暗想:woc……这tm……还确实偏心了,好在是偏向我,这力道我的天!一掌轰飞几十米远啊!

谢坤祥心中暗喜,还好刚刚没来得及表露出对不公平的不满,否则……想都不敢想。

至于为什么停了一会儿才将萧宇……事后云珠说道:那时她感知到这一条轰飞的路线上还有人,误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秦瑜便搀扶着半死不活的萧宇回到了桃花林,云珠也正好已经打发好店小二了。

看着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秦瑜暗暗想笑。

云珠也很满意道:

“我这人呢……不怎么会劝架,只喜欢把人打趴下听我说。以后不允许窝里斗,要横找别人横去。”

“当然,你们要是敢没事找事当一些人渣的话我也定会帮你们去五都山参上一本,顺带清理门户……”

“还有!平时没事,保护好你们师姐啊,我回去楼上收拾个讲堂出来,秦瑜带他们一会儿吧,等等来楼上找我。”

说罢云珠便打着哈哈伸了个懒腰就上客栈了。

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两人鼻青脸肿的相互对视,秦瑜夹在中间相当尴尬,怕师傅不在,二人又打了起来。

可二人相视了一会儿看见对方被揍成的猪头脸哇哈哈哈的地直接笑出了声。

男生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朋友之间一时看你不爽就碰碰或吵一架,但父子怎有隔夜仇呢?

气消了事情过去了自然就过去了。

秦瑜见此也不免松了一口气,便跟二人道:

“还好你们没事,要是再打起来我可就为难了。”

谢坤祥笑着拍了拍萧宇肩膀道:“怎么会呢哈哈哈哈,让师姐担忧了!咱两可是师出同门,同门也是不让内斗的。”

秦瑜没好气地说道:

“最好是不会内斗,哦对了!师傅在二楼准备讲堂,等准备的差不多了我领你们上去!体修的理论可是相当关键的。”

二人听到秦瑜的话点了点头,内心暗藏着激动,他们也想像云珠那样帅气逼人展现出英姿飒爽战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一只燕雀从客栈三楼的窗台飞出,飞入桃花林悬于三人头上。

只见那燕雀竟口吐人言道:

“上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课了!上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课了!”

连念了两遍把萧宇和谢坤祥都吓了一跳!

秦瑜道:“瞧你们那样,这是师傅的灵宠芳芳,可用于传言送信,上去吧。”

二人恍然大悟,跟随者那只燕雀一起上了楼。

第一课 上了客栈的顶楼是一间小复式,秦瑜敲了敲门“咚咚咚!”

“进来吧!”

屋内的云珠答道。

三人推门进去,而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蒲团和面前的一个案牍,云珠打扮的十分精致跪坐在案牍背后的蒲团上。

看着是一间布置良好的讲堂。

云珠换了一身横缠绿纱的裹胸长裙,两条飘带微微搭在肩头,发黑如墨扎了个丸子与脑后。

眼眸在阳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柔和的脸部线条却丝毫不减她周身的柔情,薄唇轻抿,唇角似乎都染着些许霜叶,精致的锁骨,纤细的小手,白稚的玉足一览无余……

谢坤祥看呆了,吞吞吐吐道:“我的天……师傅这……”

萧宇也惊叹:“这这这!什么极品少萝!!”

五分钟后……

各挨了一顿打的二人老老实实坐在对应的蒲团上。

云珠闭着眼气鼓鼓地骂道:“两个小王八蛋……目无尊长……岂有此理!!”

二人忙低下头认错,好在云珠不是个计较的人,拍了拍手道:

“好了,我们的第一节课准备开始,都认真听讲!秦瑜你呢?”

秦瑜拱手行了一个礼道:

“弟子此行乃裴仙宫派遣出公事的,不敢多耽误,恐要急于回去复命,谢谢师傅此行帮助!”

萧宇与谢坤祥也起身作揖道:“师姐!再会……”

秦瑜也朝二位道:

“也祝两位小师弟修炼得道,前程似锦了,我们江湖再见!”

说罢众人又寒暄了一番,秦瑜最后看了一眼谢坤祥便也转身推开门离去。

云珠叹了一口气对着秦瑜也带着一丝依依不舍,但也要开始继续上课。

台下二人或带着疑惑或带着认真开始进入了听讲状态。

“今天要给你们上的是生性体修最基本的理论知识——细胞学说,都拿笔墨出来记一下。”

云珠清了清嗓子道:

“ 1.细胞是有机体,一切的人,妖,兽,怪,植物,动物都是由单细胞发育而来,并由细胞和细胞产物所构成(不可描述成“一切生物都是由细胞和细胞产物构成”,因为病毒等生物并不具有细胞结构)”

“2.所有细胞在结构和组成上基本相似”

“3.新细胞是由已存在的细胞分裂而来”

“4.生物的疾病是因为其细胞机能失常。”

“5.细胞是生物体结构和功能的基本”

“这是所有体修修士都要掌握的自身理论,只有了解自己才能更好调节功法气息的运用,也才能更好地发力与格斗。”

谢坤祥发问道:

“老师,如果说实体妖兽皆由细胞学说的理论所构筑而成,那那鬼魂一类呢?”

云珠笑着说: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们常说的鬼魂一类确实不属于细胞学说的范畴,他属于一种物性中所提的一种能量,你们以后会学到。”

“根据物性体修理论中的能量守恒定律来说:任何事物的能量都不会消失,而是由一种能量转变为另一种能量,能量的总量是不会减少的。”

“所以说鬼魂一说多为万物身上未散去的能量所形成的一种灵体,也是属于能量的一种形式。”

“而驱鬼和魂飞魄散一说则是将这股能量打散,招魂则是将能量重新转移回实体并融合,若是死人想要还魂那能量对实体的契合度将会因为不足而无法融合,这就需要高强度的丹药或灵力作为牵引,需要大能者来进行操作。”

“当然,若死亡的人本身越强,则死后的灵魂也会越强,则越难进行还魂复活!”

云珠说完看向谢坤祥,只见谢坤祥与萧宇二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将刚刚的话抄录在草本上。

云珠下台查看了一下二人笔记,并耐心地给二人讲解和纠错。

午时的太阳逐渐向西,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般转眼即逝,一壶酒灌醉的黄昏,将夕阳的余晖透过讲堂的窗边洒在案牍上。

二人学的孜孜不倦废寝忘食,云珠便也很乐意倾囊相授,一直上的连晚饭都没吃,眼见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便招呼来小儿点上灯烛。

直到丑时三人便才下课吃了点糕点便早早洗漱睡去……

修行之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进萧宇他们的房间。

芳芳便从窗外飞进屋内,朝着正在熟睡的二人叽叽喳喳地呼唤道:

“起床啦!起床啦!主人在等你们!主人在等你们!”

谢坤祥满脸疲倦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想对谢坤祥说道:

“嗷呜……起床了小师叔!”

可回应他的不再是平日里疲惫不堪慵懒地我再睡会儿,反而是一声简短有力的早。

谢坤祥定睛一看,萧宇早已洗漱穿好了衣服,在床头盘腿而坐在运行体内的气息。

这这这……小师叔他……什么时候变了?居然不懒床早起了……真是活久见啊!

谢坤祥惊叹道:“咋的?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这么勤奋啊?”

萧宇见谢坤祥也起了听了他的话翻了个白眼道:

“嘴贫啥呢?我是下山历练的,我感觉体修对是我这次突破大限的大契机……”

谢坤祥听了这话便也认真了起来,转而问道:“怎么说?”

萧宇眉头微皱,说道:

“昨天在云珠的课上操练时我感受到了一丝雷云的召唤。”

(雷云:修行者要突破修为到下一个境界必须经过天雷渡劫,否则将永远停留在当前境界,渡劫成功则突破,失败则倒退,还有身死道消的风险!)

“而我将细胞学说的概念运用到修行中时我发现原先运气的效率确实太低了,灵力不纯或运功过慢都对日常实战有很大影响。”

“所以说我想在体修是发展出一番宏图大道,暂且先不去追求我们法修的一些法伤术式和花里胡哨的招数。”

听萧宇头头是道的分析下来谢坤祥也明白了,他大喜过望拍了拍萧宇的肩膀道:

“可以啊你小子哈,没想到我们小师叔悟性这么高啊!一下子就摆正自己历练的修行方向,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萧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好啦好啦,走吧我们吃饭去吧,师傅在等我们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二人便跟着芳芳到了大堂,云珠已经安排好了掌柜的给他们留了早饭。

云珠看见二人前来便招呼道:“可算等到你两了,快吃,吃完上楼听讲,下午跟我出去办点事。”

萧宇看了看谢坤祥,啥事呢……不过下午的事下午再说。

看见小二端上来一道又一道的早茶早就让二人两眼放光了……

虾饺……蟹黄包……云吞……烧麦……糯米鸡……金包银……炖罐……

琳琅满目的餐桌被二人无情的扫荡,一盘接着一盘,看的云珠都发愣……

这……五都山上平常都没给这两徒弟饭吃还是咋?能饿成这样……

不过想想估计是昨天累的,不仅烧脑学了那么多理论知识,在半夜还实践操作了一下,确实该吃饱些。

待到二人吃完,也是跟随着云珠撑着扶手上的楼。

到了讲堂,云珠坐于主座,二人列坐其次,先是课前的问候礼仪,鞠过躬作过揖后便开始了今天的学习。

云珠掏出一本讲经道:

“今天要给你们上的是生性体修基础恢复理论——三大免疫。”

“分别为体液免疫,神经免疫,细胞免疫,这都是体修修士加强自身保护以及防止瘴气罡气毒体招式所需的基本理论知识,都拿好笔墨准备记上……”

二人聚精会神地盯着云珠那粉嫩的樱桃小嘴,仿佛生怕漏掉了半个字音一般全神贯注地听讲。

云珠则也是在台上倾囊相授,滔滔不绝地传输着相关知识,不一会儿便把当天的讲经教完了。

便走下台指导其二人所记的纰漏该如何填补,不明白之处该如何解释。

由于体术重实践而轻理论,云珠也是亲自替二位运功输气,实操了一遍三大免疫的运行。

将灵气引导入体内,激发和加快各大免疫系统,并将灵力转换为ATP进行为人体提供直接能量。

促进了免疫的形成和实践的步骤,让二人逐渐找到感觉后,便自行尝试运气激发。

萧宇和谢坤祥也是扎足了马步,双手比划太极之势将体内的气统一运转,按照云珠所教一一进行运输。

就这样一堂课很快的过去了……直到二人累的满头大汗瘫倒在地才算是下课。 鬼宅 结束了上午的课后众人自然也是去大快朵颐了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云珠让二人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跟她一块出去。

二人虽然这两天对体修进行了一定学习,但毕竟都只是基础理论仅是起到了稍稍强劲身体的作用,更多是对自身的认识和灵力的运用。

所以说二人出门办事还是要随身携带很多符箓,纷纷在拿笔墨纸砚加精血和材料在画符准备。

过了一个时辰多才跟着云珠一块出发。

目的地是宁城外的霞县的小渔村,需要沿宁城主街出城门,然后沿官道往北,再沿山路向东才能到达。

一路上地势险要,怪石嶙峋,要翻过前面的山才能到达霞县,而上山的道路也极为坎坷!

到了山顶遥望着不远处的霞县,而霞县再往东就是一望无际的东海。

路上云珠跟二人说道:

“昨夜,闽州宁城霞县县令派人来报,说是霞县外一渔村突发灵异,家家户户夜晚听到神女的哭声,不少男子听到后双目失神朝海边走去,直至淹死。”

萧宇和谢坤祥愣住问道:“神女……?!那是什么?”

云珠答道:“我也不清楚,据来人所说,神女是当地的一种风俗,村里会定期选出神女。”

两人一头雾水,便想想还是到了当地再了解情况,于是便跟上了云珠的步伐准备下山前行。

天空灰蒙蒙的,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海风的呼啸以及乌云的压迫。

云珠看了看天色……不妙!这景观不太像个好兆头。

乌鸦在上空反复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响声!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海岸,仿佛要将一切凡人吞没进大海一般。

云珠带着两人继续前进,此刻的天空已然完全暗了下来,萧宇站到云珠身前道:

“天黑了,师傅跟着我,谢坤祥,你去殿后。”

说罢萧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符箓轻轻一甩,符箓的另一头便燃了起来向前散出光亮。

殿后的谢坤祥也同样警惕地看着四周。

云珠身形相对小巧可爱,被两人一前一后护着倒是也算安心。

可不一会儿天空便下起了倾盆大雨,乌云中也翻滚起了道道惊雷!

三人披上了蓑衣戴上了斗笠便急着缓缓前行……

道路被雨水打湿后尽是泥泞,四周杂草丛生,狂风呼啸,枯木的树枝在雷光的照耀像犹如一双双干尸的手缓缓垂下。

三人还在前进……在不远处总算看见了一间房屋背对着他们。

谢坤祥走上前问云珠道:

“师傅,这雨太大了,我们要不去前面歇一歇,等雨小些再赶路吧。”

云珠看了看这路和天空答道:

“也好,你们到时外面等我,贸然来访不太礼貌,我先进去跟主人家打个招呼。”

萧宇担心道:“师傅,要不我去吧?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云珠回答:“少在这贫嘴,我是你师傅能有什么危险,都乖乖等我!”

随着说话的时间,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那间屋子前。

加上院落屋子看的也算高大,外表看上去有三层,院子左边有一处池塘,右边则是一块沼泽,中间还种了几颗槐树。

云珠让二人留下便进了院子,到房门前敲道:“请问,有人吗?”

可云珠刚刚碰到门,那门便吱呀的一声开了!

云珠微微推开门,将脑袋探进屋内又问了遍:“请问有人吗?”

四周一片死寂,直直的前方不远处有个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两侧的扶手上燃着两只白蜡烛亮着微弱的光……

“轰隆!”

一道雷声响起,光亮透过窗户使整个屋内暂时一片白亮,又很快黯淡无光。

云珠利用短暂的光明发现一楼,确实没人。

她缓步朝里走,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诡异的楼梯有两抹光亮。

“吱呀……”

身后的门随着云珠往里走而缓缓被风吹的关上。

云珠站在楼梯旁,看了眼一片漆黑的身后不禁也出了一手汗,抬头朝上看,却突然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二楼的楼梯扶手间瞪着自己!

那目光带着一股凉意,两只瞪圆的双眼中几乎没有眼黑!

云珠抬头发现他的瞬间便失神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那双眼睛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珠冲向门口用力朝外开,却发现大门纹丝不动!

这是……结界吗还是幻术。

云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刚刚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她越想越害怕……竟背靠着门缓缓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不敢再去看四周……

改院 “哐!哐!哐!”

萧宇拿着斧头一斧一斧地砍着院中的槐树。

云珠在一旁看着,心中也对道家的一些手段感到好奇。

谢坤祥也拿着斧头在一旁对着另外一颗槐树疯狂输出。

这地看样子是荒废了很久了,树木长的十分高大,枝叶错综复杂,白天时日光应该也完全照不到地面,阴气自然容易滋生。

云珠问道:“这树留着会这么样?”

萧宇抹了一把汗边挥砍边答道:“会招邪祟,什么家仙啊,山魈啊,恶鬼啊,冤魂啊都会在这附近飘荡!”

云珠听后吓了一跳,又怯生生地问道:

“那砍完后能干嘛?而且现在……怎么什么鬼怪都没有!”

谢坤祥停下手头的活歇息着接上话说:

“左边的池塘为养,右边的沼泽为阴,把这些槐树砍了阴阳就难以交汇,而且这枝叶太茂了,阳光都晒不到地上,没啥阳气。”

“至于为什么没看见啥鬼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太强了,普通孤魂野鬼也不敢靠近。”

云珠听到这不免得意了一下下,可又好奇地问道:

“话说屋内那只鬼也会是门口的阵法招来的吗?话说他为什么只看我不上来伤我啊?”

谢坤祥想了想不耐烦道:

“可能是招来的吧,也可能是原先就住在这里死去的鬼,还有可能是缚地灵。在于为什么不伤你……我又不是鬼我怎么知道?”

云珠又问:“话说你们干嘛不放火把这槐树给烧了呀,一颗颗砍多费劲啊!”

二人听后愣住了,瞪圆了双眼,先是相互对视,又抬头看了看瓢泼大雨的天空,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云珠。

萧宇累的瘫坐在地上无语道:

“来来来云珠姐,你在雨天往树上放把火我看看,问的什么废话。”

“你你你!!”云珠被气的哑口无言怒哼道:

“你……你……你离经叛道!你目无尊长……你还……你还……你还无法无天!”

二人看到这模样不禁坐在地下嗤笑了一声。

奈何确实太累了,没功夫打趣这蛮横的小师傅。

早起上课练功,中午聚精会神画符,下午就背上行囊赶路,一直走到半夜还淋着暴雨,现在还在砍树。

眼瞅着天边都显现出昏白,即将天亮了他们还在忙碌,着实是又困又累。

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用的啊……说罢二人就打算轮流着先睡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忙活。

云珠被吓晕刚醒便第一个站班,等到天亮了安全了三人再一块都睡。

直到日晒三竿,三人才陆陆续续的起来,天空虽然依旧是灰蒙蒙的,但好在已经没下雨了。

萧宇推搡着云珠道:“师傅,起床了师傅。”

云珠此刻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四周。

可突然!他看见屋子二楼的窗户,有一张脸贴在窗直勾勾地看着她!

云珠瞬间惊叫了出来,手指向窗户道:“你们快看!就是那只鬼!”

二人也是很快地回过神,谢坤祥直接一技火符砸了过去,可奇怪的是,当火焰飞入屋内的时候瞬间熄灭,就只剩下一张飘飘然的符纸在半空的飘落。

一击未中,那只鬼也慢慢的平移入了墙体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萧宇想了想道:“这屋子里肯定有结界,对了!云珠姐姐刚刚进去时发现那鬼在楼梯上瞪着眼睛朝下看。我们刚刚又看见他出现在窗外。说明……”

谢坤祥马上接上话道:

“那就是说明不是缚地灵!”

云珠又挠了挠头问道:“缚地灵是什么?”

谢坤祥撇了云珠一眼答道:

“缚地灵顾名思义就是被当地束缚住的鬼,通常是因为上吊而死的为多,死后就只能困在上吊的那个地方一小圈,无法离开。”

“能在二楼自由活动,那说明这鬼相对自由,不像是缚地灵。”

说完谢坤祥与萧宇便上前查看,树木上还挂着雨水,环境也极其潮湿,放火烧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便又接着用斧头砍起槐树,原本就没几颗,外加昨天也在忙碌,三两下就将院中的书都解决的差不多。

萧宇和谢坤祥将树枝树干都清理到一堆,准备堆积到沼泽里,过一会儿一块烧了再填上。

这样院子里便就只剩下聚阳的池塘了没了槐树,阳光也能直射到院中,接下来就交给时间来改变了。

正在忙碌的途中,萧宇惊奇地发现,一颗槐树的一段树干与周围大不相同,呈一种焦状的漆黑!

萧宇将那块树干单独砍了出来,拿在手中感受着……雷击木!

这回可算是捡到宝了,天然的雷击木价值非常大,日后也大有用处,虽然对他们法修来说没什么,但很适合云珠。

于是萧宇便先收入袖中,用一段祈福所用的红绳穿好做成了一只小吊坠便拿与云珠。

萧宇不太好意思地将手中的吊坠给云珠道:“哝!把这个戴上。”

云珠皱着眉看着眼前这玩意儿不解地说:

“这……这黑不溜秋的啥玩意儿啊?我才不要。”

萧宇愣住了一会儿方才解释道:

“这是天然的雷击木,大有用处的,带在身上可驱邪避鬼,回头我再给他加持几道符箓,给你防身用。”

听到这云珠两眼放光一把夺过,细细打量着雷击木道:“不早说,那我就要啦~”